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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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下)(2)
·待回过神来,又开始心疼自家世子,以前吃饭可没有这么狼吞虎咽过,那时候公子与世子在一块吃饭,公子吃饭就像一幅画似的,世子那也是规规矩矩的··第66章 只有小孩子才离家出走·午时的阳光最是毒辣,一股脑儿地全洒在人身上,晒得人皮都脱掉了半层。
叶南风走在大街上,此时街上人数比起早上那万人空巷的程度可谓是少得可怜,此时人们口中还在谈论早上的事儿··叶南风一路听着这些事,一时之间竟感觉陌生至极。
“想不到那位少年成名的小将军真的是凌安王府世子,小小年纪能够凭借自己一己之力闯出这番成就,不可谓不英勇无畏,果真是没有辱没将军府和凌安王府的威名。”
“我可听说了,虽然小将军如今只是三品中领将,可他参与的每一场战役都是极其壮观的·”·“那是,据闻惜儿湾战役可是小将军亲自率领跟随他的一千个士兵便将敌军两万多人全军歼灭,苍山一战以五千士兵歼灭敌军数十万人,还有乌海战役,南岭战役等等,都是以少胜多的大战。”
“那我可还听说了,当时的青闻山战役,我军几乎全军覆没,当时场景之惨烈,青闻山上全部浸满了血,整座山看上去就像是一座血山,可小将军却从那场战争中活了过来,从此以后,但凡他参与的战役,几乎没有败过。”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不会吧,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如此说来,那小将军岂不是连阎王爷都不敢收的人物·”·“那是,那是保护我玄祁边疆的大英雄,阎王爷怎么会轻易将他带走,咱们小将军啊,那可是天生作将才的料,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带领我玄祁男儿上阵杀敌,冲锋陷阵。”
“是啊,要是我家那小子那天能够给我争一个小兵来当当,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你这老婆子,怎可将我们家那小子与小将军相提并论。”
“是啊,小将军那可是今上最为宠爱的侄子,听说皇上对那些皇子的宠爱都不及小将军,如今小将军又依靠自己升了官,这以后啊,恐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之人物了。”
“啧,据闻小将军已经订了婚,若非如此,恐怕这会儿王府寻媒之人早就踏破王府门槛了·”·“瞧你这酸溜溜的语气,就算小将军还没订婚,那也轮不上咱们这平明百姓头上,你老小子倒是会做白日梦。”
“那可说不定,戏里不经常有那种富家子弟相中平头百姓的大好事儿吗再说,我家丫头长的也不差,只要有机会,总得争一争·”·“……”·叶南风听着这满京城都在讨论得那个人,有些恍惚,这些人嘴里的那个人见人爱的少年将军真的是自家那个粘人精弟弟·叶南风将最近发生之事重新回忆了一遍,便发现了很多以前不曾发觉之事,如今想来,倒是看出了些端倪。
这一路来去几乎都能够听到成全将军的名声,倒不是说那小子有多厉害,只是他参加过的战役,几乎都是玄祁历史上少见的以多胜少的大战,或是几乎无一生还的惨战,再加上年少成名,名声自然传得快。
而在清休会那会儿,恐怕那小子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没有乐可与他相认··那时叶南免可是清休会特意请来维护安全的,而他行走江湖用的字并没有变,那小子看到名单时,按照人之常情,总会去看一看,见到他就不足为奇了。
叶南风这才想明白了,为何清休会那一个月里,他经常收到各种各样的好东西,而且每一样都颇合心意,原来是那小子的功劳··只不过那小子当时为什么不来与他相认呢叶南风琢磨了一会儿,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只有叶南免知道了。
待将该听的都挺得差不多了,叶南风算着时间,那小子应该快要出发了,故而又继续慢悠悠地走回人来人往··叶南风回到人来人往,当听到赵契说叶南免已经在屋子里等他得时候还诧异了一下,不明白那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脚下的步子倒是跨得更快了··叶南风推开门,便看见身穿玄色衣袍的叶南免此时正襟危坐于桌前,正端起茶杯喝茶,看起来确实有了几分将军的样子。
叶南风开了门之后,便看见那小子已经几步作一步地走过来,声音急切愉悦道:“哥,我想你了·”·随即便抱住了叶南风,叶南风只感觉这小子在他的脖子上像小狗似的嗅了一下,随后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放开了他,又若无其事地退后一小步的距离。
叶南风想要收回之前的评价,这小子分明就是一只粘人的小狗,哪里有将军的样子·“哥,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来都找不到你·”·叶南风找了个位置坐下,打量了叶南免一番,这才不紧不慢道:“是吗,你找了我多久”·叶南免就那样看着叶南风,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人的样子印在自己的脑海里,眼睛眨都不眨,道:“大概两刻钟时间,不长,别说等兄长两刻钟,便是等上无数个两刻钟我都会等。”
叶南风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自己倒了杯茶,里面的茶温度刚刚好,待喝了一口,才抬头看叶南免,“那你可知你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我找了你多久·”·叶南免立刻站起来,板着脸认认真真地说道:“不多不少,整整六年零两个月多五天。”
·叶南风看他一眼,不一会儿才道:“是吗,竟然这么久了,时间倒是过得真快,成全将军也长大了·”·叶南免听到这话,赶紧起身来到叶南风的身边赔笑道:“非也,是兄长你的弟弟也长大了。”
叶南风头也不抬地又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是吗”·叶南免赶紧点点头,肯定地“嗯”了一声··叶南风杯中的茶已经喝完了,正要去倒一杯,叶南免赶紧眼疾手快地道:“兄长,此等小事便由弟弟来做吧。”
叶南风也不阻止,仍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此等小事怎敢劳烦将军呢”·叶南免此时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兄长这会儿到底是何态度,幸好从清休会见到兄长那天起他便开始收集兄长的资料,大概知道兄长如今的脾气跟当年没什么两样,不然这会儿这话还真不敢接。
叶南免边倒茶边说道:“若没有兄长,便没有这所谓的将军,无论阿免变成何样,身份再如何改变,兄长都是阿免心中最重要之人,能够为兄长倒茶水,让我觉得很开心,若可以,我以后想要天天给兄长端茶倒水。”
叶南风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是吗”·叶南免非常肯定地道:“是的,兄长难不成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你亲弟弟。”
叶南风可不知道叶南免说出这句话时有多么口不对心,更不知道叶南免在无数次多想拿掉兄弟这个身份,叶南风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哥,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每当上战场时,我总会想到你,好几次生死间徘徊,若非想到就此死去再也见不到哥了,或许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家出走,让哥你担心了。”
叶南免将茶倒好之后,试好了温度,觉得温度刚刚好,这才将茶杯送到叶南风面前,“哥,喝茶·”·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对他狗腿的模样视而不见,喝了一口茶之后,这才看着叶南免道:“确实,离家出走只是小孩子才会用的词,长大了自然不会离家出走了。”
叶南免立刻反应过来他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意思都没有表达清楚,急忙道:“以后我有什么事情要离开哥,一定会跟哥你说的,我保证。”
第67章 难不成兄长有心悦之人·在叶南免的再三保证下,叶南风到底是心软了,对叶南免离家出走之事算是暂时揭过不谈··叶南免刚刚接解除了危机,便立刻捂着肚子软声道:“兄长,我饿了。”
叶南风看他一眼,皱着眉指责问:“你莫不是没有在王府吃饭”·叶南免装·咬了下嘴唇一下,随即又放开,道:“吃了,但我在皇宫也没吃饱,母妃如今不吃肉,吃的都是素食,故而回王府我也不曾吃东西,想着回来找兄长一起吃。”
叶南风斥责道:“胡闹,自己的身体怎的如此折腾,若将胃折腾出个好歹来,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你·”·叶南免立刻凑近道:“那心疼的肯定是兄长。”
叶南风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反手就将叶南免推开,道:“靠如此进做甚,难不成还怕我听不见,还有,以后尽量少唤我兄长,每次你唤我兄长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叶南免坐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才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坐下,看叶南风的神情并没有任何不同,大概确定叶南风只是听出来了每次他说好话时都是用兄长这个称呼,故而有些不适应。
叶南免暗骂自己多心··“好吧,那我唤哥哥如何”·叶南免特意将“哥哥”两个字拖长了尾音,还记得以前兄长每次听到他唤哥哥时,总是很容易心软。
叶南风听了之后感觉并没有好多少,甚至感觉自己身上没有鸡皮的地方都出现了鸡皮,那鸡皮疙瘩掉满了地··“罢了,我觉得你还是唤兄长或哥吧,你每次唤'哥哥'时准是干了什么坏事要我去收拾烂摊子,我已经落下了心理- yin -影,现在老了,心脏可经不住你惊吓了。”
叶南风皱眉,叹了口气到··叶南免听不得叶南风说这话,感觉心里特别不舒服,更是看不得他皱眉,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到叶南风额头前,轻轻地揉开叶南风紧紧皱着的眉头。
叶南免这一下意识的动作令两人都愣住了··叶南风不由得回想起以前,那时叶南免也最是看不得他皱眉,每次他皱眉时,叶南免便没完没了地上前来给他揉眉心,每次弄得人烦躁不已,那小子才会心满意足的收手。
这一刻,叶南风才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弟弟回来了,恍惚得好似中间存在的这六年时间不存在似的,他们还是六年前兄友弟恭的兄弟··他担心的因为六年时光而生出的距离感并没有发生,这让叶南风不由得松了口气。
叶南风回过神来,发现此时两人由于隔得太近,近到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能够准确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叶南免这小子这几年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身高结实高大,此时整个人伏在叶南风上方,叶南风很反感,感觉到自己的领地都被他入侵了,这个领地便是连身为他的弟弟也不能触碰。
叶南免的存在感太强,以着身高优势,让叶南风感觉很不舒服··叶南风一巴掌拍在叶南免的前胸上,这让没有任何防备的叶南免突然后退了两步,若非常年习武,平衡力还不错,只怕此时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而叶南免却似乎毫无所觉,甚至那张被西北风沙吹晒了五六载却还白皙的脸上浮出了两朵可疑的红晕··叶南风不自觉地又皱起眉头,有些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又或许是叶南免这些年脑子被风沙吹坏掉了,他可记得他没做什么能够让人脸红之事,这小子脸红个什么劲儿·叶南风就看戏似的看到叶南免在兀自脸红一刹那,随即满脸委屈地看着叶南风,控诉道:“哥,你可是还在怪我当年不辞而别。”
“这成语用得真好·”叶南风心里诽谤,“你当年的那叫不辞而别用离家出走来形容都算是给你面子了·”·像是如此想,叶南风嘴上却说着:“不曾,只是不习惯突然与人靠得如此之近。”
叶南免脸又伸到叶南风面前,“那兄长便再试试,以前你都习惯与我亲近,想来兄长只是长时间不见我,故而突然不习惯·”·叶南风这次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叶南免脸上,笑骂道,“多年不见,脸皮倒是见涨不少,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毛孩子,这么大个人了还如此腻歪,你不害臊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叶南风本以为如此说,叶南免便会收敛些,不曾想人家不仅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又凑上前来,固执地说道:“哥哥,你便试一试,可好”·那双眼睛里除了固执叶南风看不到别的,叶南风索- xing -直接站起身来,懒得搭理他。
叶南风看他不再凑上前来,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这熊孩子长大的恐怕只是身体,脑子不知道被他都在哪儿去了,真是固执得让人想一巴掌将他再拍会西北去··“哥可是觉得我长大了,便想要将我甩开了”·叶南风突然听到后面这句幽幽的话,一瞬间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叶南风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反省自己是否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不就是让弟弟亲近一下吗·叶南免那声音听起来语气那么沉闷压抑,好似一个苦苦等待救赎之人等来了救赎他的人,结果那人却无情地将他抛弃了。
叶南风回头看叶南免,发现这小子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看见他转过头来,还拖长尾音巴巴地唤了一声:“哥哥·”·叶南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不妥,刚刚的一切好似都是他的幻觉。
他打消了去给叶南免叫饭的想法,决定还是先解决一下当前的问题更妥当··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之前一直没有问叶南免当初为何突然离家出去,那是他想要叶南免自己想好了之后自行更他说,可如今叶南风改变主意了,恐怕他不问,叶南免就永远不会说,而这中间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事。
叶南风走到一旁拉了什么东西一下,便听到“叮”一声响,过了没多大一会儿赵契就敲门进来了··赵契:“主子有何吩咐”·叶南风转头看向叶南免,道:“你想吃什么,跟赵契说,他待会儿让人端上来。”
叶南免眼睛眨了眨,好似反应慢半拍似的没跟上节奏,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叶南风看他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想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最后也才蹦出一句:“哥,我也不知道这些年京中那些东西好吃,这些年胡乱吃惯了,这会儿着实不知道该吃些什么,不若将哥你喜欢的每样都来一份,反正我的口味与兄长的应该也相似。”
赵契听了叶南免这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以前世子不是最喜欢肉类事物和甜食吗主子何时竟喜欢吃这些了·叶南风听了叶南免这话,一瞬间就有些好笑和无奈,感觉叶南免这小子真是天生就来克他的,这个时候了都还不忘卖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谁让他放着王府的锦衣玉食不要,偏要去西北那等荒沙之地··叶南风看到叶南免那不加掩饰的信任眼神,索- xing -懒得再看他,便对赵契道:“将我平时常吃的那几个菜都端来,再加上一盘红绕肉和一锅鸡便好。”
赵契恭敬应是,起身出门去准备吃食去了··赵契一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叶南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眼神示意叶南免也坐下··叶南风看叶南免这会儿终于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才觉得这小子应该还有些救,从叶南风进门到现在,叶南免好似早就想好了对策般,好话说了一大堆,还时不时地不小心卖个惨,将能够想到的套路都用了个遍,什么表情都有,就是没有忐忑心虚的表情出现。
“说吧,当初为何想要离家出走·”叶南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眼睛一直看着叶南免 ,若换作常人,只怕这会儿已经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见叶南免还一脸若无其事,好奇地问叶南风:“哥,你适才可是想要去给我叫吃的并非讨厌我而想要离开”·叶南风面无表情,“先回答我的问题。”
叶南免却耍赖,“我是弟弟,兄长不应该优先照顾弟弟吗哥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反正我这个问题需要的时间又不长,若哥你刚才直接回答我了,这会儿我都有开始回答你的问题了。”
叶南风皱眉看着叶南免,原来他的弟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是变了··叶南风:“是,你是我弟弟,无论何时,只要你做的事没有超过我的底线,我都不会讨厌你。”
叶南免听了这话,脑子里飞快转动,嘴上笑着答道:“这可是兄长你说的,说话算话·”·叶南风没有答话··叶南免也不在意,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自然也要包容自己的兄长一下。
叶南免:“想来兄长对于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很多遍,心里也有无数种答案,其实当初我离家出走的原因有多个方面,兄长或许猜中了其中一二·”·叶南免抬头看叶南风,叶南风懒得理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讲,于是叶南免笑着继续道:“那时骥成兄一夜之间苍然离世,我心情不好,恰好那时兄长不在家,心中之痛无处可诉,加之小时候或许是黏兄长黏得厉害,兄长长时间不在家让我有些不适应。”
叶南免说到这儿,看了一眼叶南风,随即将头转向窗外,“那时我年纪尚幼,以为将一切悲伤难过用每日的汗水来冲刷,便能将一切冲刷干净,或许是当时年纪还小的缘故,连我自己都将自己欺骗了,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兄长回来之后,那时我以为所有的悲伤都已经被治愈,故而不曾再向兄长提起,或许潜意识里也不想提吧。”
“直到上元节那日,我喜欢上一个人,可之后又没几天就听说他心里一紧有了别人,那时我万念俱灰,甚至没了救生欲望,我几次三番欲将他抢来,可我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他心中之人并非是我,我抢不走他。”
“此时,我才意识到,以前的那些悲伤并没有消失,反而越积越深·我难受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想明白了,我要离开京城,去一个全新的地方生活,于是我更加努力习武,也计划好了去哪儿,这就是我当时离家出走的原因。”
叶南风听了这话,讲记忆中发生的事情与叶南免描述的时间对起来,发现时间线确实能够对上,叶南风打量了叶南免一会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叶南风:“抱歉,当时是我不好,明知蔡文与你关系好,应该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却因为其他事情而忽视了你,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是我的不对,以后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叶南免摇头,“兄长不必觉得愧疚,我说出来便是不希望兄长难受,若说出来了兄长又自责难受,那我还不如不说,兄长乃是我最重要之人,我不希望兄长有任何不开心。”
叶南风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或许是因为在西北待的时间长了,叶南免的眼睛也同西北人一样,明亮干净,好似一弯清凉透彻的清泉,里面装着他独有的认真和执着。
叶南风叹了口气,无奈道:“臭小子,这么些年倒是学会甜言蜜语了,若真有本事,还是留着给你未来的妻子吧,你兄长我消受不起,不过若以后再想要追求谁,不妨来问问我,或许我能够给你出谋划策,莫在如当初那般,莽撞行事,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叶南免自然是含着笑答应了,“那以后若我来向兄长请教这方面的问题,兄长不可嫌我·”·叶南风白叶南免一眼,嫌弃道:“我嫌弃你你便不会凑上来吗你小子那脸皮,怕是被西北风沙吹得堪比城墙了。”
叶南免嘻嘻一笑,试探道:“不过兄长让我向你请教,难不成兄长曾追求过谁,我回来可跟管家打听清楚了情况,兄长还不曾成亲,故而不可能有嫂子,难不成兄长有心悦之人”·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被噎了一下,看到叶南免促狭的模样,“没有”两个字便说不出口了,叶南免小屁孩一个都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他一个活了几十年的男人却从来没有心悦的姑娘,着实有些丢脸。
叶南风板着脸道:“自然,不然我如何教你还要让你以后追求心悦之人时不再犯傻·”·心虚的叶南风并没有发现此时叶南免眼中一闪而过的漆黑凌厉,赵契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敲门,手中提着的食盒里除了叶南风后来加进去的两个荤食,全都是素食,而叶南风和叶南免讨论的这个话题也诡异地就此止住。
第68章 我是你的弟弟,并非祖宗·晚间时候,虫鸣声在夜里响起,将寂静的夜衬托得热闹起来··亥时已经过了一大半,叶南风穿好夜行衣,将却过别在腰间,灯火全灭了,踏着夜色走出房间。
叶南风轻手轻脚地关好门,转过身来便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叶南风这才看到叶南免捂着嘴打着哈欠,脸上还愁眉不展的··“哥你偷偷摸摸地这是要干嘛怎的大晚上穿成如此出来,可是有何事”语毕不由得又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叶南风皱着眉看着叶南免,“你大晚上怎的不睡觉,这么晚了还出来·”·叶南免顿时泄了气,苦恼道:“我也不知是何缘故,明明困得要死,躺下后却睡不着,以前在西北时,累极了可是在沙地上都能睡着,今夜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走,反正也睡不着。”
叶南免又从上而下打量叶南风一身黑衣装扮,“哥你可是要出去我和你去吧·”·叶南风拧着眉,不赞成道:“大晚上的好好睡觉,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好便回来,你好好休息。”
叶南免突然走上前要揉叶南风的眉心,同时道:“终究睡不着,我还是与哥出去转转,还是说哥你做的事情不方便我在场,难不成哥你信不过我”最后的声音中那股子委屈劲儿,任谁听了都不忍拒绝他。
叶南风处于本能反应地避开叶南免伸过来的手指,被叶南免更快地发现,已经反应迅速地将手放在叶南风的眉心上,嘴里还喋喋不休道:“都说了哥你不适合皱眉,怎的却如此喜欢皱眉。”
叶南风被他气笑了,打开他的手,反问道:“不知是谁经常惹得我皱眉,这会儿倒是先编排起我来了·”·“那是因为哥总是将我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还习惯- xing -的以对待小孩子的方式来对我,但我已经长大了,有能力可以保护兄长。”
叶南免放下了手,不满地看着叶南风··叶南风听罢想了想,觉得他说这话很有道理,于是颔首同意他的想法,认真道:“但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叶南免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不平道:“你只比我大了三岁,我们岁数差不多·”·叶南风内心吐槽:“我的真实岁数都可以做你爹了,还敢跟我谈岁数。”
嘴上倒是洋洋得意道:“别说是三岁,即便我只大你三个时辰,你在我眼里就还是小屁孩·”·叶南免的心猛的往下沉,泛着酸水,但却没再说什么,只垂下眉眼道:“兄长说的是,但我能够保护兄长,我自以为功夫方面比兄长好,可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大晚上的也可以替兄长掩护。”
叶南风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功夫不如叶南免,这会儿还被叶南免如此正经地揭短,脸上便有些挂不住,没好气道:“小孩子无需过问大人之事,赶紧回去休息。”
叶南免磨了磨牙,脸上扬着明媚的笑容,“既如此,兄长便自个儿去做事吧,我自己出去走走·”·叶南风这会儿甚至有些怀疑叶南免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大晚上不睡觉,衣服还穿得整整齐齐的,就是为了给他添堵,说了这么多竟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叶南风打量叶南免一眼,只见对方耸了耸肩,道了一声:“兄长慢走。”
叶南风犹不放心,以他前些年对这小子的习- xing -来看,这小子绝不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警告道:“赶紧回去,莫要跟来·”·只见叶南免潇洒地挥一挥衣袖,带着满脸笑意。
叶南风转眼便消失在黑夜中,他不知道,在他的转过身的时候,他那可爱的弟弟对这他的身影,眼里闪过劈哩叭啦的狂风暴雨,以及势在必得的疯狂··在叶南风身影快要消失不见时,一直发呆看着叶南风的叶南免突然动了,他悄无声息地跟在叶南风后面。
初时叶南风还在提防叶南免偷偷跟来,神经绷得紧紧的,走了一会儿发现后面确实没有被人跟踪的迹象之时,叶南风便加快速度前往目的地··叶南风对自己的追踪以及反追踪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个世上能够跟踪他而完全不会被发现之人屈指可数,在他眼里,显然叶南免并不是那屈指可数之人里面的其中一个,即便他不得不承认叶南免武学方面很有天赋,但跟踪并非叶南免擅长的。
叶南风来到京中许初的府上,许初乃是陶引默的怀疑人之一·因为叶南免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才拖到了这会儿··此时许府上下一片漆黑,叶南风还听到了不远处的狗吠声。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叶南风突然听到背后有一个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了,除了黏人的叶南免不做他想··叶南免惊讶道:“咦,哥在的也在此处,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吗我逛一逛都能遇到兄长,人生何处不相逢,早知道我便跟着你来了。”
叶南风甩给他一个眼刀子,“闭嘴,下次记得演戏便演足点,如此粗糙的演技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看到叶南免在此处,叶南风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缘故了。
叶南免赶紧一个跳跃,轻松翻到墙上,几步就走到叶南风面前,委屈道:“不若哥你改日教我”·叶南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教你如何骗我”·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立刻嘻嘻哈哈道:“怎会我可不敢骗你,我哥如此聪明英俊,我怎敢骗”·这根英俊有半毛钱关系吗叶南风看他没个正形,懒得搭理他,简单道:“闭嘴,跟上。”
便用轻功跳到旁边另一间屋顶上··叶南免扬起嘴角赶紧跟上叶南风的脚步··两人悄无声息地穿梭于这座府邸间,没一会儿就来到一书房前,这个书房是整座许府之中最大的一个,里面应该有叶南风想找的东西。
“哥你要找什么我与你一起找·”叶南免主动揽活儿··叶南风语气僵硬,“难不成带你来参观许府的书房,赶紧找,找好之后我还要回去补觉。”
叶南免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许,笑着道:“好,不知哥要找什么·”只可惜叶南风没发现他弟弟笑得多么像偷腥成功的猫儿··叶南风瞥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拉开手边的抽屉,“我还以为你连我来做什么都知道呢。”
叶南免知道这是兄长这是生气在算旧账了,逐赔笑道:“我倒是想知道,如此便能够多了解兄长多一些,可惜兄长想什么我根本猜不到·”语毕不由得伤感失落。
叶南风:“……”现在是装可怜的时候吗·叶南免面无表情,“少废话,赶紧找找看可有什么书信往来或账本不对劲的,拿给我看,若是不想找,趁早回家。”
叶南免乖乖闭嘴,低头去找东西去了··叶南风看他突然的乖巧样,心里不由得感慨,少年人果然是多变,这小子要再多修炼几年,岂不得成精了,将他的- xing -子摸得这么透。
不过总的来说,叶南风还是开心的,至少这世间还有这么一个了解他的人,还有这么一个在意他的人··很快,两人将这间书房翻了个底朝空,将所有的地方找遍了,却没有发现叶南风想要的东西,倒是发现了不少这个许大人的小秘密,暗隐楼的藏书阁中又要对出一些字了。
既然没有找到,那就说明陶先生被刺杀一事与这位许大人无关,叶南风带着叶南免迅速撤离··回到人来人往时鸡都已经叫了一次了··叶南风已经准备就寝了,发现叶南免还巴巴地霸占着他的椅子,看起来是不准备走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叶南风将衣裳挂在一旁··叶南免偏着头默念《清心经》,一边若无其事道:“我回去也睡不着,不想回去。”
眼睛左右四顾,就是不敢看叶南风一眼··叶南风觉得他莫名其妙,难不成自己是洪水猛兽·处于某种不可描述的心思,叶南风走到叶南免面前去,看见叶南免果然立刻垂下了脑袋。
叶南风拧紧眉头,弯下腰来扳正叶南免的脑袋正对着自己,调笑道:“我是妖怪还是魔鬼,怎的回来之后就不看我一眼,之前记得跟我叫嚣得可厉害了,这会儿倒是乖巧了,还是说……”叶南风拖长了声音,笑看着叶南免。
叶南免瞬间脸色苍白,手足无措道:“没有,兄长你想错了·”·叶南风看他这个样子,直觉很不对劲,想要问发生了什么,可看他那若是自己再问一次就崩溃的样子,叶南风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别的话道:“还是说你对我不满意”·叶南免慌乱的心突的一定,微微出神一下,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道:“哥,你今晚想和你睡。”
叶南风不解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这上头来了,想到之前他便说睡不着,还以为这只是叶南免的借口,此时看来怕是真的,难不成之前做那么多事已经刚刚那副惨白的样子都是因为想要和他睡,却不敢说的缘故·叶南风叹了口气,“想要和我睡便直接与我明说,我是你兄长,不必为难。”
叶南免:“我怕兄长会生气·”·叶南风不由得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这才道:“我为何要生气”·叶南免:“我离家出走六载,让兄长与家中寻了六载,小时候又是我主动提出搬出兄长的房间,我以为兄长生气了。
今日见面后,我发现兄长对我疏离了许多,很多以前可以做的事现在都不可以做了·”·叶南风不知道原来自己弟弟拥有一颗易碎的玻璃心,他忍住扶额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闭嘴,我还以为是多大点破事,搞这么半天就因为这点小事,算我怕你了,以后你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吧,赶紧的,睡觉,困死了。”
叶南免又不放心,“兄长说话算话以后我爱怎么着便怎么着,想怎么与兄长相处便怎么相处·”·叶南风头也不回地道了一句,“别再废话了,我的祖宗。”
叶南免高兴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三两步跟上叶南风,嘴里还在念叨:“兄长说错了,我是你的弟弟,并非祖宗·”·叶南风:“……”突然很不想理这个白痴弟弟,或者打一顿也行。
第69章 兄长不讲理·翌日,早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叶南风是被梦突然惊醒的··梦中一条蛇死死缠住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呼吸被堵得死死的,叶南风惊醒过来时不由自主地呼吸了一大口气,由于吸入过猛,还直接被呛着了。
叶南风睁开眼,才发现此时此刻他正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而且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诡异,具体的却又说不出来,抱住他的人力气大得出奇,叶南风挣扎了半天都没挣脱开。
叶南风气不过,又用力挣扎了一下,抱住他的人好似很不满意他此时挣脱的举动,手上用力揽住叶南风的腰肢,叶南风一个不察,直直撞在一块坚硬得好比石头的胸腔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差点儿便不知今夕何夕。
·叶南风揉了揉脑门,原本不忍心打扰弟弟的心也彻底被打碎,他一手直接拧在叶南免的大腿上,心里的气不但没消,反而感觉更气愤···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起来。”
以前叶南风是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叶南免的,这么叫时,通常就代表叶南免难逃一劫··叶南免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随便很自然地收回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眨着眼睛无辜询问:“哥,怎么了”·叶南风看他那副无辜模样,心里更来气,“你再装睡一个给我试试看。”
昨晚睡觉前他是睡在外间的,这会儿再一看,睡在外间的变成了叶南免··叶南风这会儿气得看见叶南免就觉得全身都在冒气,想要起身下床,某人还很没眼力劲儿地刚刚好挡住他下床的地方,如果想要下床就要移动位置,移动位置就代表他要在床上盘腿爬。
这是他的床,为何要委屈自己·叶南风起身站在床上,谁曾想起身太急,头不小心撞到了固定床帘的杆子,杆子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倒下来了,叶南风对此情景却无动于衷,迈着他修长的腿,跨过叶南免,直接下了床。
叶南免:“……”·叶南风刚刚从床上站起来,床帘已经不堪重负倒下来了,叶南免伸出去的手放在空中,抓到的只是倒下来的一块纱布··叶南免都怀疑叶南风是故意的,故意将床帘弄坏就是为了报复他。
不过下一秒看到他兄长黑如锅底的脸色,叶南免果断将这个邪恶的想法从脑子里剔除掉··叶南免知道这会儿的兄长千万不能惹,便将自己从白色的床帘里扯出来,立刻端正身体,乖乖站在叶南风面前。
“哥哥·”·叶南风的脸瞬间更黑了,叶南免感觉山雨欲来的架势也不过如此,立刻站好不敢说话了··叶南风冷冰冰道:“下次……”·“不会有下次的,哥哥你要相信我,我保证。”
叶南免抢先回答,此刻恨不能做什么来以表他真诚的那颗心有多么真诚··叶南免知道,若是兄长做了某个决定,根本不会轻易改变,想要改变他想法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他还没说出口之前就猜到他想说什么,抢先在他之前提出一个能够让他满意的答案,如此才有可能改变他的注意。
叶南风却没有理他,而是无关紧要地道了一句:“我记得之前让你唤我哥即可·”·叶南免似是没想到叶南风如此轻易就将这件事揭过不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小心翼翼试探道:“可我之前唤哥兄长时哥你也答应了,我以为你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叶南风突然笑起来,似三月微风轻轻吹过,“那是你自己会错意了·”·叶南免:“……”糟糕,怒极反笑的兄长千万惹不得。
如果说之前叶南免还抱着最后一点儿侥幸心理的话,这会儿就是如履薄冰了,这个时候的兄长那可是六亲不认的,若谁还敢在这个时候不长眼的忤逆他的意,只怕下场那人肯定不想知道。
叶南免果断闭了嘴,低着头以示认错··叶南风微笑着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叶南免低着头,此事他本就理亏,看来以后还是要学会见好就收,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念而坏了总体布局,故而此时他哪里还敢开口。
叶南风嘴角微微勾起,好一个如玉如琢的翩翩佳公子··“既然这会儿你不说话,那便让我来说吧·你的睡相太糟糕,我看还是等你睡相好了我再行考虑是否让你重新搬回来。”
叶南风单方面就做了决定··原以为这事刚刚就算揭过去了,不曾想兄长根本还没完,叶南免想要说什么,可这会儿实在是底气不足,没被揭穿全程都在装睡时还好,被揭穿了还没皮没脸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他的脸皮修炼程度还不够。
叶南免最终弱弱地提问,“但昨晚哥你可是已经答应过我,我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叶南风漫不经心地瞥叶南免一眼,叶南免低着头不说话··“可我没让你骗我,还差点让你在睡梦中将我勒死。”
叶南免突然抬起头,认认真真道:“我不会让兄长被人勒死,若有谁敢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我会让那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便是连我也不行,我刚才从没想伤害兄长,更别说勒死兄长。”
叶南风看他一眼,懒得再傻傻地陪叶南免站着,而是去一旁拉了一下摇铃,就听见“叮”一声响··“可我醒来时是被……人勒醒的,这点我总该没有冤枉你吧”叶南风停顿了一下,将“被梦吓醒的”强行改位“被人勒醒的”。
“我……没有·”叶南免泄气到··叶南风理所当然道:“既然没有,那这个罪名你就的扛着·”·叶南免垂头丧气,好似被人抽出了筋骨般,软绵绵道:“兄长不讲理。”
叶南风理直气壮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何时见过我讲理”·叶南免“……”·叶南免被噎了一下,顿时说不出话来。
确实,从小到大,他兄长就如同一座冷峻的高山般,他站在那里便是最大的道理,因为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话,你都会不由自主地觉得很有道理··叶南免回想起了小时候每次他闯祸回来,兄长教他的从来都不是和善为美,而是即便你真的觉得自己没理,也不能认怂,要装出我才是最有理的一方,回家以后还要在兄长面前一遍遍找出做得不好的地方,下次遇到同样的事情,无论有理没理,最后一定会成为最有理的那人。
叶南免赶紧低头认错,“兄长说得有理,璆鸣知错·”·叶南风这会儿起床气发作过了,看到叶南免低眉顺眼的模样,甚觉满意,“赶紧穿好衣服,赵契一会儿会吩咐人打来洗漱的水,赶紧洗完滚回王府去。”
叶南免猛的地抬起头,眼睛直直撞进叶南风的眼眸里,“兄长这是要赶我走”那双眼里的不可置信,好似此时此刻天塌了··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愣在原地,常年行走在危险之中的他敏感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才相处了短短一天,准确来说是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可他却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找了这么久的弟弟真的很不对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粘人,可也变得非常不安、激动、易暴易躁,脾气还变得特别差,动不动就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叶南风不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当初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灿烂的小男孩为何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看来此时还需要出动暗隐楼的力量查探一番。
果不其然,叶南免这小崽子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他说·叶南风这会儿彻底没脾气了,或者说他是顾不上生气了,眼下搞清楚叶南免缘何产生如此大反差才是最关键的。
叶南风只能没好气地解释道:“你昨晚没回府,若非我让人去通知管家,怕这会儿管家和无奇已经带着王府中人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了,你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人前来拜访,今- ri -你是主人家,难不成你还要一直赖在我这里不走”·叶南免听了这解释才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下来,就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心里懊恼得恨不能捶自己一顿,为何在兄长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呢·看来以后还要更加小心,必须控制好情绪,兄长肯定已经发现不少端倪了。
叶南免点头,乖巧应道:“我知道了,哥你今天回府吗”·叶南风摇头··叶南免满脸不解,压抑住内心深处的着急,平静道:“哥你可是还要其他事要做”·叶南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叶南免真相,虽然他不是叶垂甘亲生子的消息并没有流传开来,可杨凤兰却是知道的,虽然没有明说叶南风以后不能再回王府,但叶南风这些年早就已经不再去凌安王府了。
然叶南免自小就非常黏人,如今粘人的程度看起来比小时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仅仅一句话就无端联想到他会被抛弃,而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叶南风并非他亲生兄长的事实。
叶南风无法想象,若告诉叶南免之后,叶南免不知道又要做些什么,那会儿恐怕就不是害怕被他这个“兄长”抛弃这么简单了··叶南风还是决定瞒着叶南免,于是点头道:“我今日确实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回去,我晚上会回府住,你不用来找我了。”
叶南免听完,立刻高兴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眉眼弯弯,依稀还能看见些小时候纯真活泼的模样··“好,哥说话算话·”那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似的,这会儿已经忘记了它之前的悲伤,正笑盈盈地看着叶南风。
叶南风心里不由得叹口气,“我何曾骗过你”·叶南免嘻嘻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兄长你骗我的还少吗·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叶南风眼神示意叶南免去开门。
只见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端着两盆水进来,看到床上倒塌的床帘时都不由得一愣,随即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连忙低下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认真等着叶南风和叶南免洗漱。
第70章 白色抹额下的眼·叶南风待叶南免一走,便立刻动身去找清姀,清姀已经晋升为暗隐楼在京城的负责人,这些年来行事颇得叶南风的心,故而如今已经成为了京城这块地方的负责人。
若叶南免知道叶南风在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去找了他的“老情人”,只怕他会一直赖在叶南风身边不走··清姀见到叶南风的时候还有些不解,不明白找了这么久的弟弟这会儿找着了,公子不陪着弟弟,来惊闻楼做什么。
不过还不及她问出口,就已经有人替她问出口了··“忘之你怎会在此,不陪着你弟弟来这里干嘛难不成是知道我来了故而特意放下弟弟来看我。”
叶南风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这世上除了班无声以外,世上再无第二个会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听到他不着调的声音叶南风也懒得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跟清姀说话。
“清姀,我需要你帮我调动暗隐楼的势力,即刻帮我查璆鸣这些年在西北都经历了些什么·”·清姀愣了一下,却没有过多发问,立刻下去着手安排··倒是班无声立刻凑上前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叶南风,“可是发生何事了难不成叶璆鸣在西北这些年被人欺负了,可他不是将军吗”·叶南风白他一眼,好似在嘲笑他脑残,当时叶南免一个毫无背景刚进西北大营的小男孩,难道是能够一进去就能当上将军的·班无声随即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悻悻地闭了嘴。
叶南风瞥他一眼,“你不是在祁安城养伤吗这会儿怎么在这里”·班无声看从叶南风这里暂时探不出什么来,便仰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美人榻上,上面还铺满了两件虎皮。
叶南风也不着急,反正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他貌似也没什么事情要做,至于陶引默怀疑的另一个人,那也得等到晚上以后才能开始行动··“我这不是听说你那可爱又聪明的弟弟回来了,怕你高兴得晕过去,故而过来给你添点堵,让你中和一下情绪。”
班无声这会儿又像个久病缠绵的贵公子,好似下一刻就要不行了一样··叶南风自己也找地方坐着,桌子上有温热适度的茶水,“我看怕我还没死你就已经被江湖第一杀手杀死了,你以为人家的第一真的只是别人喊着玩儿的吗”·班无声看一眼叶南风,挑衅地笑道:“叶忘之你这是在关心我,我没听错吧”·叶南风淡定道:“不,你听错了。”
班无声挣扎着从他那铺满了虎皮的美人榻上坐起来,眼睛盯着叶南风看,笃定道:“你这就是关心我,口是心非的臭男人·”·叶南风心想,这是又犯病了而且还越来越严重了。
叶南风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合着你不是口是心非的臭男人,而是口非心是的香女人·”·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班无声嘻嘻笑道,挑一挑眉,还顺手摸摸下巴,点点头,“好像做个香女人也不错。”
叶南风已经不想理这个脑子被驴踢了的“香女人”··“你就这样一个人上路”叶南风耐心地再问了一遍··班无声也收起来吊儿郎当的表情,沉着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的清念大夫陪着我来的,而且作为暗隐楼的代理楼主,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被人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
真是正经不过一秒··叶南风看他一眼,“难不成你之前还是故意让人家去杀你的”·班无声理所当然道:“主要是这两年太闲了,而且我想看看江湖第一杀手那张娃娃脸上能够出现哪怕一个其他的表情也行,那肯定很可爱。”
·叶南风心里诽谤他一句“疯子”,嘴上无所谓道:“别把自己玩死了就行·”·班无声躺在美人榻上懒洋洋地眯着眼,嘴上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人很想直接将他揍在这美人榻上永远起不来。
“放心吧,我知道阿风你舍不得我,就算是为了不让你在我死后守活寡,我也是不舍得将自己玩死的·”·叶南风拿着手中的茶杯,一个巧力就将茶水送到班无声那身华丽的衣袍上。
“抱歉,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毕竟守活寡太苦了,其实我更想将那个让我守活寡的杀千刀的拉出来鞭笞千万遍,再将他的尸骨烧成灰的,可惜了·”叶南风摇摇头,一脸惋惜,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班无声原本愤怒的脸蛋憋着一股火,却没有地方可以泄火··陈清念过来时看到班无声身上可疑的水迹,叶南风今天喝的茶是红茶,这会儿洒在班无声浅蓝色的衣袍上,看起来就泛着淡淡的黄色,颜色可疑地与某种液体相似,最重要的是,那些茶水好巧不巧,刚好从他的下身洒向脚边。
陈清念一言难尽地看着班无声,从前就知道班民川这人不要脸,却不知是如此的不要脸,竟然在房中撒尿,陈清念感觉自己的道德底线又一次受到了挑战,决定以后坚决要离这人更远些。
班无声看到陈清念那鄙视以及嫌弃的眼神,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瞪向一旁坐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悠闲自在地品茶的叶南风··叶南风淡淡地一眼看过来,看起来无辜极了,气得班无声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不上不下,叶南风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阿风,你过来看看,你刚刚弄在我这里的水有些凉,我感觉好冷啊·”班无声噙着笑眨巴着眼睛看着叶南风··陈清念有些诡异地看了一眼这两人,随后看到了叶南风喝的茶是什么颜色的,再联想到想来没皮没脸的班代理楼主,已经在脑海中将刚才发生的事连成一串,大概知道发生些什么事,也就没上班无声的当。
陈清念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表演,顺便将手中黑漆漆的药拿出来··叶南风继续认真地喝茶,连个眼神都没给班无声送过去··“阿风,你快过来啊,我好冷。”
那声音听得陈清念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心里只剩下了一句话:“好想捂耳朵·”·叶南风面无表情,实际上恨不能撕了班民川那张嘴,他甚至邪恶地想,若是这个时候江湖第一杀手过来给班民川一剑,将这祸害给了结了,他没准还会给人家一个掌声。
“阿风,我真的好冷·”班无声这个时候好似戏精上身,根本停不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叶南风··一语言罢,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含着冷,叶南风和陈清念都面无表情,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肯定还以为这两人心肠有多硬呢。
叶南风心想,我忍··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安慰班无声道:“放心吧,既然冷了,在家门口还怕被冷着吗,我即刻吩咐人去班府通知人来接你回去,如此应该就不冷了。”
班无声立刻不喊冷了,甚至还将衣服扯开了一些,喃喃自语道:“咦,怎的又不冷了,刚刚好似是我的幻觉,对,是幻觉,忘之和清念你二人无需为我担心。”
叶南风和陈清念心里同时冒出了一句话,“谁担心你了”·这要有多大的脸才会说出这番话·以防班无声再伤害自己脆弱的心灵,陈清念立刻将那婉黑漆漆的药放到班无声面前,同时还后悔自己居然没有放些黄连苦死他算了。
“民川,可以喝药了·”即便心里恨不能苦死班无声,但陈清念可是大夫,医者仁心,而且人家道德修养高到能够吊死一百个班无声,自然还是关心自己的患者的。
班无声俊朗明媚的脸立刻皱巴巴的,眨巴着眼睛小声唤陈清念,“清念,清念大夫,我能不能不喝这么苦的药”·陈清念无情拒绝,“不能。”
班无声无趣地撇撇嘴,心说真没趣,随即脑子中宽恕闪过什么,嘴上又道:“清念兄,你悬壶济世,着手成春,仁心仁德,药到病除,想来我不吃这些药,这么点儿小伤也能够很快痊愈的。”
陈清念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只盯着手中的药碗,冷漠无情道:“多谢民川对我如此信任,既如此,我更不能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了,你的病只有喝了药才能好,其他的请恕我无能为力。”
班无声趁机抓住陈清念的衣服,哭闹道:“可这药如此苦,我已经喝了一天了,一顿不喝应该也没有影响,清念,你就答应我吧·”·陈清念继续不为所动,连眼皮子都没抬,没有半点儿商量余地道:“我不能辜负民川你对我的信任。”
班无声差点咬到自己的下嘴唇,不甘地抬起手,好似那药是什么毒药一般··随即那双手好似划破了长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条纯白色的带子,那赫然就是陈清念戴了多年都没摘下来过的白色抹额。
陈清念愣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冲地迅速从班无声手里夺过抹额,却没有再将那条抹额戴上,而是放在手心里轻轻抚摸,眼神缱绻,目含柔情··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陈清念那双一直以来都覆面以示人的眼睛很好看,漆黑的眼珠看起来纯洁和善,微微上扬的眼尾让人不由得期待起他笑起来是何模样。
叶南风和班无声一直都以为陈清念应该是眼睛有疾,故而才以一条白色抹额覆盖住,班无声甚至无聊得每次见了陈清念的抹额就忍不住要去扯下来,却没有一次成功,陈清念也知道班无声爱玩闹,倒是没有真的什生了气。
如今骤然将白色抹额扯下来,却未曾想到白色抹额下的眼睛完好无损,还这么好看,两人一时间都不由得有些震惊··叶南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故而并没有一直像罪魁祸首班无声那般,还在不可置信地盯着人家看。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吧·第71章 抹额下的故事·班无声回过神,尴尬地摆摆手,难得一见地露出窘迫的表情,讪讪道:“我没想到你没躲,以前那么多次你都躲开了。”
陈清念不说话,还在抚摸着那条白色抹额,眼里的温柔差点就冲破眼眶黏在那条白色抹额上··他这反应让班无声更尴尬了,平时能言善辩的嘴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南风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该·”·班无声也不说话了,就等陈清念自己先开口··一时之间,这间屋子里面静谧得有些压抑。
待叶南风都快将一壶茶喝完了,陈清念抚摸抹额的手才停下来,又慢条斯理地将那条纯白色抹额覆在眼上,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好看的东西原本就是给人欣赏的,可这会儿陈清念又将那双好看的眼睛遮住了,班无声觉得有些可惜,欲言又止地看着陈清念,却还是没有说话,准确地说,他那是没脸说话了,虽然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没脸说话了。
陈清念好似不用看也能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抱歉,刚才清念失礼了·”·班无声连忙摇头,真诚道:“是我失礼了才是,清念你可别这么说,你如此说我感觉我这张脸快要挂不住了。”
陈清念笑了笑,看着班无声戏谑道:“倒是很少听到民川说这种话·”·班无声有些愧疚地小小声道:“我这不是看你的表情太吓人,故而害怕了,怕你下次给我吃的药更苦,怕我下次不能贿赂你让我少吃一顿药,不过好似我一次都没贿赂成功过。”
陈清念恍惚了一下,反问道:“我适才表情很吓人吗”·班无声回想了一下,其实刚才陈清念的表情还真的一点儿都不吓人,甚至还很温和好看,只不过他做贼心虚,自然会觉得害怕。
陈清念这人,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很和善,但有时候嘴又伶俐得很,不过在班无声印象中,这人却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表情,是以才会觉得害怕··班无声这会儿自然是不会说出他觉得非常害怕,而是打了个哈哈,扯着嘴角道:“怎会,就是觉得那样的表情不适合你,故而有些担心你,是吧,忘之”·这个时候还不忘扯叶南风下水,果然是班无声的作风。
叶南风觉得施舍点儿眼神给班民川都比肉包子喂白眼狼了让人难受,故而余光都没给班无声半点儿,抬头认真看着陈清念,“有时候一个故事埋葬在心里太久,自己都还以为自己忘了,其实它只是在你心里藏得更深罢了,我倒是愿意作这个听故事之人,却不知清念可曾有讲故事的愿望”·陈清念似是没有想到叶南风会这么说,叶南风这人,平时看起来郎郎如风,卓卓如玉,其实骨子里极其冷血,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事,更别提还会提出想听故事这种不和人设的要求。
陈清念反应过来后,倒也没有推脱给叶南风讲故事,有些事,或许没人提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被人提起之后,倾诉的欲/望也跟着冒了头··“若忘之愿意,不妨听听,不过即是故事,也不必当真。”
“清念,请·”·班无声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俨然忘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仰着眼睛看叶南风,叶南风作好准备听故事,其他的看不见也听不见。
其实这个故事很老套,却也足够让那些泪点低的人哭得泣不成声··这是一个学医的男孩和纯真活泼的女孩的故事··男孩原本一直跟着师父隐居山中,有一天上山采药遇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女孩浑身是血,好似下一刻便会没了气息。
男孩随即不敢耽搁地救下了女孩,最后带女孩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悉心照顾,最后女孩捡回来了一条命··女孩会给男孩将外面的世界,男孩这个时候会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时“嗯”一声表明自己在听。
每次女孩讲外面故事的时候,男孩总是很认真地在听,女孩还以为男孩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于是给男孩讲述外面的世界时间越来越多··但其实是,男孩只是喜欢看女孩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活灵活现又手舞足蹈的样子,猜想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孩,为什么会浑身是血地躺在山上。
女孩的到来给本就沉闷的山中带来了不少欢乐,男孩的师父看着男孩眼中对女孩越来越多的爱恋,除了默默叹口气,无奈道一声“这就是缘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女孩养了一个多月的病,每天都给男孩讲述外面的事情,每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男孩就觉得格外动听··这一个多月,男孩足以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女孩也足以看到男孩的情意,最后差的,就是互相表白心意了。
可惜,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女孩的家人找来了,将女孩带了回去,男孩女孩甚至来不及道别··此后三年,男孩再也没有见过女孩··若是故事到此结束,或许女孩最终也只会成为男孩回忆中一个明亮的点,即便多年以后再见,也能够报以微微一笑,笑着问一句:“过的可好”·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只可惜,上天总是多情的,却也是无情的。
三年后,女孩回来了,还是满身血污,同时眼睛多了两个大窟窿,男孩将手放在女孩面前晃了许久,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男孩这才知道,女孩的家人想要她去联姻,女孩为了摆脱家族的束缚,自毀双眼,在家中看管不严时,在婢女的帮助下逃了出来,最后还是遭到了家中族人的追杀,直到摆脱了族人,女孩才又回去找男孩。·或许是族人根本没想到女孩会去找男孩,当时也根本没有发现女孩和男孩之间的感情,女孩这些年也懂得掩饰,从来没让人发现她已心有所属··就这样,男孩又一次救了女孩,男孩也彻底恼了女孩的族人,却在面对女孩黑漆漆的眼眶时再也没有了任何怒气··就这样,女孩与男孩,不,这个时候应该是女子与男子成了亲,有了自己的小日子。
女子双眼没了,自然会彷徨,会发愣,以前的纯真活泼也渐渐变得沉默,这个时候男子就会陪在她身边,大手包裹着她的芊芊细手,说着令她开心的话··他们约定,待外面风声松了,男子带女子去行医,男子将会是女子的眼睛,替她看遍这美好风光,再将这些风景一一讲给她听。
那时他们或许还会有孩子,一家人一起欣赏沿途的风景,岂不美哉··然而天公不作美,便是连这样的日子也不长久,女子的族人最后还是找来了,这次不是带走女子,而是对女子直接下杀手。
男子自是气愤不已,最后与女子的族人打在了一起,男子的师父为了保护女子与男子撤离,最后死亡,但男子和女子好歹逃过了一劫··只不过逃出后的女子和男子心情都沉痛不已,女子的族人还在追杀两人,男子每天安慰女子,就怕她多心,做出傻事。
·有一天,男子找不到女子了,女子留下的,只有一封因为看不见而有些歪歪扭扭的书信,当男子赶到时,女子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息··从那以后,男子终年以白色抹额覆眼,算是为了偿还女子为他所受的苦,感受女子为了他而看不见这世间的苦,若非女子心中特意提了,不让他做傻事,叶南风想,那个男子肯定直接将自己的眼睛弄瞎了。
班无声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久久不语,眼睛都冒着凶光,愤愤不平道:“女子的族人真不是东西,清念,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陈清念微微摇头,道:“多谢民川,不用,我喜欢自己的事自己做。”
班无声听后点点头,郑重道:“无论如何,需要我与叶忘之时,我俩定不负所托·”·叶南风听罢,也难得没有反驳班无声的话,算是默认了。
陈清念也没有再推辞,只是三人都清楚,恐怕陈清念是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杀死那些害死女子的人,即便暗隐楼住的承诺再重要,多少人趋之若鹜,这件事上陈清念却y用不上。
只有自己亲手报仇,如此,也算是了了一桩憾事了吧··叶南风其实是不赞成女孩的做法的,以双眼为代价从家里逃了出来,这无疑是勇敢的,却也过于冲动,若是男子已经变了心,到时她该当何处·又因为自己,男子搭上了自己唯一的师父的命,最后还是离男子而去,空留男子一腔柔情无处安放,余生也相当于一个盲人活着。
叶南风忍不住想,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男子与女子是否后悔过·听了这么个故事,虽说故事本身确实很悲伤,可因为与自己的人生完全沾不上边,或者是他永远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之事,叶南风心情倒是没有多大起伏,虽说看起来很无情,可没有共鸣就是没有,装出来的同情反而才让人恶心。
倒是班无声气得眼睛都红了,看来他还是很有共鸣的··虽说没有受故事的太多影响,但终究还是被影响了的,叶南风决定早些去凌安王府,随便陪叶南免吃饭,班无声自然是跟着叶南风去了王府,陈清念却是不愿踏入那里,故而呆在了惊闻楼。
第72章 惊喜·叶南风回王府时,一般来拜访的人都已经回去了,但在宫学上学时与叶南免关系不错的都还在,一群人玩什么行酒令,一共三桌人··叶南免见到叶南风时,两只眼睛都亮了,傻兮兮地问道:“兄长,你怎的回来了”·叶南风真想翻个白眼,早上他那个模样,他晚上敢不回来吗这会儿来了,这小子倒是惊喜得好似已经忘了早上是他死皮赖脸要自己早点回来的。
“不是答应你会回来吗”·叶南免嘴角的弧度上扬得快要裂到耳后根去了,显然高兴得忘了词··他原本以为兄长不可能回来得这么早,他回来时也挺管家说过,兄长这些年不知是何缘故一直都不回王府,甚至春节时若父王不去信叫他,他也不会回来,这么多年,在府中就过了一次春节,他还以为兄长很不喜欢王府。
叶南免自小就知道母妃对兄长有很大的敌意,兄长以前都尽量避免与母妃见面,却不知他们之间的间隙已经这么深,深到兄长连王府都不愿意回来,故而他还以为兄长在他今早的软磨硬泡下即便来了,也肯定会来得很晚,不曾想晚饭还没吃的这个时候就来了,让他惊喜得都一时没了反应。
倒是他旁边的关飞立刻反应过来,大嗓子一吼,“见过兄长,早就听成全提过你,想必兄长还没见过我吧,我名叫关飞,也没你们那些还唤字的讲究,兄长唤我关飞就好,我和你弟那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其实我之前在漠北城就见过兄长了,不过兄长应该没有见过我。”
叶南风温和一笑,看到说话之人是一个大胡子国字脸的男子,长得五大三粗,整个人好似一座大山一样沉稳厚重··“原来是关飞兄弟,家弟离家多年,承蒙照顾,叶忘之在此感谢。”
叶南风说罢,极其郑重地给关飞行了个礼··关飞吓了一跳,连忙跳开,嘴里嚷嚷道:“兄长你可别折煞我了,我若是受了你这礼,你弟怕是要将我弄死。”
叶南风微微一笑,看着叶南免道:“关飞兄弟放心,璆鸣不会的·”·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关飞极其不信任地回过头看叶南免,“成全,你就说你小子会不会。”
还不等叶南免回答,倒是有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道:“会·”·一个来自于叶南风背后,一个来自于叶南免身后,叶南风身后之人不作他想,只有刚刚才跟着叶南风进来的班无声,叶南免身后之人也能猜得出来,是叶南清。
叶南免瞪两人一眼,随后又极快地看一眼罪魁祸首关飞,这才看着叶南风笑道:“既然兄长说了不会,那我自然是不会的·”·叶南清鄙视地“啧啧”了两声,被叶南免一眼看得闭了嘴。
班无声却毫无顾忌了,像是审视什么似的看着叶南免,啧啧称奇道:“果然还是你兄长的贴心小棉袄,我还以为离开你兄长几年就没这么贴心了,如此看来倒是我想错了,你这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佩服”·班无声拱了拱手。
叶南免臭着脸看着班无声这个讨厌的家伙,不曾想这么多年了还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兄长后面··叶南免自然是怎么想的就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了,“你不也如此,这么多年了还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兄长后面。”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酸··班无声洋洋得意道:“我乐意作忘之的跟屁虫,怕是有些人走了这么多年,连跟屁虫的位置都没了·”·这话含沙- she -影得只要不傻就能听出来这个有些人指的是谁。
叶南免心里一紧,将班无声杀死一千遍一万遍了的心都有了,他最害怕的事情就这样被班无声肆无忌惮地说出来,甚至还是以这种微微挑衅的语气,即便以前只是跟班无声斗斗嘴,这会儿叶南免心里确实狠狠地记上一笔了,兄长是他最后的底线。
叶南免怕自己再与他斗下去会情绪失控,便没有再搭话,其他人见到气氛如此僵硬,也忙着转移了话题··叶南风看他二人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斗嘴,也懒得说什么了,反正在座的都是熟人,也没什么丢人的。
班无声看到叶南免吃瘪的模样,心里的小人挥舞着拳头,蔑视得轻哼:小样儿··叶南免在班无声那里吃了瘪,眼看班无声又要跟兄长坐在一处,叶南风连忙将罪魁祸首关飞脚下踩了一下,眼神示意他赶紧起来。
·耿直的关飞莫名其妙,看一眼叶南免,其实是很想问成全为什么要踩他的,不过想到这里这么多人,怕问出这个问题以后成全没面子,于是忍住了没问,屁股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啃猪蹄,不得不说,这猪蹄可比他以前吃的那些还要好吃上百倍。
叶南清看到这场景时心里乐滋滋,差点就笑翻了天,想到叶南免拉着他兄长回来时,还看到关飞脸都快扑到肉盆子里面去的场景,直接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叶南清旁边的蓝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都有点儿怀疑三皇子殿下是否是中了邪。
“庭玉,你没事吧”蓝霖胳臂肘碰了一下叶南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叶南清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抽空朝蓝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蓝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继续和其他人玩游戏去了··回到叶南免这边,叶南免走过来直接拉住叶南风的袖子,二话不说就将人拉走,道:“兄长,来这边,我已经给你留了位置。”
随后眼睛一瞥,道:“至于班二少,由于事先我也不知道你要来,故而实在是抱歉,只能将你的位置安排在后面了,你便委屈一下吧·”·需要委屈一下的班无声看了一下四周的位置,发现叶南免原本的位置旁边根本没有叶南风的位置,但是这个时候他想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一个人去了自己刚刚才添上来的位置。
叶南免看见关飞那大傻子还在座位上大吃特吃的时候,气得恨不能直接将这没眼力劲儿呆子揪出去打一顿,心里骂了句毫无知觉的关飞,不情不愿地打算让叶南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但其实他不想兄长坐在自己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是主座,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看向那个位置,他心里极其不愿意让兄长被这些人时刻盯着,好似被人觊觎着,兄长只能是他的。
叶南风看他- yin -沉着的脸,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于是有些想笑,便笑盈盈地看着叶南免··叶南免被看得脸微微泛红,眼睛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直视他兄长那双波光粼粼,好看的双眼。
叶南清看足了戏,这个时候好心地走上前来,道:“风兄长过来坐这里,这个位置乃是璆鸣之前特意为你留的,我还要早些回去处理朝中的事情,今日就不留下来用晚膳了,待处理好了事情,明日再来与璆鸣说话。”
叶南免感激地看了叶南清一眼,连忙跟着道:“对,兄长,你快坐,庭玉这会儿要回府处理事情,这个位置是我特意留下来给你的,只因适才你还没来,庭玉说他反正很快要回去,就没给他安排位置了。”
已经转身准备走的叶南清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真的很想直接不雅地翻一个白眼,这个见兄忘友的家伙,原以为这么多年了会将这- xing -子会改一改,不曾想比以前还过分。
叶南清与众人告辞后毫不留恋地背着手走了··叶南风看着这两人睁眼说瞎话,还是沉默着坐在叶南清之前的位置上,微微笑着看叶南免,“璆鸣有心了,还特意为为兄准备了这个位置。”
叶南免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来自兄长的表扬,咧着嘴道:“兄长开心就好,如此才不枉费作为弟弟的一片心意·”·叶南风似笑非笑道:“是吗”·叶南免极其肯定道:“是的。”
这个时候关飞啃完了一只猪蹄,看到叶南风就坐在自己对面,惊喜道:“咦,兄长,你竟然坐在我对面,庭玉去哪里了嘿嘿,兄长,我跟你说,成全这小子,以前四五年都没听他提起过家,也没听过什么兄长,可自从漠北见过兄长后,这小子的嘴里动不动就是兄长。”
叶南风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叶南免,又回过头道:“他竟然四五年都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家中情况”·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关飞纯粹感慨真诚道:“是啊,这小子嘴可真严,不过那时候他根本就不爱说话,我初跟他搭上话时,我说十句他都不一定说一句呢,。”
叶南免其实很想让关飞这大傻子闭嘴,怕这大傻子不经意又给自己抖出来些什么,毕竟之前这大傻子就一直很向往兄长··叶南免突然还嫌弃之前思念如狂就找了这大傻子倾诉的自己,原本以为这大傻子嘴严才会让他知道的,谁知道到了兄长面前这大傻子那股子嘴严的劲儿就没了变得这么嘴碎。
叶南风附和着关飞点头,这会儿班无声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跟着颔首道:“确实够嘴严·不过,成全这谁的名字怎的如此土”·关飞这会儿倒是没说话了,知道自己若说了这是谁的名字,怕以后他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叶南免瞪着班无声这个粘人精,不客气反问道:“这与你何干我记得班二少爷的位置似乎不在这桌·”·班无声无辜眨眼,道:“我的位置就在这桌呀,这就是我的位置,我刚刚与秦三少换的位置。”
叶南免看他一眼,心里又狠狠地给班无声记了一笔··其他人见他们这边这么热闹,这会儿行酒令也不玩了,吃着东西看他们这边还能说出些什么花样··第73章 反省的重要- xing -·叶南免自然是不会给别人看热闹的机会的,不动声色地给没眼力见的班无声一个警告,班无声也见好就收,知道如果这会儿他让叶南风的弟弟难堪了,之后就是叶南风要他的命了。
蓝霖见这气氛突然凝结,赶紧上前来拉着叶南免说话去了··叶南免看见是蓝霖,也算给他面子,立刻好脾气地与别的人周旋,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以前在宫学时,蓝霖是除了杨炎御与叶南清之外,与叶南免关系最好的人,这会儿杨炎御和叶南清都不在,他来做这件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叶南风看着如今能够与各色各样的人谈笑风生的少年,心中百般感慨,一时不知如何才能道出来··同时也很不解,为何这样一个朗朗阳光少年却会时不时露出那种怕被抛弃,甚至偏执的眼神。
这样的少年,应该如初升的太阳般,于九天高高挂起,温暖着每一个人,怎会突然变得毫无安全感,极其粘人··叶南风想了很久,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应该是说,这问题他已经想了几年,依然没想明白。
叶南免跟他说的那些离家出走的理由,叶南风听了之后当时心里只有两个字评价:“扯淡·”不过也知道那小子是不会跟他说实话的,索- xing -他自己去找答案。
叶南风有时候都怀疑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此次回来,叶南免浑身好似在压抑着些什么,他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如今便是他这个兄长也看不懂了··难不成西北那片战场竟如此邪- xing -,能够将一个开朗向上的活波少年变成如今看似依然开朗大方,实则偏执甚至是有些暴戾的少年。
叶南风对比前世与今世养妹妹和养弟弟的经验,突然灵光一闪,好似找到了问题关键所在··前世他对于妹妹几乎是欲取欲求,只要是妹妹要的,无论怎样,他一定给妹妹拿来眼前来,这一世养叶南免时,觉得男孩子不能像养妹妹那样养,而且叶南免有父母在身边,故而对他的关心和照顾比前世的妹妹少了很多。
叶南风对这个猜测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却也找不出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只好决定试试看事实是否如此,不然他真不知道叶南免为什么会这么大了还如此粘人腻歪,没安全感,总是害怕被抛弃,让他看到总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既如此,以后便多关心些他吧,应该还有不久女主就能出现了,那时应该也不需要他来关心那小子了·”·打定主意之后,叶南风也懒得再想这事儿,头疼·不得不说,反省永远是人类进步的导师。
到了吃饭的时候,叶南风这个时候才知道“多关心他叶南免”到底有多难做到,不过却发现了,貌似他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一顿饭吃下来,叶南风碗里的菜有一半是叶南免夹来的,而叶南免吃的菜十之八九是他夹的。
两人座位挨得近,叶南免想吃的菜还尽是些他手边够不着,而叶南风却刚好能够够着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菜基本都是素菜,叶南免却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主,也不知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如这会儿,叶南免低声道:“兄长,我要吃素鸡,够不着·”叶南风已经没有力气去瞪他了,再瞪眼皮子就还要抽筋了··于是叶南风淡定自若地继续给叶南免夹菜,记得以前这小子最是鄙视这道菜,说这道菜简直就是侮辱了所有的鸡肉,不,是所以的肉,这吃起来哪里有半点儿鸡肉的味道,还“素鸡”·其他人见他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只觉得兄友弟恭,兄弟和睦,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甚至嘲讽者也不缺。
叶南免却不管,从叶南风手中接过那块豆腐做的素鸡之后,从旁边又夹了一筷子豆芽给叶南风,关心道:“哥,你喜欢的豆芽·”·叶南风闷不吭声地默默吃着,不想说话,也不想看任何人的眼神,对一个人好真的太难了对一个中二缺爱的弟弟好更难·班无声这个时候难得的没有说他们兄弟二人酸话,反而看着两人的动作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结束,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家,待人都走完了,只剩下班无声和关飞··班无声好似魂儿被那个狐狸精叼走了,不知怎的,这会儿安安静静地也不说话,关飞这个粗神经都发现气氛有些尴尬了,却也不知如何调节这氛围,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又自己给自己咽了下去。
“哥,父王回来了,此时应该在书房,我们去见见父王吧,你应该也很久没见到他了·”·叶南风见叶南免轻声细语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心虚,他能告诉自己的弟弟,其实他前两天才见过父王吗·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答案是不能。
叶南风微笑道:“那便走吧·”·关飞看叶南免不理他,就知道叶南免还在生气,故意不跟他说话,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回自己屋子去··按理来说,关飞此时暂住在王府,理应去拜访王府的主人,可这个时候他和凌安王也都确实不方便见人,关飞打算明日再拜访也不迟。
班无声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已经渐行渐远地兄弟二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关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班无声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朝着关飞行了一个得体的礼后,一句“告辞”就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关飞摸摸脑袋,觉得京城这里的人太复杂了,没有西北那边的人直接好相与,脾气一个个都要这么怪,便是成全那小子来这里之后都变了很多,现在的成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当初在西北那个孤独狠厉的模样了,反而黏他兄长黏的关飞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看不下去了。
再说叶南免和叶南风,两人去见了叶垂甘之后,父子三人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叶垂甘放他俩回房休息,而此时亥时已过··叶南风收拾收拾,又一身黑衣出行,看到门口的叶南免虽有意外,却并不惊讶了,或许他潜意识里也知道是这种结果吧。
叶南免也不需要叶南风开口让他跟着,人家直接稳稳当当地跟在身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叶南风身后,气定神闲,气都不带喘的··叶南风最后索- xing -不再折腾,而是转头去了蓝府,也就是蓝霖家。
两人跟前一晚一样,将能够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只得空手而归··叶南免也不问叶南风在找什么,为什么要来蓝霖家,只乖巧地跟在叶南风身后,有时会与叶南风说几句话,若无其事地诉诉苦。
叶南风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关心照顾弟弟,两人相处得倒也算和谐融洽··回来时天已经有些亮了,叶南风洗漱好时,就看到叶南免坐在他房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反正看样子是挺入迷的,整个人看起来蠢得要死。
“大晚上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叶南风边擦头发边问··叶南免这个时候才猛然回了神,连忙走到叶南风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叶南风手中的毛巾,动作有些生疏地开始给叶南风擦头发。
“哥,我给你擦·”·叶南风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这种超过了人与人之间安全范围的距离让叶南风此时没时间在乎这个,反正这是他弟弟距离近点儿也没关系。
“我又不是小孩子,赶紧回去睡觉,明日应该还会有人来·”叶南风想从很纳闷手中抢回自己的毛巾,被叶南免直接避开了··“我睡不着,只有在哥身边才能睡着,再说,父王回来了,我睡懒觉也没事儿的。”
说完,立刻打了个哈欠,由于刚刚打哈欠从而- shi -润的眼睛看着叶南风,在微微闪动的灯光下如同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叶南风可不买账,早上的帐都还没跟他算呢,他可不想第二天早上又被人勒醒过来。
叶南风看抢不回来毛巾,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昨晚也是这小子擦的,他这么爱擦便让给他擦,还省了我自己动手·”·于是顺便坐在椅子上,叶南免立刻很识趣地开始给他擦头。
·“你是不是忘记了早上答应我什么”叶南风闭着眼睛道··叶南免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着手中长长的黑发,这头头发很柔软,也很顺滑,摸起来手感非常好,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摸他的头了。
叶南免其实是很想如小时候兄长摸他头那般去触摸这柔顺的长发的,只是他目前还没有那个胆子,故而只能忍住,然后装作无意识地偷偷摸一下··叶南风见他久久不答应,这才睁开眼睛,不满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
叶南免暗骂自己□□熏心,一定要坐怀不乱,可千万不能在什么都还没准备好之前别发现··沉着声音道:“记得,哥你放心,我保证今晚的睡姿绝对好,再也不会勒到你了。”
叶南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叶南免灵活的手指在头上游走··反问道:“是吗你以为睡姿是说还便能改的,那你要那些从来睡觉床头睡床尾醒的人情何以堪”·叶南免心想:“兄长这张嘴还是这么毒。”
嘴上却极其肯定道:“哥你放心,我定不会骗你的,反正我没有你睡在身边根本睡不着,若我骗了你,以后你肯定也不会再让我与你一起睡了,我岂会做那等饮鸩止渴之事”·叶南风眼皮都不抬道:“既然你知道,随你。”
说罢,就闭着眼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叶南免专心致志地看着这人的睡颜,时不时还要艰难地移开目光去看一下头发有没有擦干,会不会弄疼睡着之人。
这样的时光以前他想都没有想过,此刻真实现了,总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这人却离他远远的··叶南免眼看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想要叫醒了人去床上睡。
手都抬起来了,却又鬼使神差地放下去,将毛巾扔在一边,看人应该是睡输了,于是肆无忌惮地目光再不加掩饰地落在眼前之人身上··他眼中的痴狂和迷恋好似由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爱恋好似突然盛开的昙花,又好似突如其来的地震海啸。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那张薄薄的唇上,微微上扬的弧度很好地将他凉薄冷情的一面隐藏起来,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温润如玉··他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缓缓地来到了那张薄薄的嘴唇边上,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手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定住了那好似胆怯了的手,坚定又缓慢地朝那看起来很柔软美好的唇瓣而去。
微凉的手指碰上温热的唇瓣,叶南免赶紧看了一下睡着之人有没有被自己弄醒··发现他还是毫无知觉地睡着,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用手指轻轻摩擦了一下,突然脑海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坍塌,他知道,那是他这么多年来对兄长的尊重和敬畏,那是兄长这么多年积累在他心中的威势。
从今以后,他和兄长要么是相守一生可以执手白头之人,要么就是关系破裂连话都说不上一句的陌生人,再无成为兄弟的可能··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应该提前收取点什么呢若是第一种情况,我提前对我未来执手一生之人做点什么也无可厚非吧若是第二种可能……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若真有,我现在就要亲够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叶南免眼前突然发狠,怒气冲冲地冲着就要去尝那在梦中肖想了无数回的唇··可在真正碰到时,发狠的动作突然放温柔了,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的叶南免只是轻轻地舔了舔那润泽的唇瓣,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张唇瓣。
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待以后兄长也心悦我之时,再向他一一讨回来,现如今这行为是对他的不尊重,也还对他的一种侮辱·”·时间任何人都不可以侮辱兄长,包括他自己。
看着已经熟睡了的人,他不忍心打扰,于是轻手轻脚地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第74章 兄长是能乱亲的吗·叶南风第二天醒来时叶南免已经不在身边了,想来是起了吧。
当叶南风拉开窗帘时,差点没有被那明晃晃的阳光晃得眼瞎,他转过头眨眨眼,一向清醒过度的脑子这会儿难得的有点转不过来··叶南风想了一下,这貌似是那小子六年前离家出走之后他第一次一觉睡到大中午,以前无论头天晚上多么累,第二天早上也绝不会超过巳时起,并不是他不想睡,而是生物钟这东西太强大。
叶南风还在洗漱时,就看到叶南免缩头缩脑地进来,神情愉悦又有些忐忑,脸上的汗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流··叶南风搞不懂少年人复杂的心思,于是抬起头用手中的毛巾将脸擦干净。
他听见少年忐忑不安地唤了他一声:“哥·”·叶南风看他一眼,捂着鼻子道:“怎的了,这么大个人了,早上起来还想要个早安吻丢不丢人”·叶南风直接绕过他往后面走去。
叶南免立刻眼睛发亮地发问,“哥,何为早安吻”·叶南免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难不成兄长昨晚是在装睡,其实兄长心中也有他,只是不好意思说,昨晚自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兄长突然开窍了,想要吻自己·叶南免越想越兴奋,兴奋得眼睛都冒光了。
叶南风脚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怎么解释,“早安吻就是早上起来的一个安慰- xing -质的吻,意为打招呼,不过,那一般是小孩子才能有的·”最后一句话叶南风几乎是笑着说出来的。
叶南免毫不在意,满脸期望道:“兄长不是说过,我在你眼里永远是小孩子吗我想要·”·叶南风被噎得差点儿词穷,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可你终究不是孩子,已经十九岁了。”
叶南免执着道:“可我也始终是哥的弟弟,难不成哥你不要我了·”·叶南风恨不能扇自己的嘴一巴掌,这小子是能开得起玩笑的吗心情好了也不能如此口无遮拦呀·叶南风断然回绝,“不行,两个大男人亲在一起,像什么样……”·叶南风最后那个“子”字还没说完,脸就被人强行掰过来,左脸颊被人轻轻地啄了一口,软软的触感一触即逝。
叶南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混蛋,那混蛋还说了一句,“哥,两个大男人亲在一起就是这样的,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早安吻吧,我觉得很好·”说罢还故意舔了舔舌头。
·叶南风真的气炸了,那种被自己弟弟亲了,还被迫看弟弟一脸餍足的一言难尽地感觉,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咬牙切齿道:“以后不能如此做,早安吻也不行。”
叶南免无辜眨眼道:“哥你不是说早安吻是安慰和打招呼的意思吗我就想要,而且我刚刚都给哥早安吻了,我也想要哥给我的·”·说罢就将脸伸到叶南风面前。
叶南风嫌弃地推开,好像不小心咽下了一只苍蝇··叶南风真的很想拍死之前作死的自己,恼羞成怒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叶南免知道他这是有些恼了,却又没生气,于是顺着杆子爬得特别快,“兄长,你说过的要给我早安吻,你若是说话不算话,我都不知道以后能否相信你了。”
叶南风瞪他一眼,恨不能亲手掐死这个弟弟的心都有了:“那就别信了·”·“可你是我兄长·”·叶南风真是快要被气笑了,你终于意识到了老子是你兄长了,兄长是能乱亲的吗·叶南风颇有些歇斯底里:“那你去看看谁家的兄长做得有我这么累,弟弟这么大了还要去哄,别人家的弟弟这会儿怕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你还在我这里撒娇。”
叶南免极为不解道:“那不过是因为别人家的兄长都没我兄长这般好,而且那些人怎能跟兄长相提并论,在我心里,那些人比不上兄长一个指甲盖,再说了,我去西北是打仗的,怎能娶妻生子,耽误了人家姑娘我不过是想要一个早安吻罢了,兄长何必动怒呢若你因我生气,我心里也不好受。”
他这理直气壮又情真意切的话听得叶南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不跟你争辩这些,总之你想都别想·”叶南风最后一锤定音,坚决不妥协。
“既然如此,哥你不愿意便罢了·”反正我很愿意的·后面一句话叶南免重新噎回肚子里去了··叶南风愣了一下,居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这可不像这小子平时的作风啊。
叶南风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叶南免,懒得管了,反正不要再烦他就行了,他现在的要求也就只有这么点儿了··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开始梳头,不过他的梳子很快被叶南免夺了去,叶南风第一反应是将梳子拿回来,昨天早上这小子就抢去了他的梳子,结果给他梳的头发像一个鸡窝飞在头顶似的,叶南风当时杀了这个粘人精的想法都有了。
“哪里凉快滚哪里去吧,我可不想今天再顶着个鸡窝头见人·”叶南风毫不留情地赶人,怎么长大了比小时候更烦·叶南免却没有让叶南风夺去他手中的梳子,而是一个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叶南风的手。
“哥,你放心,我昨日回来找人学了很久,我保证今天绝对不会再发生昨天那种情况了·”·叶南风快要被他逼疯了,索- xing -不去抢了,道:“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又不是残废,而且我是你兄长,这些丫鬟才做的事情不必你做,且我自己的事情我喜欢自己做。”
叶南免梳头发的手一顿,他心里突然有些慌张,这个时候他也看不到背对着他的兄长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照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兄长应该没有发现昨晚的事情,若是发现了,恐怕这会儿被逼问的就不是这些事了,而是昨晚为什么作为弟弟的他居然要亲兄长的唇。
那么,现在应该可以继续诉苦大法··“哥,你可是不喜欢我还在生我的气”叶南免极其失落和悲伤,那声音,都可以将悲伤逆流成一条河了。
叶南风不知道好好的干嘛又说到这个问题上来了,现在他一听到这些问题就本能的头疼,这意味着叶南免的玻璃心又快要碎了,他必须去安抚他那颗玻璃心··“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说一遍,以后类似的问题你最好也不要再问了,今日我明确地告诉你,你是我叶南风的弟弟,这是个永远不变的事实,你是我弟弟就是我对你所有的爱和欢喜,听清楚了吗”·叶南风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的,养男孩子太难了,以后一定不能生儿子,这是叶南风的第一个想法,也不知道有他这弟弟在,他还能不能熬到有儿子的那一天。
叶南免自然也听出来了叶南风正处于暴躁的边缘,他明亮的眼睛瞬间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入了深渊,他脑子里想的却是:“总有一天我是你弟弟这个事实是会变的,而且必须变。”
叶南免脑子里疯狂地闪过各种想法,幽深的眼睛更漆黑了,好似所有的光芒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叶南风感觉到头上的动作停了,好半天后面的人都没有反应,还以为叶南免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
叶南风这个时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说得太重了,这小子现在敏感得很,这会儿应该说几句好话安慰他的··叶南风叹了口气,“好了,你只要记住,这世上你不仅只有我一个亲人,你还有父王,母妃,还有一个疼爱你的皇伯父,还有那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那么喜欢你,阿免是最棒的。”
叶南免回过神来,听到这话的叶南免确实没有感觉被安慰到,不过他听到兄长叹气了··兄长很少在他面前叹气,甚至会刻意地去控制他在他这个弟弟面前叹气的次数,此时却被他逼得叹了气。
可是,兄长,我如果不逼你,此生等待我的,或许就只有万丈深渊了,我该怎么办·叶南免此时迷茫了,如果兄长因为他的这些行为而感到伤心难过,他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吗·叶南风很久都没有看到叶南免回话,后面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疑惑地转身抬头看叶南免又在搞什么。
结果他这一看,一时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了,因为他看到了叶南免眼里的无助和迷茫,深深的孤独和绝望,犹如一只迷路的小狗,可怜又无助··不要问为什么叶南风觉得叶南免像一只小狗,反正他就喜欢小狗,还喜欢摸小狗的头。
叶南风顿时暗骂一声自己不是个东西,不是都已经决定要更加关心和照顾这小子吗而且还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外面都经历了些什么,明明知道他这么敏感,还说这些话刺激他。
叶南风起身,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温声细语道:“发什么呆呢”就怕声音大了吓到了他金贵的弟弟··叶南免突然感觉到脑袋上熟悉又陌生的手,这双手大了不少,可感觉还跟小时候一样。
·叶南免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兄长,眼里装着满满的信任与儒慕··“哥·”多希望你不是我的兄长··叶南风笑着拍他后脑勺一巴掌,“怎的,还矫情上了。”
叶南免摇头,“只是觉得兄长如此好,我怕自己永远都离不开兄长·”·叶南风听了之后反而笑了,完全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同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小子这些年过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日子·叶南风觉得他已经等不及暗隐楼的情报了,今天就直接去问关飞吧,关飞应该也会知道一些这小子的事情。
叶南风将手伸回来,无奈道:“既然离不开兄长,那便永远不离开吧·”就怕你以后有了媳妇忘了兄长,巴不得离开我这个兄长去找娘子呢·叶南免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南风,叶南风感觉有些奇怪和不适,就看见叶南免好似突然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眼神再不复之前的无助绝望,反而充满了坚定以及勇往直前的无畏。
“这是兄长你说的,以后可莫要反悔·”叶南免低沉着声音跟叶南风要保证··叶南风有些无奈,“自然·”·他可不知道,他这两个字说得轻巧,可以后做起来却无比艰难。
“那我想要给兄长梳头,擦头发,给兄长擦脸,夹菜,我想要兄长能够不嫌弃我,不会因为这么多年的空缺疏离我,让我觉得我在兄长眼里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叶南免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南风,倔强得甚至有些偏执。
叶南风已经无力了,但是听到这话后他的心反而踏实了,这才终于知道了这两天这小子的各种举动代表着什么··既然叶南免需要通过做这些才能有安全感,叶南风作为兄长,能做的,也就只有满足他的安全感,或许是他上上辈子欠了这小子几百万的黄金白银吧。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不过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要彻底被另一个人渗透,叶南风本能是拒绝的,甚至是非常抗拒,不过谁让那人是他弟弟呢是他上上辈子欠了几百万黄金白银的债主。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要将我当做残废就行了·”叶南风此时完全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若是有人问叶南风这么一个问题:请问有一个玻璃心的弟弟,你作为他的兄长是什么感受叶南风肯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每天都在牙疼的感受。
叶南免却不相信他兄长这句话了,上次兄长也是这么说的,“你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吧”,结果他还没怎么着呢,兄长就生气了··叶南免“上次兄长说的就是这句话,可最后你却生气了。”
叶南风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句,一时间感觉牙有点疼··琢磨了一会儿,叶南风无精打采,已经将他之前因为睡得好的神清气爽丢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此时恨不能咆哮,不过最后的咆哮也转为了无奈,因为他弟弟有一颗易碎的玻璃心:“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立字据吗”·叶南风说完就后悔了,若这小子真的让他立字据,难不成他还真的傻傻地给这小子立字据,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傻,还有些不舒服。
我这是在养弟弟,不是再养祖宗叶南辰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第75章 夏漪荷来访·幸好没让叶南风失望,叶南免没有让他立字据。
“那倒不用,即便立了字据,若兄长不想遵守我也无可奈何,而且我也不想逼迫兄长·”叶南免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可是叶南风心里只想呵呵,若真是不想逼迫他,还用得着一大早上就一直纠结这一件事吗·叶南风没有说话,他现在除了心累就是心痛,为自己心痛,现在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动不动就发神经的弟弟,生活太难了。
叶南免看叶南风这样,哪能不知道他兄长在想什么,兄长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懒得隐藏自己情绪的··“若兄长觉得是我逼迫了你,让你不开心,我一定会补偿兄长的。”
叶南免诚恳地说到··叶南风都想翻白眼了,只因为他最后那点身为兄长的威严在作怪,最后才忍住翻白眼这种不雅又幼稚的冲动行为··“刚刚不是说不逼迫我吗这会儿怎么又意识到这是在逼迫我了”叶南风的语气不可谓不- yin -阳怪气,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爽。
叶南免顿时露出了委屈又隐忍的表情,“兄长这是觉得我烦了吗我明显感觉兄长并没有真的怪我逼你,不然我哪敢真的逼你”·合着这事情还怪他了叶南风看不出他这些表情里几分真几分假,憋着一口气懒得说话,可又想到怕他真的心里真是如此觉得的,他最终的目的是想要解开这小子的心结,让他能有安全感,故而还是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不烦·”似是又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像反话,怕敏感的臭小子听成了别的意思,也确实是别的意思,他又补充了一句,“再烦我不也得受着,也只有你有这种烦我还不被揍的待遇了。”
果然,后面一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话说完叶南免的嘴角就裂到了耳根子后面去了··叶南风觉得牙又开始疼了,这么容易就哄好,这真的是一个三品中领将该有的样子这莫不是哥傻子吧·叶南风最后又跟叶南免就早安吻的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会儿,才让叶南勉为其难地打消了每天早安吻的念头。
开玩笑,两个大男人每天早上都来一个早安吻,想想都辣眼睛,即便那人是自己弟弟也不行,这是他的底线··叶南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怕自己牙又疼,便问道:“现在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外面招待客人吗为何还在这里我看你这一身臭汗味,莫不是没有去过前厅吧”·叶南免此时又开始极其自然地给叶南风梳头发了,闻言后果然有些心虚,“我早上去过了,那些人都由父王陪着,虽然是打着来恭喜我的名义,实际上谁知道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我不想被当做商品被人打量,便都交给父王去处理了。”
叶南风对他这话有些许怀疑,父王是那种愿意接别人烂摊子的人·“父王答应你了”叶南风明显不信··叶南免颔首,随即意识到兄长看不到,又道:“答应了。”
叶南风无话··待二人吃午饭时,管家来说了一个惊天大消息,惊得叶南风筷子差点没拿稳··“你说谁来王府拜访叶南免”叶南风不确定地问。
·管家一脸不解地看着叶南风,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做甚,却也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回公子话,丞相府的夏漪荷夏小姐说前来拜访世子·”·叶南风对管家摆摆手,“管家你辛苦了,下去请客人进来吧。”
管家出去之后,叶南风就直截了当地问叶南免,“你之前认识夏小姐吗”·叶南免不明所以,为何兄长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在西北军营时见过,怎么了”·叶南风极度惊讶道:“西北军营女人不是不能进军营吗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进去”·叶南免觉得兄长的反应未免过于激动了些,难不成兄长喜欢那个小丫头不行,谁也不能与他抢兄长。
“就那样进去呗,还能怎样进去”叶南免耸耸肩,毫不在意到··叶南风踹他一脚,“好好说话·”·“哥,你竟然为了别人踹我一脚,我可是你亲弟弟。”
叶南免立刻抱着人手臂不撒手··叶南风面无表情道:“我跟你说正事·”·叶南免立刻松了手里的力道,不过叶南风的手臂该抱还是被抱着。
叶南风扯了两下,没扯动,也没心情跟他纠结这些小事,试探着问:“那你当时可知这位夏小姐的身份”·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受不了兄长这种心心念念都是别人的模样,他想,他一刻钟都不能忍受兄长的眼里只有别人没有自己的模样。
“兄长直接说你想问什么吧·”·叶南风被他噎了一下,狠狠瞪了这小兔崽子一眼,他这都是为了谁啊这小子竟然还不领情以后这小子可有得苦吃。
“想必你还记得小时候买糕点被人揍,然后被一个小女孩救了的事吧·既然记得,那你应该也知道当时她的身份了,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让一个女孩子进入那种地方她可是你未婚妻。”
叶南免酸溜溜道:“兄长这紧张模样我还以为她是兄长的未婚妻呢·”·叶南风现在是真的想一脚将这小子踹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去,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好好回答问题,你那未婚妻送给我我都不要·”·叶南风还真怕叶南免就在这件事上犯浑,连这样的醋都要吃,就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导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淡了。
那本小说里貌似这死孩子就是一个移动的大醋王,吃醋这件事儿对于他来说就是常事儿,他这话算是很明确地告诉叶南免,他对他那未婚妻没有任何想法··果然,叶南免听到后立即喜笑颜开,这才将两人相识的情景说出来。
叶南风心里有些凉凉的,觉得自己珍视的宝贝被人抢了··叶南免与夏漪荷的相遇其实算是一场奇遇··当时军营打了一场仗,死伤惨重,战后的战场除了残肢断体就是血流成河,那一战死了很多人,同样,受伤的人也极多,当时路过的夏漪荷跟着她师父就恰好来到那片战场,而夏漪荷的师父医术在西北一带可谓是被人极其推崇的,当地人都叫他神医。
顺理成章的,少女与她的师父帮忙救人,那时叶南免军中的一个兄弟被乱箭- she -中,在心脏不远处的位置,故而叶南免就来求那位神医救人··就这样,那位神医在军营中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而当时叶南免的那位兄弟伤势严重,神医就派夏漪荷不时过来照看那位兄弟。
叶南免看望他那位兄弟时,两人也会聊上几句,叶南免就这样知道了夏漪荷的身份,但当时叶南免时隐藏身份跑出去的,故而夏漪荷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军营打仗时都会派人去请神医过来,夏漪荷似乎很喜欢叶南免,久而久之,叶南免与夏漪荷就这样熟了起来。
此次叶南免进京,夏漪荷要回家也是跟着他一起进京的,只不过到了城外,夏漪荷就被丞相府的人接走了··叶南风听了之后,看着自己养大的这颗白菜,心里不可谓不酸,这是自己养大的大白菜啊,在他都还不知道的地方就已经被人啃了一大口。
随即想到既然这颗大白菜已经被人拱了,那么以后也应该不会再黏他了,这样也就不会天天惹得人牙疼··如此想,心里竟然还挺难受,叶南风暗叹了口气:难不成还被虐出病来了,这小子去祸害别人了还不高兴,非要等他来祸害你才高兴·就在叶南免刚给叶南风简单讲了一遍他与夏漪荷的相识过程后,管家就领着夏漪荷过来了。
活波欢喜的少女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家乡看到一个认识的人,自然极其高兴··管家低着头默默退了出去··“成全将军,你果真是凌安王府的世子看来我爹没说错,你之前都没告诉我。”
一个身穿浅黄色的少女梳着简单的发髻,正从花池旁边跑过来,她轻盈的身姿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又好似一个自由自在的精灵··她还没走到叶南免面前,就差点被一个石头扳倒,一个惊魂未定,她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朝着叶南免跑来。
“你们家这石子有些多,我下次来一定注意,型幸好没有摔倒,不然待会儿回去母亲看到肯定要挨骂·”·少女吐吐舌头,抱怨地看着叶南免··看到叶南免身边的叶南风,睁着圆圆的杏眼好奇地打量他。
按理来说,肆无忌惮地打量一个人会让人很不舒服,尤其还是一个女孩子毫不遮掩地打量一个男子,不过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灵动纯真的少女来做这件事却并不让人生厌,叶南风暗骂一身奇怪了,也懒得计较夏漪荷这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你是成全将军的朋友吗我叫夏漪荷,乃是夏丞相家的小姐,不过你唤我漪荷就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女好奇又甜美的声音响在耳边。
叶南风还没来得及回话,一张黑脸的叶南免便已经接过话去了,“这是我兄长,不是什么别的人·”·夏漪荷好似完全没有看见叶南免的黑脸,还用手戳了戳叶南免那张有些黑的脸,叶南免脸更黑了。
“原来是兄长,漪荷有礼了·”·说罢向叶南风作揖,转而看向叶南免,“你怎的回家了都还不开心啊,我记得你以前在西北时便整天都不开心,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想念家人却见不到他们才不开心的,现在你都回家了,怎的还不开心”·叶南免的脸又黑了一圈,随即又好似想到什么,知道这丫头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和她生气就是自找苦吃,便臭着脸道:“夏小姐请入座。”
·“你干嘛突然跟我这么客气夏小姐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别扭,你还是就叫我漪荷吧·”夏漪荷认真跟叶南免商量。
叶南免刚好点的脸色又黑了一层,但还是点头道好··待夏漪荷坐好之后,这才道明来意,原来她是来答谢叶南免护她回京的,丞相这会儿正在客厅与叶垂甘说话,然而她觉得道谢就要亲自来跟人说,故而便亲自来找叶南免了。
叶南免的脸色这才好起来,心想你直接道明来意不就好了吗,前面说那么多话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做甚··虽然兄长这会儿还不知道他的心意,也不会在意他心里有没有喜欢之人,可他就是不想让兄长觉得他与夏漪荷的关系好,即便夏漪荷是他的朋友也不行。
现在夏漪荷与他有婚约,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就足以让人想歪了,更何况夏漪荷的举止还让人看起来他们两个很熟,如果他还很热情地招呼她,恐怕兄长更会觉得他与夏漪荷有些什么了。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成全,我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凌安王府的世子,那个跟我有婚约的叶南免·”·夏漪荷叹了口气,不可置信地看了叶南免一眼,随即摇摇头。
第76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叶南免听到夏漪荷这话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你有意见啊”·夏漪荷摇摇头,又凑近看叶南免,“没意见,仔细想想,似乎你也不错,只是我更想要找一个能够陪我一起玩,陪我一起行医救人,也不会讽刺我,嘲笑我之人,而这些你一样都不符合。”
叶南免心想:“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嫌弃我,你能与我兄长比吗要相貌没相貌,要品行没品行,要学识没学识,还只会些三脚猫功夫,总之我兄长一个指甲盖都比你长得好看。”
不过这话叶南免也只是心里想想,既然夏漪荷对他如此不满意,那也正好,他们两人的婚约就此作罢才是最好的··叶南免想,未防夜长梦多,既然如此,便与她将话说开了吧。
叶南免:“我有些话想要单独与你说,不知漪荷你方便吗”说完还心虚地看了一眼他兄长,看到他兄长正在专心致志地喝茶··叶南免就不明白了,那茶就这么好喝,过几天去给皇伯父多要些回来,看不喝得撑死他,情敌来跟他抢人了都还无动于衷,只会躲起来喝茶。
叶南免躁动的内心对他兄长那是又爱又恨,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小心事,还硬是给叶南风与夏漪荷定了一个“情敌”的关系··夏漪荷不明白地看着他,“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反正他是你兄长,应该不妨事吧。”
夏漪荷指了指叶南风··叶南风牙疼地抬头看了一眼叶南免,心痛不已,这是自己种的大白菜,就这么被夏漪荷这么小的一个姑娘摘去了,现在这两人竟然还嫌他这个兄长碍事了,不知道之前是谁还非要黏着他,非要给他梳头,这会儿见了媳妇儿就将他这兄长弃之如敝履,小没良心的。
完全忘了嫌他碍事的只有他那弟弟的叶南风坚决地认为是这两个人嫌弃他··叶南风面无表情道:“阿免若需要我避嫌,那……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喝茶。”
叶南风就是故意的,这小子见了媳妇忘了兄长,不给这小子心里插把刀总觉得自己被骗了,早上还死活缠着自己,这会儿见了未婚妻就嫌他这个兄长碍事了·叶南免听到这话,眼睛差点就红了,他的心上何止只被插了一刀,那是千万刀,任何人都不能让兄长受委屈,包括他自己。
“对不起,兄长,我并非这个意思,兄长在任何地方都不需要避嫌,无论兄长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兄长取来,兄长不必多虑,我这就跟她去别的地方说话,兄长你少喝些茶,对胃不好。”
叶南免郑重其事地说完就拉着夏漪荷走了··叶南风心里笑了一下,觉得这小子还太嫩了,就这样还想追到媳妇儿这个时候应该将他这个兄长赶出去来讨好媳妇儿不是吗·不过要真是这样,恐怕叶南风自己心里又该不舒服了。
但小说里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说这两人根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最终生出种种误会,还搞到退亲的地步吗怎么这会儿就已经知道夏漪荷是他未婚妻了·这剧情完全对不上·叶南风也只想到这里了,反正无论剧情对得上对不上,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弟弟,若伤害了他弟弟,对得上的剧情他也会让它对不上的。
小说里他这弟弟就是对感情太执着了,才会吃那么多苦,有他在,他会保证叶南免的感情顺利些,至少不会如剧情中那般,多次差点丢掉- xing -命··叶南风还是那句话:谈个恋爱,至于吗·叶南风心中是如何规划他弟弟未来的感情大事先不提,再来说说叶南免这边。
叶南免将夏漪荷拉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面,认真地看着夏漪荷,“夏小姐,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情,还请你见谅·”·夏漪荷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让他不要再叫夏小姐吗·夏漪荷不满地嘟着嘴,却还是说道:“你说吧,我听着,我不会怪你的。”
叶南免皱起眉头看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已经傻乎乎地说不怪他了·“你都不听我说什么,就说不怪我了”叶南免这会儿心里更愧疚了,可也仅仅是愧疚罢了,他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兄长,能够给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的,唯有愧疚罢了。
夏漪荷却是同样认真的口吻道:“成全你帮过我很多次,而且这次还护送我回家,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可以原谅你·”·叶南免看她信任且亮晶晶的眼睛,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耽误了这么个好姑娘。
“我与你的婚约还请你忘了,可好”虽说心里已经决定了将这件事说开,可叶南免还是想了会儿措辞,却发现这件事无论说得多么好听,终究有错的是自己,又何必给自己找借口,便选择最直接有效的话语。
夏漪荷不解道:“这种事情是能说忘就忘的吗我又不可能失忆,师父说过,这世间虽有失忆之人,可这种几率却少之又少,再说了,我可不想失忆,不想忘记那么多爱我和我爱的人。”
说完,夏漪荷坚定地摇头,一副誓死不从的烈女模样··显然,叶南免高估夏漪荷的智商了,人家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叶南免都被她逗笑了,“想什么呢你我说的是你就当我们两家从来没有定过亲,至于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绝不让你受委屈,到时候夏相会亲自过来退亲的,不会损坏你的名节。”
·夏漪荷被他这话搞晕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成全,你不喜欢我吗”·叶南免点头,还以为她生气了,却依然道:“我已有心爱之人,此生,无论他走到哪里,我必会跟随,至于你,你是一个可爱的女子,但我给不了你幸福,对不起。”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郑重地给夏漪荷作揖,算是赔礼道歉··夏漪荷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也跟着他行了一个礼··“你们这些人为何总是要动不动就行礼呀,每次我都要还礼,而且我们两人都相识这么久了,你以前也没有跟我行过礼呀。”
叶南免被他这话彻底逗笑了,“我这是给你赔礼道歉,你师父这些年到底都叫交了你些什么呀这些基本礼仪在京城里如若不会总是很不好的,你以后注意些,我刚刚是给你行赔罪礼的,以后若别人给你行这个礼时,你可莫再给人家还礼了。”
夏漪荷不满地嘟着嘴,“我记住了,我师父都教我学习认识草药啊,我觉得你们这些礼仪烦死了,我不想学,反正师父和师兄也不会逼我学,还是西北好,都不用行这些虚礼的。”
叶南免叹了口气,懒得跟她继续这个话题··“那我刚才所说之话,你可听明白了”叶南免还真怕她说不明白··夏漪荷这会总算没有再给叶南免来一刀,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共度余生之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让我不要纠缠你了你了,我没理解错吧”·说完还偏着头看叶南免,以确认她说的话是否有误。
叶南免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大体意思就是这样的,他还真怕越跟她解释越解释不清楚,于是就点点头··夏漪荷围着叶南免转了一圈,诡异的眼神看得叶南免浑身发毛,不明白她这是要干嘛。
“想不到啊,成全,你如此闷,脾气如此臭,竟然还会喜欢人,幸好·”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彻底松了口气··搞得叶南免莫名其妙,这个反应不正常啊,皱着眉头问:“幸好什么”·夏漪荷用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叶南免一眼,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
这才小声地跟叶南免说:“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当我知道你就是跟我有婚约的凌安王府世子的时候,我就跟我爹说我不想嫁给你了,可是我爹不同意,说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我跟你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若我实在不喜欢你,他再给我想法子,所以这会儿他才带我来王府的,他希望我和你多相处能够产生感情。”
说完眼睛又转了转,发现不远处的叶南风还在专心致志地喝茶,另外两个下人头低得恨不能钻到地上去了,也没有看他们这边,于是便放心了··叶南免看她这缩头缩脑的模样,心想:“幸好我不用娶这么傻的女子为妻,不然不知道哪天我的心脏突然受不了罢工了我都不知道,还是兄长好,聪明又体贴。
聪明又体贴地叶南风这会儿还在专心致志地喝茶··叶南免见夏漪荷都这样说了,便知道事情这算是解决了,心情愉悦道:“既然如此,若夏相问你与我相处得如何时,你一定要说还是不喜欢我,其他的千万别说,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夏漪荷点头,偏着头问叶南免,好奇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会不喜欢你”·叶南免一愣,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他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不过叶南免看她一脸很想诉说的模样,决定还是稍微补偿一下她吧,自古以来退婚受影响的几乎都是女子,虽说他的办法几乎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被退过亲的女子总归是吃亏的,便权当是补偿她了。
“那你为何不喜欢我”虽如此说,叶南免脸上却没有任何好奇的表情,除了嘴皮动了动,他脸上别的部位都完全没有动作··夏漪荷却好似没看见他这敷衍的模样,兴致勃勃道:“因为你不符合我对夫君的所有幻想,你这张脸永远都是臭臭的,每次笑得比哭还难看,也不对,刚才好像你笑了,笑得很开心,但我认识你这么久,就刚才看到你笑过,而且你脾气还很不好,又不会医术,更不会说好话,再说了,你的身份就注定不会与我一起四处行医救人,所以我才不喜欢你的。”
说完好似怕叶南免生气似的,又加了一句,“但你这人武功高强,有勇有谋,心地也还算善良,好多人都夸你少年出英雄,所以只是我一个人不喜欢你,你别多想。”
叶南免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有些想笑,但兄长就在不远处,便还是忍住了,觉得这姑娘虽然傻,但傻得挺可爱的··“放心,我不会多想的,这世间能够让我多想之人也只有他。”
叶南免有些苦涩地道··夏漪荷看他这模样,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而且她实在是好奇叶南免喜欢的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怎么叶南免好像很不开心,还是说,叶南免刚刚说的那个她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我一直想问,你喜欢那人是谁啊她是不是很好肯定是的,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叶南免收起了嘴角的苦涩,认真且温柔地点头,“他是全天底下最好之人,谁都及不上他分毫·”·夏漪荷心想:“原来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眼里的西施”·夏漪荷随即甩甩头,这会儿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她是不是不喜欢你”·叶南免没料到夏漪荷竟然问这个问题,连嘴角的弧度垂下来了都不知道,不一会儿才颔首,“他现在确实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但终有一日,我会让他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的。”
夏漪荷总觉得怪怪的,刚刚成全的模样好像很温柔,又好像很……很奇怪,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感觉有些害怕··夏漪荷原本还想问这个人是谁的,不过这会儿也没敢再问,后退两步“哦”了一声,道:“我口有些渴了,我去倒点水喝。”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叶南免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浅黄色的身影有些急急忙忙地离开,还疑惑地想:“这得到底有多渴才能跑如此快”·第77章 吃狗粮··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接下来的一个月,叶南免除了安置他那些军营带来的兄弟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赖在叶南风那儿,这让叶南风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小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这个时候就应该乘胜追击,赶紧追媳妇儿,天天跑来他这里做什么·叶南风甚至觉得,这小子对他可能比对媳妇儿还好,他这一个月的衣食住行都被叶南免包揽了,叶南风也从最初的不自在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不得不说,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今日西北军队回返程,叶南免一大早便启程出发,叶南免说不想让叶南风去送,故而叶南风一大早也早早地收拾包袱,叶南免前脚离开王府,他后脚也离开了王府。
叶南免不知道,他们这一别,差点便将他还没有结果的感情彻底宣告结束··此时外面天还未完全亮,叶南风便一个人早早启程,看起来倒是比叶南免这个远赴边疆的人还要着急。
叶南风一连赶了几天的路,最后来到了骥苏··叶南风进城时是下午,斜阳挂在天边,将人的影子拉得极长··骥苏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这里有着远近闻名的弭山书院,从来不缺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这会儿走在街上,女子们清脆甜美的声音好似裹了蜜般轻轻钻入耳中,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神荡漾。
荷花池里的采莲女唱着歌儿,嬉笑声闹作一片,若是路过的长得好看的男子,可能走不大一会儿功夫,怀中就会多出不少莲藕莲子甚至还有莲花··眼下,叶南风刚下船,怀中便莫名其妙地突然多了无数莲藕莲子,这些姑娘好似是商量好了似的,眼见一个人递出去了手中的莲藕,其他的姑娘就有样学样,莲藕莲子莲花儿一块儿跟着砸过来了。
叶南风一时有些懵,抱着满抱的跟莲有关的东西站在原地··这个时候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看见了他这样儿,忙跑过来,朝着不远处含羞带怯却又捂着嘴偷偷笑着的姑娘们骂了一声:“你们这些小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吓着客人了也不知道,如此贪玩,一点儿矜持模样都没有。”
妇人不轻不重地骂了姑娘们几句,这才转向叶南风,“公子莫怪,咱们这骥苏的姑娘- xing -子比较直,见到喜欢的儿郎有时也会赠送一些随身所带的东西,实在是公子长得太俊了,这骥苏能够找到如公子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怕是没有几个,故而得罪了公子。”
这妇人嘴里全是给这些姑娘开脱的话,随便还夸了叶南风几句,应该是怕叶南风生气了怪罪这些姑娘,却绝口不提怀中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叶南风摇头,“无妨,就是不知婶子可否给我接下这些怀中之物,在下还有急事在身,拿着这些东西实在不方便,还劳请婶子替在下归还给各位姑娘,也代在下为各位姑娘道谢,在下便告辞了。”
叶南风说完,也不等妇人反应过来,便放着莲藕急急忙忙地走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淡定自若的模样,不过脚下的步子活像是被鬼追赶了似的··叶南风这回是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了,避开了一些人多的地方,才艰难地走到了与陶引默约定的客栈。
叶南风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房间,还没打开房间时,房间的门就已经从里面自己打开了,里面露出个人来··“忘之一路辛苦,快请进·”陶引默温和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叶南风跟随陶引默来到房中,原本以为房间里只有陶引默一个人,不曾想里面还有另一个叶南风也认识之人··叶南风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这么快就勾搭在一起去的,“原来是松钦,我还道是谁在此煮茶,未曾想是你,看来今日我也算是有口福了。”
杜岩看起来很专心,只跟叶南风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继续专心致志地煮茶··一时间,茶的香、醇、韵、滑都慢慢溢在空气中··这个时候,三人都默契地没有谈论其他事情的打算,而是默默地坐着,等待这淡香浓郁的茶煮成。
待杜岩将茶水放在面前时,叶南风轻轻呷了一口,有些微苦涩,在苦涩还未完全散去之后,又会唇齿留香··“松钦的手艺还是如此好·”应该是说,杜岩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茶艺让叶南风刮目相看之外,恐怕也就只有- xing -子直能够算是他身上叶南风唯一看中的优点了。
杜岩赏眼看了叶南风一眼,认真道:“若忘之喜欢,以后可以来找我,你每次泡茶我都感觉是糟蹋了那些茶叶·”·叶南风想要收回之前对这人的评价,这嘴是真欠揍。
“多谢松钦,不过恐怕在下是无福消受你的这份心意了·”·杜岩不解地看他,一边往自己的茶杯里加入茶水··叶南风看了陶引默一眼,陶引默有些疑惑的无辜眼神反看着叶南风。
叶南风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我怕自己的心脏受不了打击·”·这下这两人都更奇怪了,陶引默还关心地多问了一句,“忘之可是赶路累了需要休息,还是说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可曾去就医。”
叶南风看着两人关心的神情不似作假,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多管闲事,同时也在心里疑惑,难不成这两人如此迟钝,都这么久了,两人的关系还没什么进展··叶南风道:“我无事,只是这会儿身体确实有些乏了,应是赶路累了所故,喝些茶缓缓便好。”
杜岩听到他如此说,便收回了目光,仔细品起手中的茶来,倒是陶引默不放心地又说了一句:“若身体有何不适,一切事情还是等明日再说,今晚你便先休息吧。”
叶南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反正正主不急,他便好好休息一番,养足精神才是··不一会儿,小二敲门将饭菜都拿上来··叶南风都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去叫的菜,只听陶引默道:“因想着忘之一路奔波劳累,故而未经你同意,一澈便擅自做主将饭菜拿到屋中来了。”
叶南风这会儿闻到这香喷喷的味道,肚子突然就感觉饿极了,好似许久没吃饭了似的··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他也没跟陶引默客气,直接将食盒掀开,看到里面的都是些什么后,叶南风不死心地又将下一层食盒之中装的饭菜拿出来。
一桌子饭菜满满当当的,色香味俱全,可叶南风这会儿却有些没了吃的兴致··这里面的菜全都是按照杜岩的口味做的,而叶南风从不吃蒜,而桌子上的菜中,几乎每一样菜都加了蒜,而且还有两碗虾,一碗是三鲜汤,里面飘着一个个红红的小红虾,一碗是干锅虾。
叶南风相信,若非怕杜岩这小子挑嘴,陶引默这大傻子是真的能让客栈的厨师做出一桌满虾全席来的··陶引默看叶南风面无表情的模样,以他与叶南风这人相处的一个多月时间来看,叶南风这会儿心情应该不会很好。
·“可是这些菜不合忘之胃口我也不知忘之喜欢吃什么,以前见忘之几乎没什么忌口的,故而便按着松钦的口味来点菜了·”·这话说得陶引默自己都尴尬,这么多菜,可就是没有一样是专门为叶南风点的,而他们这次吃饭的主要人物应该是叶南风才是。
叶南风听到陶引默这话却是一愣,他以前竟然不忌口吗明明他记得他一直都不喜欢吃蒜,陶引默莫不是有了杜岩这颗眼珠子便将所有人当做路人了吧·好歹以前同住一个小院一个多月,那会儿他的吃食记得都是陶引默安排的,这会儿说他不忌口怎么听起来让人很难相信呢·“我以前不忌口吗”·陶引默怕他不相信,立刻道:“不忌口,以前我问你想吃什么,你有时会报几个菜名,有时直接无所谓。”
叶南风想了想,好似确实有这么回事,那些记忆好似隔了好远··叶南风道:“确实如此,我们还是赶紧吃饭吧·”·陶引默尴尬地笑了笑,坐下来吃饭,杜岩听见这话,好似几百年没吃过虾一般,看着那些虾的眼睛都是发光的。
将这些饭菜与这一个多月吃的做了一下对比,才发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句话是对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吃的东西几乎都是叶南免负责的,若非他手没残,估计叶南免会迫不及待地给他喂食。
他小子似乎比他自己都还要了解他的口味喜好,故而这段时间好似完全没有不合口味的东西吃进肚子··之前一直在赶路,吃的也一直都是干粮,故而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进到肚子里,这会儿看见这些,才猛然发觉那小子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竟将他的胃养得如此刁,现在突然回到之前无所谓的状态,还真很不习惯。
叶南风这会儿才意识到,叶南免的归来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他无法狠心推开那小子··当他从关飞那里知道叶南免这些年来在战场上的事情,又有暗隐楼传来以前叶南免的消息,知道叶南免离开王府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对叶南免,他的心肠就再也无法硬起来了。
他甚至在没有看到和听到那些事情之前,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那么多年一直过着那样的生活,之后无论叶南免想要做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叶南风便完全随他去了,只希望他高兴就好。
杜岩看他两人还站着,已经眼睛冒光地盯着桌子上的虾看了,看到两人没动静便面瘫着脸招呼道:“忘之,一澈,可以吃饭了,不然待会儿菜便凉了·”·叶南风看杜岩这没心没肺的模样,突然为陶引默鞠了一把辛酸泪。
陶引默如此清隽出尘的一个世家公子,居然在点菜时将他这个主角忘了,一心就想着这满脑子就只有虾的面瘫,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如此一看,似乎陶引默这家话也挺可怜的。
叶南风默默坐下吃饭,随便又看着这两人默契十足地上演什么叫做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两人一人剥虾壳剥得不亦乐乎,一人面瘫着一张脸眼巴巴看着另一人剥虾壳看得心满意足。
也难得越发觉得自己这不是在吃饭,这是在吃狗粮,而且这还没吃就已经饱了··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可怜陶引默的,他更应该可怜的是自己··第78章 真命天女·在终于吃饱了狗粮,而且还撑得不行之后,叶南风决定休息一天,便将两个撒狗粮的人赶出房门外。
第二天一大早,叶南风稍微作了一番装扮,一副世家公子模样跟着陶引默和杜岩去赴书会··元家在骥苏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此次元家主持的书会来了很多人,书会一时之间热闹非常,每个人口中冒出来的都是“之乎者也”,诗词歌赋,作为与陶引默出席的朋友,自然也得跟着赋诗几句,随便舞文弄墨一番。
叶南风看到杜岩也跟着陶引默一起来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心里甚至猜测这两人是不是都已经见过父母,故而这会儿已经无所顾忌了··不过不一会儿叶南风就没心情琢磨这些了,因为他此次来骥苏主要是弄清元家在武神血脉一事中扮演者着什么角色。
当时叶南风还在京城,暗隐楼便传来消息,据说元家身藏红宝图地图··而武神血脉一脉则是开启红宝图的关键,然而暗隐楼无论使多少手段,却连元家红宝图的半点消息都捞不着,更别说找到红宝图了。
叶南风便决定将陶引默委托他的事情办好之后,亲自走一趟骥苏,看看这元家跟武神血脉有多少关系,手中是否真有红宝图··武神血脉和红宝图从来都是相生相伴的,以前的红宝图就在武神血脉一脉手里,然而随着当年武神血脉的最后一个传承人,也就是叶南风的父亲身死之后,红宝图就不见了踪迹,然而此时却出现在了元家,无论这是否是谣言,元家与当年他父亲的死肯定脱不了干系。
与母亲相认后,叶南风才知道红宝图与武神血脉的关系,甚至以前他打听了那么久,却连“红宝图”这三个字都没有听说过,如今骤然出现,这件事未免过于巧合。
叶南风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决定还是等他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再决定是否跟木婉说··就因为一个红宝图,母亲一辈子失去了欢乐,终日活在仇恨、思子、思夫的悲痛中,叶南风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松钦怎会在此”叶南风从车上下来,由于之前同院朝夕相处一个月,关系虽说不是很好,但也不差,故而叶南风问这话时根本不管是否会得罪杜岩。
杜岩白他一眼,“参加元府书会,有何不可赶紧走吧,等你这么久了,都说去客栈接你,你却说不必,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叶南风:“……”我不过就是问了你一句,你有必要如此毒舌吗·叶南风暗自诽谤,却没有与杜岩计较,要真计较起来,恐怕他也计较不过杜岩,毕竟这小子有时候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一句句的话说出来让人气得半死,他还一副没事人一样。
“公子,是你”·叶南风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素净白皙的脸,而且还是一个女子,被这突然听到的声音吓了一跳,待看到声音的主人是谁时,叶南风的脸突然泛红,掩饰- xing -地假咳一声,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原来是孟姑娘,鄙人适才失礼了·”·孟晓英爽朗一笑,“公子多礼,是晓英莽撞吓到公子了,却不曾想昨日一别,这么快便见面了,昨日还想问公子如何称呼,公子便匆匆离去,小女姓孟名晓英,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晓服云英漱井华,寥然身若在烟霞。
好名我姓叶唤忘之,想来孟姑娘也是来参加今日元府的书会吧,请”·叶南风的夸赞毫不吝啬,他微微侧过身子,一手放在后背,一手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今日身穿一袭宝蓝色的衣袍,腰间一根纯白色的玉带钩,衬得他身形高挑秀雅,如竹如琢,越发显得悠然自若清新俊逸,手持折扇,又多了一丝洒脱之气··孟晓英回他一礼,也不扭捏,又向与叶南风一道的陶引默和杜岩微微行礼算是打招呼,便踏步走进元府大门。
此时陶引默和杜岩完全看呆了,眼前这人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什么都不入眼的叶忘之·“你们真是昨天才认识的”杜岩的声音听起来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一个问句却让他说成了感叹句。
叶南风颔首,“确实是昨日认识的·”·杜岩面瘫着一张脸,道:“你对那位姑娘很不一般·”眼里的八卦之色与他那张面瘫脸极其不相符,叶南风都不知道陶引默是怎么忍受整天就看着这张面瘫脸的。
陶引默这时也走上前来凑在叶南风身旁道:“我也看出来了,之前瞧忘之看那些女子脸上不是嫌弃就是视若无睹,昨日骥苏城中女子送你莲时,你更是避之如蛇蝎,让我一度都以为你对女子没兴趣。”
叶南风狐疑地看着陶引默和杜岩两人,原来这两人还知道昨天他被姑娘送东西不成绕了路这事··陶引默看叶南风审视地盯着他看,这会儿也回过味来,忙解释:“是这样的,我与松钦这几日有时间都在客栈等你,没时间便派人去码头和官道上等着,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到时能够宾至如归,若因此冒犯了忘之,还请忘之见谅。”
叶南风根本没跟他在意这件事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曾想瞒着他,故而这才说漏了嘴,他可不相信堂堂陶家家主对任何人都能说漏嘴··“既如此,你二人昨日白白看了我一番笑话,我也不能吃亏不是,不若你二人与我说说,你们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若我不曾遇见孟姑娘,说不定还要跟你俩取经呢。”
叶南风的声音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声音的大小刚好控制在三人恰好能够听到的范围内,他说完挑挑眉,头也不回地迈脚踏进元府,徒留听了他这话后两个变了脸色之人。
杜岩眼睛都快冒火了,死死盯着叶南风的后背看,他就知道叶忘之这厮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伪君子,真小人··陶引默看杜岩的脸色很不好,便道:“不若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进去便可以了。”
之间杜岩坚定地摇头,眼睛还死死盯着叶南风的后背,恨不能给他撮出几个大窟窿来··“我身体好着呢,为何要去休息,再者,我们的关系发展到何种地步为何要跟他说我要进去。”
语罢也不等陶引默发出哭笑不得的叹息,便气呼呼地大跨步也跟着进了元府,不过这气呼呼的表情也只有陶引默才能够从杜岩那张面瘫脸上看出来了··叶南风进去之后,因为没有人认识他,故而身边极其清净,在刚进来时与孟晓英说了会儿话,之后就一个人四处溜达去了。
他名为溜达,实则是将整个元府的地形记在脑海中··到了晚上时,叶南风独自一人来到了元府,这个时候的元府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而是如同其他屋子一样,同时沉浸在了夜色之中。
他找了一会儿,却没有找到关于红宝图的任何线索··就这样,叶南风在骥苏耗了将近一个月,一边找线索,一边与见人相会两不误··这一个月,他与孟晓英也越来越熟悉,两人有许多相同的话题可以聊,而且孟晓英的- xing -格也与别的大家闺秀不同。
她时常扎着高高的马尾,身上佩戴着一柄剑,一身干净利索的装束让她显得潇洒自信,与别的女子相比,更多了一分英气··最重要的是,在叶南风眼里,她是叶南风在这个世界见过那么多女子之后,觉得最舒服的,脸上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妆容,而且还长得很好看,脾气也颇和叶南风的胃口,叶南风有一种终于找到真命天女的感觉。
叶南风有时会幻想,若是与这个女子共度一生,将会是怎样的光景·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孟晓英应该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不然作为堂堂武林盟主的女儿,应该是不可能在骥苏待这么长时间的。
这日,叶南风终于从元府得到了一些红宝图的信息,找了一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叶南风还以为是杜岩,觉得还有些奇怪,杜岩怎么会大早上就来找他。
那两人几天前也不知脑子哪里抽了,竟然就跟家里出柜了,也不知那两人是怎么想的,是脑子坏掉了还是谈恋爱的人都没带脑子··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这会儿杜岩已经搬出了陶府,也正住在客栈里,还在叶南风旁边的屋子里,不过陶引默被他叔父困在府中出不来,不知道那面瘫今日又要做什么。
这几日他走到哪里,杜岩就面瘫着一张脸跟到那里,如此也就算了,他却还一句话都不说,全身都是低气压,整得叶南风差点儿崩溃,不由得后悔起那日他为什么要嘴欠,让这两人因为他一句话就跟家里摊牌了。
陶家很显然是那种清贵之家,说难听点,全都是老古董,怎么可能容忍得了他们这样的感情,而且杜岩虽说从来没有说过他的身份来历,可从他平时的一些细节上看,出身也不会太低,这样的两个家庭更难接受他们这种感情,那两人却因为不愿意委屈对方而选择跟家里坦白。
这会儿好了,想见面都见不到你还得连累他这个局外人··叶南风知道的时候,杜岩已经失魂落魄地搬到客栈来了,他想要给这两人挽救一下的心还没来得及放出去就已经被收回来了。
叶南风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声:“稍等·”·待他穿戴整齐后,才打开门,看见来人后,却说是吓了一跳,因为来人此时身着一身黑色男装,虽然脸上以及其他地方都做了掩饰,看起来俨然一个男子模样,但叶南风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女子,叫做孟晓英的女子。
“孟姑娘,你这是”叶南风不解地看着她,随即想到什么,赶紧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着装是否整齐,见大概还是能够见人的,叶南风心里松了口气,这才请孟晓英进屋。
孟晓英却是摇摇头,道:“我是来向叶公子道别的,再过不久就是下一届武林大会大比之时,父亲来信让我早些回去,故而我决定今日启程,告辞·”·说罢,向叶南风拱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干脆利落得叶南风想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第79章 研究孩子的心理问题·秋风习习,轻轻卷起树枝上的枝叶,再温柔地将它放在地上,迎面而来的马蹄却毫不留情地踩在上面··“松钦,你确定陶一澈让我们在前面等他,都走了这么久了,如若他能来,应该早就来了吧,以他的- xing -子,应该不会放任你被人追杀这么久还不出现。”
杜岩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还随便说风凉话说得起劲的叶南风一眼,懒得说话··他这段时间说的话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若是陶一澈被他叔父关在家里,大家都以为你抛弃了陶一澈跟我私奔,他叔父原本已经松弛的态度却因此强硬起来,你这不是自己坑自己吗或许这些追杀我们的人就是陶先生派来的。”
叶南风继续刺激着杜岩,不得不说,他现在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跟班无声很像··想到班无声,叶南风才发现对方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写过信了,以前无论写的信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让人生气的话语,都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半点儿音信的。
难不成真被云晓博给杀死了·杜岩不知道叶南风这会儿的想法,不过这么多天他已经受够了叶南风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讨厌样,尽管叶南风原本的目的或许是好的,可所有的问题都被他一一说出来,让人想自欺欺人都没办法。
“闭嘴,我对你没兴趣·”杜岩目前表情地朝叶南风吼了一嗓子··叶南风耸耸肩,果真闭嘴了··不过心里也将杜岩记上了,毕竟杜岩可是第一个敢叫他闭嘴的人,想记不住都难,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趟进这两人这浑水里去了,但他总不可能真的放着杜岩这家伙不管,让他被人杀死。
甚至叶南风都不知道这两人为何不好好待在骥苏,偏要跟着他跑出来,他是去找红宝图消息的,没时间陪这两人谈情说爱··两人来到前面一个小城镇,准备在此休息一两天等陶引默。
也幸好他懒得去做的事情还可以交给暗隐楼去做,不然按照他目前的进度,恐怕等人家找上门来将他的武神血脉抽干了他也只能干看着不能反抗··两人也不知道陶引默会不会来,叶南风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快要望眼欲穿的杜岩出去走一走,不然这家伙恐怕要在房间里发霉了。
两人这一逛,没等来陶引默,反倒等来了脸色苍白的叶南免··这个时候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小镇里的人劳作了一天,此时已经很少有人出来闲逛了,一眼望过去几乎能够将大半条街全看放到眼里。
叶南风就是再这样一个环境下看到了他那不省心的弟弟骑在黑色大马背上摇摇欲坠,待他三步作两步走到马儿身边,他那好弟弟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了一下,就突然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倒在了马背上。
看得叶南风心惊肉跳,就怕他突然从马背上摔下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去将人接住了··当叶南风看到叶南免的脸时,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来是一个活人的脸了,或者说,那比死人的脸更苍白。
杜岩这个时候也跟上来,看到叶南风怀里的那人时也吓了一跳··那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得都可以看到裂开的浅红裂纹,个头看起来强壮高大,此时倒在如一根竹竿般瘦弱的叶南风怀里,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违和。
再看旁边这匹黑色大马,从外观上来说,这是一匹很优良的马儿,眼睛炯炯有神,毛发柔顺,高大威猛,可此时却依然掩饰不了它通红的眼睛以及深深的疲惫,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儿。
“忘之认识这人”·杜岩看叶南风此刻正在认真摸了一下怀中之人的额头,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的戾气如有实质,让人有些不安害怕。
叶南风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将人放在背上背走了··待走了两步,才头也不回地道:“还望松钦能够帮我将那匹马牵回客栈·”·其实那马儿不用叶南风说就已经主动跟在主人身后,低着头,走路颤颤巍巍的,杜岩都怕这匹马跟它的主人一样半路上倒下了。
幸好此处离客栈不远,不用担心这匹马儿突然倒在地上··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待杜岩将那匹马安置妥当之后,才来到叶南风的房间,就看见叶南风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此时看起来比阎王的脸更恐怖三分。
杜岩有些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又是谁,才让他露出这种表情,虽说他们认识时间不长,可也看得出来,叶忘之此人,是一个外表温柔内心却谁也不在乎之人,如此之人,脸上惯常只有出现一副表情。
“可需要我去请大夫来看看”杜岩面瘫着脸问叶南风··“不用,死不了·”·杜岩:“……”既然叶忘之都说不用,杜岩也不是个多事之人,便没有说他看着那人的脸色很不好,非要去请大夫来看之类的话。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啊看得出来这人与叶忘之关系匪浅,而且很紧张对方,可这语气听起来却完全不像那么回事··杜岩的八卦之火瞬间燃烧起来,将这几日来的愁绪都冲淡了不少。
杜岩:“冒昧问一下,不知这位公子是谁”·叶南风看他一眼,似是想不到杜岩如此八卦,但是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杜岩看他不回答,也就熄了八卦的心,转而问道:“我看这位公子赶路许久,我去厨房给他找点吃的。”
叶南风这才道:“不用了,我已经吩咐厨房煮了粥,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好了·”·杜岩:“哦·”·于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什么也不做,就发呆。
叶南风懒得管他,他现在真正的祖宗来了,谁还顾得上朋友的祖宗,不对,是朋友的心上人··果然,两人刚说完话不多久,小二就端着一碗粥敲门进来了··杜岩看着叶南风一巴掌朝床上之人拍去,杜岩都替床上那位疼得慌。
看不出来叶忘之是如此粗暴的一个人啊·叶南风见拍一巴掌叫不醒人,直接捏住叶南免的鼻子,以前这不要命的兔崽子就是如此将他叫醒的··果然,不一会儿,叶南免就醒了。
叶南免慢慢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叶南风- yin -沉沉的脸,那张脸上若能结冰,恐怕此时的冰块都可以雕冰花了··“兄长·”叶南免恍惚了一阵之后,平平淡淡地唤了一声,便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意开口先说话··杜岩听到那声兄长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叶忘之的弟弟,不过叶忘之看起来更像是弟弟才对,个头都矮了一截。
看那两人诡异的气氛,杜岩猜测,这兄弟二人平时的关系应该不会很好,这会儿见了才找不到一句话说··随即内心上演了叶家兄弟二人为了争夺家产,于是瘦弱的兄长被高大英俊的弟弟赶出家门,独自一人出来闯荡江湖之事。
叶南风真是快被叶南免气死了,甚至就像直接掐死他算了,这么不让人省心··“喝粥·”·叶南风的脸- yin -沉得厉害,可叶南免就好像没看见似的,好似突然失去了以前那种瞬间洞察兄长一切的能力,就是看不见叶南风的愤怒。
不,应该是,他或许比叶南风还愤怒,但是脸上那层从容无谓的皮刚好遮住了他那些铺天盖地的愤怒··叶南免一动不动,好似没看见面前那晚粥似的··叶南风看他这熊样,气得就想将这碗还热气腾腾的粥砸他脸上。
“我让你喝粥,你聋了吗”·叶南免这才抬起自他醒来的第一次眼皮子,平静地道:“我倒希望我聋了·”那声音好似久久不用的笨重锯子锯拉木柴般,沉重、沙哑,似是饱经风霜侵袭,言语间不经意的落寞溢于言表。
好似也意识到自己声音的难听,他嫌弃地抿着嘴,再不说话··叶南风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关于他这六年多来的遭遇,那股熟悉的心痛又不知不觉地爬上了心头,搞得他心烦意乱。
他敢肯定,他上上辈子一定欠了叶南免这小子很多很多钱,叶南风憋着的一口气就这样闷不吭声地不见了,甚至都开始反省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
“难不成还想我亲自喂你”叶南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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