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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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剧情之后果+番外 by 君以有痕(上)(4)
·但是他现在刚开始长身体没多久,而他哥长身体的时间比他长,他还是比他哥矮,他边转边说:“哥,哪里疼,我看看,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弄疼你·”·叶南风都被他转得脑壳疼,这次真的扶额了,这小子何时变得怎么敏感了,他又不是泥捏的,哪这么容易碎,竟经不住玩笑。
他赶紧将手搭在叶南免的肩上,道:“我没事,你再转就真的有事了·”·直到被自己弟弟来了一个如往常一般的熊抱之后又,叶南风心里那股微若却又挥之不去的失落感才渐渐散去。
叶南免回过神来,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回想起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蠢事,觉得现在最后地上有一个坑能够将他埋进去一会儿,真的是丢脸死了··以前在兄长面前做这些蠢事都不觉得如此尴尬,可现在或许是心境变了,在心悦之人面前,什么都想要做得最好,这种蠢事简直是惨不忍睹。
叶南免自我催眠:“以前也做了很多蠢事,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件罢了,反正兄长也只是把这件事看作以前一样的- xing -质·”想到此,又突然感觉心里被密密麻麻的针刺得透不过气来。
叶南免:“哥,你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多月,你去哪里了”·叶南风想:“我是随便扯个理由呢还是认真找了理由”·叶南免这个时候好似闻到了什么,像小狗一样围着叶南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嗅个不停。
叶南风这时才想起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药味,此次陈清念跟着来了京城,现在在惊闻楼··想起刚上路的前几天,不仅要赶路,还要被逼着喝那苦得味觉都没了的汤药,叶南风赶紧止住回想,幸好之后不用喝了,不过他总感觉那股苦涩的药味还一直停留在身上,看到叶南免像小狗一样四处乱嗅,就有点心虚。
“哥,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叶南免皱着秀气的眉头,满脸不解和犹豫··叶南风一巴掌拍开叶南免的脑袋,淡定曰:“没什么,就是路上赶路有些急了,没休息好,就染上了风寒,吃了几副药,故而现在身上一股子药味。”
叶南风纳闷儿了,他刚回来就不顾疲惫先洗澡,怎么还有味道啊这小子的鼻子难不成就狗鼻子想到狗鼻子,他又看看叶南免的鼻子,手痒地捏了一下。
叶南免抬头认真地打量他一眼,那双眼睛很亮,很漂亮,微长的睫毛俏皮地随着眼睛上下跳动,然后挣脱了叶南风的魔手,将自己的鼻子解救出来,没说话,然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南风:“……”你这是什么表情现在的熊孩子都这样的吗快还我以前那个软糯糯的可爱弟弟来··叶南风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的内心戏正唱得十足,突然听到一句毫无感情的话,吓了一大跳。
“哥,你身上有血腥味·”·“听听,这话自信十足,他自己就已经肯定了结果,那还告诉他干嘛”叶南风的内心戏突然冒出来。
“咳,有吗,我就感染一个风寒怎么还会有血腥味,该不是鼻子出什么问题了吧”叶南风关切地看着叶南免,就是没有真的到人家面前去看一看,证明自己的关心。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哥你每一次有不想跟我说的事情,却被我发现之后,就会打着关心我的名义说我错了·”·叶南风:“……”自以为是的小屁孩,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不过再一想想,好似确实是这样的,叶南风自己都无法反驳。
叶南风摸摸鼻子,只好认下这个罪名··“你每次感到心虚地时候,或者心思被我猜中了之后,就会、摸鼻子·”·叶南风:“……”这还没完没了了,我这才刚刚回家,好不容易刚摆脱了一个陈清念,怎么又来了一个叶南免。
陈清念是因为我有求于她,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能对他怎么样,难道你一个我养了五六年的讨债鬼我还管不了你了·“我前几天骑马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磨破了皮,一点儿小伤,自然有血腥味。”
叶南免很是认真地看着他,好似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兄长一样··以前觉得他无所不能,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现在却发现他怎么这么……这么不听话,不对,应该是固执,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叶南免难免产生疑问:“难不成我心悦一个人之后,以前觉得那个人所有的一切好的都会变得不好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难道我对兄长的感情还没有到达'情人'这个级别明天去问问清水姑娘。”
打定了主意,叶南免终于收回了眼神,淡定地“哦”,算是回答··叶南风被他这态度弄得牙痒痒,对待兄长是你这个态度吗·“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哦'就打发你哥我了”叶南风将一颗亮晶晶的葡萄扔进嘴里,不满地斜视叶南免。
“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叶南免眨眨眼,很乖巧地装起了好孩子··“你现在能耐了,一个字将你兄长打发了不说,不说一声就去一个认识不多久的人府上打扰人家,兄长回来了也快些不回来,还要我三番四次去请,还有,你搬出房间至少要先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为何突然想要搬出去。”
这是要算账的节奏啊··只是算账谁不会呢,叶南免:“以前哥你也经常一个字打发我的,骥成与我乃是知交,交朋友时间长短不是衡量那个人是否值得交的唯一标准,骥成诚心邀我去陪他,并不算打扰,再者,兄长并没有提前与我说,甚至连何时走的我也不知道,我倒是想要送一送兄长,亦或是接你,但无处可送,无处可接,我搬出来也不突然,而是想了一个多月才决定的。”
叶南风再一次被噎到,特别是听到叶南免最后的声音都是咆哮出来的,他又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反思难不成还是自己做错了·随即又想到刚才叶南免对他行为动作的一番剖析,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心道:“这小子何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行了,算我错了。”
说完想摸鼻子的手都抬到一半了,又硬生生将手放回去,继续淡定道:“那你跟我说说为何想要搬出去·”·叶南免看着如此别扭的兄长,突然感觉很可爱是怎么回事·那种不自在却又怕被人知道强装镇定的模样,手抬起来又放下去,之后想要抬起来又硬生生强迫自己放下去,怎么这么可爱呢·叶南免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偏,怎么能够将“可爱”这个词用在自己兄长身上呢·叶南免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出来:“我去到淮南侯府,无意间听到有人讨论说什么旺盛家因为出了变故,房子都给卖了,现在孩子都挤在一堆,还说了即便都是男孩子,也不适合睡在一张床上,我想想也有理,若是被母妃发现了,恐怕兄长要被母亲一番说辞,就搬出来了,反正我还在隔壁,离哥的房间也不远。”
叶南风很是怀疑地看着他,明显对这个说辞不相信··“难不成哥你不相信我”叶南免强自咽下委屈,别过脸不看叶南风。
叶南风还以为他真生气了,以前这小子说假话时就将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伸到自己面前,这反应并非说谎之后的反应··“我何时说过不相信你了·既如此,那你睡隔壁也好,若是缺什么让无奇去跟管家说便好。”
我终于可以一个人睡了,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想要等兄长安慰挽留的叶南免突然泄了气,假装委屈就成了真委屈,即便知道兄长向来冷心冷肺,但搬出房间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再问一问其他的吗或者亲自去看一看他屋子里缺什么,也总比说什么让无奇去跟管家说比较好吧。
不过这时对自己兄长心怀不轨的叶南免,终究是连生气也不理直气壮了,只好自己生自己的气··第45章 我放不下·叶南免看着叶南风明显很开心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好似我搬走了哥看起来很开心,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语气委屈得让人听了都不忍心反驳伤害他,尤其是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你,微微翘起来的睫毛看起来软软的,很可爱··叶南风装傻,“没有啊。”
反正只要叶南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叶南风就彻底放心了,那声音轻快的哦,叶南免听了之后本就是不情不愿地搬走的,现在更不想搬走了··他这段时间去淮南侯府都是为了取经,希望蔡文能够给他出主意。
他这个年纪还小,即便被皇帝带在身边磨练了不少,也跟着叶南风做了不少生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总归还是做不得这种人生大事的主··平时若遇到些平常事倒是能够规规矩矩完成了,遇到这种涉及自身和最在意之人的事,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己处理了。
叶南免平时身边一群朋友,可关系好的也不过就叶南清和杨炎御··叶南清那里因为有皇帝的关系,无论叶南免多么信任叶南清,此事也断不会跟他说的;杨炎御那就是个武痴,缺心眼似的,他怕哪天那小子和谁切磋一番被对方收服得五体投地,什么事都兜不住就往外说,到时候可就好玩了。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想来想去,他能够分享这事的人居然只有蔡文,叶南免自认眼光还是不错的,看得出来蔡文的为人那是极好的,因此就屁颠颠地跑去淮南侯府,也不管淮南候夫人每天那要吃人的眼光,每天都准时拜访。
蔡文听到世子拜访时,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更是将淮南候夫人吓得不轻,赶紧去客厅里招待,而淮南侯府恰好不在家,只好将蔡文唤出来招待客人··不过叶南免也不傻,没有刚来就将自己的问题问出来,而是天天去淮南侯府拜访了十多天以后才将自己遇到的苦恼说出来的。
·当时蔡文听到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不由得四处看四周可有人·而叶南免则是无所谓地摆手,示意没人,他就是特意将人支开了才拉着蔡文给自己分析的,而且这是在蔡文自己的屋子里,淮南候夫人派来的那些人都被他打发走了,外面还有叶澈全程把关,这会儿绝对安全。
蔡文缓了一会儿,才让脑子重新运转起来··他着实被叶南免这个消息砸得头晕目眩,连一向转得飞快的脑子都忘记工作了··“璆鸣真的没有拿我开玩笑”不是蔡文不相信叶南免,是这件事情本身就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那可是亲兄长啊,即便不是同父同母,那也是同父异母··叶南免并不知道他与叶南风并没有血缘关系··玄祁虽然民风开放,有些有特殊爱好的管家老爷富家公子或许也会在自己后院中养些小/倌,却很少有这种将心交出去的,而且还是弟弟一不小心将心交给自己的兄长这样的情况。
这个时代,在所有人的观点里,- yin -阳融合,男女互补才是正道,不过却也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总归这条路难走就是了··蔡文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叶南免看上的居然是叶南风那种看起来如月如梭的人,而非娇小可爱的女子,不过叶南免已经找到他了,也证明叶南免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蔡文将自己与叶南风相处的一段时间以及从叶南免嘴里听到的那些,可以推断出来,叶南免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他那兄长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看见个人脸上都是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可蔡文能够感觉到他那兄长是一个极其有主见之人,哪里能够接受这种与弟弟乱/伦的事。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叶南风完全是将叶南免当做弟弟来看待,何况他们两人还有血缘关系,凌安王府和当今皇帝那里怎么可能答应·蔡文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叶南免也不着急,蔡文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最糟糕的状况好了很多,在他看来这都是正常反应,于是他自己给自己倒一杯茶,开始慢悠悠地品茶··现在将一直以来压在心里不能移动的大山分给另一个人一半,叶南免甚是轻松,心情愉悦。
蔡文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罪魁祸首正慢悠悠地品着茶,看起来好不悠闲··蔡文踢了他一脚,没好气道:“你这是将问题完全丢给我,自己倒开始享受起来了。”
“岂敢,我可还等着骥成兄你给我支个招,想个主意,我这也是暂时休息一下,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都是何日子,我一生的幸福可都压在你身上了 ·”·蔡文赶紧别过头,眼睛不想看他,“罢了,你的一生还是压在你兄长身上罢,我可消受不起。”
叶南免耸耸肩,“我也想,可是我更怕他打死我·”·蔡文听后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在叶南免凶狠得恨不能吃了人的目光中才停下来,勉强正经道:“若是有可能,我劝你还是放弃,你兄长还真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
这是一句大实话,可叶南免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现在不想再听这种话··“我知道,可我发现我越想忘反而越忘不了,我以为此次兄长出去,我能够彻底整理好我的心情,可却不然,我发现我只会越来越想他,对他的执着也只会越来越深,我放不下。”
这时叶南免突然埋下头,声音有些呜咽,终于将刚才所有的故作轻松姿态打破了,好似突然找到闸口的洪水一般,冲出去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蔡文听到他突然好像要哭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何前一刻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哭了,手慌脚乱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先哭出来好了··没一会儿叶南免就抬起头来,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一切都看不出异常··蔡文递出去的手帕拐了个弯,又回到自己怀中,叶南免根本用不到啊。
“感觉如何了”·叶南免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容道:“挺好的,没忍住让骥成兄见笑了·”·蔡文摇头,“不必与我见外,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若以后难过了,欢迎你来我这里哭诉。”
叶南免笑着摇摇头,“骥成兄还是给我出个主意吧,哭这种丢脸之事一次就够了·”·蔡文叹口气,无奈道:“你怎的就想到要到我这里来找主意,你经历的这些我根本没机会经历,你也知道,现在我的婚事我娘都还在千挑万选呢”·叶南免:“骥成兄你是最靠谱的,而且你人聪明,总好过将这事讲给那两人听,然后让他们笑话我,还不知道以后又要给我出什么损招,我之前可就被他俩出的损招害得当场被我兄长在雅香阁逮住,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即便蔡文这个被看管得好好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候府公子都知道雅香阁,那可是许多文人雅士常去的地方··他之前还未到适婚年纪时,也经常出去参加一些诗文集会,跟着去过几次雅香阁,之后他年纪渐渐大了之后,淮南候夫人就不允许他出门了,怕那些“不三不四”的坏女人觊觎她的宝贝儿子。
刚开始蔡文还据理力争,不过每次的争吵一番之后结果都一样,次数多了,连带着最后连失望这种东西都失去之后,就再也没挣过··之后除了逢年过节和必要的礼尚往来,蔡文再也未能踏出过淮南侯府半步,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年之久。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听到他说这事,蔡文还很好奇,怎么去雅香阁还被现场抓住·不过看叶南免的样子好似不欲多说,蔡文也没有多问,倒是将自己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也将所有能够想到的主意都一股脑地说出来,也幸好之前看的书多,各种爱情话本也看过不少,现在勉强能够说出来一些。
至于实不实用,蔡文表示,自己这个目前连女人面都见不着的人不知道··叶南免听后,将自己觉得可行的都用笔记录下来,最后小心翼翼地将纸叠好放入怀中··看他这副宝贝的样子,蔡文既心痛又羡慕,即便他的感情不被世俗所接受,至少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哪像自己,被困在这小小的淮南侯府一方天地,连如何爱一个人都不知道,更别说爱一个人是何滋味这么高尚的问题。
回想起这段日子所列出来的计划,叶南免还特意去雅香阁请教了一番,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叶南免想的很简单,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试一试,希望可以无声无息打动兄长,让兄长也能喜欢他,若实在不行,那他尽力了,这辈子就不会再惦记了。
·虽然很不爽兄长对自己一点儿也不留恋的态度,却也只能将血和泪往自己肚子里吞,因为这也是计划里可能发生的一部分··“哥,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叶南风看他一眼,继续吃葡萄,一个“嗯”从他喉咙里飘出来··叶南免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慵懒迷人的声音中移开,低着头道:“我想要从宫学结业,然后将所有时间全都拿来习武,反正我每天去宫学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叶南风听到他这个决定,猛一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个决定可不仅仅只是牵扯到叶南免未来的出路问题,还涉及到玄祁兵力分布问题··叶垂甘就是行伍出身,杨凤兰也是出身武将世家,若这会儿叶南免还要习武,不知道以当今皇帝对叶南免的宠爱程度,是否能够忍受凌安王府一直手持兵力。
之前小说里叶南免最后也确实去了行伍之中,但他是在危机状况下临危受命,可比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要弃文从武强··从私心来说,叶南风只希望自己弟弟能够一生安平,不希望他将来上战场,战场上刀剑从来都不长眼,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然而这却是叶南免自己的选择,人生最难得的莫过于一个“喜欢”,且他确实于习武一道很有天赋,叶南风也不忍心让他从此碌碌一生,在这片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小得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一片土地的京城过完这一生,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无疑是残忍的。
叶南风将嘴里的葡萄吞下去,坐直身体,道:“你确定你要选这条路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第46章 我为你- cao -持家业·叶南免点点头,他知道他们家现在的状况,好歹跟在皇帝身边学了那么久,对政治的敏感程度甚至比叶南风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是叶南风主观里还将他当做小孩看待。
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已经考虑过,也试探过皇帝的口风了,皇帝虽然很不乐意侄子去吃这份苦,可也知道叶南免确实喜爱习武,经过叶南免多次软磨硬泡,现在已经松口了。
“哥你放心,皇伯父基本已经同意了,不过教习师父都要皇伯父亲自安排,而且每个月还要接受考核,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我相信我能够做得很好·”·这个时候的叶南免已经渐渐展露出自己的志气,散发出自信的光芒,能够窥探到几年以后一定是一个英姿飒爽的俊俏儿郎,有着自己独有的自信和英气,像一个温暖明亮的小太阳。
叶南风听他这么说,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却还是忍不住考虑了更多··世事无常,虽然皇帝答应了叶南免,能够让他做他喜欢做的事,可人生风雨无常,人心易变,还是需要自己做足了面对危险的准备。
无论皇帝以后是否会改主意,按照小说里的描述,皇帝也没有多少年的时间了,大概还有个六七年的时间就会驾崩,而那个时候上位的却是一直看起来没什么建树的叶南清坐上了那个位置。
叶南清与叶南免现在的关系确实很好,不论以后如何,叶南清上位对凌安王府来说才是最好的,到时候或许可以帮一下叶南清坐上那个位置··至于以后每代帝王都会有的疑心病,到时候只要他还在弟弟身边,总归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叶南免表现得不留恋兵权,相信那时的叶南清也不会不顾那点情分,即便最后叶南清不顾及最后的情分,整个暗隐楼加起来,总能保住叶南免。
叶南风已经习惯走一步看十步,将叶南免的后半个人生都安排好了,若没有意外,叶南免以后的人生定然是顺风顺水的··叶南风将一切可控因素都算计进去了,甚至连他认为的最糟糕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人生总会出现各种意外,他想要护住弟弟一辈子,但他的弟弟今时不同往日,哪里愿意一辈子躲在兄长的羽翼之下。
叶南风作为一个兄长,确实够尽职尽责了,不仅切实做到了作为兄长的责任,还将原本作为爹娘的责任都不自觉地揽过来··叶南免不知道兄长为他考虑了这么多,已经为他的后路做好了准备。
晚上叶南风都准备睡了,又遇到了梁上君子,敢在凌安王府作梁上君子,目前能够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班无声··班无声刚进来时没看到叶南免那个小跟屁虫,还诧异许久,哪次他兄长出去个一两天,回来时那小跟屁虫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兄长后面一整天·班无声没时间多想这个问题,又突然感觉这个屋子里有什么不一样了,再仔细看了看,惊讶道:“这是怎么了你这屋子被打劫了”·略显同情和幸灾乐祸的语气看着很欠揍。
“目前你是最佳怀疑对象·”叶南风听到他这话就气不打一出来,躲着弟弟不能生气,不能表现得在乎,这会儿班无声还望伤口上撒盐,这日子还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班无声被噎了一下,又笑嘻嘻道:“我若是偷,我肯定偷你最宝贝的东西,那些我可看不上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叶南风轻飘飘看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自己一个人生气去了,懒得理这无聊之人。
班无声也知道自己这话只是说说,叶忘之最宝贝的除了他那弟弟,还真不知道什么能够入他心的,他与叶忘之打闹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在叶忘之心里的份量有多少,想想就心酸。
心酸不心酸影响不了班无声多久,他的脸皮远非常人能比,脑结构也与常人不同,人家不理他他偏要往前凑,“唉,叶大公子这是怎么了,你家好弟弟不理你了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就是感觉像做梦一样··后面一句班无声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不然那不是自己送脸过去给这兄弟两打吗·班无声自己一个人就能唱一场精彩绝伦的戏,没人理他他也能自娱自乐,笑得肩膀不停地抖动,像个神经病似的。
有这么一个人在这里碍着眼睛,叶南风生气都感觉没什么意思了,“说吧,你此次来有何事”·班无声听到这话,瞬间由戏精变成泼妇,“叶忘之,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竟然问我来有何事我辛辛苦苦为你- cao -劳家业,你倒好,一个人在外面花天酒地、风花雪月、酒醉灯谜、寻花问柳……”·叶南风端正身体,认真地看他表演。
班无声看他这样,瞬间怂了,就感觉说不下去了,渐渐没了声音··“说完了,若是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不送·”·班无声立刻从泼妇状态变成了翩翩佳公子模样,好似变魔术一样的变出了一把扇子出来,悠闲地扇着扇子。
·大晚上的装模作样,叶南风懒得看他这位糟心样子,“若是求偶去别处,我这里没这个服务,说吧,究竟什么事·”·言外之意就是想要学人家孔雀开屏,想要求偶的话,还是别处,至于班无声听没听出来这难懂的言外之意,叶南风并不关心。
人蠢,连骂自己的话都听不出来,那不是活该吗·班无声听出来自己应该被骂了,但他就扇个扇子,跟求偶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没见过孔雀开屏也不知道孔雀开屏求偶的事,之后避开不谈,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道:“你去江南干嘛去了,将那么多事务交给我一个人,自己却独自一个人去温柔乡,你良心不会痛吗这几日楼主出现了一些问题,你自己去处理吧,我不干了。”
甩锅的感觉还是挺爽的,班无声美滋滋地想,不过要是没这个锅就更好了··叶南风没有理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班无声顿时急了,以为他想要就此丢下自己走了,赶紧跟上去。
也管不着之前叶南风从来不许他进卧室的要求了,抬脚就跟了上去··意料之外的,叶忘之竟然没有赶他出去··叶南风也懒得管他,现在弟弟搬出去了,以前为了维护弟弟的形象,当然不会放班无声进来,现在人走了,再拦着人就没必要了。
叶南风打开一个黑色小箱子,里面有各种各样小玩意儿,这一看就是给他那个弟弟准备的,班无声瘪瘪嘴,别人家的兄长总是最好的··叶南风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油漆的巴掌大的盒子随手丢给班无声,“觉得与你挺般配的,所以就买来送给你了。”
班无声赶紧接住,有些受宠若惊地捧着,心里猜测不会是什么整人的东西吧,叶忘之会用如此好的语气与他说话这些东西里竟然还有自己的份如此好心地送他东西这是良心发现了吗·班无声好似一个一直被虐待的孩子,突然有一天收到来自长辈的关爱,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忐忑不安,第一感觉就是不可能。
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情打开那个小盒子,看见的是几张泛黄的纸,班无声的心突然“咚咚咚”地跳起来,想到心中的猜测,双眼发光地看着那几张纸,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看着上面熟悉却又陌生的符号,班无声感觉,即便这一刻让他再给叶南风做年做马一个月也无不可··前朝时期乐圣肖庭的作品流传盛广,是所有文人雅士争先恐后所追求之物,不过由于乐圣所生活的前朝时期已经不是很安稳了,故而得到流传的作品就少之又少,其中《来鹤》已经只能在书里的字里行间见到,想象它的美妙之音。
班无声跟他爹班太傅一样,尤其喜欢音律,对乐圣的这曲《来鹤》更是到了痴狂的地步,一直想要修复这首曲子··原以为这世间再也不可能找到了,现如今就捧在自己手中,班无声觉得很不真实。
“你在何处得来的不是已经绝本了”班无声拿着手里薄薄几张纸,激动地恨不能立刻来一曲··抬手想要给也难得一个拥抱,叶南风皱着鼻子,赶紧远离这个失心疯。
“自然是暗隐楼探来的·”·班无声觉得以后要他一辈子在暗隐楼伏案他都愿意,“谢了,那个,阿风,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我得回去试试,老头子若是知道我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可能会更激动。”
叶南风懒洋洋道:“不送·”·班无声看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这会儿也没了以往那可恶的感觉,只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好看··“阿风,那我走了,我最爱你了。”
叶南风瘪瘪嘴,满脸敬谢不敏,心想:“你那不是爱我,是爱那位乐圣·”·叶南风看着手边的小箱子,从中将一个明黄色的平安福袋拿出来,这是当时逛街时看到的,这是江南那边大户人家都会给自家孩子买来然后去寺里开光,亲自送给自家孩子。
这个福袋还没有拿去寺庙开过光,叶南风本来还不知道叶南免生辰的时候送他什么,现在倒是觉得将这个留下,到时候去寺里日日诵经念佛,生辰那天送这个福袋刚刚好。
无论他将来是否会上战场,希望能够借此保他平安,算是买个安心··至于箱子里面的东西,明天再给他送去就好了··叶南风故意没有将此次的礼物拿出来,原以为叶南免会死皮赖脸要礼物,不曾想叶南免根本没提起这回事。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以前每次出去回来他可是会问要礼物的,这次叶南免不要礼物了,叶南风还觉得奇怪,却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总觉得此次回来弟弟突然变了不少。
他哪里知道,他的好弟弟哪里是忘了,而是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他现在想要改变自己在兄长心中形象,不想要兄长一直将他当做小孩子,自然不会要礼物了,还一遍遍给自己催眠:如今是大人了,礼物是小孩子才会要的,兄长不给,我是不会自己去要的。
叶南免是一个十足的行动派,第二天就跑去跟各科课程的太傅说自己决定从宫学结业退学,于是他每天都在各科的结业考试里度过,不似以前每次考试时的愁眉苦脸,此次浑身都鼓足了力气,精神奕奕。
至少以后他有了自己的人生方向,有了为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也是个大人了即便在兄长面前说什么都不会再被当做小孩子了,因为他已经从宫学结业,算是个能够自己做主的大人了。
杨炎御听到他要退学了,立刻回家跟家里说,第二天就一起跟着叶南免结业考试·叶南清听说后,却只是想了想,还是暂时没有离开宫学的打算··第47章 呕吐·很快叶南免又一年的生辰到了,过了这个生辰,就意味着他已经十三岁了。
此次的生辰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一般小孩子生辰不宜大张旗鼓地办,认为会带走福气,也就只有取字那一年时,有钱的人家才会给孩子请酒席,这时也会去寺里做一系列法事,将办酒席带走的福气找回来。
此次,他们一家人只是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晚上的时候家里长辈送礼物给孩子,基本上就算过完一个生辰了··不过叶南免作为当今皇帝最宠爱的侄子,一大早就有宫里的公公带来了皇帝送给他的一大堆礼物,当然,每次叶南风这个附带的侄子也会得到一些。
叶垂甘现在每年都不在家,也只有每年这个时候他才会回来,与两个儿子过生辰,叶南免的生辰一个多月后,就到了叶南风的生辰,叶垂甘往往都是回来待两个多月,除了这个时候回王府看看,甚至过年都不回来也是常态。
·每到叶南风生辰时,叶南免心里都乐滋滋地想,我的生辰在兄长前面,看起来我应该是兄长呢··今年叶南免生辰,家里还来了一个人,那就是借着叶南免过生辰的光出来透透气的蔡文。
蔡文被他母亲管得紧,感觉自己儿子出去一趟,那些对儿子心怀不轨的女人都惦记着自家儿子,蔡文一年难得一次能够单独出去,即便有时候能够得以走出府,身边也总会跟着淮南候夫人或其安排之人,蔡文每次都被弄得有苦难言。
到了后来,蔡文就不喜欢出去了,每天闷在自己的院子里再也不出去,早年交的朋友也渐渐疏远,到现在几乎没有往来··蔡文来的时候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是脸上带着笑,叶南免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试探着问他出了什么事,蔡文这时候才按着太阳- xue -,一脸疲惫,突然道:“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只金丝雀,看着金贵,实则充满了压抑,金丝雀没有思想,这一生被关在鸟笼里,过得也还好,可我是一个有思想的人,我感觉活不下去了。”
叶南免一时之间不会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一直看到的蔡文都是淡定雅静、神情淡然、才华横溢的,偶尔说话做事很随意,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崩溃的模样,甚至还说活不下去了。
叶南免一直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蔡文自己都还有一堆麻烦事烦心,他却总是拿自己那点芝麻大小的感情苦恼去烦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说出了这句话··叶南免拍一下他的肩膀,兄长以前跟他说过,这样可以给别人打气,将自己的好运传给别人,“骥成兄,发生了什么”·蔡文闭着眼睛,满脸疲惫道:“璆鸣可否让我先缓一缓,之后再告诉你。”
叶南免点头,想起现在蔡文还闭着眼睛看不到,又轻轻一声:“嗯·”·叶南免转过身去找一个离他有些距离,给了他一个独立的空间,却又能够看见蔡文在做什么的地方坐着。
叶南免不断推测,是什么让蔡文今天情绪如此失控,竟然还说出那番话,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他与淮南候夫人的事··他甚至想,干脆去皇伯父那里求一道圣旨,圣旨上就写让淮南候夫人以后都不可以约束着蔡文,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出府就出府。
不过他到底成长了不少,冲动过后冷静下来想到这样做有可能好心做坏事,最后只能让蔡文的处境变得更糟糕,恐怕京中又要传他不孝,这世间向来只有子女不孝的罪名,还没有指责父母管得太宽的言论。
没一会儿,蔡文就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拍拍叶南免的肩膀··“让璆鸣见笑了·”·“骥成兄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更丢脸的事都跟你说过了,你这着实不算什么。”
蔡文轻轻笑起来,很郑重地道:“谢谢”·叶南免赶紧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做,我记得我有事的时候,还在你面前哭过呢,你这已经很好了,不过若是你想哭,也不用在乎形象,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嘛,我保证绝对不跟第二个人说起,包括我兄长。”
看叶南免先是尴尬不已,后又真诚且信誓旦旦的模样,蔡文突然感觉胸中的郁气消散不少,每次与他说话,总是感觉很舒服,他整个人看起来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都是真诚和阳光。
“这种事经历多了,就算想哭也不知如何哭,故而哭还是算了,不过若是以后璆鸣有什么委屈,还是可以在我面前哭,可莫要因为我此次没在你面前哭就不来找我了。”
他这话看似在说笑,却能够听得出来里面含有的小心翼翼,想要维持这段友情的试探和不安的心情··蔡文以前的朋友现在大多都没有往来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从不威慑于淮南候夫人的叶南免,愿意和他相处,和他分享秘密,遇到问题时让他给他出主意,这就像一个一直身处黑暗之人突然看见了一束阳光,总会害怕下一刻钟那束阳光又不见了。
叶南免赶紧保证道:“那是自然,若是没有骥成兄给我出主意,恐怕现在我连面对兄长的勇气都没有,我可只有骥成兄一个可以说这些话的知交,也只能在你面前哭了,不过到时你可莫要嫌弃我。”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担心,蔡文想,既然有他这句话,即便真的不能撑下去了,我也会咬牙撑下去,不会轻易放弃活下去的机会··这个时候的蔡文就有些羡慕叶南风了,有这样一个温暖聪明的弟弟。
“那骥成兄可愿与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突然……我并非想要探听些什么,不过若是能够将痛苦说出来会好很多,我虽没有兄长懂的那么多,却还是可以给你当树洞。”
蔡文忍不住又用手按了一下太阳- xue -,这才缓缓说道:“我母亲欲让我回山- yin -老家,希望我能够在那里成家,可你也知道,山- yin -那里是不错,可若说想要找一个好的姑娘,无论如何,京城都比那边好,母亲摆明了就是想要一直控制我。”
蔡文顿了顿,又继续道:“更何况我自小在京城长大,我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处,若真去了山- yin -,或许我这辈子再也逃不出母亲的手掌心了·”·他很是无奈,叶南免第一次见他脸上的表情可以如此痛苦,却还强制压着,才听他继续道:“我不同意,可母亲哪里是来与我商量,她分明是自己已经拿定了注意,不过是来告诉我她的决定罢了,若在以前,她觉得京城的姑娘都不配作她儿媳,让我这辈子就这样过了,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也懒得与他争执,可现在,我不想再任由她控制我的人生,无论如何,我都要争取一下。”
“之后我与她据理力争,今日我出来时她不允许,可我还是从府中那全是豺狼虎豹的地方出来了,好似当时她被气得晕过去了,下人们都手慌脚乱,忙着照顾她,可我这一次没有回头,若我回头了,我这一生真的完了,而且那一刻,我甚至感觉到了渴望已久的自由。”
蔡文闭上眼睛,自嘲一笑,下嘴唇都被他咬破皮了,还一直用一只手按着太阳- xue -的位置··突然,他急冲冲地站起来,叶南免连忙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竟然走到旁边的池子旁,竟然在呕吐,叶南免赶紧三两步走过去拍他的后背,希望能够缓解些症状,他有几次吃东西多了,吐得满地都是时,兄长就是这样拍他的后背。
很明显,蔡文并非吃多了才吐的··吐了很久,好似将所有的不敢与愤恨都吐出来以后,蔡文才堪堪停止了呕吐··叶南免赶紧将之前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手帕摸出来递到他手中。
待他神情自然,动作飘逸,看起来似乎除了脸色苍白些,精神反而比刚才好了点,叶南免非常疑惑,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虽然知道蔡文家中情况,可许多事情没有亲身体会,根本不知道身处其中之人感觉如何,这个时候连安慰都显得无力。
“骥成兄感觉怎么样了”·“无事了,吐出来以后感觉)好多了·”·叶南免点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他想问什么,最后又止住了,让蔡文将这些出来愿意是希望他能够放开心,不曾想还让他呕吐了,看来与人倾吐心中不快后,并非是每个人都能够感到轻松的。
蔡文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虚弱无力地笑道:“璆鸣可知刚才我为何吐”·叶南免摇摇头,想要阻止他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不过蔡文没等他说什么又继续说:“你可知,我竟然觉得生我养我的母亲很恶心,几遍如此,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我常常被自己恶心到,被自己的母亲恶心到,却对目前的情况无能为力。”
这会儿的蔡文是笑着的,但能感觉到他心里剧烈的疼痛··叶南免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父王虽然很不靠谱,可心里嘴里都是念着他们兄弟二人的,母妃即便很严厉,这几年因为父王的缘故又气得心灰意冷,对他的管教松了很多,这一两年甚至将他完全交给兄长带,但总归也是很关心他的,会经常差人送来各种各样吃食用品。
叶南免不明白,为何一个母亲的爱竟让儿子产生了轻生、恶心这样的反应,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无论如何,我希望骥成兄一生顺逐,平乐安康,我心目中的骥成兄依然是那个才情卓绝,风光霁月之人。”
蔡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愣了一会儿,随即又轻轻扬起笑容,郑重行礼道:“多谢璆鸣·”·叶南免赶紧避开他这一拜,扶起他道:“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我不曾做任何事,即便我真的做了何事,那只是因为我将你当做知己。”
蔡文随着叶南免手上的力道直起身来,满怀笑容道:“是为兄愚钝了,以后定不会如此·”·第48章 擦发·蔡文一直到很晚才走,叶南免原本想留他在王府过夜,但他坚持要走,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就坐着淮南侯府的马车回去了。
蔡文这件事,同时也让叶南免想了很多,忍不住就想,若有一天,兄长知道了自己对他不轨的心思,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错的,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彼时的他能够做什么呢·晚上的时候,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里一团糟,乱哄哄的,总感觉要抓住点什么才能安心,早上兄长送给他的那个福袋被他拿在手里,不舍得将福袋捏皱了。
反正睡不着,叶南免索- xing -起来,睡得迷迷瞪瞪的叶澈赶紧跟在他身后,被叶南免抬手制止了··开门看见隔壁兄长的屋子里还有着光亮,叶南免当机立断,突然跳起来跑回屋子,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条被子。
叶澈看着面前一阵风飘过的主子,很不能理解他这是又要干什么,怎的突然将被子抱出去了得到不用跟着的吩咐,叶澈就蒙着头继续睡觉去了··叶南免想都没想都赶紧敲门,好似生怕自己突然反悔似的,敲好之后就乖乖等着里面的回应,但是过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声音。
叶南免微微有些不满地瘪瘪嘴,又敲了一下门,力度也比之前敲门的大了一倍有余··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一个听起来有些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可是阿免在外面”·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不知道为何,叶南免感觉耳尖悄悄升温了,他小声嗫喏道:“是我。”
说完才反应过来,声音这么小,兄长肯定听不见,于是又加大声音,“是我,哥·”·里面立刻传来声音:“你先等一下,待穿好衣服再去给你开门。”
穿衣服叶南免脑海中冒出来这几个大字,脑子里也只剩下这三个字··难不成兄长没有穿衣服我现在是否可以装作没听到直接进去兄长将我赶走了一个人在屋子里都不穿衣服吗兄长没穿衣服的样子应该很好看吧·叶南免感觉迷迷糊糊的,眼睛恨不能直接穿过这扇门,看兄长没穿衣服的模样。
即便从小到大都与兄长住一个屋子,可他从来没有看见兄长没穿衣服的模样,在他面前永远都是穿戴得整整齐齐的,以前怎么只顾着睡觉,都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啊·现在叶南免那颗心里装着多么强烈闯进屋的欲/望,心里就装着多么强烈的懊恼。
太失策了··光是想象一下,就鼻血哗哗流··叶南风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家那不省心的弟弟抱着被子,鼻子上挂着两条长虫,接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居然是两条长长的鼻血的叶南风瞬间慌了,身体反应已经快于大脑的反应速度,立刻将人拉到房间里。
借着闪烁的灯光,这会儿终于看清了,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而叶南免好似傻子一般,呆头呆脑的,人是进来了,但是魂儿也好似被勾走了,到现在还呆呆地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也完全是僵硬着的。
叶南风一瞬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先给他止血,还是先将人的魂唤回来才好··不过貌似他也不会招魂,这个选择好似根本不用选择,于是他也不管还抱着被子,像个傻子一样傻乎乎站着的叶南免,立刻去水井打水,又将他那已经粘上几滴血的被子拿开丢在一旁,用毛巾沾了水拧干后给他敷后脑勺。
不一会儿才看见那越流越凶的鼻血暂时得到了控制,这会儿叶南免也总算回过神来,却低着头看着地上,好似地上突然长了一朵花儿··叶南风一巴掌拍过去,不过力道很轻,怕一不小心又将好不容易才止住的鼻血回流。
“你这是看什么,可是地上有花儿让你看得移不开眼了·”·叶南免心想:“不是地上有花儿让我看得移不开眼,而是我面前的你让我看得移不开眼,只好看地上不存在的花儿。”
“我今日生辰,想与哥你睡·”嘴上却是乖巧得很,那张还没长开的脸溢满了委屈和撒娇··叶南风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一下,揉揉他的头,“以后若一个人睡不惯,可以来与我睡,不必非得找什么借口,我是你兄长。”
·叶南免赶紧抬起头,又看到了他哥松松散散的衣服,赶紧微微别过脸,强行将眼睛移到别处去,“这可是哥你说的,只要我想要来与你睡,你都不可以拒绝我,一辈子都不可以。”
说罢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对这件事太不认真,又将眼睛转过来看着他哥的脸,这张脸看了很久,应该不至于再看出些什么事来吧·答案是不能,他哥这张脸越看越好看,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之人,叶南免感觉若再不移开眼,恐怕鼻血又要出来作乱了,只好又强行挪开眼。
叶南风看着他眼里的固执,笑着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爽快地笑着答道:“可以,一辈子·”·叶南风可不知道,他这句话之后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让当时的他恨不能跑回到现在,打醒那个被弟弟乖巧懂事的外壳迷得脑子都不用了,只想着再揉一揉弟弟柔软舒适脑袋的自己。
不过,现在得以一个晚上揉弟弟脑袋两次的叶南风满足不已··“你刚刚为何流鼻血了可是因为这几天吃得太上火了看来从明天开始必须吃清淡点,吩咐厨房不要在再做那些油腻辛辣的食物了。”
叶南免:“……不是,这几天吃的一点都不上火,真的,哥,我觉得太清淡了,我的胃都快忘记辣椒和油的味道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是吗”叶南风打量的目光扫了叶南免全身上下一遍,“那为何流鼻血了,我可不相信你是因为天气过热的缘故,今天天气还是很舒适的。”
为口腹之欲折腰的叶南免:“……”我难道敢说我这是看你若隐若现的衣服看上火的这话打死现在的叶南免他都不敢说。
“这……好吧,但是我明天想吃烤鸭,就一只烤鸭·”叶南免赶紧抱住他哥的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哥,“哥……”尾音拖得叶南风全身都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叶南风赶紧嫌弃地扒开他,坚决道:“不行,烤鸭易上火,换一个别的,我可不想下次我再开门时又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吊死鬼,还有,记得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就用毛巾沾冷水拧干之后敷在后脑勺,不要再到处乱晃吓人,若实在不会,让叶澈过来叫我去给你敷也行,千万别再流着鼻血来我这里。”
叶南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又喊了一声:“哥……”某个被烤鸭完全占领了心神的人已经忘了之前自己改变自己形象的计划,瞬间又黏上了兄长。
叶南风毫不留情地扒拉开他抓得紧紧的衣袖,原则这种东西哪能轻易改变·见衣袖被叶南免紧紧拽着,一个眼刀子丢过去,“你觉得你还要继续拽下去吗”·叶南免瞬间收回爪子,乖巧地将爪子放在背后放好,“哥,我去睡觉去了,你要睡了吗”·叶南风瞪他一眼,“你先自己睡,我刚洗澡出来,头发都还是- shi -的,忙着给你止血,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又得头疼了。”
叶南免一看,可不是,兄长的头发这会儿还- shi -答答地披在身上,可发根部分看着已经干了,他还记得清水姑娘的一句话,想要追求人,就要将对方照顾好,千万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叶南免赶紧自告奋勇道:“哥,我给你擦,都是因为我你的头发才这么久了都没干,而且以前你也给我擦过,我都没为你擦过,每次想擦你都不让我给你擦,就让我来给你擦可好”·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那双明亮清澈眼睛看着叶南风,叶南风瞬间丢盔卸甲,懒得与他讨论每次这小子连自己的都擦不干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来给人擦,不过还是有些叮嘱道:“若是做不来就给我,我自己擦。”
他只是不愿意辜负弟弟的一番心意罢了,实则还是不觉得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会做这种心细的活··叶南免睁大眼睛赶紧点头,嘴角扬起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好像得到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实际上就是服侍人给人擦个头发而已,不过这对于叶南免来说确实很宝贵。
“那我去拿毛巾·”·说罢也不等叶南风说毛巾之前就拿过来了,就已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踪影,叶南风索- xing -任他折腾,也懒得叫住他了··很快,叶南免就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出现,跃跃欲试道:“哥,你快来坐着,我给你擦干。”
叶南风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兴奋激动,无奈地走过去坐好,任由他在自己头上动作··原本以为自小被娇养惯了的叶南免会笨手笨脚,恐怕他的头发都要在叶南免手里被糟蹋不少,不曾想叶南免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笨手笨脚的,但之后就慢慢熟悉了,开始舒服起来。
叶南免学武的时候学过- xue -道,知道头上有几个- xue -道适当按压可以让人放松,就试着慢慢按下去,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叶南风脸上毫无掩饰的舒适安静,甚至差点就睡着了。
叶南免决定,明天进宫去跟于公公学习怎么按- xue -道可以疏通经脉,缓解头痛,以后每次都给兄长按摩,恰好兄长再过几天就要参加秋闱了,可以让兄长适当地放松··越想越觉得可行,恨不能立刻就将于公公的一身按摩本领都学来。
待叶南免擦好之后,叶南风基本已经睡着了··叶南免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兄长,第一次发现熟睡下的兄长如此好看,好似不小心闯进这尘世来的··跳动的灯光照着他温润如玉的脸,他睡着了,嘴角不再紧紧绷着,而是微微上扬起来,看起来很好看,眉宇间也是完全放松的模样,不再紧紧皱着,兄长的眼睫毛也很长,像月初时的月亮,有些锋利,却并不伤人,鼻子很直挺,也很漂亮。
叶南免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试试那看起来就很美好的兄长是否只是自己的幻想,手来到了脸部上方,他在想,我是先摸摸眉毛呢,还是睫毛,不过鼻子也挺好看的,嘴巴,应该会很软,很好摸。
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决定摸哪里的时候,就见他哥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他悬在空中还没来得及准备作案的手··“哥那个,我就是想要叫醒你。”
叶南风迷迷糊糊看他一眼,没有理他,直接从太师椅上起身,躺在床上睡了··叶南免呆在原地,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一会儿,就听见叶南风迷糊的声音:“赶紧睡觉。”
叶南免赶紧收回手,低声应道:“哦”·他赶紧回到卧室,爬上阔别已久的床,亲昵地用力嗅了嗅这熟悉的味道,恨不得立刻在上面滚一滚,不过看着兄长困得不行的样子,只好强行收回这个想法,又使劲嗅了嗅,这里有着兄长的味道·折腾了一会儿,他才规规矩矩地躺好睡觉,可不一会儿,又感觉心里实在痒痒得厉害,忍不住想要靠近兄长,想闻闻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于是他又像做贼一样,慢慢靠近叶南风,快要贴到人了,才堪堪停下··没一会儿,又不满足于这样的距离,想要碰到他,身体贴着身体,能够真实地感觉到他··于是叶南免又再往前挪了挪,终于贴着叶南风的后背了。
还没开始自我满足,就被人一把搂住,低声道:“别闹,赶紧睡·”声音沙哑且带着难得一见的迷糊,完全没有了清醒时的那份清亮··叶南免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硬起来,内心天人交战了很久,随后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这一晚,叶南免睡得既开心又苦痛,开心的是这一整晚,他都感觉好似被泡在了蜜罐子里,痛苦的是太高兴了,以至于兴奋得将近丑时才慢慢睡着,只得睡一个时辰又要起来练武,都不想离开有兄长气息的被窝。
第49章 心疼·有叶垂甘在家里的王府看起来总算像个家的模样,兄弟二人每天都享受着有人来小院蹭饭、闲谈、或者是下棋的日子,叶南风看着那父子俩各种比赛争斗,每天的日子都舒心惬意。
父子三人的相处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可以一起疯玩的朋友,尤其是叶垂甘和叶南免,看得出来这两人真的是父子没错了,两人一起到处祸害府里的一草一木,上窜下跳,整天没个正形。
自从辞掉军中职务之后,叶垂甘的生活那叫一个潇洒惬意,在王府里也不装稳重的样子了,只要在府里,整天就只想着逮着两个儿子四处疯玩··管家每次看到都恨不能抽自家不着谱的王爷几鞭子,整天游手好闲,祸害公子和世子,心里巴不得他离两个小主人远些,但他家王爷常年不在家时,念叨得最多的也是管家。
叶南免秋闱考试的九天七夜,叶南免和叶垂甘父子两人就坐立难安··尤其是叶南免,好似上考场的那个人不是叶南风,而是他自己一般,恋恋不舍地将人送进考场之后,眼睛好似也跟着走进去了,人家来送考生的家人全都回去了,他还连午饭都不吃的看着那扇门。
叶垂甘早在大儿子进考场时就带着人离开了,叶南免身边只有一个不会劝人的叶澈跟着,故而这主仆两人午饭都没吃地在人家考场门口徘徊,因为知道这位世子的身份,也没人敢直接赶人走。
好不容易坐立难安地等到兄长出来之日,叶南免一大清早就拿着前一天买的东西,坐上马车去接吃了这么多天苦的兄长··在茫茫人群里,叶南免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那如玉的兄长,每个考生都好似刚从监狱出来似的,臭烘烘的,蓬头垢面,胡渣和眼下的青黑看起来真的惨不忍睹,看上去与街上那些要饭的也没有多大差别了。
就只有自家兄长,看起来还是丰神俊朗,芝兰玉树,如一块被雕刻好的宝玉,不过不是他雕刻的,叶南免有些可惜··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对于自己最近时常忍不住产生的大逆不道的想法,叶南免已经不觉得羞愧了,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颓废,觉得多这一句不多,少这一句也不少,反正这些想法相较于梦里那些大逆不道之事而言,着实算不上什么。
叶南免赶紧穿过重重人群,走到兄长的面前,他看起来脸色憔悴了不少,精神也差了许多,叶南免这时尤为心疼,不知道兄长为何要自己为自己找罪受,来参加这劳什子考试,这简直就像是坐牢一样。
叶南免逮着人之后先上下打量一遍,赶紧将刚从无果手里抢过来的大氅披在叶南风身上,才一脸心疼道:“看起来瘦了不少,以后不考了,兄长你快将大氅披上,你身体不好,这几日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那语气,听得叶南风一个机灵,总感觉他这语气尤其怪异,让人很不喜,于是眉头一皱,想要开口说话··可惜,他这个弟弟现在能耐了,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弟弟截了去,“怎的瘦了如此之多,以后让厨房天天多做些补身体的。”
那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将大氅给叶南风披上,干净利落地在大氅上打了一个死结··叶南风:“……”得,这会儿不浪费些时间这根本解不下来,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叶南风嫌弃地看了一圈周围人,发现很多人都在看他们,鄙视、嫌弃、仇恨、羡慕等等目光一瞬间飘过来,绝对拥护兄长的叶南免发现后立刻凶横恶煞地将这群人扫视一圈。
不得不说,即便他人年纪看起来很小,但气势丝毫不小,那一瞬间,这些人真是体验了一把好似被人捏住咽喉快要窒息的感觉,这还是能够威慑住不少人的··将许多人的视线逼回去之后,叶南免又继续回来关心自家兄长,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脸上嫌弃鄙视的表情没有消失,人家脸上的表情也显然不是叶南免这个世子能够控制的。
叶南风看着他小狼狗似的保护行为,眼圈下的青黑比自己这个上考场之人还要重,一时间也说不出责怪的话,只好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这个时候的天气并不是很冷,秋风虽然吹得厉害了些,却还远远没有达到需要披大氅的地步,甚至一些贫寒学子身上的衣服还是薄薄的一层。
如此一看,身披一件大氅的叶南风简直就是一朵奇葩··叶南风突然感觉,这一瞬间算是将他人生三十多年攒着没丢的脸全丢光了,愣是脸皮厚如他,也没脸见人了,只恨不能立即变身鼹鼠,赶紧钻地下去得了。
叶南风拉着还要继续喋喋不休的弟弟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耳尖都悄悄地发烫了··太丢脸了,叶南风在心里摸摸捂脸··叶南免被拉走还不情不愿,走之前又瞪了一遍那些目光又忍不住看过来的人,将人家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越发突出了这些刚经过秋闱,九天七夜熬得青黑色黑眼圈的考生们像是二十一世纪某国国宝的事实,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人也确实算是玄祁的国宝了,未来的国之栋梁。
叶南风拉着弟弟走到马车边,无果掀开帘子,看到里面夸张的摆设后,差点以为这是走错马车了··马车里有四五套衣服,十几盒还飘着各种各样香味的吃食,叶南风感觉眉头突然跳得厉害,这个突然像暴发户的孩子是自己弟弟吗莫不是被夺舍了·这一刻,叶南风想,若是我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就好了,什么妖魔鬼怪,竟然敢附身在我弟弟身上定要你魂飞魄散。
·叶南风咽了以后口水,艰难开口问道:“这是你准备的”·叶南免却以为兄长这是饿得很了,看见吃的就想忍不住咽口水,心疼道:“然也,我给哥你打开,莫急,慢慢吃,我带了水,是热的,若被噎着了也不要紧,若是不够,管家已经吩咐厨房正在做你喜欢的菜,回家就能吃,先在车上填饱了肚子再换衣服。”
叶南免边说边拿出一个景致的绿豆糕,不由分说放在叶南风嘴里,一边又拿着另一个盒子放在叶南风手上,“哥,此乃你最喜欢的糯米糍,你且拿着,且先吃了绿豆糕再吃这个,若吃糯米糍之前没有绿豆糕垫着对身体不好。”
“对了,你比较喜欢的青酥我也带来了,我原本想要带脆耳酥来的,可父王不让我带,说那个味道太大,他不过就是怕我给他丢脸了,我觉得挺好吃的,哥你最喜欢那个了。”
脆耳酥其实就是猪耳炒成的一道菜··于是,叶南风的另一只手也被他塞进了青酥,两只手都拿着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资深的吃货··叶南风感觉自己的嘴角和眉头都要抽筋了,再三怀疑这暴发户似的小屁孩真的是自己那个可爱懂事的弟弟,怎的才几日不见,我那个乖巧聪明、稳重威武的弟弟变成这个老妈子了·叶南风真想仰天大喊:“你还我那个又软又聪明的弟弟来。”
“我不过就是去考了个试,里面没缺我吃食,我没被饿着,也没被冷着,你这……”叶南风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马车,补充道:“着实有些过了,用不了这么多,就这么一会儿,衣服也不必带来,还带了这么多……”·叶南风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越说下去,他家弟弟看起来就越想哭,那委屈的小眼神,叶南风觉得自己要再说下去,他可能就要立刻嚎啕大哭了,那控诉人的眼神也很奇怪,不知是否是错觉,突然感觉自己是个负心汉。
叶南风安慰自己,肯定是这几天几夜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闷坏了,竟然产生这种幻觉,这脑子还真是不能过度使用才是··叶南风的拒绝的话停下来之后,叶南免立刻笑颜如花地迎上来,又殷勤道:“哥,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叶南风:“……”我嘴里这个刚放进去呢,手里还拿着两个··“不吃·”叶南免那张笑盈盈的小脸立刻垮下来,微微上扬的眼睛也耸拉下来,像只无精打采的小狗。
“我手中的都还没吃呢·”叶南风立刻补充到··“可我想要喂兄长,兄长辛苦了这么多天,我没能为兄长做什么,我只想要喂兄长些吃的。”
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加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叶南风立刻缴械投降··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那待我吃完了手中的再由你喂”叶南风打着商量的语气问到。
“你手中的那个不是给你吃的·”叶南免立刻道··叶南风这下奇怪了,也有些生气,这小子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拿在手中还不能吃,哪还拿着干吗·“那你拿给我做甚”这话明显是憋着火气问的。
但是人家叶南免好似没听出来似的,认真道:“手中的自然是拿给哥你拿着的,只有手中有东西又不能吃你才会让我喂,不然你怎会让我喂你·”·叶南风:“……”说得好有道理哦,一时间竟然连我自己都信了。
不过被人抓住弱点还被直接拿出来说,他居然也没生气,甚至都没感觉不舒服,还有些享受,叶南风想,这世间可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叶南免了,不然我这条命怕哪天不小心就交代给别人了。
“放屁·”叶南风瞪着他,气得都顾不得自己有没有说脏话了,手都已经抬起来想要打人了,不过再看到手里的糕点之后,还是又忍下了,别到时候打人不要紧,反而满手沾满了糕点屑。
不过叶南风随即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一个小屁孩的话,不能将糕点吃了亦或是丢了但想了想,也知道小屁孩是心疼自己,也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安慰自己别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叶南风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小子还真是他的冤家,专门生来克他的吧··“兄长,你的兄长形象可不允许说脏话的·”这一本正经的话,气得叶南风都不想理他了。
叶南风:“……”感觉要得心肌梗塞了,这是刚出监狱般的考场又要突然被自己弟弟活活气死吗·“你再说话,你这个月都别再说话了。”
叶南免被他噎了一下,这才闭嘴,不过手上投食的动作越来越快,叶南风觉得必须立刻赶紧停止他的动作,不然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糕点了··叶南风赶紧故作难受道:“不行了,我突然感觉肚子好难受,吃不下了,阿免你照顾我这么久也累了,兄长喂你可好”说罢,又故意对着自家弟弟温柔地一笑。
叶南免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等反应过来时嘴里已经有一块红枣味的糕点了··没错,叶南风就是故意的,谁让这小子害他丢了这么大的脸··叶南免看着兄长温柔的笑容,也懒得计较突然中了美人计了,因为现在这种感觉甚至比投喂兄长还更令人高兴。
喂完糕点,叶南免还想要给自家兄长穿衣,不过这次叶南风死活不愿意,叶南免最后也不敢彻底惹恼了自家兄长,只好不情不愿地随了叶南风的意··第50章 谋杀兄长·叶南免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陪兄长吃饭,然后再撒个娇,趁机给兄长喂食。
要说如此美好的日子还有哪里不顺,那就是总需要担心自己父王是否会突然出现,抢走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给兄长喂食的机会··叶南免现在非常希望兄长过完生辰父王赶紧走,如此,家中可就没有人会来与他抢兄长的注意力了。
如此,叶南风的生辰总算被叶南免盼来了,不过这一天没哟移给他带来快乐,相反,好似他所有的快乐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完全离他而去,再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早上吃早饭时,叶垂甘就提到要为叶南风找一门好的亲事,还说祁太尉有意与叶南风结亲。
当时叶南免最讨厌之人就是安扎丽娜,其次就是祁静姝,这两个人都对他兄长有不轨之心,原本以为安扎丽娜走了,这事也算结束了,不曾想祁静姝那个女人竟然还在肖想兄长。
想得入神,叶南免连筷子掉了都没发现过来,他想要张嘴说什么,却感觉嗓子里发不出声音··作为一个弟弟,他又能说什么呢·他不禁问自己,兄长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所谓的一辈子,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不过,叶南免还是想要听到叶南风的答案,好似只要一个答案,其他的都不重要··叶南风对此事却一点儿也不上心,将叶南免掉落的筷子捡起来,又让人重新拿了一双。
如此,他才说出自己的打算:“父王,我觉得我现在年纪还小,不打算小小年纪就成亲,若是成亲,我定会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一生一世护着她,若只是为了成亲而成亲,我觉得没必要,家中也并不需要这样的婚姻。”
叶垂甘也猜到得到的肯定是这个答案,之后又换了一个话题··按理说,听到这个答案,叶南免应该是高兴的,可他却莫名的高兴不起来,之后一整天都再也没有笑过,晚上也是早早地送了礼物给叶南风就走了,都没有缠着人亲近一下的心思。
礼物乃是他精心准备的,一只全体通透的梅花玉簪,样式简单,看得出来雕刻之人于此道并不擅长,拿在手上,如果细心些的话,还能够在一瓣花瓣上看见两个很小的字:鸣风。
这是叶南免从皇宫找来的材料,自己亲手找玉雕师傅学的雕刻··梅花是叶南风最喜欢的花,叶南免听叶南风说过,梅,花之坚强者也,临寒不惧,迎雪怒放,坚强傲骨,淡香低调。
叶南免当时就想,梅花与兄长的- xing -子相符,甚为般配,送礼物时首先就想到送梅花的,也存着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放在这根玉簪上,好似随时都陪在兄长身边,于是亲自雕刻这只梅花簪,期间也不知毁了多少好玉。
此后,叶南风也确实经常带着这只玉簪,此乃后话不提··叶南免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卧房里再也没出来,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跟着皇帝派来教习的武师父练武,回来洗完澡就去淮南候府,一看就知道是去找蔡文。
不知蔡文给他说了什么,回来之后整个人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也惹得叶南风这个兄长和叶垂甘这个父亲都对轻易就将自家崽子治得没脾气的蔡文有些羡慕嫉妒恨··不知那天蔡文跟他说了些什么,之后的几天,叶南免每天都勤苦地在习武场习武,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喝拉撒睡的时间,至少有八个时辰是在习武场度过的,看得叶南风既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强强穿书年下宫廷侯爵·孩子的青春期到了,有什么话都不跟家人说了··叶南风自己感觉自己就是太闲了,叶南免那点青春期的小心思居然还影响到了他这个做兄长的,一整天闲得没事干,就琢磨叶南免这几天忽然高兴忽然又低迷的事情。
叶垂甘和杨凤兰倒是很欣慰,觉得儿子终于开窍肯认真学习了,高兴得都快合不拢嘴了··显然,这两人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宝贝儿子有什么问题,也只有可怜了叶南风这个当了兄长又当爹又当妈的,费尽心思琢磨弟弟的成长可能出现哪些问题。
到了叶南风秋闱放榜那天,一大早的,叶南免兴冲冲地跟叶南风去看榜,倒是比去看他结业考试的成绩都还激动,也显得叶南风这个当事人完全就是置身事外的闲散人一个,好似根本不关心那榜上有谁的名字。
原本叶垂甘的意思是找人托关系打听出成绩就好了,即便没考中,叶南风也不会那么伤心··但叶南免第一个就不同意·父王对兄长的能力如何并不了解,他却知道以兄长的才智定能考中,再者能够亲自看到兄长榜上有名,肯定是一件极其有成就感的事。
无论这父子两如何决定,讨论得如何激烈,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叶南风手里··叶南风看叶南免这几天都在习武场度过,难得见他对什么有兴趣,担心他长期闷在府里只知道习武不利于多身心发展,故而决定带他出去走走。
他们来的时间已经算是很晚了,看成绩的基本上都已经见到了自己的成绩,不过这会儿还是有不少人在榜前徘徊··叶南免穿过重重人群,走到那张黄色榜单面前,很快就找到了自家兄长的名字。
他兴冲冲地跑回到叶南风身边,神秘地小声道:“哥,你猜猜你是第几名·”即便他故意板着脸,可上扬的嘴角和眉梢已经说明了一切,结果肯定不会太差。
叶南风平静道:“应该是第六七名,若是差一些,或许第十也说不定·”·叶南免瞬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哥你是如何知道的”随后怀疑地看着他兄长,压低声音道:“该不会父王已经打听到了消息,你们都在哄骗我”·叶南免越想越有可能,这种事他相信他的父王做出来那是一点儿压力也没有的。
叶南风无奈道:“难不成我自己考得如何我能不知道,非得要父王透露消息给我”·叶南免想了想,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又道:“既如此,哥你不如猜猜具体第几名。”
叶南风看他一眼,心想:“你自己都写在脸上了,还要我猜·”不过嘴上倒是很从容答道:“应是第十名吧·”·叶南免得意地摇头,严肃道:“错了,哥,三次机会,若猜不中,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南风看他眉眼间藏不住的小算计,觉得好笑,压住嘴角的笑意,试探道:“不会第八吧若此次我再猜错,阿免可要给我些提示,不然我白白给你一个条件,总觉得亏了。”
叶南免摇摇头,思考了一下,道:“可以,提示如下:名次比这还要靠前一些·”·叶南风皱着眉头,小心问道道:“难不成是第七名”说完好似又不确定,“或许是第六名”·“哥,只能选一个的,你这明显是两个答案,你只有三次机会,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了,你确定最终答案吧。”
这声音听着还有些紧张··叶南风摸着下巴,肯定道:“那就第七名吧,第六名除非我运气足够好,不然怕也够不着·”·叶南免试探道:“哥你可确定”·叶南风点头:“确定。”
“恭喜你,哥,你考了第六名·”·叶南风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他都不记得自己弟弟有多久没有如此纯粹的开心了,以前觉得哄小孩难,可哄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更难好吗·“说说看,你说要我答应你的条件是什么。”
叶南免假装想了一会儿,道:“不若我们边走边想吧,哥”·叶南风觉得这个会算计人的弟弟可比之前只会练武的弟弟好多了,至少不用担心他青春期叛逆出了什么事。
“可以,但是你要快些想好,最好在我将这个决定忘了之前想好,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何时忘了,就不认了·”·叶南免急了,抱紧叶南风的手,“哥,此等重要之事你怎能忘,再者,答应别人的事怎能轻易忘记呢”·叶南风看他抱着自己的手,语气轻快,反问道:“你是我弟弟,何时成为别人了”·叶南免听到这话,抬起明亮的眼睛,好似满天星河突然飘过,嘴角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却还是嘴硬道:“可哥你也得说话算话才是,不然若是有人知道举人大老爷竟然说话不算话,那些读书人一个一口的唾沫都能够将哥你淹了,到时你可别怪我。”
叶南风:“你这是打算谋杀兄长·”·叶南免:“谁让兄长食言而肥·”·叶南风暗自松了口气,哄弟弟真的是一件费心费力的是,总算哄好了,叶南风现在才知道,原来哄人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啊。
想想他前后两世怎么就没有这种待遇呢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叶南风只以为叶南免这几天的反常是因为那天叶垂甘提到结亲之事,叶南免年纪还小,故而生了气。
以前就知道这孩子有些兄控的倾向,以为现在已经说开了,问题也算解决了··他哪里知道,若是一般的兄控,他这样费尽心思的一番说辞自然能够将人哄好,可叶南免他哪里只是兄控,这孩子分明是想要“控兄”。
叶南免要的,叶南风注定给不了,如此,问题一样还是没解决,只不过暂时维持了表面的和谐,等到有一天,时机到了,爆发出来的问题只会更多,也只会更严重··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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