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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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中)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92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四)·御花园的东南角, 种了大片珍稀梅花,有白须朱砂,骨里红,乌羽玉,徽州骨红, 淡晕朱砂,以及几十株世所罕见的金钱绿萼, 根节遒劲, 骨力嶙峋。
前日刚下过一场小雪,绽放的花朵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白,显得越发鲜艳明媚,剔透晶莹··白檀裹在狐裘之中,凑近一枝疏密有度的红梅去瞧, 积雪反- she -着皎洁月光,映在少年美如冠玉的脸颊上,像似抹了一层胭脂,娇艳欲滴。
正在此时, 一阵夜风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 白檀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身后忽然俯靠过来一具宽厚温暖胸膛,有人嗓音低哑地说道:“檀儿, 我很想你·”·鱼儿上钩了。
白檀僵在原地, 默然无语, 半晌才不敢置信地说道:“将军, 是你吗”不待宇文宣回答,他便摇了摇头,自嘲般说道:“怎么可能呢,皇宫内院,岂能随意进入,我一定是又在做梦了……”·因为两人距离极近,宇文宣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身体在不断发抖战栗,语气中隐藏着似有若无的悲苦之意,撩拨着心中的那根弦。
望着少年精致美好的侧脸,宇文宣忍不住心中一动,神色恍惚地想到这人不但日日夜夜地记挂着自己,还怀了他的孩子,容颜绝世,单纯又痴情,若非要利用白檀来对付司承砚,这样一个哥儿,原本该是他的啊……·宫里人多眼杂,宇文宣也不敢多待,他握住白檀手腕,趁两人执手相对,互讼衷情之时,不动声色地为少年把了脉,确定了他果真身怀有孕,且孕期在三月以上后,彻底放下心来,最后说了些肉麻兮兮的话,给白檀画下一块看似美味,实则希望渺茫的大饼,将人暂时安抚下来,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宇文虚前脚走,借口想要方便,提前避开的张果儿后脚就回到白檀身边,温顺谦卑地请罪··白檀垂首,眉眼隐在- yin -影之中,满脸落寞沮丧,一言不发地回了长生殿。
落后一步的张果儿对白檀异样之处视而不见,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长生殿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司承砚躺在龙床上,姿态慵懒地斜倚着秋香色大引枕,手持一卷发黄暗旧的书籍,偶尔翻动两下,狭长的凤眼却不时瞟向寝殿房门,见到白檀回来,屏退左右,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淡淡地问道:“现在你满意了”·白檀快步走到熏炉旁,搓了搓冷冰冰的手,放在炉边烘烤,闻言弯起眸子,狡黠一笑:“还早着呢,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总要你来我往,暗中相会个几次,否则,以宇文宣的心- xing -,恐怕还撬不开他的嘴巴。”
司承砚止不住醋意翻涌,但想到白檀一番辛苦筹谋,全是为了自己,又不免心生感触,思及此处,再也冷不下脸来,掀开被子,冲白檀挑眉而笑:“过来,我替你暖暖。”
白檀抿起唇角,笑盈盈地走过去,司承砚张开手臂将人抱了个满怀,就势往床上一滚,双双陷入温暖丝滑的鸳鸯锦被中··握住白檀纤细手腕,放至唇畔,轻轻一吻,司承砚眸色清亮如水,饱含担忧地问道:“没露出破绽吧”·白檀略带得意地笑道:“放心,我特意请章太医开了假孕的药,服下后,会接连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脉象也会发生变化,虽说要骗过经验老道的大夫不太可能,但是宇文宣一介莽夫,本就对歧黄之术一知半解,想要瞒天过海,倒也不难。”
司承砚定定地凝视着白檀,柔声道:“等到诸事了却,我定要陪你到天荒地老·”语调低回婉转,缠绵悱恻··空气中氤氲着沁人心脾的沉水香,白檀不知不觉沉溺在这让人倍感安心的氛围当中,主动依偎过去,轻不可闻地说道:“我等着。”
新年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举国上下都跟着忙碌了起来,白檀也越发不得清闲,偌大的后宫,太监宫侍再加上羽林卫,少说也有六千人,单是裁制新衣,添补年货都要耗费不少精力,更何况白檀身为君后,理应母仪天下,赏赐百官家眷,平衡贵族之间微妙关系,少不得陀螺似地转个不停,连几位皇室哥儿提出的,结伴微服出游的邀请都不得不忍痛拒绝了。
好在周雨经常出入宫闱,帮助白檀出谋划策,解决了不少难题,他因出身卑微,少年孤苦,在江湖间颠沛流离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旁的不敢说,协助内侍官们监管下人,蒸制糕点却不在话下。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整夜,整座皇城银装素裹,宛如琉璃世界·转过天来便是腊月初八了··西北夷寇本就为患已久,大齐虽屡屡遣将守关,出兵镇压,但蛮夷凶残,又兼有豺狼之心,弱时乖顺投诚,强则窥伺边境,虎视眈眈,如今年关将近,天寒地冻,正是青黄不接之际,夷寇又开始显露其嚣张本- xing -。
白檀晨起,用过早膳,本想要让周雨去督促御厨熬制腊八粥,一错眼,看到这人目不转睛地望着鹅毛似的大雪,忧心忡忡地说道:“边塞百姓的日子,又要难过了……”·白檀不觉一怔,思及之前与周雨闲谈时,对方提起的陈年往事,以及与虎威将军任西平相识相知的过程,心下了然,怕周雨思虑太过,连忙劝解道:“有任将军镇守,晾那些宵小之辈也翻不出花样来,算算时间,前些捷报也快到了,你且等着吧。”
“那个大老粗·”周雨表情温暖又怀念,偏要做出一副嫌弃模样,口不对心地说道:“他也就有二两蛮力了·”明眼人一看便知,周雨与他嘴里的大老粗,必然是关系匪浅。
白檀但笑不语··腊八粥用文火熬煮了整整一天,香气扑鼻,软糯可口,且色泽艳丽,满载着丰收的喜气,被剔透白皙,莹润光洁的骨瓷小碗一衬,引得人垂涎欲滴。
宫侍们小心翼翼地将腊八粥盛好,统一放在木胎压花描金双层食盒内,再配上一道御厨精心烹制的菜肴,便是一顿极佳的晚餐了··白檀巡视一圈,发现再无任何不妥,吩咐小太监们各自拎起一份食盒,拿上出宫的腰牌,被四名侍卫保护着,朝不同官员的府邸夜驰而去。
茫茫夜色中,白檀拥着风衣,怀抱手炉,目视众人前后离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大齐祖制,每逢佳节吉日都要赏赐所有在京官员,不管品级大小,无一例外·虽说只是一碗粥,一道菜,可也能借机彰显天家气度,予以恩宠,以示亲厚,若是不慎出了一丁半点的纰漏,皇家脸面置于何处文武百官又会如何揣度·白檀等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事,派人将周雨唤来,笑道:“我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你陪我走一趟吧。”
“殿下要草民陪同”周雨微感诧异,见白檀态度坚持,也未多想,颔首道:“是·”·※※※※※※※※※※※※※※※※※※※※·宝宝们万圣节快乐,没办法给你们一一发糖,这样吧,我给你们笑一个,甜滋滋的那种,好不好呀O(∩_∩)O·第93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五)·慈宁宫坐落在大齐皇宫地理位置最好的东侧, 面积广阔,富丽堂皇,主殿虽然已历经近百年的风吹雨打,但因着主人时常着召集能工巧匠修补完善,一眼望去, 仍觉美轮美奂,未见丝毫陈旧破损的痕迹。
太后简氏多年来养尊处优, 穷尽天下奇珍异宝, 精心保养自身,虽年近不惑,却依旧光彩照人,皮肤娇嫩白皙,眉眼经过一番细细描画, 其清秀端庄之处,比双十年华的哥儿也不遑多让。
平心而论,简氏的容貌不过中人之姿,正当盛年时, 被君后赵氏狠狠压了一头, 圣宠平平,幸好还有几分小聪明,仗着貌似温柔通透的- xing -子, 狠辣独到的手段, 在后宫挣得一席之位。
想当初白檀刚嫁给司承砚, 与太后简氏第一次正式会面时, 就明白这人恐怕并非什么省油的灯,并暗暗提高警惕·不过,话说回来,简氏能从地位卑贱的普通小侍,一路逆袭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若说他胸无城府,温和良善,才真真是笑话呢。
只是,简氏作为人生赢家,到底也不能事事尽善尽美,因太过妒恨赵氏,硬生生地将亲生儿子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等到司承砚荣登帝位,成为九五至尊,一切都已迟了。
隔阂已经产生,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简氏享受过大权在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生活,难免贪恋权势,起初还心怀奢望,想让司承砚念着血脉亲情,趁对方年幼无知,准许他垂帘听政。
谁知司承砚不但断然拒绝,还借机铲除了简氏埋下的耳目,处处外人似的防备着自己亲生阿么··简氏感叹了句人心隔肚皮,转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司承礼身上,若是小儿子能上位,自己哪里还用像现在这般谨小慎微·正暗自谋划间,宫侍撩起帘子,静悄悄地走进来,细声细气地回禀道:“太后,君后殿下求见。”
“他来做什么”简氏细长柳眉挑起,不耐烦地说道:“就说哀家尚在病中,不便见人,打发他回去·”·宫侍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简氏的脸色,语气踌躇道:“可是殿下身后跟了不少侍卫和公公,浩浩荡荡足有二三十人,且都是经常在御前伺候的,太后您若是执意不见,怕是陛下那边……”·简氏眼神一厉,刀子般直直戳过去,宫侍浑身一哆嗦,讷讷不敢言。
这些下贱胚子也敢狗眼看人低吗简氏不悦地冷哼出声,但冷静下来一想,此话却也不无道理,司承砚再如何不讨他喜欢,身份到底摆在那里,且两人如今关系僵冷,势同水火,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话,说不定还会影响承礼施展大计。
简氏将前因后果认真思量了一遍,不情不愿地对宫侍道:“罢了,让他进来吧·”·片刻后,一袭雪白狐裘,通体贵气,容色倾城的少年缓步进来,温言道:“陛下忙于朝政,总理万机,连日以来宵衣旰食,未尝得闲,儿臣替他来探望太后。
天气- shi -冷,寒意逼人,还望太后保重自身,以天下苍生为念,莫要与陛下置气·”·这话貌似字字恭谨,句句关情,再无任何不妥,然而简氏听起来,却觉得刺耳极了。
关于太后简氏与司承砚的亲子关系,几年以来,朝野上下多少都有所耳闻,私下里也不是没有议论揣测过,但无论实际情况到底如何,两人明面上始终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没有丝毫能够让人诟病的地方。
大齐重视礼仪孝道,人伦纲常,司承砚作为一国之君,万万不能背负上“不孝”的骂名,简氏对此心知肚明,却屡屡将遵循祖制,定时前来请安的司承砚拒之门外,甚至明里暗里地向几位德高望重受封诰命的哥儿诉苦,借以引导舆论风向。
司承砚忧心社稷,不屑与之斤斤计较,白檀却轻而易举地识破对方诡计,特意来替司承砚辩白一番··话说到这般田地,倘若简氏仍然坚持认定司承砚不孝,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且无慈济天下的度量,又有何德何接受四方百姓供养朝拜·简氏睨了白檀一眼,眸色冷淡,心里却更加认定对方不可小觑,厌恶之情更添了几分。
见简氏默然不语,白檀定定地注视着这人细长锋利的眉眼,若有所思勾起唇角,忽而浅浅一笑,对周雨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这是儿臣特意命御厨熬煮的腊八粥,太后尝尝看。”
周雨提着食盒上前,低眉顺眼地递给简氏贴身内侍官··※※※※※※※※※※※※※※※※※※※※·工作- xing -质决定了,越临近年关越繁忙,感觉很对不起大家,会努力多挤出来一点的,握拳·第94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六)·新年将至, 番邦小国及附属部族,尽皆来朝觐见祝贺,繁都内涌入大量身着奇装异服之人,其言行举止,迥异于大齐子民。
无论是千年前的封建时代, 还是千年后的现代社会,每逢佳节吉日, 总不免有人借机生事, 偷盗劫掠等活动更是几近猖獗··随着几位辅政大臣陆续辞官亦或谢世,司承砚将大权悉数纳于掌中,铁血手腕,强硬作风也逐渐显露,为了避免重蹈覆辙, 确保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先后颁布了几条法令,加重对贼人的惩处,与此同时, 增添各地巡防兵丁, 将一众喜欢偷鸡摸狗,素行不端的地痞流氓悉数抓了起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各级京官及地方官员知晓圣意决断,兢兢业业, 厉行清政, 一时风气大肃·百姓丰衣足食, 国泰民安, 圣恩沐浴之下,人心莫不归附··时光易逝,转眼已是除夕,遵循大齐祖制,年三十这天晚上须得大摆夜宴,盛情款待各国使臣及文武百官。
按照原世界剧情发展,鹿嘉儿跟随宇文宣出席宴会,于皇宫中邂逅北夷皇子耶律雄奇,凭借其天真可爱,精灵古怪的- xing -子,在这位敌国皇子心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为之后辗转于三个痴心爱慕自己的男人之间,尽享天下奢华的糜烂生活作出铺垫。
至于司承砚和白檀,自然被几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费尽心机地连根拔除了··可惜了那时励精图治,踌躇满志的司承砚,以及一腔痴心错付,从始至终都在被人欺骗愚弄的白檀,还有无数不慎受战火波及,凄惨死去的大齐子民。
·除夕夜宴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原著剧情的一次高|潮,对后续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决定- xing -作用,也是司承砚身体走向衰弱,精神濒临癫狂的开始,那之后,他就逐渐变得喜怒无常,刻薄寡恩,久而久之,左右近臣及心腹为自身计,自然想要另谋高就。
司承砚众叛亲离,只能眼睁睁看着万里如画江山尽归于他人之手,怎不令人扼腕叹息·好在,白檀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他放下调弄香料的银匙,偏首望向司承砚,年轻帝王午睡方醒,狭长锋利的凤眼微微眯起,阳光从菱花格子内透进来,洒落在黑曜石般的眸子上,柔和了那异常冷冽深邃的目光,隔着袅袅烟雾,缠绕在白檀身上,缱绻缠绵。
司承砚整理衣襟的手一顿,痴痴地盯着白檀看了一会,勾唇一笑,“总觉得这一幕有似曾相识之感·”·白檀闻言也不禁恍惚片刻,殷红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低喃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也温软多情起来,犹如一块被暖化的蜜色饴糖,甜到齁人··华灯初上,夜幕缓缓降临,装扮得明媚鲜艳,花枝招展的宫侍们鱼贯而入,捧来各色珍馐美味,瓜果点心。
酒宴准备妥帖,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及番邦使臣依次进入,静立两旁默然无声,个个敛眉肃目,毕恭毕敬··这两年以来,大齐圣主司承砚君威日重,锋芒毕露,其精明决断,无双智慧,在朝政之中显露无疑,近日更是实行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革除敝政,崇尚雅道,一时国力大振。
拥有如此贤明君主,大齐兴盛,可计日而待··先时,大齐与燕国及北夷三足鼎立,势均力敌,相互牵制之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是喜欢揎拳裸臂,鲁莽好斗的北夷人也只敢龟缩边境,小范围内挑衅滋事。
至于其余小国蛮族,迫于形势,不得不依附三国,定时上贡,以此寻求庇护,在夹缝之中艰难生存··然而,如今大齐日渐昌盛,长久以来的平衡局面即将被打破,北夷和燕国恐怕不会乐见其成。
再加上虎视眈眈的宇文宣和司承礼等人,今天晚上的这顿饭,注定要成为鸿门宴了··因在年下,白檀不好穿得太过素净,便舍弃了一贯钟爱的月白天青等色,换上礼部送来的繁复衣袍,正红色为底,黑色镶边,绣以龙凤吉祥纹,再点缀些水獭毛,精致考究,与司承砚身上那袭黑红二色的冕服遥相呼应。
唤张果儿来为自己挽好发髻,白檀揽镜自照,稍稍打理了下面容,彻底无视掉妆台上一盒盒价值不菲的胭脂水粉··一双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轻落到白檀肩上,司承砚俯身,与黄铜镜中的白檀深情对视,轻声道:“檀儿天生丽质,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翠,朕真想把你藏起来,隔绝所有人的奢求觊觎。”
语气虽温柔,却莫名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森森冷意,也不知他到底想到了什么,竟诡异一笑,幽幽道:“若得檀儿,必以金屋藏之·”·清淡的龙涎香充盈鼻端,白檀抿唇一乐,坦然笑道:“陛下内忧外患,马上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情逸致想这些风流事”·司承砚不愿让白檀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他垂眸,遮掩住其中嗜血的杀意,胸有成竹地说道:“不急,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戊时方至,司承砚与白檀携手来到升平殿,踩着深蓝色四合如意天华锦纹地毯,缓步踏上台阶,接受众人朝拜··三呼万岁的声音响彻殿宇,一颗颗头颅恭顺地低垂下去,司承砚攥紧白檀纤长温润的手指,无言地传达着某种信号。
跪在下首的众人虽姿态谦卑,其中却不乏表里不一之人与同党互换眼色,暗度陈仓··司承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笑了,眼神凉薄而邪肆,既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做出弑君叛国之事,他又何必顾念那子虚乌有的君臣道义·众人等了一会,龙椅上的人开了金口,免除礼仪,这才齐齐站起身来,在内监引领下各自入座。
北夷皇子耶律雄奇一抬眼,恰恰看到端坐在大齐皇帝身侧的绝色美人,唇红齿白,靡颜腻理,乌发如云,体态绰约,言谈间眉眼灵动,巧笑倩兮··这样倾国倾城的昳丽容颜,实在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耶律雄奇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檀,久久移不开视线,那张五官粗糙,轮廓硬朗的古铜色脸庞上,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几分惊艳,心内更是连连赞叹:大齐皇帝真是艳福不浅,能得到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不等白檀有所表示,司承砚就敏感地察觉到了耶律雄奇失态之处,眯起凤眼,用寒冰似的眸子瞥了对方一眼,暗含警告之意。
耶律雄奇心中一凛,知道自己露了痕迹,也不慌张,反而顺势举起酒杯,冲着司承砚遥遥致意,- cao -着一口生硬呆板的大齐官话,磕磕巴巴地说道:“北夷耶律雄奇敬陛下一杯,愿大齐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司承砚淡淡道:“三皇子客气,朕与贵国二皇子耶律雄才相识多年,也希望北夷明年年谷顺成,人物康阜,也好沐浴清化,早识礼仪·”·北夷人自古以来倚仗畜牧狩猎为生,- xing -格粗犷,重武轻文,不过靠着族人慓悍勇猛,精于马战,才一跃成为可与大齐,燕国对峙的存在,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可谓是一窍不通。
耶律雄奇平素最不耐烦的就是识文写字,只因北夷现任单于春秋已高,几位皇子及各部落实在闹得厉害,耶律雄奇有心出使大齐,以免成为被殃及的池鱼,等到其他人斗得两败俱伤,再借助大齐势力,趁机上位,所以颇耗费了些精力,临时学习了大齐语,勉强能说几句场面话,至于这些文绉绉的对白,他却是一知半解,不明所以,但众人闷笑不已的反应却是再好不过的注释。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耶律雄奇恼羞成怒,待要依着自己的- xing -子,不顾场合地发作一番,却留意到那一身绛紫色华贵长袍的文弱青年朝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权衡片刻,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咬牙忍耐了下来,只是两侧太阳- xue -却隐隐鼓起,显见得余怒未消。
见耶律雄奇不高兴,白檀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姜长戈这睚眦必报的- xing -子,真是无论经历多少世界都不曾改变呢··白檀面无表情时都美得不可方物,此刻展颜一笑,妩媚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状,眸中水波潋滟,熠熠生辉,满室奇珍异宝都黯然失色。
对比之下,原本尚算清秀可人的鹿嘉儿顿时相形见绌,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胶在白檀身上,宇文宣更是罕见地柔和了眉眼,神色之中带着不自知的爱怜,一颗心酸酸涩涩的难受,思来想去,越发坚定了要除去司承砚和白檀,取而代之的决心,暗忖道:既然将军府里的人都说司承砚不是好皇帝,想必事实正是如此,那我与将军谋划的一切便是替天行道,又何需愧疚畏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些熏熏然,白檀早就安排了几样新巧有趣的歌舞用以助兴,见状对太监总管荣宝略一示意,对方便挥了挥拂尘,细声细气地将人传唤了进来。
丝竹声慢慢飘荡开,十余名身着嫩绿色长裙的优人莲步轻移,徐徐来至殿前,躬身行礼后各自散开,抬腕低眉,轻舒云手,纤腰轻拧,玉袖生风,行动间香气袭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曲将尽,优人渐渐聚拢,衣摆盘旋飞舞间,一粉衣少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怀抱琵琶,素手轻弹,泠然作响,其曲调之美妙高雅,世所罕见··众人侧耳聆听片刻,不禁目眩神迷,心猿意马。
正在此时,白檀耳尖一动,慌忙抬头望去,只见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挟万钧之势,直指司承砚眉心··※※※※※※※※※※※※※※※※※※※※·正反派马上就要正面怼啦,这次,我站白檀必胜啦啦·月初和月底总是特别忙,两天没上网,今天特意多撸一点赔罪,么么哒·第95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七)·事发突然, 那羽箭又如破竹般来势汹汹,即便是护卫在外围的羽林卫都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点寒芒划过夜空。
白檀贵为君后之尊,座位紧靠司承砚,见状心尖一颤, 毫不犹豫地扑上去:“长戈当心”带着司承砚往旁边避去··然而,白檀虽机敏, 到底不曾习过武, 动作上难免缺少了几分章法。
幸好司承砚似乎是早有准备,危急关头,将白檀拦腰抱在怀里,就势一滚,恰好把白檀推到完全区域, 自己左侧肩膀却被羽箭- she -伤,瞬间痛入骨髓,面色惨白,忍不住呻|吟出声。
白檀被司承砚护在身下, 一抬头正好看到对方衣袍上的斑斑鲜血, 以及氤氲在空气中的浓郁血腥味,顿时吓得手脚发抖,无措地连声问道:“长戈, 长戈, 你怎么样”·“长戈檀儿是在叫我”司承砚皱着斜斜飞入鬓角的长眉, 认真思索自己何时多了个名字, 过了好半晌,虽然一无所获,心里却觉得这两个字莫名带着几分熟悉之感,他不怀好意地望向白檀,如狼似虎的目光在少年殷红薄唇上流连忘返,暗道:这该不会是心肝偷偷给我取得吧,不知有何出处·眼看着帝后两人遇袭受伤,无人主持大局,一众宫侍早骇破了胆,一时两股战战,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羽林卫训练有素,在统领的指挥下,迅速分成几队,其中一队人马将白檀与司承砚团团环绕,作拱卫状·另一队护卫藩国使臣及文武百官,同时将升平殿所有出口牢牢把守了起来。
其余众人则将那名怀抱琵琶的粉衣哥儿围困住,保证让刺客插翅难逃··文武百官之中,不乏忠君爱国之人,焦急地高声询问司承砚伤势如何,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如今敌在明我在暗,白檀不欲让他人靠近司承砚,出言唤荣宝和小夏子过来,几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搀扶起来。
司承砚喘了口粗气,鹰隼般的眸子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视而过,表情似激赏,似不屑,还隐隐带着些野兽即将嗜血的兴奋,留意到鹿嘉儿紧紧依偎在宇文宣身后,越发鄙夷此人寡廉鲜耻。
竟然没能一击毙命,司承礼对此深感遗憾,默默埋怨了声苍天无眼,不动声色地冲耶律雄奇和宇文宣使了个手势,暗示他们计划有变,稍安勿躁,自己则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皇兄无事吧”·“呵,难为皇弟今夜倒有心关怀朕。”
司承砚虚弱地依靠着白檀,轻轻摩挲着少年柔嫩白皙的手腕,以示安抚,表面上却眯起凤眼,冲着司承礼邪气一笑,“放心,朕即便此刻就要命丧于此,也必定先让那等为祸天下的乱臣贼子血溅三尺。”
“司承砚”落在司承砚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白檀听不得他说这种诛心的话,压低了声音唤对方的名字,又恶狠狠地瞪了司承砚一眼,暗含警告之意,却只换来对方柔情满满的缱绻一笑。
司承礼笑容一滞,故作难过道:“皇兄言重了,您英明神武睿智不凡,区区几个叛贼,何足挂齿·”说完见司承砚但笑不语,默然垂首退后,隐藏在暗处的狭长双满布满- yin -鸷戾气,闪烁着噬骨的恨意。
司承礼素来谨慎细心,又有意遮掩隐瞒,众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之处,然而白檀知晓剧情发展走向,早就对司承礼的冷血残忍多有领教,哪里敢轻视了他,自司承礼走近就一直盯着对方,并暗暗提高警惕,防止司承礼突然发疯,暴起伤人,因此将这人神色变化瞧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道果然如此,指望司承砚顾念狗屁的手足之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况,司承礼与司承砚到底是不是亲兄弟,现在还未可知呢··毕竟,单从面容上看,这两人的相似之处委实不多,而且,关系不亲切也还情有可原,哪有做弟弟的,整天盼着亲兄长去死的·白檀隐约触摸到冰山一角,正要继续思索,宇文宣审时度势,突然迈步上前,抱拳行礼道:“臣看陛下伤势颇重,行动间怕是多有不便,不若把此间一应锁事交给臣来处理,还望陛下以龙体为重,以苍生为念。”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宇文宣多年来战功赫赫,于朝野之中颇有威望,此言一出,竟有十几名大臣不约而同地随声附和:“神武将军所言极是,为保国本,臣请陛下早些回宫养伤。”
第96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八)·朝臣们众口一词, 纷纷跪倒在地,恳请司承砚回宫修养,至于究竟是诚心实意地担忧龙体安危,还是心怀叵测,那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到底如何, 司承砚自有计较,他俯首望着下方乌压压的人群, 目光沉重如有实质, 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心里却聚起层层- yin -霾,宇文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就有如此大的煽动力,可见私下里没少拉党结派, 网络羽翼,也难怪他会不安于神武将军一职。
况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宇文宣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司承砚也并不是今时今日才得知··宇文宣武功之高强世所少见, 又在沙场疆域驰骋多年,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警惕- xing -比常人要高出许多, 更有飞檐走壁, - she -石饮羽之能, 一般人想要近他的身, 无异于痴人说梦。
好在司承砚高瞻远瞩,明察秋毫,少年时便看出宇文宣恐怕仍记挂着先皇因忌惮老将军夫夫势大,害得神武将军府家破人亡的陈年旧事,心存芥蒂·彼时宇文宣收敛锋芒,委身侍君,也不过是有意示弱,保全自身,效法春秋末年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暗中积蓄力量,以待他日一举成功。
·然而,司承砚纵然能轻易看穿宇文宣伪装矫饰,奈何千金易得,良将难求,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北夷和燕国在旁虎视眈眈,伺机攫取国土,鱼肉百姓,为免生灵涂炭,大齐风雨飘摇。
司承砚少不得装作对宇文宣的狼子野心视而不见,背地里却命人不动声色地收养孤儿,从中挑选出根骨奇佳,天赋异禀者,让专人教授他们武功,以图来日牵制神武将军府众人,历时近十载,终于初见成效——司承砚之所以如此耳聪目明,足不出户便能掌控宇文宣等人的一切举动,就是因为有这群暗卫的存在。
见司承砚始终默然不语,宇文宣眼眸一暗,状似关切地询问道:“陛下可是觉得疼痛难忍”·司承砚惊采绝艳,自负能勘破人心,闻言立刻便知宇文宣为保万无一失,有意试探,倘若自己承受不住,露出虚弱不堪的模样,这群贼寇恐怕会更加有恃无恐。
思及此处,司承砚幽深凤眸微微一转,浑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朕乃真命天子,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宇文宣素知皇帝- xing -格诡诈多变,喜怒无常,且城府深沉,不可小觑,因此在确定对方伤势之前,并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后,羽林卫终于将先前行刺的粉衣哥儿擒获,几人拿绳将他牢牢捆绑起来,用湛然若雪的钢刀押解着,亲自送到司承砚面前··白檀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这粉衣哥儿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眉目俏丽,樱唇瑶鼻,兼之身姿窈窕,弱质纤纤,很有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本该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可惜一双眼睛却- yin -鸷晦暗,被仇恨生生扭曲了脸庞。
按照《乱世逐鹿》原来的剧情发展,司承砚在宴请各国使臣及文武百官时,被一位负责倒酒的绿衣小侍行刺,幸好司承砚反应迅速,以擎在手中的金樽格挡,堪堪避开一记杀招,羽林卫又及时赶到,混战之中将刺客当场击毙。
事后,众人见司承砚毫发无伤,心有余悸之余,异口同声地叩谢苍天佑君主平安无事··朝臣都以为这次行刺有惊无险,司承砚也是一般想法,除了将负责京畿守卫的一干官员,并夜宴当晚轮值的羽林卫申饬了几句外,并未大动干戈地惩治众人。
然而,任谁都料想不到,那绿衣宫侍之所以轻易暴露自己,继而导致行刺失败,成为羽林卫刀下亡魂,是因为幕后之人从一开始就没将宝压在绿衣宫侍身上,而是另有谋划。
简而言之,绿衣宫侍不过是引开众人视线的幌子而已,开局之初就被人视作了弃子,真正的危机藏在司承砚喝下的一杯杯琼浆玉液当中,那里面被人偷偷添加了一味叫做“醉生梦死”的□□。
这种□□所用配料极为珍稀,世所罕见,制成后无色无味,银针也难以甄辩,且只需寥寥几滴,不出半年便可让中毒之人- xing -情大变,神智癫狂,更甚至嗜杀成- xing -,六亲不认,十分诡异霸道。
因白檀事先知道剧情走向,特意让周雨等人严格把守厨房重地,自己也充分利用对香料药材的熟知记忆,将司承砚入口饮食一一检测,提心吊胆地防备着,所以司承砚并未出现中毒征兆。
孰料,白檀作为蝴蝶翅膀,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宇文宣和司承礼等人原定计划·见张果儿在长生殿待了几个月,仍然寻不到机会,难以得手,司承礼等人干脆转而与北夷皇子耶律雄奇勾结,双方一拍即合,狼狈为女干。
司承礼为人- yin -郁偏激,急功近利,一直不耐烦宇文宣的谨小慎微,想要杀掉司承砚取而代之,所以不惜向耶律雄奇许以重金,并立下誓言,承诺等到自己登基之后,必定派出大量精兵强将,助对方成为北夷单于,铲除几位争权夺势的兄弟。
粉衣哥儿被宇文宣和司承礼洗脑多年,坚定不移地将两人视作九天之上的神明,而司承砚和白檀自然是那残暴不仁祸国殃民的昏君女干后,人人得而诛之,因此并未意识到自己做法有哪里不对,被人推搡着跪倒在地上后,仍满脸愤恨和疯狂,嘶声痛骂道:“呸,一对狗男男,活该受千刀万剐,我要替天行道……”·因这刺客出言不逊,司承砚早就心生不悦,又听他攀扯上白檀,表情顿时- yin -沉得能拧出水来,抿着毫无血色的苍白薄唇道:“拖出去,斩了。”
羽林卫依言行事,无视粉衣哥儿的挣扎咒骂,动作强势地将人拖到无人处,干脆利落地挥刀斩下头颅,随手捡来一个宫侍们上菜时所用的托盘,端到司承砚面前··白檀只听到一声惨叫,再抬头时就见到粉衣哥儿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恐怖模样,攥着司承砚衣角的手不觉又收紧了几分,竭力保持平静。
权利倾轧,明争暗斗,至高无上的帝位自古以来就由鲜血浇筑而成,司承砚这般做法实在无可厚非,白檀不会选择此时发挥自己多余的同情心··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升平殿内诸人不乏手染鲜血,杀人无数的武将,然而,在这般灯火辉煌的场所,围聚在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旁闲谈,还要面对君威难测,圣意不明的司承砚,着实是生平第一遭,一时神态各异,也有心怀鬼胎之人,下意识抬头望了望司承礼与宇文宣,屏息等待主人示下。
司承砚冲着赵一使了个眼色,淡淡道:“扔给大将军·”·赵一得令,抓起那粉衣哥儿杂乱无章的一丛头发,提起头颅往宇文宣胸口掷去,朗声道:“接好了”·赵一本就生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兼之习武多年,臂力惊人,且他曾多次听人夸赞宇文宣神勇无双,早就技痒难耐,想要同他一较短长。
这一掷,看似普普通通,实则挟裹内力,十分凌厉,假若被那头颅砸中,轻则胸口红肿,重则肋骨断裂··宇文宣却也非等闲之辈,看出其中暗藏杀机,侧过身子,动作轻巧地避开,左腿顺势抬起,勾住头颅朝地下一扣,质问道:“陛下这是何意”语气已不复之前恭敬,隐隐有几分咄咄逼人。
须发皆白,年纪老迈的御史大夫越众而出,厉声道:“宇文将军莫要恃宠生娇,殿前放肆……”·一语未尽,武将当中有一魁梧壮硕,肤色黧黑,毛发茂密之人,劈手夺过羽林卫手中长剑,遥遥指着御史大夫,虽未曾明言,威胁恫吓之意却表露无遗。
文官见状哗然色变,齐齐声讨那武将言行无状,御前失仪,当诛九族·其余武将却忽视羽林军的严厉呵斥,神不知鬼不觉地靠拢在一起,挂着危险不羁的笑容,嘀嘀咕咕地低声探讨着什么。
赵一及羽林卫众人见状,纷纷亮出兵刃,以作警示,双方人马剑拔弩张,血战一触即发··忽然,一声低哑浅笑打破沉默,司承砚微微眯起眼睛,连声道:“果然早有准备,不过都来了也好,朕今晚便将尔等鼠辈一网打击,也好为民除害。”
※※※※※※※※※※※※※※※※※※※※·工作越来越忙,感觉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实在对不起大家·这个世界马上就要结束,剩下的大家可以养肥再看,而且兮和可能没办法保证每天都要更新,但是只要有空,比如今天集团会议临时取消,我一定跪着给你们码字,绝对,么么哒·第97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九)·诸多势力汇聚于此, 升平殿内本就气氛紧张,司承砚这话无异于一根引线,彻底点燃所有羽林卫拳拳爱国之心,众人群情激昂,纷纷抽出佩剑, 指天誓月,声振寰宇:“尽诛女干佞, 还政清明”·司承礼与宇文宣骑虎难下, 再无退避余地,二人见司承砚面色青白,额头隐隐有汗珠沁出,虽极力咬牙苦撑,但仔细看去, 身形分明在不断颤动,两人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既然已经撕破脸,不如放手一搏,拼他个锦绣前程··只是谋朝篡位毕竟不是什么好话, 倘若来日史官秉笔直言, 记上那么三言两语,他们岂非要受世人唾骂··司承礼心念电转,思及耶律雄奇乃外族人, 对中原文化一知半解, 便示意他先行事。
耶律雄奇见状也不犹豫, 扯下累赘繁复的外袍, 双手攥紧,挥着斗大的拳头,朝司承砚冲去··宇文宣眸色一亮,高声喊道:“众将士速速护驾”自己率先迎了上来,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招招直逼羽林军。
白檀小声啐了一口:“呸冠冕堂皇·”·多亏赵一等人舍身忘死,拦在帝后身前,霜雪般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司承砚虽意外受伤,身手大不如从前,但也非泛泛之辈,偶尔趁着对方出手间隙,抽冷子补上几剑,也让宇文宣和耶律雄奇吃不消。
白檀在宫中待了许多时日,对大齐皇宫内的侍卫守备了如指掌,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宫人夜间喧哗都会有轮值的侍卫立刻上前查看,何况升平殿此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然而,混战持续了整整一刻钟,也未见附近巡逻的羽林卫前来支援,要说这其中没有简太后的手笔,白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火光冲天,无数黑衣蒙面的武者从夜幕之中蹿出,嘶喊着投入战局,观其身形粗犷健壮,且眼窝较大齐子民相比更为深邃,明显是外族人··司承砚眉峰一挑,手腕翻转间,又砍去一人臂膀,俊美斯文的脸庞溅落几滴鲜血,越发妖异邪肆,伴随着那人哀嚎之声,冲着宇文宣冷冷一笑,浑身杀气凛然,宛若夺命修罗。
白檀被司承砚牢牢护在身后,未受一丝惊扰,目光难以自控地移到司承砚带着箭伤的肩侧,因着这人动作越来越激烈,伤口毫无疑问地撕裂开来,在华美的衣袍上渐渐晕染出一抹血色。
鏖战半晌,司成砚体力不支,招式被宇文宣全面压制,又因顾忌着白檀,难以灵活闪避,眼见就要落败,白檀莫名心中一痛,强忍下眼中泪意,捡起一柄不知何时跌落在地的长剑,大喝一声,猛然朝着宇文宣刺去。
宇文宣以为大事将成,正自兴奋不已,动作大开大阖,势如破竹,一心想要杀死司承砚,压根不曾将白檀放在眼里,孰料,就在自己手中长剑即将刺穿司承砚胸膛之时,白檀竟然双手紧握剑柄,毫无章法地杀了过来。
腹部一凉,紧接着便是噬骨剜心般的疼痛,宇文宣虎目圆睁,满面震惊之色,哑声道:“你……” 一语未尽,竟喷出大口鲜血,然而视线却始终黏在白檀身上,与那充斥着- yin -森煞气的青白脸孔两相映衬,十分瘆人。
白檀近距离地直面宇文宣恐怖神情,胆气消散后,着实被唬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司承砚岂会给宇文宣生机见状立刻攥住剑柄,用力一推,长剑噗嗤一声没入,带起一片血肉。
宇文宣踉跄着后退一步,微顿在地,他倒也硬气,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未即刻断气,反手将剑插入地面,勉力支撑着身体,难以置信地说道:“你骗我,你竟然敢骗我……”·白檀心知这话是说与自己听,不禁蹙起长眉,轻轻摇头,嗤笑道:“你从未以诚待我,我又何必对你推心置腹”·正在此时,一袭戎装,身披甲胄的任西平持刀大踏步而来,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发现自家心肝宝贝毫发无损,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顾不得洗去风尘稍事休息,便冲着司承砚遥遥喊道:“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一头扎进战斗圈,手中沉重的大刀舞得虎虎生威,遇到乱臣逆党挥刀就杀,直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望之令人胆寒,一时间,不少蛮夷心生怯意,反身欲逃,却被羽林卫提前布好的落网拦截。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任西平担忧自家心肝宝贝及帝后安危,接到司承砚暗中下达的圣旨后,带着几万心腹大军,乔装打扮后,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好容易在不惊动宇文宣和司承礼的情况下,赶在除夕夜宴结束前回到京师。
这位虎威将军脾气耿直急躁,如爆炭一般,不耐烦受层层盘查,打伤了几个阻挠自己的小太监后,一路狂奔进升平殿··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其余将士陆续赶到,殿内情形瞬间发生逆转,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将所有叛贼悉数擒获,就连司承礼也未能幸免于难。
司承砚倚靠着白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交付与他,望着滚落在台阶上,奄奄一息的宇文宣,却没有上前将其一击毙命的打算,淡淡道:“朕要你亲眼看着这些人是如何一败涂地,如何匍匐在朕脚下挣扎求饶,到时候一定有趣极了。”
受伤了还这么多话,摊上这么一个病号,白檀也是心累,他展开双手,将司承砚紧紧抱在怀里,紧张兮兮地说道:“小心点,血又渗出来了·”·司承砚对白檀的关怀极为受用,翘起唇角暖暖而笑,意有所指道:“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宇文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扭曲了表情,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惨声笑道:“……为什么为什么这般对我,我待你不薄……”·白檀偎在司承砚身侧,绝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嘲讽之意,云淡风轻般说道:“你太自负了,为了谋夺皇位不择手段,白白堕了宇文老将军的风骨,宇文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宇文宣一怔,眼神迷茫,喃喃自语道:“我是谁,我自然是宇文宣,是大齐赫赫有名的神武将军……”·“不,你不是。”
白檀斩钉截铁地说道,歪头,认真反问道:“我年幼时常听父亲说起神武将军的战绩,宇文将军顶天立地光明磊落,虽为武将,却喜欢济弱扶倾,博施济众,又岂会是作女干犯科,心怀谋逆,置百姓于不顾的- yin -险小人”·“济弱扶倾,博施济众”宇文宣恍惚片刻,低不可闻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隐隐有几分怀念,类似的话仿佛很久没有听过了,那个人人称赞的大英雄,终究被积年累月的仇恨淹没,变得面目全非。
无边冷意蔓延上来,将宇文宣吞噬殆尽,他想抚摸一下白檀小|腹,却发现自己连手腕都抬不起来,不由苦笑一声,“所以,你并未怀上我的孩子是吗”·“孩子”司承砚面容笼罩上一层秋霜,动作强势地将白檀揽进怀里,神态睥睨:“他从未属于过你,哪来的孩子就算要生也是我司承砚的儿子,是这大齐名正言顺的储君,与你有什么干系。”
“从未属于过我”宇文宣紧紧盯着白檀,见他坦然以对,顿时恍然大悟,“哈哈,亏我自诩聪明过人,一直将你视作棋子,却原来我才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那个,想来你同我私下幽会,探听我所谋之事,都是为了助这昏君,是也不是”·白檀颔首:“不错。”
宇文宣仰天大笑,声音悲怆凄厉,他心知事败,不愿苟活于世,受司承砚折辱,干脆反手将剑插|进寸许,不久便气绝而死··“死了,真的死了,没有复活点,也不能删档重来……”鹿嘉儿置身修罗场,眼睁睁看着无数鲜活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终于认识到这不是游戏和小说,而是真实鲜活,阶级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
鹿嘉儿不会武功,也没有随从护卫,只能龟缩在墙角,感受着冲天的厮杀声,自欺欺人地抱紧了脑袋,神经质般反复说道:“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是主角啊……”·白檀看着不断瑟瑟发抖的鹿嘉儿,叹息道:“你说自己是主角,却不知这世上没有谁天生就该是别人的配角。”
一黑甲武者被人一剑封喉,滚烫的鲜血洒落在鹿嘉儿身上,骇得他瑟瑟发抖,惊恐尖叫道:“杀人啦,杀人啦,来人,救命啊……”·白檀被他呱噪得心生不耐,微微皱起眉头,司承砚便让近身侍卫将人打晕过去,鹿嘉儿白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多亏了任西平等人来得及时,叛乱很快便被平定,半个时辰过后,所有参与此事的武将全都被捆绑起来,这些人知道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个个面如土灰,作引颈受戮状。
还有一些立场不坚定,在这场变乱之中左右摇摆,首鼠两端之人,更是忙不迭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悔恨自己鬼迷心窍··任西平一番苦战,终于将耶律雄奇擒获,他抱拳跪拜司承砚,朗声道:“微臣幸不辱命。”
司承砚连说了几个好字,举目望去,原本金碧辉煌,美仑美奂的升平殿,此时已经满目全非,遍地疮痍,空气中氤氲着浓郁的血腥味,断臂残肢散落在各个角落,宛若阿鼻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如此凄惨景象,即便是心- xing -坚韧如司承砚,也不禁郁郁,轻声道:“朕以为自己受命于天,民心所向,十余年来踌躇满志,兢兢业业,虽不敢自比尧舜,却也一直在为万民谋福祉,他们为何要反”·高处不胜寒,世人只看得到司承砚表明的光鲜,却不知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其实冰冷无趣极了,白檀握着司承砚的手,温声安慰道:“利欲熏心罢了,不必自扰。”
司承礼挣脱羽林军的控制,一个箭步冲到司承砚面前,小鸡啄米般磕着头道:“皇兄,臣弟错了,臣弟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念在手足之情,饶恕臣弟啊……”·“皇兄”司承砚嫌恶地看向下方俊逸邪肆的青年,语气玩味:“你复姓慕容,朕姓司,哪来的手足之情”·俯身行礼的司承礼动作一顿,狭长双眸之中戾气密布,直起身来却神情如旧,懵懂不解道:“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弟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司承砚冷笑道:“堂堂一国皇子,竟然肯隐姓埋名,背井离乡,蛰伏我大齐十五年,当真是好胆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话说到此处,已再无隐瞒的必要,司承礼知道,倘若司承砚没有完全的把握,只是心存猜测的话,断不会说出这番话来,于是干脆敛去脸上所有卑微讨好,- yin -测测地笑了起来,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看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
说完,抽出腰间软剑,直击司承砚··司承礼明白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多年辛苦筹谋毁于一旦,心中不禁又狠又悔,这一击用尽全力,颇有些破釜沉舟的决绝。
众人万万没想到一向温和病弱的司承礼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一副身手不凡的样子,此时突然暴起,皇上又身负重伤,岂非凶多吉少,思及此处顿时慌乱不已··※※※※※※※※※※※※※※※※※※※※·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一个·好消息是公司原定明年新开两家分公司,现在增加为三家,所以十月份最初选定的一批管理层,人数不够,又补录了一部分,最近几天兮和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件事·坏消息是,兮和要去参加第三批管理层培训,为期两个月,马上就要出发,所以趁着这个周末,挤时间,把本单元给完结·至于其他世界,兮和实在不愿意烂尾,也不想匆匆忙忙写大结局,所以你们可不可以等我两个月,到时候,我再多写点,补几个番外什么的·公司里有人说培训那么辛苦,干嘛还要去呢,尤其是我,已经参加过第一批,还被淘汰下来了,说实话看到培训强度和时长,兮和也动摇,也想逃避,也想得过且过,但是其他部分有位姓张的女同事,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还坚持要参加,我有什么借口不努力呢·虽然不知道这次魔鬼式训练的结果是什么,但是兮和仍然会拼尽全力,只希望今年过年时能够摸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这一年,我每一天都没有浪费,我无愧于自己·第98章 美貌小哥儿(三十)·司承礼来势汹汹, 距离又极近,羽林军鞭长莫及,幸好任西平急中生智,灌注全身力气,将手中大刀抛掷过去, 正中司承礼腹部。
原本张牙舞爪,作势扑过来的司承礼身形一滞, 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他狠狠摔倒在地,挣扎了半晌也未爬起,只混合着满嘴的血沫子,艰难地咳嗽起来··“我的儿”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简太后被人搀扶着来到升平殿, 甫一踏入看到的便是司承礼气息奄奄,面无血色的模样,只觉得被人剔骨剜心一般,顾不得自己贵为皇太后的仪态和体面, 丢开宫人, 快步跑了过来,颤抖着手去抱司承礼,急声道:“宣太医快宣太医皇儿别怕, 哀家在这里呢。”
众人面面相觑, 默然不语, 宫侍太监也尽皆垂首, 只作不闻··简太后摸了一手黏腻液体,见司承礼衣袍都被染红,整个人像是泡在血水里,吓得肝胆俱裂,尖着嗓子骂道:“一群贱胚子,没听到哀家的话吗再磨蹭下去,哀家要你们的狗命”·司承砚淡然道:“不必呵斥他们,这是朕的意思。”
简太后- yin -沉了面容,眉梢眼角充斥着愤怒,“皇帝这是要违逆哀家懿旨,眼睁睁看着亲兄弟命赴黄泉,才觉得痛快”·当着文武群臣,简太后一开口便往司承砚头上扣了“不孝不友”两条大罪,倘若此言坐实,司承砚必定要受天下人诟病,甚至留下千古骂名,白檀稍微一想都替他觉得委屈,简太后身为司承砚亲生阿么,怎可说出如此诛心之言·更何况,司承礼是命在旦夕不假,司承砚也同样身负重伤,面白如纸,怎么就不见他关心一二呢·然而司承砚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年幼之时还会因此觉得悲伤难过,现在却视若不见,望着面前爱子心切的简太后,只觉得好笑,“亲兄弟朕的亲兄弟全都死绝了,您又何必等到今日才说这话。”
“放肆”简太后勃然大怒,“我儿分明还有一息尚存,你说这话是何居心”·有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宫闱辛密可不是谁都有命听的,此刻太后与皇上争辩,万一气头上说出什么不好的,在场诸人只怕都要被记上一笔,众人有心退避,却因上首处地位最尊贵的两人都未曾开口,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唯有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司承砚忽然道:“朕记得皇弟右胸口有块铜钱大的黑色胎记”·简太后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司承砚勾起唇角,嘲讽道:“你还是先扒开他的衣服,看上一看,再说其他吧。”
简太后将信将疑,心底蓦然漫上一层怪异感,轻手轻脚地扒开司承礼的衣服,定晴看去,只见这人右侧胸口光滑白皙,哪里有什么胎记·“这,这是怎么回事……”简太后一呆,继而将司承礼衣服又扒开了些,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仍然没有发现胎记的痕迹。
司承砚目光怜悯地望向他:“还没有发现吗这个被你放在手心里宠了十多年,视若至宝的小儿子,其实根本就不是大齐皇室血脉·”·简太后难以置信地:“什么怎么会……”·司承砚道:“十五年前,皇弟跟随三皇叔出宫游玩,途中不幸患上重病。
三皇叔担心皇弟,早早结束行程,带着一队人马,轻车简行,星夜赶路·谁知路上遇到流寇伏击·当地县令得了消息,带人前去援救时,皇叔等人都已身首异处,唯有高烧不退,陷入昏迷的皇弟被带了回来,之后又断断续续病了一年多,整日闭门不出,痊愈之后便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
十五年前,司承礼矮小瘦弱,是个对简太后言听计从的小豆丁,虽然与司承砚不甚亲近,却也不会像这个冒牌货,充满敌意·司承砚那时还未对简太后死心,偶尔在宫中遇到司承礼,也愿意逗逗他,印象当中,这孩子生得唇红齿白,五官清秀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形似月牙,很有几分讨喜。
真是可惜了··“不可能”简太后激动地反驳道,他攥紧帕子,整个人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说道:“当年他被救回来时,哀家明明亲手验过,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司承砚难得默然一瞬,冲着简太后诡秘一笑,“当然一模一样,因为有人把你亲生儿子的皮肤割了下来,用一种特殊药剂,贴到这人胸口,自然可以瞒天过海。
何况这人本就与皇弟有几分相似,再加上高烧不退,满脸涨红,谁又辨得清容貌上的细微差别”·简太后如遭雷劈,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幸好宫侍们机灵,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
司承礼气若游丝,听到司承砚话,不甘心地转动着眸子,死死盯着他,喉头发出嗬嗬的古怪声响··“一出狸猫换太子,骗了朕整整十五年,倒难为你有如此心- xing -,为了接近朕,竟不惜自毁身体,终日缠绵病榻。”
司承砚冲着地上之人懒懒说道:“只是戏唱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往昔种种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枝末节,原本已经留意到,却因不愿面对真相而选择遗忘的蛛丝马迹,以及所有匪夷所思之处,在这一刻通通明晰起来,简太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忍不住滚下一行热泪,他这些年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小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尸骨无存,自己却对杀人凶手疼爱有加,百依百顺,甚至为了包庇这个畜生,明里暗里地设计陷害大儿子……·何其糊涂·简太后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道:“躺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简简单单一句话,不难听出背后隐藏的滔天恨意。
司承砚深深地看了简太后一眼,道:“燕国七皇子慕容远·”·“好,很好”简太后狠狠攥起拳头,特意蓄起来的指甲掐进肉里,掌心间慢慢沁出殷红血丝,“哀家看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如让慈宁宫里的小太监好好款待款待。”
司承砚不置可否地笑了,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黑暗不期而至,昏睡前,只听到一道清脆悦耳,饱含担忧之情的声音,软软地唤自己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司承砚轻轻呻|吟一声,悠悠醒转,触目所及,除了明黄色绣龙凤呈祥纹路的纱帐,还有一袭白衣锦袍的少年,对方伏在床侧沉睡正酣,姣好的眉眼间笼罩着淡淡轻愁,嫣红菱唇微启,隐约可以窥见一两粒光洁贝齿。
少年并未束发戴冠,任由三千青丝随意地流泻而下,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吹弹可破··司承砚满目爱怜,摩挲着白檀温润柔软的脸颊,只觉爱不释手,难以割舍,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对这少年情根深种,爱逾- xing -命了。
·白檀忧心司承砚伤势,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这会实在熬不住,趴在司承砚身旁便睡了过去,然而到底不能安心,不到半个时辰就惊醒了,慌乱地唤道:“长戈……”·司承砚见他满脸冷汗,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连忙将人拉进怀里,轻柔地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抚,“乖,我在这里呢,别怕。”
“长戈·”白檀呢喃着叫他的名字,纤长白嫩的手指紧紧抓着司承砚的衣袖,小声道:“以后别再受伤了·”·司承砚沉吟片刻,郑重道:“好。”
叛乱虽已平定,但因兹事体大,牵扯众多,处理起来着实要费一番功夫,司承砚刚有所好转就立刻让人将奏章文书都送到床榻旁,又拖着病体,亲自审理了几位主事之人,下狠手惩治了与宇文宣和司承礼来往甚密的一众官员,罢黜削职,抄家流放,不思悔改者一律枭首示众。
这个新年,司承砚与白檀终究要忙碌着度过了··至于那位好高骛远,桀骜不驯的北夷皇子耶律雄奇,倒完好无损地从刀光剑影中活了下来,司承砚有心荡平西北匪患,扫除蛮夷,便将人交给了刑部,想要从这人嘴里套出北夷军防部署,为以后西征做好准备。
北夷现任单于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自入秋以来,病情加重,恐怕早已是回天乏术,老单于膝下的几位皇子谁都不想大权旁落,此时正忙着窝里斗,巴不得耶律雄奇早点死,自然不会有人出面跟大齐交涉,竟都心照不宣地遗忘了耶律雄奇的存在。
简太后承受不住丧子之痛,病了几天,痊愈后再见到慕容远,彻底换了态度,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日日命太监用酷刑招待他··除夕夜宴时,慕容远被任西平伤了内脏,- xing -命垂危,后来虽然被简太后带回慈宁宫,又被御医联手抢救了过来,但之后却如置身十八层地狱,生不如死。
相比之下,鹿嘉儿的运气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因惊吓过度,导致精神失常,将以前所有往事一一忘却,比新出生的婴儿还要单纯懵懂··白檀顾念他虽心术不正,但并未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坏事,且已经受到上苍惩罚,所以网开一面,劝着司承砚将人给放了,后被一位心地慈善,但因身患隐疾,膝下无子的老先生收养了。
那老先生在繁都西城一家私塾任教,为人古板端正,最是守礼,除了- xing -格有些迂腐无再无任何不妥,夫夫两人不但对鹿嘉儿的教养问题十分上心,生活上也无微不至,视若己出,想来也是鹿嘉儿的造化。
繁都纷纷扰扰地闹了将近两个月,诸般琐事才终于尘埃落定··严寒散去,万物复苏,冰河解冻,草长莺飞,转眼便是农历三月三,一年一度的花朝节了··这天白檀向司承砚坦白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满心以为对方会怫然不悦,再不济也要闷闷不乐几天,毕竟古人极为重视子嗣传承,有圣人曾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更何况司承砚乃九五至尊,家里是真有皇位等着继承··孰料这人闻言浑不在意,笑着吻上白檀菱唇,喟叹道:“我只愿得檀儿相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其他种种,皆是过眼云烟罢了。”
其语调缠绵悱恻,暧昧旖旎··白檀撑不住,脸颊悄悄染上绯色,明媚的桃花眼潋滟生波,蝶翼似的双睫轻轻一眨,翘起唇角,软声道:“我亦如此·”·二人相视一笑,十指交缠,许下白头之约。
后世记载,圣武帝司承砚恭俭有致,勤政爱民,尤其钟爱君后白氏,为其闲置六宫,不近美色,尝将君后白氏藏于深宫三十六年,朝夕相伴,虽内侍左右,不能稍窥其颜色。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酸腐文人惯爱捕风捉影,三人成虎,白檀这一世与司承砚确实情深意笃,如胶似漆不假,但司承砚将他禁锢在身边,不准白檀离开自己三丈之外,却实属无奈之举。
毕竟,白檀自过了二十五岁寿诞后,便再次停滞不长,容颜始终娇嫩艳丽,堪称天姿国色,偶尔惊鸿一瞥,就足以惑人心智,仅仅一张脸便能让无数人陷入疯狂,趋之若鹜,倘若他身上怪异之处被有心人看了出来,在“长生不老”四个字的诱惑下,还不知会惹来多少人垂涎。
但凡事关白檀,司承砚就难免畏首畏尾,战战兢兢地将人护在羽翼之下,百忙之中,仍坚持事事亲力亲为,不准别人多看白檀一眼,即便是白文瀚和段景儿夫夫,想见儿子一面,也要司承砚点头首肯。
许多年后,司承砚已然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皇位也早传于养子,自己谐白檀退居寝宫,落了个闲适自在··这天午后,二人慵懒地待在院内晒太阳,白檀见一枝白牡丹凌风一颤,玉笑珠香,风流潇洒,煞是妩媚,不觉手痒难耐,走过去折下来,眯起眼睛细细嗅了半晌,回眸笑道:“长戈,晚上给你泡茶喝好不好”·一身玄衣,身披大氅的老者坐在藤椅上,头颅软软地低垂下去,默然不语,无声无息。
“长戈……”白檀似有所觉,缓步回到司承砚身旁,矮下身子,偎在他腿上,像是找到让自己安心的依靠,轻声呢喃道:“上穷碧落下黄泉。
姜长戈,你说过要来找我的,千万别食言·”·白檀打开腰间荷包,取出一枚白色丸药,仰头吞了下去,片刻后便昏沉沉地睡去,再未醒来··第99章 成为白月光(一)·正是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 晨露未晞,暖灿灿的阳光洒落在校园里,为这所全市有名的贵族学校——青木高中,增添一抹朦胧诗意。
清脆的铃声响过, 穿戴不俗,衣着精致的少男少女们说笑着走进教室,个个神态张扬, 动作潇洒而恣意,透着一股自命不凡的傲气··白檀一脸乖巧地跟在班主任身后, 纤长白皙的手指却落在质地粗硬的书包上, 闲闲地敲击了几下, 典型的百无聊赖状。
乌墨般的眼瞳不动神色地观察着周围情形··“狗砸, 你确定这次的世界支柱就在这所高中”白檀在心里默默问道··毛绒绒的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微微耸动下鼻尖,然后极为敷衍地挥了挥爪子:“我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应该是在青木高中没错。”
白檀道:“能告诉我具体方位吗”·小狐狸摇头:“你不知道,世界支柱往往是气运加身,公德无数的大人物,感应大概位置, 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就这还是我冒着生命危险, 顶风作案的成果呢, 要是让主神知道, 我敢带着你四处乱窜, 非neng死我不可。”
·“又是主神”白檀蹙眉,对这位到目前为止从未现过真身,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且似乎有滔天法力、经天纬地之能的主神,更添了几分忌惮。
他被抓进这虚幻世界,经历一世又一世,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虽说一直未曾蒙受什么损失,反而收获颇多,但是过往的记忆却被封印起来··白檀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把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给忘记了,那个人找不到他,会疯掉的。
遗憾的是白檀已经记不清那人的姓名容貌,小狐狸又对此讳莫如深,白檀也无从找起,只好先完成任务再说··白檀好奇道:“所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成为世界支柱心底朱砂痣,眼前白月光。”
同一时间,校长办公室··身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如水的目光扫向垂头耷脑,满脸沮丧的少年,吓得后者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鹌鹑似的。
感受着这位爷身上摄人的低气压,大家有志一同地闭上嘴巴,努力降低存在感看,安静如鸡··顾深起身,迈开笔直修长的双腿,三两步走到顾谨城面前,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顾谨城挤出一抹笑,忐忑不安地说道:“小叔,我……唔”后半句话堵在嘴里,含糊着咽了回去,只能佝偻着腰,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少年踉跄了一下,险险站稳,连忙死死捂着肚子,大声求饶:“小叔,我错了,真的错了……”·顾深不为所动:“错哪了”·顾谨城嗫嚅:“我以后再也不跟同学打架了……”·谁知顾深却道:“打架可以,但是,顾谨城你给我记住,除非有一击必中,把对方置于死地的能力,否则就别轻举妄动,顾家不需要鲁莽冲动的蠢货。”
顾谨城如同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脸颊滚烫,难堪地说道:“我知道了·”·顾深转身,冷漠地看着神态拘谨,略微带着讨好之色的校长、副校长等人,薄唇轻启,淡淡道:“以后他再犯错,不必顾忌我。”
※※※※※※※※※※※※※※※※※※※※·亲爱的们,兮和我活着回来啦·本来大年三十那天就想更新来着,但是太卡了,而且这几天老家都在走亲戚,家里一堆熊孩子,闹哄哄的,更新上可能有点勉强,过几天等我回去上班,码字就方便多了·谢谢大家,新年快乐么么嗒·第100章 成为白月光(二)·白檀走进三年A班的时候, 教室人声鼎沸,一片兵荒马乱,喧闹得跟菜市场一般。
看来这群所谓的达官贵族富二代、官二代,跟普通小老百姓家的熊孩子也没啥太大区别, 一样喜欢溜猫逗狗瞎捣乱,白檀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人想到··马秀莲推了推沉重的黑框眼镜, 厉着嗓子喊道:“安静”重复了两遍才初见成效。
班里虽然只有三十多个学生,但是因为大多数都来历不凡, 家长之中更是不乏身份显贵之人, 所以, 纪律一向比较散漫, 从校长到任课老师,平常管教起来颇多顾忌,难免束手束脚。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三年A班的学生早就习惯了旁人处处迁就的态度,行事有些无法无天,见了马秀莲也不怵,有几个比较皮的男生,吹了个口哨, 笑嘻嘻地问道:“老师, 刚才那是预备铃, 还没有正式上课呢, 你急什么。”
马秀莲也不说话, 举起左手, 盯着腕表看了几秒钟,等到又一道铃声响过,硬邦邦地说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吧”·男生们无趣地切了一声。
有眼尖的女生瞅见堪堪停在教室门口的白檀,兴奋地说道:“嗳,那好像有一个漂亮的小哥哥”·“哪呢哪呢王小美你可别驴我”·“再说一次,劳资叫汪美箫,不叫王小美啊魂淡”·“憋说话”·“喂,前面两个,你们俩挡着我小哥哥了”·……·白檀不知道这些女孩子的眼睛是怎么长得,跟装了定位雷达一样,隔着这样一段距离,都能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还有越来越炽热的趋势,就连嘴里讨论的内容都同样让人汗颜。
“呀,好想让小哥哥对我亲亲抱抱举高高……”·“韩秀秀,你可是名门淑女,大家闺秀,注意素质”·“呵呵,就她那体格,还想让小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也不怕你小哥哥手折了”·……·喂喂,我又不聋,你们真不考虑一下降低音量吗白檀一边想,一边露出无奈的浅笑。
总觉得自己转学到这里是个错误的决定呢··正在此时,有人快步从楼道走上来,冲着陌生人的背影道:“哪班的臭小子堵在这里干嘛不知道好狗不挡道……”·话还未说完就见那人带着一抹不及消褪的笑意,转过身来,用清凌凌的墨色眸子望向自己,这陌生少年眉似远山,色若春晓,玉白细腻的肌肤欺霜赛雪,额心点缀着一粒殷红的朱砂痣,一张脸难描难画,十分惊艳。
最妙的还属那双潋滟生波,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不需任何修饰,纤长羽睫轻轻眨动一下,就衍生出千种旖旎,万般风情··被少年直勾勾地注视着,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顾谨城忽然诡异地产生一股心虚感,本来因为顾深的训斥,他正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也跟皮球似的渐渐瘪下去了。
白檀才不管他在哪里受气了呢,直接回怼:“挡着你的路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也没想到,都已经这个点儿了,还有同学要进教室·”·言外之意大家都已经进去坐好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呢,不是迟到是什么·说实话,按照顾谨城的脾气,这些话要是换个人说早就挨揍了,但是谁让白檀生得模样好呢,顾谨城虚张声势地哼唧了一下,三两步迈进教室,直接朝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位置去了。
顾谨城没穿校服外套,白衬衫的边角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上面还印着一个轮廓清晰的鞋印,格外扎眼··白檀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悠悠想道:45码,踢他那人估计不好买鞋……·顾深坐在低调奢华的车里,一目十行地翻阅着集团文件,因为临时被青木高中的校长叫过去,给顾谨城处理烂摊子,浪费了一点时间,只好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身旁的林特助一边快手快脚地整理文件,一边疑惑地说道:“BOSS今天怎么突然想去青木高中了”·顾深- xing -格怪异,天生在感情上淡漠,顾谨城虽然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但叔侄两人关系一般。
身为顾谨城的法定监护人,顾深锦衣玉食地养着他,在金钱上从不短缺,但也仅限于此了·毕竟,顾深在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至于顾谨城其他一应大小琐事,大部分都是顾宅的赵管家,以及林特助在打理,顾深从不多问,像今天这般去开家长会,说起来还是头一遭。
顾深动作一滞,淡声道:“没什么,想去就去了·”·其实顾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司机早上开车经过青木高中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心中一悸,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他,让顾深莫名产生一种,绝对要将对方握在手中,千万不能错过的感觉。
顾深如同魔障了一般,当真压下公司里事务,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和渴望,兴冲冲地去到青木高中··然后,无功而返··虽然已经有很多年没去过青木高中,但这里和以前并无太大不同,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同样单调乏味,不能激起顾深一丝一毫的探索欲。
顾深捏了捏眉心,面上显出似有若无的疲倦和迷茫,自己苦苦寻找的,到底是什么·“大家好,我叫白檀,来自南怀市一中,因为某些私人原因,目前转学至青木高中,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能和大家做朋友。”
白檀中规中矩地做完自我介绍,受到班里所有女生异常热情的欢迎··马秀莲指着最后一排中间的闲置课桌说道:“白檀,你先坐在那里,还要一个星期就要进行月考了,到时候会根据成绩重新安排座位,在此之前,你先将就一下。”
白檀背着书包走向自己的桌位,一路收获无数女孩子们小声的玩笑,他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一一点头示好··顾谨城借着课桌遮挡,偷偷揉了揉肚子,顾深下手是真狠,他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劲,说起来也是倒霉,顾深一向不怎么管他的,顾谨城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在校园里横行无忌,鬼知道顾深今天抽什么风,竟然还真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
结果害得他被打了一顿不说,还在新同学面前出了丑——顾谨城坐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鞋印,顿时就觉得不光肚子疼,脸也跟着疼了起来··※※※※※※※※※※※※※※※※※※※※·苦逼的兮和,从今天开始要上班啦,感觉年好短小,一眨眼就没啦,我还没品出来滋味呢·第101章 成为白月光(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年近花甲, 两鬓渐染秋霜的老先生站在讲台上,指着一黑板玄奥的数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浑浊双眼中时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正是金秋九月,天气暖和,午后的阳光也宜人, 教室里有不少人昏昏欲睡,甚至发出均匀的鼾声··顾谨城听得云里雾里, 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据说是被校方花大价钱请回来, 从某某高校退下来的老教授, 把一堆奇形怪状的符号和英文变成阿拉伯数字, 一脸懵逼。
放眼望去,只有不远处的白檀腰杆笔直地坐在那里,一边认真听讲,一边细致地做笔记,还要负责在老教授提问时,给出回应,避免了对方孤掌难鸣, 甚至冷场的尴尬··白檀在现实世界是孤儿, 阳光福利院因为位置偏僻, 经济条件十分有限, 很多物资都要大家共享, 从小到大, 很少有东西完完全全属于白檀个人,退一步讲,即使真的侥幸得到了,也时时刻刻都有被抢走的危险,但是知识不一样,只要学会了,就存在于自己脑海中,别人永远抢不走。
所以,一直以来,白檀对待学习的态度都格外认真,哪怕是别人感觉晦涩枯燥的数学,他都能品出几分不一样的趣味··圆珠笔在白纸上落下一行行清秀小字,沙沙作响。
一只手斜斜伸过来,不怀好意地在书桌上敲了敲··白檀仰头,恰好看到顾谨城满脸不爽,语气特别欠扁地说道:“书呆子,刘老头都走了,你还写什么写。”
白檀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笔记末尾一抹突兀的划痕,没好气地说道:“明天就要月考了,大少爷·”·顾谨城嗤笑:“你们这些好学生恨不得天天黏在老师屁股后面,还真是听话,考第一有个屁用”·顾谨城是青木高中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在男生中颇有威望,大家都唯他马首是瞻,听到顾谨城这么说,又是吹口哨,又是喝彩,一片附和声。
一群中二病··白檀脸上笑嘻嘻:“有没有屁用我不知道,但是月考不及格的话,好像会被叫家长呢·”真是棒呆··没错,青木高中对这群富二代、官二代们的要求很低,只要及格就行。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青木高中也不是无底线地容忍着二代们,每次考试过后,校方都会千辛万苦地把所有不及格学生的家长请过来,进行沟通,毕竟是高逼格的贵族学校,好歹也要有点脾气不是·更何况青木高中虽然在顾深面前一副跪|舔金主粑粑的模样,但实际社会地位不低,也具有一定影响力,家长当中能够像顾深这般站在金字塔顶尖,睥睨世人,无视青木高中邀请函的也不多,大多数都愿意卖校方几分情面,再者说学生的成绩还有班级排名,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家长们相互攀比的一种手段,可惜孩子普遍不太争气而已。
只是家长们来虽然来了,心里却每次都要憋着股子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孩子成绩不及格被青木高中请去,拐弯抹角地进行思想教育,他们不要面子的啊·心里不舒坦怎么办,回家揍孩子呗,别管有没有教育意义,最起码解气。
有出身军|政家庭的男生想起来自家老爸皮带炒肉丝的滋味,颤巍巍地问道:“白檀,我记得你是因为全市联考第一,才被特招进来的”·白檀弯起眸子,笑眯眯都说道:“是啊。”
大家闻言,有志一同地把目光移到白檀摊在书桌上的笔记本上,上面条理清晰地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内容··静默片刻后,顾谨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去拿笔记本,后面几个男生唰唰唰地涌上来,这个一招猴子捞月,那个一手釜底抽薪,还有人哀求:“顾哥,留条活路啊,顾哥……”·“就是,你叔又不管你,不像我爸那个老古板,上次拿到成绩单,恨不得给我脱层皮……”·白檀心疼:“哎哎,我笔记本,别扯快住手啊魂淡”·到底是顾谨城力气大,又占据着地势之便,近水楼台先得月,最终成功把笔记本据为己有,得意洋洋地捏在手里,冲白檀道:“吵什么,哥看两天就还给你了。”
白檀看得手痒痒,要不是课件休息时间已经结束,马上就要上课了,他简直要崩人设,动手教训教训顾谨城··看到英语老师夹着课本走进来,男生们嗡得一声做鸟兽散,白檀注视着众人的背影,暗自想道:这些人里面究竟谁是世界支柱呢·能成为世界支柱的人,通常来说都要天资出众,材质不凡,地位超然,有足够的能力影响整个国家,乃至世界的未来走势,据小狐狸说整个青木高中,就属三年A班气运最浓郁,世界支柱十有八九就在他们中间。
白檀单手拄腮,无奈地想:如果小狐狸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世界的支柱画风还真是清奇··因为这次的任务是要成为世界支柱心底的朱砂痣,眼前的白月光,所以白檀毫不遮掩自己逆天的学习能力,立志要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完美男神。
毕竟,白月光这东西,一听就很纯白无暇,宛若高岭之花··顾谨城故作淡然地朝白檀望了一眼,一只手捏着白檀的笔记本,暗自道:没想到这家伙穿校服的样子还挺好看·青木高中的校园有三套,都采用英伦贵族风设计,从面料选择,到样式裁定,每一步都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穿起来没有一般校服的宽松肥大,反而极具美感,把白檀的腰身修饰得格外纤细美好,走到哪里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二天,考试如期进行··第一场考语文的时候,顾谨城迟到了十分钟左右,才单手拎着校服外套,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明显还没睡醒··考试过后,好哥们莫浩宇问他原因,顾谨城不以为意:“顾深去M国谈生意去了。”
莫浩宇秒懂,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顾深不在家的时候,顾家上下恐怕还真没人管得住顾谨城··顾深那个年纪轻轻就继承顾氏,成为这个庞然大物的掌舵人,并将之不断发展壮大,触角延伸至世界多个国家,常年出现在各大财富排行榜,且帅气多金,极富个人魅力,堪称钻石级王老五的顾深·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耳尖地听到两人的对话,悄悄向旁边女生打探道:“顾谨城和顾深是什么关系啊”·被问到的女生一脸惊讶,想到白檀刚转学过来,跟顾谨城还有些不对付,就压低了声音耐心解释道:“你不知道,顾谨城是顾深亲哥哥顾海的儿子,顾海夫妇当年意外身亡,之后就一直是顾深在抚养顾谨城了。”
白檀皱着好看的长眉,喃喃道:“是吗”·那女生被勾起了八卦欲,神秘兮兮地说道:“偷偷告诉你啊,大家私下里都在说,顾深那方面不太行,所以哪怕身边男男女女无数,自己也年近而立了,还是不愿意结婚,我爸让我跟顾谨城搞好关系,说顾深把他养在身边,大有传授衣钵的意思,指不定以后顾氏就是他的了。”
这么说的话,顾谨城很有可能会继承顾氏·最后一门科目的交卷铃声响起后,班里立刻热闹了起来,持续了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有人提议要找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穿着潮流时装,顶着一脑袋黄色卷毛的瘦高男生道:“出去喝酒吧·”·立刻有女生反对:“不行不行,喝酒对皮肤不好,再说了,这市里哪家酒吧不跟我爸沾点亲带点故的,咱们一去,屁股还没坐热估计就被逮到了。”
小黄毛哀叹:“那怎么办啊”·莫浩宇跟顾谨城关系最铁,之前曾有幸去过顾家几次,印象深刻,闻言眼前一亮,用胳膊肘撞了撞顾谨城,讨好地笑道:“顾哥,咱们这些人,就属你家地方最宽敞,东西最好吃,再说你叔又不在家,所以咱们,嘿嘿,嘿嘿……”·顾谨城嫌恶:“滚开,你以为我家是酒店啊,想去就去”·大家都知道顾家有钱,顾家别墅也是难得一见的精致豪华,心里难免有几分好奇,听到这提议,纷纷附和,闹着让顾谨城答应。
白檀原本正在收拾书包,见状不由慢下动作,看向顾谨城··“你们都想去”顾谨城脸色臭臭地想了一会,注意到白檀在看自己,莫名有些紧张,挥了挥手,故作不耐烦地说道:“知道啦,我打电话通知管家。”
“噢耶”众人齐齐欢呼一声··隔着闹腾腾的人群,顾谨城施恩般斜了白檀一眼:“还有你,也一起去,就当是借给我笔记本的谢礼。”
莫浩宇被一群围在中间,兴奋地夸赞顾家几位大厨的手艺怎么好,对大厨们的拿手菜更是如数家珍··白檀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肚子不争气地唱起了空城计,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粗茶淡饭的凑合着,嘴里没滋没味的,但是面上的矜持还是要的,所以白檀微笑着对顾谨城道:“那多不好意思。”
白月光嘛,就应该是高贵冷艳不食人间烟火的,哪能为一点点美食折腰呢··顾谨城瞪他:“瞧不起我让你去就去,小心我揍你啊。”
白檀“勉为其难”地点头道:“既然你诚心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顾谨城:“……”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第102章 成为白月光(四)·“嗯, 对,多准备些吃的……”顾谨城漫不经心地吩咐着,他弯腰搭在围栏上,看到不远处的- cao -场上,一群高一高二的学弟正在打球, 有几个身姿矫健,攻防到位, 打得还不错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苍老沙哑的声音, 似乎不太同意顾谨城的做法,劝说了两句··顾谨城笑容淡了些,站直身体,不高兴地嚷道:“爷爷当年原本是要把顾氏传给我爸的,别人不知道, 赵伯你还不知道我在别墅里从小长到大,现在连邀请同学到家里做客的权利都没有了”·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下来。
顾谨城烦躁地吸了口气,缓和了语气说道:“好了,赵伯, 小叔他不是出国谈生意去了吗没那么快回来·”·赵伯道:“我知道了。”
顾谨城想了想, 又道:“对了,早上不是运送过来一批进口水果吗都拿出来吧·”·赵伯停顿了一下才答应:“好的。”
教室里的学生几乎都走完了,窗户又敞开着, 白檀很轻易地听到顾谨城打电话的声音, 偷偷摸摸地在纸上记下嫌疑人顾谨城的相关信息··“身高一米八, 体重七十, 外貌……”白檀抬头去看顾谨城,对方剑眉星目,轮廓英挺,年轻的面庞渐渐展露锋芒,侧脸轮廓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格外锋利硬朗,宛如精心铸就的雕塑。
白檀摩挲着下巴想道:“今天才发现,这个顾谨城看起来还挺帅气嘛·”·顾谨城走进教室,看到白檀时稍稍诧异一下,“你怎么还没走”·因为是临时起意,顾宅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女生们也要趁着这段时间回家换衣服做头发,所以大家商量好九点在顾家别墅集合,这会儿都各忙各的去了。
白檀扬了扬手里的《高等数学探秘》,紧接着继续沉迷学习,不可自拔了··顾谨城一脸遭雷劈的表情,“所以你就打算穿着校服参加聚会”·少年淡淡一笑:“不行吗”·白檀不笑时本就唇红齿白,容色昳丽,一身冰肌玉骨,干净剔透如上好的羊脂玉,微微显露些笑意,更加艳丽不可方物。
顾谨城眼神僵直,讷讷道:“可,可以……”·安全系数极高的汽车快速驶过,白檀腰杆笔直,正襟危坐,整个人像是一株清爽宜人的小白杨,充满少年人的朝气,看起来安静恬然极,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然而那双落在长裤上的却不断伸展,蜷缩,再伸展,再蜷缩……·“无论美食多好吃,男神人设不能丢,无论美食多好吃,男神人设不能丢……”白檀在车上时就一直给做心理建设,暗示自己要高冷自持,一边垂眸神经质地小声絮絮叨叨,一边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天知道,白檀在这个世界还是一穷二白的孤儿,根本没有闲钱买零食,打从午饭过后他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了··“这书呆子搞什么鬼”顾谨城斜靠在自家豪车软座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指尖在一幅幅菜肴图片上滑动,原本想要问问白檀的意见,但是留意到他叽叽咕咕不知在念叨什么,听了一会也没懂。
该不会是在默算数学题吧顾谨城汗颜,一时间竟然不好意思打扰身边这位学霸了··尽管白檀做足了心理准备,等真正来到顾家宅院时,还是险些被其精美奢华的外观,巧夺天工的布局,广阔的占地面积闪瞎眼。
要知道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海市,普通人奋斗一生都未必能买得起房子,即便是在郊区有这样一处豪华住宅,都能卖出去天价,别更说是市中心了,其价值简直让白檀想一想都心肝发颤,他甚至极为- yin -暗地揣测,顾家的当权者顾深,该不会是卖白|粉的吧·当然,白檀好歹知道注意形象,面上表现得并没有多么震惊,只有眼底闪烁着艳羡之情,一双墨黑眸子像是落满星辰,璀璨生辉。
顾谨城自觉面上有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在顾谨城的带领下,白檀沿着小径,越过花园和草坪,走了约有五分钟才来到装饰得简约典雅的主楼,一路上不时见到穿着相同样式的黑白两色制服,规规矩矩问好的佣人,顾谨城一律无视,显然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倒是白檀带着礼貌友好的浅笑,一一点头回应,顾谨城回房间换衣服时,佣人小姐姐都争着抢着陪白檀··聚会设置在西侧厅,里面已经布置好,各色果品和酒水铺满了餐桌,芬芳美好的花朵点缀其中,空气中飘荡着舒缓的钢琴曲,临到九点的时候,三年A班的同学们身着盛装,陆续到来,男生们一改往日糙汉子形象,普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生们更是花枝招展,争奇斗艳,放眼望去衣香鬓影,灯红酒绿。
白檀看着周围这群极陌生又熟悉的俊男靓女们,深深感叹有钱人的快乐自己果然想象不到,想当初他在现实世界上高中那会儿,最大的消遣就是跟一群男生蹲路边吹牛,撑死了再撸几串羊腰子。
女孩子们虽然一副名媛贵女的打扮,没多久就露了原形,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还打趣顾谨城道:“小哥哥,人家今天漂亮不漂亮”·顾谨城端着高脚杯四处找人,闻言莫名其妙:“谁”·女生娇羞脸:“人家啦……”·顾谨城皱眉:“到底谁”·女生:“……”·眼尖地瞅到角落里那抹纤细身影,顾谨城眼睛一亮,“麻烦让让。”
大步流星地走开了··“啊啊啊啊……”那女生表情狰狞,一手叉腰:“可气死老娘了,直男癌去死啊·”·白檀跟同学们打过招呼,简单聊了几句,趁大家不注意,好不容易逮到空子,溜到偏僻无人的角落,不动声色地往嘴里塞了个小小的抹茶蛋糕。
“唔,好好次……”·甜而不腻,口味清新,白檀顿时惊为天人··“白檀·”顾谨城走了过来··白檀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身子。
顾谨城见他背对自己,不转身也不说话,便往墙上看了一眼,自以为心中了然,指着墙上的画说:“这是顾深有一次参加拍卖会,高价买回来的,据说出自一个不出名的小画家之手,很难看是吧大家都说像顾深这么精明的人,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简直是不可思议。”
顾谨城说到最后,不屑地嘟噜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白檀原本正认真咀嚼着嘴里最后一点蛋糕,闻言不禁顺势望去,只见到一副被精心装裱的油画,绘画者手法确实平淡无奇,构思却匠心独具,画面正中央一株遮天盖地,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檀木,满目清爽绿意,唯有右下角生长着一株白牡丹,霜雪般的花瓣宛如冰雕玉塑,俏生生地临风绽放。
白檀失神:“这花……”·顾谨城:“怎么”·“喂喂,都过来喝酒啊,白檀,还有顾哥,快点啊”·白檀抿了抿唇:“没什么,咱们过去吧。”
第一次月考结束正赶上十一黄金周,学校放了一个星期的假,第二天不用早起,大家玩起来都有恃无恐,反正顾家有的是客房,至于他们父母,一听说自家儿子女儿在顾家做客,没有不上赶着把人送过来的,毕竟跟顾家未来继承人打好关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要不是门卫不放行,他们都想亲自上阵好嘛。
这天晚上,顾家西侧厅喧闹了许久,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去,差不多所有人都醉了,东倒西歪地睡倒一片,后来又被佣人尽职尽责地一个一个送到客房安顿下来··夜幕之中,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快速驶过,无声无息地靠近顾宅。
白檀喝了不少酒水,躺在柔软宽大陌生的床铺上没多久就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就往外走,连鞋都没穿··走廊幽深而昏暗,四周静悄悄的落针可闻,白檀不知道开关在哪里,昏昏欲睡的大脑也几乎停止运行,只是凭着本能,单手扶墙往外走,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值班的门卫看到顾深的座驾,惊地张大了嘴巴,连忙跑出来迎接:“先生,您,您回来了我去喊赵伯·”·顾深修长双腿一迈,缓步走下车来,“不用,三点多了,让大家继续睡吧。”
说完直接往主楼走去··门卫在身后一脸欲言又止,犹豫着是否向先生说一声,少爷今晚请了同学过来玩儿,转念一想,先生刚从国外回来,肯定特别累,还是别拿这些小事烦他了,明天再说也一样。
顾深此次出国之行意外地顺利,原定三天的行程又被他缩短了些,干脆连夜赶了回来,进门之后也没有惊动佣人,他捏了捏眉心,带着几分倦意,趁着夜色往三楼卧室走去。
经过二楼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深眸中精光乍现,瞬间进入高度警戒状态,站在走廊尽头严阵以待··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有人快速冲了过来。
顾深刚摆开架势,准备将对方一脚踢翻,就被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糖衣炮弹砸了个满怀··月光不屈不饶地从玻璃窗间偷偷溜进来,眷恋着亲吻那人完美无瑕的脸庞,少年抬起头来,微微有些上扬的纤长双眉似蹙非蹙,妩媚的桃花眼噙着点点泪光,贝齿轻咬饱满鲜嫩的菱唇,两腮尚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绯红,看起来真是格外旖旎,引人遐想。
顾深心神巨震,目光惊艳,胸腔里刹那间翻涌出一种陌生的情绪,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袭卷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战栗起来,握住少年腰肢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似有千言万语含在嘴尖,最终却只化作一声疑问:“你是谁”·面对他的强势,少年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在醉意和尿|意的双重逼迫下,委屈巴巴地小声哭诉道:“尿|尿,我要尿|尿,小|唧|唧难受……”·※※※※※※※※※※※※※※※※※※※※·没错,我们家白檀就是这么清纯不做作·第103章 成为白月光(五)·顾深仍在失神。
怀中少年表情越发无助, 急得团团转,喃喃道:“厕所,厕所在哪里”一边说,一边试图挣开陌生人的桎梏··顾深回神,牵着少年来到走廊拐角处的厕所。
白檀憋了这么久, 正处于失控的边缘,见状一溜小跑进去··顾氏不愧是豪门世家, 果然财大气粗, 整栋别墅装饰得美轮美奂不说,就连厕所也比别处宽敞些,靠墙一排小便池,个个锃光瓦亮,干净如新。
白檀虚着眼睛, 走到小便池前,动作快速地解着扣子,裤子脱到一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边还杵着个人, 想了想, 甜兮兮地保证道:“阿姨,小檀会自己回去睡觉哒,阿姨去照顾其他小朋友吧。”
阿姨顾深一怔, 虽然还不知道这人具体身份, 但是凭借着精明的头脑, 很容易就从这短短一句话中获取诸多信息, 于是语气自然地说道:“其他小朋友都乖乖睡觉了,就差小檀。”
白檀委屈:“可是,可是阿姨是女生,小檀是男生,阿姨不能看我上厕所·”·一向冷静自持的顾深额头青筋直跳,看着智力严重退化的少年,第一次直观认识到养孩子的麻烦,却还是顺了对方的意,将目光从对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收回来,关门退回走廊,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厕所里就响起哗哗的水声。
顾深勾了勾嘴角,往保安室打了个电话,立刻弄清了对方的来历,“顾谨城的同学么……”他淡淡重复一句,修长用力的手指用力摁了摁眉心··已经过去了两分钟,里面的人还没出来,敲门也没有反应,顾深有些不放心,推门进去就看到少年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安睡。
看来是真困得不行了,裤子都没提好··顾深走过去瞅了一会,心里好笑道对方倒是没说谎,确实是小|唧|唧,粉嫩嫩的一坨,极精致可爱的样子,颤微微地暴露在空气中。
毫无心理障碍地来到少年身后,顾深俯下身子,以一个类似于拥抱的姿态靠近对方,为少年整理好衣服,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碰到那软趴趴的小东西··空气有些凝滞,顾深莫名感到几分燥热,他直起身解开两粒衬衣扣子,将少年拦腰抱起。
白檀扭了扭身子,自动自发地寻找一个最为舒适的姿势,继续酣睡,小呼噜都没断过··顾谨城邀请了一个班的同学来玩,家里的客房都已经被占了,顾深不知道白檀被安排在哪间房里,深更半夜的,也不适合挨个敲门寻找,干脆将人带回自己位于三楼的豪华主卧。
白檀一沾枕头就打着滚钻进被窝,完全不知道身边还睡了个沉默寡言,侵略感十足的危险男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直到这一刻,顾深都为自己的反常感动惊讶,他天生冷情,与骨肉至亲的关系也一般,甚少出现情绪波动,但是今天晚上却为了一个陌生少年而险些失控,甚至纡尊降贵,亲自动手照顾他。
想他顾深出身显赫,一生锦衣玉食,站到权利巅峰后,更是翻云覆雨,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何尝做过这种服侍人的事传出去,估计要惊掉一推人的下巴。
更诡异的是,整个过程中顾深的洁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作··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啼叫声,身侧有人极为规律地坐起来··耳畔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白檀翻了个身,一觉睡到十一点多,睁开惺忪双眸,入目便是一间简约又不失精致,以黑白色系为主的超大卧室,不但附带阳台、卫生间、衣帽间,甚至还有一处充满时尚气息的小型吧台,后面放置了几排酒,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白檀尚处于迷茫状态,呆呆地说:“有钱人家的客卧竟然这么漂亮”·不,不对,这里分明充斥着另一个人存在的气息,而且从房间摆设用品来看,应该是个高大健壮,常年处于高位,且品味不凡的成年男子。
白檀瞳孔骤然紧缩,难道……·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神态自然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檀,“你醒了起来洗漱吃饭吧。”
来人穿着宽松的烟灰色长衫,米色九分裤,因为待在家里,不需要外出,头发随- xing -地覆在额前,本是十分家常的打扮,却因为男人身上过于冷硬的气势,而增加了几分疏离感。
·男人这张脸锋锐而立体,鼻梁高挺,眼眸深邃隽永,静静看向他人的时候,总有一种晦暗如海,深情不悔的感觉,唇瓣却偏偏异常削薄,紧紧抿在一起时格外冷漠坚毅。
白檀惊讶,睁大清泠泠的双眸,底气不足地问道:“您,您是顾总裁”·顾深点头··这么说这里是顾深的房间了奇怪,自己不是应该睡在客房吗·白檀刚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就见到对方掀唇微微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完了,完了,白檀哀叹,一定是自己醉得厉害,耍酒疯了……·昨天晚上大家闹得太晚,这天上午都毫无疑问地起晚了,白檀战战兢兢地跟着顾深下楼,坐到长得离谱的大理石餐桌旁时,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人,异常安静空旷。
佣人小姐姐端上来一碟碟精致菜肴,五颜六色地差不多摆了半张桌子,虽然种类繁多,但是都特别精致小巧,白檀粗略估算了一下,所有菜肴加起来差不多刚好是两个人的量。
白檀道:“谨城他们呢”·顾深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拭手指,并未回答··管家赵伯小心翼翼地觑了觑顾深脸色,见他今天神情和缓,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特意问道:“先生,我去把少爷叫起来吧。”
赵伯毕竟是亲眼看着顾谨城从一个小豆丁,长成如今这般模样的老人,与他感情不一般,一直有心帮助叔侄两人改善关系,顾深难得在家吃顿饭,赵伯当然不想顾谨城错过良机。
顾深把毛巾扔回托盘里,不去看赵伯,只认真问白檀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白檀一惊,眸底漫上一些忧思:顾深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深定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我喜欢安静。”
“啊,原来是这样·”白檀表示理解··※※※※※※※※※※※※※※※※※※※※·年前培训差不多持续到腊月底,没回公司,年后才回来接手工作,所以比较忙,但是我会努力更新哒,握拳·第104章 成为白月光(六)·顾深出身名门, 优渥的家庭环境和先进的教育方式赋予了他一身贵气,俊朗出众的外表,得天独厚的精明头脑,更是让他无往而不利,以至于行为举止处处透露着优雅恣意, 即便是吃饭,也帅气得让人心肝发颤, 当真是赏心悦目。
白檀望着顾深英俊的侧脸, 默默想道那些八卦杂志倒是没有夸大其词,顾深的存在,就是为了生动形象地诠释什么叫人生赢家,让人连嫉妒之心都不知从何而起··不过,有一点他们没有说对, 顾深虽然冷淡疏离,却并不是特别难相处,只是有些沉默寡言罢了,并不像外界说得那般, 什么浑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 yin -煞之气, 或者喜爱干净整洁,洁癖程度令人发指等等。
相反,顾深在饭桌上对白檀虽然谈不上热情之至, 但也颇为照顾, 至少没有冷落这位小客人, 态度把握在一个让人非常舒服自在的地步··“要来点饭后水果吗”吃饱喝足之后, 顾深问道。
白檀星星眼:“可以吗”·顾深略一点头,佣人小姐姐就端上几碟水果··白檀爱吃水果,但因为经济条件限制,平常习惯了精打细算,十分克制,而顾家的水果卖相比超市里的还要诱人,吃起来更是甜美多汁,白檀原本还想着矜持点,后来发现顾深待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认认真真地阅读着,对自己不太关注的样子,白檀顿时少了些拘谨,也随手拿了本杂志打发时光。
直到午后,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地起了床,一见到顾深,无一例外地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问完好后,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反而不停地拿眼睛偷偷瞟白檀··白檀脸上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同学伸出食中两指,比划着走路的姿势··白檀秒懂,顺势起身跟顾深说道:“顾总,谢谢您和顾谨城同学的款待,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附赠一个温和礼貌的微笑。
阳光下,顾深微不可见地慢了下来,对管家赵伯道:“送客人们出去吧·”·赵伯躬身答应一声,把白檀等人送出门,顾深的安排正在大家预料之中,以对方超然的身份地位,谁也没敢奢望能得顾深亲自款待,开玩笑,这次聚会竟然好死不死地惊动顾深,本身就已经很惊悚了好吗·不过,顾深虽未亲自相送,赵伯却礼数毕至,联系了宅子里的保镖和司机,分几波将人一一送回了家,临了笑容和蔼地说道:“欢迎各位小朋友常来做客。”
大家笑嘻嘻地道谢,白檀一转身钻进车里,还没坐好就听到旁边一个男生惊魂未定地低声说道:“可吓死我了怎么就碰上那位了……”一边说,一边表情夸张地连连拍着胸口。
白檀好笑:“有这么吓人么”·谁知几位同学听了这话,竟然不约而同地点头不跌,还纷纷用满怀敬佩的目光看向白檀,要不是顾忌着顾家司机在前面,分分钟抖露出一系列顾深杀人不见血的往事。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敢跟顾深坐在一起吃饭的白檀有多让人惊诧了··白檀暗自咂舌,顾深也就是不苟言笑了点,即便纵横商场时手腕狠辣了些,总不至于吃人吧·很久之后,被狠狠打脸的白檀才发现,顾深竟然真的会“吃人”。
这边,顾谨城慢慢悠悠地起床,去二楼客房绕了一圈,才发现人都不在,不禁皱眉道:“奇怪,说好今天下午继续嗨的,人都去哪儿了……”·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阿姨笑了:“少爷起晚了,你那些同学见了先生吓得不行,早就回家了。”
顾谨城一怔:“小叔回来了”·阿姨点头:“对啊,昨天晚上后半夜回来的,这会儿正在客厅里呢·”·顾谨城犹豫了一会,往楼下走去,想跟顾深打个招呼,却在楼道与对方不期而遇,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一身西装革履,冷硬黑发整整齐齐地朝后方梳拢,露出饱满干净的额头,那双墨色眼眸毫无遮掩地望了过来,像是沁着层层霜雪,一派冷冽淡然。
这个人总是这副样子,万事万物都不关心似的,眼睛里从来都容不下别人的身影,即便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自己,也得不到任何特殊对待,顾谨城十分好奇,这个世界上,能让顾深眸底兴起波澜的人,究竟存不存在。
然而,哪怕心里与对方不亲近,面上功夫也还是要做的,尤其是顾谨城现在还未成年,对监护人总要客气一点,所以他侧了侧身子,主动避让到一边,嘴里说道:“小叔怎么提前回来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深径自往楼下走,“生意进展比较顺利。”
顾谨城嗫嚅:“我,我昨天请了一些同学来家里玩,忘记跟小叔说了……”·在家时的顾深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哪怕不言不语,也存在感十足,让人不敢轻易违背他的意愿,顾谨城了解顾深的独占欲和领地意识,知道自己这次可能已经惹得对方心生不悦,说不定还会出手惩治他,并轻描淡写地警告一句“下不为例”。
顾深嗯了一声,紧接着就被司机和保镖簇拥着离开了··顾谨城颇感意外,顾深这是默认了他的行为,还不以为忤难道出国一趟还转- xing -了,真是不可思议。
这个国庆假期,白檀一边复习功课,一边忙着找兼职挣生活费·国庆期间客流量大,对服务行业餐饮行业来说都是黄金旺季,难免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合适的短期兼职也好找,无外乎发发传单,擦擦桌子一类。
熙熙攘攘的街头,白檀拿着一沓花花绿绿的宣传单,站在一家装修精致时尚的餐厅前,顶着十月初旬并不温柔的阳光,笑盈盈地说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品试吃,一律八折……”·来来往往的小姑娘见他生得好看,都愿意过来瞅一眼,然后十有八|九会被餐厅里面色香味俱佳的菜品给吸引住,一天下来为餐厅招徕了不少顾客,甚至还有女孩拉着闺蜜,执意要来吃第二次,第三次……·餐厅老板是个长相邪气的妖艳男,白檀来面试那天,他眼睛亮得跟狼一样,二话不说就拿出一套白衬衣,黑色长裤的制服,塞到白檀手里,催着他赶快换上。
然后,白檀刚从换衣间里钻出来,就被人抓着手腕扔到店门口··白檀一脸懵逼地问道:“所以我要干些什么”·妖艳男呲牙一乐:“什么都不用干,你只要站在这儿,露脸笑就可以了。”
白檀觉得干站着太傻气,跟妖艳男要了一叠宣传单,每天跟行人派发,妖艳男见这几天生意越来越好,一高兴就多开了些工资,让白檀工作积极- xing -更高了起来。
这天早上白檀发传单时无意中往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走了走,不多会儿,一辆黑色私家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后方的深色玻璃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剑眉星目,俊逸不凡的脸庞。
白檀讶然:“顾总”·顾深之前让人调查过白檀的背景,自然不会问出“假期不躲在家里睡懒觉,来这里干什么”的蠢话,只问道:“你今天几点下班”·白檀莫名其妙:“这个不一定,要看街上人多人少了,一般要到晚上九点多。”
顾深点了点头,让司机驱车离开了··白檀继续莫名其妙,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街上行人渐渐稀少,他正打算收工的时候,熟悉的黑色私家车再次映入眼帘,顾深穿着一身造价不菲的高级定制手工西装,走到白檀面前,语气随和地说道:“听说这里有家黑茉莉餐厅味道不错,过来尝尝。”
白檀兴奋:“原来顾总也知道我们黑茉莉餐厅啊,走走走,我领您进去,到时候报我的名字,按内部员工价能打七折呢,比用优惠券还划算·”他说完才意识到以顾深的身价,买几十上百个黑茉莉餐厅都不是问题,哪里会在乎这点小恩小惠,说不定还会觉得有失身份。
“那就麻烦你了·”顾深轻轻一笑,兴趣颇浓的样子,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白檀带着顾深,熟门熟路地回到黑茉莉餐厅,店里已经没什么顾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对情侣窝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着。
妖艳男心疼电费,灭掉了一部分吊灯,餐厅光线比平常幽暗了不少,却凭空增添了一抹朦胧与神秘··除了两三个服务生还在坚守岗位,其他人都躲在后厨吃员工餐,白檀也不劳烦同事,直接拿了菜单过来,递给顾深,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顾总您来得太晚了,很多食材都没有了,剩下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顾深不惜耗费自己宝贵的私人时间,特意绕远路来这里,又岂是为了口腹之欲顾宅养的几位顶尖厨师什么珍馐美味做不出闻言也不翻菜单,对白檀道:“随你的喜好来吧。”
白檀蹙眉想了想,又跟后面的丁大厨商量了几句,要了两荤一素,一个甜汤,上菜时顾深叫住白檀:“一起吃吧·”·白檀以为顾深在跟自己客气,连连摇头道:“不用了顾总,老板提供了员工餐,菜色挺不错。”
顾深剑眉微挑:“我有事和你说·”·白檀见他态度坚定,也乐得能够改善一下伙食,笑呵呵地坐下问道:“顾总您说·”心道顾深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能和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高中生有什么话可说。
顾深似乎不太饿,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听到白檀用语恭敬的话,抿了口花茶,垂眸道:“我想聘请你做顾谨城的家教·”·※※※※※※※※※※※※※※※※※※※※·集团大boss决定在黄冈开家分公司,跟着领导外出考察了一圈,越发觉得兮和是个穷比了_·第105章 成为白月光(七)·白檀讶然:“给顾谨城当家教”·顾深点头。
之前在学校上课的时候, 大家私下里都十分眼馋顾深对顾谨城的态度,好吃好喝地养着不说,还给予对方充分的自由,不像自家父母,整天管东管西的, 哪怕顾谨城翘课打游戏,考试倒数第一, 也没见顾深动他一根头发, 逍遥快|活极了。
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国庆假期马上就要结束,在黑茉莉餐厅的兼职工作也不适合再做下去,白檀这两天正为开学后怎么挣钱发愁呢,眼下正瞌睡着枕头就送到了面前, 虽然给同班同学做家教,感觉有些奇怪,但白檀并不会因此觉得矮人一头,反而偷偷庆幸自己找到机会, 光明正大地接触顾谨城, 以便进一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世界支柱。
于是,白檀捏了一颗用来点缀菜品的樱桃,放在嘴里嚼了嚼, 感受着甜滋滋的清爽滋味, 桃花眼笑成弯弯的月牙状, “那顾总记得多给我开点工资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深笑得意味深长:“没问题。”
天花板上嵌着几只造型精巧的小壁灯, 洒下莹白的光线,在顾深头顶晕开,投下一片深深浅浅的- yin -影,那原本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鬓若刀裁的人,也蛰伏进暗夜之中,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安静无害,唯有晦暗双眸之中偶尔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彰显着主人的危险与野心。
·白檀托腮看了顾深一会,语气感叹:“顾总比传言中更关心顾谨城同学,真羡慕他·”·顾深闻言好笑,对白檀的评价避而不谈,只对他道:“谨城的学习,以后就拜托你了。”
开学第一天,一向雷厉风行,被称为“灭绝师太”的班主任马秀莲就公布了月考成绩,而且全程冷着脸,只在最后看到某张试卷时,眼神一亮,笑逐颜开,连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许多:“白檀总分721,全校第一”·“哇”同学们震惊不已,纷纷扭头看向最后一排的白檀,一时惊为天人,满分750,白檀竟然能考721,这是什么概念……·白檀冲着大家点头致意,淡定的走上讲台,领过自己的试卷。
马秀莲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得意门生,放柔了声音叮嘱道:“这次考得不错,以后继续保持,要是学习和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学校一定帮你解决·”·马秀莲说这话确实是一片好心,她看过白檀的档案,知道这孩子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实在惹人怜惜,再加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为三年A班争了不少光,自己脸上也有面子,当然格外优待一些。
白檀谢过马秀莲的好意,拿着试卷走回座位,路过顾谨城时,见他正皱着浓黑的剑眉,双手粗暴地揉捏着试卷,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仇人的面皮呢··虽然这人浑身散发着煞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白檀想到自己肩上的责任,还是浅笑着说道:“顾谨城你考了多少试卷拿给我看看。”
这一说可恰好戳中了顾谨城的死- xue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开始犯怯,他也知道试卷上那鲜红的个位数见不了人,干脆佯装凶狠地瞪视过去,色厉内荏地说道:“你管得着嘛”·看来这家伙还被蒙在鼓里呢,白檀起了坏心眼,故意笑着问道:“真的不给我看”·顾谨城态度嚣张:“你烦不烦说了不给就是不给,看你的书去吧”为表决心,将试卷揉成一团,抬起手腕,远远一掷,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
白檀不怀好意道:“顾大少,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说完,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回座位··傍晚放学的时候,顾谨城双手斜插口袋,优哉游哉地缀在白檀身旁,偶尔嘴贱地撩|拨他一两句。
道旁的绿化带里种植了不少名贵花木,有花枝横伸出来,斜斜拦在前面,顾谨城径直视若无睹地闯了过去,扭转身子,倒退着好奇地问道:“书呆子,你今天说那句话什么意思”·粉白娇嫩的花朵不堪其扰,簌簌落了下来,被风一吹,洒了白檀一头一脸,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没好气地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夕阳余晖为本就靡颜腻理的少年镀上一层绯色,眉似远山,目若秋水,瓷白无暇的肌肤,比花瓣还要灼人眼球,一眼望去,翩然如九天之上的谪仙,分明是一种超越了年龄,模糊了- xing -别的美。
这般殊色,不仅顾谨城看花了眼,就连不远处,单手夹着香烟,长腿交叠,斜倚在黑色私家车旁的顾深都忍不住目眩神迷,回过神后,又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还剩余许多的香烟扔进垃圾桶。
说来也是奇怪,他一向冷静克制,鲜少出现情绪失控的状况,见到白檀时却每每难以自持,仿佛周身血液都在奔腾咆哮,不断叫嚣着对少年的渴望·顾深必须用尽所有力气,极力隐忍掩饰,才能稍稍抵挡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吸引,不让别人窥破自己的心思。
也是因为这一点,并不嗜烟的顾深,最近抽烟频率明显上涨,企图倚靠尼古丁,麻痹心底的猛兽,以免吓到那人··顾深站直身体,等着两人走近··“他怎么在这儿”顾谨城小声嘟囔了一句,磨磨蹭蹭地来到车旁,“小叔怎么亲自过来了司机呢”·“司机请假了。”
顾深随意说道,凉薄如水的目光越过顾谨城,看向白檀,淡淡道:“白檀同学今天来家里做客,我这个一家之主,总该出面款待款待·”·“做客”顾谨城表情不爽,盯着白檀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白檀乐呵呵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顾谨城同学,顾总觉得以你目前的成绩,很难考上理想的大学,这会影响你以后的人生发展,所以聘请我来做你的家庭教师,从今天开始,正式对你进行学科辅导。”
顾谨城当然不会相信,甚至觉得对方在跟自己讲冷笑话,他表情平静地反驳道:“开什么玩笑以我们顾家的权势,有一百种办法让国内这些大学哭着喊着求|我|上,你信不信”·白檀:总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顾深睨他一眼:“他说得是真的。”
第106章 成为白月光(八)·顾家二楼书房··顾谨城手里攥着笔, 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表情格外苦大仇深,仿佛那薄薄的试卷上所印的不是什么模拟题,而是一只只奇形怪状的鬼魅。
白檀也是纳闷不已,顾谨城明明看起来挺聪明个人, 怎么一谈到学习就脑子打结,满嘴跑火车·顾谨城非常想翻白眼, 刚才放学的时候顾深告诉他, 以后由白檀来给自己补习的时候,顾谨城虽然开始有些抗拒,但冷静下来后,就深刻认识到这件事具有不可抗力。
开玩笑,顾深这个人冷冰冰得跟从万年雪山上凿出来似的, 说句话都带着冰渣子,落到地上能砸出来个坑的那种,顾谨城当然只有认命的份··习惯- xing -地抱怨一通后,顾谨城勉强接受了以后“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努力艹学霸人设”的悲惨命运, 并暗搓搓地生出一股难以言表的雀跃, 毕竟担任家庭老师的人貌美如花。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但是,现实这个小婊砸总喜欢恃宠生娇,非常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具体表现在, 开局不到五分钟, 踌躇满志的顾大少就险些被虐出翔··谁能告诉我判断句和被动句是个什么鬼文言文中惊采绝艳、深敏端方的传主, 又跟天子之间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关系还有那些个动不动就哭唧唧的文人骚客, 确定不是自恋成癖·白檀先诵读了一遍欧阳修的《临江仙》,又道:“来,我们先看这首词的上阕,‘记得金銮同唱第,春风上国繁华。
如今薄宦老天涯·十年歧路,空负曲江花’,你觉得诗人欧阳修是什么意思”·顾谨城语气很拽道:“他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白檀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露出一脸老父亲似的慈爱微笑,循循善诱道:“不着急,慢慢想,重点关注金銮、唱第、曲江三个词,再联系一下老师最近所讲的古代文化常识板块……”·古代文化常识又是什么东西顾谨城头大如斗。
白檀微微启唇,两粒糯米般的小白牙在灯光照- she -下,闪烁着似有若无的寒光,“你想想,好好想想·”·春风上国,十年歧路……·顾谨城觑着白檀,贼眉贼眼地笑了起来,十分无所谓地说道:“欧阳修年轻的时候闲着没事约朋友逛|窑|子,跟叫曲江花的姑娘在銮帐里浪了一整夜,谁知道玩得太狠,才过了十年就不|行啦,嘿嘿嘿……”·宛如智障。
白檀忍无可忍,抄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就往顾谨城脑袋上砸,“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顾谨城直僵僵地昂着脖子抬杠:“我怎么傻了”·白檀怒道:“亵渎古典文化好好的一首诗都让你曲解成什么样了欧阳修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顾谨城不服气:“他自己话都说不清楚,还敢腆着脸怪我再说了,要不是下|半|身那点事,他干嘛开口闭口浪来浪去的”·白檀崩溃:“是阆不是浪”·房间里一阵兵荒马乱,间或传出几下乒乒乓乓的声音,吵得楼下佣人们都坐不住了,集体把管家赵伯推了出来,想让他去探探情况。
赵伯拿托盘端了一碟水果,两杯牛奶,送到书房,不久后满脸肉疼之色地走了出来,暗暗寻思道:大少爷这位同学,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看来要赶紧找时间敲打敲打··教导顾谨城这个榆木疙瘩,不仅要消耗脑力,更多是体力方面的消耗,作为一个生怀虔诚,拥有无限求知欲的学霸,白檀实在忍受不了顾谨城到处都是错字、鬼话连篇的语文试卷,硬是逼着对方一点点改正过来。
解析完一道问答题的做题思路后,白檀从练习册上翻出一道同类型小题,对顾谨城道:“好了,你按照我刚才所说的方法,做一下这道题·”·顾谨城脑子不笨,只是平常没有把心用到学习上,听着白檀在旁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地讲了半天,早就懂了个七七八八,闻言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道:“知道了,你烦不烦”·白檀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很有爆血管的可能,干脆推门出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了几幅古色古香的写意花鸟画,看起来细腻雅致,神工意匠,似乎是名家手笔·其中一幅名为《天香夜染衣》的,绘着妖娆妩媚的牡丹,不仅墨色灵动,构图和谐,而且尽显牡丹雍容大度,傲然风骨,画面清新可人。
白檀曾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这副《天香夜染衣》,说是获得过大奖的上乘之作,世间难寻,今天亲眼见到,才知道所言非虚··啧啧,白檀观赏了一会,忍不住感叹顾家果然财大气粗,这样价值连城的画作,竟然被随随便便地挂了出来,而不是封存在保险柜里。
“你很喜欢这幅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磁- xing -清朗的声音··白檀受惊回头,看到一袭白衬衣,灰色长裤的顾深,正站在距离自己极近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顾深身高腿长,据白檀目测足足有一米九,此时微微俯下身子,直勾勾地望过来,磅礴气势夹杂着不容忽视的男- xing -荷尔蒙扑面而来,莫名多了几分危险气息··白檀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触及冷冰冰的墙壁,愕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困于此处,他忽略心头的怪异感,谨慎答道:“顾总品味出众,这画当然惹人喜欢。”
顾深浅浅一笑:“那你怕是会错意了,我只爱白牡丹,这画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喜欢牡丹,特地送的·”·白檀咋舌:“那人怕是下了血本。”
可惜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顾深笑笑,不再多说,只是仍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白檀见顾深没有挪开的意思,唯有想办法借故走开,于是问道:“顾总,请问洗手间在哪”·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白檀总感觉他说完这句话后,顾深恍惚笑了一下,表情也越发柔和起来,幽深双眸中溢出点点星光,似乎是陷入某种极为甜蜜的回忆中,轻声呢喃道:“我以为,你会记得呢……”·白檀懵逼:“嗯”·等到白檀走开后,顾深从墙上取下那副《天香夜染衣》,缓缓卷起后收拢在掌中。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宝宝们辛苦了,但是兮和真的尽力了·别的也不方便多透露,只能告诉大家,因为兮和从事教育相关工作,每年上半年,临近中高考的时候,都能忙成狗,一天到晚饭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口,就这么两千字,还是挤时间写出来的。
另外稍微解释一下,本文提到的欧阳修《临江仙》,全词如下:·记得金銮同唱第,春风上国繁华·如今薄宦老天涯·十年岐路,空负曲江花··闻说阆山通阆苑,楼高不见君家。
孤城寒日等闲斜·离愁难尽,红树远连霞··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107章 成为白月光(九)·顾家财大气粗, 出手豪阔,自从白檀揽下替顾谨城补习功课的任务后,不但每天车接车送,还经常被“热情好客”的顾深留饭,有时候天气不好, 或是结束得太晚,白檀甚至能获得入住客房的允准。
别的不说, 顾家光大厨就好几位, 据说都是从各大星级酒店里挖过来的,个个手艺不凡,且各有擅长,再加上食材名贵,质量上乘,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白檀稍稍一闻就走不动道了。
时间一长,大厨们摸准了白檀的口味, 烹制晚膳时就会有意无意地加上一两道白檀爱吃的菜, 饭后还有佣人小姐姐端来清甜爽口的水果,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白檀刚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怕顾宅下人抱怨, 坚决推辞了, 谁知道再去时却收到几位大厨的一致挽留——顾深晚上交际应酬多, 顾谨城又是浪|荡爱玩闹的- xing -子, 两人等闲是不在家里用饭的,况且这叔侄俩从小到大不知道吃过多少山珍海味,舌头早就麻木了,并不重口腹之欲,偶尔在家里撞见了,饭桌上也是冷冰冰的,再好吃的东西也变得食之无味起来。
·因此,顾家的几位大厨时常会生出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叹,得益于顾深的大手笔,几人并不缺钱财,倒是对白檀的赞赏格外受用些··白檀最近生活顺遂,一帆风顺,就连干瘪已久的钱包都在不知不觉间鼓了起来,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虐虐顾谨城,小日子别提多潇洒了。
虽然白檀刚转学过来就收服班里一众男男女女,更被某些颜狗私下里称呼为小男神,但是顾谨城小狼狗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在狐朋狗友的召唤下,逮着空子就翘课,打算出去浪一整夜。
白檀上个厕所的工夫,回来就不见了顾谨城的踪影,只有数学试卷上,画着一颗暴漫风格的硕大头颅,顶着两片叶片,贱兮兮地吐着舌头,旁边还写了一连串的“略略略……”·白檀冷笑一声,转身就去找管家赵伯“告状”。
楼下,别墅大门被佣人合力拉开,顾深走进来,仍然是惯常见到的三件套西装,通身严谨禁|欲打扮,单手揉捏着额心,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态··赵伯迎上去,递上拖鞋的同时,笑呵呵地交代了一句:“小白同学过来了。”
顾深颔首,脱下外套交给佣人,一抬头正看到白檀从楼梯上走下来,本就妩媚潋滟的桃花眼蕴藏着不容忽视的火气,居高临下时更添了几分矜贵,让人只觉得凛然不可侵犯,偏他年少纤弱,又喜爱白衣,衬得如璞玉明珠一般,脖颈修长,锁骨精致,露出来的一小片肌肤细腻莹润,瓷白无暇。
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灼伤了双眸,顾深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表情危险莫测,像是蠢蠢欲动的大型野兽··又哪里只是肉体凡胎分明是一寸寸无暇白月光。
回过神来,顾深挥手示意众人先下去,紧跟在身后的段特助向白檀弯腰致意,提着公文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位段先生虽然名义上只是公司的特助,但实际上却是顾深左膀右臂般的存在,据说早年间得了顾深资助,自国外顶尖高校毕业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了,也是位能摘星揽月的人物,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对顾深又极为忠诚,可以说是这人为数不多的几位心腹之一了。
人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不知道多少人吃惯了顾深的闭门羹,转而想走段特助的门路,但最后也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外人都传这位雷厉风行,手段高明的段特助和他主子一个脾气,看似滴水不露,实则眼高于顶,心气高着呢。
然而,这位段特助不知为何,对白檀倒是格外客气,甚至隐隐透着股子恭敬··将目光从段特助背影上收回来,白檀来到顾深面前,含笑道:“顾总·”·顾深道:“顾谨城呢”·白檀语塞,顾深久居高位,身上威严太重,难免有些难以逾越的距离感,让人不敢造次,白檀原本压了一肚子怒火,这会儿也不敢冲着顾深泄露一丝半点。
然而,顾深是谁,心念一转就猜到了事情经过,他挥手让佣人下去,掏出手机拨号,蹙着眉头沉声吩咐了几句··白檀隐约听到对面响起一连串热情洋溢的奉承,诚惶诚恐地答应着什么,似乎有意与顾深攀谈几句,大有喋喋不休的架势。
顾深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电话,招呼白檀道:“坐·”率先朝沙发走去··白檀与顾深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态度不像之前那般生硬,闻言只是笑道:“顾先生今晚回来得好早。”
“宴会无趣·”顾深随意应了一句,身姿笔直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良久无言,好好一张沙发愣是被他坐出了龙椅的味道,像极了君临天下的帝王,就连面前用来休闲娱乐的电视,也应景地播放着国际新闻。
白檀看了看顾深,又看了看电视,偷偷乐了,对比之下这位才更像是指点江山,翻云覆雨之人··他却不知道顾深也有犯难的事呢,比如现在,装着整个集团上上下下几十万人钱带子、运转起来精密堪比电脑的大脑,竟然想不出来一个适合与少年人聊天的话题。
这也怪不得顾深,他平常接触都是城府极深,锱铢必较的生意人,几乎人人都是一身铜臭味,实在难得虚与委蛇,更何况以顾深身家及手腕,还从未有人能违拗他的意愿,走到哪里都不乏有人追捧讨好,又哪里需要他开金口,自然有人费尽心力地暖场。
白檀知道顾深喜静,见他不说话,也默默看电视剧··“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学习课程很紧吧”顾深偏头问道··白檀答道:“还可以。”
顾深顿了顿,浑不在意道:“太辛苦的话,可以减少给顾谨城补课的频次,放心,错在顾谨城不敬师长,不配合教学,,所以薪酬照旧·”·白檀笑道:“可是我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还是再拉他一把吧。”
顾深语气沉沉:“你的学业同样重要,不能大意·”·严肃得如同班主任,白檀几乎条件反- she -地挺直腰板,乖乖应了声是··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深浅笑一下,怕吓到对方,把遥控器给白檀,看着他兴冲冲地选了挡时下大热的综艺节目,弯着眸子,饶有趣味地看了起来。
到底年轻人心- xing -,毕竟还是个孩子呢·顾深摇头失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了几句,堪堪过了一个小时,酩酊大醉的顾谨城就被人架着送了回来。
领头人没获得顾深许可,不敢多逗留,在院里深深鞠了几个躬赔罪,承诺以后再也不敢让顾谨城进门,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顾深踱步过去,俯视烂醉如泥的顾谨城,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温度:“品行不端,玩物丧志,关静室里几天,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出来。”
※※※※※※※※※※※※※※※※※※※※·我回来了,高考语文落幕,都憋说话,我有点怀疑人生……·本来打算日更一万,强势助考,结果太久没码字,就撸出这么一点,于是兮和只能保持怂哒哒的姿势静坐·果然,王者归来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的……·第108章 成为白月光(十)·顾深说要把顾谨城扔静室里关几天, 就真的结结实实关了几天,除了一日三餐,不间断地供应面包和清水外,其他什么也没有,学校那边也派人请了一星期假。
天刚蒙蒙亮, 三年A班就传出一阵阵琅琅的读书声,白檀掏出单词本, 扫了一眼顾谨城空荡荡的桌位, 鸦青色纤长双眉微微一蹙,暗道顾谨城又没来,看来是禁闭还没结束,难道顾深这回是真动气了·这可不行,他还等着顾谨城成长为世界支柱, 维护天道运行呢,以顾谨城现在的实力,没有顾深掌舵护航,顾氏这个庞然大物最后会便宜谁还真不一定。
算啦, 也闲了几天, 是时候去看看顾谨城小可怜了··白檀抿着唇,不怀好意地笑了··晚上,白檀背着书包, 熟门熟路地摸到顾家, 门卫认识他, 随便打了声招呼就放行了。
家里氛围有些凝重, 管家赵伯见了他,也忍不住皱着沟壑纵深的脸,叹了口气··白檀诧异:“还没服软”·赵伯摇头··这死孩子还挺倔。
白檀在赵伯带领下,来到主楼附近的一栋别墅,见到了大字型趴在床上,脑袋埋进被窝里的顾谨城,对方听到开门的动静,也只以为是送食物的佣人,仍然一动不动的装死。
赵伯知道他家大少爷好面子,给白檀开了门后,就悄悄地退出去了··“顾谨城同学·”白檀弯着眸子,软软地叫了一声,爪子却没忍住,在顾谨城腰上拍了一把。
谁知道原本蔫耷耷的顾谨城像是被蜜蜂蛰到了一般,立刻翻身坐起,懊恼道:“你怎么来了”·白檀笑眯眯:“来看你笑话啊·”·顾谨城:“……”·要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分明长着一张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盛世美颜,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偏偏他还生不起气来,真是活见鬼了。
不行,不能再怂下去了·顾谨城故意沉下脸,恶狠狠地瞪向白檀:“再笑一个试试”·白檀:“哈哈哈……”·顾谨城额头青筋直跳:不能好了,掐死算了……·一抬头,正看到白檀笑得前仰后合,本就明媚灿烂的五官越发昳丽美艳,俯身望过来时,清澈的桃花眼里缀满星河,让人既想要小心翼翼的守护,又想要不顾一切地掠夺。
最终,顾谨城也只是虚张声势地攥起拳头,在白檀眼前晃了晃··白檀掏出厚厚一摞试卷和练习册,扔到床上:“顾谨城同学,古代先贤教育我们,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鉴于你比较接地气的智商,只能以勤补拙了。”
“你他|妈说谁笨呢”顾谨城顿时就炸了··白檀睨了顾谨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笨你次次考试倒数第一一道数学题讲三遍还做不对,这么大个人了,还闹离家出走那一套,到现在不敢跟你叔叔认错,怎么,怕他打你屁股啊”·暴击×1·这个年纪的孩子最爱标榜自己成熟独立,步入成年人范畴,哪里听得了这种话,顾谨城觉得自己被深深羞辱了,不同于刚才的小打小闹,现在是真的动了火气,他直起身子,一只手死死扼住白檀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只是不爱学习而已”·白檀逼视顾谨城燃烧着怒火的双眼,不怕死地说道:“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拿出点实际行动看看,别到时候又嫌学习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是那样,还不如趁早滚回家做个乖宝宝,反正顾总心底善良,能力又出众,养你一辈子不成问题。”
暴击×2·他说完,用力挣脱顾谨城的桎梏,施施然朝外走去,临了转身摇头感叹道:“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顿了顿,觑着顾谨城神色,无辜地笑道:“啊,我忘了,学渣是听不懂的,那我就好心给你翻译翻译吧,这句话的意思是……”·白檀逆光而立,修长的身影镶嵌在门框里,越发显得纤弱伶仃,脸上的笑却一点点敛起,眉眼冷淡而贵气,嘴里的话也是轻飘飘的,却一字字分毫不差地砸在顾谨城心上。
他说:“烂泥扶不上墙·”·暴击×3·顾谨城红着眼睛,吼道:“白檀,你给我等着”·白檀走出门来,冲着赵伯比划一个胜利的手势,“对待这种傲娇,可不能什么事都顺着他。”
事实证明,白檀是正确的,他离开不到十分钟,顾谨城就爬起来开始洗漱换衣服,然后又扭扭捏捏地给顾深去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叔侄两人说了些什么,反正从这天开始顾谨城就开始发愤图强,谢绝了一切狐朋狗友的邀请,还在网上买了一箱子的辅导书,整天目不窥园,足不下楼,人也沉默了不少,不到一个月就瘦了好几斤。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赵伯为此担忧不已,私下里向顾深汇报情况,想着让家里唯一的长辈关怀关怀顾谨城,可惜顾深好像天生就少了温情这根弦,闻言淡淡道:“早该如此,不用劝,男孩子吃些苦头是好事。”
月考的时候,顾谨城终于摆脱了倒数第一的宝座,进步了一百多名,赵伯喜欢的不得了,特意让家里佣人煲了一些安神补脑的汤··晚上,白檀特意趁着顾谨城上厕所的空闲时间,来到顾深书房,献宝似的拿出成绩单给顾深看:“谨城这次进步很大。”
电脑屏幕的荧光在顾深脸上落了浅浅一层,轮廓俊朗英挺的男人随意扫了一眼,不解地望着白檀,仿佛在问:那又怎么样·看着少年眉梢眼角蕴藏的喜悦,顾深起身,将一侧高大的壁柜打开,露出里面大大小小,样式不一的奖章及荣誉证书,轻猫淡写地说道:“我十八岁时取得M国第一大学的硕士学位,同年九月得知大哥大嫂意外去世,回国继承顾氏。”
白檀险些被那琳琅满目的收藏惊掉下巴,原以为顾深只是在经商一道上天赋惊人,没想到学术上也收获颇丰,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设定,也难怪会看不上顾谨城的一小点成就了。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护眼台灯,晕出一团柔和,顾深脸庞半藏在- yin -影中,线条锋利的五官,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直言道:“成为一个合格的顾家人,顾谨城还差得远。”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坚硬的蚌壳微微裂开一线缝隙,暴露出难得一见的柔软,白檀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他收起顾谨城的成绩单,定定地望向顾深:“顾总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顾深悄悄勾起嘴角,伸手揉了揉白檀蓬松柔软的黑发··两人相对而立,画面温馨和谐,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至亲叔侄··书房门并未关紧,泄露了一丝暖暖灯光,也不知灼伤了谁的眼。
第109章 成为白月光(十一)·下课铃声响起, 数学老师正在兴头上,握紧三角板,依依不舍地嘶吼道:“等一哈啊,同学们,等一哈, 再给我一分钟,把这道题讲完……”·上课比上刑都难熬的莫浩宇抱紧怀里的篮球, 怒而拍桌:“不想下课就直说”·数学老师深谙人生难得糊涂的至理名言, 对此充耳不闻,洋洋洒洒写了一黑板解题步骤。
眼看数学老师还有继续下去的架势,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周末,可不能耽误在这里,班里群雄激愤, 忍不住要撸袖子干架,几个“刺头”更是频频看向顾谨城,以眼神示意他:大佬,您快拿个主意啊。
顾谨城皱着浓黑的两道剑眉, 甩了甩酸涩的胳膊, 接收到兄弟们传来的讯息,也有点意动··按照顾谨城的意思,自己耐着- xing -子学了这么久, 已经很给面子了, 反而是这老头儿不懂见好就收, 太过得寸进尺。
再加上被众人饱含期待的目光一扫, 顾谨城难免热血上头,把笔一撂:“今儿这事就包我身上……”·恰在此时,白檀慢悠悠地转头,似笑非笑地瞥了顾谨城一眼,如水的目光中蕴含淡淡的嘲讽,又带着点洞悉世事的空灵。
顾谨城被那双形状妩媚的桃花眼撩得心猿意马,回过神来就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心火也灭了不少,大脑无比清醒冷静··好哥们莫浩宇催促道:“城哥,快点,咱们约好了跟隔壁高中比赛呢,再晚就迟到了”·顾谨城沉着脸:“滚|蛋,老子不去了。”
莫浩宇被顾谨城的变脸速度给吓到了,“怎么了,城哥”·顾谨城厚颜无耻:“老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耽误我考大学,否则削不死你”·这话惊得莫浩宇倒吸一口冷气:“你他|妈不是中|邪了吧”·顾谨城咬牙:“少废话,好哥们就要同吃苦,共患难,你也给我老实坐这儿,认真听课,要是下次考试还是倒数第一,老子就亲自教你做人。”
莫浩宇欲哭无泪:“别啊,城哥,咱们有事好商量……”·白檀目睹两人反目成仇,互相伤害的有趣一幕,笑得直打跌,末了伏在桌上,冲着顾谨城挑起大拇指,无声地夸赞道:“你好棒棒哦。”
“神经病·”顾谨城小声嘀咕一句,低下头时,却忍不住悄悄勾起嘴角··因为前几次考试白檀没有藏拙,大显身手了一番,以次次将近满分的成绩稳坐年纪第一宝座,且在期中考试中,凭借六市联考状元的身份,一战封神,自此名声大噪,斩获迷弟迷妹无数。
白檀也顺理成章地晋升为整所青木高中的镇校之宝,以马秀莲为首的一众老师们,恨不得将白檀直接供起来,他的座位也被更换到第三排“黄金区域”··校领导本意是将白檀调到另一个师资配备更为拔尖的精英班里,但是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三年A班的同学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都觉得白檀此举仗义,再加上人家虽然成绩优秀,但从来不恃才傲物,反而经常义务帮大家讲题,有好的学习资料也不藏私,所以对白檀评价颇高,纷纷戏称他为“男神”。
“这老头儿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同桌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檀,挤眉弄眼地说道:“歪,吉祥物,快点想想办法,不然老头儿非讲到明年去不可。”
白檀看了一眼挂表,淡定抄笔记:“放心吧,老头儿愿意,周师母也不会答应·”·老头儿早年做学问时太拼命,天天废寝忘食,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周师母为了照顾好他,专研出一手好厨艺,还难得硬起脾气定下一条铁律,每天定点回家吃饭,雷打不动。
话音刚落,一道甜美柔婉的歌声幽幽响起··“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同学们切了一声,瞬间开启吐槽模式:“老头儿品味真是太差劲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就是,简直low爆了”·“嗯嗯,一点都不fashion·”·却见刚才还一脸严肃的数学老师笑弯了眼睛,掏出老年机,低声道:“喂,小芳……嗯,我知道,马上就好,你先吃……好好好,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
数学老师挂完电话,唰唰唰几笔把计算结果写出来,又安排班长分发试卷,草草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夹着三角板急匆匆地离开了··这老头儿是真有两把刷子,上课从来不带教材,据说是所有内容都已经烂熟于心。
数学老师一走,同学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白檀和顾谨城乘车回顾宅时,远远就看到几辆豪车停在草坪上,旁边站着一群衣着光鲜,打扮靓丽的青年男女,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
白檀好奇:“这些人是”·司机解释道:“顾家分支的几位少爷小姐,逢年过节都会到主宅来聚一聚·”·白檀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过节”·司机失笑:“小白先生你忘啦,明天是冬至啊。”
“哎,我还真给忘了·”因为高三课程紧任务重,冬至不会额外放假,所以学校里的老师没有特殊强调,而班里的同学又普遍比较喜欢过西方节日,所以白檀才毫无所觉,他抱紧书包,笑眯眯地说道:“冬至啊,难怪这么热闹。”
最重要的是,可以吃上皮薄馅大的美味饺子··谁知闭目假寐的顾谨城却撩起眼皮,看着不远处冷哼一声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明显是不痛快了。
司机立刻意识到自己踩了顾谨城的雷区,闭嘴不敢说话,车里氛围很是沉闷··白檀瞅着顾谨城闷闷不乐的模样,拄着下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顾谨城这个死傲娇根本搞不懂自己的心思啊,所以说还是顾深技高一筹,坏笑O(∩_∩)O·第110章 成为白月光(十二)·顾氏集团会议室。
严肃烦闷的高层会议终于进入尾声, 一向精益求精,被各部门经理深深忌惮的总裁顾深看了眼手表,少见地露出点不耐,对因意见不合而争执不下的两位主管道:“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两位主管原本一副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的模样, 这会儿也吓得噤若寒蝉··顾深起身, 挺拔修长的身影被光可鉴人的地板映衬着,压迫感十足,“如果你们的方案里全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语言,陈腐毫无新意的观点,倒不如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两位主管垂下头颅, 面有愧色··“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另外拿出一套新方案,如果还是毫无长进,我真该考虑考虑给这个项目换一批负责人了。”
顾深说完, 示意众人散会, 又跟段特助交代了几句,拿起西装外套往专用电梯走去··助理小汪一边整理会议记录,一边语气惊讶地感叹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Boss竟然五点就下班, 这还是我们那个工作起来经常不眠不休, 运行精密堪比机器人的大佬吗”·顾深虽然- xing -格冷淡寡情, 但是闲暇时间对身边下属却非常宽容, 从不做背后给人“穿小鞋”,秋后算- yin -账的事,各项福利更是丰厚到让人眼红,所以助理小汪说话也没太多顾忌。
段特助仍是一派沉着冷静,闻言不为所动:“别忘了,今天冬至,大小也是个传统节日·”·小汪双眼闪烁兴奋的八卦之光,撇了撇嘴:“段哥,你别糊弄我,其他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Boss什么时候在意过节日了,别说这些,就是春节不也经常四处飞,出国谈生意吗”他把手提电脑关机,收进包里,径自下了断言:“综上所述,boss最近肯定有什么特别情况。”
“可能吧·”段特助狐狸似的细长双眼泛出狡猾幽光··青木高中五点半放学,顾深驱车过来时,刚好看到一群群少男少女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年轻的脸庞在夕阳余晖下,格外明媚动人,朝气蓬勃。
然而,有人即便置身于这些容貌不俗的莘莘学子当中,也如空谷明月,无形中散发皎皎光辉,自有一股清华高贵··远远地,隔着人群,顾深一眼就看到那个昳丽秀美的少年,之后就再也移不开目光,那一粒朱砂痣不管什么时候看去,都如一抹火焰,烫得他心尖生疼。
顾深恍惚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白檀,否则心底为何总会涌出失而复得的庆幸·三年A班的同学多多少少都听说过白檀的身世,担心他一个过节冷清,纷纷出言邀请,白檀笑眯眯地拒绝了。
昨天去顾宅时,好心的厨子大叔已经提前给他包好了饺子,个个肚大腰圆,足足有五六种口味,整整齐齐地码在食盒内,隔层里还贴心地放了碎冰块保鲜,白檀早上起来已经吃了十几个,剩下的刚好够晚饭。
顾谨城把双肩书包斜斜挂在肩上,脚尖不耐烦地把一团废纸远远踢开,人却一直等到白檀跟好心的同学说完话,继续朝前走,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语气有些冲地问道:“真不和我一起回家吃饺子了”·白檀摇头:“你们家有亲戚要来,不方便。”
想到那些在顾深面前直不起腰板,整天卑躬屈膝,假惺惺的所谓亲戚,顾深心情顿时更差了,“别理他们,实在不行,都赶走算了·”·白檀瞟他一眼,明显不以为意,似乎笃定了顾谨城没办法当家做主一样。
顾谨城脸上作烧,心中憋火,越发觉得靠着顾深养活自己,分外耻辱··两人正要在校门口分手作别,白檀敏锐地察觉到有人紧盯着自己,视线炽热如火,隐隐有猛兽捕食之意,顺着视线望过去,白檀看到了静坐车里的顾深,以及昏暗光线下,对方轮廓冷硬,气质卓绝的一张脸。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先生来接谨城同学吗”既然遇到了长辈,总不能掉头就走,出于礼貌,白檀忽略心头怪异的感觉,上去俯身笑着打了声招呼。
顾深深深看了白檀一眼,语气平淡却强势:“上车,带你们回家吃饭·”·白檀被这家常话吓得一怔,还要推辞,已经被反应过来的顾谨城拽上了车··暖黄色灯光下,顾深神色自然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健康光洁的小麦色胳臂,又自顾自拿出两件围裙,“听赵伯说你偏爱素馅饺子,就多准备了几种馅料,有芹菜香菇,韭菜鸡蛋,萝卜粉条,蒜黄木耳……”·白檀见过顾深许多种模样,有杂志封面上的矜贵高傲,有工作时的认真严谨,还有闲居在家时的沉稳淡然,这些已经刷新了他原本单一浅薄的认知,认识到外人对顾深的评价有多么狭隘。
但饶是如此,白檀也从未见过顾深洗手作羹汤的模样,不,应该说,连想都没有想过··“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顾深催促了一声··“啊,好的。”
白檀心不在焉地走过去,眼睁睁看着顾深修长十指灵活翻动,眨眼间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就成形了,“顾总还会包饺子”·顾深轻轻一笑:“以前国外留学的时候,吃够了油腻腻的西餐,有时候特别想吃中餐,又嫌弃唐人街里售卖的菜品不够家常,就自己收集了一些攻略,边学边做,刚开始确实难以下咽,后来渐渐摸清了门路。
说起来好笑,就因为这个,我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白檀听得好玩,兴致勃勃地感叹道:“原来顾总还是居家好男人·”·顾深勾起嘴角,明显对这句话很受用,顺势提起一件趣事:“有一年冬天,周末晚上,我写论文到深夜,一时兴起,多做了几道菜,没过多久房门就被一个德国人敲响,我以为是自己闹出的动静惊扰了其他学生,你知道,这些外国人维权意识特别强,没想到对方竟然说自己是活生生被馋醒的,闻着味儿就找过来了,因为我们两人平常关系一般,那个德国人还十分不好意识地解释会付给我钱,最可怕的是,接下来半小时内,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挤得满满当当,最终成功惊动了整座留学生公寓,有些人宁愿蹲在墙角,站在走廊也要分上几口饭菜……”·“哈哈哈。”
白檀笑得乐不可支,“顾总这就不懂了吧,这就是我们大吃货天|国的魅力,谁叫你深夜放|毒来着”·顾深眨了眨眼睛,脸上蕴藏着几分青年人的自信风采,“感谢伟大的祖|国,让我接下来的留学生涯无往而不利,就连那些最难相处,以为人严肃、不通人情著称的老头子们都纷纷拜倒在美食之下。”
白檀赞同地点点头,也有些意动:“吃货们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这么说我也该向顾总好好请教一下·”·他伸出白嫩纤细、莹润如玉的手指,拿起一个薄厚适中的饺子皮,又笨拙地挖起一勺子馅,按照顾深的演示,有样学样地捏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唔,是这样吗”·顾深莞尔,“放松一点,别太用力,否则会把饺子皮捏破,到时候下了锅,说不定就要变成馄炖了。”
·然而白檀虽然被誉为“学霸”,技能点却都加在了别的地方,名副其实的手残党一枚,好不容易把饺子皮粘合在一起,自己竟然都不忍心直视,嘴角抽搐道:“好丑……”·顾深昧着良心劝慰他:“还不错。”
大兄弟,你是认真的吗·白檀小声笑话他:“直|男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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