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皇帝的黑月光师尊[重生] by 陈森森(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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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皇帝的黑月光师尊[重生] by 陈森森(上)(6)
·“轰”·随着一声巨响,论剑谱排名第一的上古绝品灵剑——“天照云海”,终于重新出世整个翠微寒潭,都为之震动·随着水波的剧烈动荡,那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也陡然爆裂开来一颗寸许大小的魔丹,从碎石里缓缓浮了起来,淡淡的血色光芒,让人为之心悸·作者有话要说:【多年以后】·霄霄:师尊,我想起前世死的时候了。
秋秋(心疼ing):霄儿……·霄霄:那个时候,师尊是不是说,只要我活着,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连这样……也可以吗·秋秋:·第52章 ·秋雨桐紧紧握着天照云海, 某种极其柔和,但又极其霸道的力量, 顺着天照云海的剑身, 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知道,那是清衡仙尊残存的一缕灵力, 虽然不多,但却足够精纯, 也足够强悍。
奇怪的是,他对这股外来的灵力, 竟然毫无排斥, 不仅接纳得极其顺畅, 而且几乎是毫不费力地,便让这股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小周天,然后缓缓汇入丹田之中, 混合着他之前修得的微薄灵力, 最后凝成了一颗虽然很小,但却非常纯净的元丹。
那颗渺小而纯净的元丹,安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他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暖意, 那种洁白而柔和的光芒……他忍不住轻轻按着自己的胸口, 那种感觉, 非常熨帖,也非常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雨桐才从那种迷人的感觉之中, 慢慢回过神来,而后被吓了一跳··那颗明亮的血色魔丹,正在他眼前数寸处浮动着,仿佛一颗轻盈的夜明珠,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秋雨桐迟疑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去··他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这颗悬浮在水中的明亮魔丹,和想象的不同,这颗魔丹并不灼热,反而有点冷冰冰的,捏在指间的感觉,就像一颗冰凉而脆弱的水晶珠子,轻轻一捏就碎了。
秋雨桐略微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将魔丹收入了乾坤袋,而后回头望去:“霄儿”·陆霄血淋淋的右手紧紧按着胸口,正低头望着那条巨大的章鱼尸体发愣,他的神色十分复杂,似乎没有听见秋雨桐的话。
秋雨桐一眼就看见了他按着胸口那只血淋淋的右手,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拧,赶紧游了过去:“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陆霄回过神来,赶紧把右手从胸口松开,又缩到背后,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秋雨桐心中起疑,这个小徒弟一向十分冷静,很少有慌张的时候,难道他受了伤,想瞒着自己·他一边琢磨着,一边仔细打量着陆霄的胸口,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伤痕,难道是手受了伤·“你的手伤了”·“没有。”
陆霄一边说,一边又把右手往背后缩了缩··秋雨桐看着小徒弟那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厉声道:“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师尊……”陆霄哀恳一般望着他,目光几乎有些可怜了。
秋雨桐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软,但又想到小徒弟可能想隐瞒伤势,便硬起了心肠,严厉地望着对方:“把手给我·”·陆霄犹豫了许久,最后抿了抿唇,终于把手伸了出去。
“你这手怎么了这么多血……”·秋雨桐紧蹙着眉头,轻轻拉过那只血淋淋的右手,一手托着,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随着他的抚摸,那些血肉模糊的絮状物,逐渐飘散在水里,露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那上面并没有半点伤痕。
“你没有受伤那这些血肉是……”秋雨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向那只巨大的章鱼··那只数丈大小的章鱼,此时安静地躺在湖底一块礁石上面,已经没了生气。
它那可怖的硕大躯体上面,有个很小很深的伤口,一些滑腻的内脏流在外面,附近的潭水之中,也飘散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血色··这一次,没等秋雨桐发问,陆霄就轻声道:“我……我掏了它的心。”
秋雨桐呆了一瞬,而后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那只巨大的章鱼,又扭头看了看陆霄,神色都有些茫然了:“这,这怎么可能”·陆霄涩声道:“我也不知道。
我看见它袭击你,我……我就忍不住,然后脑子一晕,就这样了·”·秋雨桐愣了许久,而后疑惑道:“或许……或许情急之下,你激发了某种潜力某种特殊的灵脉”·陆霄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秋雨桐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觉得这个荒谬的理由,连自己也无法说服,便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先上去,以后再慢慢说·”·陆霄轻声道:“也好。”
秋雨桐随手一召,那柄强横的天照云海,十分柔顺地横过了巨大的剑身,乖乖让两人踩了上去,而后便载着师徒二人,缓缓往湖面浮去··“哗啦——”·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巨大的水响,二人终于浮出水面,秋雨桐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潭水:“掌门师兄,我们找到了……”·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此时此刻,只见翠微寒潭的岸边石滩上,竟然聚集了不下百余人··除了朔雪城众人之外,还有北海剑派归无涯等人、南山寺无尘大师等人、玉琴宫林郁容、林逐风兄弟二人……甚至连极乐宫主薛怀柔、毒龙教主巫胜男都到了,还有青霞观的大师姐玉馨和小师妹玉珠,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闲散修士,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众人原本分成几拨,或窃窃私语,或大声议论,此时听见水声,全都向秋雨的方向望了过来··陈无伤厉声道:“他们出来了”·桑灵溪立刻道:“我小师弟出来了,关你这陈年僵尸鸟事”·陈无伤的脸色一向十分苍白,为人又- yin -郁狠毒,时常有人在背后骂他“陈年僵尸”,他平生最忌讳的,也就是“僵尸”这两个字,此时竟然被桑灵溪指着鼻子骂,顿时忍不住向桑灵溪怒目而视,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桑灵溪你,你……”·“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这陈年……”·谢晚亭低声斥道:“灵溪”·“哼。”
桑灵溪讷讷地闭了嘴,神色还有些不大服气··白寒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归无涯并没有理会这边的无聊斗嘴,他按着腰间那柄暗红色的名剑“泣血”,同时冷冰冰地打量着寒潭上的秋雨桐,古银面具后面的一双眼睛,简直犹如两粒硬邦邦的灰色石头一般,一点感情也没有。
而他身边那名瘦竹竿道人屠无畏,则喃喃道:“他脚下那柄剑,莫非就是……天照云海他真的是秋雨桐”·“多半是了。”
归无涯缓缓道··二人声音并未压低,众修士顿时一阵窃窃低语··“真是秋雨桐”·“我昨天便听到了传闻,说飞来峰主回来了……”·“我今早也听说了,难道是真的”·林逐风睁大了眼睛:“大哥,那柄剑真的是天照云海那个人……那个人是秋雨桐飞来峰主不是飞升了吗”·玉琴宫主林郁容的神色也十分茫然:“我也不知道。”
“大师姐,那不是之前救咱们那人吗”青霞观小师妹玉珠低声道··“嗯,好像是·”·“他怎么能拔出天照云海”·“据说,他就是飞来峰主秋雨桐……秋雨桐是先天剑体,应该能拔出天照云海吧”玉馨也有些不确定。
也有人疑惑道:“他是秋雨桐不会是骗子吧·”·“对啊,秋雨桐五年前就飞升了,这人多半是个江湖骗子。”
“虽然方才桑灵溪管这人叫小师弟,但桑灵溪这人一向不靠谱……”·桑灵溪还没发作,白寒渊已经冷冷道:“他正是本门飞来峰主,秋雨桐。
倘若有人有任何疑问,先问问白某这柄斩风雪·”·谢晚亭也轻轻点了点头··天下人都知道,傲雪峰主白寒渊一向话少,但从无虚言,他这一开口,再加上谢晚亭的态度,众修士顿时一片哗然关于秋雨桐重回人间,之前不过是一些八卦传闻,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秋雨桐没有飞升这人就是秋雨桐”·“除了飞来峰主,还有谁能拔出天照云海”·“是啊是啊,他可是修真界唯一的先天剑体之身……”·众人低声议论纷纷,秋雨桐十分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霄低声道:“师尊,先停到朔雪城那边去,离北海剑派远一点·”·“嗯·”秋雨桐点了点头,驾着天照云海掠过寒潭水面,缓缓落到了谢晚亭轮椅旁边。
他刚刚落地,只听“刷——”一声轻响,天照云海缩成了三尺余长的一柄灵剑,斜斜别在他的腰上,剑身呈现出一种朦胧的天青水色,并不十分明亮,但却寒意逼人。
“好剑”白寒渊赞叹道··“小师弟,能不能给我摸一下”桑灵溪跃跃欲试地搓了搓了手··“雨桐,你这剑……”谢晚亭轻轻蹙起眉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一个冷峻而低哑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剑确实是好剑,不过,这柄剑姑且不论,那昊天魔皇幼子的魔丹呢”·归无涯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了出来,古银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冷冷盯着秋雨桐:“既然天照云海在你身上,那颗魔丹,定然也在你身上了……把它交出来。”
他的语气实在太过理所当然,秋雨桐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几乎要怒极反笑了:“魔丹确实在我身上,但这颗魔丹关系重大,我掌门师兄已经说了,要将它带回朔雪城,镇压于问剑崖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做打算,但绝不能让任何人炼化了它,怎么可能随便交给你”·谢晚亭点头道:“正是。”
归无涯冷笑一声:“带回朔雪城,镇压于问剑崖下谢城主怕不是想要将魔丹带回朔雪城,然后自己炼化了,做个道魔双修第一人”·“谢某并无此打算。”
谢晚亭涵养甚好,竟然并不动怒,只是桑灵溪却忍不住了:“这种屁话,别人倒是说得,但以归岛主的为人,此时此刻说出来,怕不是想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归岛主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自己不清楚”·“怎么,难道你们朔雪城,想就这样把魔丹带走那也得问问,本座这柄泣血,到底是答应不答应”归无涯冷冷道,“谢晚亭,你萧曲儿确实吹得好,至于使剑嘛,就……哼哼。”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谢晚亭微微蹙眉,并不说话,似乎懒得和归无涯争执··“归岛主的意思是,魔丹交给我朔雪城不行,交给你北海剑派就行了”桑灵溪厉声道。
白寒渊双手抱着剑,冷冷地望着归无涯··陈无伤和屠无畏,也缓缓将手按上了剑柄··两派的众弟子们,也纷纷怒目而视,剑拔弩张··眼见朔雪城和北海剑派两大门派,立刻就要打起来,众修士们一边悄悄往后退,一边议论纷纷。
“我觉得,归岛主说得对,魔丹这种玩意儿,可不能让哪门哪派随便拿走谁知道朔雪城拿了魔丹去,会做些什么”·“可是,桑峰主说的也有道理啊,难道这魔丹不给朔雪城,就能给北海剑派吗”·“是啊,是啊……”·“不过,这两派若是打起来,嘻嘻……”·“啧啧,怎么还不打啊”·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吵吵嚷嚷了大半天,也没有打起来,我看谢城主和归岛主,也不是真心想要打架。
依我看,不如将这枚魔丹,交给仙道盟主无尘大师保管,明年的仙盟大会,谁当盟主,谁得魔丹·”·这声音慵懒而娇媚,众人循声望去,却原来是毒龙教主巫胜男,她一边玩弄着一条鲜红色的小蛇,一边懒洋洋道:“大家说是不是呀”·无尘大师敛眉合十,低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倘若将魔丹放在老衲此处,老衲一定竭力保管。”
无尘大师是现任仙道盟主,为人淡泊名利,又十分公正,在修真界口碑极好,朔雪城和北海剑派的修士们虽然十分不服气,但到底没有更好的办法,两派都人数众多,而且不乏大能修士,倘若真的打起来,只怕要两败俱伤,反倒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归无涯沉吟片刻,首先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谢晚亭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雨桐,那就交给无尘大师吧·”·秋雨桐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了那枚明亮的魔丹,单手捧在掌心里,缓缓走上前去:“无尘大师,这便是魔丹,小心别伤了它。”
·无尘大师也迎上前来,他左手托着一只青铜伏魔钵,小心翼翼地将魔丹收进钵里,神色十分肃穆:“阿弥陀佛,老衲一定好生保管·”·“无尘大师,您可千万要小心某些人呐。”
归无涯斜睨了谢晚亭一眼,而后带着北海剑派众人,拂袖而去··……·天色渐渐暗下来,魔丹有了去向,朔雪城和北海剑派之间的好戏,似乎也没得看了,各门各派的修士们逐渐散去,各自在附近找过夜的地方。
朔雪城的众弟子,则在寒潭旁边找了一处干燥的空地,搭了几个临时安顿的芦苇草棚··经过这一番折腾,秋雨桐简直疲倦到了极点,谢晚亭把他叫到草棚里,询问他寒潭里发生的事情,他也只是恹恹地大概讲了一遍。
谢晚亭见他精神不佳,便也体贴地不再多问,只让他好好休息··秋雨桐从谢晚亭的草棚里走出来,也不想往人多的地方去,便在寒潭旁边寻了一片茂密的芦苇,就在芦苇丛里躺着,呆呆地望着夜空。
寒潭的夜空,也笼罩着淡淡的雾气,朦朦胧胧的··“师尊·”随着一阵拨开芦苇的沙沙响声,陆霄也走进了芦苇丛,在他旁边躺了下来··“嗯。”
秋雨桐望着雾蒙蒙的天空,忽然轻声道,“霄儿,为什么真相明明是那样,可是人间界都说清衡仙尊以身殉魔,而修真界又说他坏了道心,咎由自取呢”·“我猜想,当年那场围剿实在闹得太大,不少修士都隐约知道一些真相,四大门派只能最大限度地,将责任推卸给清衡仙尊……而对着人间界的诸多凡人,修士们自然要维护修真界的面子,清衡仙尊以身殉魔,就是最好的含糊说辞。”
陆霄淡淡道··“唉,那颗魔丹,真的就那么重要到了现在,还争抢不休·”秋雨桐喃喃道,“无尘大师一向慈悲,希望他能好好保管那颗魔丹……”·陆霄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声道:“师尊,魔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魔物自己结的丹么和修士的元丹一样”·“我听说,昊天魔皇那支魔龙血脉,每条魔龙只有一枚魔丹,转世轮回的时候,若是遇到合适的时机,魔丹便会觉醒……不过,除了这支魔龙血脉之外,大部分普通魔物,只要吸收了一定的魔气,就可以自己结丹,只是这种普通魔丹,自然是没法和魔龙魔丹相提并论了。”
“吸收了魔气,就可以自己结丹吗……”陆霄自言自语道,而后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默然了片刻,忽然道:“师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本来想带你回朔雪城的,可是掌门师兄已经说了,对于你的灵脉,他也没有办法。
唉,如今我有了一定的修为,魔丹也暂时有了归宿,徐冬青也托付给了掌门师兄,仙盟大会要等到明年……最近也就没什么事了·”·“那……师尊是想”陆霄犹疑道。
秋雨桐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霄儿,咱们明天就回京城吧,回大宁宫去·回去之后,你让人把静心殿里面,我当年住的那个房间收拾一下,我还住那儿·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我觉得好累,我想回家了。”
陆霄静静凝视着他,轻声道:“好,我们回家·”·秋雨桐低低“唔”了一声,沉重的眼皮直往下垂,在陷入梦乡之前,隐约听见他的小徒弟轻声说:“回去之后,我想跟师尊……说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魔丹的很多疑问,后面会慢慢揭开哒,总而言之,霄霄很快就会变得非常牛逼,其实书名里的“皇帝”,不仅指人间帝王,也指将来统一三界的“魔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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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外面怎么了”·陆霄已经起了身,正披着外袍, 蹙眉望着草棚外面:“好像南山寺那边, 出事儿了。”
“南山寺出事了”秋雨桐一骨碌爬了起来, 随手扯过外袍披上, 也往草棚外望去··昨晚,这水潭边的石滩上,除了朔雪城之外,还有不少散修也在此处歇息,此时此刻,只见数十名散修, 纷纷往前面跑去, 朔雪城的弟子们也聚集在一起,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一边努力垫脚往远处眺望。
“霄儿,出去看看·”秋雨桐匆匆拉好外袍,带着陆霄走出草棚··桑灵溪一边乱七八糟地绑着发带, 一边走出自己的草棚:“出啥事儿了出啥事儿了”·“不知道。”
白寒渊双手抱着灵剑,摇了摇头··“若羽,怎么了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谢晚亭揉着太阳- xue -, 徐冬青推着他的轮椅,两人也从草棚里出来了。
众弟子纷纷围了上去,杨若羽赶紧从徐冬青手中抢过轮椅,还瞪了徐冬青一眼:“掌门师尊,好像是崖上出事儿了,就是昨晚南山寺过夜那地儿·”·众弟子一边点头,一边望向远处的断崖:“是啊是啊,今天一大早,好多人都过去看热闹了。”
“听说死人了·”有人神秘兮兮道··“出人命了”秋雨桐蹙起眉头,望向远处那座隐隐约约的断崖。
无尘大师生- xing -好静,南山寺的草棚也远离众人,搭在寒潭边的一处断崖上·这断崖距离石滩并不太远,约莫一里有余,但寒潭上雾气很重,从此处望去,只能看见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还能听见一些隐约的吵闹声。
·谢晚亭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过去瞧瞧吧·”·当朔雪城众人赶到断崖上的时候,断崖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原本就在崖上的南山寺众僧人,还有北海剑派众人、玉琴宫兄弟、青霞观女修们、极乐宫、毒龙教,以及一堆看热闹的散修……乌泱泱地挤满了断崖。
断崖一面临着寒潭,中间的平地上面,搭了几个简单的芦苇草棚,最大的一个草棚之中,传来阵阵哭喊呼号声··“师父,师父”·“哪个丧心病狂的贼子,竟然害了您老人家……”·“呜呜……师父啊……”·秋雨桐心中微微一紧,忍不住望向身边的陆霄,陆霄也正向他望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草棚里哭喊的声音,似乎是无尘大师的两个弟子,清慈和清慧,难道……无尘大师出了事·秋雨桐略略定了定神,抬脚便要往草棚里走去,那枚魔丹在无尘大师手中,事关重大,这件事情他必须弄清楚。
“且慢·”一柄暗红色的长剑,连剑带鞘地横在了秋雨桐面前··归无涯手持“泣血”拦住秋雨桐,古银面具后面的一双眼睛,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伏魔钵还在里面。
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没有北海剑派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秋雨桐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归无涯担心自己浑水摸鱼,又把伏魔钵里的魔丹偷回去·他勉强压抑住怒气:“归岛主,现在不是争抢魔丹的时候。”
桑灵溪轻轻翘了翘嘴角,但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依我看啊,归岛主是怕别人进去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比如……凶手不小心留下的线索。”
“桑灵溪,你什么意思”陈无伤怒道··“无稽之谈,归某只是担心有人浑水摸鱼而已也罢,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罢”归无涯冷哼一声,暗红色的剑鞘微微一挑,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整个芦苇草棚,都飞散开去·众人凝神望去,不由得失声惊呼·只见搭草棚的的芦苇茅草,散落得遍地都是,而这一片狼藉之中,除去跪伏痛哭的清慈、清慧之外,赫然是一具尸体·或者说,两截尸体。
无尘大师的两截尸体··尸体的头颅轻轻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看起来十分安详,只是这颗安详的头颅,此时已经不在脖子上面··尸体的身子,端坐在一张草席之上,而头颅却滚落在身子脚边,草席上全是喷溅的斑驳血迹,散发出阵阵腥臭。
“这是……”秋雨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略微退后半步,陆霄蹙起眉头,轻轻捏紧了秋雨桐的手··“简直是丧心病狂·”谢晚亭闭上眼睛,轻叹一声。
白寒渊拧起了眉毛,冰块儿一般的脸上,仍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桑灵溪则瞪大了眼睛,瞳孔都缩紧了··众修士寂静了片刻,而后一片哗然一时之间,断崖上一阵巨大的“嗡嗡”声,几乎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归无涯只呆了一瞬,随即几步上前,十分急躁地用剑鞘四处拨弄,不断翻看着杂乱的芦苇和衣物:“伏魔钵呢魔丹呢”·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他胡乱翻了一圈,什么也没找着,竟然走到尸身面前,伸手便要去搜·清慈猛地站起身子,牢牢护住了尸体,怒道:“归岛主,你,你……你太过分了”·清慧脾气大些,厉声斥骂道:“归无涯,你给我滚出去”·南山寺其余众僧,纷纷大声斥责,其他门派的一些修士,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谢晚亭沉声道:“归岛主,无尘大师尸骨未寒,你这样不太好吧”·归无涯厉声道:“谢晚亭,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充什么好人是不是你杀了人,把魔丹偷走了”·“刷”一声轻响,桑灵溪的烟波绿已经出鞘半截,寒光逼人:“归无涯,你再说一遍”·陈无伤和屠无畏也立刻按住了剑柄·白寒渊抱着长剑,冷冷地盯着二人。
“灵溪,寒渊,别冲动·”谢晚亭轻轻按住桑灵溪的手,又缓缓道,“归岛主,虽然谢某问心无愧,但你身为北海剑派的掌门人,说话应当有些分寸。”
归无涯一时冲动脱口而出,此时也自知理亏,只是他- xing -子狂傲,自然也不会道歉,便冷冷道:“无论如何,人已经死了,魔丹也没了……哼哼,这秘境之中,总共也就这百来号人,挨着一个个搜,怎么也能搜出来。”
他顿了顿,又转身对着清慈,放缓了声音:“清慈大师,归某不仅是为了寻找魔丹,也是为了找出凶手,替无尘方丈报仇雪恨·”·断崖上的众修士神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不安,有人无所谓,有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搜身凭什么啊”·“无所谓,爱搜就搜吧,反正不是我·”·“啧,这下可热闹了·”·“凶手真的就在咱们里面”·“大师姐,真的要搜身吗”玉珠怯生生道。
“他敢”玉馨怒道··清慈和清慧对望一眼,神色十分犹豫··林郁容看了一眼青霞观的女修们,又看了一眼巫胜男,忍不住道:“这,这不太好罢”·“玉琴宫主不必过虑。”
巫胜男淡淡道,“如果归岛主想要搜小女子的身,尽管来搜便是了·”·巫胜男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宽大的水红色袖子轻轻蠕动着,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洁白的领子内侧,缓缓爬了一只乌黑的蜘蛛出来。
她身边的几名修士,都忍不住退开了几步,恨不得离这满身是毒的妖女远一点··归无涯号称“毒剑双修”,是使毒用蛊的大行家,自然也知道厉害,他踌躇片刻,勉强扯了扯嘴角:“是归某欠考虑了,搜身的确不妥。
不过,我这儿倒有样小东西,是前些天刚刚抓到的,正好派上用场·”·陈无伤忍不住道:“归师兄,是不是那只蝎子”·归无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左手,平摊的掌心之上,顿时出现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紫色铜鼎。
这铜鼎虽小,但却十分精致,鼎身纹着复杂的虫蛇花纹,几乎有种蠕蠕而动的错觉··“紫铜万虫鼎”·“是归无涯的本命法器”·“我还是第一次见……”·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只紫铜万虫鼎,正是归无涯的本命法宝·两百多年前,归无涯结丹之后,便以极其罕见的紫铜,在毒火中淬炼了九年零九个月,铸就了这只紫铜万虫鼎,据说可以收服世间一切毒虫毒物。
归无涯淡淡道:“紫铜鼎里这只血尾蝎,在秘境中并不罕见·它是一种非常弱小的魔物,胆子特别小,只要感觉到大魔的魔气,就会落荒而逃·”·“血尾蝎”一名散修大着胆子,凑上去瞧了一眼。
只见紫铜鼎的底部,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蝎子,浑身漆黑如墨,只有尾巴是血红色·此时此刻,它正安安静静地趴伏在紫铜鼎的底部,不知是死是活··“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散修忍不住问道。
归无涯扯了扯嘴角:“它还没醒·待会儿我弄醒它,昊天魔皇幼子的魔丹,散发出的魔气自然浓郁无比,这只小蝎子感觉到了,就会拼命逃开……它逃跑的时候,尾巴指向哪个方向,魔丹就在哪个方向。”
那名修士恍然大悟:“哦,归岛主的意思是,这只蝎子害怕魔气,就会拼命逃往魔丹相反的地方,那它的尾巴指向哪个方向,魔丹就在哪个方向”·“正是如此。”
归无涯点头道··谢晚亭蹙眉道:“这血尾蝎,毕竟只是一只畜生,可做得准”·归无涯冷冷一笑:“怎么,谢城主怕了”·“谢某问心无愧,自然不会怕。”
谢晚亭摇了摇头,“谢某只是担心,归岛主冤枉了好人·”·归无涯冷哼一声:“哪怕被血尾蝎指认,只要身上没有魔丹,就不怕搜身,又怎么会冤枉好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倒也是·”·“先让这小蝎子试一试,然后再搜身,似乎也说得过去·”·“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说了半天,归无涯似乎也不耐烦了,便轻喝一声:“醒——”·话音刚落,只见他的掌心之中,那只拳头大小的紫铜鼎便渐渐亮了起来,鼎身散发出一层朦胧的紫色光晕,而那只小小的血尾蝎轻轻颤动一下,摇头摆尾地醒了。
归无涯稳稳地托着紫铜鼎,绕着一众修士,极其缓慢地踱着步,古银面具后的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血尾蝎的动静··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在谢晚亭的轮椅面前,他特别多停留了一会儿。
桑灵溪狠狠瞪着归无涯,白寒渊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朔雪城众弟子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谢晚亭却并不动怒,只是微微扬眉:“归岛主,如何”·血尾蝎并没有任何动静。
归无涯冷哼一声,端着紫铜鼎绕了开去··“没动静啊·”·“我就是说嘛,不可能是谢城主·”·“是啊是啊·”·众修士一阵窃窃私语,桑灵溪瞪着归无涯的背影,忍不住低骂了一句:“鬼乌鸦怕不是贼喊捉贼”·“灵溪,不得无礼。”
谢晚亭淡淡道··归无涯缓缓走着,眼看就绕着断崖走了一圈,而那只小小的蝎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众修士忍不住纷纷摇头··“估计是找不到了。”
“我要是偷了魔丹,也不会放在身上·”·“可是偷魔丹的人,未必知道归岛主有这一手啊·”·“凶手能够杀了无尘大师,悄无声息地盗走魔丹,肯定是个大能修士说不定,他有什么法子,能遮掩住魔丹的魔气……”·忽然间,血尾蝎猛地弹跳起来,发出一阵高亢尖锐的嘶鸣声·“嘶嘶……嘶嘶……”它一边惊惶地嘶叫着,一边努力攀爬着鼎壁,拼了命地想要逃跑,而那根血红的蝎尾更是伸得笔直,直直指向崖边。
“是你”归无涯的瞳孔骤然缩紧·秋雨桐愣住了··血尾蝎的尾巴,正笔直地指着他。
众人呆望着秋雨桐,静默一瞬之后,崖上陡然爆发出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秋峰主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啊,明明是他把魔丹交出来的……”·“对啊对啊,如果他想要魔丹,拿了魔丹直接走了便是,这说不通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他拿出魔丹之后,又反悔了……那可是昊天魔皇唯一血脉的魔丹,炼化之后能够重塑道体,让人道魔双修”·“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搜飞来峰主的身这……”·秋雨桐怔然盯着那只小小的蝎子,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是归无涯想要陷害他吗·桑灵溪冷哼一声:“一只小蝎子做得了什么准更何况,这还是归岛主养的蝎子……哼哼,朔雪城的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白寒渊双手抱着斩风雪,低垂着眼帘没有吭声,但显然也是同一个意思··归无涯似乎也没有想到,这血尾蝎竟然指认了秋雨桐,他望着秋雨桐,神色有些犹疑:“秋峰主,难道是你……”·秋雨桐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话:“归岛主,不是我。”
归无涯深深吸了一口气:“秋峰主,归某也不想怀疑你,但是这血尾蝎,绝对不会出错·”·谢晚亭轻轻蹙起眉头,凝望着归无涯手中那只紫铜鼎,似乎思索着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道:“雨桐,你让开一些·”·“掌门师兄,你说什么”秋雨桐话音未落,忽然猛地一个激灵,陡然明白了谢晚亭的意思。
·掌门师兄叫他让开··他的小徒弟,正在他身后··血尾蝎的尾巴,笔直地指着自己的方向,而陆霄就站在他的身后……掌门师兄的意思是·秋雨桐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嗓子也阵阵发干,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侧过身子,牢牢护住了身后的小徒弟:“掌门师兄……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作者有话要说:魔丹不是霄霄偷哒~霄霄整整一夜都在看秋秋睡觉~感谢在2020-01-20 19:21:48~2020-01-21 19:4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生为王 2个;山居剑意天下无敌、唐牧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伊生为王、Iris2019 10瓶;一本簿子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雨桐,你让开一些。”
谢晚亭蹙眉道··“掌门师兄, 我……”秋雨桐几乎有些无措地望着谢晚亭, 脚下却生了根似的, 一动不动··“谢城主, 你可不能包庇啊。”
归无涯冷冷道··桑灵溪狠狠瞪了归无涯一眼, 又低头望向谢晚亭,轻声道:“师兄”·白寒渊垂下眸子, 也望向轮椅上的谢晚亭。
谢晚亭紧紧盯着秋雨桐身后的陆霄,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许久,仿佛在判断着什么··断崖之上,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 这位朔雪城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转眸望向秋雨桐, 尽可能地放柔了声音, 几乎是哄着这个小师弟一般:“雨桐,你过来, 到师兄这边来。”
随着谢晚亭这句话, 秋雨桐明显感觉到, 身后陆霄的呼吸, 陡然紧了一瞬·他心下莫名一慌, 回头望向陆霄:“霄儿, 你说句话啊,凶手不是你,对不对”·陆霄紧紧抿着薄唇, 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了,只勉强摇了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魔气”归无涯一步上前,厉声喝道。
“刷——”随着一声轻响,秋雨桐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拔出了天照云海,剑尖直直对着归无涯:“你别过来”·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雨桐,你怎么了”谢晚亭拧紧了眉头,“如果你的徒弟是无辜的,那就不要护着他,让大家仔细检查一番,也就是了。”
“师兄,我……”秋雨桐的声音极其干涩,脑子也一片混乱··掌门师兄的话很有道理,如果他问心无愧,自然应该让陆霄接受检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却隐隐害怕,他忍不住反复回想着,回想着这段日子,陆霄那些反常的举动,他很害怕……万一,万一……·“秋峰主”归无涯冷笑道,“怎么,你想包庇你的徒弟吗依我看,凶手八成就是他,魔丹就在他身上”·“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秋雨桐哑声道··“雨桐,既然你相信不是他,那就让他过来,让大伙儿明明白白地检查一番·”谢晚亭沉声道,“你放心,只要有师兄在,就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桑灵溪点头道:“小师弟,放心吧·”·白寒渊也微微点头··秋雨桐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剑柄,掌心微微出汗·他心中极其挣扎,掌门师兄说得很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自己不能把陆霄交出去,但如今这个情况……他该怎么办·他望着谢晚亭,声音几乎有些乞求了:“师兄,我不能,我真的不能……”·陆霄站在他身后,忽然轻声道:“师尊,别为难了。”
秋雨桐呆了一瞬,而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陡然回身·陆霄深深凝视着他,忽然迅速倒退几步,一个轻身后跃,竟然就这样,直接跳下了数十丈高的断崖·“霄儿”秋雨桐几乎来不及思考,也纵身跃下了断崖·弥漫着雾气的潭面迎面扑来,耳畔风声凛然,忽然间,一阵高亢的剑器破空声,从身后袭来·秋雨桐不假思索地挥剑一挡,天照云海凌空横扫,登时将泣血荡了开去·“哗啦——”随着一声巨大的水响,师徒二人前后坠入了寒潭·“小师弟”·“他们跑了”·“果然有问题”·“追啊”·“小心,不要伤了秋峰主”·“刷——刷——刷——”随着阵阵破空之声,数十柄灵剑,如同暴雨一般,纷纷坠入水面·水下被搅得一团浑浊,陆霄横臂揽过秋雨桐,奋力往外游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浮出水面,精疲力竭地爬上一块大礁石。
这块礁石不知道在寒潭的什么地方,四周都是笼罩着薄雾的茫茫水面,礁石又冷又- shi -又滑,秋雨桐伏在礁石上,重重喘了两口气,头发衣衫全都- shi -透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陆霄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一双漆黑的凤眸,只是愣愣地望着秋雨桐,声音轻微地颤抖着:“师尊,你,你怎么也跟着我……”·“因为凶手不是你。”
秋雨桐勉强撑起身子,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徒弟,“霄儿,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不是我·”陆霄一字一顿道··“我就知道。”
秋雨桐松了口气,又略微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为什么要跑霄儿,这段日子以来,我总觉得你……不大对劲儿·”·陆霄垂下眸子,许久没有回答。
就在秋雨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陆霄却轻声开了口:“师尊,我……我或许是魔物·”·秋雨桐脑子里“嗡”地一声,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魔物这怎么可能”·陆霄微微别过头,似乎不太敢看秋雨桐的表情:“刚刚进入秘境的时候,我们遇到那条蜥蜴……”·他豁出去一般,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昨天,在寒潭水底,我掏了那只怪物的心,那个时候,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我好像结丹了。”
·秋雨桐觉得嗓子哑得厉害:“你,你结丹了”·不等陆霄回答,他就颤抖着抬起手,将手掌轻轻贴在对方的胸口上。
即便隔着一层- shi -漉漉的布料,他也能感觉到,对方胸腹丹田之间,那股异乎寻常的灼热气息,那不是修士温润的元丹,也不是昨天那颗冰凉的魔丹,他手底下的,是一颗异常灼热,而且极其强大的……魔丹。
秋雨桐感受着那颗魔丹的滚烫温度,只觉得又是惶惑,又是迷茫,忍不住抬头望向陆霄:“霄儿这……这怎么可能”·陆霄轻声道:“师尊,如果你不能接受,就杀了我吧。”
秋雨桐不由自主地摇着头:“不,不……”·他怎么能杀他的小徒弟这是他漫长的修道生涯中,唯一的小徒弟,他养了十几年的小徒弟,他可怜又可爱的,会做桂花糕的,很害怕打雷的,孤苦伶仃的小徒弟,就算,就算是魔物……他又怎么能……·“你,你又没做什么坏事,就算是魔物,就算是魔物……你也是我的徒弟。”
秋雨桐哑声道,“反正你是我的徒弟,其他的……我,我不管·”·陆霄怔然望着他,绝望的眼神之中,渐渐浮现了一点微弱的光彩,连声音都颤抖起来:“真的你,你不在乎,我是魔物”·秋雨桐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定下神来,咬牙道:“先不说这些,你的身份太危险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到后来,秋雨桐的声音都有些涩了,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如今这种情况,自己一旦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便是将自己和修真界,甚至和朔雪城,割裂了··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他背叛了修真界,背叛了朔雪城。
陆霄死死盯着他,似乎也明白他到底放弃了些什么,声音哑得很厉害:“师尊,我不想连累你·”·“这种时候,少废话”秋雨桐心里乱得很,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小徒弟的脑门,又极其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 shi -漉漉的头发,“算了,让我想想,我们能躲到哪儿去……你也别闲着,给我想使劲想”·陆霄望着他那副狼狈又着急的样子,只觉得胸口里的一颗心,仿佛被某种小小的火苗灼烧着,烫得厉害,疼得厉害,又难以形容地喜悦,难以形容地甜蜜……他想紧紧搂住面前这个人,想不顾一切地狠狠亲吻这个人,他想哭,又想笑,他想反反复复啄吻这个人的耳畔脸侧,一遍遍地告诉这个人,自己是多么地爱他……·秋雨桐没发现他的异样,眯起眼睛望着雾蒙蒙的远处:“要不,我们往那边……”·他还没说完,一股凌冽的冷风,紧紧贴着水面,呼啸而来·秋雨桐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横剑一荡·天照云海剑光扫过之处,泣血飞快地盘旋着,又回到了远处归无涯的手中而归无涯身后,北海剑派、朔雪城、南山寺……数百名修士,全都御剑追了上来·“走”秋雨桐一把拉起陆霄,两人跃上天照云海,便往潭心呼啸而去·身后风声凌冽,不断有灵剑破空袭来·陆霄咬牙道:“师尊,你这样待我,我……我很开心。
可是,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把我交出去吧·”·秋雨桐理都懒得理他,脚下天照云海微微一斜,又避开了一柄灵剑·“雨桐,你给我站住你疯了吗”一个极其焦急的声音,从身后遥遥传来。
秋雨桐脚下微微一滞,是……是掌门师兄·谢晚亭一向从容淡定,秋雨桐从来没有听过,对方这样焦灼的声音··而对面红影闪烁,泣血再次盘旋着,呼啸而来·秋雨桐不假思索地凌空跃起,脚尖往那猩红的剑尖,微微一点泣血登时偏了方向,呼啸着回旋而去,几乎是擦着归无涯的面具掠过,剑风甚至带下了归无涯的一缕长发·而身后,谢晚亭的轮椅已经擦着水面而来,他微微蹙起眉头,抽出了腰间的白玉/洞箫·陆霄几乎是条件反- she -一般,从天照云海上旋身而下,狠狠扣住了谢晚亭的咽喉·他死死掐着谢晚亭的喉头,只觉得胸口的血液,几乎如同某种凶兽一般,狂热地沸腾起来他知道,只要手上轻轻一拧……可是,这是师尊最尊敬的掌门师兄,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电光石火间,他的腹部微微一疼。
谢晚亭手中的白玉/洞箫,毫不留情地扎入了他的腹部··陆霄痛得“嘶”了一声,狠狠咬紧了牙关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他应该立刻捏碎这个人的喉咙,可是他也知道,只要他捏下去,他和秋雨桐之间,就全完了。
“霄儿”秋雨桐脑子一晕,反手召过天照云海,剑风呼啸而出·谢晚亭- cao -控着轮椅,猛地往后滑行了数丈:“雨桐你给我醒醒你这个徒弟,真的是魔物”·天照云海凌冽的剑风,在潭面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秋雨桐一把捞起陆霄,跳上天照云海,御剑呼啸而去·他紧紧搂着陆霄,耳畔风声凌冽,翠微寒潭如此广阔,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这一瞬间,秋雨桐几乎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潭底的幻境之中,而自己就是那个茫然无措的清衡仙尊……·“他们在那个方向”·“秋雨桐伤了谢城主和归岛主”·“他是不是已经化魔了”·“都是那魔物的事,别伤了秋峰主”·“雨桐”·“快追啊”·寒潭四面八方,都是乱七八糟的呼喊声,秋雨桐搂着小徒弟,简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他呆呆凝立在天照云海上,听着远处那些隐约的叫喊,心中一片茫然。
“他们在那边”“别怕,那魔物已经受伤了”随着阵阵喊声,数十柄灵剑,尖啸着破空而来数百件法宝,也漫天袭来·“启——”秋雨桐陡然回过神,哑声喝道·“轰”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寒潭水面之上,一幅巨大的水墙升了起来,而后迅速凝为一片通天的冰幕,灵剑法宝“噼噼啪啪”打在冰幕之上,纷纷坠落·怎么办,怎么办·秋雨桐勉强支撑着冰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的灵力有限,这道冰幕支撑不了太久,这样逃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霄儿还受了伤……如果,如果自己能引开这些人,就好了·可是,他们已经发现了霄儿是魔物……就算兵分两路,他们也只会去追霄儿,而不是自己。
陆霄勉强捂着腹部的伤口,低低喘了口气,断断续续道:“师尊,听我的,把我交给他们吧·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我会和他们周旋……那个归无涯想要的,只是魔丹而已,你把我交出去,他就不会为难你了……没了我这个魔物,你的师兄们,也会护着你的……咳咳……”·秋雨桐忍无可忍道:“你和他们周旋你拿什么和他们周旋你是个魔物,朔雪城也好,南山寺也罢,没人会帮你说话的归无涯如果抓到你,立刻就会把你关进升仙岛的水牢,剜了你的魔丹……”·说到这里,秋雨桐猛地一顿。
魔丹是了,北海剑派等人,只是想要魔丹而已,而朔雪城、南山寺的修士们,则想要诛灭魔物··诛灭魔物,抢夺魔丹……要是魔物死了,而魔丹在自己手上,又会怎样·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秋雨桐拼命思索着,陆霄见他默然不语,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师尊,别为难了,把我交给他们吧。”
电光石火间,秋雨桐猛地一个激灵,有了主意··这个主意,能够救下他的小徒弟,只是他必须骗过归无涯,骗过掌门师兄,骗过清慈清慧,骗过这数百名修士……不仅如此,他连陆霄都要一起骗过,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虽然,这对他的小徒弟,实在太过残忍,但是用不了多久,陆霄就会明白的。
秋雨桐紧紧抿着唇,努力思索着,他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心计,以他的水平,要骗过陆霄,骗过掌门师兄,骗过归无涯,这实在太难了……按他平日的- xing -子,他要怎么做,才能骗过所有人·秋雨桐沉默了许久,终于犹犹豫豫道:“霄儿,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交给他们”·陆霄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他们一定会剜了你的魔丹·”秋雨桐抿了抿唇,抬眼望向自己的小徒弟,眼睛里满是挣扎··“师尊,没什么的……”陆霄放柔了声音,似乎想要安慰对方,秋雨桐轻轻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霄儿,我只是觉得,与其便宜了这些人,不如把魔丹……给了为师。”
陆霄的声音忽然哑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秋雨桐觉得嗓子直发干,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僵硬,太过绝情,那样就实在太假了,陆霄一定能察觉到异样,如果陆霄的神色稍微有些不对,冰幕那边的掌门师兄、归无涯他们,说不定就会发现异常,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他必须表现得非常自然,非常完美,才能骗过所有的人··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可是为了他的小徒弟,他必须竭尽全力,把这一台戏,演得完美无缺。
秋雨桐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拿出平日的口吻,柔声哄道:“霄儿,把魔丹给为师,好不好”·陆霄呆呆望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迟疑道:“师尊,你……你在说什么”·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无数的灵剑法宝,“噼噼啪啪”地狠狠击打着冰幕,冰幕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眼看就支持不住了·归无涯忽然道:“且慢,秋雨桐想做什么”·“停。”
谢晚亭也举起手,制止了众人的攻击··冰幕两边,死一般的寂静··秋雨桐非常明白,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他必须竭尽全力,不让任何人,看出半点破绽。
“霄儿,对不起……我会很快的,不会太疼的·”他一边轻声道歉,一边陡然扬起了右手·五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狠狠插入了陆霄的胸膛·陆霄疼得哆嗦了一下,但并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惶恐而迷惑地望着秋雨桐,仿佛怀疑自己还在幻境之中,或者在什么可怕的噩梦之中。
秋雨桐垂下眸子,做出心虚的样子,悄悄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渐渐地,陆霄似乎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霎时间几乎血色尽褪:“师尊,你,你要杀我你也想要……魔丹”·秋雨桐低垂着眼帘,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紧了五指,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中那颗灼热的魔丹,正在自己五指间轻轻颤抖着,不堪一击。
他掌控着那颗魔丹,终于鼓起勇气一般,缓缓抬起眼帘,直视着自己的小徒弟:“霄儿,你应该也知道,为师当初救你,只是为了入世历练……这次救你,也只是不想让你的魔丹,落到别人手里。
剑术之道,浩瀚无边,太上忘情,方得圆满……你就当是,成全为师吧·”·陆霄愣愣地望着他,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了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咳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太上忘情,方得圆满……其实五年前,你飞升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秋雨桐无言以对,只能勉强道:“霄儿,你知道,为师修的是剑道。”
陆霄看了他许久,忽然扯了扯嘴角,只是这个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也对,剑道……剑道,师尊修的是至高无上的剑道,大道无情,我又算什么东西。”
“霄儿,别这样·我,我……”秋雨桐的声音哑了,他无话可说··他的五根手指,正插在对方温暖的胸膛之中,而那颗灼热的魔丹,就在他的指尖颤动,他还能说什么·陆霄没有理会他,甚至似乎并不觉得痛,声音轻得像呢喃一般:“咳咳,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自己骗自己,以为师尊虽然醉心剑道,但多多少少,还是在乎我的……我甚至想着,回去之后,我要告诉你……我还以为,自己会有一点点机会……我简直是痴心妄想,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他说着说着,漆黑的眼睛里面,终于一点光也没有了:“……太可笑了·”·秋雨桐看着他的样子,胸口一阵难以言说的绞痛,仿佛被尖利的指甲,狠狠掐着心尖,一时间几乎喘不上气来。
够了,他没法继续装下去了……他的指尖猛地凝起一团灵力,狠狠打入了对方丹田·陆霄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挣扎,他的瞳孔渐渐涣散了,空洞而固执地望着秋雨桐,最后软绵绵地倒在对方臂弯里。
秋雨桐轻轻紧了紧胳膊,睡吧,我的小徒弟,当你醒来之后,自然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不起,这样欺骗了你,这样伤害了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实在是太笨了,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来保护你……·他左手搂着陆霄,右手缓缓从对方胸膛中收了回来,指尖已经幻化出了一枚魔丹,一枚莹润而明亮的假魔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枚魔丹··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而后,秋雨桐轻轻一推··陆霄残破的身体,从天照云海上面,轻飘飘地坠入了深深的寒潭,犹如一片单薄的叶子,甚至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
没有人再注意他,魔物死了,魔丹没了,再没有任何价值··秋雨桐低垂着眸子,望着陆霄缓缓沉入幽暗的寒潭,终于消失不见……这样一来,魔物已死,而魔丹到了自己手里,所有人都会跟着自己追来,十二个时辰之后,陆霄就会在寒潭水底醒来,当他发现魔丹还在体内的时候,就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他的小徒弟是这么聪明,自然能找到逃出秘境的法子,只要撑过了眼前这一关,以后他们师徒二人,还有相会的时候··秋雨桐闭了闭眼睛,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轻手轻脚地将那枚假魔丹收入了乾坤袋,而后头也不回地,御剑绝然而去·“哗啦——”随着一声巨响,大片冰幕陡然碎裂,归无涯厉声道:“魔丹在秋雨桐手上,给我追”·作者有话要说:秋秋: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咳咳,可是谁知道霄霄什么时候会醒来,醒来的时候,魔丹还在不在呢·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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