落魄嫡子在线逆袭 by 燃香抚琴(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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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子在线逆袭 by 燃香抚琴(上)(5)
·顾南辰一脸不耐烦,“就是看不顺眼,若本公子看得顺眼,哪怕对方是头猪,我也当他是稀世珍宝,看不顺眼,她就是颗夜明珠,在我眼里也跟石头没两样·”·于暖不知该说什么,他原就不适合做劝人这样的事。
然而顾南辰却道:“而且,我若成亲了,就不能这样时时陪你玩儿了·”·于暖应道:“公子,我已经长大了·”·“长大个球”顾南辰急躁的冒了句粗话。
于暖愣了下··顾南辰满是不快的道:“有本公子顶着,你休想长大”·于暖笑道:“你原来不是很希望我长大么”·“那是本公子忘了长大就得成亲这事儿”顾南辰脱口而出,一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下。
半晌后,顾南辰才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别说这个了,还嫌本公子不够烦么·”·于暖看着鱼,应道:“好,不说了·”·顾南辰吐了口气。
又至深夜,嬉笑打闹了半日也是该回了,但顾南辰自从于暖说了成亲一事后脸色就一直不大好,现下于暖问他可要回去了,他也不应声,只看着面前在月色下泛着微芒的莲花发呆。
于暖已收好了琴,见他还站着,便放下琴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公子,走吧,顾筹已经在外头等着了·”·顾南辰还是不应··“公子”·顾南辰转身看着他,“暖暖。”
“嗯”·顾南辰一把抱住了他,“让我看看你长胖没·”·于暖笑了,顾南辰对这事执着了五年都不累不说,这还每次“看”的方式都没变。
“这次如何”于暖的头靠在他肩头上,问道··顾南辰思忖了一会儿才道:“没胖,但长高了,从前你的头只到我的腰,现在都到我肩膀了。”
“是啊·”·说着,两个人又忽然都不说话了··“暖暖·”·“嗯”·“若本公子成亲了,你会开心吗”顾南辰认真的问道。
于暖怔着,未应··顾南辰又道:“我会带别人去玩儿,去看莲花,去坐水车,去骑马,去习武...这些,你会开心吗”·于暖听后,抿了抿唇,“不开心。”
顾南辰暗沉的瞳孔一亮,“为何”·于暖摇了摇头··顾南辰却道:“我是你的,对不对”·于暖又怔了一下,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顾南辰笑意愈深,检查他胖没胖的动作又加深了几分··“回吧·”抱了不知多久,顾南辰这才松开他,心情似乎已经恢复了··于暖看着他。
顾南辰主动给他背琴,却忽然被他唤住,“公子·”·“做什么”·于暖叹了口气,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总还是要见人的,“你还是洗把脸吧。”
顾南辰拧着眉,“为何”·于暖有些难以启齿的道:“虽然公子貌胜潘安,但脸上全是淤泥,也有些撑不住·”·顾南辰:“......你为何不早说”想到自己顶着一张大花脸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顾南辰真是挖个坑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于暖忍着笑意,略有些委屈道:“我说了的,你不听我的·”·顾南辰:“你这小羊”·于暖咧嘴而笑··两个人又说嘴了一番,顾南辰洗了脸,这才往回而去。
******·顾南辰亲自将他送回尚书府方回去,于暖在回屋之时却见于晋正坐在他屋里等他,一时不解,只对一旁的杨骏道:“爹等多久了”·杨骏道:“一盏茶的时间。”
于暖点点头,迈腿而入,对于晋拱手一礼,“给爹请安·”·于晋看着手中的东西,对他道:“又和顾公子出去玩儿了”·于暖从一进门就看到于晋不知何时翻出了他放在床头柜子里的匣子,还将里头的泥人拿在手中打量,心里一紧,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听于晋这么问,只道:“是。”
“这几年,你和他走得愈发近了·”于晋说着,语气并没有生气或是责怪的意思,好似只是这么随口一问··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也不掩饰,这件事随安上上下下谁都知道,“是。”
“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总这样出去玩儿到深更半夜,不妥·”于晋用教育的口吻说道··“孩儿知错·”于暖顺着他。
“明年初便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了,你也该收收心了·”·这科举是于暖准备了多年之事,只有考取功名,分封官职,他才算是能在于晋的掌控范围外活动。
“孩儿知道,劳爹- cao -心了·”·于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忽然严肃了几分,“你向来懂事识大体,有些话原本不该我这个做爹的来说,只是怕旁人说了你听不进去。”
于暖垂首恭听··“顾公子正在议婚期间,皇上对此事看重到在朝上与大臣商议,但他却不领情,皇上本就有些愠怒,可这个时候,你们俩却始终走得如此近,成日疯玩儿。
这样怕是会惹皇上不快,到时候若迁怒你,你有什么功名都没用了·”·于暖心里咯噔了一下,“孩儿明白了·”·于晋不再多言,将手里的泥人放下,这才起身离去,·于暖将他送到君竹院门口方回来。
一回来,就用贴身汗巾将那被于晋拿过的泥人仔仔细细的擦了几遍,而后看着这屋中的摆设··那匣子他放得很是隐秘,没想到都能被于晋轻而易举的翻出来··于暖脸色十分冷漠,只目光对上那泥人时才又温和了两分,而后对它道:“你是我的。”
******·子时,无名山林·“放了几天了”·“三天而已·”·“什么三天才叫而已么这夏日里尸体放三天,怪不得臭成这样。”
两个家奴抬着一具被席子包裹的尸体在夜里一面走一面小声议论,树枝上的乌鸦呱呱的叫,又抬着具尸体,即便他俩胆大,也被吓得汗毛竖起··“前面有个湖,就扔到湖里吧。”
其中一个家奴说道··“扔湖里妥当吗”·“沉湖不妥当,哪里才妥当,快快快,扔了扔了·”·“好好好。”
二人说着,便将那具草席裹着的尸体往湖里扔去,正扔之时,席子不小心抓滑了,尸体的头蹭的下露了出来,吓的他二人惊叫一声,立刻将那尸体顺手丢进湖中,却忘记在那尸体上绑几块大石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前两天疯狂加班,木有更新,我现在来啦~谢谢大家支持,么么么哒,360度旋转鞠躬~~·第44章 失了分寸·子时已过了一会儿,即便是偌大的皇宫也显得十分寂静, 但唯有昭阳宫仍旧灯火通明, 殿内太医站了好几位, 守着药炉子愁眉不展, 听着内殿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均不知所措的手脚冒汗。
“你们倒是想法子啊”邵凛忻从内殿冲出来, 瞧着几个太医, 心急火燎的吼道··太医院判走过来, 又是焦急又是为难的道:“回太子, 皇后娘娘的头风症自两年前突然发作,便一直不好控制,加上娘娘心郁难抒, 加重此症,就就...”·邵凛忻一把抓住太医院判的衣领, 面部狰狞道:“别跟本太子说这些废话,就说你要怎样缓解母后的头痛”·“回殿下, 推拿、按摩、针灸、药物, 臣等这两年都用尽了, 总不见效, 这这怕是只有挨过去...”·邵凛忻一掌便将手上的太医院判打飞出去老远,喝道:“一群庸医, 全给本太子赶出宫去,永不录用”·“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啊。”
邵凛忻不管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太医, 也不管皇后的头风的确是发作起来极难舒缓,只听着她痛苦的叫声,心疼不已,瞧着满宫伺候的人,忽然问道:“卫仪呢”·“回太子,姑姑说她们老家有个治头风的偏方,很是见效,姑姑亲自出宫去取了,估摸着今日就该回来的,可不知怎的还没到。”
邵凛忻听着宫女的禀报,闭着眼挥了挥手··“太子,母后晕过去了·”太子妃梁蕴薇从内殿慌忙走出来,焦急道··“都给本太子回来”邵凛忻看着被押走的几个太医,喝了一声,又道:“快去请姑姑进宫,一并看看。”
******·一阵清幽绵长的萧声在韶华宫响起,邵凛玥吹的很是陶醉,直到荆如不知从哪儿闪到他身后,他才停下吹箫的动作,不等荆如回报,便道:“昭阳宫乱成一团了吧”·荆如点点头,“是,皇后娘娘头风发作,很是痛苦,已经晕过去了。
邵凛玥扬了下嘴角,转身看着荆如,“这头风发作起来确实难受,苦了母后了·”·荆如看着他,他的五官长开后已愈发精致,面容俊美的有些不变雌雄,一身白衣金袍,两捋长发搭在胸前,配上他那与生俱来的温柔,看久了,往往让人失神。
“怎么”邵凛玥见荆如不出声,问道··荆如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忙敛回神思,应道:“是了,这两年,皇后饱受头风之苦,太子也着急不已。”
“他是着急,若母后因为头风去了,他的依靠就少了一样,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取睿王爷的孙女为妃·”·“今夜昭阳宫怕又是不眠之夜了。”
邵凛玥勾了下嘴角,未有多言··“父皇知道了吗”·“知道,不过并没有过问·”·邵凛玥冷笑一声,“这隔三差五的闹这么一回,谁有那耐心。
且近来她因头风之苦暴躁易怒,失了体统·”·“是,看来皇后离失君心,不远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凛玥不置可否。
荆如看了眼月色,轻声道:“主子早些休息吧,很晚了·”·“明日不上学,阿暖也不会进宫,迟些无妨·”·荆如知他无论大小事,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变,也不再多劝,只瞧了眼被风吹起的树枝,微微凛目。
“你在担心”邵凛玥问道··荆如不敢欺瞒他,“是,若有什么闪失...”·“荆如...”邵凛玥打断他,“你总这么患得患失,担心这担心那,会妨碍我的。”
他的声音仍旧温柔,没有一丝苛责和嫌弃的意思,但荆如却听出了比苛责和嫌弃还要严重的恼怒,立刻跪下道:“属下失态,日后不会了·”·******·次日清晨,于沁早早的等在君竹院,原是于暖答应他,今日不用进宫,便送他去上学,他别提多高兴了,一见于暖出来,忙冲上将他抱了个满怀,“哥哥”·于暖踉跄了一下,抱着他的身子,“小心摔了,走吧。”
于沁点了点头,拉着于暖往外走,刚出院子便在天井处遇到了于枫··于枫这些日子为了备考,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就担心到时候会被于暖甩出多条街。
可现下见于暖轻轻松松的出门,而自己抱着一沓书勤奋苦读,便觉得很是讽刺··“二哥·”于暖和于沁都唤了一声··于枫不搭理于沁,只对于暖道:“你倒是闲嘛。”
“送沁儿上学·”·“沁儿真是好福气,上个学都要你这位众人口中的随安第一公子去送·”·对于于枫总是话里带刺,于暖已经习惯了,“自然,沁儿是我弟弟。”
“你”于枫脸色一黑,瞪向于沁,“沁儿,二哥告诉你,别成日和这种聪明人走太近,说不定哪- ri -你就得栽在这些聪明人手里。”
于沁往于暖身后躲了躲,道:“哥哥才不会·”·于枫冷声道:“哼,不会他为了名利,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哭的时候别让我知道了,省得我笑话你蠢。”
于暖挡在于沁面前,脸色淡漠,“二哥若有气- xing -冲我来就是,沁儿还小·”·于枫看着他,“你如今身份尊贵,我哪儿敢,告辞·”·话落,于枫跺了跺脚,转身而去。
于暖牵着于沁,这才往前而去,路上,于沁道:“要是二哥也像大哥那样和蔼些就好了,我总不敢跟他说话,还有主母也是·”·“没事,哥哥在呢。
对了,大哥这几日怎么都不见人影”于暖问道,这几日宫里课业多,安斯的训练又狠,很多时候他都累得动弹不得,直接就在韶华宫歇了,并没有日日回来,这一回来才想起,他和于连许久没见了。
“不知道,上学监大哥也没有去,周先生恼的很·”·“爹没管”于暖微诧··“爹向来不管大哥的·”于沁应道。
这倒是,于晋对于连这个庶长子向来不是特别看重,只要他不闯什么大祸,也就不会管他那么多··“好了,到了,好好读书知不知道·”站在上学监门口,于暖对于沁嘱咐道。
于沁依依不舍的点点头··于暖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道:“等你下学,哥哥买糕点来接你·”·于沁一听,立刻展露笑颜,脸上的两个梨涡瞧着很是可爱,“嗯”·“去吧。”
于沁冲他拱手一礼,转身入了学堂··于暖这才离去··“公子,去哪儿”杨骏驾着车,问道··“鹤云楼,程公子说他得了些好字帖,要给我看看。”
杨骏应了声“是”,扬着马鞭往鹤云楼而去··自五年前除夕夜拼字斗诗之后,程尉便很是欣赏于暖,闲暇时也曾相约论学,那年盛大的十岁生辰宴他也来了,当时还送了于暖一支十分少见的紫毫。
而此人向来重诺守时,和于暖相约,从未爽约或迟到,每次都是早到,然这一回比约定时间都晚了半柱香了,还没见人影··“公子,程公子还来吗”杨骏问道。
于暖拧眉,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蹬蹬蹬”的爬楼声,回头一看,只见平日跟在程尉身旁的小厮方白跑了过来,待气儿顺了后方对于暖道:“于公子,真是对不起,我家公子因有急事,不能来赴约,还请您见谅。”
“急事什么急事”于暖多了句嘴,问道··方白听后,却没有掩饰,一五一十道:“出人命案子了,有人从湖里捞出一具尸首,直接送到京兆府来,可巧大人近两日病着,不能起身,公子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打着大人的名义接了此案,原想着总能查出个缘由来,可哪知那尸首来历不简单。”
“是何人”于暖问道··方白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昭阳宫的掌事姑姑,卫仪·”·于暖神情一滞。
******·宫里的人出了事,原本该内廷司去查,只是人的尸首却是在宫外发现的,目击者又把尸首直接送到了京兆府,如此,京兆府便不得不管了··只是这死的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牵扯便大了,无论如何都得上报皇后才是。
“爹,你看何时升堂审理为好”程尉看着病榻上的程远,禀明事情原委后,问道··程远看着他,沉着气道:“你今日不是约了于公子去鹤云楼么,怎没去”·程尉道:“正欲出门便遇到了此事,所以便没去。”
程远憋着一口气,瞧着他儿子那一身的书生习气,又道:“你成日最爱舞文弄墨,对查案这些事向来不感兴趣,今日怎么想起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爹,孩儿都说了,孩儿是恰好碰见了,刚一出门,便有两个老乡拉着孩儿,支支吾吾的说了此事,一下子还围了许多人过来,没办法。”
程尉应道,倒还有些无辜··程远抬手按了按自己脸上的皱纹,忽然瞪着他道:“要你多管闲事瞧见是卫仪,直接说为父病了,此人是宫里的人,让人送到宫里去不就得了,你竟还接了,还用为父的名义接”·程远说后,猛烈的咳嗽起来,头疼欲裂的。
程尉忙安抚,“爹,孩儿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卫仪啊,只是想着是人命大案,都送过来了,总该接·”·程远撑着病的虚软的身体,没好气的喝道:“为父如今这样如何查你查吗且你知不知道此事兹事体大,卫仪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死了以她的身份,弄死她的人定也不简单。
若去查,查到了得罪人,查不到更是得罪人·”·说到此处,程远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哎哟一声倒在了榻上··“爹,咱京兆府不就是要不畏权贵,只求真相么。”
程尉掷地有声的说道··程远揉着太阳- xue -,无奈道:“你就舞文弄墨吧,管这些事做什么”·程尉抿了下唇,“那现在该如何”·“你不是聪明的很吗现下问我做什么”程远嚷道,如果他有力气,现在怕是已经气得跺脚了。
程尉闭嘴不言··“大人,公子,属下有事禀报·”一差役在外嚷道··“进来吧·”程远将身体从榻上坐直了些。
那差役进来,问安之后方道:“属下已查过了,那尸首是从城外一村子里的莲湖捞起来的·”·“然后呢”·那差役吞了下口水,道:“据说,那莲湖是顾公子的产业。”
话落,程远险些从病榻上弹起来,“什么”·“属下不敢妄言·”·程远听着这话,太阳- xue -突突的跳着痛,整个人似乎病得更重了,咳嗽咳的停不下来。
程尉忙给他拍背,并道:“爹,是不是该请顾公子来京兆府问话·”·听程尉如此平常的说出这句话,程远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拍了他一把,喝道:“你以为要请的是谁,说的这么轻巧。”
程尉略不喜,“爹,这不过是走个流程,您这么生气做什么”·“走流程你说的容易,且不说顾南辰统辖巡城军,与你爹我算是平级,就说顾大将军会愿意自己的儿子跟命案扯上一丁点关系,还请到京兆府问话吗”·“可按照流程,是该如此啊,且您不是说那尸首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吗,皇后娘娘是顾公子的姑姑,如此一来,他定也愿意配合啊。”
“你给我闭嘴”程远吼道,病里的声音还能这样大,也是不容易··“此事,我们什么都别做,直接跟皇后说,她宫里的掌事姑姑死了,让宫里的内廷司去查”·“可是爹...”·“闭嘴”程远嚷道,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了一般。
程尉瞧着,终不再多言··出了内堂,远远瞧见方白回来了,程尉向他招了招手,方白立刻跑过来,还没等他问什么,便道:“公子,于公子来了,就在外头。”
程尉一喜,忙走出去··于暖在外等他,见他出来,迎了上去··“方白跟你说了”程尉径直问道··于暖点了点头,也不说废话,直接道:“此事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禀报皇后,先按照正规流程去查。”
程尉听后,忙道:“我也是这样认为,不过爹有爹的看法·”·于暖拧眉,“程大人上报宫里了”·程尉点点头,“是啊。”
于暖脸色骤然难看起来··“怎么了”·于暖略笑了笑,“没什么·”·“对了,那尸首还是在城外一莲湖发现的,那莲湖是顾公子的产业。”
于暖听后,点了点头,方白形容的时候他便知道了,不过这命案怎么也不会扯到顾南辰身上去··只是...·宫里近来总有传闻,皇后因受头风之苦,总出现幻觉,老爱磋磨下人,皇上对此已是烦不胜烦,如今此事上报给皇后,必要走内廷司的程序,到时候邵承雍一定会知道。
到那时,怕是对皇后更有微词,再加上近日顾南辰频频抗婚,邵承雍心中本就有气...·“公子,此事不妙么”·回去的路上,杨骏见他脸色不好,问道。
“没有,只是会有些曲折罢了·”·“公子放心吧,顾公子和皇后他们又不是一般的人,这种事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的·”杨骏说道。
于暖知道杨骏说的对,此事原也没有到让自己- cao -心的程度,只是一牵扯到顾南辰,哪怕只是一丁点,总能让他失了些分寸··作者有话要说:艾瑞巴蒂,开学快乐,虽然我已多年不开学,233333~·第45章 自己去查·“拿个药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邵凛忻还在昭阳宫侍疾,一听来人的禀报, 又惊又怒。
“回太子, 京兆府那边还未有查明原委, 只是想着卫仪是宫里的人, 许多事他们不便查,此事怕是得让内廷司来调查·”昭阳宫的总管太监五福说道··邵凛忻坐在椅子上, 疲惫道:“原以为卫仪能拿回来什么灵丹妙药缓解母后的头风, 怎就死了。”
“殿下, 此事要跟母后说吗”太子妃忧心忡忡的问道··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凛忻还未说什么, 便听承瑶长公主道:“皇后才刚歇下,现下告诉她岂不是又让她劳神。”
“姑姑·”·见承瑶从内殿出来,邵凛忻起身欠了欠首··承瑶摆摆手, 道:“这件事可大可小,究竟是交给内廷司去查还是京兆府去查, 你去跟南辰商议一下。”
“都不妥·”顾南辰迈步而入,他也是得知消息, 立马赶了过来··“你知道了”邵凛忻惊讶道··顾南辰点点头。
邵凛忻立马让殿内所有奴仆下去, 这才道:“你怎么知道的程远找你了”·顾南辰不会告诉他, 是于暖托人与他说了, 只道:“凛忻、母亲,这件事怕是要我自己查才是。”
“自己查”邵凛忻不解··顾南辰道:“程远向来是个怕事的人, 任京兆府尹这么多年,但凡出了什么案子,涉及一丁点权贵, 他总会妥协,靠他,靠不住。
若让内廷司去查,更是不妥,卫仪毕竟是死在宫外的,内廷司是宫里的人,这查起来,皇舅怕是会觉得面上不好看·索- xing -我也有守卫随安的要职,卫仪又是在我的莲湖捞起来的,此事我来查,总能说的过去。”
邵凛忻听闻,大叫好,可承瑶长公主却有些担心,“这毕竟是报到京兆府的案子,京兆府因是宫中人而上报皇后,让内廷司调查,这突然被你拦住,可妥当”·“母亲,我自有说法。”
承瑶听后,不再多言··“这卫仪是有功夫在身的,能杀了她,对方看来也不是一时兴起,所以这到底是卫仪的恩怨,还是冲着咱们的恩怨”邵凛忻凛目说道,“若是冲着咱们,谁有那个本事”·话落,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邵凛玥,邵凛缨和邵凛元向来低调不成事,然邵凛玥虽然也低调,但他总归是特别的。
只不过,这几年邵凛玥对他和皇后都十分恭敬,没有逾越一分,看起来倒也不像··顾南辰看了眼邵凛忻,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没有出声··他在来之前,去京兆府看过卫仪的尸首,身上一片打斗的痕迹,看来在死之前她曾和人有过一番争斗,最后失手被杀。
“别先断章取义,查了再说·此事若姑姑未有问起,暂别告诉她,省得她- cao -心,皇舅那边也是·”·“父皇也不说”邵凛忻拧眉,“瞒着父皇,怕是不好。”
“若皇舅知道,到时候插起手来,反倒不利于行事·”顾南辰解释道··邵凛忻向来听他的建议,点了点头,“都听你的·”·“母亲,麻烦您向内务府要一份十日内的人员出入登记。”
顾南辰对承瑶道··“好·”·“凛忻,太子妃,你们还是一如往常,切记此事你们断不能插手·”·邵凛忻一听,忙道:“为何东宫还有些门客,总能助你。”
顾南辰摇着头,正色道:“这件事你不闻不问就对了·”·“这么说,真是冲着我来的难道谁能把卫仪的死扣在我头上不成”·顾南辰差点被他这荒唐的话给弄笑了,只道:“你是太子,有处死奴婢的权利,扣在你头上没用。”
“那你是何意”邵凛忻问道,他已经几年未见顾南辰如此正经严肃了··“怕是有人想借此事撼动姑姑的皇后之位,你若插手,一不注意,连你也得受牵连。”
“这么严重么怎会牵扯到皇后,死的可是皇后身边的人·”承瑶出声打断道··顾南辰看着她,还未开口,邵凛忻便先道:“最近母后因头风之苦,对待宫人有些过分苛责...”·承瑶一听,明白了。
如果有心之人用这个当把柄,不管卫仪是不是因皇后死的,但在皇上那儿,她会彻底失了君心·谁也不愿意自己的中宫皇后是个病秧子就算了,还暴躁残忍··“皇后的头风也真是来得凶猛,一点法子都没有。”
承瑶叹道··邵凛忻听着,脸色狠戾,因这病,他父皇对他母后的疏远已是肉眼可见··“这么说,是父皇那些妃嫔”·顾南辰看着他,“我说了,不能断章取义,查明再说。”
邵凛忻紧握着拳头,一脸沉闷··顾南辰拍了拍他的肩头··“舅舅什么时候回来”邵凛忻问道··边疆达瓦不安分,顾文津奉旨前去讨伐,离随安已有一月了。
“快了·”顾南辰应道··邵凛忻吸了口气,“嗯·”·******·韶华宫·邵凛玥盯着面前的曲谱,语气有些惆怅,“这曲子改了几回了,总不如意,看来还是得阿暖来。”
“您的曲子也是好的·”荆如虽不懂乐理,但邵凛玥三岁开始学习吹箫,虽然中途断了几年,这几年又捡了起来,自己照着书自学便已让不少优伶都望尘莫及,这谱曲更是不在话下,可他总觉得于暖的曲子是最好的。
“你不懂,阿暖的曲子听着虽柔,却很是欢快,上回我生辰,他特地为我作的那首曲子,便有绕梁三尺之效,我也想作一首给他·”邵凛玥说道··荆如听后不再多言,在一旁跪坐着陪他,见他水杯里的水没了,便轻轻的给他添了杯水,又见快到午时了,便到小厨房去给他做饭。
“好了,你先替我听听,如何”·荆如刚将饭菜呈上,一听邵凛玥这么说,忙点了点头··邵凛玥微微一笑,吹起箫来··其实只要是他吹的,荆如都觉得好,这些年也听了许多,原本对他这样不懂乐理的人来说,怎么听都是一样的,分不出好坏。
但今儿这一首却与以往不同,较之以往也妙了许多,一曲完毕,还不等荆如开口,邵凛玥便道:“看你眉梢眼角动了,我就知道这曲子不错·”·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荆如听后,有些羞愧。
邵凛玥笑笑不语,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荆如一见,便知可以说正事了,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了一番··邵凛玥听后,面上并无波动,语气也与先前轻快时无异,“顾南辰不愧是顾南辰。”
“主子,这事最后会如何”荆如恭敬的问道··邵凛玥吃着饭,微微笑着,“谁知道呢,看吧,反正他们有的忙,我们当个看客就是。”
“属下担心,太子气不顺,会迁怒您·”·“那不正好吗”邵凛玥看着荆如,面上有一丝狡黠的笑意··荆如顿了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遂不再多言。
******·卯时已至,上学监已经下学了,学生们都陆续离去,只于沁在门口等着久未走开,周元瞧见便走过来对他道:“怎么还不回去”·于沁向周元拱手一礼后方道:“在等哥哥。”
“他要来”·于沁点点头,正说着便见于暖提着一个食盒在杨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疾步过来··“抱歉沁儿,哥哥来晚了。”
“没有,哥哥来的刚刚好·”于沁笑着说道··于暖摸摸他的脸,又对周元拱手一礼,“见过先生·”·周元打量了他一眼,神色严肃的道:“些许日子不见你了,学业可还好季如海教的那些之乎者也可都会”·于暖淡淡的笑笑,“劳先生挂念,学生一切都好,季师傅教的自不敢懈怠。”
周元微咳了一声,“那就好,听说你准备参加来年的科举”·“是·”·“既如此,好好收收心,别成日里往外跑。”
于暖笑了一下,“学生谨遵先生教诲·”·“回吧·”周元挥了挥手··“先生·”于暖叫住他,而后将手中的食盒递上,“这是杏芳斋新出的牛乳糕,听沁儿说您最近上火牙龈肿痛,只能喝粥。
但粥没什么味道,吃多了也腻,这牛乳糕松软甜糯,最适宜·”·周元负手看着他,“有心了·”·“这里头还有一碗药,专门降火的。”
说着,于暖打开食盒,将药取了出来,“我已经吩咐安和堂每日会给您送煎好的药过来,您也省事,直接喝就是,约莫过个三五日就好了·”·周元看着细心至此的于暖,不知该说什么,只一把接过他的药,一口喝了。
于暖恭敬的将食盒递给他,关怀道:“先生一人住在上学监,该注意身体才是·”·“知道了,如此婆妈不是君子所为,赶紧走吧·”周元没好脸色的说道。
于暖欠了欠身,这才牵着于沁走了··周元瞧着他的背影,露出个笑来··*·“今儿大哥还是没来吗”于暖在马车上问道。
于沁吞下一口牛乳糕,应道:“没有·”·于暖听后,不再多问,只抬手给于沁擦了擦嘴角··于晋规定,每一次于暖休息,全家上下都要一起吃一顿晚饭,于暖想,这样总能见到于连,可不曾想,于连竟没来,然而于晋却也没有要过问的意思,好似全不关心。
于暖戳着碗里的米饭,从前,于晋虽不看重于连,但总不会过于放纵他,但这两年,哪怕于连跟人在市井打架斗殴,他也甚少管他,到后来不出席家宴他也懒得搭理,那做派就好似完全放弃了那个儿子,连带着陈秋玲都受了些冷落。
对此,于暖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他一时又有些说不上来··“哟,是宫里的饭菜太好了,回来了吃不惯吗碗都要被戳破了。”
李环瞧于暖做出戳碗这样没规矩的动作,以为他嫌弃自己安排这些菜色,摆着个假笑,- yin -阳怪气的说道··于晋一听,也瞥了他一眼··“估计是吧,反正顾公子连晚膳都都给阿暖准备了,宫里的吃食,哪是咱们外面能比的。”
于枫也跟着搭腔··“母亲恕罪,我只是下午吃了些牛乳糕,不是很饿·”于暖解释道··“嗯,我们今天吃了很多牛乳糕。”
于沁听后,忙笑着道··江心立刻捂住他的嘴,却还是慢了一步,只听于晋沉声道:“长辈嫡兄说话,未传你,怎可擅自开口”·江心忙道:“老爷恕罪,沁儿还小,不懂事。”
“小都十一了吧,阿暖十一的时候可给我们尚书府长脸了,怎么到了于沁,还是个只会吃糕点的吃货·”李环冷哼道··于暖将筷子重重的放下,看着李环,冷着脸道:“母亲,沁儿是尚书府的公子,是爹的儿子,您这么说他,不妥,是吧爹”·李环一听,知道自己失言,立刻道:“老爷,我无心的,我只是说沁儿也该学着成熟些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于晋看着他们,总结似的道:“阿暖说得对,你日后注意些言辞·”·李环一脸忿忿的应了声“是·”·于暖瞧着,给于沁夹了一块牛肉。
于沁原因害怕而沉下去的脸立刻恢复光芒,对着于暖笑了起来··“对了,这几日怎么都不见于连”李环住不了嘴,见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陈秋玲难得如此安静,问道,“别成日的在外打架惹麻烦,你也该好好管管才是。”
陈秋玲一听,恢复了平日的脸色,“连儿跟人学武呢,将来是能保护尚书府的·”·“就他”李环一脸不屑,正还要编排几句,却听于晋冷冷道:“食不言寝不语。”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一句话,堵得桌上所有人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于暖瞧着,心里的奇怪更深了几分··*·“于连不是你的跟屁虫么,怎么几日不见他了,你都不关心一下”吃完饭各自回屋,于枫却在回廊拦住于暖,抱臂问道。
“二哥想说什么”·于枫冷哼一声,他不仅相貌随李环长得很是俊美,连语气都很像,“只是提醒你时不时的关心下他,他这两年愈发随便了,要是哪天闯了祸连累了尚书府,看爹会不会放过你。”
于暖听后,略有些无语,“你担心大哥惹了麻烦会影响你明年的考试”·被说中,于枫满脸不服··于暖又道:“二哥,科举是科举,大哥是大哥,怎么也影响不了你的,放心吧。”
话落,于暖对他欠了欠身便走了··“你真不担心要是于连真惹了什么麻烦,连累到你,你就能坐得住”于枫嘲讽般的嚷道。
于暖不理他的无理取闹,直接走了··于枫瞧着,恨恨的跺了跺脚··于暖往回走着,正要踏进君竹院大门时却忽然被一旁闪出来的人扯住了胳膊··“陈姨娘”·陈秋玲全不似平日里的明艳,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道:“阿暖,一定要救救连儿。”
于暖拧眉,随陈秋玲而去,却见于连一身是伤的躺在床上,人已经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诸君晚安,么么么哒,早睡早起喔·第46章 有仇必报·“怎么回事”于暖疾步走过去,连忙探了下于连的脉搏, 听了下他的呼吸, 急急的问道。
陈秋玲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一眼, 见人都打发出去了, 才关上门走过来对于暖抹着泪道:“他这几日都没有回来,我原想去他屋里瞧瞧, 哪知道他早已悄悄跑了回来, 只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生气要叫醒他问问, 却怎么也叫不醒,扯开他的被子一看,才发现他身上似有血迹, 解开衣服一看....”·说着说着,陈秋玲已经掩面哭了起来, “不知道他这回又和谁打架了,弄得一身伤, 瞧着还很严重。”
“我让杨骏去请大夫·”于暖寒着脸道··陈秋玲感激涕零, 却又反应过来一般拉住他的胳膊, 乞求道:“阿暖, 别让别人知道了,尤其别惊动你爹和主母。
要是被你爹知道, 我怕他会直接把连儿逐出家门,这些日子你爹对连儿置若罔闻,若是知道他这回又不知闯了什么祸, 弄得一身伤,加上李环添油加醋的,我担心,我我...”·于暖瞧着,暗叹口气,“我知道了姨娘,既然如此,我直接带大哥去医馆吧。”
陈秋玲一听,转悲为喜,忙不迭的点头,却又道:“都这个时辰了,医馆还开着门吗”·于暖也有些难色,“不知,若没有便请了大夫,去...”于暖想了想,道:“去上学监。”
“上学监可行吗周先生·”陈秋玲不放心的问道··“放心吧,周先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陈秋玲虽与周元不熟,但也曾耳闻过他的作风,实在无法把他和‘通情达理’扯上边。
但听于暖说的如此笃定,她便不再多言··******·“还以为你今日怎会如此有心,原来是有事相求·”·周元瞧于暖大晚上的带着个侍从,带着个大夫,又带着个昏迷不醒的于连站在他上学监门口,没好气的说道。
于暖欠了欠身,“还请先生行个方便·”·“为何”周元把着门,以为于暖要说些‘人命关天’的大道理,哪知于暖却忽然眨巴了下眼,声音也软了几分,对他道:“求您了,先生。”
周元瞪着他,“没见过哪家嫡公子是你这样的·”·于暖笑了笑,“多谢先生·”·好在上学监夜里只有周元一人在,将于连带到此处是最妥当的。
“大夫,怎么样”于暖问道··大夫给于连仔细处理了伤口,又喂了药,这才道:“于公子放心,已无大碍,大公子是受伤之后没有及时处置,加之赶路太急,感染了伤口才导致晕厥。”
“赶路太急大夫怎知”于暖问道··大夫一五一十的道:“大公子的伤口上有些许泥灰,想来是跑太快,或是骑马的缘故。”
于暖看着躺在床上的于连,眉头紧皱,“何时会醒”·“约莫再过两三个时辰就会醒了·”·于暖对大夫揖了一礼,“有劳大夫。”
大夫忙回礼,“公子严重了,这是应该的·”·“此事,还希望大夫不要外传·”于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银锭子塞到那大夫手中。
大夫握着银锭子,高兴道:“公子放心·”·待大夫离去后,于暖看着床上的于连,叹了口气··“公子,咱回去吗您明日还要进宫呢。”
杨骏走过来,躬身问道··“不了,今晚就在这儿歇了·”·“那大人若问起...”·“就说我和周先生促膝长谈...”·“成日满嘴谎言,这是为师教你的”周元不知何时进来了,恰好听到了于暖的话,脸色不善的说道。
于暖走过来,行了一礼,“先生·”·周元觑了眼于连,道:“和他一辈的学生早结业了,就他还始终结不了业,也是烦人,如今倒还会闯祸了。”
“有劳先生费心了,待大哥醒了,我会与他好好说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这个嫡公子做的也不错了·”周元说道。
“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嫡庶规矩·”于暖应道··周元是庶子出身,少时没少受家中嫡母和嫡子的苛待,今儿听于暖这么说,倒还觉得新鲜。
“你倒是个另类·”·于暖笑笑··“你去歇吧,这儿有我看着,明日还得进宫·”·“先生不也还要讲课么·”·“老夫闭着眼讲得也比你睁着眼看的好。”
周元捋着胡子应道··于暖笑了笑,欠身道:“多谢先生,只是,不用了·”·周元瞪着他,也不再强求,拂袖而去··于暖一直等到寅正时分于连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瞧于暖靠在他床头睡着了,于连心下有一分动容,但更多的惊讶,为何阿暖会在我身边为何我会晕过去·这细微的呼吸急促声将浅眠的于暖惊醒,“大哥,你醒了”·于连动了动嘴唇,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嗯,这是哪儿”·“上学监。
你一回去就晕了,陈姨娘担心不已,又害怕爹责罚你,所以让我带你出来医治,现在可好些了”·于连撑着身子要起来,于暖却按住他的肩头,让他不必起身。
“好多了·”于连有些没力气的应道··于暖也不走过场,直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我看过了,应该是被匕首所伤,且凌乱不已,想来是你和人搏斗时留下的。”
于连一脸晦气的道,“一个赌坊的赌徒,出老千被我当场抓包,他气不过,便对我下黑手·”·于暖看着他,似信非信,“当真”·“肯定啊,不然谁还能伤了我不是,虽说我没有安斯教导,但我的武功那都是一拳一掌,自己打出来的。”
于连表情夸张的说道,与他平日没受伤时一个样··于暖看着他,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道:“大哥,,赌坊之类的地方少去,多少人会毁在那里头,若被爹知道,你和陈姨娘都没好下场。”
于连听着他的关心,笑了笑,“我知道,但就是技痒,忍不住;更何况,不是还有你么·”·于暖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去那种地方的”·“什么时候就最近吧,谁让你老在宫里不出来,府里于枫又和我不对付,于沁又小,我无聊的紧。”
于连说着,还是平日里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于暖看着他,神色严谨··“哎呀,我知道了,下不为例还不成么·我跟你说,我最近结交了不少江湖朋友,日后说不定对你大有助益,我这相当于是变相给你招兵买马呢。”
于连大喇喇的说道··于暖听后,只道:“是这样就好·”·“自然是这样了,不过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没什么,大哥也照拂过我许多。”
“你还真是有恩必报啊·”于连打趣道··“有仇也必报·”于暖正色的应道··于连笑笑不再多言··见于连醒了,于暖才到隔壁屋歇上一会儿,只是躺在床上他却睡意全无,看着一旁给他挂衣裳的杨骏,道:“杨大哥,什么情况下,匕首才会被人当剑来用”·杨骏不知于暖为何这么问,只应道:“与人搏斗的时候,身上没剑,只能用随身武器。
怎么了公子”·“搏斗匕首用来偷袭最好,都用来当剑使了,那就只能是...”说着,于暖看着杨骏,“持匕首的人被人偷袭”·杨骏赞同的点点头。
于暖眉头微拧,“你明日不必陪我进宫,歇一觉,去各大赌坊问问,谁伤了大哥·”·杨骏不问其他,应了声“是·”·******·次日上学,因为一晚上没怎么睡,于暖有些精神不济,好在季如海今日只让读书,没让吟诗作赋什么的,不然他还有些应付不来。
“一上午都见你神思倦怠,昨夜没睡好么”午休时,邵凛玥见他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问道··“有些失眠·”于暖应道。
邵凛玥仍旧每日中午给他盛汤,递到他面前,道:“想事情”·于暖点点头··“何事”·于暖张口正要说,却忽然住口了,邵凛玥问得很是自然随意,让他险些脱口而出。
“科举的事,担心自己无法及第·”于暖应道··邵凛玥笑笑,宽慰道:“以你的才学,没问题,别担心·”·于暖点点头。
邵凛玥看着他,道:“有件事想说给你听,我今早去给父皇请安,恰巧听说的·”·于暖喝着汤,还并未在意,只“嗯”了一声··“母后宫里的卫仪死了。”
于暖拿着汤匙的动作一顿,看着他··邵凛玥一口气道:“南辰没有跟你说吗卫仪的尸首是从南辰的莲湖发现的,被几个村民捞起来抬到京兆府报案,京兆府尹因死的是宫里的人,便上报皇后,想让内廷司去查。
原这么做是妥当的,只是...”·“只是什么”于暖急道··邵凛玥看着他,也是不解,“只是听说被南辰截下了,没有告诉皇后,也没有通知内廷司,自己去查。
可不知怎的风声走漏到了父皇那里...父皇很是生气,现下众人都还在朝阳殿商议此事·”·于暖脸色难看起来,“风声走漏是肯定的,昭阳宫虽是皇后的殿宇,但毕竟是皇上赐下的。”
邵凛玥看着他,“你在外也听说此事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看着他,终不再隐瞒,“嗯,昨日的事。”
“依你看,这到底怎么回事”·每回出了什么事,邵凛玥总喜欢先听于暖的看法和意见,这一次也不例外··于暖应道:“事情还未查明,不能断章取义,先占一边,会失了分寸。”
“是这个理·”·“凛玥,你替我向安斯告个假,我下午不能去了·”于暖说道,也不再吃饭直接站了起来··“你要去朝阳殿”邵凛玥问道。
于暖点了点头··邵凛玥也站了起来,“朝阳殿是朝臣们议事的地方,未经传召不得入,你这么去,定会被禁军拦在朝阳门外·”·于暖拧着眉。
邵凛玥站起身道:“我带你去吧,皇子是可以出入的·”·于暖松了口气,“多谢·”·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诸君晚安,谢谢大家点进来一看,灰常,么么哒·第47章 我出错了·朝阳殿内,于晋、邵凛忻、顾南辰、还有程远都在。
但却无人说话, 全都等着龙椅上方的帝王发话··“卫仪是朕任皇子时便伺候在侧的, 与皇后成亲那年, 特地指了她去侍奉皇后, 也是朕和皇后身边用惯了的人,这莫名其妙的死了, 伤的可是朕和皇后的颜面。”
“此事当彻查·”于晋率先道··邵承雍未应, 只看了眼程远, “程远, 你这差当得愈发好了,出了命案报到了你京兆府,你到想着撒手不管。”
邵承雍靠在龙椅上, 捏着自己的眉心,语气虽淡, 却让人冷汗直冒··程远一听,也顾不得那么多, 忙道:“回皇上, 因死者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所以臣不敢擅自审查, 故而让人禀报皇后娘娘,交由内廷司审理, 可哪知...”·邵承雍听后,仍旧慢条斯理的说道:“宫外的命案,无论死的是谁, 京兆府都有权审查;你这摊子撂这么快,倒是辛苦。”
程远跪了下去,哆嗦道:“皇上,臣一时考虑不周,求皇上恕罪·”·“命案发生后,十二时辰为黄金破案时间,程大人,你这一番倒腾,时间都过了,怕是有什么蛛丝马迹都要被人销毁了。”
于晋沉声说道··程远一听,更是哆嗦的不敢出声··“报到京兆府的案子,却被京兆府尹神不知鬼不觉得移到了宫里,这让百姓们怎么看”邵承雍的语气重了一分,让人不寒而栗。
“臣知罪,求皇上恕罪·”程远哆嗦着,生怕邵承雍下一道命令便是要摘了他的乌纱帽··“卫仪到底是朕和皇后的人,这死的不明不白的,总得要个说法,这事,你主查,内廷司协理,务必水落石出。”
邵承雍淡淡的说道··程远一听乌纱帽不用掉,又惊又喜的磕头谢恩··“不过...”邵承雍忽然盯着他,“朕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查不出来,你就回乡种田吧。”
这话一落,程远后背冒出一身热汗,三天怎么可能不过此刻他也不敢再多言,只得硬着头皮应是··“皇后可知道此事了”邵承雍这才问道。
“回父皇,母后近日头风发作,苦不堪言,儿臣还不敢惊扰母后,以免她伤心·”邵凛忻拱手应道··邵承雍看着他,“所以你就和南辰合计,担下这事,自己查”·邵凛忻一时不言。
“皇上,此事是我的主意,不关太子的事·”顾南辰开口道··邵承雍睨着他,嗤道:“终于说话了这几日因着要给你指婚,你连嘴巴都不肯张一下,现下倒是肯了。”
顾南辰知道邵承雍没有在跟他说笑,仍旧正经道:“是南辰担心此事传出去,百姓们会议论,失了皇族颜面,才要自己调查·”·这话听着很是要强,符合顾南辰一贯的作风,邵承雍听后不疑有他,只道:“朕知道你的意图,只是,查案这种事,自有京兆府和内廷司,你现在最紧要的是你的婚事。”
顾南辰听后,不再多言,这种事,说的越多,被捕捉的漏洞就越多··邵承雍见他不说话,忽而沉了脸道:“压下京兆府的禀报,不告知朕,这是什么,这是欺君”·邵承雍猛拍了一把龙椅扶手,嚯然站起。
邵凛忻额上都是汗,“父皇息怒,儿臣知错·”·“皇上息怒,是南辰考虑不周·”·邵承雍指着顾南辰,“朕宠着你,惯着你,你逾越不要紧,可若欺君”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邵承雍几乎是咬牙切齿。
顾南辰知道自己这回是触怒了邵承雍,他没有料到邵承雍的反应会这样大··“若欺君,朕必不轻饶·”·“父皇,南辰只是为皇家颜面考虑。”
邵凛忻出声道··“是倒是但没有为了别的吗”邵承雍喝道,迫的邵凛忻立马住了嘴··于暖已到了殿外,邵凛玥原以为他要进去,却不想他只是很冷静的站在外头听里头的动静。
邵承雍的愤怒在邵凛玥的意料之中,帝王之心,或许邵凛忻和顾南辰甚至于暖都不甚了解,但他却非常了解··顾南辰和邵凛忻都以为即便邵承雍知道了,也顶多是斥责他们几句,不会如此动怒,但是...他的父皇可不是一般的皇帝。
“这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南辰这回是冒失了·”邵凛玥轻声道··于暖听后,并未言语··“自然也是为了别的·”顾南辰不卑不亢的应道,全然不管邵凛忻在一旁纠结的脸色。
邵承雍看着他,倒是被他的直白给气笑了,“喔为了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南辰恭敬道:“为了舅舅和姑姑不被百姓议论,为了凛忻不用一面担心姑姑的病情,一面还忧心此事,为了彰显一下南辰的实力,不然朝中总有声音在说,南辰是靠着皇舅的宠爱才能统辖巡城军。”
于暖在外听着,垂眸一笑,顾南辰真的不愧是他的公子·这一番话直面了邵承雍的顾虑和猜忌,却又只是擦个边球,让邵承雍抓不到什么把柄··果然,邵承雍听了他的话,“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小子不是靠朕的宠爱,你能统辖巡城军”·“自然不能,但南辰是有那个能耐的,只不过借了一下先天优势罢了。”
顾南辰应道,仍是那副天之骄子的恣意模样··邵承雍摆了摆手,不再计较他的“欺君”,只道:“此事,你和凛忻都不必插手,一件小小的命案,连你和凛忻都出动了,日后遇到国之大事,又该如何”·顾南辰与邵凛忻共同应了声“是”,且在心里松了口气。
邵凛玥在殿外勾了下自己搭在肩前的长发,神色无异,只是将头发在指尖上缠了一圈··留下于晋和程远,邵承雍便打发他们出来,一出来就瞧见于暖和邵凛玥站在外头。
“见过太子·”于暖和邵凛玥拱手行了一礼··“你们怎么在这儿”邵凛忻拧眉道··“我来看看。”
于暖应道··“你看什么”邵凛忻语气仍旧不善··“凛忻·”顾南辰睨他一眼··“你就宠着他吧,总有一天要出大事。”
话落,邵凛忻拂袖而去··看着邵凛忻的背影,顾南辰不语,只转头看着邵凛玥··而邵凛玥一向是个让人感到很“舒服”的人··“阿暖,南辰,我先走了。”
说着,邵凛玥欠了欠首,转身而去··待他走后,顾南辰才道:“担心我啊”·于暖并不掩饰,“嗯·”·顾南辰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吧。”
于暖跟上他,待出了朝阳门至御花园,他才问道:“公子,你为何要瞒着皇上自己调查此事此事真的不一般”·顾南辰看着他,也不隐瞒,将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的说了。
“即便如此,你也可以在背后观看事情走向,不必亲自出面·”于暖应道··“背后”顾南辰拧眉,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背后观看这种事倒不是他的风格。
于暖点点头··“若是你,你会怎么做”顾南辰问道··“我会一开始就任由京兆府去查,程远虽怕事,但能力是有的,只是查出来上报之时会视情况隐喻。
总之,您让太子不插手是对的,但您也不该插手的·”·顾南辰听他说完之后,才温声道:“你的意思,作壁上观,待真相出来后,再定夺如何处置”·于暖点点头,“如果真如公子所想,不管是程远还是内廷司,在上报之时,都会心有余悸,毕竟牵涉之人是中宫。”
顾南辰看着他,却不说话··“公子”·顾南辰瞧着他,应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现在也不晚,公子观看就可,有时候,你不动,敌才会动。”
顾南辰揉着他的脑袋,语气颇有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暖暖,你越来越聪明了·”·于暖顿了一下,这才道:“公子教的好啊。”
顾南辰摸着下巴点点头,很是赞同,“我也这么认为·”·于暖噗嗤一笑··顾南辰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又一把抱住他··“公子”·“别动。”
顾南辰轻声道··于暖有些无奈,“才一日,不会那么快长胖的·”·“万一长了二两呢·”顾南辰说道,将他拥的更紧了。
于暖也未推他,任由他“检查”··“暖暖,你说你这么聪明,会不会很累”顾南辰很是心疼的问道··于暖靠在他肩头上,不解,“公子”·“都说聪明的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脑子转的比一般人快,但很是伤脑,所以才有慧极必伤的说法。”
顾南辰忧心忡忡的说道··“公子,您想多了,我并不聪明啊,我很笨的·”·“切,谁信你笨,你若笨,就会乖乖让我带回家又摸又抱了。”
于暖笑道:“你不是抱着我吗”·顾南辰斩钉截铁,“不一样·”·于暖不解,不知哪儿不一样,只道:“有人过来了。”
顾南辰听后,这才不甘不愿的放开了他··于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每次顾南辰一碰他,他身上总会留下一股清新的莲花香气,闻着很是醉人··******·御花园一别之后,于暖对此事便没有过多的上心,毕竟与他无关,而他也提醒了顾南辰,顾南辰自也知道怎么做。
只是,事情却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一夜,京兆府和内廷司那边就有了苗头,说卫仪是死在宫中,被人拉到宫外抛尸的··这简单的两句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要从宫里运一具尸体出去,且运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得多大权利的人才能做到·并且,据说那个卫仪是会功夫的,在宫里跟人打斗,难道也一点风声都传不出来吗·于连受了伤在修养,于暖便不能用他去打探消息,但好在何长青是个爱八卦的,嘱托了他一句,他便能将传出来的风声捕捉个干干净净。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总之啊,大家现在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说那卫仪是被皇后赐死的,但她不肯就死,所以就跟人打了起来,身上才全是伤·”鹤云楼内,何长青一副万事通的模样。
于暖端水杯的手差点抖了一下,“为什么会传到皇后身上去”·何长青眨巴下眼,“不知道啊,反正好似就这么传着了·”·于暖拧眉,不应该啊,即便是跟皇后有关,顾南辰得知后也该及时控制住这个消息才是,可现在,这个消息竟然在随安和宫里都传了起来。
“不过凶手还没抓到·但如果凶手是皇后,那是肯定不能抓的·”何长青无所谓的说道··于暖听着,愈发觉得不对,忽然问道:“长青,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消息的”·何长青拿着桌上的桔子,道:“就昨晚吧,我去茶楼听评书,听到人议论。”
昨夜也就是程远他们才查出苗头的时候·苗头才查出来,外头的传言却已经起了且还起的如此快就好似流言早已准备好,就等着苗头冒出来一般。
于暖看着一层一层剥桔子皮的何长青,忽然就想明白了··是凶手在- cao -控,无论程远他们查到了什么,流言都会传出来,且是同步传出来,即便顾南辰在背后看着,也无济于事。
按照套路,凶手还极有可能误导程远,让他一步步的按照自己散播的一波波的流言去查相应的真相·到时候,就算跟皇后无关都要变成有关了·“长青,你让人去大将军府,约顾公子来此行么”于暖虽急,但语气仍旧很是平和。
“怎么,你和顾公子约会还要我当媒人啊·”何长青调侃道··于暖干笑一声,应了他的调侃··何长青看破一般笑起来,然后吩咐身旁小厮。
于暖未笑,也笑不出来,他需要马上见到顾南辰,告诉他,此刻该做的确实是要他自己去查,而不是观望,趁凶手还来不及放出最后的杀手锏时,自己去查·其实一开始,顾南辰是对的,是自己想错了只因看到他被邵承雍斥责,所以断章取义,失了偏颇。
希望还来得及··蹬蹬蹬,一阵上楼梯的声音响起,何长青扭头去看,只见尚书府来了个下人··“公子,大人要您马上回去·”来人急切的说道。
于暖瞧着,神色一凛··作者有话要说:公告:·和编编商量了9月6号本周五从17章开始倒V·入V当天三章掉落,请小天使们支持哟,么么么哒·第48章 技高一筹(倒V结束)·“有没有说什么事”·于暖未动,只对来人说道。
“奴才不知, 大人只是让您马上回去·”来人躬着身, 很是恭敬的应道, 但语气却不容置喙··已经许久没有一个下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了。
于暖心中冷笑, 却未动,“既然如此, 想来不是特别要紧, 你回去告诉爹, 我一个时辰后便回去·”·来人拧着眉, 虽躬着身,语气却仍旧强势,“公子, 大人让您马上回去,自然是有紧急之事的。”
“方才你还说没有, 怎么现下就有了满嘴胡言,尚书府怎有你这样的奴才快下去, 别扰了我与何公子的雅兴·”·于暖说着, 看了何长青一眼。
何长青立刻会意, “就是啊, 我和阿暖,等会儿还有几位公子, 约好一块儿温书,共赴明年科举,这才是紧要之事, 别被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奴才扰了,下去下去·”·来人听后,看着于暖,正要往前走一步,却被杨骏宽厚的身体堵了回去,只听他重重道:“还不走。”
“公子,违抗大人的命令...”·“我爹我还不知道么有没有违抗我比你清楚·”于暖拿着手上的书,并未看那人一眼。
来人瞧着,心下一紧,却又不得其法,只能悻悻而去··见他走后,何长青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阿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什么,长青,我要先走一步了。”
于暖说着便站起身来··何长青立刻道:“你要去找顾公子”·于暖点点头··何长青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我同你一起吧,坐我的马车去,掩人耳目。”
于暖对他那略微兴奋的表情不解,只道:“有劳了·”·“这有什么,你没少帮我解题讲书,我这是投桃报李·马车比小厮的脚程快,咱顺道能拦下他,快走吧。”
说着,两个人一块儿下了鹤云楼,杨骏紧紧跟上,三人直奔大将军府··此刻,大将军府内,顾南辰正在心无旁骛的练剑,一身白色束衣,发髻高挽,面部轮廓说不出的英俊。
“凛忻,你真不和我比一比”顾南辰问道··邵凛忻刚一踏进后院就听他这么问,倒是把他要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应道:“除了安斯和舅舅,这随安还有谁能赢你”·顾南辰对这夸赞很是得意,骄傲的扬了下嘴角。
“那我可得好好钻研剑术,好打败爹和安斯·”·邵凛忻控制不住的笑了下,“看舅舅在你敢不敢这么说·”·“有什么不敢的,昨日收到了爹的家书,特地问了武功可有进益,要回来与我一较高低,我每次都和爹打平,这真要讲进益,就只有打败他了。
至于安斯嘛,再过几年,也能败他·”·邵凛忻捕捉到了这话里的讯息,忙问道:“舅舅何时回来”·“还有些日子,爹已攻下达瓦三座城池,但达瓦还不投降,皇舅的意思是达瓦不投降,就打到他帝都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凛忻听着,未作言语··顾南辰未停,仍旧舞着手中之剑,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极有气势··邵凛忻看着,终于忍不住道:“南辰,现在流言四起,宫里我都快控制不住了,要不了多久母后就会知道了。”
顾南辰,一个转身,横刺一剑,道:“母亲整日在昭阳宫照顾姑姑,头风已经缓解了不少,即便姑姑知道了,也能承受住,放心吧·”·“你知道我指的不止这个。
这流言传的这么快,几乎在程远发现端倪时便传了出来·”·“你怀疑什么”顾南辰问道··邵凛忻深吸一口气,“我怀疑程远身边有不轨之人,所以才能在程远查出端倪时,将流言散的漫天都是。”
顾南辰一听,这才停下了动作,收剑回鞘一气呵成,转过身来看着邵凛忻,“你说的不无道理,可程远身边的人能有这个本事,让宫里流言四起不说,连随安也跟着传”·“这...”邵凛忻说不出话来,只道:“我亲自去京兆府会会他。”
“凛忻·”顾南辰拧眉唤住他,“你冷静些·”·邵凛忻被这句话一下子挑起了火气,喝道:“冷静我怎么冷静事关母后的声誉和地位,这几年,父皇对母后的态度你又不是没看到,连头风如此痛苦,父皇也不再过问,如今传出这样的流言,岂不是让母后在宫中饱受诟病。
这如何令满宫妃嫔服气,如何让天下人服气”·顾南辰待他发泄完后才淡淡道:“你是太子,是储君,遇事不可急躁·”·邵凛忻握着拳,偏过头不语。
“此事我自有打算,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更何况,这件事该着急的不是你,而是程远,皇舅只给了他三天时间,目的是让他查真相,而不是让流言传的漫天都是。
不管皇舅待姑姑的态度如何,只要姑姑还是皇后,她的脸面便是皇舅的脸面,对这些流言,皇舅恼怒之余,更多的是让人彻查阻止·所以,你别自乱阵脚·”·“真有你说的这么容易”邵凛忻听了顾南辰的话,稍微平复了下情绪,但仍旧有些控制不住。
顾南辰看着他,“自然了,从小到大,哪回让你失望过”·邵凛忻听后,一颗心镇静了许多,“我先进宫,和内廷司一起调查这流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何人有这么大的能耐,竟能煽动满宫的奴才”·顾南辰不置可否,任由他去。
待他走了后,一旁托着他衣袍的顾筹才走过来,神情略严肃,“公子·”·顾南辰的神情直到现下才有些严峻,方才邵凛忻在,如果他神色也不好,估计邵凛忻那- xing -子不知得急成什么样。
“准备一匹快马,我要出去一趟·”·“去哪儿”顾筹问道··顾南辰未答,只道:“你去告诉暖暖,此事让他不必插手,也不必过问。”
顾筹甚少见他处理事时会提及于暖,这一下便知,此事牵连怕是有些大··“您怀疑是于大人”·顾南辰不应,只道:“你只管这么跟暖暖说,让他务必听话。”
顾筹应下,立刻命人备上一匹快马,顾南辰已穿好衣裳,离去时忽然笑着加了一句,“再告诉他,虽不必插手,但也得时刻挂念着本公子,不然绝不放过他。”
顾筹原本还沉浸在他家公子严肃正经的气氛之中,甫一听这话,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直到顾南辰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他才有些无奈的应了声,“是·”·******·马车一路疾驰,顺利拦下了何长青的小厮,但却没有顺利抵达大将军府,而是半道被人给截住了。
毫无意外,这一次又是于枫··于暖知道,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一次是意外,但栽两次就是,就是自己轻敌了··于暖冷着脸开了个小差··“我曾经是不是明着跟你说过,让你好好提防着我”于枫负手立于马车面前,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于暖掀开车帘,目光在前方某个人身上停了一下,而后才看向于枫,“二哥回府吗一块儿吧·”·于枫一听,一声“啊”脱口而出。
于暖扯了下嘴角,于枫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失态,忙道:“你什么意思”·“长青,看来我爹找我是真有要事,你告诉几位公子,今日画舫品诗,我不去了,改日再约。”
何长青探了个脑袋出来,应道:“知道,你去吧·”·于暖下了马车,也不搭理于枫,拿着几本书和一卷画,兀自往回走··于枫瞧见,追了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又想通风报信”·“通风报信”于暖一脸莫名,“不知二哥何意”·“卫仪的事现在越闹越大,宫里宫外都在传皇后的不是,顾南辰他们自然是要帮皇后彻查此事的,你是想去找顾南辰给他支招吧”·于暖只道,“没有。
更何况,这几年爹和顾大将军关系缓和,也并未阻止我与顾公子相交,我即便要说什么,也不能用‘通风报信’这个词儿吧·二哥想要整我一回,却抓错了把柄。”
“抓错”于枫愤懑的说道:“爹会和顾大将军和解根本不可能,不趁着顾大将军不在朝中,狠狠重击顾氏一族才怪。”
这话一落,于暖停下脚步;于枫走了两步后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好似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立在当下一时不知该如何··于暖看着他,这几年,于晋虽不曾重用于枫,但对他的宠爱却未减弱一分。
如果说于晋在每个人面前都是武装着的,但在于枫,这个他最宠爱的儿子面前,总会有一两分松懈;而于枫也绝对是他们几个中接触于晋最深的人··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枫的话,绝不是空- xue -来风。
这样一想,卫仪这件事就简单了很多··“你,你看着我做什么”于枫恼羞成怒··于暖不语,径直往前而去··“你等我告诉我你刚才看我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于枫不甘的吼道,于暖方才那眼神跟看个白痴似的,让他很是不舒服。
然而于暖却不搭理他,和杨骏一起走的极快··他这几年跟着安斯倒是会几招功夫,身体也结实许多,于枫因为吃不得那个苦,和于暖比起来倒有些病恹恹的,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被于暖甩出去老远,气得他愤懑跺脚。
想着这回于暖死定了,却还敢跑那么快,真是让人看不爽·于暖没工夫理他,心里已盘算了许多,果然一回尚书府便被于晋传去了书房··“爹。”
于暖对于晋欠了欠身··于晋转身看着他,幽幽道:“你长大了,都不能再打你了·”·于暖放下书和画卷,伸出白皙的双手,道:“爹要罚,孩儿自当领受,只是不知孩儿做错了什么”·于晋凛目看着他,却只问道:“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不知爹说的是哪件事”·于晋打量着他,“你会不知道”·于暖淡淡的应道:“随安每日都有事发生,孩儿每日都和人打交道,每日都知道很多事,所以不知爹具体指的哪件”·于晋听后,冷笑一声,“你如今是了不起了,随安各家公子都与你有来往,大事小事你尽数悉知。”
“都是爹栽培的·”于暖恭敬的欠了欠身··于晋哼道:“宫里死的那个宫女,卫仪,现下闹得沸沸扬扬的,都说是皇后失心疯逼死了她,但真相到底如何,却未查明,你怎么看”·“此事其实很简单。”
“简单”于晋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你到说说看,怎么个简单法·”·于暖看着他,语气带了丝戾气,“卫仪到底被谁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杀了她能影响什么人,而影响了那个人之后,谁会得到最大的好处。”
于晋脸色沉了下去,忽然拿起桌上的戒尺狠狠的往他手上抽了一下··于暖眉头一皱··“你怀疑为父”于晋沉声质问。
于暖正要说一句“孩儿不敢·”,然于晋却忽然笑道:“不过,你怀疑对了·”·于暖神情一怔··于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和顾南辰虚与委蛇了。
为父就是要趁顾文津不在随安,好好压一压顾家的气势,让顾文津知道,哪怕他有个做皇后的妹妹,做太子的侄子,只要和我作对,都无济于事·”·于晋忽然的直白让于暖一时间反应有些迟钝,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于晋。
然而于晋却接着道:“这件事,以顾南辰的聪慧,他迟早会查到端倪,就由你去解决他·”·于暖双拳一握··于晋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掌心上的红印,伸出手给他揉了揉,温声道:“阿暖,你和顾南辰,为父很想知道,谁会技高一筹,希望你不要让为父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明天就要V啦,请大家支持哟,360度旋转鞠躬~~~~·第49章 章节三合一·(一)·尚书府守卫森严,但顾筹仍旧做到了来去自如, 顺利把顾南辰的话传给了于暖, 且对他的行踪也没有隐瞒, 毕竟他知道的也不多, 只知道顾南辰骑马走了。
·待顾筹离去后,于暖才知道, 顾南辰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自己的, 他一直都在查··如果于晋真的是幕后之人, 那么在自己给顾南辰支招的时候, 他一定就已经知道了,而顾南辰很是聪明,不动声色的让于晋以为他会顺着自己说的去做, 却没想到,顾南辰只不过是敷衍自己。
不, 不能用这个词,他只不过是不想一盆冷水对自己兜头浇下而已··想到这里, 于暖还笑了笑··“公子, 您笑什么”杨骏见他都这种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忧心的问道。
于暖坐在石凳上, 看着日光,道:“我永远都是斗不过他的·”·“您是说顾公子”杨骏担心的问道, 若是这样,那大人那里如何交差。
于暖点了点头··“可是有什么难处”·于暖像是回应他,又像是在自言, 嘴角微微含着笑,“因为一想到他,我满脑子都是莲花和吃藕,无法思考其他了。”
杨骏不解其意,但看于暖的表情便知道,他现下并没有那么着急·但越是如此,他这个做奴才的才更是着急,“公子,若这真的和...那顾公子查了出来,尚书府会受牵连的,到时候您也...”·于暖不赞同,“爹是什么人我知道,就算最后真相大白了,他身上也沾不到一点泥,就算公子怀疑,也是找不到证据的。”
杨骏听后愈发不解了··于暖知道,于晋是想考一考自己,以自己的能耐是否可以和顾南辰斗智斗勇了,为此,他不惜杀了卫仪··想到这里,于暖眉头皱了一下。
不对,逻辑不对,杀一个皇后身边的宫女,只为了让自己和顾南辰“比试”这从大情势下说得过去,但若细想起来,逻辑不对··可是,整个大渝,和顾家不对盘的也只有于晋了,而且也只有于晋有那个本事在随安散布流言不被察觉。
那宫里的流言也是于晋做的么他竟有这么大的能耐了·“公子,您在想什么”杨骏见他走神走的有一会儿了,问道。
于暖摇摇头,“没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您现在要怎么做”杨骏问道··于暖笑了笑,“歇息,吃晚饭,睡觉,明日进宫上学,然后等他回来了,我再出宫。”
“什什么”杨骏瞪大了眼睛··于暖难得笑的明媚,“等他回来,事情就尘埃落定了·”·“那大人那儿...”·“他会顾着我的。”
于暖打断杨骏,“我倚靠着他就行了·”·杨骏微微张着唇,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于暖这话说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顾南辰的确很是照顾他,但仔细想想,他又觉得好像哪里逻辑不通。
“他方才让顾筹说了,让我不必插手,我自是要听我的公子的话的·”于暖说着,站起身来,心情似乎没怎么受影响,“对了,我让你查的大哥的事,怎么样了”·杨骏顿了好一会儿才从于暖方才的话中反应过来,应道:“属下查过了,和大公子说的并无出入,那日大公子的确在赌坊跟人起了很大的冲突,属下也去那赌徒家里看过,和大公子说的一致,两个人都用利器搏斗过。”
于暖听后,有些机械的点了下头,这么说来是他多心了,只是,赌个钱出个老千,竟然到了要以命相搏的地步了·“带上屋里的人参,随我去看看大哥吧。”
“是·”·******·于连的伤除了不能做些大幅度的动作外,已无大碍,见于暖来了,忙高兴的迎上去,“阿暖,你怎么来了·”·“大哥,伤怎么样了”·“都是皮外伤,没事儿,快来坐。”
于连拉着他坐,才一坐下来就忍不住问道:“我这两日都没有出门,却也听府里下人在说宫里出了大事了快跟我说叨说叨·”·看于连一副迫不及待的八卦表情,于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回。
“这么看来,这一次爹来真的了·”·话落,于连发现于暖正用一种讶异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了”·“我还未说到这里,大哥怎么知道跟爹有关”·于连拍了下大腿,“这有什么好惊奇的,顾家不管谁出事,最高兴的肯定就是咱爹啊。
不用说,那个什么卫仪的死,八成跟爹有关·”·于暖听后,不知怎的,竟有一种被洗脑般的理所应当··“爹没为难你吧你和顾公子关系这么好,他没说什么”于连睁大着眼睛问道。
“有·”于暖应道,将于晋在书房对他说的话都告诉他··于连听后,搓着手,一脸无语加焦急,“我就知道会这样,我跟你说,爹这回是来真的了,你就算不能阻止顾南辰,也得给他使使绊子了,不然爹一生气,你又得像小时候那样被关起来了。”
“不会了·”于暖淡淡道··“啊”于连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拍着自己的脑门儿道:“你看我都忘了,你如今和小时候不同了,结交的公子们家里都有权有势的,而且你这随安第一公子的名号也不是白让人叫的,你要真几日不在随安溜达,那才真是叫人猜忌。”
于暖听而不语··“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于连问道··“爹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不过能不能达到爹的期许,我就不能控制了。”
于连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呵呵笑道:“确实,过场总要走的嘛·”·于暖听后,表示赞同··于连喝了几口水,又吃了几个葡萄,看似随意的问道:“这几- ri -你和四殿下都做些什么许久不见你跟我说他了。”
于暖有些疑惑,“我以前经常跟大哥说四殿下吗”·于连点点头,“是啊·”·于暖思索了一下,他好似是说过几回,只如聊天一般,但委实说不上经常...·“凛玥还能如何,读书、吹箫、作画...”·“按理说,四殿下都快十八岁了吧,怎皇上还未让他出宫开府”于连闲话般的问道。
一听此话,于暖也觉得奇怪,邵承雍还真是没有一点让邵凛玥出宫开府的意思··“这四殿下也真是可怜,你吧还能考个科举啥的,他连个科举都考不了,怕不是一辈子都得在宫里读书、吹箫、作画那和奴才有什么区别。”
“大哥,慎言·”于暖沉着脸道··于连看了他一眼,打着哈哈道:“抱歉,我就是这么一叙述·”·虽然于连的叙述不好听,但话却在理,于暖脸色未有缓和,“大哥切记慎言慎行。”
“我知道了,这回的事真是意外,下回不会了·”·“既然大哥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于暖站起身来··于连也跟着站起来,“阿暖。”
“嗯”·于连语重心长的道:“你和四殿下走得近,已经被别人看做与他一派,你得保着四殿下才能保着你自己啊·”·于暖拧着眉,忽然道:“大哥好似很关心凛玥”·于连忙道:“我跟他又不熟,我是关心你。”
于暖无甚表情,只道:“每个人都得自己保着自己,靠别人,靠不住的·”·话落,于暖转身离去··看着于暖离去,于连捂着自己腰间的伤口,面上担忧之色挥之不去。
******·“真是这样”·荆如许久不见邵凛玥说话语气这么重了,忙欠着身应道:“是,所以这两日都未有和他取得联系·”·邵凛玥紧紧握着手中的水杯,脸色有些- yin -沉,“没用的废物,他不是吹嘘自己很厉害吗,怎还不及你万分之一”·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武功这种事一靠资质,二靠勤奋,若只有勤奋,没有资质,也是没用的。”
荆如解释道··邵凛玥慢慢的喝了一口水,方道:“也无妨,他机灵,也知道怎么善后·”·荆如见他水杯里的水已经没了,道:“主子,您嘴皮都干了,属下给您泡菊花茶吧。”
邵凛玥看他一眼,有些撒气般的道:“我不爱喝花茶·”·荆如劝道:“花茶润肺,最适合夏季喝,您最近劳心甚多,熬夜也多,喝花茶好。”
邵凛玥摆摆手,不再这事上跟他纠结,“你随意吧·”·荆如笑了笑,拿起另一边的水壶往他杯子里倒去,黄色的菊花瓣从壶口滑了出来··邵凛玥看着,并不惊讶荆如的心思,仍道:“昭阳宫怎么样了”·荆如放下水壶,“听说乱成了一团。”
邵凛玥看着在杯中漂浮着,颜色极其漂亮的菊花花瓣,道:“头风确实难受呢,难受到一不注意人都会被折磨疯·”·“是的·”·“呵顾文华的痛苦便是太子痛苦,也是顾家的痛苦。”
荆如跪坐在一旁,恭敬的应道:“自然,皇后是顾家和皇族最关键的联系,若这联系出了什么差错,太子和顾家,都会受到些波及·”·邵凛玥听着荆如的话,就像听着什么动人的音乐一般,极其享受的扬了下嘴角,而后将杯子里的花茶饮尽,“母后如此痛苦,那我该去看看她了,替我更衣吧。”
荆如欠了欠身,“是·”·邵凛玥站起身,荆如将一旁的外袍拿过来伺候他穿上,在蹲下身替他整理衣摆时,邵凛玥忽然道:“荆如,你说,我若没有你,该如何”·荆如手一顿,扬起俊逸的脸看着他,“主子”·邵凛玥看了看这偌大的韶华宫,“原先还有几个太监宫女,这几年,就只剩你和我了,洒扫卫生,还有我的衣食起居都是你在伺候,若哪日皇后或者父皇把你也调走了,我岂不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了”·荆如正要说“不会,无论是谁都无法把属下调走”,但还没有来得及说便又听邵凛玥道:“不,我还有阿暖,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和我日日夜夜相对,探讨这些事的人是阿暖,该多有意思。”
荆如垂首继续给他整理衣袍,应道:“于公子自然比属下更合主子心意,他可是您亲自看中的人·”·邵凛玥摇摇头,“不,他是第一个不顾忌其他而在意我的人。”
荆如双手停顿了一下,心里略沉,邵凛玥却已迈腿而去,衣摆从他手里轻轻滑过··(二)·昭阳宫·又一破碎的炸裂声响起,将滚烫的药洒了一地不说,还泼了一些到承瑶的裙摆之上,即便承瑶长公主耐心好,脾气好,还有一颗医者父母心,但此刻都有些受不住了,太阳- xue -被折腾的阵阵作疼。
“娘娘,这药煎了几回了,您不喝,您这病就无法缓和啊·”承瑶看着病床上满面无光的女人,叹道··皇后强撑着从床上站起来,面容憔悴,行为无状的问道:“承瑶,卫仪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承瑶长公主应道:“皇上已经命人在查了,很快就有结果了。”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踉跄的走到承瑶面前,“宫里的流言传的这样大,真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承瑶端庄秀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 yin -色,“娘娘,您胡说什么。”
皇后抓着她的手,“你不用再隐瞒,我都知道了·”·承瑶唬着脸喝道:“谁在皇后面前乱嚼舌根”·满宫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长公主恕罪,奴才们什么都没说啊。”
“只要人活着,怎会听不到攻击你的流言”皇后说道,虚弱的坐在榻上扶着脑袋··“快把药端来·”承瑶瞧她好似又要发作了,忙道,“娘娘,这药熬了几回了,刚才已摔了一碗,这碗再摔,又得重新熬几个时辰了。”
宫女忙将药端了上来,但皇后此刻正疼的厉害,那药的配方极其难闻,凑近之时,不知怎的,熏得她胃里火烧一般难受,只要闻到那股药味,她就忍不住作呕,故而受不住的手一挥,又将药碗打翻,再次发出巨大的破碎之声,且还溅了不少在她自己身上,烫痛和头痛双重折磨,令人发疯。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宫女们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可不知怎的她只觉得自己一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便耳鸣起来,脑袋也疼的像要炸开似得,脑海里凛昭惨死的画面还不自觉得冒出来挥之不去。
一切一切都将她折磨的快要发疯··“啊....”她抱着脑袋痛苦大叫,恰有一宫女正在擦拭她的胳膊,她反手便一巴掌将那宫女扇飞在地,且发泄般的对她拳打脚踢,好似这样能缓解自己的疼痛一般。
“皇后娘娘·”承瑶见她失控,立刻上去拉住她,却也被她大力睁开,令其向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都是些废物,废物”皇后不察,仍旧失态般的喝道,时而吼叫,时而抱着脑袋痛嚎。
“太医,可能施针了”承瑶站起身,不顾宫女的阻止再次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向一旁的太医急切的问道··太医一脸为难,“回长公主,施针得有时间间隔,若太频繁反而会适得其反,娘娘一个时辰前方施了针...”·承瑶听后,焦急的喝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再煎碗止疼药来”·“是是是。”
太医应着退了下去,却在门口撞上了邵承雍,忙又吓的哆嗦跪地··邵承雍不理他,径直进来,却瞧见他的皇后衣衫不整,鬓发散乱,面若黄花,吵吵闹闹哭哭啼啼,与一个疯妇无异。
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娘娘,娘娘·”承瑶安抚着皇后,但头风之苦,非体会不能言,一旦发作,真真是让人连头都不想要了。
“母后,母后”邵凛忻随着邵承雍来的,一进来便见皇后失态至此,又惊又心疼,立刻上前扶抱着她··皇后仍旧像失了理智一般,喝道:“一群没用的狗奴才,全都赐死,赐死叫卫仪来,卫仪”·“母后,我是凛忻”邵凛忻握住她的双手,心痛难抑的喝道。
皇后仍旧失控一般在殿内对太监宫女一阵怒骂,满嘴赐死··邵承雍瞧着,重重的喘了口气,脸色极其难看的走过来,而后一掌将其生生劈晕··“皇上”·“父皇”·邵凛忻见邵承雍出手这么重,一时惊诧不知所以。
承瑶扶着倒下去的皇后,语气急切,“皇上,娘娘在病中,您这么做...”·“她现下不是不痛苦了吗”邵承雍沉着脸道··承瑶沉默了一瞬方道:“快,把娘娘扶到床上去。”
当宫人把皇后安置好后,她才道:“皇上,头风痛苦,娘娘也是无奈·”·“朕知道,所以对她的疯举并未计较·”邵承雍坐在塌上,语气很是不耐烦。
“父皇,请您原谅母后·”邵凛忻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都有些乱了阵脚,却又不得不强行镇定··邵承雍叹了口气,看着承瑶道:“文华的病,怕是你和宫里的太医都不行了,朕已经发了皇榜,广纳天下医者,若能治好文华的病,重重有赏。”
邵凛忻一听,忙不迭的谢恩·这些日子,他也找了不少民间的大夫,虽还没找到能人,但邵承雍的举动无疑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只不过,你母后这个样子,怕是不能管理后宫了,便让敏妃来吧。”
邵承雍忽然又道··邵凛忻一听,心下一惊,不由得看了眼承瑶··“可敏妃年龄较长,也从未接触过这种事,怕是难当大任·”承瑶开口道。
“这种事也不是谁天生就会的,敏妃年龄是大,但也没到头昏眼花的时候,让她先替皇后管一管这六宫之事也无妨·”·“可是......”·“皇姐。”
邵承雍唤道:“除了敏妃难道还有旁人合适敏妃养育着凛缨和凛元,在宫里也是有些威望的·”·承瑶听后,不再多言,这敏妃因大皇上十几岁,一向不得宠,在宫里也是个安分守己的,让她管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是以,承瑶向邵凛忻使了个眼色··邵凛忻握着拳,他其实担心的不是敏妃,而是他父皇一旦把这权利交给了旁人,是不会那么快将这权利收回来的··换句话说,他父皇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可以让顾家忌惮些许,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毕竟,他舅舅这几年替大渝拿下了多个小国,扩充了版图,增强了他父皇的势力,可另一方面,他舅舅的势力也在与日增长·他想,他父皇是不愿意看到前朝后宫都是顾家的天下。
忽然,邵凛忻想到了什么,忙道:“父皇,不如让蕴薇和敏妃娘娘一同协理,也能替她分担些·”·承瑶一听,也是反应了过来,“皇上,我看可以,蕴薇到底年轻些,又是太子妃,和敏妃娘娘一起管理后宫,最为合适。”
邵承雍听后,正思索着,陈若便近前禀报,“皇上,四殿下前来请安·”·“让他进来·”·“是·”·邵凛玥揣着一本书信步而入,依次对邵承雍和太子还有承瑶请过安后才道:“父皇,儿臣近日在藏书阁得了一本曲谱,有凝神之效,可传乐工每日给母后演奏,以缓母后病痛。”
邵承雍看着他,“有心了·”·邵凛玥欠着身,将乐谱交给陈若··“母后今日可好些了”邵凛玥真心实意的问道。
邵承雍摆摆手,“不提也罢·”·邵凛忻听后,全身像被针刺一般难受··“父皇宽心,母后得天庇佑,很快就会痊愈的·”·“希望如此吧。”
邵凛玥颔首一笑,却听邵承雍问道:“你母后在病中不济事,这后宫之事一下子无人打理,依你看,交给谁合适”·邵凛忻和承瑶长公主都没料到邵承雍竟然会问邵凛玥的意见,一时惊诧的齐齐看着他。
邵凛玥歪了下头,好似对于邵承雍的问题也很是诧异,只道:“儿臣不懂这些,不过,若儿臣说,姑姑倒合适·”·邵凛忻松了口气,但松口气时也有些不自在,邵凛玥竟会帮他·“喔”邵承雍似乎对他的答案也有些不解。
“姑姑在宫中长大,对于宫里的事情,自然是最清楚的·”·邵承雍听后,沉思了片刻方对承瑶温声道:“皇姐,不如就由你来- cao -这个心吧。”
承瑶长公主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反转,这历来还没有嫁出去的公主掌管后宫的先例··“怕是不合规矩吧·”承瑶婉拒··“姑姑,既然父皇相信您,您就受累些吧。”
邵凛忻忙道,交给承瑶是比交给任何人都好的··承瑶看着邵凛忻,终是应下··邵承雍这才露了个笑脸,“有劳皇姐了,这种时候也要你来- cao -心。”
“为皇上- cao -心自是应该的·”·“朕还有些奏折要看,先走了·”邵承雍起身,又对邵凛忻道:“你若要侍奉也别待太久,身为太子,要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国家大事之上。”
邵凛忻看了眼邵凛玥,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承雍这才转身离去,越过邵凛玥时,道:“随朕来。”
“是·”·邵凛忻瞧着,拧着眉头··承瑶虽不懂朝事,但在宫里待久了,对于一些事总是有些敏感的,见邵凛忻急急的要去看望皇后,便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先回东宫去。”
“姑姑,母后还没醒...”·承瑶严肃了几分,“凛忻,你是太子,不可过于妇人之仁了·”·邵凛忻一顿··“侍奉这些事让太子妃来做就行了,你的心应放在大事上,且查案这种事也不必你自个儿来,南辰自会去查。
你要学会利用身边一切资源,事事亲为的领导者必不成大器”·邵凛忻听后,有些羞愧,“姑姑,我...”·“我听南辰说,皇上让你写对收纳的几个小国的编排和划分的策论,已经三日了,还未写出来”·“快了,这两日母后的病,我实在是...”·“凛忻”承瑶沉了脸道:“你是太子”·邵凛忻看着她,顿时领悟,向承瑶拱手一礼,“多谢姑姑提醒,凛忻明白了。”
“去吧·”·“是·”·话落,邵凛忻再看了眼床上的皇后,这才离去··******·朝阳殿内,邵承雍批阅着奏折,邵凛玥便在一旁侍奉,在给他添上新茶时,邵承雍恰好转过脸看着他,“你高兴吗”·邵凛玥不解其意,“父皇”·邵承雍放下茶杯,看着他,“皇后得此病,苦不堪言,你高兴吗”·邵凛玥忙退后两步,恭敬道:“儿臣不敢如此大逆不道。”
邵承雍挥挥手,陈若会意,立刻带领朝阳殿所有人退去,只剩他二人··“若朕是你,朕会高兴·毕竟当年,你母亲乃细作一事是被皇后查出来上报的,最后也是皇后下令将其万箭穿心而死的,死状极其痛苦,所以,若朕是你,看到皇后难受,定然高兴。”
邵凛玥脸色发白的跪了下去,却没有及时回应,只垂下头半晌之后才磕磕绊绊的道:“儿臣不敢·”·邵承雍看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他心底是高兴的,但这样才好,这样才是人之常情,否则,他就看不透他这个儿子了。
“这件事可与你相关”邵承雍忽然又轻飘飘的问道··邵凛玥这回反应较大,猛地抬起头,震惊邵承雍怎会如此问他,“父皇,儿臣没有。”
“真的没有”邵承雍目光犀利,看得人不寒而栗··“没有·”邵凛玥掷地有声的应道:“儿臣身边只有荆如,这满宫的太监宫女与儿臣都不甚相熟,儿臣没有那个本事。
且荆如还是您赐给儿臣的·”·邵承雍冷笑一声,“是啊,荆如是朕赐给你的人,如若不然,许多事,朕都会怀疑到你头上·”·邵凛玥忙道:“父皇明鉴,儿臣真的没有,若儿臣有不轨之心,荆如怕是早已上报父皇。”
邵承雍对这话不置可否,却又道:“可你不是还有于暖吗·”·邵凛玥又急道:“阿暖更不会,他行事光明磊落,又和南辰交好,更不可能。”
邵承雍用手敲打着桌子,一下又一下十分有节奏,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那依你看,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谁杀了卫仪·”·邵凛玥在他面前平稳着呼吸,惊魂未定的道:“依儿臣看,或许此事真的只是卫仪的个人恩怨,有时候简单的事,看得人不同,就会让它变复杂。”
邵承雍听着邵凛玥的说辞,未有否决也未有赞同,半晌才道:“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问·”·邵凛玥在他面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邵承雍不再多言,继续批阅奏折,邵凛玥也不多说什么,只继续给他斟茶,双手还略微有些发抖,像是被吓坏了··邵承雍看着,心中疑虑消除不少··(三)·邵凛玥从朝阳殿出来时,已日落西山,他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荆如瞧见,忙上来扶着他,就这样在众目癸癸之下,如一个受惊之人缓慢的挪步。
待行至一花园时却迎面撞上了于暖··“怎么了”于暖看着脸色苍白,额上冒着密汗的他,关心的问道··“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邵凛玥看着他,有些惊讶。
于暖未应,走过来扶着他,看着荆如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荆如似有些难以启齿,“殿下才从朝阳殿出来·”·于暖看着他,半晌才道:“先回去。”
邵凛玥点点头,与于暖一同回韶华宫·回去后邵凛玥才将邵承雍对他说的话和猜忌一并告诉他··于暖听后,当即拧眉··“已经没事了,你没做,谁也扣不到你头上来。”
于暖宽慰道··邵凛玥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我知道,不碍事,只是方才吓到了,这谋逆之罪,我已经承受不起了·”·于暖握着他的手。
邵凛玥反握一把,问道:“你怎么现在进宫了”·于暖看着他,“来你这儿避风头·”·邵凛玥不解··于暖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他,邵凛玥有些惊诧,“于大人真这么说”·于暖看着他,点头。
“此事可大可小,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这话一说出来,传出去就不得了了·”邵凛玥十分焦急的说道··“除了于连,就只有你知道,如今我也是没法子了,只能来你这儿避避风头,等事情查明了再回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凛玥听后,觉得有些不对,“如果真被南辰查出和于大人有关,你不管吗”·于暖十分淡然,“若是那样,我也管不了了。”
“可若牵连了整个尚书府呢”·于暖还是淡然,“那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是真不知道怎么查,查案这种事不是我擅长的,并不是每个人都生了一颗刑侦的脑袋。”
“刑侦”·“就是‘聪明’·”·邵凛玥不纠结于此,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道:“若是这样,不止你爹,你,还有于连甚至于沁都会受到牵连。”
当说到于沁时,于暖面上有了一丝细微变化,但他仍道:“我真的没办法,听天由命吧·”·邵凛玥看着他,心里一紧··于暖四下看看,“还是老样子,我睡偏殿。”
“我担心的要紧,你还睡得着”邵凛玥难得没好气的说道··“别担心,大不了做个平民就是,我已经长大了·”于暖应道。
“可你还无功名利禄,什么都没有·”邵凛玥又道··于暖却微微笑了笑,“可是,我原本就只是想安全的长大而已啊·”·邵凛玥顿住,像是被一盆冷水将他满腔热情都浇灭了一般,凉了一把身子,他一直以为,于暖和他是同道中人·“所以,我不在乎尚书府。
就算此事是爹做的被查出来了,也不至于到满门抄斩的地步吧·”于暖淡淡的说道,好似真的不在乎一般··邵凛玥瞧着,像是理解了,温柔的道:“也是,人活着,求个自在就好。”
于暖赞同··晚上歇息时,于暖躺在床上久不能眠,他其实不想试探邵凛玥,只是很多事情在他心里都有个疑影··比如,按照于晋的- xing -子,他即便不会管自己和凛玥相交,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凛玥的特殊怎么也会让他提点自己几句,但是没有。
他一面任由自己和凛玥交好,一面任由自己和顾南辰交好·这两者看似没什么关系,但其实变相打消了邵承雍的顾虑··自己和凛玥走得近,自然会让邵承雍猜忌,可自己偏偏又和顾南辰走得近,这倒让邵承雍疑惑了,唯一能解释的是,自己是真的和他二人交好,没掺和别的事情。
如果于晋支持的人是邵凛玥,那这障眼法是非常高明的··这次的事亦然,顾家受损,于晋自然是最大获益者,可凛玥又何尝不是呢所以邵承雍的怀疑也是自己的怀疑。
只不过凛玥的反应...还是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怀璧其罪,宫里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人怀疑到他头上·若是如此,自己的怀疑倒是对不起凛玥了··想着,于暖闭了闭眼。
当初他觉得于晋杀了卫仪只为让自己和顾南辰“比试”,逻辑不对,其实想想是对的··如果,这件事的幕后主谋是凛玥,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于晋担心顾南辰会查到凛玥头上,所以便出面混淆视听,他做的一切都在保护凛玥,让他能在宫里兴风作浪,却不沾一点泥灰。
想着,于暖叹了口气··真的有必要自己来查查于晋和凛玥的关系了,不管有没有,都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主子,歇吧”荆如知道邵凛玥现下心情很不好,但熬夜对身体也是不好的,遂小心翼翼的问道。
邵凛玥语气依旧,“明日早点吃什么”·“您放心,都是于公子爱吃的·”·邵凛玥点点头,吸了口气平复心情··荆如见他终于要上床睡觉了,忙要去打水给他净面,却听他道:“荆如,阿暖是不是在怀疑我”·荆如看向他,“主子何出此言”·“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如果不是怀疑我,阿暖不会说这种话,即便他是那么想的,他也不会那么说。”
“为何”·邵凛玥应道:“阿暖他...他很会顾及别人的心情,他明知我的处境与他相差无几,明知我艰难的活着,所以,断不会在我面前说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话。”
荆如被他说的糊涂了,“主子的意思是,于公子在试探您”·邵凛玥点点头··荆如不知该说什么,这种时候随便一句话都会影响邵凛玥的判断,故而他不敢随意发言。
“或许是我想多了,尚书府和皇宫再怎么样都有一些差别,所以阿暖生出了和我不一样的心境”·荆如听后,这才道:“皇上规定的三日时间已过去一半,程远很快会交上答案,无论是不是试探都无济于事。”
邵凛玥听后,心情豁然开朗,“对,只要顾文华受损就行了·”·荆如见他心情好转,这才道:“是的,凭它怎么乱,其实只要皇后‘疯了’就行。”
邵凛玥抬起手指勾了下自己的长发,笑容温柔又明媚,“歇吧·”·“是·”·******·子时,义庄·顾南辰看着仵作把尸体翻过去翻过来验了几回,终于按捺不住的问道:“死者为大,你翻几回了,到底怎么样了”·仵作睨他一眼,摘掉手上的布手套,道:“的确是死于中毒,而非剑伤。”
顾南辰拧眉道:“看来她是中毒后才和人搏斗的,如果不是中了毒,来人还不一定能杀得了她·”·仵作赞同··顾南辰拧眉,“那么,下毒之人和杀她的人是同一人吗”·仵作不懂这个,噤声立于一旁。
顾南辰有些好笑的自言:“如果是,事情倒还简单些,如若不是,那就复杂了·谁能给她下毒,还让她不曾察觉·这种在宫里侍奉的掌事宫女,向来谨慎小心。”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仵作听后,只道:“顾公子是怎么怀疑她中毒的”·顾南辰指了指卫仪的嘴唇,“嘴唇乌黑,我第一眼瞧见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当时才死不久,倒是不明显。”
仵作很是佩服他细微的观察力,正想拍一拍他的马屁却见顾南辰转身离去··“顾公子,这尸体怎么处置”仵作忙问道。
“送回京兆府去,尸体不见了,程大人肯定心急如焚·”顾南辰边走边说··仵作瞬间很是气愤,“这是您偷出来的,我还回去,大人定会怪罪,诶,顾公子”他话还没说完,顾南辰已经策马而去不见踪影了。
·顾南辰一路疾驰,他忽然在想,能给卫仪下毒,是不是就能给皇后下毒·还是说,那毒原本就是给皇后下的,只不过被卫仪误食了·想到此处,又想到皇后医治了几年都不曾见效还越来越严重的头风之症,顾南辰背后一身冷汗。
所以,他必须立马去见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谢谢小天使的支持,么么么么哒,360度,不,今天要720度倒立势旋转鞠躬O(∩_∩)O~·第50章 意料之外·韶华宫,午后·于暖深思熟虑之后落下最后一颗白子。
邵凛玥瞧着, 将黑子落下, “叫吃·”·于暖一瞧, 无奈的笑了笑, “我又输了·”·“连输三盘,不像你平日的水平, 可是在走神”邵凛玥微微笑着道。
“没有, 这下棋本就不是我擅长的·”于暖盖上棋盒, 淡淡的说道··“我还不知道你是在担心南辰还是担心你爹”·于暖看着他, 有些失笑,“真的没有。”
邵凛玥不信,却也不追问, 只看了眼外头的烈日,道:“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吧·”·于暖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知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亏你躲到我这儿来, 于大人没办法来要人·”邵凛玥关怀的说道,邵承雍曾下旨, 不许朝中任何一位大臣单独见邵凛玥。
“所以我选了你啊, 图个清静·”·“只是, 若真和于大人有关系, 你可怎么办”邵凛玥轻声问道··于暖笑笑不答,他早说过了, 于晋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最后他都不会让自己粘上一点泥的。
不过, 若顾南辰真能实锤和他有关,也不全算一件坏事··“我无妨,只是若那样,说不定日后不能和你见面了,不能帮你什么了·”·邵凛玥一听这个就有些惆怅,“所以我不希望那样,我只有你一个。”
“你不希望我爹出事”·“自然,于大人出事,你也会受牵连,即便你不在意,但牵连多深,是父皇说了算,有时候在你意料之外。”
邵凛玥严肃的说道··于暖承了他的关心,却道:“凛玥,若没了我爹,朝中局势会如何”·邵凛玥正视着他,应道:“我不知道。”
于暖还未再说什么,杨骏忽然炸起的一声“公子”将二人都吓了一跳··荆如瞧着邵凛玥真切被吓到的表情,睨着杨骏的眼神里冒着火气··杨骏哪里管这么多,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匆忙行礼后道:“公子,府里出事了。”
于暖未急,“可是爹出事了”·杨骏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嘴唇上都是密汗,“是四公子·”·于暖脸色微变,“沁儿”·杨骏急道:“江姨娘在宫门口差人找您,说京兆府的人抓走了四公子。”
于暖一听,这才嚯然站起,脸色极其难看,“什么——凛玥,我先走了·”·邵凛玥站起来,“你要出宫了”·“嗯。”
话落,于暖疾步而去,杨骏紧跟而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邵凛玥忙不迭的道··于暖边走边应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出宫之路的大道上,于暖掀着车帘,急切的问道。
杨骏驾着马车,应道:“说卫仪的死是中毒造成的,下毒的人是四公子·”·“一派胡言”于暖斥道:“沁儿才十一岁,如何下毒更何况他成日不是在府里就是在上学监,怎么可能给宫里的人下毒且他根本不认识卫仪。”
杨骏也是有些着急,“事情究竟如何属下也不清楚·”·正说着,两人便见江心正六神无主的在宫门口等着··幸好她曾经是宫里的人,还能拖个人进去给于暖传话,不然真不知怎么办。
于沁被带走,她急的向于晋求救,然于晋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相信京兆府会查明真相还沁儿清白·”·想到此处,江心便心痛难抑,见于暖出来了,面上才露出一丝“希望”。
“姨娘,快上车·”·江心上了车,还不等于暖细问便道:“京兆府的差役抓走了沁儿,说沁儿是下毒致卫仪死的嫌疑人,我拼命拦着,却怎么也拦不住。”
江心说着,忍住哽咽声,一把抓住于暖的手臂,“阿暖,怎么办,京兆府大牢那种地方,又是差役又是刑具又是犯人的,沁儿会吓坏的·他们,他们会不会打沁儿,会不会对他用刑...”·江心越说越害怕,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于暖安抚着她,“姨娘,不会的,沁儿再如何都是尚书府的公子,程远不敢·”·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心听着,略微控制了下,却忍不住啜泣。
于暖这才疑惑道:“沁儿才十一岁,又和卫仪不识,这事怎么也扣不到他头上来啊·”·江心听后,看了他一眼,却双手捂脸摇头,哭着道:“不,不是。”
于暖不解··江心哽咽着,“我当年在宫中任职时,和卫仪交好;后来到了尚书府,因考虑到你爹和顾大将军的关系,便避嫌未有再联络过·直到前几日,卫仪忽然来找我...”·“卫仪来过尚书府”于暖打断江心的话,惊诧道。
江心掩面点头,“你前些日子因为宫中课业繁忙,时常未有回来,所以不知;我因想着这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特别告诉你,后来卫仪死了,为避免麻烦,我也没跟你说。”
“爹知道卫仪来过吗”于暖表情难看的道··江心点点头,“知道·”·于暖脸色难看,只问道:“她找您做什么”·“我未入宫之前有一位亲戚也曾患过头风,发作时苦不堪言,多少大夫看了都无效,后来被我娘的一个偏方治住了。
卫仪来找我,就是问我那个偏方·”·于暖有些惊诧也有些莫名的急躁,原来卫仪说要找同乡问药方,那个所谓的同乡竟然是江心··“她可以将您召进宫,或者差人来,何必亲自”·江心又有些控制不住啜泣,平复了好一阵的情绪才道:“她是因为考虑到大人和顾家的关系,担心皇后或太子知道这药方是出自于府,不肯用,所以才亲自来找我...”·“那和沁儿有什么相关”·江心一听此话,再次哭了出来,磕磕绊绊的道:“夏日蚊虫鼠蚁多,沁儿的屋子里闹老鼠,我便弄了些灭老鼠的药......那药呈白色,闻着还有一股香气,放在那儿就像糖果一般。
那日我拿了药正准备投放,但卫仪突然来了,我很是惊讶,也有些担心,便将那药随手放了,出去迎她·后来后来....”·江心心口痛的不能呼吸,“都是我的错,该抓的人是我,可无论我怎么说,京兆府的人都不理我,不抓我,只抓了沁儿。”
于暖看江心失控,拍着她的背脊,拧着眉道:“姨娘,您冷静些·”·江心摇着头,仍道:“卫仪来后,见了沁儿很是欢喜,我便让沁儿亲自给她泡杯茶......她喝时还说茶的味道有些甜,怕不是给她加了糖果。”
江心越说越哭,“我当时还以为她在说笑,哪曾想...若我早察觉...”·于暖脑子也有些乱,他万万没想这件事牵扯到最后的人居然是于沁·“爹呢,爹怎么说”·一听到这个,江心便很是寒心,将于晋的态度和话都转述了一遍。
于暖紧握双拳,他有个大胆的假设,不,不是假设,是肯定于晋早就知道这件事和于沁有关,更或者,于沁根本没有下毒,这下毒的方式除了入口,江湖上多得是稀奇古怪的法子,大概从卫仪踏进尚书府时就已经出了问题了。
“姨娘,您亲眼看到是沁儿将老鼠药加到茶水中的”·江心看着他,不知他怎会问这种问题,若是她亲眼看到,她还会让卫仪喝吗··于暖看她表情,又道:“您没有亲眼看到,怎么就能确定是沁儿下的毒呢沁儿承认了”·江心想着于沁被抓走时哭着说“没有”,忙道:“没有,沁儿没有承认,沁儿说他‘没有加过什么老鼠药’。”
“那就是没有”于暖沉着脸斩钉截铁的说道,“沁儿绝对不会说谎·”·“对,我的沁儿不会说谎,只是只是他不知道那是老鼠药啊。”
“姨娘”于暖斥了一声,“沁儿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儿了,他已经十一了,让他泡茶水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想着加一颗糖果进去,茶又不是药,思绪逻辑也联系不起来;沁儿也没有被卫仪呵斥过,不会想整蛊她。”
江心听着于暖头头是道的分析,直愣愣的点头··“京兆府那边说毒是老鼠药吗”于暖镇静的问道··一听这个江心便有些摇摇欲坠,闭着眼点了点头。
于暖眉头皱成了“川”字,心中忽然就生了自己为何早不去查此事的念头·于晋既然将事情抛给了他,又怎会如此简单·都道虎毒不食子,于晋究竟想做什么,这么逼自己去查这件事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和顾南辰作对吗·想着,于暖握着拳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插手,于晋绝不会救沁儿·******·于暖没有回尚书府而是直奔京兆府,但却被告知程远不在。
“程公子在吗”于暖问道··差役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见程远的贴身小厮方白跑了过来,“于公子,我家公子让您进去一叙。”
于暖松了口气,带着江心就要进去,方白却有些为难道:“于公子,我家公子说只见您一人·”·“为何,让我也见见程公子吧”江心乞求道。
“对不起·”·“姨娘,您在车上等我,放心,有我在,沁儿一定没事·”于暖温声劝道··江心原是不肯,但又担心因为自己的执拗反而弄巧成拙,便点头应允。
“杨大哥,你好好照顾姨娘·”于暖吩咐道·杨骏应下··迈进大门,绕过大堂直奔内厅,程尉早等着了,一见于暖进来,叹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于暖冲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程尉瞧着,有些好笑,“还没见你这么客气过·”·于暖不走过场,也不说其他,只道:“不知程公子能否让我见见我弟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程尉怔了一下,道:“我虽是我爹的儿子,但无官职在身...”·“拜托您。”
于暖躬着身道··程尉虚扶了他一把,“看在你每年书法大会都赢我,但从未让我丢过脸面,便为你破例一次·”·于暖听后,脸色舒缓了一些,道了声“多谢。”
***·京兆府的大牢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幽深黑暗,气味难闻,且时不时的还有一股血腥气飘来·人走在里面都觉得浑身不适,且不说被关在里面了·而且自进牢房,从台阶而下之时,便有铺天盖地的叫冤之声传来,一声声的像地狱里的幽灵在嘶吼,听的人毛骨悚然。
想到于沁被关在这种地方,于暖拳头上青筋暴起··“公子,于公子,还请快些,毕竟不合规矩·”狱卒打开一扇牢门,躬身道··“行了,你先下去。”
程尉挥了挥手··于暖迈进牢房,抬眼便见于沁蜷缩着身子抱着双腿蹲在墙角,脑袋埋在双腿间,正在瑟瑟发抖··“沁儿·”于暖轻声的唤了一句。
于沁一听到这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中抬起了头,“哥哥”·于暖几步走过去,于沁看清了真的是他,忙不迭的站起来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哥哥,哥哥。”
“乖,沁儿乖,别怕,哥哥在·”于暖抚着他的背脊安抚着他··“哥哥,我没有下药,没有杀人·”于沁缩在他怀里,哭着道。
“我知道,沁儿不会做这种事的·”·于沁点着头却嚎啕大哭起来,委屈害怕极了··于暖抱着他,任由他哭··待哭过发泄过之后,于沁才从他怀里出来,挂着泪痕对他道:“哥哥,我会不会连累你。”
于暖一听,笑着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柔声道:“傻瓜,怎么会·”·“娘呢会不会连累娘·”想到江心,于沁又哭了起来。
“不会的·”于暖跟他保证··还没说一会儿话,方才那狱卒便匆匆跑过来,道:“公子,于公子,差不多了,快走吧·”·“阿暖,我们先走吧。”
程尉也催促道··于沁一听,条件反- she -般的紧抓着于暖的手,但想了想后又松开了··于暖瞧着,从怀里将油纸包拿出来递给他,“路上买的,这家栗子酥也很好吃。”
于沁看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用力的抱着油纸包,而后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道:“哥哥,别担心我,我没什么的,我没做过,我不怕·”·于暖笑着摸着他的脸,“乖,等哥哥。”
于沁咬着下唇,死命的点了点头··******·出了大牢,程尉见于暖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便道:“你放心吧,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一日三餐也会按照好的供应,他不会少块肉的...”说着,程尉顿了顿方接着道:“至少在没有定罪之前。”
这话一落,于暖停了脚步,看着他··程尉不惧他- yin -云密布般的脸色,负手道:“我说的是实话,若真跟他有关,即便他还小,但大渝却没有孩童或少年免罪的律法,该怎么判怎么罚,还是会怎么判怎么罚。”
于暖听后,脸色愈发的沉··程尉抬了抬眼皮,以为于暖要呵斥个什么,然而于暖只是用肯定的语气道:“京兆府尹是个得罪人的官职,随便查个案子,时常都会得罪随安中的权贵,所以历来的京兆府尹都干不长,不过一年半载就得换一人。
但程大人却一干就干了六七年,因为他很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会得罪权贵·所以,这一回是谁给了程大人勇气,敢调查尚书府不说,还敢立马带走关押尚书府的公子”·程尉听闻此言,脸色比于暖的- yin -云密布还要难看些,“你什么意思”·“我爹可是权倾朝野的于晋,程大人莫不是忽然想做个正直的好官了,敢如此得罪我爹了”于暖反问道。
程尉喝道:“阿暖,我知道你担心你弟弟,但你也不该因此是非不分·出了人命,捉拿相关人犯,不是一个官该做的事么”·于暖冷笑一声,“是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谁让程大人转了这么大的- xing -子”·程尉听后,怒视着他。
于暖一个个的说着自己猜测中的名字,将朝中大臣几乎说了个遍,最后说道:“顾大将军”·程尉原还没有什么旁的表情,但一听这个名字,表情总算有些异样,被于暖立刻捕捉到了。
于暖微诧,顾文津人都没有在随安,怎会那么快知晓这些事不说,还能让程远转- xing -子··“阿暖,你别胡猜了...”·程尉正说着,便见方白跑了过来,对他们道:“大人回来了。”
于暖看着他,“烦请通报,我要见程大人·”·“大人知道于公子来了,但是,他说,为避嫌,不见·”方白应道··于暖想起五年前在大理寺碰的那次壁,觉得同样的事不能发生第二次,“他若不见我,无论他最后查出的真相是什么,我明日便能让他乌纱不保,毕竟这几年,程大人打哈哈的案子还是有些多的。”
“于暖”程尉脸色阵青阵白的喝道··“抱歉程公子,我也是没办法·”于暖冲程尉欠了欠身,面上却没有一丝歉意。
方白看于暖的表情不像说笑,立刻又去通报程远··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哒,我来哒,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360度旋转鞠躬·第51章 气到发颤··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程远一直等着于晋来找他麻烦,全副武装着, 想出了百八十条拒绝接见的理由。
但没想到最后来的不是于晋而是于暖, 因没做好准备, 便被于暖传的话给吓住了, 管不了那么多,只好接见··于暖进入内厅, 见程远带着乌纱帽, 穿着蟒袍官服, 但这个时辰一没上朝二没升堂审案, 穿的这样正式,定是去见了什么位高权重之人。
“于暖见过程大人·”于暖拱手一礼··程远瞧着他,哂笑道:“于公子, 可不敢当,您可是随随便便就能让我掉乌纱的人·”·于暖直起身子, 凛目道:“既然如此,有些问题还请程大人如实相告。”
“你”程远没料到他真敢这么目中无人, 即便他爹是于晋, 但他自己却也只是个无品阶官职的公子而已, 怎敢对堂堂京兆府尹如此傲慢。
“于公子在随安的名声向来好, 翩翩公子,清逸出尘, 多少人称赞,但没想到竟是个如此无礼傲慢之人··程尉在一旁听着,不知怎的, 也觉得他爹今日好似转了- xing -子。
虽然他很是恼怒方才于暖在牢房外对他爹的评价,但于暖却也不是全部杜撰,他爹对位高权重者向来礼待,还是“爱屋及乌”那种礼待,此番对于暖的态度......·“既然这样,您也不想我再过于无礼傲慢,所以,还请程大人能够如实相告。”
“你”程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就没见过承认自己无礼傲慢的人,还承认的如此理所应当··于暖不想跟他在这儿绕词,只道:“程大人,想必您已经想好了许多理由来应付我爹了,是吧”·程远正要说着,于暖又道:“这种事我出面就行了,不必劳烦我爹。”
程远愣了愣,“是于大人让你来的”·于暖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承认不反驳,把程远弄得不知该如何··“我爹体恤程大人做京兆府尹不容易,战战兢兢地才能平安熬这些年,所以对于您搜查于府,带走我弟弟,都未想怪罪。”
程远听于暖这么说,心里暗暗松口气··“只是...”·程远心里一紧,看着他··“我爹是正一品尚书,统辖六部;而您只是四品京兆府尹,您搜查尚书府,可有皇上旨意”于暖质问道,脸色不算难看,但就是这样才叫人心里生寒。
程尉见他爹被唬傻了,忙道:“我爹并没有搜查尚书府,只是带走了于沁而已·”·“进了尚书府大门,在我弟弟的院子里翻查,这还不算搜查,那什么才算抄了尚书府吗”于暖侧目道。
·程尉看着他,于暖在他心里一直是谦谦公子的印象,从不让人难堪,没想到竟是这样咄咄逼人·“行了,于公子说了这许多,就是想让本官放了你弟弟,是吧。”
程远直截了当的道··“不是·”于暖应道,“如果真是我弟弟做的,我不会包庇,我爹也不会,可我弟弟没做,所以我此次来只是想知道程大人是如何查到下毒的人是我弟弟的”·“待我明日进宫禀报皇上,你自然知晓。”
程远负手别过头··“但我现在就想知道·”于暖看着他,目光深沉··程远见了许多权贵,其中不乏凶神恶煞仗势欺人者,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能似于暖这般让他感觉到一股杀气。
“不可能不合规矩·”·于暖笑了笑,“程大人,我不知是谁做了你的靠山,让你能转这样大的- xing -子·但我能告诉你的是,若因为你的不配合,让我的沁儿受冤获罪,我必不会放过你。”
程远往后退了一步,旁人威胁都是含沙- she -影的,从不见于暖这样直接直白的,而这样的直接直白让他这个京兆府尹冒出一身冷汗·不知是不是于暖穿的一身红的缘故,他总得他的表情狠戾中还带着一丝邪气,完全不像众人脑海中熟悉的那个于暖。
“于暖,你注意言辞”程尉喝道··“程公子,你饱读诗书,才气过人,也辨得清是非黑白,我弟弟是受冤的,而我只是想知道实情,就这么为难程大人吗”于暖说道。
程尉舔了下嘴皮,“这只是规矩·”·“大渝可没有哪条规矩说,不能告诉家属实情的,我弟弟的犯罪事实,难道全天下人都能知道,家属反而不能了么”·“不是不能,是要先禀报皇上。”
程尉喝道··于暖冷笑一声,“若要禀报,今日便可去,程大人为何偏偏要等到明日”·程尉听后,也顿了一下··“程大人估计还等着靠山的下一步指示,指示未到,不敢擅动,所以只能等到明日。”
“一派胡言”程远憋的要疯了,喝道:“是有两个地痞来投案自首,说三日前夜里接了单生意,从尚书府运了具尸体出城,那尸体就是卫仪”·于暖对于这说法已经不诧异了,只是脸色深沉。
程远喘着粗气道:“昨夜仵作查验出来,卫仪的致命原因是中毒,细查才知那毒的老鼠药·老鼠药要当时投喂方有效果,本官便派人查了查,三日内在城中买过老鼠药的都有谁,这才查到了尚书府,搜出了老鼠药并且,于大人也亲口承认,卫仪在中毒当日去过尚书府”·程尉看着他爹被于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给他爹倒了杯水,让他顺气。
于暖听了这番话,忽然后退两步,像程远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态度一如往常,且还真挚了几分,“多谢程大人·”·程远正喝着水,见于暖如此,立马呛了起来。
“爹·”程尉忙给他顺背··“不知那两个地痞何在”于暖心平气和的问道··提到这里,程远才是无奈,“畏罪自杀了,尸体就在义庄,你不信还能去看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畏罪自杀那不就是死无对证··于暖扶着额头,此事他一时间竟想不出哪里有错漏之处··人证、物证都有,且于晋还承认卫仪去过尚书府......·“程大人能告诉我,是谁让您去搜查尚书府的么”·程远看着他,脸色难看,“本官说的够多了,于公子,你爹虽权倾朝野,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于沁若真是凶手,定要被判罚的。”
于暖心中冷笑,要不是于晋,这件事怎么都不会扣到于沁头上来··“程大人既然不想说,那就罢了,只是我得提醒程大人,被别人当刀使不妥当,要做一个真正正直的好官才是要紧的。”
程远脸色古怪,瞪着他··于暖瞧着,再对他拱手一礼,“今日多谢程大人,还请程大人原谅于暖的无礼·”·程远没好气的道:“不敢当,于公子今日是让本官刮目相看了。”
于暖不应··程远看着,哂道:“你方才问本官为何不今日禀报皇上,那是因为顾公子说还有证据未有落实,本官正在等他的证据·”·于暖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顾南辰是一直都在查这件事,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会查到于府也是于晋提醒过他的··不过,于暖还是问道:“是顾公子让你去尚书府拿人”·程远听后,同样不应声不反驳,让人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是。
于暖瞧着,也不再追问,只欠了欠身,“告辞·”·待出了京兆府大门,江心立刻迎了上来,抓着他手臂急切的问道:“阿暖,怎么样了”·于暖安抚道:“姨娘放心,我见到沁儿了,他没事。”
江心安心了一点,又道:“那他何时能放出来”·于暖一时未应··江心表情绝望,“是不是,是不是...”·“姨娘,我们先回府,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沁儿出事的。”
江心艰难的点了点头··******·待于暖走后,程尉才问道:“爹,其实我也好奇,到底是谁啊”·程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着额头上的汗,啧啧道:“这个于暖,比他爹厉害多了,你究竟是如何能与他相交多年的”·程尉道:“阿暖平日不是这样的,这一次抓了他弟弟,他着急。”
“一个着急他就敢堂而皇之的责问四品大臣,若哪日心里真不痛快了,他不得谋朝篡位啊·”·“爹,您胡说什么·”程尉沉了脸。
程远摇摇头,只道:“行了你就别问了,读你的书去·”·“爹·”·“行了”程远低喝一声,摆了摆手,再端起茶杯猛喝两口压压惊。
******·回了尚书府,于暖让杨骏先送江心回去歇息,这才穿过长廊准备去见于晋,却迎面瞧见于枫走了过来··他现下没心情搭理他,正要从他身边绕过,于枫却道:“你是不是去京兆府了”·于暖“嗯”了一声。
“你见到于沁了”·于暖点点头··于枫略松口气,又急道:“这件事你有什么法子没京兆府那群饭桶也不知是怎么搞得,于沁蠢成那样,只知道吃,怎么会是凶手”·于暖听着他的话,又瞧着他略有些焦急的脸色,应道:“还没有,我要去见爹,和他商议一番。”
于枫难得没有在他要去见于晋时挖苦他,只道:“我方才见过爹了,爹说京兆府把人带走,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在皇上眼皮底下使用私权,被皇上知道不得了。”
于暖心中冷笑,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于晋使的私权还少了么··“我知道了,我先去了·”·“行,你去吧,总之得救于沁,不然日后我到哪儿都没脸面,怕不是得被人指指点点有个杀人凶手的弟弟。”
于枫说着,很是恼怒的跺了跺脚··于暖瞧着,也不知他是在担心于沁还是在担心他自己,一时也懒得搭理他,只抬腿而去··******·于晋正在书房看书,房内点着清晰凝神的檀香,一派安宁。
于晋的做派全然不像一个儿子被抓走的老子,比平日看着还要悠然几分··“爹·”于暖进来后,面无表情的对他欠身问安··于晋将目光从书上移到他身上,而后又收了回去,只道:“回来了为父还以为你要在宫里安身立命了。”
“爹,沁儿的事,您想如何”于暖径直问道··于晋悠闲的翻了下书页,“还能如何,若真和他有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和他无关·”·“喔,那就是程远的事了,若能查出和沁儿无关,那就皆大欢喜,查不出来,就是沁儿的命了·”·“爹,沁儿是您的儿子”于暖加重了语气。
于晋将书移开,看着他,“也是你弟弟·你现在着急了为父是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这件事你得插手,不然顾南辰一定会查出端倪·为父不能倒下,若为父倒下,整个尚书府就都没了。
所以,只能委屈沁儿了,他是我的骨肉,就当是还我的生养之恩了·”·于暖被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颤,却又强行克制,问道:“这么说,是爹杀了卫仪,嫁祸给了沁儿”·于晋扯了下嘴角,又把书拿起来继续看。
于暖盯着他,目光狠戾无情··于晋一面看着书,一面闲适的道:“要想救沁儿很简单,你只要想办法把卫仪的死扣在皇后头上就行,皇后杀了她,顾南辰将尸体运出宫,扔到了自己的莲湖里。
然后事情被发现,他们一步步的嫁祸到尚书府·就这样,想来,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在宫里这么些年,对宫中地势也熟悉,而且,你和四殿下也交好,相信四殿下在这种事情上,也愿意帮你。”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瞪着他··于晋仍看着书,“阿暖,你只有不到十个时辰的时间了,明日程远进宫禀报皇上,就来不及了·而且听说,顾南辰还在找关键证据,到时候要给尚书府,不,要给沁儿致命一击。
所以,你动作要快·”·于暖握着拳,“爹就不担心皇上会迁怒您吗”·“呵,此事从头到尾,为父都很是配合,不然京兆府怎么能抓走沁儿皇上不但不会迁怒,还会赞为父大公无私。”
于暖双眸微眯,“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晋抬了抬眉,“你在质问为父”·于暖不置可否。
于晋放下书,目光沉戾,压得书房的空气一下子- yin -沉起来,“等你解决了这件事,爹就告诉你为什么·”·于暖听后,却道:“孩儿一直不明白,爹与顾大将军不和,怎就如此激烈了顾大将军支持太子,但爹却没有支持任何一位皇子,即便是政见不和,但委实犯不着处处和顾家作对,这一回还冒这样大的风险,只为了让皇后受损,中宫不稳·“且这中宫不稳,到底是内宫之事,爹到底能得什么好处如果顾大将军这回攻打达瓦凯旋而归,完全不会受此事影响。
所以,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说不通·”·于晋猛拍了下桌子,喝道:“你在胡说什么”·“孩儿只是在道心中惑处,爹既然那么想让孩儿插手此事,不将事情弄清楚,孩儿如何达到爹的期许。”
于暖一字一句道,气势竟然全不输于晋··于晋瞧着,儒雅的面容上乌云密布,“你真以为你长大了真以为为父打不得你了”·“孩儿不敢,‘父母责,须顺承’;只是...”于暖垂了下眸,心中也是有些纠结,但,于沁,谁也不能伤他的沁儿。
想着,于暖抬起眼眸,看着于晋,笃定的问道:“爹是否暗中支持着凛玥”·他的话音刚落,于晋便走到他面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斥道:“皇上最忌讳这种事,你如此胡乱猜测,是想让整个尚书府和与你交好的四殿下都万劫不复吗”·于暖伸出舌头舔了下被打破而冒出血珠的嘴角,心里却想着,于晋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大。
于暖平复着心中的情绪,只道:“孩儿失言了,请爹饶恕·”·看于暖冷静了些,于晋才又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能救沁儿就行,救了他,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说着,于晋又吸了口气,像是解释一般的道:“不是为父不救沁儿,而是此事若你去做比为父去做方便许多,为父的一举一动多少人看着,你不明白吗”·于暖盯着他,“是,孩儿明白。”
******·“阿暖·”·才从书房出来,于暖便听于连在对面唤他··于连几步走过来,看了眼书房又看了眼他的脸,道:“怎么了,爹打你了”·于暖摇摇头,“大哥有事”·于连应道:“我已经联络好我那些市井朋友,随时都可以做点什么,只要你吩咐,哪怕劫狱我都去。”
于暖看着他,忽然问道:“大哥,卫仪身上的剑伤,是不是你造成的”·于连一听此话,拧眉道,“阿暖,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那日是在赌坊和人起了争执...”·“大哥不必装了,爹已经告诉我了。”
于暖轻飘飘的打断他··于连这才露出个古怪不已的表情,“什什么”·于暖微微笑着,笑容冷的能淬出冰渣子··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木有顾公子,不过明天就出来了,顾公子一出,必有大作用嘤嘤嘤~~~·第52章 这题解了·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邵凛玥坐在小木拱桥的围栏上, 看着只有几颗稀疏星星的夜空, 拿起手中的箫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荆如垂手立在他身旁,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一双黑亮的瞳孔里只有他在星辰之下吹箫的神情。
“你说,明日会如何收场”邵凛玥将箫拿在手中把玩, 问道··“有于公子在, 尚书府不会有事;有顾南辰在, 于公子不会有事。”
邵凛玥侧目看着荆如, 微微笑道:“荆如,你的概括能力越来越好了·”·荆如欠了欠首,“属下不及主子万分之一·”·邵凛玥微微笑着, 温柔的让人沉醉,“南辰真是一个好帮手。”
“无论如何, 总能如主子的意·”·邵凛玥仰头看着夜空下那几颗零星的星星,道:“此番顾文华受如此重创, 娘在天上看着也会很高兴吧。”
“公主定然高兴·”荆如顺着他道··邵凛玥垂首又瞧了眼除他和荆如外只有虫鸣之声的韶华宫, 有些感慨, “这地方是该热闹些了, 已经安静了十二年了。”
荆如明白他的意思,十二年不是一个数字, 而是他每日战战兢兢走过的岁月··“主子宽心,终有一日韶华宫会恢复到公主在时的光景·”·邵凛玥深吸一口气,“是啊, 快了。”
******·次日清晨·于暖走出君竹院,于连正从对面穿堂走过来,见他出来,忙小跑过来,“你要进宫了”·于暖“嗯”了一声。
于连见他态度还是如此,便再次道:“阿暖,我真的没有,我已经找到了那日赌博出老千的人,他可以作证·”·于暖看着于连,淡淡道:“没关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什么”·“我说,没关系,大哥昨日既然能看穿我是故意诈你,所以,到底有没有也就不重要了。”
于连似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于暖也不想多解释,这就要走··于连很是担忧道:“你昨日下午出去了许久,也不让我帮你,你究竟做了什么今日面圣可有把握”·于暖仍旧笑笑不语。
于连把着他的双肩,情真意切道:“阿暖,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也不会做没脑子的事·至于爹是不是支持四殿下,我也真的不知道·”·“大哥为何要跟我解释这许多”于暖见于连一直在解释,似乎非要解释到自己信他为止。
于连应道:“不想你与我生分了·”·“喔因为我若与你生分了,你在尚书府就彻底没地位了吗”于暖好笑的问道。
于连神色严谨的摇头道:“你是我兄弟,这些年,我们一直很好·”·于暖看着他,半晌才道:“大哥放心,我说过,我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从我进尚书府起,大哥对我的维护,我不会忘。
告辞·”·话落,于暖带着杨骏转身而去··于连一直立在当下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儿子,怎么了”陈秋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他垂头丧气的,以为他伤口哪儿又不好了,忙问道。
“娘,我没事啦·”于连大咧咧的应道··陈秋玲瞧着于暖方才走过的长廊,道:“你就放心吧,虽然娘不清楚这件事怎么就和于沁搭上关系了,但依娘对你爹的了解,这一定是他在计划什么,或者想要试探阿暖什么。
但,跟你没关系,别瞎插手就成·”·于连听着她的叨叨,也不说什么,只点点头··陈秋玲扶着他往回走,“不过阿暖对你是真的不错,这次你受伤的事,他是真一个人都没提,不然被你爹知道,也没你好果子吃。”
于连仍旧垂着眼眸,声音也有些轻,“是啊,阿暖是挺好的·”·陈秋玲听后,夸赞道:“所以当年咱们押对宝了啊,日后他定了下来,你就踏踏实实跟着他,咱娘俩就都前途无限了。”
于连听着,不作他言的点了点头··*·马车内,于晋看着于暖,“照你所说,你都准备好了”·于暖狡黠一笑,“爹放心,此事本就很多错漏,除非有人蓄意陷害,否则怎么也不会和咱们扯上关系,所以,这一回一定如您所愿。”
“呵呵,爹知道,你向来聪慧,这等小事,难不到你·”·于暖垂首承了这夸赞··*·朝阳殿,邵承雍压后了上朝的时辰,他实在不想听朝上那些人七嘴八舌的问这件事的结果,索- xing -等结果出了再去上朝不迟。
陈若在一旁伺候茶水,见他神色不好,也不敢出声·反倒是邵承雍问道:“你说他们最后会给朕一个什么结果”·陈若没料到邵承雍会问他,顿了一下才道:“奴才不知,皇上英明神武,想来已有猜测。”
邵承雍似笑非笑的,“朕可没什么猜测,这件事被他们搅成了一锅粥;又是流言又是中毒最后还把于晋的儿子都扯进来了·”说着,邵承雍脸色更沉,“不过,不管是什么,这一回,百姓可真是看够了笑话,皇后是愈发不得力了”·陈若听着,不敢支声。
殿内一下子十分沉寂,直到一小太监进来禀报,才又活络起来··除了顾南辰,一干人等都到了,连邵凛忻都被传召而来··一入殿内,于晋率先跪下请罪,邵承雍让他起来他都不起,一副“养不教,父之过”的模样。
于晋跪着,于暖自然也没有站着的道理··邵承雍瞧着,也不再多言,只听程远把事情说了一遍,把该有的证据都呈了上来,这才道:“程远你的意思是,这还是个误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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