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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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上)(2)
·后面应该还有一句“看到国家危难,你不出力,不当汉女干也是一种善良·”不过这句对于小屁孩自身就不适用了,他本身就是玄祁世子,从小受尽宠爱他的一生只能是先给自己的国家,且还要解释何为“汉女干”这种还没出现的词汇,他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也没什么用。
更重要的是,原书中男主叶南免因为深爱女主,而女主又是那么不着调的傻白甜模样,还好几次因为女主而忘记自己身上担负着的家国责任,叶南风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让自己弟弟以后眼里除了爱情什么都看不见的一叶障目之人。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于是,他最后总结道:“所以何必因为自己的善良不被理解而伤心难过呢只要自己对得起良心,何必为别人的不识趣让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人担心难过,阿免说是与不是”·叶南免听了之后,用力点头,觉得兄长说什么都对,很少觉得兄长说的什么是不对的,心情好了,于是又开始缠着叶南风探讨别的问题,倒是将之前那点不愉快快速给忘了。
侍卫在身后一直默默地当隐形人,手上又拿着不少东西,活像个老妈子··因为白天走的路多了,晚上回去兄弟两倒头就睡,叶南风睡到半夜闻到一股味道,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子腥味,终于被臭醒了。
醒来看到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自己的叶南免,内心满满的都是嫌弃和不习惯,他皱着眉头闻了一下是什么味道,发现居然是鸡蛋的味道··叶南风皱着眉头将小屁孩死死抱着自己的小胖爪扒拉开,小屁孩“嗯”的一声,翻转个身又继续睡觉去了,叶南风也不管他,专心致志地寻找味道的来源。
总感觉这味道离自己很近··找了一会儿无果,然而那味道却感觉越来越刺鼻,他感觉有点儿想吐,只好起身点灯··因为不想惊动外面守着的无果和无奇,叶南风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不至于发出特别大的声音。
在微弱的灯光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一身月白色的寝衣上一摊黄色的污渍,他瞬间想到了什么,难怪他卧室里会有鸡蛋的那股腥味,白天的时候小屁孩不就买了一个鸡蛋吗还很宝贝地一直抱着。
叶南风怪自己多嘴,还给他说了什么鸡蛋可以孵小鸡什么的,于是小屁孩兴致勃勃地说他也要孵小鸡,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好了,搞得这么臭,连与周公相会的时间都被切开了。
叶南风拿着灯盏走到床边,拉开棉被,果然看到小屁孩白色的寝衣伤也有一摊黄色的粘稠状物··这个时候的夏天已经快要结束了,晚上的时候那层薄薄的寝衣穿在身上更是冷得人一个哆嗦。
气急的叶南风直接拉开小屁孩盖上的被子,将他身上的寝衣扒拉开,这样了小屁孩都还没睡醒,使得叶南风的怒气更大了,此时此刻看着那天使般的脸庞,也再没有觉得可爱什么的,若不是为了不惊动别人,他甚至想一巴掌呼在那白嫩嫩的小脸上。
脸上不可以,其他地方也不软,于是叶南风看中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肯定打起来很舒服··心动不如行动,叶南风在那白嫩的小屁屁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决定明天再和小屁孩算账。
给小屁孩盖好被子以免他着凉被杨凤兰逮到把柄之后,叶南风才将身上的寝衣脱了,找了一件重新穿上,又重新抱来一条被子,将之前那条换下来,幸好小孩睡觉姿势很好,是平躺的,鸡蛋应该是被手不小心压破的,故而床单上没有鸡蛋,不然他肯定会直接将小屁孩一裹丢在地上等他换床单。
收拾好之后,他才睡下,可是睡意已经被彻底冲散了,不过小孩子的身体入睡速度也很快,即便再生气,叶南风还是很快就睡着了··于是第二天,叶南风小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家可爱霸道的世子要孵小鸡不成,还将鸡蛋弄得满床都是,到了下午兄弟两下学回来,这件事已经在府里传得到处都是,有无数个版本,叶南免不小心听到,羞愧得连人都不好意思见了。
早上才被哥哥骂了一顿,现在还要被这些人嘲笑,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宫学里那些人知道·第16章 偷桃花反惹荷花·这日,天朗气清,明媚的太阳早已褪去了夏日的浮躁和灼热,秋风刚刚势起,便想要将夏日的骄阳取而代之。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叶南风自认天赋不错,又能够花功夫去学,即便在某些方面有所不足,靠自己的勤奋还是可以弥补那点点不足的。
然而,叶南风最近可是愁死了,因为他无论多么勤奋,练习多少遍,他的琴音都让人几欲去死,太傅每次听了之后,就言简意赅四个字:“不堪入耳·”后急冲冲走出琴室,确实是走的,毕竟太傅要为学生为模范,然后仔细呼吸新鲜的空气,认真聆听大自然的美妙之音。
叶南风已经练习了十多天,然而人家都是日渐进步,他反而越弹越难听,最后太傅实在忍受不了他那魔音入耳,故而只留下一句,“你今日的乐课便独自留在琴室练习吧。”
叶南风耸耸肩,只好认命地继续练习琴谱,其实他个人是觉得自己进步了的,至少现在琴音流畅,音律大概也是没有弹错的,只不过太傅的嘴抽搐得更厉害了,眼睛皮更是不停地眨啊眨,还时不时地掏一下耳朵,刚开始的时候还顾及到为人师表不可失礼,后来太傅已经自我放弃,完全放飞自我了。
这件事被同窗几个人嘲笑了不知多少次,特别是杨炎钊和班无声,尤其是班无声那家伙··班无声名取意为无声胜有声,然而这家伙完全反着来,每天叽叽喳喳,他走到那里,声音就传到那里,实在有负班太傅的期望。
·哦,对了,班无声乃是教习叶南风乐课的太傅,也是宫学的最高领导者,皇帝到了这里都得归他管的那种,于是班无声对叶南风的情况也是最为清楚的··班太傅刚走不久,叶南风还在如痴如醉(胡乱一通)地练习这让人又恨又恨的古琴,便听见班无声那死孩子的声音。
叶南风瞬间弹得更起兴了,不管什么音律,就是胡乱一通弹奏,反正以他的功力,即便再多弹坏几架古琴也是没有人说什么的,正好可以荼毒一下班无声那死孩子,让他每次嘲笑人都那么起劲。
班无声捂紧耳朵,“啊啊啊啊”地大叫着进来,大喊着,“我的公子,小人求求你了,赶紧停下来吧,别再伤害小人的耳朵了,小人此次来真的不是有意的,乃是有事相告。”
叶南风连瞥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一人兀自沉醉在自己音乐带来的美妙旋律中·班无声看人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越弹越起劲,那架势好似在弹高山流水,那叫一个投入啊,只可惜他的知音不是他。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班无声连连告罪:“我的公子,小人错了,你那可爱非常乖巧懂事的弟弟与三皇子殿下以及其他另几人翻墙摘杨桃,恰好被刘太傅抓住,现在正在归巡室写检讨,还要家人来领回去,你最好还是赶紧过去看看。”
班无声悠哉悠哉地看着面色微变的叶南风,在提到他那心眼子弟弟时脸色微变,于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眼里无边笑意,心里却不断诽谤,“你看看吧,你那弟弟还乖巧懂事、可爱非常,我看那是你自己眼瞎吧,就是一惹事精,之前我不过说了一句不太好听却很实在的话你还不乐意,哼。”
叶南风果断地停止自己继续往音乐大师之路的脚步,审视班无声,确定他没有骗自己··班无声瞬间炸了,“你个没良心的,你良心不会痛吗,我好心好意跑来给你送信,你居然还不相信我,我靠”·叶南风冷冷看他一眼,道:“你继续用你的矛攻你的盾去吧,我先走了。”
班无声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转话题了,难不成被自己这架势唬住了,待叶南风都走出去好远了,才又炸毛了,“我靠,叶南风,你管我,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在我老爹面前说话。”
叶南风却理都没理他,挥挥手,同样不留下一片云彩,赶着往归巡室去看他那可爱的弟弟去了··班无声在后面手舞足蹈、咬牙切齿、怒发冲冠,誓要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叶南风来到归巡室时,看到七八个小萝卜丁整整齐齐地面对着墙壁站好,刘太傅恨铁不成钢地在一旁引经据典,高声言谈,听在几个小萝卜丁耳里却像是念经,几个小萝卜丁怏怏地站着,无精打采的,好似好多天没吃饭了似的。
叶南风:“叶忘之见过太傅·”·几个小萝卜丁看见叶南风,都好似看见了救世主一般,眼里直冒星星,瞬间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根本不见之前那病衰样。
刘太傅这才停止了念经,审视着看了一眼叶南风,“无须多礼,你来此处有何要事”·换句话说,没有要事赶紧走·叶南风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与不对。
因为这是宫学,里面大多是些世家公子和皇家子弟,要想教这些整个玄祁身份最高之人,每个太傅自然都不是好说话的,学识与严厉兼具,若是犯了错栽在太傅手里,就只有自求多福了,因为皇帝来了他们也未必买账。
叶南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自己是来领弟弟的,这小屁孩三天两头的蹦哒,出了什么事还都得他这个作为兄长的扛着,反正叶垂甘忙得找不着人,杨凤兰一个深闺妇人也没有精力来处理这些事。
于是,在叶南风一番今后一定好好教导弟弟、以及啰哩啰嗦的一堆保证之下,看小孩也一直低着头,在自己训斥时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敬的地方,刘太傅允许兄弟两人走了。·叶南免小萝卜丁被哥哥领走了,其余几个小萝卜丁羡慕地看着兄弟两,特别是叶南清,感叹为什么别人家的兄长可以如此好,自己却要每日防着自己的兄弟··这次叶南风领着小孩回家,路上也没有与之前每次他犯错之后那样先是一顿责罚,再是之后教他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怎么做,而是只有前面一个步骤,后面那个叶南免一直等都没等到。
叶南免有些失望,他还想从哥哥这里知道若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不过想到这次的惩罚,比任何一次都要重,哥哥- xing -格异于常人,少了一个步骤,不会是罚得更轻了的意思,因为每次他犯错这两个步骤都不会少,而且此次哥哥的脸色很难看。
然而他觉得自己这次犯的错是最轻的,所以很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叶南风自然知道他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却连理都没有理他,难不成他还要教自己弟弟以后偷东西时如何不被抓·于是,训了人之后,叶南风一句话也不说,一个人陷入了沉思,在马车快到王府时,他决定了,他必须放弃乐课,反正他天生五音不全,再怎么努力也白搭,还不如用这个精力去学其他的。
有时候,承认自己不行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叶南风想到这里,笑了,看来死过一次来到这里,自己真是改变了不少,以前的他可从不会承认自己不行的,凡事都要死磕,算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会回来的人。
叶南免看兄长竟然笑了,虽然只是浅浅的一笑,可还是被他看到了,他小小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太可怕了,哥哥该不会憋着什么大招等着自己吧,还笑得那么毛骨悚然。
于是,叶南免快速拉着哥哥的衣袖,委屈巴巴得唤道:“哥哥·”·小奶音拖得足够长,语气足够软,果然,哥哥眼神瞬间没之前那么可怕了··他发现了,只要每次唤兄长“哥哥”时,他一定会温和下来,对自己更好。
叶南风摸了摸小孩的头,他却不知他的好弟弟已经掌握了他的弱点,还觉得他那会心一笑令人毛骨悚然,反正他此次不打算亲自教育小屁孩了··第17章 心有委屈难自诉·直接将他送到杨凤兰那里去,自从搬出后院之后,小屁孩每天都在他那里蹭吃蹭喝蹭睡,没有母亲约束的小日子那叫一个舒服,现在胆子倒是养肥了。
杨凤兰是知道自己儿子搬出院子之后没有去住自己院子,反而去了叶南风那个偏僻的小破院子··然而她教育威逼利诱无数遍之后,自己儿子也不听,加之那是叶垂甘希望的,最后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却不知道,自己儿子直接与自己恨的人同住一个房间,睡一个榻,若是知道,他肯定不愿意自己儿子沾染上那个女人的儿子身上哪怕一点气味··说来这人也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天天与其在一起也可以,但是要有亲密接触就不行,因为气味这东西其实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只可惜,以叶南风的雷霆手段,他的小院里都是绝对忠诚之人,别人塞进来的人都探听不到丁点消息,杨凤兰根本不知道··叶南风将小孩带到杨凤兰的院子,在外面请安之后,就给杨凤兰的贴上丫鬟交代了来意和事情原委,就像根木头一样的站着。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几次去拽他回他们的小院里,都拽不动,拽了一会儿,看见哥哥还是纹丝不动的模样,知道自己这次逃不掉了,叶南免也放弃了抵抗··待杨凤兰来了之后,叶南风行了礼,就推说他还要回去做太傅布置的作业,杨凤兰便顺势让他退下。
即便她要教训儿子,却也不愿意在那个女人儿子面前教训自己的儿子,显得自己生的儿子不如那个女人的儿子,这是她无法忍受的··叶南免看到哥哥走了,一瞬间慌了,若是落在母妃手里,那他还不如让哥哥多教训几次。
他想抬脚跟上哥哥的步伐,却看见母妃凌厉冰冷的目光,吓得一瞬间挺直腰板,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于是,叶南免开始接受来自于母妃的惩罚,还被勒令今晚不许再去哥哥的院子,被人强行送回了他那个从来没进去过的小院,晚上凄凄惨惨戚戚地想念哥哥温暖的怀抱,哥哥熟悉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叶南风就起来快速收拾好先去习武场练武,由于昨天晚上看书看得晚,今天就起得有点晚了··他刚起床,就看见叶南免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连这段时间最喜欢吃的糕点都不吃了。
看见叶南风过来,他也只是没精打采地唤了一句:“哥哥·”就再也不看叶南风一眼··叶南风有些无奈,难不成这是生气了·叶南风自认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屁孩这态度却如此臭,若是再不好好教育,以后还不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于是叶南风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嗯·”然后就坐下来吃东西,也不管小屁孩那越来越如若实质的怨念眼神,还自认为体贴地说道:“赶紧吃,吃完去练武场,之后还要去宫学,从今天起,你的那些甜食都不许带了,最近你天天吃甜食。”
叶南风说到这儿,看到对面小屁股的眼睛瞬间好似几百瓦的灯泡一样亮,顿时吓了一跳,叶南风不知道小屁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便懒得理他,继续吃东西··叶南免看到哥哥昨天出卖自己,今天又这么不关心自己,都这么久了,他都还没发现他为什么最近很爱吃甜食,一瞬间觉得全世界就只有自己一个小可怜,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亏他早上的时候还满怀希望地想要来和他吃饭,每天早上都希望他能够发现他的异常,结果这么多天,愚笨的哥哥竟然没发现··越想越生气的叶南免那个气呀,精致的白玉盘里美味的糕点都没有胃口了,这些东西真难吃,都吃他们这么久了,笨蛋哥哥都还不知道。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叶南风看见弟弟小手中的筷子“嗒”一声戳在那个精致的白玉盘里,盘里的一个糕点瞬间变成三块,惨兮兮地摆在那里··叶南风放下筷子,好似黑漆漆的夜空般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脸色冷得快要掉冰渣子。
这小白眼狼,还真是了不得了,亏他竟然还因为担心这白眼狼被罚得狠了,为他准备了他最爱吃的栗子糕,大半夜不睡觉就怕他回来之后觉得委屈,想要安慰他,结果大晚上的才有人来禀报说杨凤兰不许他过来,他才睡下没多久天就亮了,早上起来又要忍受他发小脾气。
叶南风连眼角都没有施舍给叶南免半点,看得叶南免委屈极了,感觉这家里唯一会对自己好的哥哥都抛弃自己了,于是叶南免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眼巴巴地看着哥哥。
叶南风却不惯他这小- xing -子,直接说了一句:“说不下就别吃了,赶紧去练武·”·原本还等着哥哥来安慰的叶南免气得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离开了。
无奇过来刚好看到自家小世子怒气冲冲离开,眼睛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活像只兔子,便关心地问:“世子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来找公子一起去练武场吗怎的哭着出来了”·叶南免看都不看无奇一眼,只大声道:“让开,以后不要跟我提那个笨蛋。”
于是无奇赶紧给他让开一条路,同时疑惑“那个笨蛋”是谁··无奇将手中世子每天都要吃的糕点放在公子面前,看到公子的脸色也很难看,用眼神问站在一旁的无果,无果朝他轻轻摇摇头,无奇只好闭嘴退出去了。
叶南风草草地吃了点东西,便去了练武场,然而没看见小屁孩的身影,叶南风也只当他在耍小孩子脾气,压根没在意,就跟于教练说明了情况,于教练脸色虽然不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课刚上到一半,叶南风正在大汗淋漓地跑步,无果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世子不见了,他们找遍了整个前院都没有看见人,因为暂时还不敢惊动王妃,只好来找叶南风。
叶南风脸色变了又变,恨不能抓住小屁孩,脱开裤子打屁股,他能耐大了,竟然还敢玩失踪这一套··于教练也知道事出紧急,虽有些不满,也让他先去看看情况,找不到人再让人来找自己。
于是叶南风跟在无果后面,问他们都找了那些地方,最后叶南风在一个假山旁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哭得特别伤心的一小团,肩膀一耸一耸的,显得委屈极了··待走进,听到小屁孩蹲在地上小声说道:“坏哥哥,臭哥哥,出卖我,不关心我,不理我,不喜欢我……”·正在他背后的叶南风觉得这些罪名自己可真背得莫名其妙,他何时如此罪无可恕了·然而这些在看到地上那一摊血迹之后,什么冤枉的想法都消失了,赶紧将小屁孩拉起来,旋转木马似的将小屁孩看了一圈。
除了衣服上还有一些浅浅的血迹,也看得出来是从什么地方粘上来的,眼睛红得与兔子有一拼,嘴巴委屈得都能过挂油瓶了··看到没什么事,悬着的心才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然而,可恨的是,小屁孩看到是他,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该扑上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拉都拉不开了,今天却一反常态,看到是他还用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臭臭的表情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叶南风更是被弄得生气不已,还真是长能耐了,天天惹事,还敢发脾气,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啊···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于是,“啪”一声,“你再动试试,看我敢不敢扒拉开你的裤子,叫人过来在他们面前打你。”
听到这话的叶南免小朋友瞬间感觉自己才调整好的心态又崩溃了,感觉自己的威严严重地受到打击,整个人都不好了,顿时哇哇大哭道:“呜呜呜,坏蛋,你个大坏蛋,叶南风,我讨厌你,你讨厌,我不喜欢你,呜呜呜,你走开。”
虽然是没动了,但是叶南风这人最讨厌有人哭了,不懂如何安慰人的叶南风又凶横恶煞地看着他说:“再哭,我就拉开你的裤子打屁股,哭一下我就打一下。”
果然,这么一说,刚刚还在抽搐的小屁孩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但好歹收回了那可怕的魔音了··叶南风这才注意到小屁孩手里好像还紧紧拽着什么,但是叶南风也没管,直接开始问话:“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叶南风刚问完,小孩的眼泪留得更凶了,也扭开脸不看他了,搞得叶南风火大,但为了不再吓到小屁孩,他只好将怒火压下。
“你若不说,那我可走了,只是你可想好,最后委屈地可是你自己·”·叶南风观察小屁孩有些意动的眼睛,继续再接再厉:“自己委屈了还没人知道,你可想清楚了,而且你刚刚骂我我可都听到了,你给我加的那些罪名我可一样都不认,我可觉得你是在冤枉我,你若是不说开,从今往后我可不会再理你了。”
第18章 人能百忍则无忧·叶南风想着说这些话,小屁孩总该开口说话了吧,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小嘴还是闭得紧紧的,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叶南风只好再说:“你若还不说话,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没想到叶南风话还没说完,小屁孩又开始“呜呜呜”地哭了,搞得叶南风一个头两个大,眉头跳动个不停··虽然这儿路段偏僻,没什么人在,但是现在前院还有二三十个人在找小屁孩,一不小心被听到,还以为是他这个兄长欺负自己弟弟了。
天知道他什么都没干啊,就怒极打了一巴掌屁股··要有人知道叶南风的心里独白,只怕会翻白眼,打了人家屁股一巴掌还叫什么都没干·被弄得这也不是那也不好,脾气还算不上很好的叶南风恨不得抽这糟心的弟弟几巴掌。
然而抽了之后也于事无补,可能自己的火气还会更大··于是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蹲下身来,将别扭的小屁孩拉到自己怀里,放低声音哄道:“你再哭,待会儿引来人了,那么多人看到平时调皮捣蛋,威武霸气的世子这哭包样子,以后指不定多嘲笑你呢,难道你忘了十几天前你孵小鸡那件事了”·果然,听到这句话,小屁孩才算是不哭了,只是小小的身体抖动个不停,叶南风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哄好了,还挺伤心的。”
无果循着声音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公子抱着世子,气氛还算和谐··叶南风看见无果来了,瞬间好似看见了救星,试着轻轻推了推小屁孩,结果纹丝不动,于是只好道:“你去告诉其他人找到了,让他们不用再找了。”
无果恭敬地行礼之后走了,这件事还要先去告诉无奇,他现在肯定特别担心··待人走了之后,叶南风无奈道:“怎么了,想要在我怀里生根还是再顺便发个芽什么的,还不起来,这么大个人了,害不害臊”·小屁孩又念念不舍地蹭了蹭兄长虽不宽厚但却温暖的胸膛,叶南风脸色又黑了几分,这鼻子眼泪都噌到他早上刚换的衣服上,而且还感觉得到已经- shi -透了。
他忍了又忍,才忍住将这个小脑袋扒拉开的冲动,让他自己起开··叶南风看小屁孩磨磨蹭蹭的,总算是离开自己的胸膛了,心里不由得又松了口气,但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头,又被小屁孩一张不屑的小脸弄得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被活活气死。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啊,你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耳朵清净点,可千万别在搞砸了,而且这个人是你弟弟,你放在心里的弟弟,你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和联系··自我催眠完之后,他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以为亲切的笑容道:“好了,现在可能跟哥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还顺手去将小破孩眼角的眼泪擦掉,从怀里掏出手帕给他将那吸吸哒哒的鼻涕擦掉,才放心不少。
叶南免看哥哥的态度好了许多,觉得他可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才放低姿态的,于是才开他的尊口道:“我……我牙齿掉了·”·说罢摊开之前一直紧紧拽着的小胖手,差点又要再哭上一次。
叶南风赶紧道:“原来是牙齿掉了,这有什么好哭的,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多难看,你看,哥哥的门牙都已经开始松动了,我不也照样还好好的没哭吗”·叶南免哭泣道:“可是牙齿掉了就不能吃东西了,每次吃东西都很痛,我都不能吃红烧鸭掌、烧牛筋、红烧排骨、仙人跳……”·叶南风赶紧喊停:“停,别再说了,我知道了,那我问你,你可知道牙齿掉了意味着什么”·叶南免狐疑地看了哥哥一眼,点点头道:“牙齿掉了意味着不能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还会很痛,还会被杨炎御嘲笑,还不能得到重视,哥哥每天都不理我,还总是嫌弃我,哦,对了,还有……”·叶南风扶额,然后又捏了捏鼻梁,道:“行了,我说的不是这些,而是给你人生带来的变化。”
叶南免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诚实地道:“不知道·”·叶南风心道:“你知道才有鬼了,我这是胡编乱造的·”嘴上却这样说:“掉牙意味着你长大了,你现在掉的牙叫乳牙,就是母乳时期的牙齿,等这些牙齿都掉完了,就证明你长大了。”
叶南免还是很诚实地摇摇头,表示听不明白,“为什么掉牙才能长大能不能不掉牙就能长大我不想掉牙,哥哥。”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听着这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奇怪问题,继续耐着- xing -子道:“那就没办法了,要想长大就要掉牙,不掉牙和长大你只能选一个。”
于是,叶南免小朋友这下子苦恼了,因为他两个都想要,长大了就可以做更多事情,省得哥哥总是鄙视他,从来都不重视他,明明以前哥哥不是这样的,自从上次去华安寺上香回来就这样了。
·叶南风却懒得再说话了,等他自己慢慢想,反正离上学还有不少时间,够他想明白了··最后叶南免还是两个都想要··叶南风又跟他说了一遍只能选一样,又跟他解释掉牙并不是一下子所有牙齿都没了,只是一颗颗地掉,掉了一颗另一颗又会长出来,才总算让小屁孩选了要长大长高高的。
叶南风听到他这答案的时候,心那个累啊,比扎一个时辰的马步还要累,就怕他坚持不选,或者选择不掉牙,那样又还得花一会儿时间哄他选择长高长大··叶南风心想这件事儿总算完了,便要拉着他的小胖手想要走,结果却拉不动。
叶南风这下真生气了,脸上再也没有了表情,沉着声音问:“你还有何事”·叶南免看到哥哥对自己的这个态度,心里委屈得不行,但是也看出来了若是自己再不听话,哥哥可能真不不再管自己了,想到这里,内心又是一阵委屈。
待委屈完了,才说道:“以后我要一直和哥哥睡觉,我昨晚一个人睡睡不着,而且以后哥哥要更关心我,不要不理我,还有不能再出卖我,将我放在母妃那里,哥哥想怎么罚我都行,我不要去母妃那里。”
“我这几天都一直等着哥哥发现我牙齿快掉了,我都吃不下肉了,我怕我以后会连我最喜欢的糕点都吃不下了,所以我天天都吃糕点,可是现在我不喜欢糕点了,但是我又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而且我牙齿只有吃糕点时才不会疼,可是我不喜欢它。”
说着说着又哭了,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伤心··本来叶南风听着这一个又一个蹦出来的要求脸色黑了不止一点,还有些生气的,听了这话就突然想笑,总算弄明白这小屁孩到底在别扭些什么了。
上一世他养妹妹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这一世在他真正的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完全将叶南免当做自己弟弟,尽管相处了这么久,潜意识里还是将他当做这个世界的男主,而且对方还有父母,并不是事事都需要他亲自- cao -心,自然就对其关注不多,也没有及时发现他的这些小别扭之下的真正问题。
他虽然没有像小说里的那样将其当做宿敌或以后的情敌,但还是疏离着的··尽管这并非自己的弟弟,可看得出来,这孩子越来越黏自己也是真的,在别人面前调皮捣蛋,可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巧讨喜的,甚至得到什么好的都想着他。
叶南风想,其实自己真的还没练到铁石心肠的地步,为什么上一世那么多人怕自己呢·叶南风捏了捏他此时丑兮兮的爬满泪痕的脸,叹了口气,道:“知道了,都答应你,行了吧”说罢又捏了捏,真脏,真难看。
叶南免睁大眼睛,高兴地看着他,问道:“哥哥说话算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许骗我·”·叶南风:“知道了,走吧·”·叶南风拉了拉,还是没拉走,正想骂他几句,就听到小屁孩拿着那颗牙齿伤心不已,吸了吸鼻子,说道:“哥哥我想要把我的牙齿埋了,以后如果我想它了就过来看看。”
叶南风已经被磨得没什么脾气了,说了一句:“随你·”便看着小屁孩蹲下身,这时才看见小屁孩脚下还有一个刚刨好不久的小坑,心想:“原来这是来这儿缅怀自己失去的牙齿,随便把它葬了。”
顿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颇有些哭笑不得之感··小孩子的思维真是搞不懂,一颗牙齿罢了,竟然还要埋起来··叶南免看哥哥还干站着,都不过来帮忙,于是小手一拉,道:“哥哥,我们一起葬了它可好”·叶南风先是看了看小屁孩的手,幸好,挖坑也知道借助其他工具,没有直接用手刨,真是谢天谢地,虽然这身衣裳已经被弄脏了,却也不能再任由小屁孩再弄脏一次。
叶南风已经被磨得没有脾气了,爱做什么做什么吧··于是,兄弟两人将那颗牙齿葬了··葬好牙齿之后,叶南风才想着看看小屁孩的牙齿,“张嘴,我看看掉的是哪颗。”
小屁孩张开嘴,叶南风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里掉了牙,也不管手是否脏,扒拉开下嘴唇,果然,下门牙有一颗牙齿空空如也··叶南风:“以后有事情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独自生闷气,你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很难知道你想什么,可知道”·叶南免:“嗯。”
叶南风又捏了捏他的小脸,满意地笑笑··随后在叶南免的软磨硬泡下,叶南风背着弟弟,一步一步地离开那颗埋葬牙齿的地方··早晨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那原本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19章 人无远虑必近忧·叶南风原本以为这件事过了,至少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毕竟以前每次闯了祸之后都要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才哄了他去宫学,中午正准备牺牲午休时间来多看看书,他决定要考一个举人。
秀才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小学毕业生,对于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叶南风真的很看不起这点学识,反正学习对于他来说并不难,而举人大概相当于高中毕业··只可惜叶南风的举人计划才刚开始就被破坏了。
来人是与叶南免一个班的学生,告诉叶南风自家那可爱的弟弟又打架了··这个时候班无声和杨炎钊都还在,班无声那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当即幸灾乐祸地嚷嚷道:“哇,可爱乖巧的弟弟一天能够打一次架,想我当年也没如此神勇啊,这次打脸了吧。”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班无声像是一个小疯子一样,朝叶南风挤眉弄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叶南风微笑看着他一眼,只两个字:“闭嘴·”于是跟着去了事发地点。
班无声和杨炎钊也跟在身后,一个是纯粹想要看热闹,一个也只是很纯粹地因为人情,毕竟伴读的身份还在这··路上得知原来小屁孩又与二皇子叶南辰的伴读黄骏贤拌了嘴,叶南风心里那个气啊,想直接飞过去拉开裤子打屁股。
杨炎钊在一旁说道:“忘之也不必太过担心,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阿免虽然胡闹了些,却还是知分寸的·”·叶南风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却也领了他的情,“多谢钟宇。”
杨炎钊:“倒是很羡慕你与阿免的感情,我与炎御却是没有你们这种感情的·”·对于这话,叶南风真的不知道该回答,这家兄弟两人都是相看两生厌的,而且父母都相互不对付,谁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假,只好道:“若是要你常常跟在弟弟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你可能就不会羡慕了。”
·杨炎钊笑笑,不答话,倒是班无声大喇喇地道:“我兄长与我的关系也没你们这么好,我们还是一个娘生的,我兄长却只会跟我说“好好读书”,每次见到他我都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和他坐在一起太痛苦了,我爹娘总会要我多向兄长学习,我祖母祖父也是,想到那场景,我就感觉生无可恋。”
叶南风和杨炎钊都已经自动忽略了他的声音,这孩子就是一个小疯子,话唠,确切的说,应该是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自己跑来跟叶南风说说叶南风很符合他的心意,故而决定以后就跟着他了。
对此,叶南风其实是拒绝的,只可惜拒绝无用,班无声对他的拒绝视若无睹,依然我行我素,一整天跟在叶南风身后叽叽喳喳,叶南风每次都脑仁疼··好不容易能够在没有弟弟的时间有点自由空间,这会儿又来了一个班无声,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叶南风三人跟带路的那个小孩来到一个湖边,还没走进就听到一片嘈杂声,按理说午休时间不会如此吵才是,然而此时却比课休时间还要热闹··带路的小孩自动跟他们解释:“叶南免与黄骏贤打架大家一直拉不开,这才叫我来叫南风公子的。”
叶南风最讨厌人家称呼他为“南风公子,虽然据说当时自己那个便宜爹取的是“南风过境,十里春风”之意,然而听起来却像是“男风公子”,然而只要不熟悉的人几乎都是如此叫的。
对此他也很无可奈何,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将这里当做只是自己妹妹闲来无事时写的小说,身边的这些人以及发生的事带给人的感觉真是无比,每个人都是鲜活的,无论这里是否是小说世界,至少这里让他感觉很真实。
班无声这人,就是一个看热闹不仅不嫌事大,反而更想要加一把火再看那种家伙,现在就兴高采烈地跑到前面,囔囔着“那我先过去看看,你们两人慢慢走,就当是散步好了。”
叶南风和杨炎钊都没有理他,显然他说这话也不需要别人理,自己就一个蹦哒跑走了··叶南风也只得加快脚步走到“案发现场”,这次倒是没看见有太傅在,都是学生。
这让叶南风心里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在太傅面前丢人,这几天他已经把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几个孩子拉拉扯扯,各自从旁边拉着一个人,不用看叶南风都知道这被拉的人里面有自己那个弟弟,他前后两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看得出来,这群人的目的是拉开两个肇事者,可是两个肇事者大概太凶狠了,又或许这些人并没有用尽全力,总之,这么一群乱哄哄的人竟然拉不住两个小孩子,还搞得一团糟。
叶南风假装咳嗽了一下,吸引了少部分人的注意力,毕竟这群崽子的声音真的不算小,才开口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听见有人问这种智障般的话,众人的眼光这时才纷纷看向来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南风公子,你总算是来了·”有人松了口气··“南风,你快来劝劝你弟弟吧·”·“南风公子,你快过来·”·“怎么是他”·“他怎么来了”·“……”·所有人看到叶南风过来,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反应,唯独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叶南免动也没动,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一句话:“哥哥怎么过来了这次哥哥会不会又将自己放到母妃那里去,继而不理自己了”·随即又想到,应该不会,哥哥已经跟他保证过了,以后不会再不要他,把他丢在母妃那里挨罚,但还是心虚得不行。
而黄骏贤看到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拳头迅速朝叶南免脸上招呼过去··原本以为这一拳一定能够砸在叶南免脸上,然而却没有如愿,在他的手还没有到叶南免面前时,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挡住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很多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了,黄公子·”·黄骏贤看到良机已失,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他身上,只好将手收回去,凶狠地瞪一眼叶南风。
叶南风:“不知阿免今日做了何事,还请诸位知情者告知南风,以便弄清事情因由,也让该受到惩罚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于是,就有一个人抢先说道:“我门之前过来时就听到黄骏贤在说南风公子你的闲话,阿免听到之后怒不可竭,就找人理论,于是理论不成,两人就直接打起来了。”
这时叶南风才看向自从自己来后就一直低着头的小屁孩,现在在向说话的那个人龇牙咧嘴,显然是不想要将这件事说出来··只可惜那位压根没感觉到他的用意,恐怕还以为他这是疼的,毕竟那张可爱白嫩嫩的小脸上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
叶南风心里知道恐怕事实并非如此,毕竟现在对这个弟弟还是有些了解的,怕是还没理论就直接打起来了,但他并没有戳破这显然在帮小屁孩的小孩的谎话··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看着自己这个弟弟,问:“阿免,果真如此”·叶南免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一番暗示牵动的面部神经太多,突然一停下来就痛地不行,表情就好像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又像是痛苦委屈的模样,眼角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叶南免心里骂着刚才打小报告的人,乖巧地点头,“就是这样·”·叶南风:“原来如此·“·他点点头,转过身直直地看着黄骏贤,“我叶忘之倒不知是何处惹得黄少爷不快,可家弟也只是护兄心切,父王时常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阿免就见不得别人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子,若忘之有何处惹得黄少爷不快,大可以当面说出来,大家坐下来一起解决,不要学某些妇人,总是喜欢在后面嚼别人耳根子。”
班无声听这话,瘪瘪嘴,觉得叶南风说的这话真是客气,要是他,才不会如此客气,连说个话都要琢磨一番才说出来··不过这也是他欣赏叶南风的一方面,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失去方寸,随时随地挖坑给别人跳,和这样的人相处,总是能够锻炼自己的。
叶南风这话,刚开始一般人确实还听不出什么愤怒的情绪在里面,但后面的话却让人在这还算挺热的初秋季节里,成功体验了一把严冬的寒冷··叶南风说完,又继续道:“若黄少爷觉得自己没有错,不知可否再在我面前重复一遍适才议论忘之的话,好让忘之知道自己本身有何不足,以后多加改正,以免之后又落人口舌,让阿免又做出与人打架的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凌安王府没教养,平白让府中众人遭人口舌。”
·黄骏贤也不是蠢的,他听出了这些话的题外之意,这样还能忍,那他估计就不会因为几句话和叶南免打起来··而叶南风仗着自己这方有理,也不怕把事情搞大。
黄骏贤不顾身后人的阻止,扬起声音道:“说就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南风公子,不过就是凌安王府的一个庶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的样子,母亲还不知道是哪个山里来的贱民,还好意思应下那一句‘公子‘,整天在太傅面前装乖学生,其实不过是一个勾引人的骚货。”
叶南风赶紧眼疾手快地按住眼睛发红使劲想要往前冲的叶南免,继续等等看,这个所谓的世家公子还能说出些什么··班无声这下也不淡定了,如此难听的话也说的出口,这不想是世家公子,反倒像是那个山里出来的刁民,他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被叶南风一个眼神不甘地止退了。
杨炎钊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继续看事情后继发展··或许是真的很讨厌叶南风,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停也停不下来,黄骏贤看那兄弟两人都不说话,说得更起劲了,“长得这模样,若是去到那勾栏院,恐怕会有不少人喜欢吧。”
叶南风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逗人恨,他的相貌虽然很不错,可在这里的这些人几乎都是经过强强结合,基因那是好得没话说,相貌自然不会差,在这样一堆人里,叶南风觉得自己长相应该不扎眼才是,没想到却有人拿此做文章。
其实是叶南风自谦了,即便这些人的整体颜值很不错,但他的容貌在这群人中还是属于哪种最出挑的··小小年纪就唇红齿白,白白嫩嫩的,还带着一股儒雅的味道,看起来就像个小仙童似的,只是他自己对容貌这东西向来不太重视,故而没觉得自己样貌好。
这话叶南风听起来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最多只会觉得这位黄公子的母亲极其家里人文化可能不太好,这种话肯定是出自大人之口,之后让小孩子听到,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他前世听到的比这难听几百倍的话都听过。
然叶南风的- xing -子从来不是那种好的,虽然是听多了,但别人都打到脸上来了,还能忍下去吗·答案是不能··这一世他虽然想要安安静静地生活,但若有人不要命,自己上来送死,他也不介意送别人一程。
叶南风本来还在想着,怎么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小公子一个难忘的教训,就看见班无声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抡上去,恰好打在黄骏贤鼻梁骨上,当即流了血··“最好说话放干净点,这里是宫学,不是你家后花园,再给老子放一句脏话,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第20章 豪华奢侈诞辰宴·怕惊动太傅们,最后叶南免打架这件事,以叶南风三两句将黄骏贤堵得话都说不利索,还在事后做了些小事儿,让黄骏贤可以短期之内不用来上课了。
劝退了还想再上去补几拳的叶南免和班无声,这件事才算暂时了··身为二皇子的伴读,黄骏贤跟叶南辰求救,却被叶南辰忽视了··简直蠢得像一头猪,叶南免如今正受父皇恩宠,居然还找死地去惹他,莫不是不想活了,想不到自己的伴读如此没脑子,即便是他这个作为父皇亲儿子的都不敢喝叶南免闹得如此僵。
叶南免此人,一直很受当今圣上看重,而且比所有皇子还受宠,加上其- xing -格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得罪一些小肚鸡肠的人着实不为怪··叶南免原本以为这次又要受到惩罚,回房间午休的时候安静地恨不能自己不存在。
然而,他担心的事情都一直没发生,哥哥好似并没有惩罚他的打算,回到寝室,还受宠若惊地得到了擦药的细心温柔的待遇,瞬间美滋滋的··“为何不想告诉我黄骏贤说我的那些坏话”·叶南免一顿,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打架后哥哥的教育和惩罚。
叶南免道:“那些话不好听·”·叶南风:“哦·”·哦是什么意思·叶南免不敢乱接话,只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叶南风看着这样乖巧的小屁孩,心里一阵暖洋洋的,虽说不介意这些话,可是有人关心的滋味却让人很舒服··这一刻,叶南风彻底从心里认可了叶南免是自己弟弟,不再将他当做所谓的男主,亦或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想要将这个总是给他惹事的小屁孩像上一世养妹妹那般爱护他,关心他,帮助他。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与他们计较,嘴长在别人身上,只要别人不怕变成长舌妇,随他说去,若是这件事被母妃亦或是皇上听到了,只会觉得你没有礼貌,不成体统,届时又要被罚了,为了这种人被罚划不来,可听明白了”·叶南免突然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好像很不可置信,软软地唤了一声“哥哥”。
叶南风捏捏他的小脸,轻轻“嗯”了一声··这件事最后还是被太傅知道了,虽然错不全在叶南免,然而最先动手之人总是不对的,故而他也受到了惩罚。
下学回到家,叶南免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叶南后面,怕被杨凤兰那边的人看到了他脸上的伤,一路上就像个,小偷一样,看的叶南风眉头“嗖嗖”直跳,好想一脚将这小屁孩踢飞,这畏畏缩缩的样子真的是他的弟弟·最丢脸的是小屁孩还在他身后嘀嘀咕咕道:“无量天尊保佑,让母妃不要发现,无量天尊保佑,千万别让母妃发现……”·他絮絮念得叶南风脑壳疼,即便是自己认可的弟弟,也想一巴掌拍下去。
叶南风:“再念我就派人去告诉母妃,不念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帮你掩饰这件事·”·叶南免立刻闭嘴,暗戳戳地开心个不停,“知道了,哥哥……”·那软糯糯的小奶音,加上故意拖长的声音,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行了,现在还这么多人,若是被母妃听到了,小心被骂·”·叶南免干脆利落地道:“不怕,有哥哥在·”·叶南风:你不怕我怕啊,那是你妈你是我妈,若是被她知道我教你叫我作“哥哥”,只怕要立刻要找我谈话。
但是这话要是说出来,小屁孩肯定会不开心··叶南风只好转移话题:“再过几天就是你七岁的诞辰,想要何礼物,我提前备好,也可以想想要请那些同学过来玩。”
·小屁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要何礼物,不过但凡是哥哥准备的我都喜欢,至于同学,我还没想好,除了杨炎御,我不知道还要请谁,不若哥哥你给我个建议。”
叶南风到时认真想了想,道:“这种事情父王和母妃确实都不好帮你,若你觉得可行,我待会儿给你写一份名单,届时按照上面的名单来邀请就好了·”·叶南免根本就没什么意见,他压根对这些不在意,连管都懒得管,反正一切有哥哥父母,也不用他- cao -心什么。
叶南风拍了他的后脑勺一巴掌,觉得这小子是真的很懒··很快的,叶南免的诞辰就到了,仅仅是一个七岁孩子的诞辰,却过得比人家六十大寿还隆重,这也是叶南风第一次以自己的视觉来看待这古代皇家的排场,简直可以秒杀现代那些所谓的高级宴会了。
而且在诞辰前两天,叶南免直接被皇帝喊进宫去··叶南风猜测,若非叶南免的名就是皇帝取的,恐皇帝还有照顾自己亲弟弟的脾气,怕自己的亲弟弟不高兴,恐怕皇帝如今又要给叶南免取字,这种事情别人上赶着都得不到,倒是那小屁孩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了。
若非知道点剧情,加之平时关注了些皇帝的事情,肯定会以为叶南免是皇帝的私生子··小说中,皇帝甚至还想要将皇位传给叶南免,只可惜当时男主心里眼里都只有女主,自然毫不犹豫地就打消了皇帝的打算。
而小说中的男主也确实有做皇帝的天赋,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行事果决,杀伐决断,眼光独到,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 yin -谋阳谋从来都不缺……·叶南风再看如今的小屁孩,说真的,这些品质到目前为止,他一个都没看到,感触最深的就是粘人。
叶南风原本以为,小屁孩的诞辰与自己这个庶子用该没多大关系,叶垂甘为小屁孩取字为璆鸣,取自“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之意,叶南风觉得这个字取得很好。
见没有了需要自己的地方,他便先回院子换一身衣服,想到今晚自己又可以独自占着自己的小院子,身后不必再跟着一个小屁孩,他心里乐开了花··无果见他心情愉悦,甚至脸上还扬起了快乐的色彩,也只是以为自家公子在为世子取了字而开心,哪里知道他只是因为终于能够独占自己的院子而开心。
第21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到了快晚饭的时候,叶南风正准备去前厅看看,没想到还没出门就看到气鼓鼓的小屁孩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脸上写着“我很不开心”五个大字。
叶南风有些心虚,按理说这样的场合他不在也没有多大关系,因为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他,且他只是一个还没十岁的庶子,根本没他什么事,可以他们兄弟二人平时的相处程度,他今天做得确实有些不好。
当然,若是再选一次,他依然会如此选,这就叫知错不改,虽说如此,并不是说他就不会心虚··叶南风赶紧语气亲昵道:“阿免怎的过来了,我还想着现在过去看看,可觉得累了”·听到这明显关心的话,叶南免小朋友的小脸才终于放晴了,委屈地点头:“累。”
叶南风赶紧唤来无果:“无果,快去弄些香蕉来,再拿几块栗子糕,先让阿免填填肚子·”·无果应了一声“是”,就一溜烟跑没影。
“哥哥一个人在此作甚”·叶南风吓了一跳,随即镇定下来,道:“我在外面转了一圈,班无声他们走后,我觉得很无聊,便回来看看书,也睡一会儿,怎么了,那么多同窗朋友来你不高兴”·叶南免鼓起腮帮子,眼睛等着叶南风,抱怨道:“可是没有哥哥,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哥哥,我还以为哥哥不喜欢我了,我的诞辰宴都不来。”
叶南风赶紧道:“怎会,小孩子别胡思乱想,我最喜欢的,也只有你了·”你现在就是我归属这个世界的证明,若没有你,我或许不会主动去融入这个世界。”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兄弟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叶南免又吃了点东西,才一起去前厅,这个时候前厅人最多,但是剩下的也只有那些大人了,由于今天刚好休学,故而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基本都已经回家了。
晚上的时候,叶垂甘叫来两兄弟,叶垂甘因为喝了不少酒,向来号称千杯不倒的风流公子也不由得话有些多了起来,拉着兄弟两说了许久的话··且叶南免的小脸也惨遭rou躏,小脑袋上的头发叶乱糟糟的,小寿星叶南免气鼓鼓的,最后理都不理自己的父王了。
叶南风在旁边看得好笑不已,杨凤兰看闹得差不多了,想要拉开父子两,只可惜后来父子两杠上了··叶垂甘想要再捏捏自己儿子的软嫩嫩的小脸,叶南免坚持那是他的脸,只有兄长能捏,父子两互不相让,就杠上了。
杨凤兰若无其事地瞪了一眼叶南风,又继续哄儿子和丈夫··杨凤兰:“阿免真的只要兄长捏可母妃也很想捏一捏,阿免难道连母妃都拒绝”·叶南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戏,就当没看到刚刚杨凤兰瞪过来的那一眼。
叶南免艰难地想了想,皱了眉头认真思索着,便想便防止自己父王那双不安分的手,才道:“那我让母妃捏五下便好,我都不许父王捏的,只是父王偏要捏,母妃应该不会为难阿免吧。”
杨凤兰:“……”·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总不能说她要学他那父王,儿子不愿意还硬要撒酒疯非要捏儿子的脸,而且她也只是随后说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同时也很不爽,那个女人的儿子在儿子心中的地位居然比自己还高,这不知又是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的来迷惑自己的丈夫,小的现在又来迷惑自己的儿子,意识到以后再不可放任儿子与别人亲密,与自己疏离。
这下子杨凤兰都没有时间来瞪叶南风了··叶南风却很欣慰,小屁孩总算还有点良心,也不妄自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专门给他收拾烂摊子··至于因此得罪杨凤兰,叶南风却不在乎,因为从他这个身体出身那一刻起,杨凤兰决定嫁进来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得罪了她。
叶垂甘最后好似放弃了去捏叶南免的小脸,终于安静下来了,叶南风还有些失望··说实在的,这只要是没点动静,就这样干坐着,叶南风感觉屁股地下都开始冒烟了,人家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多了他算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没等叶南风想到答案,就听到叶垂甘唤道:“阿风,你也是我儿子,坐过来些。”
叶南免立刻点头应和,连忙道:“哥……兄长你快过来,父王可想你了·”说罢想要立刻起身离开叶垂甘身边,贝叶垂甘一个大手掌按下。
叶南风余光瞄了一下杨凤兰,看到她脸色只是瞬间僵硬了一下,之后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叶南风心道:“好险,小屁孩差点就说漏嘴了。”
他与叶南免说好了,“哥哥”这个称呼只能在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才可以唤,其他时候都要唤兄长,而“兄长”这个称呼在显贵之家代表的是敬称。
叶南免好似也知道自己差点给哥哥惹麻烦了,故而有些心虚地自以为偷偷地看了一眼哥哥··叶南风在杨凤兰冰冷的目光中走到叶垂甘面前,原本想要坐在下方的椅子上便好了,叶垂甘却好似不满意,朝他招招手道:“阿风,过来。”
叶南风只好走到他面前,乖巧地唤了一声:“父王·”·叶垂甘被他这声“父王”唤得很开心,嘴角都裂开了,道:“唉,再过来点,不要一直不停地动,看得为父眼睛都花了。”
叶南风笑笑,又走上前一点··原本以为这就够了,没想到这根本不是叶垂甘地真正目的,他突然一手拉一个,将叶南风和叶南免拉进怀里,还在兄弟二人脸上各自“啵”了一口,叶南风整个身子都僵硬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想他叶南风纵横商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男人舌wen另一个男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比不上自家妹妹又贪玩没吃饭来得的心情起伏大··然而,如今不过就是被自己名义上地爹,实际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爹在脸上啄了一口,竟然会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差点落下泪来。
是的,妹妹笔下的叶南风确实不是叶垂甘的亲生儿子,叶垂甘貌似还是他的杀父仇人,虽然最后好似又说他的杀父仇人不是叶垂甘,但当时看的时候叶南风受不了这些恩怨情仇的戏码,就快速翻过了那些内容。
原来被自己的父亲爱着是这样的感觉,以前一直不理解,世间为何有那么多人干嘛要一直躲在父母的庇护下不肯成长,原来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确实能让一个人放弃一直以来坚持的变强的计划。
杨凤兰显然也是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却也不能阻止那父子三人继续这温馨的一幕··其实她也清楚,即便她有不满,叶垂甘也不会多在乎,这么多年,维持着两人感情的也不过就是他那残存的愧疚之心。
不同于这两人或不知所措、或不敢置信的反应,叶南免很是淡定地快速离开叶垂甘的怀抱··其实,这个淡定是相对于另外两个人不淡定的人而言,他是跳着离开自家父王的怀抱的,若非突然记起来太傅说过的要孝敬父母,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孝为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脸上的好似黏糊糊的口水擦干净。
但他这担心好似有些多余了,这屋子里的三个人明显都没有注意到他,而这里只有他们一家四个人,丫鬟奴仆都被留在了外面,于是他赶紧趁着没人看到赶紧擦脸··明明哥哥亲自己的时候挺好的,为何父王亲自己这么难受,幸好没有将以前希望父王和他玩,亲他,抱他这些想法没有被实现过,若非如此,此时他或许不会感觉到哥哥亲在脸上的感觉有多美好,一点儿也不像父王那样粘乎乎的,难受。
本来想趁父王母妃不注意,给哥哥擦脸的,不曾想,他竟看到哥哥像着了魔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应该是直接被父王吓傻了,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还是自己厉害,根本没受太大的影响就好了,叶南免洋洋得意,心中暗自决定:看来以后要多给哥哥练一练胆子,让哥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像今天这样大惊小怪。
哼,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只是想要找借口与哥哥多亲近呢··叶南免用刚擦了自己脸的一块白色素巾帕快速在叶南风脸上扫过,叶南风才终于回过神来··眼前看到的就是笑得一脸促狭的叶南免,吓得他差点又心肌梗塞了,看到杨凤兰好似沉浸在什么痛苦悔恨的事情里没回过神来,叶南风拍掉叶南免的手,赶紧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免得这女人待会儿发疯。
虽说他- xing -子里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却不想惹女人这种麻烦的生物,你若是一不小心惹到她,会让她记恨很久很久,久到你根本不记得自己还得罪过她,人家却一心一意想要置你于死地。
前世爷爷也说过,最好不要惹女人··他从小就对爷爷说的话比较信服,因此即便之后大多数富家子弟都在玩女人,他却从来不玩,只想找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从不敢招惹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第22章 前途未扑显迷茫·自叶南免诞辰那天过后,叶南风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期盼,也在心里将王府当做自己的家··当然,只是暂时的家,对于离开王府、从此自由自在这件事,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或事而改变。
叶南风十二岁,叶南免九岁那年··叶南风总角之年,国子监规定,身为皇家子弟,此时可以选择自己将来要走的路,故而可以退学,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早早出去锻炼自己。
一般皇家子弟很少选择退出国子监,都选择继续留在国子监,也有一些人选择离开··对于这些离开之人,身边将会被指派有一名幕僚,之后自己选择自己的出路。
叶南风选择在京城开一家酒楼,取了一个有趣的店名:不来不归,还开了一家妓院,名为惊闻楼··惊闻楼实际上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地方,名为暗隐楼,这也是原书中原主开得楼,最后找到自己亲生母亲的线索,最后母子俩相认。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太傅之子,班无声竟然也在十二岁这年退学,跟着叶南风开店,不来不归就是两人合伙开的··惊闻楼因为有自己的秘密,叶南风暂时没有邀请他参加的打算,除非此人足以毫无条件信任之时。
叶南免上街找兄长,路上遇到人牙子卖人,看见人牙子手上的小孩很可怜,于是买下了他,取名为叶澈··从此,这个孩子跟在他身边,让无齐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自己的地位将不保,每天找无果抱怨,听得无果每次见到无奇都能逃尽量逃。
之后的岁月里,作为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叶南免,随着年岁渐渐增长之后,惹事也越来越少了,但是每次惹事却总是很难搞定··叶南风原本以为随着他渐渐长大,应该会渐渐独立,不再粘着他,不曾想这孩子却越来越粘人,那粘人的程度与年龄的增长成正比,惹得叶南风烦不胜烦。
当然,这也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叶南风的某种空虚的心理,被人依赖也让他感觉自己这一世活得像个人··京城的春天总是比其他地方晚到一段时间,都已经到了二月份,空气中的寒意依然没有减少的意思,寒风呼啦啦地吹个不停,不像春风,更似冬风。
这年叶南风十五岁,叶南免十二岁··不来不往这几天接了一单大生意,叶南风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叶南免每次回家都看不到他的踪影,而且这几天皇伯父都要求他必须去宫中学习,当他知道他都在学些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很处于惶恐和不安之中。
因为皇伯父让人教他帝王之术,他从来都知道皇伯父对他很好,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皇伯父几乎都会给他,比起其他的皇子皇孙,它更像是皇帝的亲生生儿子一样。
他不知道皇伯父这样做为何意,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引起一些风波,而且叶南免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当皇帝,他更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而非困于宫中一隅。
他试着去找皇伯父提出异议,然而,皇伯父似乎并不理他,而是再说出了一个要求,第二天必须更早的过去··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叶南免,原本想找哥哥诉苦的叶南免现在找不到人,心情烦躁不已。
他这几天还在考虑到底是否要离开宫学,其实以他的身份,如果不在宫学继续学习,似乎京城之中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因为世子的这个身份限制了他的很多行动··原本想要找哥哥商量,也找不到人。
无奇每天都感觉到世子身上的戾气又重了几分,每天都战战兢兢服侍在其身旁,希望公子能够快点回家,安抚世子脆弱的心··然而,他的祈祷似乎没什么作用,因为叶南风根本就早点忙完回来,甚至忙得连晚上也不回来了。
如此,叶南免更加的烦躁,脾气越来越怪,无奇最后不敢管,就自暴自弃地不管了,在心里安慰自己说,这种事现在归叶澈管,与他无关··叶南免决定主动出击,等哥哥忙完他自己的事情肯定不知道要多久,说干就干,第二天早上他就去不来不归找叶南风。
然而他去的时候,叶南风没有在店里,伙计说,叶南风天还没亮就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伙计也一无所知··晚上的时候,原本以为不会回来的叶南风居然回来了,叶南免心里无疑是开心的,却还是赌气不想先跟他说话。
叶南免想等哥哥先与自己说话,自己也就不生气他这几天对自己的忽视··然令人愤怒的是,叶南风洗漱之后直接上床睡觉了,没多久就传来平缓均匀的呼吸声,留下叶南免独自一人生闷气。
大晚上的,叶南免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人的气息却绵长悠远,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累了··原本想不管不顾叫醒兄长的想法也渐渐淡了下来,趁着月光照进窗户的光辉,看到他眉宇间的疲惫,小小年纪,睡觉的时候眉头都还紧紧皱着。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为他揉开皱得紧紧的眉宇·或许是月光照耀下的错觉,也或许是他的眼睛看错了,他看见哥哥的眉宇之间有两条深深的沟壑。
叶南免瞬间心疼得想要紧紧抱住他,他不懂,家里本就不缺他那点钱,为何他还要每天起早摸黑做那点生意,将自己累成这副模样··这一刻,若是有谁敢打扰到哥哥休息,他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当然,此时的他已经忘了,前一刻他还在“叫醒哥哥”与“不叫醒哥哥”的边缘挣扎··或许是叶南免的心疼起了效果,也或许是那双手太过熟悉,叶南风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
叶南免就这样看着他,或许是柔和的月光带来的错觉,也或许是他本身就很好看,这一刻,叶南免觉得哥哥就好像天神下凡,俊美得不想让任何人窥见,包括照耀进来的月光。
叶南免轻手轻脚地下床将窗户关了,才心满意足地上/床,看着哥哥恬静俊美的俊颜睡觉,胡思乱想道:为何以前竟未发觉哥哥如此好看,以后可要多看看,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晚上发生的一切,叶南风都没有丝毫察觉,第二天一早起来,只感觉神清气爽,每个毛孔都尽情地享受着难得的自由呼吸··这几天不眠不休堆积下来的疲惫,似乎也因为这一晚的睡眠而彻底消失不见。
叶南风目前对这具身体很是满意,无论怎么熬夜折腾,只要休息一个晚上就可以恢复到全盛时期··他走到窗边,才发现窗帘是被人拉上了的,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他亲自设计,然后让人弄的,这个窗帘也是按照前世他屋子里的那样,可以上下滚动拉开,而且还是黑色的,若将窗帘拉上,屋子里就会突然暗下来。
叶南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那孩子不枉费他这些年的爱护和照顾,虽然有时候很皮,可这种时候就又显得很贴心··这样的设计这间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是,除了他们兄弟二人,无果、无奇以及叶澈之外,所有人都不能靠近这间屋子,包括这几年与叶南风关系极其好的班无声。
第23章 备考举人忙温书·他拉开窗帘,突如其来的阳光晃得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适应了一会儿后,他才睁开眼睛,看着外面艳阳高照··叶南风心里想到:“居然就这样又错过了于教练的课,本来天赋就没有小屁孩的好,如今又经常缺席,看来此生想要在武学上找到作为哥哥的威严,确实有些难。”
这些年,除了刚开始学武的第一年,叶南免仗着身高优势以及前世积累的各种格斗技巧赢了叶南免外,再之后被叶南免打败之后,从此再也没有赢过,好像那小子突然有了自己的底气一般。
想他前世也是一个跆拳道黑带五级,可以说是很厉害了,而且还学过泰拳,实战经验等等算是很丰富的,却从十岁那年开始此次输给自己的弟弟,这些年,叶南风都坚持让武学功课不落下来,却还是与弟弟的差距越来越远。
还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时间,叶南风却没有因为错过了武学功课就打算放弃了··他一番洗漱之后来到了练武场,这个时候于教练并没有在,不过他还是按照以前的训练方法自己训练。
无果也顶着太阳在一旁陪自己主子,一滴滴的汗水落下来也毫无所觉似的··无果心情愉悦地感慨:还是跟在公子后面最好了,什么都不用做,鬼知道自从公子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意之后,他这个贴身小厮有多惨,一直被当做一头强壮的牛来使用。
不,是比牛还要惨··难得休息一天,突然闲下来的叶南风就感觉有些无聊,便又一头钻进书房,不知去做些什么去了··待晚上叶南免回来,知道兄长今天在家,于是也不管后面跟着的叶澈跟不跟得上自己,直接奔向了书房。
他刚过来就看见兄长沐浴在霞光之下,脸上被染上了一层金光,给他那张平时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脸镀上一层金黄色的神圣色彩,看起来好似天神下凡··书房的三面墙上都是书,里面以简洁干净为主,房中除了一套桌椅意外,再没有其他。
每次班无声来都说他这书房太无趣,连一点儿绿色盆栽都没有,叶南风也只是不置可否,懒得搭理他··叶南免来时,叶南风好似在找什么书,眉头又不自觉地皱在一起,叶南免看到之后,不知为何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兄长皱着眉头·他想也没想就跨步上前,走到他身旁,扳过哥哥面朝书架的头,伸出手在他的脸上就上下其手,有些粗暴地揉开他不自觉又皱得更深的眉。
叶南风一脸懵逼,自家弟弟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上来二话不说就往他的脸上招呼··叶南风也不是个脾气好的,立刻打掉那双在自己脸上上下其手的爪子,没好气道:“怎的,刚回家就想要谋杀兄长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叶南免悻悻然地放下手,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道:“你这段时间天天皱眉,你可是还不曾发现自己的眉头都足以夹住一支笔难看死了。”
叶南风懒得看他,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这种小孩子脾气·不过倒是也有些在意,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感觉到指尖确实有些褶皱,不自觉又皱眉了··叶南免看着他这样子,毫不留情地大笑道。
叶南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貌似刚刚摸额头时他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故而才能感觉到那深得如沟壑般的褶皱··叶南风瞟了叶南免一眼,继续回过头淡定地去找书,道:“你若是觉得如此难看之人不配为你哥,那便赶紧走开,可别耽误我找书的时间,若是走不动了,也不要在这里碍眼,给我找前段时间民川给我的那本《明渊计》。”
民川乃是班无声的字,他父亲是宫学太傅,家里的书自然不会少,这书房里的书许多都是从他家抄录过来的··叶南免看了看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顾着找书的兄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兄弟两这都多久没好好待在一起过了,兄长却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只顾着找那什么破书。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找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见叶南免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表情却不大好,没好气地道:“怎的长大了翅膀硬了,倒是越发使唤不动了,找一本书都使唤不动你了,真是越大越娇气,女孩子都没你这么娇气的。”
可不是,前世叶南风养妹妹时,妹妹总是很贴心,也会跟他撒娇,但是却很独立,像这小子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秘密,还要他不要随便进她的房间,在五岁的时候就与他分床睡了。
哪像这小子,这么大了还一天不见到他脾气就上来了,还整天赖在他身边不走,一提出分房睡整个人就炸毛··想他前世简直就像个移动的冰山,走到哪就冻到哪,没一个人嫌自己命长,不知死活蹭上来,这一世因为生活还算安逸,也懒得再将自己整个人冰封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倒是柔和了不少。
不曾想,这样的改变竟然为自己招来了这样的大麻烦,杨凤兰刚开始不同意兄弟俩住在一起,后来大概也是看他确实将叶南免教得不错,故而也渐渐的不再管这件事了··总之,现在这臭小子粘人得不行,也幸亏他的小院子现在安全十足,杨凤兰还不知道兄弟俩一直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更不知道这么大了都还在一起睡,不然这事肯定要被揪着小辫子。
叶南免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这几年他可是彻彻底底地见识到了哥哥说话的毫不客气,比这难听的话都听过无数··他知道哥哥温暖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冰冷坚硬的心,他能如此对自己说话,说明他关心自己,这种待遇目前只有两个人得到过,其中一个就是他,哪里还会计较这个。
叶南风看他乖乖地走到暑假前面站着,好心地跟他说,那里他已经找过了,还说了一下自己还没找过的地方··不得不说,有些人运气是真的好,叶南风找了一刻钟都没找到的书,叶南免却才一盏茶功夫不到就找到了,这让叶南风不禁在心中感慨,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当然,这个新鲜名词也是前世妹妹,不然以他的- xing -子,前世就是个工作狂和学习狂,哪里会知道这些书本和公司以外的东西。
叶南风看他翻了翻,这才递到自己手中,还嘟囔道:“这本书有什么好的”·叶南风对这个幼稚的弟弟说的幼稚话,多半是不会理睬的,只是从他手中拿过那本书,翻找不久前翻到的那一页。
明年就要参加乡试,叶南风觉得自己这会儿自己的知识并不足以应对考试,于是来书房学习,期间遇到了一个问题,记得看过的一本书上能够找到最好的答案,故而便自个儿找书。
其实他可以吩咐无果帮忙找,但是无果这会儿却出去办事去了,倒是不在··叶南风在书桌上坐好,又一头埋进书本里··叶南免好不容易才逮着自己忙碌到没有任何空闲时间的兄长,这会儿眼见他居然又在看书做学问,准备来年的乡试,气得差点想不管不顾摔门而走。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他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感觉这些书还是一如既往的枯燥无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如此在乎一个举人的称号,大不了他让皇伯父给哥哥弄一个好了。
当然,这种想法,他更是只敢想一想,可不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他可受不住兄长那冷冷的眼刀子··其实叶南风的理由很简单,在这个世界,他一个庶子,想要过自己的生活,那就免不得要自己拿到一些权利,才能不勉强自己。
按理说,宗室子弟对考功名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他们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高人一等,别人考功名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官职,而这种东西他们却不必担心,只要不犯事,以后宗人府总会给他安排职位的,区别也不过只是那职位的微乎高低罢了。
相反,如叶南风这般出来考取功名的却极少,反正宫学里到目前为止就他一个··宫学里的那些人少说都是谁家的嫡子,庶子是不能进入宫学的,而叶南风的特殊之处,在于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的长子,故而才有他这个特殊。
·叶南风来了这么几年,即便这里与前世的环境落后了几百年,大体来看对这里倒还算满意,只不过最讨厌这里的动不动就跪··他现在的身份是凌安王府长子,确实只用跪长辈和皇帝,倒是不用跪其他人,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不是凌安王亲生的,以后这种身份能不能保得住还另说,为了以后的膝盖好,只有考上功名,成为举人才是最好的,因为举人除了皇帝可以不跪任何人。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最基本的原因,还有其他很多好处是举人这个身份所能拥有的··第24章 白玉为颜遗世来·作为前世拥有丰富读书经验的叶南风来说,即便在这个考上举人很难的时代,以他脑海里各种应付考试的技巧来说,想要考上也不算太难。
叶南风从他手里接过书,看到外面大概已经过了申时,只怕都快酉时三刻了,若是平常人家,因为只吃两顿饭,这个时候饭点早过了,而那些勋贵之家,倒是一日三餐,故而晚饭时间定在酉时三刻。
而宫学下学却更早,在未时三刻就下学,若是太傅讲得正在兴头上,那也不会超过申时,也就是说,中间这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小子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叶南风当即板起脸,问道:“你今日何故回来得如此晚”·原本以为会看到这小子畏惧而小心翼翼的脸,不曾想这小子一脸拽样,还很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叶南风瞬间怒了,下学不想着赶紧回家,倒是磨蹭到这个时间才回家,问一句他居然还没有好脸色,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由于这几年的磨合,曾经多次冤枉他,这小子每次被冤枉差不多都是这副表情,故而他按耐住了脾气,后面添了一句:“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是理由,而不是借口,也就意味着,这件事若是因为别的非官方事件引起的,那么就不会罢了··可是叶南免心里可正巴不得他早这样,气愤又酸溜溜地道:“我最近日日皆如此,哥你怎的今日才发现”·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一听,心里的气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冒,这臭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谁给他的胆子如此说话天天晚回家,却敢硬着脖子跟他甩狠话,谁给他的胆子·叶南风:“说吧。”
语气凉飕飕的,显然极其生气这活儿正压着气呢··叶南免也知道见好就收:“这段时间皇伯父都让宫里的玉太傅教我一些权谋之术,识别人心之术,还有别的权术,每日我只上午在宫学学习,之后的时间都是去宫里学习,便是连晚饭都是被皇伯父逼着在宫里吃的。”
叶南风看着这小子脸上无所谓的模样,以他对他的了解,只怕这小子现在心里正闪着几个大字:求安慰··知道是这段时间自己对他的疏忽,故而叶南风心里的愤怒和不耐烦也完全消失了,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缓和下来,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缓和的同时,还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叶南免听出来了,却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但是很能肯定的是,哥哥他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与其他人一样的糖人厌烦的开心,反而是一些不好的情绪。
叶南风想了想,才突然记起来这是一个书中世界,似乎书中也提到过皇帝很中意男主叶南免,想要他继承皇位,只不过男主不喜欢,故而皇帝的这个打算也只好落空了··然而,这个时候正式的剧情都还没开始,皇帝怎么会突然就培养叶南免·叶南风又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只是他这里还没有想出什么,又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只乱动的爪子,他毫不留情地抓住,眼睛看着始作俑者··叶南免咽了咽口水,才道:“我看哥你一直在皱眉头,我不喜欢皱着眉头的哥哥,哥哥这样的年纪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来。”
叶南风被他这一打岔,也懒得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却被气笑了,这小子对于他皱眉这事儿好像很在意,道:“那你觉得我这样的年纪应该做什么事”·叶南免立刻理直气壮道:“可以与朋友出去玩一会儿,最好带上你的弟弟,再去酒楼里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做自己喜欢的事,总之不是每天都像个老头似的皱着眉头想事情。”
叶南风被他这一说法彻底弄笑了,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别说,这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只可惜这臭小子现在觉得自己长大了,坚决不要再捏脸了。
因为叶南免这一打岔,叶南风索- xing -也不想了,问道:“此事可有人知道”·叶南免摇摇头,道:“不曾,此事除了皇伯父与高公公,还有玉太傅之外,再无任何一人知晓,且以前皇伯父也经常宣我进宫,又是在兰亭,故而鲜有人知道,便是叶澈也不知道。”
叶南风心里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即便知道皇帝不可能害叶南免,可也忍不住为他担心,就怕因为这件事而使叶南免四处树敌··叶南风道:“以后行事说话还需更谨慎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若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了,那你以后可有得苦吃。”
叶南免倒是不甚在意,道:“哥,我知道了,你放心便是·”·叶南风想想,又觉得自己这话其实有些多余··皇帝对叶南免的宠爱程度那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下个月皇帝至少要宣他进宫两次,如此,皇帝自然不会害他,若是皇帝存心要害这小子,似乎也没有理由,皇帝对他从来都只有宠。
若非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叶南免才是皇帝的儿子··当然,叶南风知道叶南免还真不是皇帝儿子,故而担心还是免不了的··叶南风想了想,道:“这事也别告诉父王与母妃,免得被更多人知道。”
叶南免自然是毫无异议地点头,父王前两年卸了身上的军权,立刻请命为皇帝巡游他的美好河山,现在估计在江南那个不知名的小巷里潇洒快活呢··至于母妃,若是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弄出很多事情来,到时候即便不要跟人说别人也会猜到。
虽说传位给侄子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可人的脑补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故而这种事情能避则避,况且他根本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想法··叶南风嘱咐玩了,这才开始了想要了解叶南免的想法,看他对那个位置是否有兴趣,虽说书中看到的他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可是现在这小子被他教了那么多年,- xing -子与原书中可能有了一定的差别,故而还是将他的想法了解清楚比较好。
·叶南风道:“那你对此是何看法”·叶南免:“……”·叶南免眨眨眼,不知兄长为何有此一问,难道他的答案不够明白吗·叶南免道:“我对那个位置未曾有任何想法,从前不曾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只想要行自己喜欢之事,一直能够得到哥哥的关注,如此而已··后面这未出口的话,叶南风自然是听不到了··叶南风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心里最后的石头才终于落下。
叶南风:“如此,便好,那终究是一条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之路,若选择了,便只能一个人走到黑,再无朋友亲人可言·”·叶南免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叶南风道:“你可想好如何让皇上收回这份心思”·叶南免道:“想好了,这几日我一直缠着皇伯父,跟他说我的意思,想来只要我坚持下去,皇伯父要不了多久便会打消这门心思的,就是不知皇伯父看中我哪里适合那个位置了”·叶南风看叶南免那郁闷的小模样,当初那个只会缠着自己的小屁孩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虽然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却依然挡不住他阳光俊朗的容貌带给人的视觉冲击。
他最后那句话,叶南风没有回答他,心里却隐隐有着骄傲和忧愁·这是·这是自己亲手亲脚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优秀,原书中男主没得到他教导就被皇帝看重,在他的教导下自然不会更差,因为他觉得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当帝王的料。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有时候叶南风很纠结,作为一个哥哥,他自然不想要自己弟弟坐在那个位置上,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可作为一个施教者,却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展现他的光芒。
当然,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叶南风的- xing -格,注定他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施教者,最多也就是哥哥了,故而他真心希望自己的弟弟成为他最好的样子··叶南风没忍住,又捏了一把叶南免的脸,只是这回被叶南免轻巧地躲开了。
叶南风无奈,心里叹息:看来与这小子的差距越来越远了,现在连捏脸都不能捏到了··虽然看着自家孩子一点点长大这种成就感很不错,可存在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叶南风:“那你觉得皇上会因为你多缠了他几天而答应吗你要知道,其实你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选,若你要拒绝,必须有足够的理由,让皇上不能反驳。”
叶南免听到这话,没有去在意这话里自己不喜欢听的内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家兄长,哥哥这是夸自己了吧·叶南免有点不确定,哥哥从来对自己都是严厉要求,夸奖的话自然少得可怜,现在这明显称赞的话倒让他脑子晕乎了一下。
叶南风看着又犯蠢的弟弟,眼睛看了他一眼,道:“莫要犯蠢·”·叶南免却不在意,反而厚着脸皮上前讨巧道:“哥,你刚才可是夸我了,说我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之人,也就是说其实你觉得我很聪明,很厉害。”
叶南风将他快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头扒拉过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确实可以如此理解,若你想要坐在那个位置,便继续犯傻吧,你现在也长大了,这件事或许你有自己的主意,我倒不必瞎- cao -心,既如此,我且自看我的书。”
说罢,叶南风作势抬脚朝书桌方向走去起··他的腿刚来得及抬起来,都还没将第一步走完,胳膊就被人抱住了··叶南风看了看紧紧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收回了视线,道:“如此大的一个人,还成天搂搂抱抱,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放开。”
叶南风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又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这臭小子,你给他一根筷子,他会将其当做一根杆,然后使劲往上爬··叶南免看哥哥的表情,知道他刚刚说的话绝不是说笑的,他心里确实这么想,觉得他长大了就不用管了。
可他不乐意,情急之下,已经被兄长制止许久未曾出现的小时候在情急之下抱胳臂的毛病又出现了··叶南免赶紧放下他的胳膊,乖巧讨好道:“哥,我适才得意忘形了,可是哥的称赞真的很难得,我听了少不得要高兴一会儿,故而误了事情的轻重缓急,以后不会了,哥你就别生气了,嗯”·最后那一个尾音听得叶南风鸡皮疙瘩掉一地,但看他算是放下了自己可怜的手臂,便懒得与他计较。
这小子现在将他的死- xue -拿捏得紧紧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能让他开心,什么情况下不能说话,简直比他肚子里的蛔虫还厉害,故而叶南风并不想和他耍嘴皮子··叶南风:“说吧,你应该有自己想法才是。”
这是一句极其肯定的话,没有任何质疑··叶南免瘪瘪嘴,心想兄长太聪明了,每次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一点儿情趣皆无··叶南风看这小子一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懒得理他。
叶南免大大方方地看了自家兄长一眼,这才道:“果然该是哥你最了解我·”·叶南风看他一眼,叶南免立刻说道:“哥,你就放心吧,皇伯父最后一定会收回成命的。”
叶南风看他确实不想说慌的模样,也知道这小子从来不吃亏,他都如此说了,那此事确实无需他担心··叶南风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叶南免,自顾自地走向书桌旁。
叶南免无辜地摸摸鼻子,跟在他后面··在他还没站稳,突然感觉到哥哥将什么东西朝着自己砸过来,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哥哥了··叶南免身体倒是快过大脑,轻轻一个侧身,想要躲开那不不知何物的东西,却在看到那是什么时候又硬生生接住那东西,接着就搂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死死不撒手。
“哥,这是你给我的·”·叶南风看他跟自己说话眼睛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直放在那柄剑身上不肯下来,嘴角上扬地快要裂到耳朵上去了··这柄剑乃是前朝大将军霍尊的佩剑,乃是当世名剑,只可惜后来随着前朝覆灭,这柄剑也不知所踪,叶南免一直很向往这柄剑,每次在书上看到这剑时,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叶南免不喜欢读书,- xing -格倒是随了他的父母,杨凤兰喜欢有君子之风的剑,叶垂甘则喜欢带着霸气的刀,而叶南免两者都喜欢,除了刀剑之外,对银枪也喜爱非常。
叶南风平时就喜欢给他带一些他喜欢的东西,故而这三样兵器叶南免现在可是收藏了不少,对这些兵器都宝贝得不行,这世上好的刀剑已经银枪恐怕此时全都集齐在叶南免那个小兵器库里了。
·叶南风想:“真是没良心,妄他每次出门在外总会想着给他带东西,回来不见这小子对自己嘘寒问暖,反倒将他质疑一通·”·其实这个习惯还是前世形成的,因为他经常出差,不能时常陪着妹妹,为了补偿妹妹,在助理的建议下,叶南风每次都会给妹妹带礼物,算是补偿。
此时到了叶南免这里自然也不例外,也因为这事,还被班无声嘲笑,每次叶南风看到什么适合叶南免的玩意儿,都会买下来··班无声每次都一脸羡慕嫉妒地说道:“啧啧,你这是养弟弟还是养儿子,在家的时候恨不能就将其放在眼睛里不出来了,在外又四处搜罗好东西带回去,我看以后你儿子的待遇也不会比这好了吧。”
这酸溜溜的语气和一脸故作嫌弃的表情,叶南风每次都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若是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姑娘,他这辈子大概也是不会有儿子的,对这话他完全不在意,而且以他前后两辈子的年龄来看,他确实就是在养儿子。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第25章 清风不改温情去·相较于叶南风的放心,那坐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的皇帝就没有那么放心了··皇帝传来玉太傅,询问这几天叶南免的学习情况,玉太傅很是无奈地摇头,还忍不住叹气,弄得皇帝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在皇帝陛下快要忍不住发脾气的时候,玉太傅才慢悠悠地说道:“陛下,世子确实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具备了一个上位者应有的所有品质,文修武备、明鉴忠女干、心系黎民、排抵诱惑、断事精迅、心机城府等样样不缺,却唯独缺少了一样,故而老成觉得,世子并不适合这个位置。”
这下皇帝可好奇了,玉太傅博学通今,慧眼识人,不偏不倚,故而至今还没几人能够得到玉太傅如此多的夸奖,而他如今能够如此夸奖叶南免,可见那小子确实不错。
既然都如此好他如此好了,为何又说他不适合这个位置·皇帝有问题自然就要问出口:“不知爱卿此言何意阿免既如此好,具备了作为帝王应具备的一切品质,为何爱卿还说他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
玉太傅看着皇帝这有些不解又有些莫名的不开心模样,心想这皇帝也算是一世明君,玄祁刚建国没多久,先帝打来了江山都没来得及守护就先故去,如今这繁华热闹的玄祁都是他一人打造的。
如此说来,皇上这个理应比任何人都最先想清楚这个问题之人偏偏想不明白,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由此倒也可以看出他对叶南免那孩子的重视程度··至于皇帝为何如此宠爱叶南免,作为极为少数的知情人之一,玉太傅也不愿意再多想那些事。
玉太傅道:“陛下理应比老臣更清楚才是·”·皇帝沉思了一会儿,倒是笑了,“看来朕也老了,竟然不曾反应过来,爱卿是想说无论阿免如何好,可他却有一样不符合帝王该有的样子。”
玉太傅点点头··因为周围的人全都被皇帝叫退下了,外面还有高公公亲自把门,故而两人说话倒是都没有藏着掖着,毕竟这御书房闲杂人等乱闯是要杀头的。
皇帝却对此有些不以为然,反而道:“爱卿对阿免着实过于严厉了,一个合格的帝王确实不应该拥有太多感情,可阿免自小便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更不曾受过打击,甚至还颇为得宠,重感情自然再正常不过,若他不重感情,即便朕再喜欢他,也不敢将朕这整个江山托付于他。”
皇帝叹了口气,通过这段时间的试探,他知道叶南免并不想要成为那人人敬仰的皇帝,反而事事捣乱,以此表明他的心意,不过是不敢做的太过出格,以免真的惹得甚为皇伯父的他不高兴。
皇帝对他这些小动作不过是故意装作看不懂罢了,叶南免却不想就此放弃··而玉太傅却不这样认为,对此,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只可惜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两人决定,再观察看看。
恰好雾西国的公主携其弟要来玄祁,此次来访主要是雾西国公主到了适婚年纪,然其母乃是玄祁女子,故而对玄祁颇感兴趣,欲选一玄祁男子成婚··原本皇帝已经安排好了接待的人选,叶南免由于年纪还小,皇帝并不打算让他作为接待人选,最多就是初来那天让他一起出来露露脸,算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可。
然而由于帝位人选之事,此次计划恐要发生改变··皇帝并不打算让叶南免作为此次相亲对象之一,其一乃是其年纪还小,其二却是当年陵安王妃已经为他相好了丞相家的女儿,皇帝并不打算拆散这桩姻缘。
如此一来,想要考验叶南免,便只有让叶南免平时最亲近的叶南风也成为此次相亲对象之一,可以近距离观察叶南免对待情感的态度,看其是否符合一位合格的帝王人选。
叶南风还不知道,他这个王府庶长子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雾西国公主的相亲名单上··当他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或许弄错了,第二反应则是,古人成熟得是真的早,他不过才十五岁罢了,何以成为别人的丈夫。
当然,叶南风绝不承认,这只是他对这些玄祁女子的看不上,每次看到那些涂着厚厚一层脂粉,两腮红红一坨,还有自以为有品位的,将长眉弄作一个圆形··每次叶南风看见此类女子时,首先会忍不住屏住呼吸,然后头静静走过。
若是遇到身份尊贵,必须要行礼的,便低着头,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规矩礼仪皆无可挑剔,然而内心其实是崩溃的,垂下的眉眼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更冷了不少。
他不知,因为此次宴会,竟使他传出了不小的名声,若在别人身上,定然会是欣喜快乐的,但叶南风却怕的是出名之后的麻烦··当时,接待雾西公主和王子的宴会上,一新妇见其为之一惊,立刻作诗一首,令其夫君题字,其中一句后来广为盛传:“白玉为颜遗世来,清风不改温情去。”
·宴会上着实无聊得紧,先是哗啦啦的一堆礼仪,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和雾西使者到了之后,宴会才开始·席上还有不少女眷,都铺上了多多少少的脂粉,化着多多少少的妆,看得叶南风眼睛疼,心灵受到不小创伤。
叶南风坐下之后,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弟弟正向自己挤眉弄眼,叶南风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喝眼前的酒··心想:“臭小子都坐在那么远的地方了,怎的事情还如此多。”
叶南风原本打算闷头品酒,此时的酒并没有前世那么烈,倒是不怕喝多了就醉,且这两年来,叶南风也应酬了不少,现在的身体也练出些酒量来了··正当叶南风心不在焉地喝着酒时,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吓得他杯子险些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罪魁祸首,发现是班无声之后,连眼皮都没抬又继续喝酒··他早就料到这厮迟早回过来,却不曾想竟然在这大殿之上还如此大胆,若是他没能禁得住吓,突然大喊一声,又或者手再抖一下,杯子摔在地上,到时候两人都得完。
忘记说了,班无声此次也是来参加相亲大会的,且还是皇帝重点关注对象,叶南风现在并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班无声:“公子怎的如此无情,好歹你我前不久还日夜在一起,如今竟翻脸不认人,未免太过无情些吧。”
言罢,还做出一副丧父丧夫模样,看得叶南风直想给他一脚··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邀请他这个王府庶子来参加这相亲大会,但叶南风却不想徒惹事端,只想静悄悄地来,悄无声息地走。
叶南风微笑道:“你若是不想被账本压死就赶紧给我闭嘴,赶紧滚回去看你的公主去·”·班无声好似被突然踩住了尾巴的狐狸,狠狠瞪了一眼叶南风后,只好郁闷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心里诽谤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竟然见死不救还借机威胁人,看他以后不报复回来。
叶南风倒是丝毫不受他的影响,继续低着头喝着手中的酒,由于他的样貌长得本就文质彬彬,儒雅非常,安静地坐在那里,温柔得如同初升的太阳,不会刺痛人··他本身便是这样一个人,沉静、内敛、优雅、温和、独立、强大,这样的他,即使故意藏拙,将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依然有不少人注意到他。
今晚来的几乎都是些高官显贵,很多人身边还携带着女眷,叶南风平时不经常出现在此种场合,这些人看他是个生面孔,也觉得甚为好奇··他出身虽比普通人家出生的庶子高贵,且因为叶南免的缘故,皇帝对他也颇为赏识,却并没有过于亲近。
再者他也不喜这种交际,前世已经经历了无数遍,早已厌恶至极,这一世,若是遇到此类场合,他都是能推则推,故而很多人突然看见他时还要打听一番··当然,那些打听之人也是因为家里有适龄女子的,一听到是凌安王府的公子之后,一时间倒是有人退缩,有人犹豫不决,也有人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此人以后定成大才。
作为凌安王府唯一的庶子,且还是长子,身份地位比起一些世家嫡子也没有差多少,何况其小小年纪就考上秀才,据说今年还要准备参加秋闱··无论能否考试,却足可见这儿郎是个好的。
席上觥筹交错间,每个人都在说说笑笑,仪态规矩十足,小口吃着自己面前的酒菜,心里计算着自己的打算··叶南风不管这些,也不知这些人的打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在自己座位上安静地吃喝,心里想着书本知识,将今天白天所看的知识点理清。
不过,身在尘世,哪能不沾染尘埃,真正做到遗世独立··渐渐的,不断有人来向叶南风敬酒,知道这下恐怕真的不能再独自进行自己的事情之后,他也坦然将还不曾理清的知识点放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一点微笑,一边和来人聊着。
前世叶南风虽然传出了个人见人怕的名声,做事无所顾忌,但那是他掌握大权以后,再没有掌权之前,他同样做过很多与人拉关系、左右逢源之事,故而现在做这些,他也一点儿不别扭。
不经意间,看到在座位上好似猴子一般,就差上窜下跳的叶南免,那种想要到处蹦一蹦,但是被皇帝死死看着而不能动所表现出来的急躁,看着这些高官显贵们的眼神恨不能将人家剥下一层皮。
叶南风看得心里直发笑,因此脸上的笑容在面对来敬酒之人后倒也真诚了不少··前世如此悠闲自在的日子,他做梦从来都没有梦到,原本打算在考上秀才之后就出去闯荡,借此机会远离所有人,却不曾想还是败给了自己,败给了那个总是时时刻刻跟在他后面,一个一个“哥哥”的小男孩,终究将计划一再推辞。
他还看到自家那胆子越来越大的弟弟居然瞪了自己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理人的表情··臭小子,气- xing -还挺大,他何时惹到这小子了,不过也知道那小子在气些什么,却懒得理他。
第26章 相亲宴·作为凌安王府庶长子,身份虽不高,但该有的身份还是有的,故而前来敬酒之人不少··叶南风一一谦正有礼地回敬过去,脸上带着大方且又不会显得虚假的笑容,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可谓是完美得无懈可击一举一动之间,自成一种风骨。
整个人就那些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四平八稳地回敬那些敬酒之人,寒暄客套,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图画,领周围人顿时黯然失色··席间,那些相看女婿的人家一个个心动得不行,却又不得不再多考虑一些。
雾西公主安扎丽娜自然也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温柔似水的男子,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听着他的一言一语,一时之间竟然看痴了··回过神来,才记得在玄祁,这样的动作是很失礼的,故而又重新低下了头,镇定地端起一杯茶水掩饰自己适才的失礼。
皇帝坐在这大殿的最高位置,下面所有人的一切小动作自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恰好也看到了安扎丽娜瞬间的失神,倒是对叶南风又高看了一眼··以前每次宣阿免进宫时,从他嘴里听得最多的就是他这位兄长,皇帝自以为对叶南风有了一定的了解,不曾想却还是知道得不太清楚,这孩子倒是很优秀,但在皇帝心里,任何人都比不得叶南免。
不过他一个皇帝,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一个王府庶子,也不过只是因为他是自己最喜爱的侄子与最重要的弟弟看重之人,只要知道他是无害的,皇帝自然不会花太多时间去关注他。
将一群来敬酒之人挡住之后,暂时没有人再来敬酒了,叶南风借机说自己不胜酒力有些乏了,赶紧开溜··他装作有些醉了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按住额头,脚步踉跄了一下,吓得旁边的寺人赶紧扶着他,才总算是站好了。
站好之后,叶南风朝那寺人道谢,表示不用跟着,他自己出去走走就好了,于是也不待那寺人再多言,就脚步漂浮、实则速度极快地走了··那寺人见他虽然有些醉意,但走路速度尚且还很快,以为他应该没什么事,就放他去了。
刚走出大殿,一阵风吹来,倒是舒畅··叶南风酒量从来就很好,前世时刚开始接手家业,有很多暗里作对捣乱之人,为了能够快速拿下项目方案,他不顾助理不解的表情,单独去找专业人员培训酒量。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以他的身份,喝酒这种事确实不用如此拼命,但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助理来挡,他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之人,从不将自己的希望完全建立在别人身上。
故而,即使被灌了将近十多杯酒,其实叶南风一点事儿都没有,脑子依然清醒得不得了··他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按着记忆中人少偏僻的地方找去,记得不远处就有一个亭子,到了夏天,亭子四周都长满了藤叶和白色小花,若是在晚上,寻常人根本看不到。
说起来,他竟将皇宫如此隐秘的位置记在心中,也沾了不少叶南免和那便宜父王的光··有时候叶南免进宫时会死活要拖上他一起,只不过他不喜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每次总是各种推辞,叶南免成功的次数少之又少。
再者就是叶垂甘带着他们兄弟俩以及杨凤兰一起进宫的时候与叶南免四处逛逛··果然,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不一会儿就隐约看到了那在风中微动的亭子··亭中的四方桌上有一个锦盒,这锦盒总共有两层,叶南风打开,第一层放了一碟可以单吃的凉菜、一碟瓜果、以及一碟精致的点心,第二层则是凉茶,叶南风从中捡了两个点心填肚子,又喝了几口凉茶。
因为这些都是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的,如今夏日天热,皇宫每个亭子里都会备下这样的锦盒··叶南风原本以为这个亭子地处有些偏僻,怕是不会有这些东西,倒不曾想居然遇到了。
叶南风才刚喝完一口凉茶,一个幽怨的声音就从身后飘来,吓得叶南风差点将刚刚吞下去的凉茶吐出来··“此处倒是好景致啊·”·叶南风一看,果然是这个缠人精,叶南风忍不住扶额,看来今晚的好景致又要到此为止了。
好心情和好精致被破坏,再加上还被吓了一跳,叶南风语气自然很差:“闭嘴,再好的景致若没有可以与之一起欣赏之人,还突然被人破坏,那也不算好的了·”·说完还狠狠瞪了叶南免一眼,至于在这被藤叶遮住月光的亭子之下,叶南免还能不能看到自己被瞪了,从而感受到他的坏心情,叶南风也顾不得了。
叶南风见对方一直不动,站在原地好似傻了一般,待走进一些,凭借较好的眼力,猝不及防撞进对方一双隐忍得通红得眼睛里,他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隐忍、委屈。
看见他一副伤心至极地模样,那双平时灵动的眼睛此时也完全失去了它平时的活力,叶南风心里顿时为之一痛··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沉默悲伤的叶南免,一时间,叶南风竟然没了话。
心知自己刚才的话说得着实是重了些,却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面来道歉··人就是这样,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总是一副苛刻的模样,从不隐藏自己的坏脾气,也堂而皇之地利用这份亲近,从而发散心中不快,即便知道做错了事,却总是放不下身段去道歉。
叶南风在亲近之人面前,从来都是少言少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温度的人,在外人面前,只要能够为自己带来利益,他便可以将自己全副武装,至少做到言笑晏晏的模样。
前世因为地位较高,到后来已经基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加上每日还要与至亲之人斗智斗勇,最后竟然让将自己养大的爷爷因为自己而死,之后脸上就再无一丝笑颜··这一世,因为府中一切基本还算不错,且对前世之事基本算是放下了,故而他的戾气去掉不少,在面对外人时,也能够不再冷脸相对,但那几个熟悉之人面前,依然会时不时暴露自己原本的- xing -情。
之前叶南风原本是不太注意的,待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不妥之后,觉得很不应该,他也想着去改正,却总是没有效果,该生气的时候还是会生气,毕竟和他亲近的这几个人,脸皮和作风真的很难让人不生气。
比如自家弟弟,比如班无声,再比如那不靠谱的父王··然而此时此刻,第一次看见弟弟露出这副不敢置信,悲伤失意的表情之后,叶南风决定这个习惯以后必须改,以后一定要尽量克制自己。
兄弟二人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叶南免似乎是被打击得不轻,一直没有缓过来,整个人像一个精致的雕像般,一动不动··叶南风在自己弟弟面前,从来都是端着作为兄长的架子的,这会儿让他道歉,似乎有些困难以启齿,但由于此事确实错在己身,只好妥协道:“抱歉,适才被你突然吓着了,故而有些口不择言。”
本来想再多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叶南风也找不到说的了,只好朝着叶南免走进一步,拍了拍他的肩··不曾想这一拍却被叶南免躲开了,叶南风的手顿时落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待遇,这小子平时也没这么斤斤计较啊。
最后,叶南风还是若无其事收回了手,保持沉默,就这杨过了一会儿··这个时候的蚊虫最是多,即便这小亭子中已经点上了熏香,可叶南免大概天生与这些蚊子亲近,有不少蚊子都盯上了他,从他身上吸得饱饱的。
叶南免站了一会儿,脸上已经被一只蚊子咬得起了个小红点,至于其他地方的,叶南风也看不见,都被衣服遮住了,不过手上应该也有很多,只是被这小子垂下的衣袖遮住了。
夏天的时候,这小子身边若是没有熏香,那手上总会出现无数小红点,脸上有时也会有,不过大多还是在出现手上··叶南风叹了口气,看着臭小子站着动也不动,像是被人点- xue -了似的,只好将人拉过来坐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将熏香推到他旁边,再从怀中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膏抹在他脸上。
自从知道叶南免招蚊虫之后又,一到夏天,叶南风就很自然地随身带着药膏,方便给他擦药··叶南免从来都大大咧咧的,从来顾不上这些,故而这些事情也只有叶南风来给他- cao -心了。
即便现在叶南风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跑,叶南免已经很难有机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到处跑,这个习惯却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改过来··脸上突然感觉冰冰凉凉的,眼前是兄长突然放大的脸,上面写满了无奈和妥协,此时正专注地给自己涂抹药膏。
叶南免突然赌气,不想让他如愿,于是偏开了脸··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叶南风将他的脸强行掰回来,“你再动一下试试。”
原本想温柔一下的,可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叶南风成功破功··在叶南风凌厉的目光之下,叶南免顿时有些怂了,只好僵硬着身体不敢动,暗自骂自己太没出息。
·“打扰了兄长雅致,我这便离开,兄长请便·”·得,这下连“哥”都不叫,直接该叫兄长了··叶南风捏了一下他不自觉鼓起的脸,道:“行了,适才也与你道歉了,你还想怎的,突然跑出来吓自己兄长,难不成你还有理了”·言罢,又捏了捏。
叶南免打开他的手,道:“兄长一个人在此放松休息,将亲弟弟独自一人放在一堆豺狼虎豹之中,我看你出来时脚步虚浮,便担心得食不下咽,趁皇伯父不注意溜出来,想给你惊喜,不曾想得知自己在兄长眼里什么都不是,倒成了破坏兄长景致之人。”
叶南免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是又憋不住,而且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说话,恐怕哥哥也没耐心了,最后肯定丢下他不管··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故而只要有什么矛盾争吵,第一件事就是不许将自己的委屈憋着不说,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这是叶南免经历了无数艰辛之后总结出来的哲言。
经过这件事,叶南免突然意识到了,愿来自己在兄长眼里只是一个随时撒娇耍赖的小屁孩,他在兄长身边,连作为一个可以欣赏景致、谈谈话的人都不是,这让他很是不满与不甘。
叶南风顿时笑了:“都跟你说那是口不择言,主要是你突然出现吓着我了,好了,回府我亲自煮面作为补偿,如何”·还什么豺狼虎豹,若是那群大臣们知道他们在自家弟弟眼里是那可怕的豺狼虎豹,也不知该会是何种表情,不过很精彩就是了。
叶南免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道:“兄长说话算话·”随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叶南风看他这模样不像是生气,故而也没有搭理他。
这时突然看到前面走过来一个人··第27章 吃醋的弟弟·叶南风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着窄衣袖、金白相配的短衣、长筒皮靴、有挂环的皮带,皮带上镶嵌着晶亮的钻石,头上带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厚重的帽子,上面有一根纯白色的貂尾。
最重要的是,来的这人是一名女子,一名没有在脸上涂抹脂粉,肤色自然,仪容也自然的女子··叶南风想了想,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如此正常素净的女子了,玄祁贵族女子出门时都会特意打扮一番,无论妆容如何淡,毕竟都不太符合叶南风的审美,因此叶南风已经对玄祁女子无望了。
现在骤然见到如此素净纯天然的女子,叶南风感觉眼前一亮,一瞬间感觉眼睛都清亮了不少··原来这世上还有女子出门不化妆这是叶南风最直接真实的感慨。
叶南免抬起头时,就看到自家兄长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种眼神是他以前说没有看过的,专注、炙热、欣赏、貌似还有些欣慰,叶南免刚好起来的脸色瞬间又黑下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极其烦躁,不想兄长的眼睛里有别人,恨不能上前挡住兄长的视线,让那个女人彻底消失··叶南风上前一步行礼,微微一笑道:“叶南风见过安扎丽娜公主。”
叶南免这时也不好再发脾气耍小- xing -子,只好郁闷道:“叶南免见过安扎丽娜公主·”·叶南风之前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这位公主,根本没见过人家正脸,不过这也不打紧,毕竟这宫里如此装扮的也只有那位公主了。
安扎丽娜也行了一个雾西国的见面礼,道:“见过风公子,见过免世子·”·叶南风还以为对方可能根本不认识自己,不曾想竟然这位公主竟能直接叫出他的称谓,心里不自觉地又给了这位公主一点好感。
叶南免心里不由得开始诽谤:“才刚来这么点时间,竟然知道了哥哥的名字,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叶南免却看着自家兄长那碍眼的笑容,心里烦闷至极,为何总是对他不假辞色,而对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和颜悦色·越想越生气·“席上见公子温雅有礼,风度翩翩,便想上前结交一二,不过那时人多嘴杂,恐为公子带来不便,不曾想竟然能在此遇见公子,丽娜甚为幸运,也甚是开心。”
叶南风难得见到如此的美人,肤白貌美,带着异域风情,脸上没有那惨不忍睹的妆容,肤色白皙··他的脸色那是前所未有的好,说话也不自觉带上一些亲近和温和,“公主谬赞,若是公主在此期间,有何不习惯之处,可差人去问专门伺候之人。”
“多谢风公子,之前就听说风公子十三岁便考中秀才,今年准备考举人,我母亲乃是玄祁人,我从小也跟着母亲一起学习玄祁文化,对玄祁文化尤其感兴趣,不知在学习途中遇到问题可否请教风公子”·叶南免:“冒昧打扰一句,公主言重了,其实兄长很多知识都不知道,能够考上秀才完全是因为他掌握应试的技巧,若公主有何问题,璆鸣忝颜自荐,望公主与兄长莫要嫌弃我。”
叶南风:“……”·安扎丽娜:“……”叶南风瞪一眼叶南免,示意他闭嘴·原本可以委婉回绝的,现在被这小子弄得尴尬不已,只好先应下了。
叶南免可还不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心里正较着劲呢··叶南风:“家弟一时唐突,- xing -子比较直,不过也算是说了实话,我的学识确实不及家弟,公主若有疑问倒是可以找家弟,若公主不弃,来找忘之,忘之也会极力解答,但要论传道授业解惑,还是宫学太傅们更厉害,公主不妨去请教他们。”
安扎丽娜无所谓一笑,道:“如此,多谢风公子与免世子,届时丽娜不请自来,还望二位莫要嫌弃丽娜愚笨,我来时就听母亲说过宫学里的太傅们一个个才高八斗,学识丰富,也正想去拜访。”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见推脱不掉,只好应下:“如此,忘之与家弟定在府中恭候公主·”·安扎丽娜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悦耳道:“劳烦公子与世子”·叶南风暗这姑娘- xing -情倒是豪爽,对他的好感也多了几分,言语间也多了几分真诚,道:“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安扎丽娜睁大眼睛急忙道:“这个词我之前刚好学到,恰好知道它的意思,风公子你是否经常都会说这样的词”·叶南风点点头,微笑道:“毕竟此乃母语,故而用得熟练些,公主若感兴趣,可以找《成语大会》来看看,那本书很有意思,可以帮助公主学习多些成语。”
·安扎丽娜:“多谢风公子,不知丽娜可否进亭中一坐·”·叶南风先是看了一下跟在后面的于公公,见对方点头之后,这才道:“公主请便,适才忙着与公主说话,竟忘了请公主坐,还望公主海涵。”
安扎丽娜道:“风公子不必在意,露娜也知道些玄祁文化礼仪,倒是丽娜的要求有些过分了,不过丽娜见公子在席间温文有礼,言行得当,沉稳从容,特别是喝了那么多酒还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即便是我雾西男儿,也不一定能够如公子这般海量,喝了那么多酒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故而想要与公子结交一二,还望公子莫嫌丽娜唐突才是。”
叶南免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他的兄长喝了酒他自然会照顾,轮得着她一个外人来说出来吗,他刚来就已经观察了兄长是否有事,这才险些吓着了兄长,还糟了一番嫌弃。
想到此,叶南免更心有不甘,眼神更不对劲了··于公公看到叶南免的眼神就知道这小祖宗心中恐怕在想些不好的事情,连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这丽娜公主应该也没得罪过他吧,怎的对人家意见这么大·然而于公公也只得到叶南免的不以为意的臭脸。
来与他抢兄长,难道还要他笑脸相迎,对她客客气气的,做梦·于公公怕那边的安扎丽娜看见,只好低下头,眼不见心为净,这小祖宗还是让皇上来- cao -心就好了,他们这些奴才哪敢管啊。
这于公公乃是之前太后身边的人,太后前些年走后,被分到了皇帝跟前伺候,自然将皇帝对这位世子的态度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为什么皇帝如此宠爱世子,这位的荣宠只要皇上在,这辈子怕是跑不了了。
叶南风不知自己的好弟弟私底下的小动作,因为他对这位异国公主的- xing -格和相貌也颇为喜欢,且这些事情又不违反礼制,故而愿意与她来往,便客气道:“公主来到玄祁,来者是客,皇上吩咐每个玄祁人都应该以礼相待,公主无需客气。”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诗词,因为离开得太久,恐怕宴会快要结束了,故而聊了一会儿后,安扎丽娜和叶南风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相隔一刻钟左右离开了亭子,各自回到自己座位。
叶南免还被皇帝暗自瞪了一眼,示意他安分些·叶南免不以为意,反正皇伯父每次都这样,却不会真的罚他,他也算是有恃无恐··期间,叶南免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难不成要要哥哥不要跟别的人说话,或者是不跟别的女子说话·再想到哥哥现在已经十五岁,到了议亲的年龄,若非兄长坚持跟父王说议亲会影响他读书,恐怕这会儿父王已经高高兴兴地回来给兄长安排好了一门好的亲事,他已经有一个名副其实的未婚嫂子了。
想到这,叶南免就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叶南风看他没精打采的样子,一时间也没有在意,反正这小子经常抽风,想一套是一套,要不了多久就会好。
之后的几天,叶南风基本都在陪着安扎丽娜一行人,美其名曰“带公主熟悉玄祁”,还临时在宫学重开了课,让叶南风这个已经离开学堂三年之人又重新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这里。
课堂上还有祁太尉家嫡长女,祁静姝,林长史之女林心禾,皇宫唯一的小公主叶诗雯,这应该是玄祁能够凑出来的在京女子身份最尊贵的三位了,其中那位小公主仅仅八岁。
至于男子,连带着叶南风和叶南免兄弟俩,总共七个人,分别是淮南候嫡次子蔡文,丞相之子言析,三皇子叶南清,再加上安扎丽娜的弟弟安扎泰歌,还有一个就是班无声。
叶南免就是皇帝特批过来玩的,毕竟岁数摆在那里,那么这位丽娜公主的夫婿,毫无疑问是从其他五个人中挑选了··这些人之中,除了叶南免和叶南清除外,其他每个人在京中都算是小有才气,叶南风是十三岁的少年秀才,蔡文乃是京中公认的少年天才,言析以其书画闻名与京城。
班无声也是少有的天才,只可惜一向不着调,还跑去经商,也是玄祁虽然没有中国古代“士农工商”这么严明的阶级划分,商人的身份总的来说也不是很低,不然可能他的身份直接从最尊贵之人变成了最卑贱之人。
至于叶南清,他是东道主,因为叶南辰已经订了亲,不适合再参加这种有相亲- xing -质的活动,其他皇子又太小,只好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年仅十四的叶南清,搞得叶南清郁闷不已。
有这些天才身份尊贵的少年,又将京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三个女子找来陪这位雾西公主,也足以见得雾西与玄祁的关系很是不错··这五人中,就叶南风的身份最低,但却和安扎丽娜走得最近,故而最终花落谁家,其实也不好定论。
因为这是两国联姻,并非安扎丽娜自己选夫婿··班无声对于此次的所谓相亲那是非常排斥的,更排斥自己已经出了宫学如今又要被强制拉着到宫学上课,不过想到叶南风因为是这其中之一,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整天都想着和叶南免四处厮混,只可惜叶南免这几天显得无精打采的,好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倒霉孩子。
班无声这几天见在面对他时,向来总是能够随时随地都可以炸毛的叶南免,这几天却都怏怏的,一点儿精神也无,故而特意逗着叶南免玩来了··叶南免以前最讨厌的就是班无声这个人,整天跟在兄长后面,还经常到他们的小院中蹭吃蹭喝,经常将兄长的注意力分走,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每天有很多时间和兄长待在一起,故而每次见班无声他都很看不顺眼,见面时少不得就要与他呛两句。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班无声向来是个不着调的,也喜欢逗他,故而两人在一起时,基本是一言不合就开始吵架打架··然而最近尤其诡异,班无声发现叶南免这小子居然不和他吵了,于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的班无声主动跟在叶南免身后各种找茬,最后得到的都只是叶世子的一个“你无不无聊”或者是“你烦不烦”的眼神。
班无声属于哪种绝不轻言放弃之人,说难听点就是不被人大就犯贱,故而每天跟在叶南免后面,闲来无事再逗逗他,日子倒也过得开开心心的··叶南风每天乐得看他们两人各种各样的的搞笑,但同时也注意到了叶南免这几天的不同寻常,心里担心不已。
别说叶南风注意到了,便是连没跟他们在一起的皇帝也听说了,着急得不行,以为自己那宝贝侄子怎么了,每天都要宣进宫来看一看,也暂时将玉太傅的课程停下了··然而皇帝观察了很久,也不知道他这是这么了,问也问不出来,最后索- xing -随他去了,笑呵呵地表示“儿岁自有儿岁福”,其实心里面憋着一股气呢,想要叶南免忍不住说出来,以前这小子也憋不住事,故而皇帝正等着看笑话呢。
只可惜等了这么多天,叶南免的症状没有随之消失或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皇帝心里也越来越急,最后甚至抱怨上与之没什么关系的叶南风,觉得作为兄长,首先不想着关心自己弟弟,反而整天跟在那个雾西公主后面,聊这聊那的,话多,都不好好关心自己弟弟。
皇帝忘了,这还是他给叶南风的任务,不过人家是皇帝,皇帝有任- xing -的资本,说敢说什么·所有人都被叶南免搞得担心不已,叶南风更是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完全想了一遍,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采取了跟皇帝一样的措施,但是在家的时间变多了,晚上都退掉所有的事情,兄弟俩窝在那个小院里,跟叶南免说话的声音都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只可惜叶南免完全没感觉到他这一系列变化。
倒是看起来最不靠谱的班无声看出了些端倪,却没有告诉叶南风··第28章 兄长被抢走了·“怎的世子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你哥不是在那边吗我记得以前你可是你哥的小跟屁虫,走哪儿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兄长被别人抢走了的滋味如何”·叶南免抬头看,见是他,又将头低下去,继续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但出于惯- xing -,还是忍不住呛了班无声一句:“我哥从来没有想过甩掉我,再者,那是我哥,我想如何跟就如何跟,不像某些人,连跟自己哥哥说话都不敢喘大气,而且若是问起哥哥被人抢走的滋味如何,你以前不也感受过吗何必特意来问我,反正很不好受就是了,再者我与哥哥的感情可比你与你兄长的感情好多了,自然只会更难受。”
班无声:“……”牙都要酸掉了,以前知道这小子毒舌跟他那外里斯文有礼的哥哥有一拼,不曾想今天竟然如此厉害,像吃了鞭炮似的,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都用得出来。
“怎么,这是刚吃了鞭炮了,还是说……是吃醋了·”·叶南免这才抬起他那尊贵的头来,眼神有些慌张地看着他,眼睛像看着几辈子的仇人似的看着班无声,随即又像没事人似的,继续观察蚂蚁搬家,好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航者,全程都参与了蚂蚁们的活动中去。
班无声愣了一会儿,才从叶南免那冰冷的目光中反应过来,不由得感叹,这还真是叶南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教出来的孩子,这眼神简直一模一样··看又没反应了的叶南免,感觉像是一个没了斗志的斗鸡,看起来有些可怜,却又忍不住想笑。
“怎的,不敢去瞪你的仇人,就只会瞪我这个无辜之人,有本事去瞪那什么丽娜公主去,将你哥抢回来,小屁孩一个,难不成你还想变成一只蚂蚁,和他们一起搬这些脏东西”·叶南免这才将视线从蚂蚁那儿转移到班无声身上,无所谓地道:“有何不可”·班无声这下笑了,道:“还有何不可,你小子可真逗,如果你成为了一只小蚂蚁,那你就等着美丽的丽娜公主将你哥抢走吧。”
叶南免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道:“为什么不是美丽的丽娜公主来抢了你去做他的驸马”·班无声:“……”·再次被噎着说不出话的班无声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这真的是叶南风那厮才能养出来的,老子好心竟然被当做驴肝肺。”
呛人谁不会啊,“那也要看人家丽娜公主对我这种既没学识又长得不俊之人有没有兴趣,最好没兴趣,反正最后我又不会哭鼻子,毕竟兄长都被别人抢走了。”
叶南免像一只被惹怒的狮子一样狠狠瞪了班无声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班无声:“小样儿,就算你是叶南风的弟弟又如何,我欺负不了兄长,难道还能败给你一个小屁孩。”
当然,班无声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多次败给了这个小屁孩的··叶南免一路小跑着过去时,看见那个可恶的女人又缠着哥哥,还故意将纱巾传到哥哥手中,顿时眼睛像一头狼一样的盯着安扎丽娜看。
那眼睛太专注,也太冰冷,让原本在兴致勃勃地玩这从来没玩过接鼓传花的安扎丽娜忍不住寻找视线的主人··这个时候刚好传到叶南风,不得不说,叶南风这人不知道是运气太好了,还是太厉害了,他们几人玩了很久都轮番输了无数次,被罚得都快哭了,就叶南风一次都没输,好不容易,安扎丽娜终于将纱巾传到叶南风那里,恰好音乐停下来,每个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南风。
叶南免来时,看到的就是安扎丽娜将纱巾卡着时间丢给叶南风的那一瞬间,心里对安扎丽娜直接从厌恶变成了怨恨,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安扎丽娜那一瞬间绝对必死无疑。
叶南风今天有点担心叶南免,原本看到叶南免又独自一人不知道要去哪里时,他就应该跟上的,但是那时恰好被叶诗雯缠住,待将叶诗雯哄好时,早就看不见叶南免的身影了。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这几天叶南风也被这陪人的日子折磨得够呛,故而这会儿看见弟弟过来,第一时间自然是赶紧走到弟弟身旁嘘寒问暖··叶南风心里虽在意,脚步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只见他的脚步一步步的,不急不缓。
班无声过来,看着某人明明很着急,却表现得若无其事地样子,心里鄙视这人的心口不一,装模作样,担心就担心,何必端着··叶南风看见班无声鄙视的眼神,以及一个已经搞定的眼神,有些狐疑,不过又矛盾地相信班无声的能力。
班无声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着调,总是嬉皮笑脸的,行事全无一个正经样,但是人来人往的生意现在基本都被叶南风以甩锅的形式甩给班无声,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事,甚至有时候惊闻楼的生意也会丢一些出来给他做,叶南风乐得清闲。
就因为知道这人关键时候还算靠谱,故而与他交换条件,若他能问出叶南免这几天都在想什么,那他就分担班无声三天的工作··叶南风知道,以班无声的尿- xing -,最后肯定会是三天的两倍,可为了自己弟弟,他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去了何处你可知大家会担心,下次去哪里记得跟我说一声·”·叶南免这会儿乖巧得不行,轻轻点头道:“兄长放心,我知道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他这乖巧得安扎丽娜都觉得刚才那冰冷的眼神是自己的错觉,安扎丽娜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除了班无声和叶南免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叶南清见叶南免来了,直接走出来,手搭在叶南免肩膀上,抱怨道:“你小子可以啊,这几天一转眼就见不到人,等着啊,看我怎么跟你算账,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叶南免白他一眼,懒得理这货··两人自从小时候打了一架之后,不知怎的关系越来越好,最后天天出去惹事生非,所到之处弄得鸡飞狗跳··“世子这大半天都是去哪里了,不会是出去找到什么好玩的吧,风公子在你不在期间看起来很担心呢。”
叶南免看了一眼,这人是淮南候嫡次子蔡文,这几天他就和这位淮南候的嫡次子说的话最多,这么多人,也就只有蔡文会时不时过来找他说说话··这会儿见他说话,叶南免答道:“若蔡兄不嫌弃,下次定叫上你一起,璆鸣在此多谢大家关心,只是璆鸣放肆惯了,你们大家玩自己的,莫要管我,若要管我,我怕你们会玩得不尽兴。”
蔡文摇摇头,道:“不会,我倒觉得有世子在可能会玩得更开心·”·于是叶南免又开始和蔡文说一些别的话··蔡文属于哪种少年天才,三岁能诵《百家姓》,五岁就能够自己作诗,与言析、班无声都是少年天才的类型,只不过言析总是看起来温文有礼,其实骨子里却孤傲清冷,有着少年人的自持和骄傲,班无声则是肆意张扬,骨子里却也透着自己的清高孤傲,轻易不与人相交。
但蔡文则不同,坦白说,这些人里面,叶南免除了自己兄长与叶南清之外,他还是最喜欢蔡文··蔡文很有才,说话总是很快说到点子上,但是却很温和,不会有言析那种孤傲疏离的感觉,也不会有班无声那般张扬,而是给人一种亲近舒服的感觉,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他说话很轻松愉快,让人不会感觉不自在。
蔡文还是叶南免第一次交到的唯一特别的朋友,他以前的朋友,大多是像叶南清和杨炎钊那种一起四处惹祸闹事的,以前他总觉得这些看起来很温和的人其实才是最狠的,就比如自己兄长,还比如叶南辰。
叶南风看自家弟弟关心了别人,却没应自己的话,眼睛往后面的班无声看去··班无声立刻坚定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和叶南免谈好了··叶南风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这才放过他,谅他也不敢说谎。
“正好这会儿也快要上课了,莫要再跑出去玩了·”叶南风道··“我知道了,兄长·”·晚上的时候,班无声看见送到自己桌子上的情报,立刻跑去王府找叶南风。
“不是说好了我给你弄清楚你家好弟弟这些天在别扭什么,你就将我最近三天的工作做了吗”·班无声怒气冲冲,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路上赶得及了,红红的,可能两者都有,也幸亏叶南免此时不在,不然肯定两人又要就此讨论一番。
叶南风淡定地放下笔,跟班无声对视道:“我现在就是在做你这三天的工作,可你这三天的工作太多了,如此我的工作肯定要积压起来,但惊闻楼的工作能到我这里来的,一刻也拖不得,若不赶紧处理,你应该知道后果。”
班无声听到这个解释,炸了,“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干”·叶南风轻描淡写地瞟他一眼,再看看自己桌子上堆得两沓高过他头的各种文案,沉默不语。
班无声瞬间哑口无言,自己这“三天的量”确实有些多了哈·“可你给我如此多,我对惊闻楼还不熟悉,难道你不怕我弄错了如此损失会很大的。”
叶南风懒得理他··这个问题他自然不会回答,叶南风从来不做吃亏的生意,如此一来,看似还是班无声占便宜了,可从长远来看,得到好处最多的还是叶南风。
现在先让班无声熟悉惊闻楼的事务,届时他可以慢慢放手,让他和无果,以及楼中的负责人配合工作,他再慢慢放手,专心致志地打理暗隐楼的事务就好了,届时他就会轻松很多。
班无声经过这一看,也知道自己没有理了,摸摸鼻子坐下来,看叶南风处理那些东西,一会儿就处理好一件,心里佩服不已··反正现在自己没事,而且手中这点事情也不算多,回去一两个时辰就可以做好,总觉得跑过来一趟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就回去,浑身都不舒服,故而一个人在旁边说起话来。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小小年纪如此拼干什么,这些不是还可以放在明天再批复吗,不然你先歇一下·”··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连眉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他一下的意思,继续埋首于文案之中。
班无声不死心,各种骚扰··突然,叶南风看见一张放大的脸,脸上还有几颗没消下去的青春痘,一会儿又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大声说话,一会儿看见自己的文案上出现一张一男一女全身没有遮掩的图。
叶南风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了,班无声这人,只要你给他点颜色,他肯定立刻能够去开个染坊 ,只能等他自己觉得无聊了自己放弃才是最好的方法··班无声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叶南风有所松动,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无趣。
叶南风这个人太无趣了,以后谁嫁给他谁倒霉··“罢了,你这人太无趣了,有时候我感觉你比我爹都还无趣呆板·咦,你这是就批复完如此多的文案了”·班无声眼睛都睁大了,这应该还不到半个时辰吧这可是他平时两个时辰的工作量。
叶南风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起身去外间倒了一杯茶··无果这段时间因为自家主子要陪雾西公主,都被拉去做苦力了,一点儿自己空闲的时间都没有,叶南风身边也没有了贴身小厮,他又不习惯别的人碰自己的东西,这些贴身的活只好自己做。
班无声跟在他身后,也跟着喝了一杯水,不得承认,自己真是找虐,说了这么半天口干舌燥,竟然蠢到没想到先喝水再说,果然,每次在叶南风这变tai面前感觉智商都降低了不少。
喝完水后,班无声看叶南风又要回去继续批复那些看着头就疼的文案,赶紧拉住他,“唉,你这是,你不会歇会儿,我看你应该从回来就一直忙到现在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要命,按理说这凌安王府还是养得起你的吧,你真没必要这么不要命地拼。”
·班无声收起嬉皮笑脸的面容,皱着眉头按住叶南风的肩膀··叶南风顿了一下,半响不说话,最后才道:“我若不拼,就不再是我了。”
班无声不认同道:“你这话我听不懂,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叶南风:“多谢,只是,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想要自己的人生不受别人摆布,故而我必须拼。”
班无声不明白,“我感觉你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并没有人能够摆布你,即便陵安王妃现在不是都不再管你了吗”·平时班无声是绝对不会问这些的,他这人虽然嘴碎,但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也是叶南风能够信任并能够对他报以信任的缘故之一。
可今天他确实忍不住,叶南风的语气透出了很罕见的疲惫和无奈,要在平时,他肯定一个哈哈打过去,就当没听见这话,但今天他感觉叶南风可能需要一个人来作为听众。
叶南风坐下来,揉揉眉心,道:“我想要我的人生不受任何人的束缚,能够做自己想做之事,不必受制于任何人,任何家族,只求我这一生能够安安稳稳便好·”·他这话班无声听明白了,却有又好似没明白,有些不敢置信。
他说的这些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很容易实现,根本不需要多努力,只要家境好一些的人家基本都能都达到,可叶南风出身在皇家,这件事就难得好比登天··但是班无声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叶南风就想要摆脱皇室。
班无声:“你说的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叶南风点点头··班无声这下再也无法淡定了,急忙道:“那你可知,你这简直是不可能之事,除非你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不然你就还是皇家人,你的姓名还是会被记在宗室,但你若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你也离死不远了。”
叶南风并没有回答他这话··班无声这下也顾不得他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了,心里“嘣嘣”地跳个不停··着急了一会儿之后,班无声才又想起问:“那你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不对,应该是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你这想法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小时候就渴望能够为自己活一次,不为任何人束缚自己·”叶南风这也不算骗班无声,事实确实如此,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这具身体才九岁。
班无声都快被他这答案气笑了,“你确定,那不知是谁整天将自己那个宝贝弟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走哪儿念到哪儿……”说到这里,班无声又睁大眼睛看叶南风。
“你该不会为了叶南免那小子,还特意将自己计划往后推了吧”·别说,越想越觉得,这事以叶南风对他那宝贝可爱的弟弟重视程度还真有可能。
这会叶南风却出乎意料的摇头,“不会·”声音极其坚定··即便他现在对这个家很满意,更是完全将叶南免当做亲弟弟来看待,可在他的观念里,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谁能够陪谁一辈子,所以他没必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生活与坚持,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了他放弃什么。
他今天看到收来暗隐楼传来的情报,说最近有人在暗中打听当年武神血脉的下落,故而心里有些烦躁··第29章 和解·叶南风在看书时就知道这具身体并非凌安王的亲生子,这事估计凌安王也知道,但具体知不知道叶南风也还只是猜测,并不清楚。
书中说的是当时叶垂甘杀了叶南风的亲生父亲,看上了叶南风的亲生母亲,就抢回来作自己的小妾··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和试探,叶南风确定叶垂甘不是这样的人,然而如此一来,剧情又和现实联系不上了。
叶南风的亲生父亲就拥有武神血脉,也就是说,他身上同样身具武神血脉··传说得武神血脉者,可启迷之宝藏··至于这谜之宝藏,以书中那仅仅提到的几个字,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因为跟剧情没多大关系,故而也没详细写。
这些年以来,叶南风一直在寻找答案,最后也只知道谜之宝藏,其实是前朝的宝藏,前朝建国之初就开始建造了,命令他的前卫使坚守宝藏··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这位前卫使乃是前朝皇帝最忠诚的臣子和最好的兄弟,皇帝欲迷惑那些觊觎宝藏之人,将其血液作为宝藏开启关键,而叶南风的祖上就是这位前卫使。
为保证血液纯度,每代前卫使都只生一个孩子,且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然生的每个孩子都是男孩··叶南风看到有人在找武神血脉的消息之后,心情就有些不好,加上班无声又是信得过之人,想着反正以后这件事他也总得知道,现在不妨先透露点风声给他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叶南风正打算将班无声踹走之前,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能够进他书房不敲门的,古往今来就只得叶南免这一人,故而叶南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果然,就见走进来的正是刚刚两人嘴里的主角叶南免,现在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哟,弟弟又来巡查工作了”·叶南免眼神都不给有事没事都要上前刷存在感的班无声一个,径直朝桌子走去,手中还拿着一个飘着茶香的茶壶。
将茶壶放在桌子上后,又很贤惠地弄了半天,最后倒了一杯茶,四平八稳地走到叶南风面前,温声细语道:“哥,你看这些文案伤眼睛,我给你泡了茶,这茶可以缓解疲劳,多喝些对眼睛也很有好处,最重要的是口感也很不错,你快些尝尝。”
叶南风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一番心意,喝了一口,这茶的味道果真不错,只是叶南风记得府中没有这种茶叶··“果真很不错,我记得府中并没有这种茶叶,不知你从何处得来的。”
何止不错,这茶入口香醇润喉,唇齿留香,味道清新怡人··叶南免随口说道:“我进宫时皇伯父给我的,说是西南那边上贡的,我喝着不错,就想着兄长应该会喜欢。”
叶南风喝茶的动作一顿,之后又很淡定地继续喝··班无声看自己这么没有存在感,这兄弟两人就这么将他当做了空气,旁若无人地开始谈这些家长里短。
没错,在已经被忽视了的班无声眼里,他们说的这些就是不入流的家长里短,反正皇帝就是他们的伯父,可不就是一家人吗··所以班无声一点儿也不羡慕,更不想喝那所谓的茶,不过还是在闻到那诱人的香味时忍不住自己倒了一杯。
·随后兄弟两又继续说一些有的没的,班无声感觉自己脸皮还太薄,尚需修炼一番,不好意思再听着兄弟两腻歪,故而逮着个机会向两人告辞,脚步好似身后有什么在跟着他似的。
叶南免轻蔑地向班无声跑出去的门看去,心里满是得意··叶南风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实际上是想捏脸的,奈何现在孩子长大了,不喜欢这么能够显示亲昵的动作,叶南风也只好作罢,改为拍后脑勺手感虽然不怎么好,但在心情不好时能够出气。
叶南风看见刚才还得意洋洋地弟弟瞬间变了一副面孔,一副懵懂无知的天使面孔,心里对这小子的脾- xing -了解得恐怕比他自己的还要深,知道这小子这是装的,不过那也因为他是他兄长,这小子才会在他面前装。
不得不说,叶南免某些方面的小- xing -格也是叶南风慢慢惯出来的··“我们来谈谈吧·虽说班无声已经跟我说过你此次闹脾气的原因,不过我还是想要再听你亲口说出来,我不想我们兄弟之间有任何误解,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这话。”
叶南免这个时候显得无比心虚,兄长确实说过这话,他也想说出来,可是每次看见兄长那张脸就说不出口,总不能直接说:哥,我不想看见你和除我以外别的人亲近,你只能和我亲近。
想都不用想,要是他这样说,肯定会被兄长毫不留情地嘲笑和忽视,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多无理取闹,哪有弟弟不准兄长与别人亲近的,因为以后兄长会与另一个女子成家,生孩子。
想起兄长对别人轻声细语的模样,他就嫉妒得想要撕了那个人,比如那个什么丽娜公主··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可甘不甘心又是另一回事,想到未来会有一个人分走兄长全部注意力,兄长会收回对自己的所有关心,他就感觉想要杀人,心浮气躁,连坐下来静一会儿都不能。
叶南免斟酌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如果我说出来哥一定会嘲笑我,然后就不当回事了,因为我的要求哥你并不能做到,也不会去做,所以我怎么敢说·”·叶南风挑挑眉,“是吗”又看了好似有些无措的叶南免,无奈道:“坐下吧。”
叶南免喘喘不安地坐下,头一直抬不起来,感觉自己很丢人,这么大人了,竟然还如此黏着自己的兄长,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叶南风看着他这副小可怜模样,心里也在反省,若是当初叶南免提出这个要求,自己是否会想也不想地拒绝。
想了一下,拒绝是肯定的,但是可能还是会想一下的,当然,也可能会嘲笑一下小孩子长不大,如此,似乎也不能怪他不告诉自己··看来这小子对自己还真是了解得清清楚楚,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
叶南风放轻语气,“以后若遇到这种事,你尽管跟我说,无论我答不答应,你总得试一试,再者,你是我弟弟,也是我最重要之人,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让我在乎,那也一定排在你之后,我有时做事可能会h顾忌不上你的感受,若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你都得跟我说,这样我们才能一起解决。”
叶南风看见叶南免突然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看着他,好似突然防彩的霓虹灯,很是漂亮··叶南免:“哥此话当真”·叶南风:“当真。”
“即便哥娶亲了,我依然是你最重要之人,没有人比得上我,你也不会不要我,不理我,还会对我像现在这样好”·叶南风无奈地点点头,声音中有意思疲惫道:“是。”
叶南免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一头扎进叶南风怀里··叶南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弄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坐着的木椅都被撞出去了不少距离,吓得叶南风还没有缓过来的心脏突然一紧,差点跳出来。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叶南免头上,恨得牙痒痒道:“赶紧给我起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叶南免听到这话,非但没起来,反而还趁机蹭了蹭,翁声翁气道:“我就是不起来,你适才才说我是你最重要之人,这会儿让我抱一会儿都不愿意,你的信誉呢”·叶南风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被他气笑了,“你这臭小子,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功夫见长啊,你赶紧适可而止,不然我没被你气死,迟早有一天要被你压死,或者直接被你呼吸吐出来的空气呛死,毕竟要经常吸你吐出来的空气。”
叶南免赶紧道:“不会,我会将好的空气留给哥,我吸你呼吸出来的空气就行·”·叶南风笑了起来,“行了,少在这里给我拍马屁,赶紧起开,这大热天的,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少在这里给我装怪装可怜,我可不吃你这套。”
叶南免瘪瘪嘴,他说的可都是真心实意的,恋恋不舍地从兄长怀里出来,对自家兄长这话却颇有些不以为意,兄长这话说出来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因为兄长从来都喜欢吃他这套。
叶南风看他终于从自己身上下去了,感觉一阵清凉,舒服多了,想到这儿,又突然想起什么,道:“还有,今天晚上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每天睡觉像个树袋熊一样要抱着人,大热天的你不嫌热我还嫌。”
叶南免立刻求知欲爆棚,追问道:“哥,什么是树袋熊我怎的从不曾听过”·叶南风将他凑近的脸扒拉道一边,这才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新鲜了不少。
“树袋熊就是你这样的,动不动就要找个人抱着,尤其是睡觉的时候整个人挂在别人身上·”·说完嫌弃地看了这糟心的弟弟一眼,想着自己真是未老先衰,他感觉自己像是八十岁的老太太,每天要- cao -心这个弟弟的一切,以前杨凤兰还会管一管这臭小子,现在却连管都懒得管了。
第一是管不着,第二是这小子真的很皮,杨凤兰已经管不住他了··杨凤兰看叶南风还能够管得住叶南免,且自己儿子被这个兄长教得还不错,也歇了其他小心思,懒得管他们了,算是默认他们目前的相处模式。
叶南免不知道自己给兄长带来了多少辛苦和酸甜,笑眯眯说道:“哥你又不是别人,若是别人我才不会挂在别人身上,上次我和杨炎御出去时就睡在一起,我并没有挂在他身上,甚至离得远远的。”
说罢,脑袋又凑到叶南风跟前··叶南风看到这突然放大的还带着稚气的小脸,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嫌弃得转过头,懒得看着糟心的臭小子,这一天天的真能闹腾。
·第30章 游戏·第二天,兄弟二人高高兴兴地去到宫学··叶南免在路上很不幸地遇到太傅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也瞬间觉得和蔼可亲起来··此次安扎丽娜姐弟两明面上是打着来玄祁学习,实际来相亲的目的而来,故而明面上也在宫学里设置有各种课程。
但这些课程除那姐弟两之外,其他人之前基本都学过,现在不过是为了陪安扎丽娜姐弟两,一天天的倒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叶南免很自觉地坐在兄长身边,将原本班无声的位置给抢了。
班无声来的时候,看见自己位置被叶南免雀占鸠巢抢了去,便跑到叶南风那里去告状··“阿风,你可要为我评评理,你那宝贝弟弟将我的位置抢了去,你可要为我做主,莫要因为他是你弟弟就偏向他。”
叶南风看他一眼,“既然你都说他是我弟弟,还来找我评理,我向来是偏向我弟弟的,你找错人了·”·班无声为了使自己可怜而装得惨兮兮的脸瞬间僵硬了,他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嘴里艰难地发出声音来:“算你厉害。”
这语气恨不能将叶南风嚼碎了吃下去,叶南风也不甚在意··叶南免却得意得朝班无声挑挑眉,挑衅地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班无声告诉自己不要与这种小屁孩计较,自己是一个大人,要有属于大人的气量,但还是狠狠瞪了一眼叶南免。
蔡文看着几人的互动,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好似他也参与进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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