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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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上)(3)
·叶南清则是很鄙视叶南免这副离不开兄长的没出息样子,每次见到他兄长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将他那平时拽得恨不能上天飞一飞的气势收敛得干干净净,乖巧得像一只兔子··至于其他人,在太傅还没进来之前也各自说着自己的话,做着自己的事。
还在叶南免没注意的地方,有人偷偷看着坐得笔直如松的叶南风,小脸不自觉地红起来,心里的各种旖旎遐思纷纷冒出来··到了午饭时间,因着这个小学堂原本也没几个人,且还有一层相亲的意思在里面,原本七岁之后男女不同席的规矩在这里也不存在。
仆人也需要将饭菜做好拿过来就行,至于剩下的,为了让几个少年人培养感情,故而他们什么都不用管··男子负责将饭菜放在桌上,女孩子负责盛饭··像往常一样,祁静姝放了一碗饭在叶南风面前,叶南风也一如既往地道谢,惹得祁静姝小脸微微通红。
安扎丽娜看见这一幕,也只当没看见,继续布筷··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然而叶南免看见之后,心里恨不能用眼神杀死祁静姝··前几天他一直沉浸在安扎丽娜带来的打击中,故而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都不知道兄长竟然又招惹了一个女人。
叶南免心里对兄长的怨念又多了一层,这里四个女子,竟然有两个对哥哥有非分之想,于是叶南免瞪了眼恨不能整个身子都爬到饭菜上去的叶诗雯一眼··这眼里只知道吃的小屁孩果然靠不住,平时对她那么好,竟然都不帮着拦住这些对兄长虎视眈眈的女人,给他通风报信也行啊。
叶诗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阿免兄长,暂时收回看这些好吃的眼神,甜甜地问道:“阿免兄长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一直看着我这边,好似要吃了我一般,还是说你将我当做了饭菜想要吃掉”·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叶南免身上,叶南免尴尬地笑了笑,赶紧道:“没事,大家继续吧。”
于是又狠狠瞪了一眼叶诗雯,小丫头故意的·叶诗雯挑衅地看着他,还有些委屈,她都不知道怎么得罪阿免兄长了,竟然瞪她两次,以后不理他了。
倒是蔡文将一碗饭放在叶南免面前,笑道:“世子想来是有些饿了,还是快些吃饭吧·”·叶南免看了兄长一眼,兄长并没有对那位自作多情的女人多说一句话,于是这才向蔡文道谢。
蔡文只是笑笑,端起自己面前的饭吃起来··叶南免看着眼前的饭,眼珠子转了转,眼神瞬间亮起来,将那碗饭推到叶南风面前,道:“兄长,我想与你换你手中这碗饭。”
叶南风看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将面前的饭推到他面前,末了还加上一句,“赶紧吃·”意思就是别惹事··叶南免赶紧将那碗饭拿过来,“嗯”了一声。
倒是祁静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没说什么··饭后离上课还有很长时间,班无声建议玩游戏··其他几人跟着附议,尤其是安扎泰歌,可能以前从来没玩过这些游戏,故而即便屡玩屡输,却还是对玩游戏兴致勃勃。
其他人看到安扎泰歌兴奋的模样,也只好将昨天就在玩游戏这样的话吞回去,笑着应道:“可以·”“无所谓·”“我没意见。”
“大家高兴就好·”“太好了,又可以玩游戏了·”·当然,最后一句,除了年纪最小的叶诗雯和安扎泰歌之外,其他人都不会说的。
叶南风这几天天天陪着这群人玩游戏,感觉自己的人生倒退了几十年,即便前世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没有做过玩游戏这种无聊幼稚的事情,这简直实在浪费时间和生命啊。
叶南风每次被班无声拉着,且又因为以前没有体验过,或许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吸引人的,故而刚开始玩时还是有些兴致的,不过后面就一直没什么兴趣了··叶南清真的很想揍一顿班无声,本来吧,此次这群人的一应事宜都是他来安排的,玩游戏这种事情他实在已经快要玩到吐了,他昨晚想了一晚上,就想要今天能够过得舒服些,重新安排些别的项目来打发时间,却被班无声抢了先。
叶南清咽下还没出口的打算,在打架看过来的目光中点点头,口不对心道:“我也没意见·”·于是,很愉快地就决定了玩游戏··这次玩得游戏是首尾接龙,接龙的可以是一个成语,或者一句诗,一句名言,总之什么都行,只要是大家都听过的,若是谁接不下来,就要在那人鼻子上用墨水画画,而且这次游戏是组队的。
叶南免听到这,想要装作有事赶紧趁机溜开,但随即想到,这应该是班无声用来报复他的手段,不对,准确来说,是报复兄长和他的手段,班无声猜到玩这种组队游戏,他肯定会缠着要跟兄长一块的,这样就可以让他给兄长拖后腿。
既然想要报复他们,那么是不会轻易放他走的··于是,叶南免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装作没发现班无声- yin -谋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兴趣··他这几天还真的没有玩过游戏,所以情绪上肯定没他们几人这么厌烦,只要装作自己还没发现班无声的意图,寻找一个机会开溜应该还来得及。
至于兄长那里,只要自己溜了,班无声的这个计划基本上也算毁了··只可惜,班无声一直默默关注着他,哪里这么容易放过他··叶南免心里嘀咕:“班无声这人真讨厌,男子汉大丈夫,心眼这么小。”
这个时候,蔡文问道:“不知……”·叶南免使劲想他使眼色,在班无声现在被安扎泰歌缠住还没注意到之前,朝着蔡文做口型:如厕·然后手指小弧度地指着他们两人。
蔡文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讲话接下去,“不知世子可有空,想来是适才吃的东西与早上吃的有些冲撞,这会儿闹得要紧,可否扶我去如厕一趟·”·其他人听到蔡文这话,皆转过头来,果然看到蔡文脸色有些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有些着急。
“蔡公子怎么样”·“蔡兄身体可要紧”·“蔡兄下次要注意·”·“世子你赶紧扶蔡公子去吧。”
“是啊,世子你赶紧扶他过去,我看他脸色确实不算好·”·叶南免顺势而为,赶紧走过去,也装作关心道:“蔡兄,你坚持住,不然我背你过去吧”·蔡文暗中嘴角一僵硬,心想这世子也演得太卖力了,但也感觉有些好笑,他赶紧拒绝道:“不用,劳烦世子扶我过去便好。”
叶南免着急道:“蔡兄你等着,我这就扶你过去·”·叶南风这是也开口道:“你赶紧带蔡公子过去吧·”·叶南免极其自然地看了一眼兄长,发现他好似并没有发现蔡文这病是装的,一瞬间对蔡文肃然起敬,居然将自家千年狐狸般精明的兄长也给骗了,这队友真厉害。
“好的,兄长,大家继续玩吧,蔡兄我照顾着,不用担心·”·说罢将蔡文整个身子大半重量放在自己身上,背着个子比他高了不少的蔡文走出众人视线。
叶南风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还有自己弟弟正艰难地扶着蔡文的小身体,心里酸溜溜地想:“我养了这小子这么多年,至今都还没有享受过他这种服务,今日倒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班无声悄无声息走过来,跟着叶南风的视线看过去,道:“阿风,不知为何,我竟在此处闻到了一股酸味,不知你可闻到了”·叶南风移开视线,入目的就是班无声笑得欠揍的脸,突然极其温柔地微笑,“我不曾闻到,应该是你鼻子出现问题了吧,也或许是你的属- xing -出了问题。”
,意思是你属狗的吧,他的语气极其温柔,让人很难将这句话理解成其他意思··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班无声瞬间感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整个人看到叶南风的那个笑容之后就不好了,甚至无意识地往后走了一步。
太可怕了,他怎么能够因为一时得意而忘了这个人有多么小心眼,尤其是当他摆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那么他对着微笑的那个人肯定死得很惨··再想到自己还在他手底下讨活干,瞬间恨不能将前一刻钟前那个作死的自己扇死。
这个人太恐怖了,我要远离他··班无声赶紧向后退,瞬间离叶南风远到觉得足以安全了才勉强停下,早知道就只欺负叶南免就好了··班无声因为叶南风这个笑容吓得花容失色,心惊胆战,也有人因为这个笑容瞬间心花怒放,胸腔里面的小鹿活泼乱跳,脸上染上自己不自知的倾慕。
还有人对这个笑容一瞬间迷了眼,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只希望那个人以后的笑容只为自己而绽放··第31章 独自逍遥去·叶南免可不知道班无声那没出息的,仅仅因为自家威武霸气的兄长一个笑容,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他现在可悠闲了,和蔡文来到一个小亭子中,吃着新鲜的水果,两人悠哉游哉地聊天。
“我都未曾想到蔡兄你能够看懂我的意思,而且蔡兄你简直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改口改得如此自然,能够如此快想到这么个注意,且你那演技让我都自愧不如,竟连我兄长都没看出来你是在配合我演戏。”
叶南免激动道:“总之,蔡兄你就是我敬仰之人,我一直以为如蔡兄这般年少成名的才子,怎么也不会撒谎的,更不曾想到蔡兄能够将撒谎这件事做得如此自然,我每次在兄长面前撒谎总是心惊胆颤,轻而易举就漏了馅,璆鸣实在佩服。”
叶南免躬身作礼,表情真诚得不行,眼里的狂热也丝毫没有减少··蔡文赶紧摆摆手,尴尬道:“世子你可别如此说,你再说下去,我可就无颜再呆在这里了,这种事其实我也是生平第一次做,不得不说,在那么多人面前撒谎也是头一遭,还是有些紧张的。”
叶南免大方笑笑,道:“蔡兄你就是过于谦虚了,不过这种感觉确实不错,以后你可以多试一试·还有,竟然你我也算是共患难的人了,蔡兄直接唤我璆鸣便好,叫世子听起来怪不自在的。”
“好,那璆鸣以后也直接唤我字珍骥便好·”·叶南免从善如流道:“是,珍骥兄·”·蔡文道:“不知刚才璆鸣为何要我帮你离开那里,若是不喜欢玩游戏,我记得前几天你也是直接找一个角落待着,并不曾参与,为何今日又要大费周章来这么一出”·提起这个,叶南免一瞬间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干巴巴地道:“不瞒珍骥兄,昨晚我与兄长戏弄了班民川,故而今日他怀恨在心,想借着游戏时找回来,那游戏我是不擅长的,可不能拖了兄长的后腿,让他被人捉弄,故而只好请珍骥兄帮忙。”
他这话还有很多矛盾和说不过去的地方,然而蔡文却没有接着问下去,倒是换了个话题,“我看南风公子平时都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对每个人都以礼相待,不曾想他还会与你一起捉弄班公子。”
叶南免眼睛扫了蔡文一眼,随即笑道:“珍骥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兄长在别人面前确实温和儒雅,从不做失礼之事,如同珍骥兄一般,然适才珍骥兄不也与我一起骗过了所有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孔,不过是看面对的是何人吧。”
·蔡文深以为然点点头,道:“未曾想璆鸣你能够说出这种话,我印象中你就是一个自由自在之人,这种话不像是出自你口,倒更像是你兄长可能会说的。”
叶南免听到这话,笑了起来,随即又觉得自己不该笑得如此大声,于是放低了那么一点点声音··蔡文无所谓地微笑着,看着他在那里一个人笑,像抽风了似的。
叶南免好容易止住了笑容,道:“珍骥兄你可是想说我看起来没心没肺,无忧无虑,整天只会惹事生非”·蔡文却摇头,叹了口气道:“璆鸣如此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且没心没肺也不应该用在你身上,我倒觉得璆鸣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心思也敏锐得很。”
叶南免忙道:“珍骥兄你谬赞了,璆鸣……”突然好似反应过来什么,睁大眼睛想看个神奇生物似的看着蔡文,语重心长道:“珍骥兄,我发现你学坏了,竟然学会坑人了,我一时不慎,差点着了你的道,居然拐着弯嘲笑我。”
蔡文赶紧起身,摆摆手道:“璆鸣可别误会,为兄哪敢嘲笑你,只是想起你前几日心不在焉,好似被谁偷走了心神的模样,觉得与你气质有些不搭,故而记得牢固了些。”
叶南免这下不淡定了,站起身来,道:“珍骥兄,话可不是如此说的,那副模样你还是赶紧忘了吧,省得放在记忆中将自己也带坏了·”·蔡文打趣道:“眼下就已经被带坏了,与璆鸣待在一起,总是不自觉地就被影响了。”
两人说着说着,竟同时笑起来··也幸好两人找的地方离那几人玩游戏的地方远,不然这笑声要将人引过来,恐怕他俩就要被在脸上画不知道什么东西了。
笑够了之后,蔡文才道:“恕我冒昧,不知之前璆鸣是在烦恼何事”·叶南免想到这事,脸皮感觉有些烫,尴尬道:“珍骥兄若非猜到了怕是不会问我才是。”
这话说得很肯定,虽然他们两人认识也就十几天,可叶南免自认看人还是看得很清的,蔡文此人确实不负他在京中天才的名声,他这些年毕竟被皇伯父带着耳濡目染,分辨人的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而且不知何故,叶南免感觉,与蔡文相处很轻松,也很自在,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藏着不能与人说的话,包括哪些连兄长都不能说的话,好似他们已经相识很久··这种感觉令人很珍惜,也很弥足珍贵,叶南免很享受这种感觉。
蔡文摸摸耳朵,坦然道:“确实猜到一些,应该是与南风公子有关的,然而是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有一个大胆猜测·”·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看他那个样子,那么笃定,哪里像是猜测的样子,恐怕是已经认定了答案,就等他亲自确认呢。
叶南免道:“珍骥兄看来不是跟我学坏的,是你本身就是个坏的,竟然吊人胃口,还学会说话时说一半保留一半,着实坏心眼·”·蔡文被他这话逗笑了,赶紧讨扰道:“璆鸣你可别再编排我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就几句话便被你编排成如此模样,我下次哪敢呐”·叶南免笑道:“那珍骥兄还是赶紧说吧。”
蔡文道:“我看你每次看安扎丽娜公主的眼神都带着不对劲,尤其是每次南风公子与丽娜公主有何互动时,你的眼睛就差穿过空气,将人家姑娘晾到一边儿去。”
叶南免惊讶道:“真有如此夸张,我觉得我已经控制得很好了,不曾想你与班无声竟都看出来了·”·随即又反省一下自己,“看来我还是不够成熟,这要是被皇伯父知道,还不得又让我几天几夜跟在他身边学习那些为人处世之道,将来好不被人欺负。”
突然叶南免又反应过来,“此话也说不通,若是你们都看出来了,为何兄长反而看不出来,兄长的眼神可比班无声厉害多了,这世上若是兄长都看不出来我有问题,按理说能够看出来我有问题之人很少才是。”
这话叶南免说得很有自信·没错,他就是对自家兄长如此有自信··蔡文却再次摇头,叹气道:“璆鸣难道不曾听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吗南风公子既然身处其中,自然看不明白,若换作是其他人,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
叶南免若有所思,这才将这个问题想明白··“多谢珍骥兄解惑·”·蔡文笑道:“不必,倒是看你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让人觉得羡慕得紧,我看你口中的南风公子为何与我看见的南风公子有些不同感觉你口中的南风公子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叶南免骄傲道:“那是,兄长就是这世上最厉害之人,也是最好之人,他会在我做错事之后下次如何正确有效地处理这件事,也会在每次我惹祸时急冲冲地为我收拾烂摊子,在别人面前总是说他的弟弟很好很好,总之,兄长乃是我最重要之人。”
蔡文露出些羡慕的神色,苦涩道:“你口中的南风公子确实乃是这世间最好之人,至少对你是极好的,璆鸣你就像光和热,让人不由自主地靠近你,想来若是我有你这样的弟弟,怕是也会与南风公子一样吧,不过应该不能有南风公子做得如此好。”
叶南免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听见别人夸兄长可比直接夸他还让人开心··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谦虚道:“珍骥兄过谦了,不过兄长确实是最好的,咦,对了,你刚才说我口中的兄长,意思是说你眼中的兄长与我眼中的兄长不一样吗那你眼中的兄长是何模样”·蔡文没想到他突然转变话题,愣了一下,才认真想了想道:“南风公子外表俊秀端正,容貌姣好,乃上上之姿,看起来温和亲近,躬亲有礼,实则应该是一个有自己行事准则之人,寻常人等很难走进他的心里,这一生能够走进他心里的,恐怕不会超过一只手之数,不过此乃我只拙见,还望璆鸣莫要放在心上。”
叶南免想了想,摸着鼻子点点头,道:“珍骥兄言之有理,你我相识时间虽不长,但我知你肯定知道我不会在意这些的,兄长确实是这样一个人,当他对一个人好时,就会将自己所拥有的都给了他,对一个人厌恶,那个人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
蔡文点点头,道:“南风公子确实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前段时间你二人闹别扭,现如今你们应该是和好了吧”·叶南免点点头,看到蔡文脸上带着些缅怀遗憾之色,猜想他可能在想他那个过世了的兄长。
·叶南风对于很多人家的深宅密事也知道不少··蔡文还有一个兄长,只可惜在他还没出生时就发病死了,之后淮南候夫人伤心难过,因情绪过度不稳定,还间接导致小产,蔡文便是不足月生下的。
从此以后,淮南候夫人将其视为掌中宝,出去一步都怕磕着碰着,坚决不许他出去,整日盯着他,连家门都不能出一下,此次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蔡文才能够出来走一走,但是身后也跟满了一群人。
只可惜这里是宫学,连贴身小厮都只能在午饭时进来,而此次因为是以相亲为目的的学习,自然连贴身小厮都不能进来了,故而蔡文这才能够如此自由··叶南免不知道身处其中的蔡文觉得如何,但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换作是他,肯定是受不了成天被人拘着,即便那个人是自己亲生母亲也不行,自己的人生自己怎能连一点自主权都没有·只是这些话,叶南免不打算说出来破坏眼下这还不错的心情,而且说了也不管用,若是以后蔡文有需要,只要差人去一趟凌安王府,他必竭尽所能帮他一帮。
蔡文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叶南免应该是想起来自己家里那点事,表现得不甚在意道:“我也想过,若是我也有一个兄长,恐怕如今我也跟你一样,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哪里当真了,即便我当真有了一个兄长,恐怕也不会如你与南风公子感情这般好,又怎会还因为哥哥与别人亲近而吃醋了。”
听到这话,叶南免炸了,跳起来作势要抓住蔡文道:“珍骥兄,未曾想到,你嘴竟如此坏,编排我洒脱阳光的形象,我何时因为自己兄长与别人亲近而吃醋了”·之前两人心照不宣是一回事,现在被大喇喇地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蔡文赶紧躲开,只是他常年被逼着呆在院子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的身体,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叶南免常年锻炼的身体呢·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叶南免的手掌就已经招呼在了他肩膀上。
蔡文赶紧讨扰道:“璆鸣手下留情,为兄可受不住你这一掌,为兄说错话了,璆鸣便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叶南风不顾他讨扰,一巴掌直接拍下去,蔡文瞬间连声喊道:“哎呦,哎呦,我这肩膀,恐怕得脱臼……”·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免:“……”·“珍骥兄,演得过头了,我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恐怕连你皮都没拍下来一点。”
蔡文瞬间收住夸张的表演,掩饰- xing -地咳嗽一声,整理了一番衣服,才道:“抱歉,失礼了·”·叶南免眼里含着笑意,捂着嘴道:“无妨。”
只是那泄露出来的声音证明,他这并不像无妨的样子··蔡文没有理他,省得找不自在··倒是这一通闹腾,将那原本翻滚起伏的心思压了下去··其实又哪里能不在意,这个想法存在他大脑里面十多年了,从他有记忆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个夜晚总是折磨着他。
更怕每天晚上不经意间睁开眼,看见床前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你,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当自己是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感觉··怕突然醒来之后即便不睁开眼,也能感受到亲生母亲那灼热的视线恨不能将空气考热,穿过厚厚的杯子,将自己也给烤熟了。
每个孩子都希望得到母亲的关注,希望母亲的视线留在自己身上,可蔡文却不,他甚至极度害怕母亲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哪怕一刹那,害怕那双眼睛灼热的温度将他烤化,让他死都不得安生。
第32章 论不要脸·后花园中,夏日的骄阳撒在大地之上,太阳照耀下的花草树木都暂时停止了吸取养分的忙碌,收起了自身毛孔,避过这炙热的骄阳··屋外的花草树木如此,然而屋内之人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烈日的炙烤,嚣张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三皇子,你们又输了,此次我要想想画什么,才能在下次你们输了的时候让其他人还有地方可画·”·班无声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周围,作为他搭档的祁静姝有些嫌弃地微微皱着眉头,但是脸上还是洋溢着愉悦的微笑,因为这次他们又赢了。
此时几乎每个男子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墨汁,而女子那香喷喷的脸上不好将墨汁这种东西画上去,故而每次输了都是男子来承担一切后果··叶南风脸上被班无声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狐狸,还在左脸上,看起来让他本就出色的脸更好看了,班无声心里连连叹失策,卯足了劲想要再画一笔。
可惜的是,之后他一直没有机会,叶南风再也没有输过··当然,是几乎每个男子,却并非是每个男子脸上都有墨汁,言析脸上还是如最初那般,干干净净,俊秀端正得让人不敢看一眼,实在是人家有一个默契十足的搭档,别人也羡慕不来。
在叶南免和蔡文走之后,就剩下了九人,恰好五个男子和五个女子,而叶诗雯和安扎泰歌的年纪最小,可以让他们和另外一个人组成一队,之后剩余的四个男子,每个男子带一个女子,而安扎泰歌和叶诗雯这合二为一的按照叶诗雯的- xing -别算,因此需要找一个男子来做搭档。
组队由抽签决定,每个人都暗自祈祷,希望能够和自己希望的那个人一对,或者千万不要和谁一对··最后的结果是,叶南风和安扎丽娜一队,班无声和祁静姝一队,言析和林心禾一队,最后一对就是叶南清、叶诗雯以及安扎泰歌三人一队。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叶南风对此倒没有多大关系,但还是有些庆幸没有与祁静姝组成一个队,不然恐怕自己要费不少心力来躲避祁静姝的各种示好··对于安扎丽娜,叶南风还是很满意的,甚至他不排斥以后娶一个这样的妻子,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只可惜,他要娶的这个人注定不会是安扎丽娜,因为他们两人的身份本身就不对等··且若娶了雾西公主,那么他一个庶子究竟是他去雾西,还是人家的公主嫁过来,不确定因素太多,那么他最开始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为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女人,而舍弃自己前世求而不得的自由,他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最重要的是,他对安扎丽娜并无男女之意,对这几天安扎丽娜的示好也权当不知道··他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或事而放弃自己毕生所求··坦白说,安扎丽娜真的是一个很有女- xing -魅力的女子,热情似火、聪明伶俐,做事有分寸,能够准确定位自己,即便对他产生感情,也不会如祁静姝那般,让人难做。
·只可惜,他们注定是有缘无分了··要是叶南免知道自家兄长冒出这种可怕的想法,肯定不会继续欢快地在外面与蔡文继续玩闹,而是来及时阻止他这想法。
安扎丽娜能够与自己心爱之人分到一个组,自然是极其开心的,无论他们最后结局如何,至少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靠近他,而她又能够靠近他,这就足够了··因为叶南风本身词汇量比较丰富,安扎丽娜也是从小就开始学玄祁文化,说的玄祁官话跟一个真正的玄祁人相比也丝毫不训色,故而两人配合,倒只输过一次。
而叶南清可就惨了,他本身这方面的积累就不多,原本他是打算乞求上天保佑他能够与林心禾一个组,毕竟林心禾乃是长史之女,知识储备量那是寻常人不能比的··可惜的是,他运气实在很不好,最后抽到了两个小孩子,于是,现在输得脸上已经基本看不见还有空着的地方了。
他脸上画满了花啊,鸟啊,还有叶南风写的字,还有班无声画的一只公鸡等等,而两个小孩脸上倒还白白嫩嫩的,还在一旁没心没肺地捂着肚子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叶南清想扶额,这才想起脸上的墨极易掉下来,还是等回去之后再扶额吧,于是他改为按太阳- xue -的位置。
这两个小屁孩就是专门来坑自己的,帮他们两个小没良心的挡住了往他们脸上招呼的笔墨,现在他们还有脸来笑自己了,叶南清心里悲痛欲绝··看着笑得越来越没有形象可言的叶诗雯,叶南清黑着脸,不,是他黑着根本看不出来不黑的脸,一双算是勉强能够与黑色的墨汁区分出来的褐色眼睛瞪着叶诗雯,道:“诗雯,你一国公主的形象何处去了”·叶诗雯给他这一看,顿时停了下来,在叶南清还没有将气叹完之前,下一刻发出更大声的魔幻笑声,再看其他人,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更有甚者,捂着肚子干脆笑得起不来了,比如班无声。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连最正经的林心禾与言析都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看得出来,他们憋笑憋得很辛苦,但还在努力地憋着··叶南清这会儿真后悔,早点时候没有和叶南免一起开溜,现在要留在这儿让这群人嘲笑。
叶南清的脸这下拉得长长的,凶横恶煞地看着叶诗雯,道:“再笑我可要告诉文妃娘娘你……”·叶南清话还没说完,腰已经被人抱住了,叶南清还能清楚地感觉到腰间那个笑得还没停止抖动的小小身体。
“萨……三皇兄,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会告诉母妃·”·那声音被她刻意压得很低,在她面前的叶南清却依然听到了··叶南清很无耻地道:“三皇兄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这心情一不好,时常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三皇兄也不是故意的。”
众人:“……”真不要脸··叶诗雯连忙道:“我知道三皇兄为何心情不好,三皇兄放心,这里再也不会有人会发出笑声,大家觉得呢”·众人:“……”我们就是看看戏,随便娱乐一下自己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但看着小姑娘那故作可爱的模样,不得不说,这几个皇家子女样貌都很不错,叶诗雯作为皇帝唯一的女儿,时常也会去讨皇帝欢心,自然知道何种表情最讨喜,故而几乎没有人不吃她这一套,尤其是安扎泰歌。
当即,安扎泰歌拍拍小胸脯道:“诗雯妹妹你放心,大家都不会笑的,至少我不会,只要诗雯妹妹你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做到·”·啧啧,这小子说的这话,就差没有直接将人娶回雾西去,不过这也得皇帝同意,这可是除了叶南免之外最受宠的小公主,皇帝还不知道是否舍得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众人虽然就这样无辜地被拖下了水,心里想的什么倒不说,不过脸上还是还给面子地点点头,瞬间不笑了··叶南风看这群孩子玩够了,看叶南免还没回来,心里暗骂叶南免那小子还真是见缝就钻,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又不知道去哪里疯玩去了,最重要的是还带着蔡文,也不怕淮南候夫人过来用口水将他淹死。
他也不想再继续玩这幼稚的游戏了,如此大好时光,竟然用来如此浪费,叶南风决定明天就说生病不来了,还不如好好懒在家看看书··叶南风起身,道:“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我看阿免和蔡公子去了许久,有些担心,我且去看看他们怎样了,大家继续玩吧。”
班无声立刻起身道:“我跟你去·”他就不信了,逮不到叶南免的尾巴,居然耍花招逃了··叶南风瞥了他一眼,道:“不必了,若是连你也走了,这游戏可就玩不成了,这可是你建议的,难道你不应该陪着大家玩到尽兴吗”·班无声:“……”·你这只狐狸,外白内黑,心眼小得比针眼还小。
“这倒也是,那阿风你快去吧,不然你又要担心弟弟做什么事了·”·叶南风不理他,起身直接走··安扎丽娜突然道:“我与忘之一起去吧,你走了我们这组只有我一个人,忘之你还是可怜可怜我,我玄祁文化学得太差,若是没了你,我怕被画花了脸都没人认得出来,以后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其他人都有些诧异,尤其是祁静姝,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发生了什么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她半天转不过神来,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众人眼中,牙齿磨得嚯嚯响。
再看看身边这群人,每一个人管那两人现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处的状态,叶诗雯和安扎泰歌太小,暂时不算他们的意见,班无声这个平时什么事插一脚的人现在居然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做。
叶南清已经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正在兴致勃勃地想要赢一回,往班无声脸上再加一笔,言析和林心禾这两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坐着,安静地看着别人闹,时不时假笑一下,另一个直接往那儿一坐,该做什么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和话从来不会做。
祁静姝没有安扎丽娜的勇气,在叶南风提出要去找叶南免时,这确实是一个能够与他独处的好机会,可是她是一个姑娘,她还要名声,所以她就不能这样孤男寡女地跟着他出去。
没想到的是,一向看起来有所顾忌的安扎丽娜,居然直接提出来要和叶南风一起出去,祁静姝心里骂了安扎丽娜一百遍不要脸,整个人坐立难安,连班无声这次输了都没发现。
班无声看她心不在焉,也不甚在意··他怎么可能阻止叶南风带一个女人出去找叶南免呢不,严格来说无论叶南风带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叶南免那小子可能都要别扭一阵。
若是叶南免看见自己兄长带着一个女人来找自己,那场景,班无声光是想象就已经足够他笑很久了,只可惜不能亲自看到,不然还能笑更久··所以说,班无声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聊之人,俗称“搅屎棍”。
第33章 炎炎夏日·叶南风与安扎丽娜一前一后走着,还时不时传来安扎丽娜浅谈时的声音··叶南风说是去找弟弟,真的很认真地将每一个叶南免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了,却不知道叶南免去了哪里,竟然一处都没找着。
叶南风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安扎丽娜,看到前面有个小亭子,便道:“公主不妨且在此休息,我看你走得也累了,我自个儿去找阿免便可·”·安扎丽娜摇摇头,“忘之不必担心我,我们雾西儿女从小四处跑,身体强壮,才走这点路,并不碍事,还是先找到世子为好,我看忘之你很担心他。”
叶南风也不勉强,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在前面休息一会儿再去找吧,腿长在他身上,那小子平时玩够了不用别人去找就回来了·”·安扎丽娜点点头,心里突然雀跃不已。
他们走路这会儿功夫,他们二人一直没有合适的说话机会,两人的脚步都走得比较急,安扎丽娜怕时间长了气喘吁吁地说话有失礼仪丢了面子,故而两人一路上都是时不时说一句话,只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这会儿坐到亭子里,倒是可以有一会儿的说话时间了··安扎丽娜不知道叶南风为什么要那么着急找叶南免,其实她更希望叶南风找叶南免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是想出来透透气。
安扎丽娜不知自己何时得罪过叶南免,致使他每次都用一种敌视的眼神看她,即便被他极力隐藏,可有些动作和言语总是骗不了人的,讨厌就是讨厌··安扎丽娜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个小世子,不过她也同样有些不喜欢叶南免,至于为什么,安扎丽娜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我看世子虽然经常自己一个人跑去玩,可每次都自己回来,忘之也不曾找过他,可是今天出什么事了”·叶南风摇头道:“那倒不曾,就是这段时间那小子觉得我对他的关心不够,故而这几天一直在跟我置气,若是再不关心他,恐怕又要跟我闹别扭了。”
叶南风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就将自己弟弟的糗事说出去了··安扎丽娜听后,觉得有些诧异,叶南风这个人,刚开始她就是被他温和有礼、亲近儒雅的气质所吸引,然而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人与他外在完全相反,心尤其冷。
即便她对他满怀爱意,尤其是越相处越无法自拔,渐渐被他吸引,可她还是不敢轻易向他吐露自己的心声··然而现在他告诉她,他那颗冷冰冰的心居然因为自己这几天忽视了弟弟,宁愿被其他人刁难,就怕自己弟弟跟自己闹别扭。
一时之间,安扎丽娜不敢确定自己之前对他的评价是否正确,他的心是冷的还是热的··这么多天的相处时间,安扎丽娜根本没发现叶风如此看重叶南免,现在才知道这兄弟两人原来闹别扭了,现在叶南风怕自己弟弟再跟自己闹别扭,竟然冒着炎炎夏日去找人。
以前一直觉得叶南风这人完全没有心得安扎丽娜感觉有些不真实,心里蠢蠢欲动,如果他是有心的,而且看得出来,他对她还是有些许不同的,那么她可不可以期待一下·她甚至想,或许他只是- xing -子有些慢热罢了,相处时间久了,只要他对她有了同样的心思,无论如何,她都会争取与他在一起的机会。
这一刻,安扎丽娜很明显地听到了自己跳动得极其不规律的心跳声··“听忘之此话,似乎与世子的关系很是不错却没见这些时- ri -你们过多亲近,不曾想竟是闹别扭了。”
叶南风不知道安扎丽娜这些小心思,叶南免既然是他弟弟,难道他对他好不是应该的吗故而他道:“阿免与我自幼一起长大,我经常给他收拾各种烂摊子,自然与我比较亲近。”
何止是亲近啊,那是恨不能黏在他哥身上,他哥走到哪儿他就黏在那儿·只可惜,现实条件不允许·安扎丽娜有些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们兄弟二人关系不太好,这几天看世子心情不是很好,时常盯着你和我看,我还以为我何时不小心得罪了他,不曾想是他在与你闹别扭,倒是我想岔了。”
随即安扎丽娜又道:“我与泰歌虽然也是姐弟,关系倒是不如你们兄弟这般好,倒是令人羡慕你们关系好·”·叶南风:“……”这话还真有些不好接,因为我与我弟弟关系就是好。
安扎丽娜看他没说话,便自己接上话题,道:“不知忘之可否传授我一些与弟弟的相处之道,我一直想与泰歌多一些相处,却不知如何做才好·”·他们平时在一起都是讨论一些诗词歌赋,地理风情等等书本知识,叶南风平时看书比较杂,总是能够说出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故而两人在一起时,都是聊的这些。
彼时觉得轻松自在,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有些不满足了,安扎丽娜觉得再聊那些东西很不值当,她想要更了解他,每次她都觉得看懂了他,之后又会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他。
安扎丽娜有自信,只要俘获了叶南风的心,以父王对她的宠爱程度,定然会成全她的··“公主觉得此法可行”·安扎丽娜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突然被吓了一跳,看见叶南风靠近且有些担忧的脸,她的脸微微发红。
“抱歉,忘之,适才脑子突然想到一些别的事,可否请你再重复一遍你说的方法”·安扎丽娜这时非常感谢自己的母亲,教她无论何时都要记得持己稳重,端正有礼,不然这会儿就要在他面前丢脸了。
叶南风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突然感觉有些烦躁,他原本前世习惯了空调房,这一世是既怕热又怕冷,在这夏日炎炎的午时还要出来到处晃,动一动就出一身汗,旁边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女子,且这女子在他请教人的空挡里还出了神。
叶南风心里异常不爽,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将之前的话压缩成一句:“与弟弟相处之道,无非就是尽量满足他,看管住他,在他犯错时告诉他如何正确的道理,公主不妨一试。”
·安扎丽娜不知道他之前说的比现在具体多了,故而心里也很是甜蜜,道:“多谢忘之,我回去之后会尝试用这个方法与泰歌相处,若是我们姐弟因此关系好了,还得多谢忘之不吝赐教。”
叶南风微笑着点点头,道:“不知公主可歇息好了,我的建议是此时日头正大,公主不妨先在此歇息,我找到阿免再过来与公主汇合回去,公主以为如何”·“无妨,我还是与忘之一起去,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很是无聊。”
按理说叶南风一再让她不必跟着,按照平时她的聪明劲儿,是能够听懂他的话外之音,然而此时安扎丽娜已经被自己憧憬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只以为叶南风是关心她,故而更想与叶南风一起去找叶南免。
叶南风点点头,道:“那就劳烦公主了·”·这话说完,叶南风心里觉得奇怪,按理说安扎丽娜不应该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才是,可她还是坚持要跟着他。
叶南风心里这会儿有些不快,却也觉得没必要为了这些惹自己不快,故而只是走在前面,同时找叶南免时更起劲了,如此一来,同行的两人说话的时间也减少了许多··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几乎将整个宫学都找遍了,特地去找杨炎御,以为他或许找杨炎御玩去了,杨炎御却也不知道叶南免去哪儿了,叶南风此时心情可想而知,是极其烦躁的。
安扎丽娜见他脸色极其不好,走上前来,微微一笑道:“或许世子只是不小心在哪个角落玩得忘了时间,待上课之后他就会回去,你也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先休息一次吧。”
说罢,就强硬地拉着叶南风到一个稍微- yin -凉舒适的屋子里去歇息··叶南风出于本能地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看着自己衣袖被一个女子拉着,心里别提多隔应了。
他前后两辈子,衣袖也只被两个人拉过,一个是前世的妹妹,一个是今世的弟弟,他向来讨厌与别人近距离接触··前世握手是一种基本礼仪,他也是习惯了很久,才总算习惯于别人短暂的近身接触。
叶南风眉心好似被打了死结,解都解不开那种··这一刻,他心里对于安扎丽娜的行为不满到达了巅峰,将前几天突发奇想下,觉得以后娶个自己喜欢的外邦女子为妻也很不错这种想法彻底从脑子里清除出去,三观不同怎么谈恋爱莫不是脑子有病。
他也不管后面还有几个人跟着,就很是坚决的将自己的衣袖抽出来,道:“多谢公主,忘之自己会走·”·说罢,就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前方,径直往凉快的屋中走去,若非为了两国邦交,叶南风此时想要就此离去,感觉自己被拉过的衣袖那里什么地方都不舒服,很想将那一块衣袖撕下来,不过还好,叶南风忍住了。
安扎丽娜这边却感觉很是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他拂袖而去··在雾西,若是一个女子对另一个男子有意,就会拉住他的手,借此表达愿与之携手一生的意思,而在玄祁,女子是不能直接拉男子的手的,拉衣袖虽然也很不好看,但不会受人诟病。
安扎丽娜很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便他不接受她的感情,也不必如此羞辱她,竟然拂袖而去··她原就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在雾西也算是人人追捧的对象,这种闷气她是绝对吃不下的。
不过,安扎丽娜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小脾气,因为她看得出来叶南风真的生气了,若两人因此有什么误会,那将会成为这一生的遗憾··安扎丽娜站在原地艰难地想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进屋里休息去了。
第34章 表白·叶南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喝了些水,感觉刚才冒着火的嗓子这会儿终于好受了许多,这时他才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刚做事有些冲动了··想想,似乎重活一次,不知是因为这具身体充满活力的缘故,还是他这一世过得过于无忧无虑,做事倒是比以前冲动了不少。
叶南风倒是意识到了自己过于冲动,却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故而安扎丽娜进来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气氛一时间尴尬极了··叶南风看安扎丽娜有些坐立难安的模样,心到底软了下来,这也不过就是一个十多岁就被亲人送到这远离家乡的京城中来的少女,连自己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可怜之人罢了,他实在没必要较真。
“方才忘之失礼了,不过忘之有些隐疾,不喜与人接触,适才若有何得罪公主的地方,还望公主海涵·”·安扎丽娜原本还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办,不曾想叶南风倒是直接先道歉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很委屈。
之前没人在乎的时候,即便委屈了,也总是打算往肚子里咽,现在就只是自己心悦之人一句普通的关怀之语,却觉得委屈了··安扎丽娜强行憋回那些冲动的委屈,摇摇头道:“无妨,倒是我忘记玄祁与雾西之间还是存在着些文化差异的,将家乡的礼仪带到了玄祁,一时之间冒犯了忘之,是我的不是。”
安扎丽娜心想,我都已经不计较了,是否在他心里的印象会好一些呢那么,借此机会表白应该是最合适不过吧··叶南风看她不计较,甚至还将过错放在自己身上,本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做得很不该,他此举未免又是风度,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要一个女子来认错,算什么男子汉·叶南风立刻道:“公主言重了,实在是忘之自己的原因,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拂袖而去,而是应该与公主讲清楚,还请公主接受忘之一拜,算是道歉。”
说罢,叶南风立刻对着安扎丽娜深深一鞠躬,显得诚意十足··安扎丽娜没想到他说拜就拜,她还在心里暗自欢喜,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
于是安扎丽娜也赶紧还了一个礼,她知道在玄祁,这样的礼算是大礼,怎会愿意叶南风来给她行这样大的礼呢,即便之前她真的很生气,现在却被他弄得彻底没有了··叶南风一时之间没想到安扎丽娜居然会给自己回礼,倒是有些愣住了,不过这下倒是将之前对安扎丽娜的一点儿小意见都没了。
笑着起身道:“公主不必与我行如此大的礼,原本就是忘之之错,若公主还要向忘之行礼,忘之只怕此生都抬不起头来见人了·”·言毕,又躬身行了一礼,不过这次算是朋友间赔礼用的,倒是没之前那个那般正式,安扎丽娜勉强安耐住自己也想要和他一起行礼的冲动。
她突然记起来,在玄祁,夫妻拜堂成亲时会如此行礼,至于行多大的礼,她倒是不太清楚,不过这不妨碍她的脸蛋迅速红起来··叶南风抬起头就看见安扎丽娜的脸红了起来,好似春日里的两瓣桃花。
想到桃花,叶南风又想到了这个世界是妹妹名为《一束桃花》的小说,叶南免那小子还是男主,而他的那束桃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安扎丽娜见叶南风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脸看,顿时脸更红了,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害羞得恨不能钻到地下去,却又希望那让自己如此窘迫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让那个人的眼里只有自己。
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没有人反应过来此时的氛围有多奇怪,两人的举止又有多奇怪··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也幸好此时房中门和窗户都是关上的,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然第二天或许就该传出南风公子与安扎丽娜公主约会时的各种爱情描写了。
叶南风想了一会儿,暗骂自己这- cao -的是哪门子的心,他倒是希望自家那弟弟以后不要遇到他那束桃花,那束桃花实在是太能折腾了,书中自家弟弟可是被她折腾得死了几次。
叶南风甚至有想过不让自家弟弟见那所谓的女主,但再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此一来,若是以后弟弟就喜欢那样的女子呢以后若是再也遇不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那自己可就算毁了他一辈子,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叶南风想不到的是,几年后的他才会后悔,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不是助弟弟追到喜欢之人,还想什么顺其自然或者拆散人家·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后悔已经没用了··待回过神来,看到自己与安扎丽娜的举止有些不妥,赶紧规规矩矩地坐好,目不斜视地看着其他地方,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待安扎丽娜回过神来,发现叶南风的视线已经收回去,两人之前的氛围突然十分尴尬··叶南风觉得这气氛很诡异,他小小年纪可还不想成家立业,也不想拈花惹草,还是决定打破这种尴尬,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可说。
倒是安扎丽娜看他模样,猜他可能也跟自己一样有些不自在,觉得他也是对自己有心的,便主动开口道:“不知忘之可知,在雾西女子牵男子的衣袖意味着什么”·叶南风:“……”·听这语气,之前就算他不知道什么,现在也能听出来意味着什么了,故而他刚才直接将话题带过去了没有追问,没想到现在突然被问起,一时间只得硬着头皮道:“恕忘之愚昧,不知。”
安扎丽娜高兴地跟他解释这是什么意思,末了眼睛还直直地看着叶南风,只不过那脸越来越红··叶南风愣了一下,虽然猜到安扎丽娜或许对自己有些小心思,可之前她总是与自己保持着距离,说话做事从不越矩,怎么会突然来表白·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了,人家姑娘还等着自己的回复呢,现在想这些不合适,故而咳嗽了几声,道:“原来在雾西牵衣袖还有此含义,倒是忘之孤陋寡闻了,不过忘之冒昧问一句,公主适才想表达的意思可是心悦于我”·叶南风此人,在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挑明时,总是很乐于装糊涂,但在事情已经挑明之后,他会将话挑得明明白白,不会让人有任何歧义与误解,让人逃无可逃。
安扎丽娜顿时一愣,听说玄祁人都比较内敛,似乎是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她忐忑地点头,眼里闪着莫名的期待和喜悦,手指也不自觉地搅在一起··叶南风却好像看不到她的紧张和期待,只是用陈述事实的语气道:“多谢公主厚爱,然忘之打算而立之后再考虑成亲事宜,目前想要将心完全放在书本与经商上。”
如此,到他而立之年之时,恐怕安扎丽娜的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安扎丽娜一双如浩瀚星海的明亮眸子瞬间如流星般,刚绽放光芒就立刻暗淡无光,眼里的失落和难过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自己很混蛋。
但叶南风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的优缺点,故而也很清楚自己有时候确实很混蛋,故而面对美人将哭未哭的模样,他的心就像他那柄沉铁木制成的匕首一样,又黑又坚硬。
安扎丽娜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知道自己这副将哭未哭的模样除了让自己难堪,再无第二点用处,故而努力地憋回眼泪,沙哑着声音,细若蚊虫地小声道:“我只想再问一句,我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可曾喜欢过我”·叶南风:“公主于我来说,是知己、朋友,能够一起讨论自己看法观点之人,至于喜欢,若是忘之有何事让公主误会,忘之在此跟公主道歉。”
叶南风行了一个道歉礼··安扎丽娜突然感觉很可笑,非常可笑,适才她还在为他的这一礼而欣喜若狂,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现在却因为他这一礼而想撕裂他那伪装的皮,悲痛欲绝,手脚僵硬若失魂。
“南风公子言重了,公子不曾做过何事让人误会,一切不过是丽娜臆想罢了,公子不必跟我道歉·”·她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声音快要沙哑了,她不想在他面前继续丢脸,于是闭嘴不说话了。
确实,南风公子最知礼守礼不过,什么“白玉为颜遗世来,清风不改温情去”,不过是因为他太美好了,让人不由自主生出期盼··是她自己妄想了,他与她,最多也不过是与她说的话比与旁人说的多了些,那也只是在讨论学识,是她庸人自扰了。
安扎丽娜觉得自己在这个有他呼吸的房间里坐不下去了,于是匆匆起身,道了一句:“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能陪公子去找世子了,还望公子见谅·”·说罢也不等叶南风回话,立刻起身走了。
叶南风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身影,心里有些许愧疚,却并不后悔,他起初是对她有一点好感,单纯地看她很顺眼,却从来没有其他心思··他这人冷心冷肺惯了,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最多就是觉得这件事之前他没有提前察觉,及时与对方保持距离,如今让人误会,确实是他这方面经验欠缺之故。
他相信经过此事之后,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再处理得像今天这么糟糕··这一生,他希望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过完此生,却对安扎丽娜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所以只能对她说抱歉。
第35章 路见不平·安扎丽娜走之后并没有回宫学,而是直接回驿馆了··大家看见叶南风身后说说笑笑的叶南免和蔡文,却没看见安扎丽娜,有些奇怪,便随口问了句,叶南风只是神色淡淡地道:“想来是回驿馆了吧,她与我去找阿免,之后身体不舒服,我们两人就分开了。”
·班无声看他神情不似作伪,一时之间倒是分不清他这话的真假··其他人看他神情自然,自然也没有任何怀疑··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心想:“我这说的确实是真话,不过是只说了一部分的真话,不过就算我说假话恐怕也没人能够识别得出来吧。”
叶南风淡淡地瞥班无声一眼,班无声顿时心里什么疑惑都没有了·他这淡淡的一眼好似没什么,但班无声却总觉得自己要再多说一个字,肯定惨遭灭口··倒是叶南免有些惊讶和不满,那个女人居然单独与兄长在一起,于是狠狠瞪了叶南清一眼,表示他居然都不阻止一下。
叶南清也瞪回来一眼,叶南免顿时有点理亏,确实他这几天都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帮上叶南清什么,只好将责怪的眼神收回来,不过心里倒是警惕了不少,觉得下次一定要看好了兄长,免得他被某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骗了去。
第二天叶南风直接告了病假,没有去宫学,叶南免原本就不想去宫学,现在有了兄长竟然乱请病假不上课,那他肯定得学习啊,于是也不去了··倒是安扎丽娜这个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因为她已经请了一个下午的假,若是还继续请假惹得别人来探望可就不好了,故而第二天还得顶着复杂悲痛的心情来宫学上课。
幸好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叶南风,让她松了口气,心里却又忍不住空落落的,觉得委屈和不甘··叶南风赶紧趁着这难得的一天假期,回到惊闻楼去处理各种事务,忙得不可开交,这一天算是给安扎丽娜整理心情,也留给他整理事务的一天。
天知道耽搁了这么久,他已经堆积了多少事情还没处理··叶南免这个跟屁虫,自然是兄长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反正他现在没课··如此,雾西国的使者的归期也渐渐到了,最后安扎丽娜还是没有选上心仪的夫君,就这般带着满腹心思回到了雾西去。
叶南风得到了自己的自由,整日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叶南免想找人都找不到,到最后竟也渐渐习惯了··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段,最后让皇帝答应放过他,选其他人作皇位继承人。
当叶南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了,只听那小子- yin -阳怪气地说他已经解决了,问到是怎么解决的时候,人家很拽地看了一眼他,道:“忘记了。”
气得叶南风恨不能脱开他裤子打屁股,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孩子已经长大了,那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呢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叶南风也总算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打算在家好好陪一陪这动不动就生气的小子。
叶南免虽然嘴里说着无所谓,其实心里乐呵呵的,走路时都差点就要飘起来了,搞得杨炎御还以为他看上了哪家姑娘正在思春呢,不过当他这话问出口的时候,惨遭一顿暴打,最后施暴者还施施然地又飘着脚步走了。
杨炎御决定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看看是哪家小姐,谁让这人害自己被打呢·这天晚上,叶南风刚从惊闻楼出来,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便听见有一个大汉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话实在不堪入耳。
似乎对方在欺负什么人,若是在别的地方,叶南风也不是一个多么热心肠的人,或许心情好了他也会管一管,若是遇到心情不好时,他通常是不会管的,只可惜这被那大汉辱骂之人不是别人,而是惊闻楼的姑娘,这还不得不管。
无果见他将马车停下来,也知道不能让别人祈祷自己头上的道理,便请示他需要做些什么·叶南风看那女子还是自己熟识之人,名为清姀,打算亲自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叶南风强忍着那不堪入耳的叫骂声,讽刺声,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迈得更大,这人恐怕叫他畜牲都抬举了他··不过听过那大汉骂骂咧咧的声音,叶南风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好像是清姀出来时不小心遇到这人,因为清姀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在这些玄祁人眼里长得很不错,想见他的人自然多了,甚至还有很多人想要买下她的初ye··但是惊闻楼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规矩,除非那位姑娘愿意,不然从不逼迫姑娘做卖身这种事,且惊闻楼背景强硬,也不怕有人闹事,故而对这些人的呼唤声从来都是不加理会的。
而这大汉就是清姀的追求者之一,因为对此求见未果,突然在这夜深人静的地方遇到清姀,一时恶向胆边生,想要将清姀掳去他府里,清姀不愿··而这位大汉恰好今晚身边只带着一个小厮,惊闻楼的姑娘们每天都会学一些武功来保护自身,但也只是一些粗略功夫,哪里能够同时打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
那壮汉和他的小厮是不懂武功的,故而三人一番折腾,最后清姀还是被那两人抓到,于是这会儿正在对清姀拳打脚踢··叶南风人还没走近,已经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丢过去,而这个小瓷瓶,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是叶南风在夏天时特意为了叶南免而贴身带着的那个。
小瓷瓶恰好砸在那壮汉的手拐骨上,那壮汉手臂顿时一麻,堪堪将还没有落下去的一巴掌收回来,愤怒地转过身,骂道:“他妈的那个龟儿子,敢在大晚上多管闲事,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小心老子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壮汉身边的小厮见主子都停了手,自然也下意识地停了手,清姀才得以暂时脱离毒打··叶南风- yin -沉着一张脸,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心情差到了极点。
叶南风懒得跟他废话,感觉脏了自己的耳朵,污了自己的嘴,只对无果吩咐道:“去堵了他的嘴,扒光了绑上扔在大街上·”·无果躬身说“是”,快速走过去将那主仆两人绑起来,还随便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全脱光了,之后扛着不知道去哪儿了。
叶南风走到清姀身边,“没事吧·”·清姀在旁边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神情自然,落落大方,看见是叶南风,笑笑,却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尴尬道:“让公子见笑了,清姀没事。”
借着月光的光芒,看见这主仆二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叶南风道:“你过来些·”·清姀不明所以,但还是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过来··之前她们主仆二人在树荫下,脸上的伤看得倒是不太真切,这会儿见了,叶南风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在一起,觉得刚才只是将那人抛在街上的决定还是太仁慈了。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他可不知道,因为他这个决定,那人之后在京城中基本连门都不敢出··叶南风看着那一直低着头的丫鬟,弯腰将那个小瓷瓶捡起来,道:“还是我来给你先涂点药膏吧,不然待你回去之后再涂,恐怕你这张脸都得肿得见不得人了。”
清姀听到这话更尴尬了,不过倒是没有说话··那丫鬟听到此话倒是忙着上前来,伸出手想要为清姀上药,还没说出话,叶南风就抬手拒绝了··见她脸上也是惨不忍睹的模样,道:“你脸上的伤也不轻,就不要瞎忙活了,我怕你脸上的伤妨碍到你视物,待会儿待清姀涂抹完了,你再拿去将这药膏涂抹在脸上。”
那丫鬟听到此话,赶紧想要行礼道谢,叶南风赶紧摆手道:“你还是别折腾了,这大晚上的,我且给你家小姐上药,你莫要挡住光才是·”·那丫鬟闻言又闹了个大红脸。
叶南风细细给清姀脸上的伤做了简单的处理,一瓶小小的膏药之前原本就给叶南免用了些,现在已经只剩一半了··清姀笑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清姀无以为报,今后任凭公子差遣。”
叶南风赶紧止住她想要行礼的动作,这远远看来,倒像是清姀主动对他投怀送抱,而他则欢欢喜喜地赶紧搂住美人··再加上旁边那一直低着头的丫鬟一对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那对小情侣月下约会。
叶南风笑道:“你既在惊闻楼工作,我便不可能对这事不闻不顾,故而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无论任何人,若想动一下惊闻楼,我都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回去还是好好养伤,这几天就先别见客了。”
清姀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动不动行礼,因而也只是轻声应“是”··之后那丫鬟又上了药,那丫鬟将膏药递给清姀,清姀将小瓷瓶拿给叶南风,叶南风看了一眼,道:“不用了,你且拿着自己用,这应该比你在外面买的会好许多,明日我差人再给你拿两盒,应该差不多够用了。”
“多谢公子,只是我看这膏药怕是公子贴身之物,公子能够拿给清姀救急,清姀就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再收公子的东西·”·叶南风皱眉道:“你且拿着便是,此乃因为家弟夏日受蚊虫叮咬,故而我备在身上以防他被叮咬,这夏日已经快要过去了,且府中还有很多这样的膏药,女子对脸总是更看重的。”
清姀听他这话,轻轻笑了起来,嘴角的伤被牵动也没有停下来,道:“原先看公子,直觉公子外表虽温和却极难亲近,不曾想倒是清姀愚昧无知,多谢公子搭救以及赠药之恩。”
清姀盈盈一拜,公子此人虽然很捉摸不透,平时话也很少,今日能够破例说这么多话,恐怕也是想到她们主仆二人刚受了惊吓,不好再冷冰冰不说话,才会多说了这些话,她以前可看到过妈妈被他三两句弄得快要下跪的神情。
这些好意,她心里自会记着··叶南风看她们两个女子大晚上的,恐怕也不安全,便等无果回来之后,又让两人坐马车,他跟无果充当车夫,将人送回惊闻楼去··叶南风不知道,在他们刚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走出来一个人,脸上神情莫辨,却一直注视着他们远去的马车,久久未能回神。
第36章 弟弟总是瞌睡·躲在树后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叶南风口中的叶南免··说来也巧,他一个朋友的兄长今晚办了一个什么宴会,叶南免和那群朋友一起去玩,在宴会上又遇到了蔡文,叶南免高兴地和他聊了很久,最后两人索- xing -直接从宴会上出来,找了一家酒楼吃饭聊天。
若非蔡文的母亲对他的控制欲太强了,怕蔡文回府晚了他母亲做出些什么事来,两人可能还要聊很久··待送走蔡文后,叶南免想着反正所处酒楼的位置离惊闻楼也不远,当时又吃得太撑了,就让车夫先回去了,只留叶澈跟在身后,准备去找兄长,或许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不曾想,他这个决定叶南风还没惊喜,反而将叶南免自己惊吓得不行··他刚过来,就看见兄长将专门为他贴身准备的药膏拿给一个女人擦脸,在月光的月辉下,他感觉兄长的目光温和得恨不能将那个女人直接装在眼里算了,那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更想不到的是,兄长竟然抱了那个女人··叶南免第一次看到兄长那种眼神,比当时看安扎丽娜的眼神不知温和了多少,多了以前所没有的很多东西··这一刻,他都不知道是先该生气兄长将他专属的药膏拿给别人用了,还是该悲切兄长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
而当时他脑子乱糟糟的,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想法有多大逆不道,更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他知道,那种眼神或许就只能在男人看女人时才会有,可是心里却极其不舒服,想要兄长将他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那一刻,叶南免感觉到的是那种快要让人失去理智的愤怒,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慌乱,酸涩、失落、孤独、委屈等等负面情绪,还有那种心脏完全空落落的感觉,脚始终不能踏实地踩在地上。
他想要冲出去,将兄长从那个女人身边拉开,让那个干站着没眼力劲的丫鬟给那个女子擦药,可脚还没抬出去,心里又问自己:你凭什么这么要求自己哥哥难道哥哥对你还不够好吗哥哥平时对任何人都冷淡得不行,如今他终于看上了一个喜欢的女子,你还想要去拆散他们难不成你良心被狗吃了·在这些问题面前,叶南免那颗摇摇欲坠的心更是直接掉到不知道哪个深渊里去了,那还没迈出去的脚步再也抬不起来一步。
之前在面对安扎丽娜时,他还有勇气瞪安扎丽娜出气,然而这次,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好似突然不受控制了,他只是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两个人··看着兄长是如何给那个女人擦药,如何将那盒药膏送给别人,如何拥抱住那个女人,之后又如何小心翼翼地送那个女人回去。
这么长时间,他的眼睛连眨一下都好似舍不得,直到眼睛干涩了,他也没有眨一下眼,硬是逼着自己将这一切全看完··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澈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突然停下来,明明就是来找公子的,却在见了公子之后又停住不走了。
随后想了想,只得出一个猜测,可能自家关心兄长的主子不忍心打扰公子追求嫂子,毕竟这个嫂子看上去还不错,看起来与公子很般配,故而主子才没有上前去见公子··等叶南风和清姀走之后,叶南免又站了一会儿,眼睛眨了一下,又一直目送着两人的马车消失不见,才收回眼神,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叶南风可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英雄救美被自己弟弟看见了,而且还被误会了,他将清姀送回去之后,才调转车头回王府··来的时候叶南免已经睡了,叶南风有些奇怪,却没多想。
按理说这个时候了还不睡才奇怪,可叶南免从小养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睡觉得等到叶南风一起,叶南风不来,在子时之前他绝对不会睡觉的,故而叶南风要回府时,就会尽量在子时之前回来。
待问了之后才知道,叶南免今天去参加宴会,还遇到了蔡文,可能玩得累了才早早睡下的··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叶南免一直好似没睡醒的模样,去于教练那里练武时也没了平时那股子活力,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被于教练多增加了一刻钟的训练,他也没像平时那般跳起来与于教练讨价还价。
于教练还有些纳闷了,以前只要加练,这小子肯定会跳起来与他理论一番,今天这么乖巧可真奇怪··最后叶南风看不下去了,吃饭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叶南免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闷声闷气道:“哥,有事吗”·“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看。”
说着就伸手朝叶南免额头伸去,微微皱眉道:“这也没发烧,昨晚睡得也挺早的,那你这是怎么了”·叶南免摇摇头,“哥,我没事,怕是昨晚没睡好,应是做噩梦了,我吃好了,且去上学了。”
说着就急急忙忙地起身,还被桌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亏他平时练功时比较努力,故而平衡力也还不错,最后靠自己的平衡力和反应能力,没能在大清早的就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叶南风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剩一大半的吃食,不自觉地又开始皱眉··叶南风有些担心,但想着叶南免平时身体也挺好,体温也正常,应当没有生病色可能,也就没有过于担心。
其实昨晚叶南免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几乎一整晚都没睡,每当要睡着时,就会梦见各式各样哥哥被抢走的画面··一会儿是一朵花抢走了哥哥,一会儿是一条狗一直黏着哥哥,一会儿又是一个没有脸的女子死死抱住哥哥不放,最后直接成为哥哥和一个女人成亲了,穿着喜庆的婚服,掀开了新娘子的盖头,盖头下面的女人明显就是他晚上看到的那个女人。
每一次他都想要将兄长抢回来,却在他想要去去抢的那一刻被无数不知名的东西死死缠住,任他如何挣都挣脱不开··然而他人是睡着了,但潜意识里又知道这是梦,故而每次被惊醒时,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醒来以后就睁着眼睛,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之后忍不住睡意袭来,再次睡过去,之后又重复一遍相同的梦境。
他自己都不记得重复了多少遍,反正他没数过,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厌,根本不敢数··叶南风原本以为叶南免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不过在连续经过三天之后都这样,叶南风也看出来问题了。
叶南免一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怕他是因为熬夜才那副睡不醒的样子,叶南风特意回来的很早,亥时就已经睡觉了,而且那小子入眠很快,根本要不了一会儿就睡着。
叶南风想不通问题症结所在,问叶南免也问不出来什么,因为那小子也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模样,连与他这个兄长说话时有时候都忍不住要打个哈欠··这使得叶南风这个经过重生穿越之后,原本就已经不太坚定的无神论者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中了邪,猜测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叶南免也说不定。
第二天叶南风给叶南免请了假,带着他出了城··往常若是能够出城,叶南免这会儿恐怕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然而现如今还端端正正地坐着,也就只是刚开始知道不用上学,可以去城外后兴奋了一会儿,之后瞌睡虫又来找他了。
叶南风心里担心不已,脸上倒是一贯的沉着冷静,只吩咐马夫加快脚程··叶南风一路都看着叶南免,直到马夫说到了之后,他才叫醒叶南免··叶南免睁开眼,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道:“可是到了”·叶南风点点头,自己先下了马车。
他才刚下来,叶南免就摇摇晃晃地站在马车上,正准备跳下马车,看得叶南风心惊胆颤,赶紧走过去扶好他,就怕他一头栽下去··此处乃是一个有些偏远,但据说很灵的寺庙,且据说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然而叶南风现在眼里哪还有那些风景的存放之处,一路上都要提防着叶南免会不会突然不小心,走着走着就睡着了,还一边心事重重地想着他这到底是撞了邪还是只是生病。
叶南风前天就安排人来通知说要请无妄法师做法事,他们来到大殿就有人专门来接,将他们直接带去后面的一间禅房··禅房中坐着一个身穿黄色袈裟的老和尚,他盘腿坐在那里,好似一堆枯骨堆起来的人形架子,他的脸和身体形成极大的对比,反而看起来精神奕奕,慈眉善目,好似全身的肉都长到了脸上,脸看起来还有些圆润之感。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一路辛苦了,贫僧已恭候多时·”·叶南风也行了个佛礼,“见过无妄大师,承蒙大师等候,这位就是家弟,他这几日总是昏昏欲睡,如此情况已经持续四日之久,还望大师为家弟看一看。”
叶南免也打起精神,行礼道:“见过无妄大师,叶南免这厢有礼了·”·无妄大师看了他许久,道:“小施主可否走上前来让贫僧看看”·叶南免忍住打哈欠的举动,走上前去。
他觉得兄长此举很没必要,无论怎样都没用,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这就是没睡好的缘故,可这个原因他却不好跟兄长说,只好跟着他一起来看看,算是给兄长安心的,也怕这件事最终捅到母妃那里。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无妄大师先是给他把脉,发现他身体并无异常,然而眉头却皱得更紧,那张慈眉善目的脸还有些不解和诧异··“小施主的命格总的来说是极好的,一生应当顺风顺水才是,然而不知何故,此时命脉便是连老衲也看不清,不过小施主的症状,老衲或许可以帮助小施主消除。”
叶南免心里不以为意,觉得这个老和尚就是胡诌乱造,难不成他还能不再想那些让他痛苦迷茫混乱的事情让他好好睡觉·叶南风却忙道:“还望大师解惑。”
“一切事情原本该顺其自然,然而此时命脉已发生变数,不该想的别想,不该做的别做,无妄无念,顺其自然,小施主的症状自然会好转·”·第37章 弟弟转- xing -了·叶南风连忙问:“大师此话看似通透,却不知从何做起,还请大师指点。”
叶南风这下是完全确定了,现在的剧情好似与原来的有些不一样了,如果因为他的到来,导致其他人的改变,那么也说得过去··却不知为何叶南免的症状跟他有何关系。
无妄大师转而看着叶南风,许久才道:“还请施主去门外等等,随便看看寺内风景,老衲与这位小施主单独有些话要说,或许小施主的疑惑解开了,他这症状自然就会好了。”
叶南风迟疑片刻,点点头,看叶南免一眼,便退出屋子··待叶南风出去之后,听说这里的景致乃是长整个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吩咐叶澈等着叶南免,免得到时找不到自己,那小子突然发疯,然后才带着无果四处溜达。
走着走着,叶南风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此处幽草丛生,不远处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花儿,看得出来这些花应该专门有人打理,不然不会长得如此整齐··叶南风抬脚继续走下去,但刚走没多久,他就不想继续走下去了。
前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听得出来那是几个女子的声音,且其中一个还是叶南风耳熟的声音··几个女子那边好似出了什么事,此刻全然不顾风范教养,尖叫声恨不能让人想将自己此时此刻当做是聋子。
然而,还没等叶南风决定是否要帮这几个人时,就有人看到他,大叫:“那里好似有位公子,快过去看看那位公子是否有药·”·说罢,所有人都齐齐朝着叶南风跑来。
叶南风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小姐丫鬟一共十多个姑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诽谤道:“这位小姐的视力真是好·”·不一会儿,这几位小姐带着几个丫鬟就到了面前,突然一个带着惊喜和激动的声音传来,“南风公子,真是你”·说罢,差点要掩面流泪,叶南风顿时更头疼了。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祁静姝,叶南风心想早知道就安安心心等弟弟,不看什么风景了,平白惹上麻烦事儿··其他姑娘听祁静姝这话,立刻一脸花痴状地看着叶南风,差不多一个个面若桃花,红晕朵朵。
一个个心里都在想:“原来这就是南风公子,他本人比传说中的还英俊帅气,'白玉为颜遗世来,清风不改温情去',果然名不虚传·”·叶南风并不知道自己就因为这句诗出了名,对这些姑娘突如其来的娇羞接受不能,甚至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这些姑娘,或许他们更是不认识自己,还害羞个什么劲·然而此时他又不能一走了之,因为这群姑娘之前好似遇到了什么事才一个个大叫跑过来的,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先帮忙才是。
叶南风赶紧低着头行礼道:“见过各位小姐,不知各位小姐遇到了何事,忘之可有何处能帮得上忙”·祁静姝见叶南风没有看到自己,艰难地想要从差不多全在犯花痴的姑娘中走出来跟他说话,只可惜她没能如愿。
这时,一个姑娘突然挤出人群,掩面细声道:“见过南风公子,我们大家相约来寺中游玩,不曾想一个姐妹被突然窜出来的蛇咬伤,现在已经晕过去了,不知公子身上可有药”·叶南风心里一顿,按理说这群世家小姐们出游,应该会将周围的所有人都隔离才是,怎的自己上来竟没有一个人阻拦·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叶南风不是土生土长的玄祁人,对那些礼法没那么多讲究,倒是人命关天。
“忘之之前看过不少医理方面的书,知道一般蛇伤的处理方法,若是诸位小姐信得过忘之,不妨先让忘之一试·”·这时,祁静姝好似怕被别人抢了先,赶紧道:“我信你,公子,还请你救一救文小姐。”
其她人听了这话,多少还是有些迟疑,刚开始见到救命之人和南风公子的冲动过去之后,因为意识到与男子走得太近不好,即便有些人看着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就脸红得不行,终究还是没忘了男女有别。
然而,美色当头,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很多人只是一顿,心里就想:“反正我们这么多人,而且情况特殊,也不必恪守礼仪·”·这时,又一个姑娘道:“既然祁妹妹都相信南风公子,且以南风公子的名声来看,我相信他。”
有一就有二,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相信他··叶南风却没有被这么多人的信任感动到,只是想:“看来此次事件过后,不能频繁出现在人前了,不然这些小姐的闺誉还要不要了,若被人借此嚼舌根,他也不敢一下子将这些姑娘的家族得罪光啊,真是天降横祸。”
叶南风跟着几位姑娘来到她们跑过来的地方,看到地上的少女面色苍白,还有一个小姑娘在旁边哭哭啼啼的,眼泪鼻涕都分不清,看着好不凄惨··叶南风观察了一番,这位倒下的姑娘脸色只是苍白了些,脸上并没有发黑发紫,想来那条蛇应该是没有毒的,但以防万一,还得看看伤口如何。
叶南风转过身,道:“麻烦请那位小姐看看这位小姐被咬之处血液是否流通,是何颜色,伤情如何·”·祁静姝积极道:“我来·”·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几位姑娘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了,这位平时目中无人的祁小姐恐怕是看上了南风公子,而且这两人也算是相识,加上祁太尉的威势,其他人也不好凑上去讨人嫌,故而对于祁静姝的主动要给地上这位小姐包扎感到震惊之余,都静静站在一旁没吭声。
叶南风转过身去,还自觉地走远了不少,能够听见人的声音,却看不见那边的情况··无果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好似一个隐形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才皱着眉头为难道:“公子,我们今日的做法会不会有些不妥”·“妥与不妥都已经做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无果听到这话,就果断地闭了嘴,估计公子这会儿遇到这事心情也不会好,自己还是不要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声音:“公子,文小姐的伤口处血液是流通的,颜色也正常,至于伤情,只是被咬了两个小牙印,其他的并无大碍。”
叶南风道:“既如此,那条蛇应该是没毒的,还请祁小姐掐那位小姐的人中- xue -,也就是鼻与口之间,应该一会儿那位小姐就会醒过来,诸位小姐没什么事,忘之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那边回话,就直接抬脚走了··那边的小姐丫鬟们这个时候也不敢留他,只好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叶南风过来时,就看到自家弟弟安安静静地站在屋子外面等自己,脚步不自觉地就加快了不少,问:“大师跟你说了些什么”·叶南免眼睛一眨不炸地看着叶南风,最后摇摇头,道:“哥你怎的回来得如此快我还以为你还要玩很久。”
叶南风这下惊讶极了,自家这个小心眼弟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若放在以前,那还不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为什么出去玩都不等他,或者去哪里玩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阿免你可有哪里不舒服”说罢还抬手去摸叶南免的额头,便被叶南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我没事,那哥你可还有事,若没事我们回去了还是你有何安排”·叶南风收回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是自己养大的弟弟,现在不让捏脸,也不让摸额头,果然长大了就没小时候可爱了。
突然感觉很忧伤的叶南风点点头道:“我没事了,还是早些回去吧·”·于是兄弟两才来不到将近一个时辰,又驾着马车回去··之后几天,叶南免嗜睡的症状确实消失不见了,叶南风觉得可以给无妄大师多送点礼,借此表达自己的谢意。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叶南风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家弟弟跟自己越来越疏远了,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黏着他,甚至说话做事时都越来越趋向于成熟稳重。
对此,叶南风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要伤心··刚开始那几天,叶南风还没有发现弟弟与自己越来越疏远了,毕竟每天晚上他回来,总是能够看到叶南免还在等着他一起睡觉,早上一起习武,看起来好似一切都没有变。
直到有一天叶南风才反应过来,自家那粘人的弟弟已经很久没有黏着他,对他提的要求也越来越少,话也变得越来越少,有一天还看见他正在看书,而且看的还是一本佛经。
当时叶南风就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重新回忆了一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害怕他一个想不开就想要出家当和尚去了··于是叶南风赶紧走过去,拿开他手中的书道:“阿免怎的一个人在看佛书,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看书吗,更遑论是这晦涩难懂的佛经,可别弄一本书来糊弄兄长,实则你根本是在偷懒。”
叶南风拿那本书翻开看了前面、中间、后面,发现这确确实实就是一本佛经,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没有了,甚是他能够感觉得自己后背的冷汗在不停地流··好在他在叶南免面前一直都是端着自己兄长架子的,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表情正常些。
叶南免抬头看他兄长将那本书翻了一遍,这才主动开口道:“虽说以前我确实时常干这种事,可也不至于拿一本佛经来糊弄哥你,不然岂不是在明着跟你说我在糊弄你。”
他这话真诚极了,却没有让叶南风后背的汗止住,反而有流得越来越快的趋势··叶南风此时也不敢再只想着自己的工作了,于是赶紧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道:“阿免你最近可是遇到了何事若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说,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叶南免转过头看了叶南风一会儿,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又好似只是单纯的疑惑,之后摇摇头,道:“哥你为何会如此说,我这几天都在宫学上课,不曾遇到事儿,也不曾有过……”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心事。”
叶南风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半信半疑道:“当真”·叶南免点头,“当真·”叶南免这才又看向叶南风道:“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顾忌我。”
叶南风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放弃自己的脸皮道:“既如此,我就问了,你这几日为何与以前不一样了·”·第38章 晴天霹雳的消息·叶南免:“……”兄长还真是直接。
“我不懂哥你这是何意,我觉得我向来如此,不曾有不一样·”·叶南风默默地偏过头,这话要他怎么接难不成要他说你这段时间都没有粘着我了,我很不习惯,而且你以前都不看书的,如今竟在看连我都看不进去的佛经。
反正这话叶南风是没脸说的,于是他换了一个稍微委婉点的方式:“你这段时间似乎很忙,时常在看书,忙得都没有其它时间了·”也不粘我了··后面这句话叶南风默默咽回肚子里面去。
叶南免很是奇怪地看他一眼,道:“我只是闲暇之余找不到事做,才想着看书消磨时间,我记得哥你以前就是这么做的,不知这有何问题”·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快要被他打败了,就是因为这样才有问题啊,感觉自己以前那个弟弟不见了。
叶南风心想:“再过不久就是阿免十三岁的生辰,父王应该快要回来了,若是到时阿免还是如此,还是让父王帮忙问一问吧,现在感觉越来越不了解这孩子了·”·叶南风尴尬地摆摆手道:“没有问题,看书消磨时间确实挺好的,就是不知阿免为何会想到看佛经”·叶南免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叶南风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似的。
在叶南风快要发作时,叶南免才慢悠悠地道:“之前与无妄大师说了些话,我觉得佛经中也有不少有用知识,故而闲来无事时看看,哥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叶南风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道:“并无不妥,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对了,那天无妄大师与你说了什么真不能与我说说吗”·叶南免:“不能,天机不可泄露的,哥·”·去你的天机不可泄露,叶南风心道:“果然。”
自从那天回来后,叶南免看起来确实不再一副无论怎么睡都睡不醒的架势了,可也对那天与无妄大师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提,每次问,小兔崽子都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搪塞回来,这令叶南风郁闷不已。
他甚至有想过是否要再去问无妄大师,他究竟对自己的弟弟说了什么·不过叶南风还是顾忌脸皮的,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还不曾行动··叶南风决定今天不工作了,难得早些回来,与弟弟谈心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
于是,叶南免看见自家兄长让无果将他那些东西都拿到书房去,自己却没有起身随着去书房,看来要在这里和自己坐很久了··若是以前,叶南免肯定高兴坏了,然而现在他却高兴不起来。
“哥你今天不看那些东西了”·叶南风:“不看了,我们兄弟许久也不曾聊天了,今日突然想与你聊聊天·”·叶南免:“……”·“原来如此。”
于是兄弟两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会儿,就到了晚饭时间,叶南免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跑去餐桌上坐好··原本以为吃完饭兄长总该回去工作了吧,没想到等了半天,就是没等到自家那个工作狂兄长去书房。
叶南免赔笑道:“哥你今天真不工作了我看你带回来的文案还挺多的·”·叶南风继续四平八稳地坐着,道:“既然我说了今日想与你聊聊天,当然不会再去做别的事情。”
叶南免:“……”以前怎的不见哥你这么好啊·叶南免挠挠头,道:“那个你想要聊什么”·叶南风:“聊什么都行。”
叶南免:“……”上苍作证,我真不知道要聊什么啊,你快点让我哥走吧··再一次被噎住的叶南免都快哭了,这会儿他就感觉已经聊不下去了,怎么办·叶南风放弃了一晚上的工作时间,将叶南免折腾得恨不能抱着他的大腿求饶,兄弟俩倒是聊了很多,却没有给叶南风分析这几天叶南免的举动来源有任何帮助,他都怀疑是自己神经过度,打算先放几天。
这天,叶南风准时准点地回到家,却没有看见叶南免,便问了无奇,无奇却说他也不知道··叶南风放过无奇,无奇现在已经懒得跟在叶南免后头四处看他惹事了,反正出了什么事叶澈总会处理得比他好,恰好无果又被叶南风带着东奔西跑,根本管不着院子里,于是自然而然的,无奇接管了两人的院子。
“公子莫急,适才我看世子到点了却没回家,故而已经让管家出去找,这会儿管家派出去的人应该也回来了·”·叶南风点点头,心里倒也没着急,猜想或许是被皇帝叫去忘记回来通报了吧。
但是叶南风却没有立刻回书房处理事务,而是坐在一旁吃了些水果,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准备等叶南免回来··这几天他都准时准点地回家,回来也不去书房,就和叶南免聊天,看得出来,叶南免很不习惯,然而他依旧我行我素,颇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对于叶南免这个时辰还没回府这件事,府中众人也都不以为意,该干嘛干嘛,叶南风心里更是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在叶南风将手中的书看完一页之后,管家匆匆忙忙地进来,那张已经爬满了皱纹的脸上一言难尽和苦恼。
“见过公子·”·管家低着头,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叶南风很无奈··叶南风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怎么让管家为难成这样,甚至都不敢看自己了。
“管家,可是出何事了”·叶南风这个年纪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稚嫩,也稍微有些低沉,此时管家听起来却觉得格外沉稳从容,神经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可管家还是有些犹豫,这事真的该跟公子说吗·还没等管家纠结玩,叶南风就发了话:“管家有任何事尽管说便是·”·管家这才有些为难地开口:“老奴派出去找世子的人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世子,待回来时才看见叶澈站在府外,却一直不进来。
待派去的人将叶澈带回来,老奴一问,竟得知世子去了……”·叶南风的心往下沉了沉,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果然,老管家难言启齿了一会儿,才心一横,道:“去了花街柳巷,世子差叶澈来报,可叶澈自己说这话时脸涨得通红,眼睛躲躲闪闪,老奴什么话也问不出来。”
叶南风沉着脸道:“辛苦管家了,还劳烦管家给我将叶澈叫进来·”·管家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突然感觉全身冰冷,连血液都被冻住不能流动了,赶紧应道:“是,老奴这就去。”
管家心想:“公子这发起火来竟比王爷和王妃还让人害怕了·”·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一时间也为自家在外面闯祸的世子捏了把冷汗,不过这向来疼爱叶南免的老管家这会儿一点儿也不想为他求情,甚至还在心里默默支持公子,这次一定要好好惩罚世子,一个好好的孩子去那里不好,偏要去那等地方。
不一会儿,叶澈就磨磨蹭蹭地过来了,头一直低着不敢看叶南风,就连无奇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无所觉,声音也没有了平时的沉稳,细若蚊虫道:“见过公子·”·叶南风这会儿全将火气压着,见到叶澈,直接道:“世子去了哪里”·叶澈的脸瞬间又红了,直接从脸以下红到了脖子,好似想起了什么,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叶南风耐心即将告悻,冰冰冷冷地突出两个字:“说话·”·叶澈一个激灵,他平时跟在世子后面,是知道公子的脾气的,赶紧道:“雅香阁·”·于是叶南风沉着脸就去起身,准备去雅香阁找人。
不过他那样子不像找人的,反倒像是去揍人的,老管家看了之后,即便心里觉得以公子的年纪也不应该去那种地方,却愣是不敢拦着,只好目送着他出了门··叶澈和无奇这会儿也战战兢兢地跟在他后面,无奇忍不住又狠狠瞪了一眼叶澈,觉得他就不应该放任世子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这么大个人竟然看不住一个世子。
叶澈懒得跟他计较,若他能看住世子,那么就不会有每次公子跟在世子屁股后面,还要收拾那么多烂摊子的事儿了,再说了,这世上恐怕除了公子,谁也看不住世子··叶南风黑着一张俊脸,来的路上还一不小心“偶遇”了祁静姝,于是那张黑得已经快要看不见原本颜色的脸这会儿直接没了颜色。
“祁小姐有事吗”·祁静姝这几天可是给他来了无数场“偶遇”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偶遇”上,叶南风有点怀疑祁太尉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他原本就是暗隐楼的主子,打探消息的能手,在隐藏踪迹这一块也可以说是能手,竟还能让祁太尉轻而易举窥见行踪,这祁太尉也不简单啊··祁静姝被他这像是要去杀人的狠厉气势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傻傻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让路,整个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叶南风感觉自己的眉头狠狠抖动了一下,正在极力压制着自己将要爆发的脾气,面无表情道:“若祁小姐无事,请恕忘之先行一步·”·于是他直接绕着祁静姝走开了,身后跟着的无奇和叶澈更是感觉腿都打颤了,心里不由得埋怨这位祁小姐,怎的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来触公子的霉头还害他们两也跟着心惊胆颤。
被三人头也不回地抛在身后的祁静姝回过神来,眼泪不由得簌簌往下掉,更是直接一下子回到马车里独自一人哭去了··自从再一次在寺里遇到叶南风之后,她就打听到了叶南风的行踪,按照他平时走的时间来堵人,不曾想今天因为点事情耽搁了,还以为遇不上人了。
或许是上天看她一片痴心,竟然碰巧又在路上遇到了他,却被他不问青红皂白地黑脸吓得愣在原地,祁静姝感觉自己一颗心好似被人狠狠揪起来,肆无忌惮地摔在地上,疼得要命,却也感觉到无比的屈辱。
再说叶南风这边,终于来到了雅香阁··第39章 离开的决定·叶南风来的时候,叶南免三人恰好在下楼··三人勾肩搭背,杨炎御还挤眉弄脸的在叶南免耳边不知说着些什么,叶南清也是一副心神荡漾的模样。
三人此番模样入了叶南风的眼,他感觉自己的眉头跳得更带劲了,甚是还有些担心会不会突然抽风了·不过这种担心也只是一刹那,他现在的心力恐怕不会放在自己身上,倒是全部都留给了叶南免。
“怎样这些姑娘还不错吧我与你说,这可是京城两家最大的清guan楼之一的雅香阁,这些姑娘还有一部分是一些好人家出事后被迫进来的姑娘,姿色才情皆不缺,若有何心事,来此处乃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杨炎御可是一直都记着前几天叶南免那好似丢了魂儿似的状态,这几天情况是好了不少,但也时常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失了神,眼神迷茫,也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闹了,基本上坐在那里就是一整天,直到有人来唤他。
这几天杨炎御和叶南清也是没办法了,从叶南免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来,最后两人一合计,觉得带他来这雅香阁看看其他姑娘,说不定就能让他暂时忘了他那位心上人了··于是,两人在叶南免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就擅自带着人来到了这个地方。
原本刚开始叶南免是不肯进来的,后来不知叶南清和杨炎御两人谈话之中那句话戳中了他的心事,就半推半就地跟着进来了··三人进来也没真敢做什么,就叫了几个姑娘陪着喝酒,再重金请楼里一位声名远播的姑娘唱小曲儿。
因为喝了点酒,三人现在的状态还有些迷糊,但在看到楼梯口下的叶南免时,三人直接酒醒了一半,叶南免甚至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下跌下来,幸好他平时习武,身体反应快,加上三人是相互搀扶的状态,才勉强稳住。
叶南免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兄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莫不是自己方才一直在想他,现在出现幻觉了··为了验证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叶南免回过头看杨炎御和叶南清的表情,然后看见了那两人也是一副见鬼的样子,眼睛瞪得比他的还大。
这是他的兄长,为何他们看到兄长却比自己还要震惊于是,叶南免心里给这两人各记上了一笔··显然,这个时候的叶南免还没有彻底清醒,搞不清事情的轻重,只小心眼的觉得自己的兄长凭什么别人反而比他还要在意。
这时,后面有一个人刚好要下楼,但是楼道口被他三人堵住了,来人不能下来,大声囔囔道:“前面三个小崽子,赶紧让开,来这里不做事,堵在路上干嘛”·三人刚喝了酒,反应有些慢,抬眼看了那人一眼,自觉地让路,让人先走。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等那人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那三人还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看得叶南风顿时更是火冒三丈,简直丢人现眼··叶南风三两步走上前来,冷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叶南免,“跟上。”
粗神经的叶南免这个时候听到自家兄长这完全没有温度的声音,酒终于醒了□□分,一瞬间赶紧将那两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扯下去,只可惜挣扎了很久,那两只手依然好端端的放在那里。
叶南风走了一小段,发现没人跟上来,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几步作一步走过来,直接拧着叶南免的衣襟,后面托着两个醉鬼走出了雅香阁··乍一看,好似老鹰捉小鸡一般,看着不免有些好笑。
好不容易将另外两人各送回家之后,叶南免将最后一两分酒意也强制压下去,惴惴不安地等着接受来自于自己的惩罚··叶南免这次连“哥”都不敢喊了,因为他看见自家兄长正面无表情得看着他,眼神冰冷无情,好似一条冰冷的毒舌,正死死地缠着他,而他还不敢有任何反抗。
叶南风也不说话,将叶南免看得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时,他终于收回了自己那将人凌迟处死的眼神··想想,觉得自己也犯不着如此生气,虽说叶南免这个岁数在他前世时还只是一个刚刚初中的半大孩子,但古人早熟,他前世那些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哪里比得上叶南免,也只有他还一直将叶南免当做孩子。
于是,叶南风暂时算是安慰住自己了,勉强忍住将人脱开裤子打一顿的想法··叶南免惴惴不安地站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发落,使得他心里越来越没底,他甚至想,倘若兄长就这样不说话,他干脆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算了。
凭什么他这几天要因为兄长与一个女人大晚上月下相约的事情弄得这么狼狈凭什么兄长能够天天在惊闻楼看姑娘,还和姑娘牵扯不清,搂搂抱抱,而他却连去逛个窑/子都要被训斥凭什么这段时间他心情郁闷痛苦,兄长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敢稍微停留那么一刹那,连他都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在痛苦什么,哪里敢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将心事宣之于口。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兄长与别人搂搂抱抱,显得很亲近的模样而大受刺激,就突然变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讨厌自己这副死样子,感觉很无力,心被什么仅仅拽住,好似要将那颗心捏碎又重新拼接起来,继续捏碎,又继续拼接。
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很迷茫,却又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伤心难过,甚至有时候那个答案都快要冒出来了,都几次被他按下去,好似他知道,若那个答案出来了,那将会打破他现在原有的平静生活。
有时候甚至都不敢多想一下,潜意识里,他知道那个答案将会让他更绝望··他的年纪虽说还很小,可少时就被两个不普通之人带在身边,而且皇伯父将他带在身边并不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在叶南风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见识过人世险恶,见识过无数丑陋,就连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场面都尚且能靠着一股子倔强压住,也只是晚上做了一个不算恐怖的噩梦罢了。
现如今的事情却超过了他之前的认知,连自己在痛苦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将这件事处理掉都不知从何着手··这几天,他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他不敢停下,却也跑不动,只能行尸走肉般迷迷糊糊活着。
叶南免忐忑不安地站着,心里越来越紧张,一时之间,所有的思绪都突然向他袭来,趁着那微弱的醉意,将他这几天还没有来得及,不,或者说是不敢想的那些东西都一股脑地往脑子里面塞。
幸好,在最后,他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又死死按住,不让它冒出一丁点儿痕迹··叶南风见将人晾得差不多了,才低沉着声音问:“今日去雅香阁做了些什么”·叶南民有些没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嗯”·叶南风很真切地感觉到,这些年自己情绪控制力见涨,若在刚来这个世界时,他那已经压下去的火气指不定又要因为叶南免这一声“嗯”冒出来,等待叶南免的将会是劈头盖脸的教训。
哪能像现在,他心境还算平和地继续问:“说清楚·”·叶南免这才回过神来,知道兄长的脾气快要到爆发边缘了,若再说错些什么,可能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
于是叶南免从杨炎御和叶南清拐带他去雅香阁的事情说起,一直到最后他们进去都做了些什么,又是如何在下楼后遇到叶南风的事情说了一遍··叶南风听后,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坐着一动不动,这让叶南免那颗还没等到最终结果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的,感觉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即便去逛了窑/子,只要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这般没出息,期期艾艾地等着挨罚,可他现在就是这情景,心虚忐忑得不行,却又委屈愤怒极了··就怕兄长在心里憋着什么大招在等着自己,这几年兄长惩罚人的找书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也越来越让人瑟瑟发抖。
其实这次叶南免还真冤枉叶南风来,这会儿他还真没在想怎么让弟弟受罚长点教训这样的小事,而是在想今后该如何才能教育年纪越来越大的弟弟··他知道古人早熟,但不知道古人是否有青春期,若有,那是会早些来还是晚些才来,青春期的孩子最难管,他是否要将他送到府里那对从来没尽到父母职责的夫妇手中,然后接下来专心致志发展自己的事业。
在这个时代,男子十二岁已经不会被看作是孩子了,叶南免总不可能一直生活在他的- yin -影之下,他总有一天会飞得更高,飞得更远,会成为一代英雄,回娶妻生子,会离开他这个兄长,独自生活。
理智告诉他,是时候放手了,他原先以为,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他总会能够狠的下心来的,然而到了真正做决定的那一刻,才知道,感情这东西,真的能够将一个人束缚住。
特别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做错了事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勇气的少年,一时之间心里更是犹豫不决,总是狠不下心来就此放手··再想着还有很多东西没教给他,总是不自觉地担心他突然又要闯祸了,或者是又闹出什么笑话来,又或者突然惹杨凤兰生气了没人管……·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想的太多,就总是不放心,下意识地以为他的年纪还小,即便古人早熟,那也是因为要经历的太多,要面对的太难,故而才早熟的。
叶南风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再陪他两年吧,不然以后长大了就没机会了··“坐下吧,今- ri -你我兄弟二人平等平坐,我不训斥你,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心惊胆颤,我们来聊聊。”
叶南免不解地看着叶南风,不眠白兄长这是又怎么了,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罚的事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也让少年的心更加不安,总觉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第40章 泄愤·兄弟二人谈了没多大一会儿,都是谈叶南免为何会去雅香阁··无奇将一些水果摆上来,吃了水果之后两人就没再谈这个话题,好似这件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这也让叶南免难以摸清自家兄长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晚上,叶南免有些辗转反侧,被叶南风拍一巴掌之后才渐渐老师睡去,好似就为了欠这一巴掌似的,叶南风见他老实了,又渐渐睡沉过去··然而到了后半夜,叶南免却喘着粗气醒过来,想到自己的梦,整个人被吓得半死,心慌意乱,再看到梦里的对象还无知无觉地躺在自己身边,他突然感觉害怕,梦里有多开心,这一刻就有多头疼,心脏好似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居然大逆不道地肖想自己的兄长,在梦里对自己兄长做那种事,想将兄长压在身下,想让他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让他的每一个呼吸都只为自己,让他唤着自己的名字,让他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叶南免只知道这几天他会因为兄长对那个女人很好他会嫉妒,却不知道自己生了这种心思··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无论梦里兄长如何,那个梦多么吸引人,可那也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没有结果的梦,若是被兄长知道了,结果一定是他不愿意承担的,现在这样就好了。
刚安慰好自己,叶南免就感觉到□□下面凉凉的,突然慌了,赶紧用手一摸,整个人顿时僵硬成一个石像··他心里第一个反应是“见鬼了”,还以为自己尿尿在床上了,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尿尿怎么可能只尿这么一点。
若是在以前,他可能又会慌慌张张地以为自己恐怕得了什么病,只不过这些年他的阅历让他知道了不少事,这次去雅香阁,也明白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他有些开心,剩下更多的却是压抑和恐惧。
以前总想要快点长大,现在好似突然长大了,但那个让他突然长大的人确实一直以来对自己疼爱照顾的兄长,他又该怎么办·他轻手轻脚地从床的里侧爬出去,每一个动作都心虚地看一眼还在沉睡的叶南风,就怕突然吵醒浅眠的兄长。
好在一向浅眠的兄长今晚不知为何睡得特别沉,一直到他走出房间,将那条裤子给换了都没有被发现··叶南免不知道的是,叶南风其实早就醒了,在他还在做梦时就被他不小心弄醒的,只不过是在发现叶南免醒了之后才装睡的。
·对此,叶南风倒没有多想,只是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家弟弟长大了,都开始发春/梦了,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悦和莫名的伤情·欣喜于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忧愁于孩子可能会一天天与自己疏远。
叶南免睡觉向来老实,即便做噩梦,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因此叶南风并不知道叶南免的春/梦对象是他这个兄长··第二天一大早,叶南免心虚地与叶南风习了一早上的武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去宫学,准备找那两个没事找事的家伙麻烦。
玄祁的皇子在十二岁之后,就会搬出宫自己择府而居,故而叶南清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拥有自己的府邸,至于杨炎御那儿,叶南免有些怕自家外祖父,又怕被外祖母拉着一直说话而不能教训杨炎御,叶南免果断放弃杨炎御,决定先从叶南清开始。
叶南清一大早起来就感觉头晕脑胀,脑子乱哄哄的,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这东西真遭罪··还没吐槽完,就听府里管家说世子来了,叶南清赶紧摇摇还没彻底好过来的头,心里猜测此次叶南免来三皇子府的原因。
难不成是对昨晚的事体会颇深,故而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找自己探讨问题来了·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叶南免这人,平时看起来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极其怕他兄长,受他兄长影响颇深,骨子里再正经不过,恐怕不是来找他讨论这个问题的。
再一想想,叶南免好不容易昨晚能够去一次雅香阁,居然被兄长当场抓包,难不成他将罪责全都怪在自己身上来了,毕竟昨晚可是杨炎御和他将叶南免骗过去的,叶南免这不趁机发作都不像他了。
对于朋友,叶南免从来不怕坑不死的,下手从来不会心软,当然,朋友有难,叶南免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想到叶南免是来算账的,叶南清突然想逃,那小子跟他兄长学了一大堆坑人的方法,这会儿指不定在心里琢磨怎么弄死他呢·可他也很无辜啊,这主意开始还是杨炎御出的,他只是一个帮忙的罢了,而且他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只是看他这几天很不对劲,才想要帮他放松一下,何曾想叶南风会过去堵人啊。
其实他也很委屈啊·叶南免可不管他的这些委屈,他现在只想找一个人发泄一下,将满腹绝望和痛苦宣泄一下,他才可能不会崩溃··天知道今早他要在兄长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有多么难,他从头到尾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兄长一眼,就怕那双眼睛泄露了些什么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让兄长发觉。
“陪我打一架·”·叶南免走到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的叶南清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叶南清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叶南免好似极其有耐心似的,又面无表情地说一遍:“陪我打一架,昨晚的事一笔勾销。”
叶南清点点头,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又没做错事,有什么事需要一笔勾销的叶南免单方面的定罪自己可不认··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再说了,若要打一架,那到宫学肯定就来不及了,若是因此被太傅惩罚,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叶南清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叶南免已经拉着他向习武场的方向去了,他手上都还有一个香饼没吃呢。
“唉,你这是强买强卖,你可知道你着急什么我的香饼还没有吃完,你好歹等我吃完再走,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我可看不上你,你可别对我抱有任何想法。”
叶南清夸张地说地,也趁机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香饼··叶南免停下脚步来,上下打量一遍叶南清,直看得叶南清心里发毛,赶紧摆摆手道:“我说错了,你别如此看着我,不然我真的还以为你对我图谋不轨,我害怕。”
说罢,还很应景地用手拍了拍自己胸脯,一脸害怕的模样,好似被恶霸欺辱的良家妇女··叶南免鄙视地看他一眼,淡淡道:“对你你还不够格。”
除非是兄长,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冒出来,叶南免赶紧将这个念头打住,一手粗暴地拉着叶南清的衣袖往习武场走去,还警告道:“别再废话了,赶紧走·”·叶南清看他脸色真的很不好,怕他又难过不说出来,只好安慰自己:“没关系,现在这小子恐怕还处于失恋期,作为兄弟,为他排忧解难义不容辞,我懒得跟他计较。”
他不肯承认情况是他如今根本逃不掉,才硬着头皮上的··“那你也可以去找杨炎御那小子,他肯定能玩陪你打·”叶南免一个眼刀杀过来,叶南清赶紧闭嘴,怂道:“行,走吧。”
叶南清不闹之后,将自己的衣袖从叶南免手里拿出来,还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被叶南免拉得有些折皱的衣袖,又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再正一下衣冠,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流畅。
叶南免鄙视地看了一眼,又继续走··两人来到习武场,叶南免选了一把大刀,看得叶南清心里哐当一下,对当时将这把大刀放在这里,只为了给叶南免炫耀的自己恨不能跑过去狠狠扇他一个大巴掌,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你确定要用这把丑陋不堪的刀,我这里还有不少好的刀,你再看看其他的”叶南清有些不确定地问到。
叶南免点点头,“嗯,确实·”·叶南清赶紧点头,心里不由得庆幸叶南免居然真的听自己建议,不用这把刀,不然待会儿自己指不定多狼狈··叶南免好似天生就是习武的料子,每次对打,无论是谁,总是三两下就被他打趴下,故而如今谁也不敢跟他对打,宫学的武学功课时,也就比较耐打的杨炎御能够多抗一会儿,毕竟杨炎御那怪胎是武痴,叶南免这妖怪是武神,其他人连上场和他对战都不敢。
叶南清自然也是不敢与他打的,可他又看出来叶南免好似在压抑着什么,觉得作为兄弟,这种时候应该帮他一把,可是他真的不想挨打呀·对于叶南免这个答案,叶南清不可谓不高兴,觉得自己找兄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把刀看起来很丑,但很顺手,打起来应该很舒心,就用它了·”叶南免低着头,用手轻轻摸了冰冷光滑的刀身一下,好似在对着情人说什么亲昵话。
叶南清:“……你说什么”·叶南清瞪着眼睛,一副看骗子的模样看着叶南免,脸上一副惨遭打击不堪忍受的模样,眼里的怨气好似都要跑到外面来,想要用力缠住叶南免。
·叶南免抬头,那双好似在看情人的眼睛终于看向叶南清,“你耳朵今日可是坏了”·叶南清本来想像以往一样反驳过去,可脑子一转,快速答道:“是啊,恐是昨晚喝了酒,这会儿头疼,耳朵还嗡嗡嗡的叫个不停,怕是今日不能陪你练武了。”
他话还没说话,叶南免的刀光已经到了眼前,叶南清赶紧措不及手下恨不能破口大骂,太无耻了,别人都还没准备好就搞偷袭,他收回刚刚那句话,他这是什么眼光,竟然和这种人做兄弟·“叶璆鸣,我还没准备好。”
叶南免却不听他这些废话,这个时候他只管发泄自己的情绪,谁让叶南清自己撞到刀口上来的,反正不打白不打,而且也不像打其他人一样,打伤了还怕别人告上门。
叶南清看喊了之后叶南免反而打得更起劲了,也不由得开始认真应对起来··两人你来我往,叶南清很快就吃不消了,却还在满头大汗地坚持着··一方面是想要叶南免能够将心中烦闷完全发泄出来,一方面也是趁机提高自己,虽说叶南免打人打得毫不留情,可他自己因此得到的武艺提升也是很难得的。
打到最后,叶南清不得不喊停:“真不行了,我打不动了,你自己慢慢打吧·”·叶南免这下也不勉强他了,自己一个人在练武场上打着,练着练着,那架势好似要毁天灭地似的,风都被他手中的大刀挥得“呼呼”作响。
他好似一只困兽,想要撕碎这一片天地,想要发泄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烦闷,然而他无论怎么挣扎,却拿那天地没有丝毫办法,好似他的那些绝望、痛苦、挣扎、不安,在浩瀚的天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叶南清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心里一阵后怕,叶南免这疯起来,只怕这世间也没几个人能够招架得住··不过这下叶南清更好奇了,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姑娘,竟能让一向无法无天的叶南免这么狼狈。
叶南免一直挥舞着手中的刀,叶南清最后看不下去了,想要叫停他,却连近身的可能都没有,每次都被叶南免一刀挥来··兄弟虽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小命也重要。
叶南清不敢惊动太多人,怕被府中那个奴才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到时候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最后只得偷偷叫来府中的武学先生,才让叶南免停下来··这个时候的叶南免已经累得整个人都虚脱了,脸上的汗好似流水一般不断流下来,眼神冰冷弑杀,好似与世隔绝一般,整个人显得尤其孤独、忧郁、绝望、冰冷,整个人好似一尊杀神,却又显得有些无助,看得叶南清心脏不由自主一跳,整个人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说实话,叶南清还真没看出来叶南免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情圣,毕竟凌安王风流之名可是扬满整个玄祁,谁能想到他儿子竟然是一个深情种子··叶南清几次想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可每次都在看到叶南免那一脸掘强冷硬的脸止住了话语,到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
叶南清了解叶南免,若是他想说了,自然会说出来,若他不想说的事,无论任何人都不能撬开他的嘴,包括他最依赖的兄长也不例外··两人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才又慢悠悠地坐着马车来到宫学,此时此刻早上的课已经上了大半,太傅看到他俩,顿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横眉竖眼地瞪着他两人,最后两人被罚滚去抄十遍《十三经注疏》。
叶南免很干脆地就应下,头也不回地滚去抄书去了··只有叶南清一脸惨遭打击的模样,瞬间生无可恋,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可怜叶南免那厮,没看到人家现在雄赳赳气昂昂的,精神得不得了,麻利地跑去抄书去了。
杨炎御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南清,挤眉弄眼地朝叶南清无声说着什么··叶南清心想:“老子给你抗过一次挨揍的份,你竟然是这样报答老子的”·“骥成,你要跟我说什么”叶南清很是无辜地问杨炎御,骥成是杨炎御的字。
杨炎御听到这话,瞬间站得比谁都直,看起来乖的不得了··太傅朝杨炎御看过来,看到站得比别人笔直的杨炎御,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若骥成想要陪好友一起,老夫也不介意的。”
杨炎御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一下,赶紧摇头,嬉皮笑脸道:“怎会,虽是好友,但他二人故意逃课就该罚,我就不去招太傅你的气了·”·其他人都捂着嘴无声地笑,叶南清瞪了没骨气的杨炎御一眼,感觉与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自己的不幸,于是追着叶南免去了。
第41章 夜闯知府府衙·似乎早上与叶南清打了一架之后,全身筋骨都舒服了,叶南免心里的那股无名烦躁气闷劲儿也终于消散了,脑子也清楚了不少··即便此刻在面对自己那不伦的感情时,依然还能感觉到害怕、压抑、绝望、窒息等让人恨不能疯掉的情绪,但叶南免还是将这些情绪连同自己的感情一块儿埋葬起来。
等哪一天,或许这些东西就会突然消失,突然变得不那么沉重,又或许没有那一天··他现在压根不敢考虑,若这感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像是地窖之中的酒,不见天日的时间久了,最后越酿越浓,将原本还只是掺杂着其他杂物的水慢慢变成一杯酒。
而这酒的好坏,也取决于酒所处的环境,而以常年压抑的负面情绪作为原料酿成的酒,味道会香吗·叶南免磨磨蹭蹭地回到府中,却从管家那里得知,最近这段时间兄长都有事不能回家,归期不定,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时,心里忍受不住失落的同时,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幸好现在不用每天都面对着兄长。
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兄长知道他竟然对他产生了那种龌龊的想法之后,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如今兄长有一段日子不回来,足够他将自己的情绪理清楚,在兄长回来之前做到不露馅。
同时他也怕了,一方面想要继续与兄长睡在一起,一方面又再也不敢挨着兄长睡了,若是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恐怕敏锐如兄长,迟早都会知道··最后叶南免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他即可以不离兄长太远,免得惹兄长怀疑,也可以在睡觉时避开兄长,让事情不至于被发现。
决定好之后,叶南免感觉终于松了口气··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这天晚上他又作梦了,甚至梦里的内容比昨晚的还要不堪,昨晚梦境的内容仅限于他对自己的兄长上下其手,各种无礼的动作都做了一遍,而今晚的梦里,他却做出了出格的事,因为他梦到他与兄长彻底融为一体了,他们做到了最后一步。
·醒来后的叶南免还久久地停留在那旖旎遐思的梦境中,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梦里的内容,大脑的极致兴奋让人久久回不过神来,一会儿羞得无体自容,一会儿又兴奋激动。
然而,梦里的美好终究会过去,现实才是最真实的,他清楚地意识到,梦里的那个人只是兄长的影子,那并不是兄长,真正的兄长绝不可能如梦里那般··叶南免起身又偷偷摸摸地去将裤子洗了,第二天一大早,无奇看着那条裤子沉思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这两晚准备给世子穿得睡裤现在都被人挂到这里来了,还被其他的衣物遮挡得严严实实,若非他眼尖和记- xing -好,清清楚楚地记得世子睡觉前的睡衣裤都是经过他手的,自己不可能记错这么点小事,他都要怀疑自己的记- xing -是不是退步了。
无奇一瞬间脑补了各种志异故事,什么狐狸精叼走了世子的裤子,什么黄鼠狼成精之后偷走了世子的裤子等等一系列故事,倒是自己将自己娱乐了半天,也暂时忘记了追究这条裤子的来历。
叶南免早上起来之后,心里又开始惦记着晚上那个梦,脑子里乱哄哄的,自己将这件事琢磨了半天,却没有半点头绪,不知如何处理这种事··下学的时候,他没有让府里的马车接他,这次连叶澈他都没让跟着,自己一个人又偷偷摸摸地去了一趟雅香阁,过了一会儿之后,又从雅香阁偷偷摸摸地出来,直到回到家才将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叶南风这几日实在没空管叶南免,因为他们经过几番查证,终于知道了一些武神血脉的消息,前几天叶南风亲自到江南去打探消息··他们查到的消息是当地一位知府去喝花酒时,酒后说出来的,当时那位知府话才说到一半就直接醉得人事不省,之后他们的人多番查探,却再也没有找到一点消息。
消息传回来是,叶南风决定亲自去打探,他不希望武神血脉这个消息有太多人知道,而且早点将有关武神血脉的事情弄清楚,他自身的安全也能够得到更多的保障··其实叶南风有考虑过直接去见原主的生母,前世看书的时候知道原主生母此时在哪里,但随后想想,还是算了。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不说这具身体与生身母亲之间到时会牵扯出多少纠葛,原主的生母会不会说出那些隐藏多年的事情,她又能知道多少,而且贸然找生母,有可能还会一不小心暴露自己,这件事里面水太深,只有自己亲自查证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现在暗隐楼里培养的人都绝对忠诚,而且暗隐楼在探查消息方面算是个中能手,直接让暗隐楼暗中查探才是最合适的··他带着两个手下已经在知府府邸探查了三天,将知府府衙的整个地形都摸清。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发现了西南角一处特别奇怪的地方,今天晚上正打算一探究竟··此时,叶南风蹲在一棵树上,整个身体都隐藏在树叶和黑暗之中,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目标之处。
他们今晚只是想要看一看那个地方有什么奇怪的,故而一直到入夜了才准备动手··直到天都已经完全黑下去,月亮悄悄爬上来,叶南风才一挥手,两个严守以待的手下就立刻轻飘飘地下了树,只微微抖动了几片叶子。
叶南风看着那两人朝他挥手挥手,就立刻也从树下跳下去,期间只落下了一片叶子··三个人绕开了府中巡逻的所有人,来到西南角那处地方,四处找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找了半天,两个手下都过来打手势说没找到任何奇怪之处,叶南风这里也没有任何发现··可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和推断,每次那知府大人走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总会不自觉地看一眼,然后又极其自然地移开,假装看别处。
而这里看起来只是一处荒废了的地块,有什么值得堂堂一个知府大人每次经过都忍不住看一眼呢而且这么偏僻的地方,那知府大人还经常逛着逛着就来到了这里·且不说此处暗中也被安排了不少侍卫巡视,最重要的是,有一天晚上,那个知府就是来这里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到了临近天亮才再次出现。
一次两次可以相信是巧合,可这么多巧合在一起,叶南风可不相信世间有那么多巧合,只怕此处的玄机还没被他们找到··以前叶南风觉得将自己前世所知放在经营暗隐楼上,这世上应该很少再有什么能够难倒暗隐楼的,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出远门,才发现自己居于一隅多年,还是过于坐井观天,目光短浅,这世上比自己厉害之人还有很多,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活了两世,所积累的眼界也不过是在这里啃老本罢了。
叶南风让两个手下继续找,他站在中间,重新认真地打量一遍这个地方··此处乃是一片空地,四周有几棵约有二十几年的树,地上杂草丛生,还有不少这个季节的花正在开放,不过多是一些不知名的野花,还有一株开得惨败了的牡丹,也不知是怎么跑到这群野花中来的。
牡丹·叶南风感觉自己抓到了问题关键所在,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这株牡丹有何奇特之处·按理说有牡丹花种子不小心落在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应该也没什么不妥,可叶南风直觉这株牡丹花有问题。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这株将要枯萎的牡丹花,伸手摸了摸花瓣,发现上面还有很多小虫子,而这株牡丹花周围的野花也没有离此远一些地方的开得好··叶南风四处看了一下,发现离牡丹花越近的花瓣上面附着的虫子越多,只是大概比牡丹的生存能力强一些,故而看起来没牡丹花这么惨败。
牡丹花下一定有什么异常··随即,叶南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那株牡丹旁边,蹲下身来在那株牡丹花周围敲敲打打··果然,牡丹花下面是空的,叶南风再走到每天知府经过的地方看了看,最后找了几个可能是开关的地方,所有不太显眼的可能是机关的东西叶南风都试了一遍,却还是没有找到机关。
叶南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拧了一下地上很显眼的一个摔倒在地上的破罐子,他转了转那个倒在地上的黑漆漆的罐子,顺手就将罐子捡起来··就在他刚拿起罐子的一瞬间,他听见了“嘭”一声,声音很小,却足以让叶南风听见了。
另外两人也听到了声音,转头一看,就看见他们不远处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走进一看,下面放着一张楼梯,叶南风二话不说直接跳进去,两个手下也快速跟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待他们下去一会儿,那四四方方的小口子又缓缓合上,好似从来没有出现那方形口子似的,原来出现过方形口子的地方,那株牡丹花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细细看来,似乎它的生命力又少了一些。
·第42章 追杀·叶南风三人经过好一番破解机关,终于来到一灯火通明的房间之中··此间屋子有许多文案、随笔、账本、书籍等等,三人默契地开始分开四处翻找,叶南风有预感,或许有关武神血脉的事情在这里能够找到线索。
找了一会儿,暗南,也就是叶南风带来的一个下属将一本书册拿到叶南风面前,“楼主,我翻看了一下,看到这个·”·叶南风看到乾丰皇帝时,还没觉得有什么,接着往下看,看到其中还有一部分描写皇帝的侍卫长时,叶南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总算找到了。
这应该是当时记录前朝皇帝的起居录,其中一小部分就是描写前朝皇帝半夜接见他的前卫使,然后两人秘密谈了些什么,不知两人做了什么,最后还宣了太医,前卫使走的时候,整个人脸上苍白无比,衣服也重新换了一件,穿在身上的那件乃是前朝皇帝自己的衣服。
之后皇帝偷偷摸摸地召见过不少人,谈了些什么,记录起居录之人也不知道··起居录只在前朝之前存在,玄祁的第一代皇帝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起居录这种东西,而前朝时,虽然还存在起居录的传统,但很多事情皇帝都会特意避开,不会让人知道。
当然,还是有很多时候避无可避,一些糗事被人出来··叶南风:“这本书在哪里找到的”·“楼主请跟我来·”·叶南风跟着暗南来到原先放起居录的地方,又翻找了一遍,却没有其他收获。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看时间不早了,若再不出去,被发现就不好了··“回去吧,明晚再来·”·“是,楼主·”·“是,楼主。”
到了第二天晚上,三人准时又来到这个地底下的房间,这次的收获比上次大,叶南风找到了一封信和专门记载武神血脉的书··那封信好似是知府他背后的主子写的信,他的主子要求他密切关注武神血脉的事情,必要的时侯可自行做主,无需禀报。
至于做主什么,信上没有说,当然,他们还找到了其他很多知府与他主子的信,三人看了一遍,只有这封信跟武神血脉有关,至于其他信里,主要都是下派任务之类的,跟他们这次的目的无关。
叶南风打算再多观察这个“主子”,看看其是何方神圣,从这间屋子里存在的武神血脉的资料以外,那位“主子”下派的任务也个个都影响深远··其中有一封信还提到了与武神血脉有关的宝藏,只不过这些欣喜隐藏在诗中,叶南风对跟武神血脉有关的一切现在都很敏感,这才注意到。
既然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叶南风今天晚上没打算留到最后,于是三人很快从地下室出来,地上的那株牡丹比之昨天,花瓣又掉了不少··在三人将要出府时,遇到了一只大黄狗,那只狗看到三人,先是大量一番这三个陌生人,鼻子也努力嗅着这陌生的气味。
看那狗并没有打算“汪汪”叫,三人心里都不由得庆幸,暂时松了口气,就怕这狗一叫引来了这府中之人··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这口气松得太早了,突然,那狗朝着三人这边扑过来,三人都连忙闪身避开,然而那狗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跳到叶南风身上来,叶南风瞬间闪身,堪堪避开了那狗的前爪。
那大黄狗眼见自己扑了空,立刻开始“汪汪汪”地叫起来··叶南风脸都绿了,这破狗,没咬到人竟然就叫了,有没有点出息··想到这,突然想起自己家中属- xing -差不多的弟弟,一时间觉得这可恶的狗也顺眼了不少。
“既然你脾- xing -与我弟弟如此相像,那就给你留一个全尸吧·”叶南风心里如是想到,迅速拿起他那把沉铁木匕首却过,狠狠朝着那条大黄狗捅去。
那狗也不躲闪,竟直接扑上来,露出它那在月光下看起来白森森的牙齿,想要将自己面前的敌人撕下一块肉来··这大黄狗的运气说好不好,说不好又确实很好··在看到大黄狗的同时,能够被叶南风想起这世上他不多在乎的人中最重要的弟弟,想起一人一狗脾- xing -的相似之处,也算是这条狗的运气了。
若是一个别的人,在看到大黄狗那尖深的口牙,恐怕腿肚子已经软了,而叶南风却是一个比谁都狠之人,拼着被咬一口也要将这大黄狗杀死逃生的危险,也不怕得狂犬病,这古代可是没有狂犬疫苗的。
他直接一下子朝它的脖子捅去,这算是大黄狗运气不好··叶南风用却过干净利落地杀了大黄狗,如他所想那般,给大黄狗留了个全尸,没有将它给炖了煲汤喝··不过他要真的想喝这狗的烫,恐怕此时也是不易的,因为大黄狗死前吠的那几声,声音不可谓不大,只要这府里的人不聋,基本上都能听见。
于是他们还没有走出这知府大门,就已经被快速赶来的一群护卫装扮的人团团围在中间··虽被团团围住,叶南风三人倒都没有一个露了怯,叶南风一派坦然,全然不觉自己现在是一个小偷装扮,一身夜行衣,整张脸也被捂得严严实实,而且还好死不死,偷得这人还是知府。
寻常哪个小贼敢偷到知府大人的头上可人家叶南风就敢,而且被当场抓住也没有丝毫心虚或者害怕,心里全不把这些人当回事··他倒想看看,区区一个知府,府里为何会有这么多私兵,而且每个人步伐矫健,气息均匀绵长,还不是一般的私兵。
府里的侍卫长道:“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知府大人府邸”·叶南风冷笑一声,觉得这些人脑子有问题,废话那么多干嘛,他们就是因为知道这是知府大人的府邸才擅闯的,不是知府大人的府邸,若是其他人的府邸,他们才不去呢。
叶南风不欲多言,暗南和暗十知道他的脾气,因此也在叶南风刚有动作的时候,两人就立刻行动起来··知府刘志看这三人竟然想要直接动手,话都不愿意多说,猜想这些人莫不是死士,心里也不由得想了一大堆- yin -谋阳谋,毫不犹豫地指挥府中侍卫拿下对方。
府里的士兵数量多,且功夫也不低,而且还有渐渐增加的趋势,叶南风没想到小小一个知府,府里竟然能够养得起这么多士兵··之前观察的几天,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知府府衙养了不少私兵,但是他们不曾料到,他们看到的也只有一半的兵力。
依据之前的推测,与他们观察到的兵力状况,即便出了什么事,还是能够全身而退的,可现在突然多了以内的兵力,这就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叶南风见形势突然直转,毫不犹豫地放了信号弹,天空中突然悄无声息地闪过一道光,过一会儿又闪过一道,一直闪了三道才停止,每一道光之间相隔约一弹指(约10秒钟)时间。
这是暗隐楼的信号之一,专门用于晚上,还有不同的颜色,此时叶南风放出的是蓝色变为绿色,是连续的三道光,代表此次情况有变,需要救急··知府刘志看到那冲天而上的蓝色光芒,心知那恐怕是这三人的信号弹,也顾不上去推测这三人的身份来历,立刻道:“所有人,全力围击毛贼,私闯知府府衙,全部诛杀,留一人问话即可,决不可让他们等到援手。”
于是这群人动作立刻比之前还要凶狠,叶南风用的是却无,只要被却无划破皮肤,基本上这个人也就没救了,血液立刻凝固··且由于却无全身漆黑无比,并不显眼,在这只有月光的黑夜里,竟没人留意到这匕首的特殊之处。
不过也因为却无本身只是一把匕首,只适合近战,而这些私兵手上的兵器都是长矛,故而叶南风也很难得手,还一个不小心就被那些人用长矛划破了皮肤··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一群黑衣人就悄无声息地来到知府府邸,二话不说加入了这场以多敌少的混战。
刘志没想到这些人的援兵竟来得如此快··在他看来,无论对方如何迅速,也至少要两刻钟时间这些人的援手才回来,那时候那三人估计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不曾想竟会来得如此迅速。
按理来说,若是知府府衙周围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知府这些私兵应该能很快发觉才是,可若这些人不是一直等在知府府衙外面,那么这些人怎么可能来得如此之快·来的人有三十多个人,个个身手不凡,有了这三十多人的加入,战势不久就开始反转。
即便知府大人再如何胆大,可也不敢也不能养太多私兵,故而他府中能够抽调出来的也不过一百三十多人,而叶南风带来的这些人花样手段百出,不像府衙的这些兵一样有统一的兵器招式,这些人用什么的都有,兵器多样,手段更是多得让人防不胜防。
有真刀真枪打的,也有逮着机会就撒毒药的,还有指挥毒蛇咬人的……·反正这群人从上到下全副武装,连眼睛鼻子都捂得严严实实,应该是防止自己人不小心吸金那些药粉的,也不知道这大热的天他们热不热。
这也让刘志对这群人的身份更多了几分猜测,同时也心烦不已,看着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士兵正一个个地倒下,心疼不已··在这些人到来之后,叶南风三人就立刻撤走了。
等出了府衙之后,叶南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伤口还在不要命地流血,血珠子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才短短时间,叶南风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个干净,变得苍白无比,在月光的关怀下,好似透明的一样。
第43章 归家·叶南风的身上被划开了十几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看着很是恐怖··想要早些回家的叶南风,因为伤口不宜长途奔波劳碌,只得被迫在江南养伤··给他治病的大夫是一个眼睛总是蒙着一根白色布巾的男子,他姓陈,字清念,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每次他站在一个地方,好似就自成一个世界,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清风雅正,如月光清尘,看起来总是冷冷清清的。
也不知他眼睛是受伤还是别的缘故,这才将眼睛蒙起来··这是人家私事,叶南风也不会多问,倒是听了一些说辞,却也不曾在意,只在心里惦记着自家那总是粘人的弟弟。
他此次如此长时间未归家,也不知那小子现在是否在想他;不知道他这次久久离家未归,是否能够激起那小子曾经的粘人劲儿,不再如现在这般看着死气沉沉,老气横秋。
叶南风知道这是病,得治,可已经病成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但也还是不由得有些鄙视自己,以前天天被那小子缠着,恨不能就此生在他腰上,亦或是大腿上,那时恨不能将他丢得远远的,少烦自己些,如今人家不黏自己了,又忍不住希望那小子能够与自己多亲近些。
实在感觉有些想弟弟了,又不好说出来,每次都提出想要赶紧回家,而在提了要求之后,下一顿的药里,陈清念总会给他喝世界上最难喝的药,每次喝完药叶南风都觉得生无可恋,感觉他的舌头已经被那汤药荼毒得没有味觉了。
最可恨的是,叶南风还不敢轻易将药倒掉,若倒掉了,下次的药只会更苦,更难喝,想起那有些油腻,又有些苦涩,还有些腥味的东西,叶南风脸色都会瞬间苍白下去··本来叶南风可以偷偷走的,可没有办法,陈清念是叶南风还不容易才请出来的神医,暗隐楼做的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事,因此叶南风培养了大批大夫,而陈清念他特意求来的,颜值高医术好,这世上帕耶没有几个,作为楼主,总要做好榜样,因此他不能不听医嘱。
终于熬过了五六天,叶南风就怕自家弟弟久久找不到自己会生气,在江南这个拥有着无数美好风光的地方再也待不下去了,特意备了礼去跟陈清念告辞··这次陈清念倒没有阻止,大概也是看实在阻止不了,便没好气道:“你家中难不成是藏了娇妻竟一日都等不及,我记得受伤第二天你就想要回家。”
叶南风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随即被他这话逗笑了,觉得这说法还真新鲜,咳了两声才清了清嗓子:“并非娇妻,而是祖宗·”·陈清念抿唇一笑道:“……那楼主您可真孝顺。”
你那模样,眼睛珠子都快被那满腔温情融化掉了,真是难得··叶南风:“……”·叶南风那个但凡提到自己弟弟时,嘴上就忍不住炫耀的德- xing -又在作怪,再者陈清念这人真的很不错,- xing -子好,看起来长得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医术很高,就算有时候太耿直了,总是噎得人说不出话来,那也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于是没忍住在陈清念面前多说了几句,没想到人家竟然回了这么一句话,瞬间被噎了一下··这么些年,向来只有他噎别人的份,不曾想如今倒反过来被人噎住了,不说,还觉得有些新鲜。
叶南风尴尬地又咳嗽两句,准备说话,不曾想陈清念下一句又给他接了过去··“楼主你可需要我为你诊脉一番,我看你这一小会儿就咳嗽两次,怕是这几日伤口感染了。”
叶南风:“……”再次被噎住··叶南风这时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尴尬,但这次没有再假咳嗽,怕再咳一次,陈清念直接给他开药吃了,他可不是什么受虐狂。
·最后陈清念也没问他的那位“祖宗”是谁,两人算是终止了这个话题··当天晚上,叶南风就收拾好了东西,还去城中买了不少此处的特产和各种京城没有的小玩意儿,准备带给叶南免,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至少能够少些委屈。
陈清念是被叶南风念叨去的,看到这些忍不住道了一句:“能够成为楼主的弟弟真是三生有幸·”·这话叶南风爱听,但嘴上还是保持着最起码的谦虚的,故而道了一句:“不敢。”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用了比去时多了整整三倍的时间,也就是将近半个月,才终于抵达京城··陈清念跟着来了,作为一个对自己病人负责的大夫,绝对不能同意病人不听医嘱使劲折腾,就因为急着回去哄弟弟,有可能将刚愈合的伤口崩裂的这种事情发生。
叶南风没有通知府中今日回来,打算给叶南免一个惊喜··来到房间,却发现叶南免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问无奇,才得知那小子竟然在旁边给自己弄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这会儿东西基本都拿过去了。
叶南风听着这话,久久没有说话,无奇缩头缩脑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世子与公子的关系向来好,以前世子天天黏着公子,那会儿还是世子自己撒泼打滚,耍泼无赖,非要与公子住在一个屋子里,以前他们都觉得不妥,可作为一个下人也不敢替主子做主。
现在眼看世子要单独住一个屋子了,无奇无疑是欣慰的,终于不用再担心公子与世子住在一个房间被王妃知道了,不过以前他们也好像是瞎担心,因为王妃根本不来公子的院子。
然而此时看着沉默不语的公子,他又觉得有些难受,毕竟世子这种行为也算是抛弃哥哥了,而且公子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给世子,世子竟然还成天往别人家跑··叶南风按了一下隐隐有些作痛的眉头,心里不由得感慨:“那小子真的长大了,以前怎么哄都哄不走,偏要死皮赖脸赖下来,现在竟不用自己赶就很自觉地搬出去,自己竟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才意识到,叶南免现在的年纪确实不应该再与自己睡在一起了,床睡不下了不说,那小子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也需要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想到这个,叶南风自然而然地想到那天晚上发现叶南免青春期遗精的事,不由得有些懊恼,走的时候太急了,都还没来得及教那小子下次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就急匆匆地走了。
那天晚上看他醒来时呼吸急促,偷偷摸摸的,后来一整天都不看抬头看一下自己的眼睛·叶南风不免有些担心那小子又搞出什么糗事,像以前一样,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想到这,叶南风又想到了小时候那个掉一颗牙还跟自己别扭了半个多月的小孩,最后牙齿掉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以为以后不能吃东西了就使劲儿地吃糕点··赶了一路的路,风尘仆仆的,身上也全是味道,叶南风也懒得再问其他的事,挥挥手让无奇离开,准备先将自己收拾一番。
待收拾好之后,看时辰,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叶南免也应该回来了才是,却还迟迟不见人影··叶南风决定再等等,看着自己带来的这么多东西,堆起来一大堆,这个时候看起来,好像确实买得太多了。
叶南风后知后觉地也感觉有些尴尬,难怪当时连光风霁月的陈清念每次在自己买东西时就别过脸,假装不认识自己,这确实有些丢人现眼··叶南风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没等到叶南免,倒是无奇敲门进来,问是要去饭厅吃饭还是拿到屋子里去吃。
叶南风想了想,懒得再去饭厅,让无奇直接拿到屋子里来,随即又补充道:“待世子回来后再拿过来,平时世子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才是·”·无奇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世子哪里还想着回家,只怕快要准备在淮南候府安家了。”
但这话他不敢当着叶南风的面说出来,只好中规中矩地答道:“公子不在府中这段时间,世子每次宫学下学之后,都直接去淮南侯府,此时应该在淮南侯府上。”
他说这话的意思也是希望公子能够约束世子,不要成天不归家,之前他们也将这事报备到王妃那里,王妃也只是象征- xing -地将世子叫去谈了会儿话,不知世子跟王妃说了些什么,之后该如何还是如何。
这事愁得无奇现在每次见到跟在叶南免身边却不劝人的叶澈时,就将一双眼睛恨不能长在人家身上,那眼里的内容什么都有,也幸亏叶澈吃得消,还每次都没事人一样的。
无奇作为一个下人,主子归不归家确实不碍他事,可架不住这是公子出发时叮嘱好好盯着世子,防止叶南免再惹出什么事,而无奇作为一个下人,哪里管得住自家那不安分的世子,只好成天都一副苦大仇深的脸耸拉着,就怕公子回来责怪。
叶南风倒也没多责怪他,只是问:“他去淮南侯府做什么·无奇一愣,还以为公子定会责罚自己呢,难不成越厉害的惩罚越要留到最后·就呆头呆脑地回答:“回公子,我也不知道,京中传闻,世子带着蔡公子四处招摇惹事,淮南候夫人每天都要防着他二人出去,但在世子登门时又不敢直接将人赶出去,现在焦虑得人都憔悴了。”
这些京中传言自然是不可全信的,却又不可能空- xue -来风,以淮南候夫人对蔡文的那宝贝劲儿,恐怕也离谣言差不了多少了··不过叶南风又很疑惑,叶南免何事与蔡文如此之好他印象里,二人好似也不过就是在宫学时多说了几句话罢了,怎的现在就如此亲密了,亲密到能够日日到对方家里去·叶南风闷闷地想:“现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竟然都比自己这个养了他多年的兄长重要,自己可是马不停蹄地赶回府,不曾想那小子却将自己这个兄长放在一边,去别人家玩儿去了。”
叶南风想,干脆就将自己带来的那些小玩意儿都不给他了,亏的他好一直想着那小子,担心他这担心他那,最后好心连被当做驴肝肺的机会都没有,还被陈清念打趣了一番,到头来那小子却连人影都见不着。
若在以前,那小子别说自己离开这么久,就是一天晚上不回来都会被他念叨许久··他再一次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弟弟长大了,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如今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个兄长了。
他都忘了,他的宝贝弟弟根本不知道他今日回来,要知道,恐怕他那宝贝弟弟早就直接飞奔回来了··叶南风突然感觉很累,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无奇看公子突然闷闷不乐的脸,好似这一刻的公子很累似的,突然躺在贵妃椅上,什么话都不说,满脸疲惫倦容,好似一个被世界彻底抛弃的人,却又坚强地竖起自己的牌盾,让人不由得心疼。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无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都不敢出声打扰,就静悄悄地退下··无奇走出房间,又快速朝管家现在所在的前厅走去,看看世子是否回来了,若没来,则再叫人去淮南候府传话。
管家见无奇来了,还以为公子有什么吩咐,便问:“可是公子有何吩咐”·无奇摇摇头:“公子看起来好似很累的样子,我就想着来看看世子回来了没有,若是没有,就让人再去淮南侯府看一看,管家你认为如何”·管家也是自小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知道自家王爷王妃有多么不靠谱,世子都是公子一手带长大的,公子许久未归家,世子却不在府中,理应让世子知道公子回来了,不然都怕世子最后连这个家都不认识了,整天只知道往淮南侯府跑。
于是管家又叫了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小厮再去看看,这头管家刚打发走小厮,那头叶南免在听到兄长归家的消息就坐不住了,被蔡文一番打趣之后就放他回来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
第44章 搬出房间·叶南免一路兴冲冲地走过来,可谓是人未至而声先到的模范人物··“哥·”·叶南风正在整理思绪,听到这声音也只好先暂时放弃了,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叶南风刚刚起身,就又看到自家弟弟像一阵风似的飘过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叶南风已经很自觉地像以往一般微微张开手臂,叶南免也飞奔着来到面前,也习惯- xing -地想要先跳起来到兄长身上去,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张开的手臂迟迟没有攀上他兄长的胳膊,僵硬在了原地。
叶南风嘴角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等了半天看那小子迟疑了许久,张开手傻愣在原地,很是无措的模样··叶南风真切地感觉到孩子长大了,心里有悲伤、有成就,还有一丝疑惑,懒得看他犹豫的模样,就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上,笑着骂道:“怎的,你哥回来了不想着回家,却跑到别人家去,长大了就连哥哥都不认了”·叶南免听了这话,嘴角硬是扯出一个看起来无比僵硬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是哭一样。
叶南风有些慌了,不知他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看到我回来还不高兴了”·叶南风纳闷儿了,他不说还好,一说,感觉叶南免要哭不哭的表情更严重了,甚至都开始小声哽咽起来了。
叶南风忍住扶额的冲动,感觉有些口渴,刚想去倒杯水喝,就被一个熊抱抱住了,突然感觉如此热情似火的弟弟很熟悉,可是他也招架不住啊··叶南风赶紧道:“好了好了,别再抱了,被你勒得全身都疼死了。”
叶南免听到这话,赶紧放开他哥,绕着他哥转了一圈,若是比他哥高,或许就要将他哥转一个圈儿,再亲自转一个圈儿,好好观察一番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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