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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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中)(2)
·顾深但笑不语:直|男,呵……·两人辛苦奋战许久,终于把饺子全部包好,顾深往锅里添好水加热,又趁着这点时间,快速切了些葱、香菜等,调了两份小料。
白檀一边收拾料理台,一边对顾深道:“听谨城说,每次逢年过节,家里经常要举办宴会,我还以为今天肯定会见到一副宾客如织、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呢,没想到竟然静悄悄的,对了,大家都去哪儿了”·顾深专注地往小瓷碟里加醋和香油,闻言道:“天天听他们阿谀奉承,怪腻歪的,至于佣人,难得过节,给他们放假休息一天。”
饺子很快就出了锅,顾深盛出来两碗,白生生的饺子,映衬着粉底兰花的精致小碗,圆滚滚的可爱,空气中飘散着鲜香之气,引得人垂涎欲滴··白檀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自己碗里的饺子形状饱满,个个如元宝般大小,倒是顾深碗里全都是“滥竽充数”之辈,有些还不争气地提前露了馅,白檀忍不住老脸一红,讷讷道:“顾总,我们俩换一下吧”·顾深夹起一片饺子皮,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不用,快吃吧。”
白檀无奈,只好忍受着莫名的羞耻感,埋头吃饺子··长长的西式餐桌旁,只有两人灯下对坐,偶尔有人声音清脆地询问些什么,另一人便极富耐心地细细解答,一种难以言状的默契蔓延开来,仿佛这样的事情并非是第一次发生,当然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肚子再次发出“咕噜噜”的抗议,顾谨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没精打采地问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啊”·段特助直挺挺地站在- yin -影里,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道,还请少爷安静等BOSS通知。”
“等,等,等等你妹啊”顾谨城愤怒如狂狮,“老|子都快饿死了·”·段特助不为所动。
顾谨城站起身来,“老|子自己下去泡方便面·”·段特助身影一侧,恰恰挡住顾谨城去路:“少爷试卷写完了吗”·顾谨城骂骂咧咧:“顾深神经病啊这么多套试卷谁写得完”毫不在意地伸手去推对方。
段特助轻轻松松格开顾谨城动作,单手箍住顾谨城手臂,反扣至后腰处,紧接着把人抵在书桌上,“继续·”·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谨城半边脸被摁在杂乱无章的试卷和参考书上,原本俊朗英气的五官滑稽而扭曲,他瞥了一眼闹钟,发现已经十点半,而别墅外还未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这也就意味着白檀到现在还待在楼下。
属于自己的宝物遭人觊觎,油然而生的危机感远远压过了此时此刻的屈辱,顾谨城咬牙切齿道:“顾深”·段特助接到指令下楼时,客厅里已经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一盏白玉兰造型的夜灯亮着,晕染出黯淡光晕,顾深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身子不复以往的笔直挺立,略微往后仰靠,单手抚着外凸的肚子,另一只手揉捏着眉心。
这是,吃撑了·段特助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想到··他去厨房转了一圈,发现锅里果然一个饺子都没剩,心道何必呢··再次来到客厅时,闭目养神的顾深忽然微微笑了,他轻声问道:“段厌,你说一个自小孤苦伶仃,无父无母的孩子,最缺什么呢”·段特助不假思索道:“当然最缺爱。”
就像是他一样,自小惹人厌弃,遇到顾深这个唯一拿他当人的兄弟,就不管不顾地扑进去,如同溺水之人紧紧攥住最后一截浮木··“啊·”顾深坐直身子,郑重其事地道了声抱歉,食物阻碍了他的思维,让顾深言行稍稍迟缓了一些,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话会误伤段厌,他只手搭在额头上,自我解嘲道:“我大概是——太得意忘形了。”
※※※※※※※※※※※※※※※※※※※※·白檀:顾深深深是什么鬼爱称吗·顾深:直男,呵呵,不存在的……·兮和:深夜产粮,然后出去觅食,我从88斤,胖到90斤,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QAQ·第111章 成为白月光(十三)·“啪”的一声脆响, 白炽灯亮起,惨白色光圈落在狭小的出租屋内,映照着寥寥几件寒酸简陋、明显颇有年头的家具。
在窗台边目送着熟悉的黑色汽车扬长而去,白檀放下书包,把自己大字形扔在床上, 望着石灰斑驳的天花板,失声地呢喃道:“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啊……”·“不过。”
他打了一个滚, 满足地喟叹道,吃饱喝足后难免涌出一些困意,白檀强撑着睡眼惺忪地起床,摸索着去卫生间洗漱,“金窝银窝, 不如我自己的狗窝……咦,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温热的水洗去一身疲惫,白檀裹好浴袍, 顶着一张粉扑扑的脸, 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缩进柔软的被窝里。
手机叮咚一响,点开来看, 是顾深发过来的消息, 虽然只有短短“晚安”两个字, 却让白檀感受到久违的被人关怀的温暖··白檀点开语音, 凑到嘴边,带着笑意说道:“谢谢顾总的款待,饺子很好吃,我……嗝”一时手快,消息立刻发送了过去。
“啊”白檀微怔,继而扑倒在枕头上,满脸羞耻地捶床:“我特么……嗝,到底,嗝,到底说了什么啊……”手忙脚乱地去点撤回键。
彼时顾深正跟段特助聊天,收到消息后自然第一时间点开听取,少年人干净空灵的嗓音飘散在空中,因为睡意,不免多了几分软糯轻柔,尤其是最后脆生生的一声“嗝”,听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顾深浅浅一笑,指尖轻点想要再循环播放几遍,可惜对方已经撤回了消息,也换成了中规中矩的“晚安”两字··“看来你给我推荐的那些书籍还不错。”
顾深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赞许地对段特助说道:“可以再多买一批·”·有鉴于顾深少年聪慧,心智早熟,与年轻人的生活脱节太久,以往与白檀相处过程中,不时出现冷场、尬聊等情况,生硬得万能助理段厌都没眼看,为了解救自己总裁于水火,段特助特地打包了一些少年人感兴趣的热门杂志、流行风尚、恋爱指南等书籍,满满两大箱子,让保镖抱着送到顾深书房里。
顾深用了一个星期才看完,以他的阅读速度,着实仔细··段特助曾经略略瞥过几眼,发现重点地方竟然有批注,里面五花八门的追人方案,几乎全都进行了风险评估、可行- xing -预测,可以说是非常走心了。
段特助看出顾深心情不错,也乐得凑个趣,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以,请先加工资·”·这边白檀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文字信息··“肚子胀需要我帮你揉揉吗”·这还是那个霸气侧漏的顾总吗真没想到对方看着硬邦邦的,实际上竟然如此面冷心热,白檀摸了摸脸颊,“奇怪,脸怎么这么烫……”·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一位温厚可靠的长者,能够不时给予一些生活上的关怀、学业上的指导,实在是一件幸事,尤其是对白檀这种,无论前世今生,父亲角色都严重缺失的人来说,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更是让白檀对此深信不疑··冬至过后,天气越来越冷,空气- yin -冷而潮- shi -·白檀在这个世界是个一穷二白的孤儿,当初租房子的时候贪图便宜,没要空调房,想着用电热风扇凑合凑合也就行了。
谁知道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夜里突然下了一场雪,温度骤降,薄薄几面墙壁根本不能隔绝外界的霜雪,两扇玻璃窗更是被凛冽寒风拍打得摇摇欲坠··白檀前一晚熬夜看书,凌晨一点多才睡,实在是困狠了,凭着本能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哆哆嗦嗦地缩进里面,只露出乌黑柔软的头发,精致姣好的眉眼。
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彻骨的寒意,被窝里凉浸浸的,怎么都暖不热,白檀越睡越觉得冷,偏偏头脑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靠近··雪下得越发紧了。
“咳咳……”白檀忍不住轻咳一声,一开口,才察觉嗓子肿痛,体温也有迅速攀升之势,他想要起床找几粒药吃,浑身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支起半边身子,就不慎被床单牵绊了一下,手一滑,又摔倒在枕头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心道:自己该不会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吧·脑海中有一个光着屁|股的黑翅膀小人嗷嗷叫着,愤愤指责默默蹲在角落里的白翅膀小人,“让你吝啬抠门,不舍得花钱,现在受罪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白翅膀小人抱膝而坐,娇弱地嘤嘤嘤,“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单知道北风的天气冷,不知道会冷到这种程度啊……”·白檀越想越后悔,恨不得以头抢地,正在这时,门外老旧的楼梯发出一连串吱呀、吱呀的惨叫,材质良好的皮鞋踏在铁制台阶上,轻健却有力。
脚步声快速响了过来,且临靠近时,有些杂乱无章,风中夹杂着隐隐的交谈声,似乎有人急切地劝说着什么··顾深刚从外地归来,一路风尘仆仆,刚回到顾宅,还没来得及洗漱睡下,就听到外边落雪簌簌、狂风呼啸,当下心中一紧,随意披了件风衣,不顾赵伯等人的反对,急匆匆地出了门。
叩门声轻易被风雪淹没,顾深皱着眉头唤道:“白檀白檀”·无人应答··顾深脸色又沉了一分,神态中竟有着少见的慌乱,确认了白檀不在门后,直接不顾形象地踹门,一脚下去,半栋楼都跟着晃了晃,楼道里零星传来几句叫骂,可见是卯足了劲。
段特助连忙拦住了他,保镖上前接替了顾深,又连着踹了好几脚··隔壁妇人被烦得不轻,穿着皱巴巴的艳丽睡衣,套上大红棉袄,顶着昨夜的残妆,直接开门骂道:“你们做啥子,大半夜号丧呢”·话音未落,被几个虎背熊腰、肌肉遒劲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一瞪眼,吓得险些白了脸,嗷了一嗓子就躲回去,一连几天没敢出门。
顾深收回目光,表情不悦:“他身边不该存在这种人·”·生意场上三教九流、鱼龙混杂,顾深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到妇人那浓艳俗气的妆容、烟视媚行的举止,心中就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明白归明白,他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容忍,不说别的,单单是妇人酥|胸半露、欲拒还迎的姿态,就让顾深觉得碍眼极了··白檀年后才满十八岁,不该被这样的人或事脏了眼。
段特助擎着一柄藏蓝色绸面雨伞,垂首认错:“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位中学老师,这人应该是刚搬过来的……是我疏忽了……”·保镖低声回禀:“先生,门开了。”
顾深大踏步走过去··少年无声无息地伏在枕上,双目紧闭,脸颊一片绯红,玉白细腻的鼻尖沁出几粒汗珠,大概是因为身上不好受,难耐地启唇,牙齿轻咬圆润唇珠,把原本淡粉色唇瓣,浸成嫣红色,更添三分旖旎,放眼望去,直如仙人酒醉,玉山倾倒。
饶是满心忧虑焦急的顾深,也不由一怔,触目皆是惊艳··外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白檀也不是一无所知,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恰好看到有人穿着单薄的三件套西装,外罩青灰色大衣,修长身影笔直如苍松翠拍。
夜幕映衬下,那人顶风冒雪,不辞辛苦,终究还是来了··白檀微一恍惚,不知怎么就想到今天课堂上,语文老师带着大家一起鉴赏的一首古诗词,其中有两句极为动人,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顾深不知白檀所想,他见情形不对,快速回神,探手去试白檀额头温度,果然滚烫,不禁暗暗自责··手指上的凉意惊得白檀一阵瑟缩,他眨了眨潋滟生波的桃花眼,长而卷翘的羽睫与花瓣似的柔软话语,一起轻轻滑过顾深心湖。
“顾总……”·白檀留意到顾深紧蹙修长双眉,深邃双眸似有火焰熊熊燃烧,只不知是何事惹怒了这位身份贵重、已经站在权|力巅峰,未来更是不可限量的天之骄子,竟让他不复以往的冷淡镇定。
顾深用被子将白檀严严密密地包裹起来,双手抱入怀中,抿着唇角应道:“我在,别怕,马上就好·”·一行人,脚步匆匆地离去··路上,段特助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打了几个电话。
回到顾宅时,除了白檀,其他人包括顾深在内,都是一身风雪满脸倦容,赵伯正领着几个佣人,忙里忙外地收拾房间、烧热水、煮姜茶,时间刚刚好··家庭医生也早就被叫了过来,等候在一旁,见到白檀二话不说就拿出温度计、听诊器,一番忙碌之后,对始终寸步不离的顾深道:“先生放心,病人有些体虚,平常可能没休息好,今天又着了凉,所以才会发高烧,看着凶险,但是发现及时,吃过药好好睡一觉,发发汗,等温度降下去也就没事了。”
顾深悄然松了口气,“辛苦了·”转身又吩咐赵伯明天多做几道药膳··白檀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幽幽醒过来··彼时顾深正握着钢笔,在不远处靠窗的书桌边批阅,白檀这边稍微有点动作,他就立刻望了过来,走至床边帮白檀掖好被角,温和一笑,态度随意地问道:“饿了吗想吃什么”·白檀摇了摇头,他这会儿嘴里一股子苦味,实在没什么胃口,想起昨夜那些凌乱记忆,心尖莫名生出些熨帖,白檀凝视顾深,语气真诚地说道:“顾总,昨天真是谢谢您了,不然我就要烧成傻子了。”
“胡说·”顾深听不得这些话,不赞同地对他道:“童言无忌,小孩子不准乱说话·”却没有多少斥责之意,反而透露着似有若无的亲昵。
白檀呵呵傻笑,“总之还是谢谢顾总了,让你深更半夜跑来跑去的,肯定很辛苦,我以后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当牛做马顾深颇有几分自嘲地想,他哪里舍得·两人聊了一会,顾深见白檀虽然面色苍白,精神头却足,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淡淡笑道:“既然想要谢我,以后就别再叫我顾总了,太生分。”
白檀扭扭捏捏:“那多不好意思·”·顾深安抚:“当然不会·”·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那好吧·”白檀从善如流,他深吸一口气,甜兮兮地笑道:“顾叔叔。”
顾深神色古怪:“顾叔叔”他原本想让对方直呼其名,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叔叔”,难道在少年心中,他真的已经很老了·第112章 成为白月光(十四)·瓷白的勺子在粥碗里搅来搅去, 却迟迟没有入口的打算,顾谨城看向对面边吃边聊,其乐融融的顾深和白檀,莫名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外人,心里一阵不爽。
有道是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白檀在顾宅住了一阵子, 虽然高烧很快就降了下去, 身体却一直懒怠无力,医生说是底子太虚,引起了并发症,再加上白檀之前几年生活辛苦,营养跟不上, 他又不爱锻炼,所以恢复起来比较慢。
说到底身边没有一个能够主事的长辈,实在不行··顾深为此特意同白檀促膝长谈了一次,让他不要有思想负担, 安心住下来养病, 至于一应花销,可以等他长大之后再还,不然, 寒暑假去顾氏公司做兼职也好。
白檀不是迂腐死脑筋的人, 反正这笔债数目有限, 将来总有还清的一天, 想通后就彻底放飞自我,在顾家过起了资产阶级的腐败生活··早餐桌上,顾深照例关怀少年的身体几句,又殷切地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想到马上就要期终考试了,难得施舍给顾谨城一个眼神:“如果你这次考试能进年级前一百名的话,假期可以来总裁办实习。”
顾谨城略显惊喜:“真的”话一出口,意识到顾深向来说一不二,定下的决策目前为止无人能更改,忙斩钉截铁地说道:“放心好了,这点事还难不倒我”·正捧着碗喝粥的白檀也是心中一动,顾深这是有意培养顾谨城了凭顾谨城的资质,在加上商场巨擘顾深指点,成长为世界支柱也是指日可待了。
之后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因着白檀借住在顾宅,对顾谨城的辅导倒是更为便利,各种各样的辅导书、习题集、模拟试卷不要钱似的往家里搬,顾谨城很快就被迫沉溺在知识的海洋里,不知今夕何夕了。
众所周知高三学生的假期短小到人神共愤,青木高中虽然是贵族学校,在这一点上也并未特立独行,临近年关的时候,期终考试才姗姗来迟··顾谨城走在稍显冷清的校园里,不满地说道:“高一高二的那群兔崽子们都放假好几天了……”·身边无人应声。
回头一看,白檀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其他同年级的学生背着书包,稀稀拉拉地往教学楼走,有相识的同学看到顾谨城,笑着打了招呼:“顾少,愣在这儿干嘛,赶快进去呀,再晚可要耽误考试了,你该不会是忘记考场了吧”说完还哈哈笑了起来。
毕竟这事儿搁顾谨城身上,还真不算稀罕··刚下过一场雪,天气还有些- yin -森森的,站了一会儿就冻得手脚冰凉,顾谨城瞭那同学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犊子,我等白檀呢。”
那同学左右梭巡一圈,见白檀真不在,就贼兮兮地笑了起来:“我说你们俩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他竟然舍得抛下你”·日常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顾谨城听了这话竟然没反驳,心头还有些甜滋滋的,面上却还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矜持地说道:“他是有些黏人。”
眉眼间甚至还带出淡淡的苦恼之色··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哎呦喂,顾大少,你怕不是被戏精俯身了吧那同学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是谁整天跟在白檀屁|股后,撕都撕不下来,现在却成了白檀倒贴了·不过,男人嘛,谁还没吹过牛啊,而且事关尊严,他理解。
那同学托腮笑了:“怪不得最近你们俩总是同进同出,已经同居了”·“同居”顾谨城觉得对方说话的语气透着怪异。
那同学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浑不在意道:“现在社会开放了,这都不叫事儿,哥几个心里有数,不会给你乱传的,放心·”·远远地瞥见白檀拿着什么东西过来,那同学识相地走人,临了还挤眉弄眼地说道:“咱们国家近年来一直在讨论同- xing -婚姻合法问题,说不定等你们大学毕业,刚好赶上呢,加油吧,兄弟”·同- xing -婚姻合法·顾谨城糊了一脑袋问号,把这个同学的话前后串联,越想越震惊,简直细思恐极,自己跟白檀关系这么亲密,还总喜欢往他面前凑,喜欢跟他说话玩笑,甚至梦里时不时浮现的都是他,自己该不是已经弯……·“想什么呢”白檀不知道跑哪里买了两杯红豆奶茶,将其中一杯塞到顾谨城手里,笑眯眯地问道:“害怕考不好啊”·温热的触感让顾谨城冷不丁一哆嗦,他回过神来哼了一声,道:“我这么聪明,会怕一场考试就算冲着顾深开出的条件,我也要让他刮目相关。”
“不错不错,都会用成语了·”白檀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情,“不过,你怎么能直呼小叔的名字呢,太没用礼貌了·”·小叔这家伙平常不都是喊顾叔叔的吗干嘛跟他一样喊小叔,都说出嫁从夫,该不会他也……·天知道白檀只是经常听顾谨城这么叫,喊顺嘴了而已。
走在前面的白檀本想回头催促明显心不在焉的顾谨城,偶然瞧见他红彤彤的耳朵,顿时乐了:“让你臭美,秋衣秋裤都不穿,帽子手套又嫌累赘,冻着了吧”·顾谨城抿了抿嘴角:“跟这没关系……”·奶茶已经见底,白檀正低头认认真真嘬红小豆,闻言也没在意,倒是顾谨城自持身份,偶像包袱颇重,见状瞪着眼睛凶他:“干什么呢,我不要面子的啊”·白檀莫名:“我怎么就碍着你的面子了”·顾谨城语塞,他心里藏着事,不敢直视白檀那双潋滟明净的桃花眼,干脆沉着脸将才喝一半的奶茶扔进垃圾桶里。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对此,白檀仅仅用了一句话评价:“怕不是家里有座矿石·”要知道红豆奶茶的精华全在底部,这些光喝水、不嘬豆的人简直弱爆了。
转念一想,顾氏家大业大,产业众多,顾谨城说不定还真有矿,兴许还不止一座··期终考试完全按照标准化考试流程进行,无论是考场设置,还是试卷难度、时间安排,都足以与真正的高考相媲美,青木高中下这么多工夫,也是为了高三学生尽早适应,真可谓煞费苦心了。
第一场语文考完,两人相携回家吃饭,白檀本着稳定考生心态的原则,也没问顾谨城考得怎么样,有意说一些其他趣事,分散注意力,缓解压力,谁知道顾谨城却一副好像遇到难题的模样,蹙着眉头双手插兜,对他爱答不理的。
白檀考虑到对方可能是发挥失常,心情不好,也没跟他计较,顾谨城却忍不住几次三番偷看,被抓包后还死不承认··顾深中午要去视察工作,不回来吃饭,饭桌上就只剩两人对坐,饭用到一半,顾谨城忽然在桌子下面踢了踢白檀,“嗳,如果我这次考得不错,你打算给什么奖励”·白檀从饭碗里抬起头,立刻被顾谨城的无耻给震惊了,“天天上课不听话,下课就玩失踪,要不是小叔押着,你早就上天了,还想要奖励”·顾谨城微讪:“我这不是都改了嘛。”
白檀想了想,也不能总是挥棒子,必要的时候是得给颗甜枣,于是敷衍道:“回头给你买份礼物·”·“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啊”顾谨城垂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敢正眼瞧白檀一下,“如果我真能进年级前一百名,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白檀捧着碗,微微往后缩,警觉地问道:“什么条件”·顾谨城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绝对对你有益无害。”
白檀犹疑:“真的”·顾谨城笃定:“真的·”·于是,双方就这样亲切友好的达成了共识··彼时,顾深刚刚领着一众手下视察完工作,返回时路过一片花圃,虽是冬季,也有不少四季常青的绿植昂然挺|立,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梅林旁,建了一间几十米平方的玻璃花房,里面盛开着大片火红似锦的玫瑰,灼人得很。
顾深忍不住凝神细看了几眼··段厌哑然失笑,这家花圃的主人他认识,确实是位爱花惜花之人,也是个实打实的养花好手,但是往常顾总从这里来来回回那么多次,也没见有任何表示,现在这般对着玫瑰发呆,当然是另有缘故。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段厌自诩知情识趣,通晓人情世故,见状哪有不为老板分忧解难的道理,他微微一笑道:“这家的玫瑰花开得不错,我下去买一些吧·”·虽然没在玻璃花房外看到出售的标志,但是以段厌的手腕,再加上顾深的名望,想来也不是难事。
顾深默然收回目光,淡声道:“不用了·”·自己这是猜错了段厌一向对自己的观察力、判断力颇有信心,何况顾深也无意瞒他,许多事已经昭然若揭,怎么到这紧要关头,反倒裹足不前了·面对段厌略感意外的视线,顾深并不做解释,只是拿起平板,翻阅起了电子日历。
电子日历的每一个数字下方,都有对应的农历日期,顾深指尖轻点了点农历三月三那天,心道到时候天气回暖,培植花草也方便,让人精心莳弄几株白牡丹送给少年,也不知他喜不喜欢·※※※※※※※※※※※※※※※※※※※※·夭寿了哟,侄子竟然趁着叔叔不在家,公然撬墙角……·这究竟是人- xing -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工作和生活都太繁忙太琐碎了,更新总是不及时,给大家道一声抱歉,再次建议大家等一个世界更新完再看,这篇文更了这么久,养出感情来了,实在不想匆匆忙忙收尾,委屈宝宝们了·第113章 成为白月光(十五)·为期两天的期末考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白檀实力摆在那儿,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跌出年纪前十,所以压根没在怕的。
顾谨城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也可能是被顾深许诺的优厚条件所诱|惑, 竟然一副卯足了劲的派头,考试间隙也不忘争分夺秒地进行复习, 在白檀面前倒是少了许多话··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 整个高三都沸腾了,不少学生前脚走出教室,后脚就开始上蹿下跳,还有人为了发泄情绪,或是考得不好有心赌气, 当场就撕准考证、扔辅导资料,闹哄哄得引来不少追随者,天空顿时落下一场白花花的纸片雨,比前些天的雪景也不遑多让了。
考场里暖气充足, 春意融融, 甫一走出来寒风就兜头盖脸地吹了过来,白檀打个了喷嚏,往羽绒服里缩了缩··这羽绒服款式简洁大方, 剪裁精致考究, 穿起来轻薄又保暖, 非但不会让人显得臃肿, 还把少年人的青春活力、蓬勃朝气都彰显了出来,尤其墨黑色的料子,衬得白檀羊脂玉般的肌肤越发润泽细腻,虽然送到白檀手上时,吊牌和内层软质标签都已经细心剪去,但随手一摸也知价值不菲。
·这些都是顾深的手笔··四周都是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有人兴奋,有人失落,也有人一笑置之,浑不在意··“嗳,那不是白檀吗”·“对对,走,问问他去”·眼看着一群学霸级的人物围过来,想找自己对答案,白檀吓得落荒而逃,猫着腰隐在人群后往外逃。
正鬼鬼祟祟开溜呢,顾谨城隔着纷乱的人群,一眼瞅见了他,大步迈过来,嘴里还不忘数落:“你平常不是最喜欢跟这群人谈天说地吗现在又怂成这个样子。”
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差说是“谈情说爱”了··白檀摆摆手:“那不一样,今儿天气这么冷,在风口上站一会非冻成傻子不可,而且小叔说不定已经到家了,总不能让长辈等着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谨城虎着脸,瞪退了一群想要继续纠缠白檀,且视白檀为偶像的迷弟迷妹,拽着人就走,触及白檀冷冰冰的手,心道这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将少年纤白柔嫩的手掖进自己口袋里,用略显粗粝的手指缓缓抚摸几下,感觉心脏砰砰砰得一阵狂跳,越发唇焦口燥··“顾谨城……”白檀似有所觉,脚步踟蹰。
顾谨城呼吸一滞,故作自然地问道:“怎么了”·少年默然垂首,几缕乌木般的头发软软覆于额前,随着微微颤抖的双肩而上下起伏,两粒米粒似的洁白牙齿轻咬唇瓣,模样滑稽又可爱。
顾谨城莫名,伸出另一只手去戳他,谁知少年蓦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哈哈哈哈,好像红豆在舔我……哎呦,不行了,哈哈……”·家里佣人李婶养了一只宠物狗,后来下了几只崽,其中一只浑身雪白,额心一抹红,不但长相漂亮讨喜,- xing -子也最聪明乖巧,偏偏还是只名副其实的“颜狗”,偶然见了白檀一面就再也走不动道了,各种撒娇卖萌,勾得白檀抱住就不撒手。
李婶有心将小狗崽送给白檀,但是考虑到自己如今都是借住在顾宅,顾深又有洁癖,白檀只好忍痛拒绝,央求李婶经常带它来玩··后来,有一次顾深下午提前回家拿文件,路过花园时刚好看到容色昳丽的少年抱着小狗崽玩耍,点缀在额心间的一粒朱砂痣殷红似血,与小狗崽额心的一抹红色相映成趣。
顾深驻足良久,险些延误之后的会议··再然后,小狗崽就大摇大摆地入住了顾宅,顾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红豆”··顾深是下午五点左右到的家,他刚去外地视察完工作,又在路上处理了几份文件,实在累得不轻,洗完澡换了身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单手捏着遥控器,漫无目标地切换着频道,最终停留在一档搞笑综艺节目上,耐着- xing -子勉强看了约有三分钟,便兴趣缺缺地移开了目光,轻声道:“不如之前几期有趣……”·管家劝他早些上去休息,顾深不置可否,只单手撑着额头,静静望向庄园入口方向。
夕阳余晖下,一辆黑色汽车平稳驶入视线,两抹高挑修长的影子缓缓靠近主宅··顾深露出一抹浅笑··见到顾深,顾谨城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反倒是白檀忍不住面露喜色:“小叔,你回来了”顾深每次出差都会顺带买些地方特产,大多是些糕点、零食、玩具摆件之类,妙趣横生,费不了多少钱。
白檀知道这是他作为长辈的一份心意,很是感激,收礼物时也没多做推辞,不然就太显生分了··“快过来坐·”顾深颔首而笑,“南市的鲜花饼不错,我多买了一些,已经让李婶拿去加热了,等会再配上一杯奶茶,尝个新鲜吧。”
“甜腻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顾谨城书包一扔,歪躺在另一组沙发上扣手机··顾深见他没骨头似的,瘫成一团烂泥,心有不悦,面上虽然不大显,如水般浅淡的目光却冷了下来。
白檀有心缓和他们叔侄俩的关系,见状便凑到顾深身旁,转移话题道:“小叔,你这几天不在家不知道,谨城最近可用功了,就差没有头悬梁锥刺股了·”·一边说,一边留神注意顾谨城的反应,果然看到他手上动作慢了下来,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角色瞬间被杀。
白檀窃笑,顾谨城再怎么狂傲酷炫,面对顾深这位仅剩的骨肉至亲,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在白檀看来,顾深叔侄俩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一步,固然跟二人特殊的家庭背景,不凡的生活机遇有关,但缺乏沟通也占了很大一块因素。
顾深冷淡矜持,寡言少语,顾谨城年轻气盛,- xing -情浮躁,再加上叔侄俩毕竟流着同样的血,骨子里一样倨傲,指望他们主动放下身段跟对方促膝长谈,简直是痴人说梦。
顾深闻言未见多大触动,反而问白檀道:“你怎么知道他头悬梁锥刺股的是夜里守着他读书了还是跟他同吃同睡了”说着,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狭长深邃的双眼微微眯起,越发显得晦暗莫测,平添几分诡谲,肖似狐狸。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 yin -阳怪气的·“呵呵·”白檀下意识揉了揉发凉的脖子,“我随口乱说的·”·顾深眼神一闪,温润修长的手指落在少年颈部,动□□怜地摩挲着:“下次出门记得戴上围巾。”
李婶适时端来热好的鲜花饼,大家都对之前的话题掩口不提,这一笔糊涂账总算是揭了过去··段特助再来家里时,拿了几份资料给顾谨城,还嘱咐他,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询问。
顾谨城认为顾氏,以及这座大宅子原本该属于自己父母,无奈自己之前年纪小,只好容忍顾深鸠占鹊巢,现在既然已经成年,又卧薪尝胆多年,当然要早日接手这些产业,因此忙不迭地接过资料,英俊眉宇间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这头年轻的猛虎渐渐崭露头角,只可惜在真正的丛林之王面前,手腕尚显稚嫩,还未学会收敛锋芒,再不知死活地挑衅下去,恐怕会被掰断獠牙呢··段厌好心奉上忠告:“顾总对少爷期望颇深,您可千万不要辜负他。”
顾谨城冷笑,意有所指道:“我会好好报答他的·”·段厌暗叹一声,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话不投机,干脆转身回公司,离开时看到白檀脱掉外衣,仅穿米白色毛衣,在花园里整理草坪,修剪花枝,脚边一只雪白的狗崽儿撒着欢,蹦来跳去。
·走到近前,段厌特意打了声招呼:“白同学·”·“啊,段特助来了·”白檀从花木前抬起头,玉白挺翘的鼻尖沁着几粒细细的汗珠。
段厌道:“白同学很喜欢花草”·白檀点头··段厌玩笑:“那不如穿上外套,再慢慢赏玩,免得冻病了……唔,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吧……”白檀若是病了,顾总少不了跟着着急上火,到时候很多工作自然要丢给总裁办的几位,他可不是要忙断腿嘛。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却不懂这些缘故,费解道:“这是什么意思”·段厌但笑不语,很快就离开了··青木高中的老师们工作效率很高,短短两天就批改完了所有期末试卷,成绩排名也随之定了下来。
办公楼里,不少老师看完成绩单,良久无言,不禁面面相觑,难以置信道:“顾谨城怎么会考这么好”·“难道是校长晚节不保,私下里泄题了”·“别瞎说,什么条件能让校长轻易妥协。”
一位平素默默无闻的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迟缓道:“我说,顾总这是又要给我们捐楼了吧”·现在科技发达了,青木高中的成绩单不再采用传统书信邮寄方式递送,而是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到每一个学生及家长手机中,以便于他们及时查看。
“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我就知道……”原本在电脑前打游戏的顾谨城捧起手机,刚翻看了一眼就立刻手舞足蹈,“这下看谁还敢看不起我……”·顾谨城噔噔噔就往三楼书房跑,拖鞋甩掉了都没在意,砰得一声推开门,扑过去抱着白檀,差点把手机屏幕糊他脸上,“看看,我就说我可以,年级第九十七名,厉害吧”·白檀窝在阳台上的藤椅里看书,正到有趣之处,就硬生生被顾谨城从书中世界拽了出来,他把手机往外推了推,略扫一眼:“哦,年级第七十九名啊……”·顾谨城瞪他:“是第九十七名”·那你还乐成这样白檀腹诽,嘴上却哄他:“你很棒棒哦……”·顾谨城神色扭捏:“那你答应我的条件可以兑现了吧”·白檀沉吟:“只要不太过分。”
顾谨城弯腰,逼视着身形单薄的少年,“我,顾谨城,从今天开始要做你男朋友·”·白檀惊诧,抖着手去推顾谨城:“你疯了吧,我们还是学生呢。”
顾谨城坏笑,单手钳住白檀的腰,一个用劲,双方紧密贴在一起,“我不管,说好要答应我的,不能食言而肥啊,老婆·”·白檀惊恐:“老婆”·两人推推搡搡玩闹着呢,顾深面无表情地推开门,步伐缓步地踱了过来,一下一下,分明落地无声,却似堪堪踩在人心尖尖上,带着骇人的压迫感,隐在- yin -影中的眼睛一片冷然,默然注视着少年。
处于下方的白檀不经意间对上顾深双眸,被那- yin -鸷目光吓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叔……”·※※※※※※※※※※※※※※※※※※※※·恭喜顾总喜提绿帽子一个·嘻嘻嘻……·我是魔鬼吗·第114章 成为白月光(十六)·顾深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眸底一片深寒。
落在身上的视线像是有温度一般,冻得白檀直哆嗦,想要开口辩解几句,牙齿一个劲儿打颤,险些连不成句:“小叔……你, 你别误会,我们就是, 就是闹着玩……”·顾谨城从藤椅上跳下来, 心不在焉地打了个招呼,还惦记着白檀红扑扑的小脸儿,羊脂白玉般细腻润滑的手指。
两人虽然没什么脖子以下的高能动作,但因着方才的打闹,白檀上身的衬衣和羊绒针织纱早已凌乱不堪, 精致玉白的锁|骨裸露出来,分外扎眼··顾深眸光一暗,直看得白檀表情讪讪,不自在地频频整理衣服, 如芒刺在背般,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良久无声··末了,顾深隐含警告地瞥了眼表情不耐的顾谨城,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他一走, 白檀立刻如释重负, 大口喘着气, 心有余悸道:“可吓死我了, 还以为小叔要吃人呢。”
顾谨城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实在不行,咱们俩一起出|柜呗·”·白檀严肃脸:“顾同学,我对你没兴趣,而且我们现在还是学生,自然要以学业为重。”
顾谨城咕哝一声:“古板·”·年关临近,顾深越来越忙,除了工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各式各样的交际应酬也实在让人分|身乏术,就连去顾氏总部观摩学习的顾谨城都跟着跑前跑后,忙得脚后跟直打后脑勺,白檀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们人影。
顾谨城虽然头脑聪明,但毕竟刚接触这些,难免手忙脚乱,顾氏偌大一个集团,业务繁多,涉及面又极广,旁的不说,五花八门的报表就让顾谨城一个头两个大,有些计算公式他连看都看不懂。
再加上顾氏有不少跨国生意,经常要召开各地区间的网络会议,期间大家有志一同地选择用英语交谈,因为顾氏今年效益再创新高,所有人都心情愉悦,频频发出爽朗笑声,偏偏只有旁听会议的顾谨城全程一脸懵逼。
在日复一日的懵逼中,顾谨城渐渐明白了,顾氏这个庞然大物之所以能屹立几十年,哪怕是面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同行业排挤打压,也能岿然不动,甚至将触角和根系延伸到更深更远的地方,与掌舵人的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不无干系。
哪怕是一向与顾深关系不睦的顾谨城,扪心自问,也不得不承认,目前为止,恐怕唯有顾深才能掌控这座商业帝国,将其完美驾驭,而不受其反噬,至于顾谨城自己,还差得远着呢。
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于顾深是否愿意将顾氏总裁的宝座拱手相让,而是顾谨城是否有能力接过这副重担··顾谨城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草率登上权利巅峰,他早晚会被生意场上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们活生生吞了。
至此,顾谨城才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幼稚可笑,所以不等其他人逼迫催促,顾谨城主动放下身段,一天到晚黏在总裁办,向段特助等人请教,夜里洗漱前也坚持做数学题、背英语单词,日子过得十分充实,精神状态也比以前熬夜打游戏、泡酒吧时好多了,身上少了些颓靡,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朝气。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段厌等人之前得了顾深的嘱咐,并没有因为顾谨城特殊的身份背景而高看他一眼,反倒有意刁难,所有脏活累活苦活都扔给他做,顾谨城竟然也忍下来了。
这天深夜,顾深照例喝得醉醺醺的,倚在后座软椅上闭目小憩,段厌不放心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心里暗自疑惑顾深这是究竟怎么了,他本不是好酒贪杯的人,以往宴席舞会上也都是点到即止,怎么最近一连七八天,夜夜喝到酩酊大醉,倒有些借酒浇愁的意思了。
段厌细细琢磨了一番,知道从顾深这里问不出什么,索- xing -也不去扰他清净,望着渐渐临近、在夜幕之中依然华丽壮阔的顾宅,忽然福至心灵··客厅里亮着灯,白檀窝在沙发上,一边懒洋洋地打哈欠,一边兴趣缺缺地看着平板电脑里的恐怖片。
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白檀精神一振,连忙跑过去帮忙扶着顾深,讶然道:“又喝多了”·段厌无奈地点点头,又关切地问他:“顾总不是吩咐了家里阿姨,安排你早些休息吗怎么还守在这儿”·白檀苦笑:“小叔和谨城整天不在家,剩我一客人,总觉得自己鸠占鹊巢,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那件事过去之后,白檀顾忌着顾深长辈的身份,猜测着对方可能埋怨他带坏了自家侄子,颇有些尴尬,一直想要找机会跟对方辞行,实在不行,他回福利院和大家一起过年也挺好。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白檀的错觉,总感觉顾深最近一直早出晚归,仿佛有意躲着他似的,前几天白檀虽然有心等他回来,但最终都熬不住睡着了,被好心的佣人阿姨送进卧室。
今天晚上,白檀是特意强撑着,等顾深回来当面解释清楚的··段厌和白檀一起搀扶顾深上了楼,临到房门口时,段厌眸光一闪,语气歉疚地说道:“都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这里交给小白同学你,辛苦辛苦。”
说完,不等白檀反应过来稍稍挽留,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嗳,等等,段特助……”白檀尔康手,欲哭无泪··顾深身材高大颀长,又经常运动健身,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喝醉之后昏沉沉地倒向白檀,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段厌刚一放手白檀就忍不住踉跄一步,连忙使出吃|奶的劲双手环抱顾深,脸都憋红了。
“这不欺负人嘛……”白檀小声逼|逼,“怪不得都说喝醉酒的人死沉死沉的呢,你说你也是,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有那功夫,在家吃碗饺子多好……”·他也是仗着顾深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才敢这么数落人。
鼻尖萦绕着浓郁酒香,夹杂着清爽的荷尔蒙气息,氤氲在空气中便有些醉人,白檀不敢多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顾深摔在床上,因为顾深右手搭在他肩头,连带着白檀也顺势倒了过去,好巧不巧地砸在顾深怀里。
顾深闷闷地痛哼一声,睫毛颤抖,呼吸微乱··耳畔隐隐听到顾深胸腔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跳动声,白檀惊得弹簧一般跳起来,“糟了,不会把人砸醒吧……”·薄薄眼皮下的眼珠缓慢转动了一会儿,终归于平静,仰躺在床上的人眉目安然恬淡,似乎是早已沉沉睡去。
白檀踟蹰,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帮顾深脱掉外套和鞋子,又除下领带,解开两粒衬衣扣子,最后盖好被子··临了,白檀蹲下身,托腮默默望向顾深,小声呢喃:“我和顾谨城没什么的,小叔你可千万别多想。”
他其实挺害怕顾深一怒之下,将自己赶出顾宅,毕竟这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感到温暖的地方··白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轻道了一句晚安,默默关上房门。
黑暗笼罩大地,周围一片静谧··顾深悄然睁开双眼,眸子灿然而炽热,隐藏着浓浓的势在必得··第二天,大年三十··白檀一大早起来,就看到顾宅里的佣人们喜气洋洋的,就连秉- xing -严肃不苟言笑的赵伯都乐呵呵的,其他人都已经回家过节了,剩下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赵伯这种劳碌一生,孑然一身,也有像李婶一般遇人不淑,与丈夫离婚多年,也没有子女傍身,干脆就以顾宅为家,几个相熟的人凑在一起,好歹也是安慰。
况且顾家开的薪水一向优厚,逢年过节也有额外的福利,顾深每年都会让赵伯给大家发红包,几位大厨提前准备好的年夜饭,顾深叔侄也吃不了多少,大半都给了这些辛苦半生的老人。
顾深这天也难得推掉所有邀请,抛开工作,安安心心地在家过年··白檀走下楼看到他,不觉一怔,还想不到说什么,顾深就冲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快过来,我之前订制了些衣服,刚做好送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来到近处,白檀才注意到客厅里站着几个笑容和蔼的年轻小姐姐,人人手里提着两套剪裁精致,做工考究的套装,当前站着一个身姿妖娆,穿戴时尚,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辩的小哥哥。
白檀刚一露面,那小哥哥就兴奋地声音都高了几度,“哎呦,这就是顾总您说的人吧,啧啧,长得可真鲜嫩,瞧瞧这眼睛,这嘴巴,妥妥的盛世美颜啊,怪不得让您心心念念,天天跟藏什么似的呢,连订制衣服的时候都不愿带出来让我们看一眼……”·顾深不喜欢聒噪,蹙着眉头,支付过尾款就让这些人走了,转头目光熠熠地望向白檀,温声道:“快去试试吧。”
盛情难却,白檀随意拿了一身穿上,藏蓝色银线暗绣的手工西装,衬得人长身玉立,宛若芝兰玉树,从楼梯上走下来时,一瞬间就夺去了顾深所有注意力··顾深目光灼灼,勾唇而笑:“很不错。”
白檀窘迫:“小叔,你已经给我买了不少冬装了·”·顾深道:“过年了,添新衣服是应该的·”·白檀好奇:“那谨城也有吗”·顾深面不改色:“顾谨城长大了,我买的衣服,他未必喜欢。”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端详着他俊朗的侧脸,心里隐约觉得有些怪怪的,待要细究,一时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因为正在年节,顾深似乎心情挺不错的样子,一扫之前几天的- yin -郁,拉着白檀聊天看电影,赵伯将之前其他人送到顾宅来的礼物一件件搬出来,两人兴致勃勃地拆开看,挑挑拣拣半天,竟也有不少新颖有趣,格外合人心意的。
·说说笑笑的,一整天很快就过去了,白檀到了也没找到机会跟顾深请辞,且看顾深的意思,似乎也完全没有放他离开的打算··顾谨城出门会朋友去了,到晚上才堪堪赶回来,看在大过年的份上,怼天怼地的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年夜饭很丰盛,花样够多,份量却少,不会显得太浪费,就连饺子也煮了六种口味,可以兼顾不同人的喜好,白檀敞开了肚皮,吃了个心满意足··本地人有守岁的习俗,往年顾深和顾谨城都是草草吃过几口就各忙各的,今年因着有白檀在,两人倒也没有提前离席。
在白檀有意带动下,叔侄俩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好歹不像往年那般闹得太僵··午夜的钟声敲响时,远郊的天空上方炸开大片大片烟花,绚烂极了··白檀定定看了一会,被此时此刻幸福安宁的氛围所感动,灿烂一笑,脆生生地说道:“新年快乐”·顾深含笑回道:“新年快乐。”
顾谨城没有说话,嘴角却翘了起来,“小傻子·”·※※※※※※※※※※※※※※※※※※※※·相信我,这顿年夜饭是最后的晚餐,顾谨城很快就会被小叔收拾得哭唧唧……·第115章 成为白月光(十七)·高三课业是众所周知的紧张, 所以开学时间普遍比较早,即便是青木高中这样注重享受的贵族学校,也不能例外,刚过完年,还没到正月十五呢, 单调枯燥的学习生活就开始了。
按照惯例,白日誓师大会也如约而至, 上千名高三学子齐聚大礼堂, 校长振臂高呼,神情激昂:“同学们,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啊,决定前途和命运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大声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极具煽动- xing -和感染力。
白檀听得热血沸腾,跟着众多斗志昂扬的同学一起握拳高呼:“有”·昏昏欲睡的顾谨城一个激灵,长臂舒展, 将白檀那颗破土竹笋般蠢蠢欲动的小脑袋轻松摁了下去, 顺势给台上的校长翻了个白眼:“傻|逼”·一模考试的结果出来了,白檀不出意外,仍然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顾谨城却因一道大题的失误, 掉落至第一百五十七名, 几乎所有学校所有年级都是这样的现状, 成绩越好,学生之间的分数咬得越紧,有时仅仅是一分之差,排名就能拉开好大一截。
当天晚上,顾深将顾谨城叫到书房里,递给他一叠样式精美,印着英文字母的资料,仔细翻看过去,竟然都是关于M国几所一流高校的介绍··顾深道:“挑一个你喜欢的,下个月,我送你出国留学,早些去也好早些熟悉环境。”
“凭什么”顾谨城下意识将资料摔回桌上,“我在国内待得好好的,哪都不去”·顾深不以为忤,眉眼淡然地继续处理文件,只在顾谨城即将夺门而去时,出言说道:“你可考虑清楚了,不出国留学,就凭你那点成绩,但凡是国内名校哪家肯要你,顾氏可不需要一个三流野鸡大学毕业的继承人。”
这是顾深第一次正面提及顾氏继承人的话题,顾谨城不由止步:“不怕我学成归来,夺了你的权还是说国外早就埋伏好了你的人,打算斩草除根”·顾深略带讥笑的声音悠悠响起:“顾家二爷还不至于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斤斤计较,即便是你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斗不过我,更别说你了。”
顾深的大哥名叫顾海,本是顾老爷子商业联姻的原配妻子的唯一孩子,自小被细心栽培,承载了两家殷切期望,难免有点贵公子脾- xing -,从心底里瞧不起私生子出生的顾深,纵然两兄弟长期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真正交谈的时候也是少之又少。
两位少爷关系不睦,众人都看在眼里,后来顾海与妻子不幸遭遇车祸,惨死街头,顾深顺理成章,成为顾氏这艘巨舶的掌舵人·至于顾海的死因,不知道多少人疑心到顾深身上,什么豪门兄弟阋墙、顾深人面兽心的传闻,沸沸扬扬不知传得有多离谱。
事发时,顾谨城尚且年幼,又亲眼见识过顾深与顾海你争我抢、两不相容的修罗场,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难免对顾深心生隔阂·偏偏顾深又不是个能够放下身段,闻言软语小意解释的,早些年忙着稳定公司大局,自己的饮食都兼顾不了,更别说去开解顾谨城,等到后来尘埃落定,叔侄两人已经生疏得形同陌路了,说来也是让人唏嘘。
时隔多年,旧事重提,顾谨城心中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恨意··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顾深倒是不愿对顾谨城下狠手,一则实在不屑,二来,顾谨城好歹也是顾家血脉,若培养得法,能挑起顾氏这副重担自然最好,到时候他也可功成身退,跟心爱之人逍遥自在,毕竟如果真能得偿所愿,他以后恐怕是不会有亲生孩子了。
顾谨城捏着那一沓资料,缓缓走回了卧室,未来仿佛近在眼前,又好像隔着重重迷雾··远赴异国他乡,孤身求学,当然会面临各种各样想象不到的难题,那么,要留下来吗继续享受安逸闲适衣食无忧的生活,在日渐一日的温水中,失去雄心斗志,失去对顾深的恨,慢慢学会安于现状,学会妥协,甚至学会臣服。
前途虽然艰难,可这也是攀上高位的唯一机会··次日是周末,白檀约好跟同学一起去书店买辅导资料,回来的时候,看到佣人在打包收拾衣物,“这是做什么”·赵伯道:“少爷脾气挑剔,我怕他去了M国那边不习惯,就把他喜欢的东西归置归置,好一起带过去。”
白檀吃惊:“谨城要出国了什么时候的事”·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赵伯满脸不舍:“是啊,说是先生决定的,过两天就要走了。”
这么突然白檀噔噔噔跑上楼,敲开顾谨城房门,“你要出国留学了真的假的”·顾谨城仿佛是昨夜没休息好,头发乱糟糟的,眼窝下面一片青黑,闻言不大高兴地嗯了一声,期盼地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吧”·白檀摇头:“算了吧,我觉得国内就挺好的。”
虽然这答案早就在预料之内,但顾谨城闻言无疑更加沮丧了,“总觉得自己这一走,好像就会失去什么东西似的·”·他皱眉想了一会,忽然灵光一现,兴冲冲地说道:“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顶着锅盖,弱弱地说一句,我回来了……·下章节开始撒狗血,嘻嘻嘻嘻嘻嘻·第116章 成为白月光(十八)·“这就是你要带我过来长见识的地方”白檀乜了顾谨城一眼, 这家伙憋了一天坏水,到了晚上,鬼鬼祟祟地拉着他换衣服,瞒着大宅里的众人,径自打车来到这里, 一家名叫“Dark Night”的酒吧。
平心而论,这家酒吧装修精美奢华, 雅致当中透着丝丝颓靡, 不似一般酒吧人声鼎沸,喧嚣聒噪得让人头痛欲裂,倒是不落俗套··放眼望去,花木掩映的卡座后分布着寥寥十几位客人,个个衣着光鲜, 气质出众。
不远处的舞台上,驻唱歌手怀抱吉他,深情低吟着一曲英文歌,嗓音清澈绵柔, 颇有几分缠绵缱绻之意··打从一进入这间酒吧, 顾谨城就如鱼得水,熟稔得像是来到自家厨房,轻车熟路地招呼侍者, 一口气点了几支经典红酒, 末了依靠在软座上, 浑身没骨头似的自在, 宛如旧社会地主家不事生产的傻少爷。
他看白檀一副头回进城的乡下土包子样,好心科普道:“你可别小瞧这儿,背景深着呢,一般人进不来,这儿的一张黑卡都能换辆跑车,说起来,就连顾深那些商业合作伙伴,都经常跑来消遣呢。”
一曲终了,有客人随手解下腕表递给侍者,用作打赏··白檀眼尖,瞅了个正着,面露不解:“怎么不给钱”·顾谨城嘿了一声,邪气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来这儿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真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来那就俗了,再说,那支腕表可是国外大牌HD的全球限量款,这才是豪掷千金的大手笔呢。”
白檀咂舌:“驻唱这么挣钱,哎,那你看我行吗”·顾谨城一口酒喝呛了,低头闷笑,“你不行不行。”
“为什么”白檀摸不着头脑··顾谨城又倒了一杯酒啜饮,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反- she -着璀璨灯光,眼角余光恰好看到那驻唱歌手满面红光地看向托盘里的腕表,犹豫片刻,捡起来握在手心,一脸娇羞地走到打赏者身边,轻轻依偎了过去,含笑陪酒。
顾谨城不屑地勾唇嗤笑,抬头迎着白檀清亮明媚的眼眸,故意语气恶劣地说道:“死了这条心吧,五音不全的笨蛋·”·“嗳,难道我唱歌很难听吗”白檀大受打击,转念又道:“竟敢嘲笑我笨,这又不是你被数学题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了吧”·“喂喂,别揭我老底啊。”
顾谨城抬起手臂,揽着白檀脖子,将人强制- xing -地拖到自己面前,脸对脸地说道:“不过,说真的啊,小学神,我这一走,隔个三年五载再回来,你不会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他说这话时面颊微红,双眼惺饧,嘴里喷洒着薄薄酒气,深邃双眸中似有星火明明灭灭,语气三分真七分假,倒让人拿不准顾谨城到底醉了没有。
白檀受他桎梏动弹不得,不满地说道:“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如果你在国外还是这么劣迹斑斑,成绩也见不得人,不能顺利毕业的话,我可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咱们俩是同学。”
“只是同学吗”顾谨城不依不饶,醉醺醺地低声呢喃说:“我都快,都快把……掏给你了……”·他语气含糊,白檀也没有听清,只是本能得觉出几分怪异,“你在胡说什么”·顾谨城今晚特意选了这么个地方,可谓是满满的心机,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辗转反侧,魂牵梦萦,顾谨城就算再自诩为钢铁直男,心里也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明白自己怕是对朝夕相伴的白檀起了心思。
本来这事,顾谨城也是一知半解,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偏偏又赶上顾深铁了心要送他出国留学,顾谨城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把小白兔似的白檀独自留在国内,这家伙现在就招人喜欢的不得了,在学校里男女通杀,撩人而不自知,等再长大一些,眉眼多添几分风情,还不惹得有心之人抢疯了。
一想到自己离开后,白檀不知会被多少人觊觎,指不定被哪只狼衔回窝里,顾谨城就一阵后怕,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打算干脆在走之前先跟白檀表白,虽说不一定成功,可起码也要在白檀心里划下一道深深的印记,好让少年早点开窍。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顾谨城打定主意借酒行凶,从一开始就在不断灌酒,也有意无意地劝着白檀喝了一些,现在少年桃瓣似的脸庞染上一抹绯红,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片潋滟,柔软墨发映衬着羊脂玉般莹润的肌肤,额头凸显出线条妩媚的美人尖,仔细看去,眉心还点缀着一粒小小的胭脂痣,经过酒气晕染,仿佛比平时又殷红了几分。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顾谨城脸上迷恋之色越发明显,痴痴呓语:“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挺……”·白檀头脑混沌,反应迟钝地推了推他,“不要靠这么近,好热啊……”·望着那近在咫尺,不断开开合合的粉色唇瓣,顾谨城被酒精麻痹后的大脑一阵意乱情迷,顿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用大灰狼诱哄小白兔的声音,柔声道:“乖,别动……”·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眼看就要得逞,耳边突然响起一道- yin -柔低沉,- yin -阳怪气的声音:“顾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被打断了好事,顾谨城满心不爽:“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儿乱吠”·白檀迷迷糊糊地看过去,暧昧昏暗的灯光下,一身黑色休闲时装的男生长身玉立,被人簇拥着缓步走了进去,表情似笑非笑睨向白檀,不怀好意道:“好漂亮的雏儿,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请不动顾大少呢,还以为真是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原来是换了花样。”
“放什么屁呢·”顾谨城吊起眉梢,斜着眼睛嗤笑一声:“陆三儿,听说你最近跌了个大跟头,还有心情出来乱晃荡呢,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现任陆家家主- xing -格风流多情,为人荤素不忌,子嗣众多,几个儿子又整天逞凶斗狠,争得跟乌眼鸡似的·陆嘉尔虽然手段不错,但马有失蹄,不久前刚被自己大哥联合顾深给被摆了一道,顾氏渔翁得利,趁机吞掉了好大一块肥肉。
顾氏与陆家关系微妙,多年来亦敌亦友,顾谨城与陆嘉尔虽然彼此都见过对方穿开裆裤的模样,但脾气向来不对付,但凡遇见了总不免恶言相向,甚至拳脚相加,也算是圈子里有名的一对宿敌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好笑,两人从小到大的眼光惊人的相似,经常不约而同地喜欢上同样的东西,小到一支笔,一件衣服,大到一辆豪车,一栋别墅……·刚开始或许还是巧合居多,后来渐渐演变为一种疯狂攀比,东西本身无所谓,夺人所好、看对方吃瘪才是重点,为了压倒敌人,可谓是不择手段。
两人相识许久知根知底,说句难听的,陆嘉尔眼珠子一转,顾谨城就能猜到他要冒什么坏水·如果是平时,顾大少断没有认怂的道理,早就跟他杠上了,但今天顾谨城不欲与陆嘉尔多做纠缠,以免坏了自己计划,干脆揽着白檀想要先走。
虽说顾谨城跟陆嘉尔这对儿坏秧子,多次搅合得上流社会天怒人怨,从本质上而言整个就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瞧不起谁,但能跟顾谨城交手多次,还鲜少落于下风,足见陆嘉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其实,陆嘉尔今晚也是听到一些风声,有备而来,之前顾谨城缩头乌龟似的在家闷着,他就算再不满,也不能打上门去,尤其是宅子里还有顾深那尊大神镇着·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陆嘉尔可不会轻易放弃,知道酒吧老板不喜欢有人打闹,干脆也不拦着顾谨城出门,只是冷笑一声,领着一众跟随者缀在后面。
顾家大宅··正是春寒料峭,顾深裹着一身冷风进了门,管家赵伯连忙迎出来,和蔼一笑:“先生今天晚上不是有应酬吗您这是提前离席了”·顾深点了点头,不多做解释,看时间还早,就在客厅沙发处歪着喝了杯热茶。
倒是段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食盒,笑吟吟地说道:“顾总惦记着白檀前两天想吃甜点,听说百香园手艺出众,特意绕了一大圈,赶在人家下班前过去买了一些,对了,谨城和白檀呢,应该还没睡吧,快点把他们喊下来,再放放就不新鲜了。”
顾深轻咳一声,瞥了段厌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啰嗦了。”·哈,也不知道是谁听人随口说了一句,就一路紧赶慢赶地跑去,巴巴地买了一大盒,现在又矜持起来了。
管家亲自上楼去喊顾谨城和白檀,过了仅有两分钟,就一脸焦急脚步匆匆地跑了下来:“先生,少爷和小白都不在,手机也关机了·”·顾深微微变色:“打电话给保卫科。”
保卫科人员检视了所有监控设备,很快就过来回复,说是顾谨城和白檀在晚上八点左右,偷偷沿着花园小径溜了出去,因为当时光线昏暗,顾谨城又十分清楚监控设备覆盖区域,所以仅在视频中偶一闪现,便被安保人员忽略了过去。
顾深表情又沉了沉:“启动定位装置·”·保卫科人员依言打开电脑,就看到一个微弱的小红点,出现在市地图之上,放大细看竟然是西二街区··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西二街区是有名的龙蛇混杂之地,除了形形色色的生意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全市数一数二的gay吧“Dark Night”··顾深沉默片刻,霍然起身往外走去,段厌拿起他的风衣一言不发地追上。
西二街区··一轮残月高悬于天空,清辉难以刺穿此地的黑暗,路边行人如织,热闹而嘈杂,汽车平缓地从高大的梧桐树下穿梭驶过··远远地,还未到Dark Night,就听到一片混乱喧闹,隐隐有人大声喊叫,嗓音尖利的剐蹭着人的耳膜,人群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慌乱得四散溃逃,几句含糊不清的对话随风飘了过来。
“血……好多血……”·“怎么回事”·“不清楚,好像是有人喝高了动起手,朋友劝架,后脑勺挨了一板砖,哎呦,当时就躺那儿了”·“天啊,那还能救得活吗”·“我估计悬,唉,那么好看一孩子,真是可惜了。”
……·心脏忽然毫无征兆地泛上一阵疼痛,顾深白了脸色,不等车停稳就仓促跑了出去,分开人群,看到满身血污瘫软在地上的少年,分明就是白檀。
俊美昳丽的五官在月色下,脆弱而妖异··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陆嘉尔及一众追随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顾谨城酒醒了一半,大声惨叫着冲过去就要去抱白檀,哆哆嗦嗦地说道:“别,别这样……白檀,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手指将要触及白檀的一刹那,肚腹处突然挨了一脚,顾谨城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赤红着双目的顾深俯身,动作轻柔地抚摸少年冷冰冰的脸颊,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踉跄着跪倒在地,一边又一遍地说道:“睁开眼,白檀,睁开眼看着我,别睡,千万不能睡…”·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谁,谁在喊我的名字白檀沉溺于自己的意识中,起起伏伏,感到前所有未的疲倦,他想要闭上眼睛歇一歇,耳边却有人坚持不懈地呼唤着他。
白檀费力地睁开眼睛,顾深英俊疏朗的脸庞隐在灯光下,明明是近在咫尺,却似被时光冲淡褪色的水墨画,渐渐看不清眉眼··“小叔·”少年这样唤他,像是蒙了一层纱,虚无缥缈。
顾深应声道:“是,是我,我在这里呢·”·看着这样慌乱无措的顾深,顾谨城隐约猜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略一动作,脑后便有更多鲜血肆意流出,蜿蜒成一条条猩红的蛇,到了这一刻,白檀也没有时间去埋怨顾谨城冲动易怒,或是投诉系统不作为,他张了张口,费尽心力想要在这最后时刻回报给顾深些什么,以报答对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拂,他想了想,不由哑声道:“小叔,要,要快乐,别……别怪谨城……”·话音刚落,少年皓月般皎洁无暇的手臂失尽最后一丝力气,软垂下去,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
那天夜里,顾家家主顾深最后一次在人前落泪,此后多年,始终心硬如铁,不苟言笑··※※※※※※※※※※※※※※※※※※※※·说真的,在兮和笔下,全世界的酒吧名字都叫做夜色、魅色、暗夜,没有见识的乡下土包子写文就是这么无所畏惧。
对啦,昨天看到一篇关于女娲造人的耽美文,小受是天地间第一个人,萌得不要不要的,然后为了把它推荐给好基友,我们俩人之间发生了如下一段沙雕对话:·哎哎,我问你啊,古今中外,第一个玩手办的大佬是谁啊·别想驴我,看过这个段子,秦始皇呗。
不对不对··那是谁·是女娲啊·……哦··第117章 成为白月光(十九)·月色清辉之下, 穿着白色衬衣,亚麻色针织外套的少年浅浅一笑,软语唤道:“谨城。”
俊朗挺拔,身形修长如翠竹的青年痴然道:“是你,你又回来了, 我……”·周围飘散着淡淡白雾,一切如梦似幻, 少年精致昳丽的眉眼, 美好到不真实。
明明是夙愿得偿,青年却毫无半点喜悦,反而心似刀绞,如饮砒霜,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想要将少年拥入怀中,却握了满手血腥,禁不住悚然一惊··再抬头时,少年已经换了一张惨白狰狞的脸, 满身鲜血, 声音嘶哑地惨叫道:“好疼啊,救救我,快点救救我”·顾谨城喃喃重复道:“对不起, 对不起……”·少年的表情陡然变得狠戾起来, 怨毒地望着他, 凄然道:“都怪你, 顾谨城,都怪你,你好狠的心啊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不,不要”顾谨城大喊一声,猛然惊醒,四下环顾,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奢华的包房,周围拥簇着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同事,手握话筒的靓丽女郎甜美嗓音戛然而止,音响里播放着的抒情乐孤单环绕了半晌,却无人欣赏。
“顾少,您,您没事吧”一位身材曼妙,长发披肩的女白领迟疑着问道··顾谨城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副心有余悸地模样,抹去额上冷汗,冷淡道:“我刚才怎么了”·周围人面面相觑,顾忌着这位的身份,都讪笑着不敢直说。
戴着黑框眼镜的理工男却没有想那么多,直愣愣地说道:“你刚才一直在说对不起,别怪我啊什么的,顾少,你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说完,还自以为幽默地哈哈笑了两声。
这个智障·其他人一脸恨铁不成钢··顾谨城表情一滞,他拿起外套,麻木地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儿,账都算我的。”
一群人客气而恭敬地挽留了几句··夜凉如水,空中弥散着淡淡的汽车尾气,尽管道路两盘植满苍翠的法国梧桐,也治愈不了令人作呕的刺鼻感觉··不知不觉间,又走回到青木高中附近,仿佛是一种宿命,怎么都逃脱不掉。
学生和老师早已放学离开,夜幕笼罩下的青木高中,安静得如同一座死城,寂然无声··清风来袭,狭裹着三分栀子花的香气,无数过往回忆片段纷至沓来,乱哄哄地挤入脑海,让人头痛欲裂。
上课时的回眸浅笑,绿荫道中的惊鸿一瞥,领取奖学金时姣好干净的眉眼浅笑盈盈,面对喜欢顶撞、屡教不改的“学生”,又会恼得怒发冲冠,气势汹汹……·太多太多了,让人舍不下,忘不掉。
树下的青年早已泪流满面··正当顾谨城沉溺往昔,不可自拔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电显示是助手小李,在下班休息后还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顾谨城收拾好情绪,快速接起——时隔五年,他早已不是那个仗着出身,嚣张恣意,万事随心所欲的大少爷了··当年那件事,出乎所有人意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想要挽救时,一切都晚了,但总归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也怪他后知后觉,少年死去的那天夜里,才发现顾深对白檀竟然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事发后的第二天,顾深不顾顾谨城的拼死反抗,态度强硬地命人将他送出国,连葬礼都禁止他参加,以至于顾谨城竟不知道白檀安眠于何地。
刚开始的时候,顾谨城哭过,闹过,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以命相逼,都未曾让顾深有片刻动摇,看守他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彼时,顾深只给了他一句话:“顾谨城,在拥有足够的能力反抗我之前,千万别回来,否则,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你。”
顾谨城安静下来,渐渐地收起所有难过、不甘、悔恨与自责,然后,发疯般读书上课,没日没夜地做研究、刷题,啃着一本本高深晦涩的外文书籍,字典都翻烂了好几部,终于用了三年时间,修完所有课程,获得了回国的准许。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下飞机后,顾谨城拎着行李箱,一路朝市郊最大的墓地跑去,一座坟一座坟的翻看过去,始终没有找到他日思夜想的少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空开始飘洒濛濛细雨,大失所望的顾谨城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委屈的如同迷路的孩子,“白檀,你到底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即使已经回了国,顾深与顾谨城这对叔侄儿也甚少相见,顾谨城用自己勤工俭学,辛苦攒下来的钱租下了一套单身公寓,之后进入顾氏,在段特助安排下,开始负责子公司的工作,当做是锻炼,历经两年,终于获得公司部分元老们的认可。
如今,他再也不是空有名头的顾氏大少顾谨城,而是堂堂正正的顾氏继承人,再过几年,只待时机成熟,就可以将顾深从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上拉下来,取而代之··“什么事”·助手小李听出顾谨城声音有异,却明智地选择没有多问,他知道这位少爷不喜欢人啰嗦,三言两句交代了事情经过:“顾少,之前跟您说过,徐导那边想要筹拍一部大电影,挑来选去相中了《乱世》,但是版权方面现在有些问题。”
“《乱世》”顾谨城听说过这本书,似乎是有关历史权谋、宫廷政变之类的题材,格局宏大,文笔精湛,塑造的一众人物也形象鲜明,饱满生动。
得益于作者匠心独运,《乱世》一经问世,就受到空前地热烈追捧,在连载的十五个月里,蝉联许多小说榜冠军,就连一向以高贵冷艳、目无下尘著称的史学界,也被其中某些新颖独到且严丝合缝的解说惊艳,称其为近年来最具考据- xing -的历史小说。
而作者白夜长歌就仿若一个冷眼旁观,清冷睿智的老者,力图拨开迷雾,拂去尘埃,用沧桑老迈的声音,尽力还原旧时光里一桩桩一件件匪夷所思的真相··白夜长歌因此一战封神,一跃成为年度最受读者欢迎的十大作家之一,之后扎根在绿江网站,陆陆续续地连载了许多作品,且题材各异、风格多变,深受不同年龄群读者的喜欢。
经过这些年的积淀,逐渐形成庞大的粉丝群,被读者亲切地称为“夜神”··徐慕华作为近年来发展势头最猛,兼具票房和口碑的新锐导演,眼光自然分外挑剔,会看上《乱世》这块香饽饽,也属正常。
但棘手的是,据说白夜长歌- xing -格十分古怪,不参加交流会、见面会,也不搞签售,多年来一直默默埋头码字,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不是没有人盯上这块商机,然而,长歌白夜始终不愿首肯,致使作品难以登上荧幕。
更让助手小李和徐慕华等人头疼的是,坊间一直有些似真似假的传闻,作家白夜长歌好像很不喜欢顾氏集团,有意避免与他们打交道,惹得白夜长歌的死忠粉们纷纷在微博上询问,是不是顾氏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事·好在,正主专门出来辟过谣,让粉丝们保持冷静,事情最终才得以圆满解决。
顾谨城听完事情经过,嘱咐了助手小李几句,又特意跟徐慕华通过电话,详谈了一番··徐慕华以一个导演的专业- xing -,坚持要选《乱世》,作为自己的突破点。
而顾谨城也觉得综合多方面因素来看,顾氏分公司“星辰娱乐”要想杀出一条出路,于强敌环绕的情况下,再上一层楼,必须要拿出足够亮眼的佳作,《乱世》无疑是目前的最好选择,虽然过程艰难了一些,但白夜长歌的首部影视改编作品,噱头够足,受众基数广,赢面还是非常大的。
经过讨论,两人一拍即合,都不打算轻易放弃,于是约定明天转换一下策略,既然绿江网站和编辑那边说服不了白夜长歌,那干脆登门拜访好了,实在不行,三顾茅庐也可以。
同样的深夜,幽静空旷的顾宅··顾深归家后,不及换下西装革履,就径直上了三楼,独自待了足足半个小时,才静悄悄地缓步下来··拐角处的- yin -影里,赵伯一言不发地静候着主人下来,皱纹密布的脸带着浓重的悲哀和忧虑,张了张口,费力地开合了几下,最终却仍是默默无言。
还说什么呢能说的话,早就在五年前用尽了··顾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对充斥着愁苦之色的老人视而不见,带着一身冰寒之气,机械地走向卧室。
擦身而过时,赵伯被对方身上的凛冽气息,冻得一个哆嗦,惶恐地望向那毫无生气、雪雕冰封一般的人,犹豫片刻,讷讷道:“您要注意身体,千万保重自己……”·顾深停了下来,偏首仰头,目光虚虚地落在三楼,良久,竟然罕见地淡淡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死,更不会疯,至少在顾谨城成功接手顾氏之前,我都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不过,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就是了,还真是让人期待呢··话尽,消瘦落拓,神情郁郁的男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慢慢隐入黑暗之中··赵伯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意,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偌大顾宅,空荡得让人心中发慌,自从五年前裁减了部分佣人后,就更成了寂寂空城··楼道中的照明灯齐齐灭掉,只余一声轻叹飘散在空气中··※※※※※※※※※※※※※※※※※※※※·我们白檀马上就要王者归来啦啦啦,开心·第118章 成为白月光(二十)·白夜长歌居住的地方十分隐蔽, 顾谨城和徐慕华两人驱车找了半天,才摸索着来到郊区一处独门独院的二层别墅门前。
徐慕华摘下墨镜:“是这儿吗”·顾谨城拿出一张纸,核对门牌:“资料上显示是这里没错,试试看吧·”当机立断摁响了门铃。
隔了约有一分钟,雕花铁门后隐约闪现一抹消瘦身影, 来人穿着一套浅蓝色家居服,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 看不清楚长相, 但从身形轮廓判断,应该是一位年轻男子··他瞥了门外一眼,眸子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握拳抵于唇畔,低咳了几声, 嗓音嘶哑地问道:“什么事”·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谨城神情有片刻恍惚,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走神,徐慕华见状只好揽过话头,呲牙一笑:“你好, 请问是白夜长歌吗是这样的, 我是你的粉丝,一直很喜欢看你的书,能让我们进去聊聊吗”·年轻男子像是受到某种惊吓一般, 语气略显慌乱:“不, 不用了, 请回吧。”
说完, 不等徐慕华有所反应,低头回了别墅··顾谨城下意识握紧门栏,“等等,我,我们……”·白夜长歌仿佛没听到他的挽留,早已闪身不见。
“果然很神秘啊·”徐慕华感叹了一句,突然扯着脖子冲里面喊了一句:“我们还会回来的”吓得门里面的人一阵哆嗦。
过了许久,等到别墅外面终于重新归于静寂,白夜无歌披着毯子,暗戳戳地掀起窗帘一角,往门口看了看,见到两人确实已经离开,就连那辆黑色座驾也消失不见,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差点掉马甲。”
声音竟然出奇的细嫩软糯··静默了一会儿,他再次回到电脑前,对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字,沉思了半天,仍是毫无头绪,进入不了状态,正发愁着呢,编辑发来了消息。
风起青萍:白夜,白夜,在吗·风起青萍:抱歉,没把你的信息捂好【害羞捂脸】·白夜长歌:没事,以顾家的势力,想知道我的资料易如反掌,不怪你。
风起青萍:谢谢亲,你真是太可爱啦,爱你,么么哒【啃脸表情包】·风起青萍:对啦,夜夜,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啊星辰娱乐那边好像挺执着的,之前反复找我洽谈过很多次,知道你不愿意,都给挡回去了,我听说他们总裁好像要亲自接管这件事,而且这位顾总是顾家的嫡系,唯一的大少爷,咱们惹不起啊。
白夜长歌:我知道了【捂脸哭泣】·风起青萍:【摸头表情包】·风起青萍:夜夜,其实照我说,如果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就接受了呗,反正星辰娱乐那边开得条件足够优厚,态度也非常诚恳谦和,他们的负责人之前还暗示我,只要同意转让影视出版权,你还可以再追加条件。
白夜长歌:我再考虑考虑··风起青萍:嗯嗯,你再好好想想,要是实在心里过不去,不答应也没关系,或者可以换个方式出气,狠狠宰他们一笔,总比被他们“三顾茅庐”,天天打扰你写作的好。
白夜长歌:这个思考角度蛮不错的【微笑】·“几年不见,这家伙还学会曲线救国了”白夜长歌想到如果继续僵持下去,顾谨城说不定真要效仿古人,来一出三顾茅庐,不由悲叹:“真是让人头秃。”
·白夜长歌起身跟法务部的律师通过电话,商讨了约有半小时,挂掉电话后来到卫生间,直视着镜中青年,白檀陷入了沉默··五年前,他还是借住在顾家的孤儿白檀。
顾谨城出国前的一天晚上,拉他去酒吧消遣,谁知好巧不巧地遇到死敌陆嘉尔,对方尾随他们出了酒吧,几个追随者趁着夜色在背后偷袭,陆嘉尔则对两人一对冷嘲热讽··顾谨城当时年轻气盛,受不得激,兼之酒气上头,一言不合就厮打了起来,白檀担心闹出事端,上去劝架,结果被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拍了一板砖,正中后脑勺,大好年华就交代在那条昏暗的小巷子里。
再睁开眼时,他正躺在这栋郊区别墅里,孤零零一个人,地上放置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子,周围散落着几粒白色药丸,一眼望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主刚刚咽气,脑海里还有些模糊的片段。
商业联姻的父母生出继承人后,很快便离婚,各自成家,原主被扔给待在国外的爷爷亲自抚养长大,祖孙两人感情十分亲厚·上个月,爷爷生病去世,原主悲痛过后,不得不带着行李回国。
谁知道家庭圆满、生活幸福的父亲和母亲却并不欢迎他,唯恐原主打破现状,两人一合计,干脆将人安置在临市的一栋老旧别墅里,并严禁他联系自己,更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小严重缺爱的原主饱受打击,因此心灰意冷,一时情绪不稳,执意要去地下找敬爱的爷爷,竟然寻了短见··白檀醒来后,撑着一口气打了急救电话,一直等到被抬进救护车,才敢晕过去,住院期间始终没见到原主父母的身影。
因为借用了别人身体,白檀对原主十分感激,不但将原主和爷爷的东西珍而重之地保管了起来,还设法为祖孙两人立了衣冠冢,希望他们能在地下团聚,再享天伦之乐··此外,原主- xing -格内向孤僻,不善与人交际,却极喜欢读书,还曾立下一个远大梦想,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作家。
恰好白檀对网络文学非常感兴趣,也想找份工作谋生,就将本世界的学习任务定位为“写作”·他买了许多书籍,精心专研此道,之后又经历数月的苦思冥想,酿造出一部《乱世》,投石问路,没想到竟然收到了不错的反响。
于是,机缘巧合之下,白檀就成了绿江网站的签约写手,并以超越自我,成为一名优秀作家而不断努力··至于为什么隐居避世,甚至躲着顾家的人走,完全是因为这张脸啊。
白檀苦笑了一下,伸手撩开眼前细碎略长的黑发,露出来的一张脸,秾艳昳丽,玉树堆雪,可谓是“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更别提那一双潋滟多情,妩媚惑人的桃花眼,简直如同妖精转世一般,稍稍直视,便有勾魂夺魄之感。
更可怕的是,原主虽然秀气可爱,活脱脱一枚小鲜肉,可与现在这张脸却无甚相似之处,任何人只要一看便会笃定,这是完全不相关的两个人··白檀也没有留意到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在他重生后不久,某一天早上起床洗脸时,才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脸每天都在悄悄发生变化,且越来越接近原来的自己。
其实,若说是像五年前的白檀,却也不够准确,因为那时还未成年,白檀的脸尚且带着几分稚气,眼神也十分青涩干净,不像现在眉眼完全长开,一颦一笑,尽态极妍,跟之前相比,大约是颜值巅峰再加上美颜滤镜后的效果。
除此之外,白檀的气质也更加冷冽,如新月清晕,琼枝积雪,带着渺渺仙气,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亲近亵|玩,一副随时都会羽化飞升的模样··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想当初,白檀刚刚重生半年左右,有一天实在嘴馋,打车去了一家远近驰名的饭店,才摘掉围巾就惊呆了一众吃瓜群众,明明点了一荤两素,老板娘却放着现成的生意不做,还劝他说:“抱着猪蹄啃实在对不起你这张脸,我给你换成清炒笋片了,拿走不谢。”
那之后,白檀才隐隐意识到自己这张脸究竟具有怎样的魅力,再也不敢轻易出门,更别说去见顾深叔侄了·毕竟,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死去的人再次活过来,才不会被抓进实验室解剖啊。
想到那些辛酸过往,白檀忍不住暴风哭泣:“好想吃肉啊·”·隔天,顾谨城想要再次登门拜访,助手小李打来电话,喜滋滋地说道:“顾少,白夜长歌终于同意了太好了,还是您有办法”·怎么突然就同意了顾谨城有些莫名,可是不等他多想,同样刚刚得到消息的徐慕华已经高兴疯了,生怕对方反悔,带着几位负责人兴冲冲地跑过去,与网站代表及编辑当面详谈去了。
这次签约会议上,作者白夜长歌并未出席,据说是因为身体不适,相关事务都委托给了律师··合约达成后,徐慕华与顾谨城都是一副摩拳擦掌,踌躇满志的模样,马不停蹄地开始选址、选角、修改剧本、定制服装,接着就是紧锣密鼓地拍摄工作,虽然遇到了重重困难,但好在最终都一一克服。
宴会上,众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谨城甫一入场,就如发光体一般,紧紧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几位或娇俏秀美,或清纯可人,或高大俊朗,或阳光帅气的演员,立刻众星拱月般围拢过去,其中一位小花旦笑语嫣然地说道:“哎呀,顾少,您现在可是大忙人呢,想见一面可真不容易呢。”
顾谨城道:“什么事”·小花旦似真似假地试探道:“听说您最近在忙着拍电视剧,不知道现在这些演员,用着可还顺手”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顾谨城身边凑了凑,酒红色礼服堪堪遮住雪白酥|胸,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欲语还休,神态暧昧。
顾谨城冷冷道:“让开”众人不敢纠缠,忙不迭地退开,目送他朝宴会主人走去··小花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却因顾忌着顾谨城的身份,而敢怒不敢言,只轻声嘟囔道:“不解风情。”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另一位同公司的女演员将人拉过去,压低了声音偷偷劝她:“我听人说,顾少当年上学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可惜一直求而不得,后来那人因为意外去世,顾少伤心之下,只能逃到国外躲避情伤,这么多年了,还一直放不下呢。
所以,你爬谁的床都可以,就是别想着爬顾少的,小心踢到铁板·”·小花旦将信将疑:“这是什么三流言情剧的本子,编也编点靠谱的好吗”·女演员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还别不信,告诉我这些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没准是真的,而且,城北陆家你总该听说过吧知道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的吗就是顾家出的手”·“关城北陆家什么事”·“据说当年那位白月光的死,与城北陆家的人脱不了关系,你看,以前那么厉害一个大家族,现在还不是说完蛋就要完蛋了所以,你可别再闷头作大死了”·小花旦消化完这些陈年猛料,难以置信地呢喃道:“卧槽,这可是现实版的‘天凉了,让陆家破产了吧’,惹不起,惹不起……”·※※※※※※※※※※※※※※※※※※※※·我们白檀就是能够以貌服人·第119章 成为白月光(二十一)·顾氏财大气粗, 启动资金给得很足,徐慕华又是雷厉风行的急- xing -子,这边合约刚谈妥,那边就开始风风火火地选角了,一副卯足了劲, 打算凭借《乱世》捧回几座奖杯的样子。
大半个娱乐圈闻风而动,上至影帝影后, 下至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明星, 都挤破了头,想要在剧组争得一席之地··试镜工作持续了十多天,现场仍然人声鼎沸,门庭若市。
有些角色契合度高,且本身演技出众的, 当场被拍板定了下来;还有一些背后关系复杂,演技平平的,到底是去是留,还有待商榷·至于那些脸上“鬼斧神工”, 演技也辛辣刺鼻的, 都无一例外地被徐慕华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哭唧唧地跑走了。
两周下来,别的不说, 演员资料倒是积攒了厚厚几箱子··其实, 不光是徐慕华忙得脚不沾地, 顾谨城也是经常通宵工作, 熬夜更是家常便饭··期间,不断有些豪门富少、商业巨头之类的人给顾谨城打电话,想要替自家小情儿美言几句,尽尽金主的责任,结果也都被拒之门外。
剧组那边几次想要邀请白檀过去,毕竟白夜长歌作为原作者,在演员选择、剧情改动、表演方式等方面都有一定的话语权,更何况白夜长歌还是深受读者追捧的大神,本身自带流量,他要是出面,别的不说,宣传费起码能剩下许多。
白檀原本打定主意死宅到底,安静在家码字,奈何徐慕华那边姿态实在放得太低,屡次表示想要当面向原作者请教一些问题,白檀也不能接连驳人家面子,就约定星期五下午去星辰娱乐一趟。
顾氏总部这边,顾深翻阅完各分公司递呈的报表,问段厌道:“顾谨城最近表现如何”·这语气真是足够淡漠无情,波澜不兴,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谨城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呢,段厌暗暗摇头叹息,心知叔侄两人心结难解,有意描补一二:“大少爷能力出众,星辰娱乐近三个月盈利连番上涨,除了那几位影帝视后地位越来越稳固之外,还捧红了几个流量花生,眼下正在筹拍热门IP,前景可期。”
顾深却不以为然道:“顾谨城还是太嫩了,星辰娱乐看着繁花似锦,一团热闹,但是艺人资质一般,人设重叠,靠着那些大牌明星能吃几年寻求突破才是重点。”
段厌心里一动:“既然这样,反正您也好久没去下面了,不如去视察视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自从五年前那件悲剧发生,顾深就越发深居简出,连商业应酬也是能推则推,轻易不见外人,整日里寡言少语,无欲无求,更可怕的是浑身蒙着一层- yin -郁死气,段厌实在害怕顾深哪天突然想不开,直接出家了。
之所以提议去星辰娱乐视察,除了想帮顾谨城一把外,也有让顾深多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的意思··幸好顾深对此也并不反感,只是淡淡说道:“你安排就好。”
星期五下午··大屏幕上有序播放着候选演员的图片、简介、视频,顾谨城耐着- xing -子看完,兴趣缺缺地问道:“就这些了”·徐慕华点头:“你也觉得一般”·顾谨城皱着眉头道:“我没学过表演,说不出来什么条条框框,但是《乱世》里面的长宁王声誉极高,据史书记载,文帝曾经亲口称赞其‘惊才绝艳,当世无双’,所以长宁王又有无双公子的雅号,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怎么着也该有颜值爆表,一见恨嫁的感觉吧这些人,虽然长得也都不错,但好像都少了点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徐慕华单手翻开剧本,示意顾谨城,“你看这一段,‘长宁王气度高华,如山巅之月,幽谷之雪,令人见之忘俗。
岳三小姐虽然素有上京第一美人之称,两相比较,也不免自惭形秽·’他奶奶的,这哪是活人,整个一高岭之花啊我就不信了,一个大男人能美成这个样子,那还不成人妖了”·话音刚落,那些平常震慑于徐慕华- yín -|威,工作起来战战兢兢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怒目而视:“不许亵渎我们家宁宁宁宁美颜盛世,不服来战。”
徐慕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神他妈宁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出道的小鲜肉呢·”·编剧团队中的一名年纪稍长的大姐姐幸灾乐祸,“那也没办法啊,长宁王从出生起就自带主角光环,还是玛丽苏高配版,真·人生赢家设定,在古代那种封建保守的风气下,就能上演类似当花侧帽、掷果盈篮这样的风流逸事,能不让人喜欢吗”·另一名编剧接着道:“而且长宁王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仅有的几次出场,都对原文产生了重大影响,可以说是灵魂级人物,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想要拍文帝中晚年的那些事,绝对绕不开长宁王。”
“对啊,对啊·”就连保洁小妹都笑嘻嘻地说道:“原著里面所有人物,我最喜欢的就是长宁王了,当年《乱世》连载的时候,大家都撒泼打滚地求大大给男神加戏,我还贡献了一个月零花钱呢。”
徐慕华仰着鼻孔嗤了一声:“一个月零花钱能有多少·”·保洁小妹:“差不多十万吧·”·除了顾谨城依旧表情淡然外,其他人都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就连徐慕华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保洁小妹:“你在星辰娱乐上班,一个月多少钱”·保洁小妹继续笑嘻嘻:“底薪3500,干得好的话,还有500奖励。”
每月都要还房贷的编剧大姐姐:“小妹妹,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保洁小妹一脸天真:“我觉得在这里工作挺好的,不但能自食其力,还可以近距离围观帅气小哥哥,这些可都是员工福利。”
“咳·”顾谨城不自在地嗽了嗽嗓子,“说回正题,长宁王的选角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徐慕华捋了一把头发,“其实这事白夜长歌也脱不了责任,把人塑造得那么完美,书粉们期望太高,一旦影视化很容易反感抵触,还有那些写史书的老头子们,一把年纪了当什么舔狗就不能有点职业- cao -守,掰扯掰扯长宁王的缺点。”
顾谨城:“但不可否认的是,长宁王这个角色确实非常出彩,要是演好了,绝对吸|粉,能不删减还是不删减的好·”·“说得对,所以我把白夜长歌给请过来了,等会请教一下他的看法,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
徐慕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直着脖子喊:“小张,小张,快去接一下·”半天无人应答··副导演解释道:“导演,你忘了,万众那边有一个流量小生要来试镜长宁王,小张下去接人了。”
“行吧·”徐慕华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是给万众那边一个面子,例行公事罢了,他态度随意地对副导演道:“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吧·”·星辰娱乐大楼前,全副包装的白檀鬼鬼祟祟地溜进门,隔着口罩对前台小姐姐道:“你好,请问徐慕华导演在吗我跟他约好下午会面。”
小姐姐微微一笑,正要核对信息,就见小张慌慌张张地从电梯里跑出来,盯着白檀看了一眼,一秒钟笑开:“哎呦,你可来了,走走,快跟我一块上去吧·”·前台小姐姐打趣道:“小张,你着急忙慌地做什么”·因为常年跟在徐慕华导演身边,出入各大剧组和影视公司,小张也算见惯了圈内名流,在白檀这种“三四线”面前完全不怵,笑呵呵地回答道:“你可快别提了,徐导又发火了,他那个暴脾气,我要是敢磨蹭一点,不死也要脱层皮。”
美女小姐姐缩了缩脖子,显然对徐慕华的毒舌和脾气臭深有体会··白檀闻言也被吓了一跳,不好再耽搁时间,静默无声地跟在小张身后,进入一空旷房间,兜头就被递过来一沓打印纸。
房间靠墙处陈列着一长条形桌子,后面居中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捏着一张A4纸,粗声粗气地说道:“大家都忙得很,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自我介绍免了,资料上有,你呢准备十分钟时间,无实物表演,也没人会给你配戏,行就行,不行拉倒。”
白檀一脸懵逼:“”·胡子男似乎心情很不好,- cao -着一口带着浓重东北腔的普通话催促道:“磨叽啥呢,快点的。”
白·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檀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着纸上节选的《乱世》片段,心道现在出书的门槛这么高了不但要会写,还要会演我就是来探讨一下剧情而已,流程这么复杂·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东北胡子男一脸暴躁:“瞅啥呢赶快先把口罩摘了。”
白檀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旁边一位女编剧笑道:“怕啥,早晚都要摘,不然肯定通不过·”毕竟,演员的五官长相对角色诠释来说,非常重要。
白檀骑虎难下,一边摘口罩,一边苦笑道:“这可是你们逼我的·”·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胡子男拍案而起:“哎呀妈呀大兄弟,你长得可真zun啊”激动得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女编剧痴痴而笑:“这就是我心目中的长宁王啊,就凭你长这个模样,只要别演成一坨|屎,这角色就没跑了呀,不对,不对,就算演成一坨|屎,我也要捏着鼻子吃下这瓶安利……”·笑容渐渐凝结的白檀:“你说什么演戏,不不不,我是来找徐慕华导演……”·“你可憋再说话啦。”
胡子男捂着心口,表情怪异地说道:“少女心都要炸裂了,还有我的- xing -|向,感觉吃枣药丸……”·他缓了口气,兴奋异常地对女编剧道:“燕子,快去把徐导喊过来,还有顾少,咱们一起试镜,搞不好今天就能把长宁王的人选给定下……嗳,卧槽,人呢”·※※※※※※※※※※※※※※※※※※※※·是的,白檀的小马甲快要捂不住了,真是喜大普奔233333·第120章 成为白月光(二十二)·白檀见情况不妙, 知道胡子男大约是认错了人,连忙戴好黑色棒球帽和口罩,趁机偷偷溜了出去,低头避着人往外走,少见多怪地暗暗赞叹道:“不愧是被称为娱乐圈造梦工厂的地方, 果然非同凡响。”
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快步走了过来,放眼望去, 个个西装革履, 神色严肃中透露着恭敬谨慎,小心地陪在一人身后··被所有人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的那人,五官轮廓硬朗,近似面无表情,一派冷漠肃然, 目不斜视地朝前走着,只偶然对身侧频频低语、汇报工作的各部门高管略一点头,问道:“顾谨城呢”·这人的语气虽然平淡至极,落在众人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顾深亲自前来视察工作, 身为分公司负责人兼侄子的顾谨城却不露面, 于公于私都说不通,众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担心最高领导会责难, 忍不住面面相觑··将大家的反应尽收眼底后, 顾深心中了然, 冷笑一声道:“躲我”·无人应答。
段厌温和道:“顾少刚才给我来过电话, 应该是实在有事走不开,不过,所有资料都在总裁办了,我们可以先过去·”·顾深做事极重效率,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反复纠缠,闻言继续率众往前走,路过一处拐角时,恰好看到一年轻男子躬身避让。
这人衣着低调简朴,头脸处却包裹得严严实实,同行的高管等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只以为是公司的艺人或练习生之类,并未在意··擦肩而过时,白檀悄悄用眼角余光注视着顾深,视线如同胶在这人身上,心绪复杂。
五年时光稍纵即逝,再相见已经物是人非··白檀原以为,地位尊崇如顾深这般,生活必然是精致高品质,足以抵挡岁月变迁的痕迹·但现在冷不丁看到他,才发现生活似乎对顾深格外残忍无情。
这人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男人一生中最具魅力的年龄,竟然已经染上一身暮气,双眉间隐约透出疲色,就连眼角都镌刻着几条细细的纹路,高大瘦削的身体裹在黑色风衣内,显出几分空荡之感,唯有一双黑亮湛然的眸子,深邃如陈年老酒。
·“小叔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白檀心下讶异,呆呆地目送顾深离开··顾深来到走廊尽头,眼看就要消失不见,抬头时不经意间扫到一扇反光玻璃,上面清晰地映着一双明媚多情,形状美好的桃花眼。
这样漂亮的眼睛,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顾深猛然怔住,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而对方仍一无所觉,安静地站在侧后方的不远处,五官完完全全被遮掩住,唯有一双顾盼生姿的眼睛,直直地望过来。
即便如此,也让顾深瞬间产生莫大的熟悉感,如同昨日重现··自五年前那恍如噩梦般的一夜过去后,顾深以为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再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确认,唯恐打碎眼前的美梦··段厌最先发现顾深的不对劲,他注视着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下一惊:“顾总,你没事吧”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闹哄哄地围过来,争着抢着去献殷勤。
顾深置若未闻,只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来,径直看向那打扮怪异的年轻男子,眸中迸发出久违的激动与期待··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四目相对,白檀被对方炽热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
顾深嘴唇翕动,语不成声:“……你,是你,对不对”迈步想要朝那人走去,然而靠拢在周围的高管们都不解其意,反而越发关怀备至,瞬间汇聚成一堵人墙。
白檀也不知道怎么了,转身便跑,慌不择路地来到电梯间,见电梯厢许久没有降下来,干脆憋着口气从应急通道跑了下来··那边,被人群阻隔的顾深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不见,顿感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吸,哑声呵斥众人道:“让开”·挥退众人走过去,那人早已不知所踪,顾深捂着撕裂般的心脏,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好险,差点就被逮到了……”白檀躲在星辰娱乐附近的街角,单手撑着墙壁,大口喘气,缓过来后又后知后觉地疑惑道,“咦,奇怪,我为什么要跑”·以小叔的为人- xing -情,应该不会在发现他身上的怪异之处后,将人打包送到实验室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话虽如此,但刚才两人对视的瞬间,出于小动物面对大型凶猛野兽的直觉,白檀总觉得有种被猎食者锁定,即将被生吞活剥的感觉,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饱受惊讶的白檀实在没有勇气再次走进星辰娱乐,只好给徐慕华打了一通电话,刚好对方这会儿似乎有事,正忙得焦头烂额,双方另约了时间见面谈剧本··这事也是赶巧,徐慕华原本正在会客室,等着跟白夜长歌促膝长谈一番,谁知道左等右等,一直不见白夜长歌,反而是副导演跟女编辑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火急火燎跑过来,跟他说刚才来面试的那位小鲜肉惊为天人,盛世美颜,简直就是行走版的“长宁王”,两人轮番上阵,好一通尬吹。
徐慕华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录制的视频,饶是见多了娱乐圈里的俊男靓女,也不禁被对方素面朝天的样子狠狠惊艳了一把,正要让保卫科调一下监控,就听见外面人群哗然,惊叫着说是总部来视察的顾总犯病晕倒了·不是星辰娱乐的总裁顾谨城,而是顾氏集团的执行总裁顾深——那位向来低调神秘,一手执掌大权,足可翻云覆雨的男人。
这样一个抬抬手,就能让星辰娱乐顷刻间覆灭的大佬,如果真在公司里出了事,那大家估计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这下子,连徐慕华也忍不住有些慌神,恰好白夜长歌打来电话,言语间有另约时间见面的意思,徐慕华简直求之不得,双方一拍即合,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虽然心中不太情愿,但顾谨城接到消息后,还是带着助理去了医院··这几年因为思虑过重,心绪郁结,顾深又不看重自己的健康情况,竟然添了一种心悸之症,平常倒也不如何严重,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突然晕倒。
所幸送医及时,顾谨城到的时候,顾深已经苏醒有一会儿了,正低声吩咐着什么,段厌躬身俯首过去,脸上满是诧异和惊恐,眸底忍不住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注意到顾谨城的到来,顾深及时收住话头。
段厌识趣地离开,转而开始思考,是否要给顾深请一位心理医生了··病房里一片静寂,叔侄两人相对无言,比陌生人还要疏离··良久,还是顾深率先打破尴尬,嘲讽一笑道:“我以为,要在自己的葬礼上才能见到你。”
纵使提及个人生死,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顾谨城执着道:“他到底被埋在了哪里”·两人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但这样的对话,却不知道反复上演过多少次,只是每次都不欢而散。
顾深今天似乎格外忌讳这样的话题,表情- yin -沉道:“回去做好你的顾总,等什么时候爬到我的位置,再来质问我·”·顾谨城握紧拳头,沉默着转身走了出去。
再说这边,万众娱乐的流量小生为了给徐慕华留下好印象,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一来二去就多耽误了些时间,等到他乐颠颠的来到星辰娱乐,谁知道整个公司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仔细一打听,发现副导演对等人正在找自己。
流量小生被人领着,迷迷糊糊地来到胡子男面前,刚挤出一个甜滋滋的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对方就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大白天活见鬼,你这脸哪家整形医院做的就这手艺,全套下来撑死不到一万吧”·流量小生心头一梗:“导演真是幽默,呵呵呵呵……”·“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几声呵呵里面,藏着什么MMP。”
胡子男直接挥手将人赶了出去,转头拿着一叠打印纸,大步流星地走了··在拐角处,正好撞上去而复返的顾谨城,一叠打印着视频截图的纸散落在地上,胡子男手忙脚乱地去捡。
一阵风吹过,打印纸翻了个页,恰好露出正面一张俊美秀气的清瘦脸庞··顾谨城伸过去的手,堪堪停在那里··“顾氏集团最高执行总裁顾深入院,具体病情尚不明朗”白檀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事件,自己好笑道:“肯定是以讹传讹,小叔以前作息规律,坚持运动和健身,宅子里还有私人医生做定期检查,怎么会说住院就住院呢,真是太不靠谱了……”·只是联想到白天见到顾深时,对方憔悴的状态,白檀到底是有些不放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夜都不安宁,快天亮时又做起了噩梦。
·白檀梦到自己的身体缩水了许多倍,小小的一团,成了Q版的拇指小王子,更可怕的是,浑身光溜溜的,只覆盖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马甲,无奈地趴在干净的白瓷碟上,像是一块软糯可口的寿司。
这个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张俊朗英挺的脸,朝白檀邪气地笑了笑,说道:“我最喜欢吃寿司了·”伸手就要扯白檀唯一的衣服··若是让对方得逞,那白檀就真·一丝不挂了,他吓得死死捂住马甲,惊恐大叫:“不要扒我马甲不要扒我马甲”·惊醒过来的白檀满头大汗,呆呆地望着墙上的挂钟,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轻轻呢喃道:“小叔真坏……”·※※※※※※※※※※※※※※※※※※※※·恭喜白檀马上就要脱单,乌拉拉拉·第121章 成为白月光(二十三)·“没有找到”顾深将看完的资料随意放在一旁, 斜倚在靠枕上,皱着眉头问道。
段厌无奈:“就这些了·”·顾深摇头:“不对,这些都不是·”那双眼睛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段厌嘴角微抽,小心去觑顾深脸色,踌躇道:“顾总, 我认识一位不错的心理医生,刚好他最近工作也蛮清闲的, 要不让他跟您聊聊……”·还未说完, 被顾深犀利锋锐的目光所震慑,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段厌讪讪一笑,嗫嚅着不知该怎么解释。
顾深轻飘飘地说道:“看来你根本没有认真查,相比之下, 你更倾向于我已经疯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段厌眼神渐渐显露出几分悲哀,“他早就死了,这一点,您比我清楚。”
病房里的电视开始播放新闻, 青春靓丽的女主播声情并茂地读着稿子, 内容恰好就是顾氏总裁顾深因急病住院,引发商业动荡··看到顾深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电视屏幕,段厌担忧他心中不喜, 略带调侃地说道:“这些搞媒体的, 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芝麻大点事也能吹上天, 我这就让公关部出面澄清一下。”
顾深回神,忽然诡秘一笑,“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天晚上,各大网站平台突然被同一条新闻屠版——“顾氏总裁顾深病危,目前仍处于重度昏迷”。
该消息一经推送就惊呆了所有吃瓜群众,网友们纷纷柯南附体,先是各种验证真实- xing -,之后又开启一系列推理,什么商业谋杀、豪门倾轧,分分钟脑补出一部年度大戏,能拍七八十集的那种。
白檀吃完晚餐,正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不经意间看到微博上的热门话题,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噌得一下坐直身子,“病危昏迷怎么会这么严重”·抖着手往下翻了几页,白檀发现消息来源于国内一家极为正规的新闻网站,除了文字描述外,还配有几张明显是偷拍的图片,虽然像素比较糊,但白檀还是一眼认出了顾深那张棱角分明,苍白淡漠的脸,再加上几个所谓大V、医生和护士的爆料,一切严丝合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白檀刚看了几分钟就彻底坐不住了,试着给徐慕华打了个电话,明里暗里试探了一番,对方也是满肚子牢骚,因为顾深这一病,整个公司上下气氛异常紧张,颇有些人人自危之感,就连星辰娱乐的总裁顾谨城也见不到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徐慕华说完就接着忙去了,白檀握着手机呆坐了会,怔怔地望着玻璃杯上反- she -出的昳丽秾艳的脸,左思右想之下,自言自语道:“小叔对我那么好,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应该去看望一下,暴露就暴露吧……”一咬牙,快速换了身衣服,在夜色掩映下出了门。
话虽如此说,白檀还是适当做了一些伪装,路上偶尔瞥见车窗上自己的身影,立刻被惊了一跳··因为白檀住得地方比较偏远,晚上又堵车,等到他好不容易摸索到医院门口,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个时候的城市一如既往的喧嚣,市医院的大楼也有不少楼层亮着灯,白檀缩在角落里,仰头望着灯光明灭的窗口,低喃:“不知道小叔在哪间病房住着”·一间一间的找肯定是不现实的,搞不好还会被当成逃跑成功的精神病患者抓起来。
至于询问值班护士,估计也得不到答案,毕竟以顾深的身份,想要前来探望他,趁机套关系的人少说也能站满三条街··“这可怎么办呢”白檀捂着额头苦笑,自己听到消息,害怕之下也没细想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冲动了。
白檀满脸苦恼地徘徊了一阵,正打算溜进去碰碰运气,就听到斜前方,两位身着病号服的彪形大汉一边走,一边絮絮碎语··“兄弟,听说了吗顾氏的总裁在咱们这儿住着呢”·“知道知道,503VIP病房嘛,气派着呢”·“嘿,还不止呢,顾总昨天入院的时候,可是院长带人亲自去接的驾。”
“那是,咱们顾……咳,他们顾总就是厉害”·……·白檀歪头注视着两个违和感满满的彪形大汉,好奇道:“医院这么重视锻炼的么大半夜还有病人散步”而且就这两位龙精虎猛,红光满面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病人呀。
俩彪形大汉身形一僵,迈着矫健的步伐,迅速消失不见了··万籁俱寂,宽绰整洁的病房内,顾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静听秒针嘀嗒嘀嗒的转动声,脑海中却是一幕幕鲜活而生动的画面。
段厌说得对,没人比他清楚那人究竟是死是活,但顾深总觉得两人之间,不该是这样凄惨而仓促的收尾··“啪嗒”一声细微响动,门把手被人轻轻拧开,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顾深勾唇一笑,闭上双眼,像是陷入沉睡般,胸膛缓慢起伏,毫无破绽··借着窗外一抹清冷月色,来人凑到近处,俯身细细打量病人脸色,浅淡的呼吸吹拂在顾深脸颊处,引起一阵难以克制的战栗,仿佛所有细胞齐齐苏醒过来,疯狂叫嚣着对这人的渴望。
落在白檀眼中,就是素来强大自持的顾深,忽然面露痛苦隐忍之色,下意识出言唤道:“小叔……”又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在顾深叔侄心目中已经是死人了,现在深更半夜的,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即便是胆大的人恐怕都会被吓到,更别说是病魔缠身的顾深了,万一把人吓出个好歹,那就真是恩将仇报了。
·思及此处,白檀就想摁响急救铃,然后躲出去,谁知道手指刚伸出去,马上被对方一把死死抱住,腰间也横过来一条遒劲有力的胳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檀拖上|床。
“呀——”白檀只来得及小小惊呼一声,就被顾深摁入怀里,他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撞进顾深晦暗如墨,深沉似海的双眸··那里蕴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喻的懊悔,以及不容错辨的深情。
白檀呆在那里,深情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小叔不是一直拿自己当晚辈的吗·顾深的怀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极其强势而具有压迫感,双臂牢牢钳制着白檀。
他倒是能忍,竟然也不急着开口,只是默默将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的,摘掉白檀的鸭舌帽和口罩··所有伪装都被除去,白檀像是一枚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的脸庞完全暴露在空气,比刚从水底浮现出来的粉荷,还要娇艳几分。
“果然是你·”顾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爱怜地抚摸着青年的五官,目光惊艳而痴迷,“好像比五年前更漂亮诱|人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惊讶于顾深淡然的态度,“小叔就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又活生生站在这里了。”
顾深语气隐隐现出几分癫狂,“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只要还能看你……”·白檀悚然,落在床铺上的双手不自觉收紧:“小叔,你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顾深回神,收敛起脸上偏执的神色,柔声安抚道:“乖。”
他粲然一笑,俯身亲吻白檀丰润粉嫩的菱唇,在唇齿交接,辗转厮磨间,轻不可闻地吐出几个字:“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怎么可以和自己视作叔叔的人,做出这么羞耻的事啊白檀内心抓狂,而且别看顾深表面上温柔无限的样子,实际上根本不给白檀任何其他选择,自己的抗拒全都被对方巧妙化解,只能扭着身子躲避。
然而,即便是这些小动作,也在察觉到顾深身体变化,默默起了反应后,怂兮兮地停了下来··再看顾深,果然气息紊乱,目光也多了些野兽觅食般的侵略- xing -,吓得白檀顿时安静如鸡。
顾深明白,刚把人找回来,此时还不宜- cao -之过急,极力压抑下本能的悸动,温和道:“乖,别怕,我们来聊一聊,好不好”·白檀哭唧唧,死而复生的人明明是自己,为什么最后还会被顾深吓成这副怂样·与此同时,郊区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前,顾谨城攥紧手中辛苦得来的资料,望着不久前刚刚来过的地方,颤抖着抽出一支烟点上。
拿到这些东西的第一时间内,他就驱车来到了这里,碍于时间实在太晚,别墅内又是漆黑一片,想来那人早已睡下,顾谨城只好耐着- xing -子等待天亮··他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如此惊人的巧合,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会长得一模一样,其中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重生,却因为害怕,不敢来见我”顾深看似轻描淡写地问道··出于弱小动物善于自保的敏感天- xing -,白檀立刻嗅出了其中的危险气息,连忙笑着解释道:“我怎么会跟小叔这么见外呢,主要是怕吓到了其他人,毕竟当时有许多人亲眼目睹我死在街头。”
顾深被这甜兮兮的笑容晃花了眼,抚弄着对方顺滑的黑发,安慰道:“别担心,继续做你喜欢的事就好,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第二天早上,顾氏总裁顾深痊愈出院,面对镜头全程精神抖擞,还罕见得几次露出浅笑,病危谣言不攻自破。
值得注意的是,被保镖团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的,除了顾深外,还有另一神秘男子·据悉,该男子与顾深形影不离,一路携手同行,关系非比寻常··※※※※※※※※※※※※※※※※※※※※·完结倒计时,撒花·下个世界来点刺激的,嘻嘻嘻嘻·第122章 成为白月光(二十四)·徐慕华做梦都没有想到, 自己竟然真的能够跟《乱世》的作者白夜长歌会面,而且是在总裁顾深的会客室内。
白夜长歌仍然戴着那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楚长相,嗓音倒是清泠泠的, 如高山流水,格外动人··“徐导请坐, 先喝些茶·”白檀倒了一杯热水, 放桌上推过去。
大老板顾深在一旁虎视眈眈,目光冷冰冰地刺在徐慕华身上,扎得他坐立难安,诚惶诚恐地一叠声说道:“谢谢,谢谢·”·白檀无奈地扫了顾深一眼, 示意他适可而止,嘴上客气道:“关于《乱世》的剧情,听说徐导有些问题想问我。”
虽然眼前环境让人极度不适,但是一提到工作相关内容, 徐慕华仍然像打了鸡血一样, 也顾不得顾深在侧,伸长了脖子说道:“是的,首先最重要的一点, 长宁王这个角色, 您觉得应该怎么诠释……”·看得出来徐慕华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 对故事情节了解非常透彻, 句句都问在点上,某些观点听得白檀都不禁眼前一亮,两人一见如故,促膝长谈了一番。
某个被晾在一旁的总裁表情越来越- yin -郁,终于在处理完一份文件后,忍无可忍地走过来,紧挨着白檀坐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似有若无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在聊什么呢,能不能让我也听听。”
白檀叹气:“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听吗”别以为他没发现,这人从徐慕华进门开始,就在一心二用··徐慕华被白檀随意中暗含调侃的语气惊到,心想这白夜长歌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当着外人的面捋虎须,也不怕惹恼了大佬·然而,顾深只是轻轻一笑,神态颇有几分宠溺之意。
察觉到两人之间亲昵熟稔的态度,徐慕华的视线不动神色地在白檀与顾深身上梭巡了一圈,内心的小人哭唧唧抱头,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麻麻救命我好像发现了大BOSS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被灭口了”·就在脑洞大过天际的徐慕华导演,疯狂策划如何携|款潜|逃时,顾深忽然和蔼地问道:“听说徐导最近频繁联系新人试镜长宁王,如果还没敲定人选的话,我这边倒是想推荐一个。”
看看,这就要糟蹋自己的心血之作了·其实,娱乐圈的大佬们塞心爱的金丝雀进剧组,也算是司空见惯的事了,反正是各取所需,徐慕华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奈何开金口的是顾深这尊佛,倘若是别的角色,徐慕华咬咬牙也就认了,但长宁王实在太出彩,要是冒然定下个整容怪,别说原著粉要寄刀片,徐慕华自己都恨不得掐死自己。
·“那个……”徐慕华抹了下额头的汗,壮着胆子说道:“顾总,这个角色已经有合适人选了,之前有个来试镜的新人,长得灵气又漂亮,形象上非常贴合,说来也是赶巧了,我正要联系他……”·顾深好笑:“先别急着拒绝。”
他伸手摘掉白檀头上的棒球帽,“你说得新人应该就是他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徐慕华刚一抬头,就被对方的美颜暴击糊了一脸,又惊又喜道:“这,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新人……”·看到白檀一副笑而不语的模样,徐慕华后知后觉道:“……等等,你是白夜长歌,这么说来,《乱世》的作者根本不是满脸爆豆的废宅丑男,而是秒杀小鲜肉的盛世美颜我天,这是什么神仙设定,上帝是你亲戚吗”·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白檀看着激动亢奋的徐慕华,转而埋怨顾深道:“都跟小叔你说了,前几天的试镜是一场乌龙,怎么还说要让我饰演呢”·顾深拿起茶几上一本精装版的《乱世》,指腹轻抚上面略微外凸的两个大字,眉头紧锁,恍然有片刻失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感觉唯有你,穿上古装,白衣玉冠,手持折扇,才真正当得起‘艳郎独绝,世无其二’的评语,其他人不过是东施效颦。”
出院的前一晚,顾深利用舆论造势,设计引出了龟缩不前的白檀,又在病房内识破对方的伪装,之后无论白檀好说歹说,始终不愿放他离开,还无情镇压了所有反抗,最后白檀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病床里侧睡下。
而顾深心绪激荡,一夜都目不转睛地凝望失而复得的人,之后用手机注册了账号,将白夜长歌所有作品都看了一遍,还大手笔的打赏了不少钱,炸出不少跪着喊爸爸的深夜党。
实话实话,即便是撇除爱屋及乌的主观因素,顾深也非常喜欢白檀的小说,尤其偏爱《乱世》,对其中长宁王一角更是情有独钟,初初看到人物出场时便悸动不已,之后更是翻阅了不少相关史料。
让顾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每看到长宁王三个字,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白檀的脸·所以在这件事上,顾深一反常态地动用了特权,直接邀约徐慕华上门··徐慕华仍然沉浸在难言的喜悦当中,没有留意两人之间的窃窃私语,一个劲地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有预感,《乱世》绝对会大爆网络热门大神白夜长歌首部作品,神秘作者初次展露人前,还是位颜值逆天的小哥哥,噱头绝对够足,等着看吧,我们一定会一起走向人生巅峰”·白檀道:“白夜长歌的身份还是暂时保密吧。”
徐慕华稍稍冷静下来,“放心,我心中有数,料要一点点放,才能吊住粉丝们的胃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安排安排,你什么时候方便进组”徐慕华也算是人精了,这话虽然明面上是询问白檀,目光却落在顾深身上,显然徐慕华也清楚,若是没有顾深首肯,这玉雕菩萨似的人,他还真请不走。
顾深随意道:“你先回去吧,后续的事,段特助会联系你·”·等到人一离开,顾深就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恋恋不舍地浅吻白檀唇瓣·这两天,白檀与顾深私下相处时,大多都是如此情景。
可怕的是,白檀竟然也慢慢习惯了··也不知道顾深什么时候染上的怪癖,格外喜欢白檀被吻得喘不过来气时,不得不选择顺从,虚软无力地伏在自己胸前的样子,大约是这样的姿态,能让顾深稍稍感到安心。
吻着吻着,顾深不免有些情|动,白檀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闭上眼睛睡觉·”·“都听你的·”顾深抱着白檀起身,往休息室走去,“不过,你要陪着我,好不好”·天啊噜,严谨古板的大总裁竟然学会了撒娇白檀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小叔是被别人夺舍了吗”·青年宛若救赎罪恶的神灵,垂着妩媚潋滟的桃花眼,眸中却都是温和悲悯之色,顾深将白檀往上举了举,痴迷道:“你昨天不是跟读者说,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吗”·白檀心中一暖,浅笑不已。
两人这边气氛正好,办公室的大门却被人一把推开,顾谨城越过试图阻止他的几个助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几个助理面有难色:“顾总,顾少突然闯进来,我们拦不住……”其实最主要是顾忌顾谨城的身份,不敢动手。
顾深挥退几人,望着魂不守舍的顾谨城,一声冷笑··顾谨城却置若未闻,呆呆地注视着白檀,脸上表情复杂莫测,短短一分钟内便几经变换,最后竟默默红了眼睛,身形也摇摇欲坠,语无伦次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回来了,是你……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真的对不起……”·故人相逢,没想到会这么伤感,白檀示意顾深将自己放下来,然后走到顾谨城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谨城,好久不见呀。
五年前的事错不在你,别再惦记着了,嗳,听说你现在是星辰娱乐的总裁了,真是了不起,别忘了改天请我吃大餐,我……”·话未说完,顾谨城抢前一步,猛地将人死死抱紧怀里,嘶声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感受到肩膀处的温热,白檀也是鼻子一酸,故意玩笑道:“喂喂,大兄die,熊抱一下意思意思就行啦,可别把眼泪鼻涕都糊我身上。”
顾深就没这么客气了,一把将顾谨城从白檀身上撕开,丢到一边,意有所指道:“对待长辈还是恭谨点好·”·顾谨城恶狠狠地盯着顾深:“什么长辈”·顾深旁若无人地揽过白檀,笑吟吟地亲了一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以后,白檀就是你小婶,当然是名正言顺的长辈。”
顾谨城一副残遭雷劈的表情,近乎崩溃地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一直喊你小叔,拿你当亲人看,怎么会答应跟你在一起更何况,你们两人相差了十多岁”·白檀讪讪而笑:“其实,我们……”·“……早就已经相爱了。”
顾深截住白檀话头,皱眉看着不懂事的侄子,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我们五年前就决定要在一起了,只是因为白檀那时候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再加上你们俩学业繁重,怕你分心,才故意隐瞒下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顾谨城不敢置信地质问白檀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顾深淡淡道:“他是你小婶,照顾晚辈也是应该的。”
顾谨城失控般大笑了起来,再无一贯令人心折的风度,末了,愤愤丢下一句:“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转身神态狼狈地走了··※※※※※※※※※※※※※※※※※※※※·心疼小顾同学一秒钟·另外,我也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第123章 成为白月光(二十五)·几位主演人员定下来后, 《乱世》剧组正式开始官宣,微博下面立刻炸开了锅,原著党、流量花生的粉和黑、水军、吃瓜群众纷纷上阵。
【电视剧乱世官微:乱世繁华,金戈铁马,我等你一起执手天下感谢原作者@白夜长歌的授权, 期待@导演徐慕华@艺凡工作室的新作品,也期待大家@萌新白小檀@叶萍萍@演员孟哲琨@徐畅@萌妹纸管小小的精彩表现】·消息一经发出, 几位被点名的明星就在第一时间内进行转发, 各家粉丝也忍不住奔走相告。
率先抢占话语权的是影后叶萍萍的粉丝,作为大众女神,国民姐姐家的私生饭,除了日常集体彩虹屁,恭喜正主能够从一众试镜演员中脱颖而出外, 还非常高贵冷艳地踩了对家几脚。
之后,孟哲琨和徐畅的女友粉、亲妈粉也是一顿尬吹,相比之下,宅男萌妹管小小的拥护者就安静多了, 最多只是在电脑屏幕前露出痴汉笑··就在这时, 有位关注点比较清奇的网友突然发问:话说那个萌新白小檀是哪家捧出来的十八线演员啊番位竟然这么靠前,压了叶萍萍和孟哲琨一头,老子以前怎么没听过。
他一说, 其他网友也开始注意到反常之处, 迅速加入讨论阵营··【最爱章鱼小丸子:刚才我就想说了, 会不会是@电视剧乱世官微搞错了叶萍萍和孟哲琨可是男女主啊, 有谁能排在男女主前面,亲爹妈吗滑稽JPG】·【下雨不打伞:也不一定是按照角色轻重排位,说不定是圈内大佬呢。
】·【萍萍天下最美:@下雨不打伞楼上 旁友,你这是搞笑呢,我们家萍萍双料影后,论圈内地位,还真没怕过谁,@萌新白小檀 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小婊砸,也想踩着我们萍姐上位】·【脑公脑公我爱你:孟婆汤表示不服十二岁开始习武,国内打戏第一人了解一下。
】·【一碗柠檬茶:所以我们畅畅就不配有姓名的吗】·【吃瓜群众123:一出好戏,捏紧我的瓜子】·【死宅汪大海:黑进星辰娱乐的系统看了一下,没有萌新白小檀的资料,应该是来玩票的富二代,威胁不到我们小小的地位,都散了散了】·……·《乱世》的原著党反应慢了一拍,几轮之后才抢到发言机会,书粉们拿出恶婆婆挑剔丑媳妇的劲头,用近乎于论文考据的态度,举着放大镜将一众演员评头论足了一番,深深表达了对影视化效果不理想的担忧。
等到有人顺藤摸瓜,找到官博下面的隐藏的演职员表,发现即将饰演长宁王的是萌新白小檀后,原著党简直眼前一黑,忍不住集体流下了宽面条泪·有人扬言要给导演寄刀片、寄炸|弹,有人跪求白夜长歌收回版权,还有人牵头搞众筹打算集资neng死萌新白小檀。
白檀心情复杂地翻阅着“白夜长歌”微博下的私信,露出了饱经沧桑的笑容··陪坐在侧的徐慕华心惊胆跳:“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只希望这些话别被顾深看到,否则自己说不定也要被连坐··白檀眸子弯弯地笑了,“那就等着他们心甘情愿地叫爸爸好了·”·《乱世》已经开拍,白檀作为配角戏份有限,再加上徐慕华忌惮顾深这条“金大腿”,并没有要求他每天都到,只说是配合白檀这边的时间,态度上非常迁就。
按照工作安排,白檀今天来剧组试妆,又拍了一组定妆照,然后就可以收工了··白檀最近刚完结了一部玄幻修真体裁的小说,存稿都已上传,就等着系统定期更新就好。
所以也没有急着走,征得徐慕华同意后,搬了个小马扎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观摩其他人演戏,只当是换种环境放松心情了,刚好也可以积累写作素材··顾深大手笔地给白檀配了两位助理,一个聪明直爽,一个活泼细心,将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几天下来,白檀在剧组的特殊地位大家有目共睹,几个饰演小配角的七八线演员不服气,私下里- yin -阳怪气地没少说酸化,反而是叶萍萍和孟哲琨几个有门路的,知道白檀来历不简单,见了面也都客客气气的,相安无事。
这天下午,白檀刚拍完一幕戏,还没来得及卸妆,就看到剧组工作人员兴奋地聚在一起,眼巴巴地望着徐慕华所在的临时休息室··助理小柔快人快语道:“白哥,顾少来了。”
顾谨城时隔几天,再听到这个名字,白檀竟然莫名有些尴尬,想到对方那天炽热露骨的眼神,以及暧昧不清的态度,白檀心再大,也知道事有不对。
他掩饰- xing -地低咳一声,“顾少应该有事找徐导,咱们还是别去打扰了·”·白檀说完就要躲进化妆间,谁知顾谨城却仿佛掐着点一般,大步从休息室走出来,视线捕捉到白衣玉冠、色若春晓的青年,表情一僵,- yin -沉着脸走了过来。
嗳,这气势汹汹的样子,真是唬人·白檀心想时光还真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他不过才离开五年时间,当年那个打架逃课不学无术的学渣顾谨城,竟然就变成了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顾总。
最有趣的是,顾谨城口口声声说讨厌顾深,到头来却活成了顾深的模样,一言一行都带着冷淡严肃、生人勿近的气息··这大概就是血缘的力量吧·白檀不无感叹地想到。
顾谨城皱眉看向一身古装的白檀,“你这是什么打扮难看死了·”·默默旁观的众人:excuse me顾少您是认真的吗对着一张堪比整容模板的脸,还能说出来难看二字,果然是个狠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抬了抬衣袖,“《乱世》里面还缺个角色,小叔和徐导都说我挺适合的,就来尝试一下,对了,你呢,这几天在忙些什么怎么一直不回家吃饭呢”·顾谨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表情都要扭曲了:“你住进大宅了跟他一起”·看到顾谨城神色激动,白檀暗暗唾弃自己的智商,懊悔说话不走脑子,再加上大庭广众被问及隐私,顿时老脸一红。
·一群众演员小声跟同伴八卦:“早就听说白檀背景深厚,原来金主是顾大少,怪不得徐导那个火爆脾气都得憋着·”·“不好意思,他的金主是我。”
一袭黑色西装,身形高挑修长的顾深缓缓走来,气场强大迫人,惊得片场鸦雀无声,就连本来正在对戏的男女主演都丢下稿子,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用膜拜大佬的眼神望向来人。
顾深表情温和,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神态自然地拉起白檀的手,亲昵道:“这几天公司事情多,一直没能好好陪你,今天晚上不回家了,咱们出去吃·”说完,抬头对仍然杵在一旁的顾谨城道:“既然你小婶让你多回家吃饭,那有空就回去吧。”
顾谨城只是目光仇视地盯着顾深,眼底藏着恨意··顾深陪白檀进去卸妆,徐慕华看着失魂落魄的顾谨城,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扬声对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道:“在娱乐圈混呢,脸还是其次,关键头脑要聪明,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比如今天,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叶萍萍理了理戏服长裙,施施然坐下:“一直在跟孟哥对戏,什么都没看到。”
众人连忙附和:·“对对,我这两天眼睛不舒服,看不清楚东西·”·“巧了,我也是·”·※※※※※※※※※※※※※※※※※※※※·要不是本世界写得太长,而且前面写过影帝任务,我都打算写一写白小檀征服娱乐圈了·大概还有一到两章完结,真是可喜可贺·第124章 成为白月光(二十六)·白檀坐在车上, 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灯,感叹道:“我这几年一直窝在家里码字,很少出来,都快不认识路了。”
手背覆上一片温热,顾深透过玻璃深情凝望青年双眸, “等拍完《乱世》,我陪你一起出去走走, 到时候我们就有许多时间做自己的事了·”·白檀笑着摇头:“顾氏那么大的摊子, 还等着管理呢,你这个老板可不能总是想着偷懒。”
顾深淡淡一笑,也不辩解··两人在一家装修雅致奢华的私房菜馆用了晚餐,顾深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毒辣,虽然自己不重口腹之欲, 但是挑选的地方却极合白檀心意,让他在大快朵颐之余,也不由为顾深的用心而动容。
迫于顾深的强势,白檀原本所居住的郊区别墅已经快要被搬空, 一切用品都被段特助整理好, 让人送到了顾宅··白檀只好一脸羞哒哒地被拉进门,冲着那位年过半百,两鬓斑驳的熟悉老人, 软软地唤了声:“赵伯。”
见到昔日真心爱护的小辈死而复生, 饶是饱经风霜, 见惯世事的赵伯也不禁怀疑自己在做梦, 哑声道:“天啊,白檀同学……你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顾深怜爱地护着身侧的青年,嘴里的话却是对着赵伯所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对我来说,他能再度回到我身边就好,其他的无须深究,赵伯你也不用在意。”
“我明白了·”容颜枯槁的老人点点头,联想到顾深那通要求撤换别墅内所有佣人的电话,心里顿时一片雪亮,他叹息了一声,慈爱一笑:“先生放心,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新来的佣人都很懂规矩,不会乱说乱问的。
至于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记不住事·”·顾深直视老人,郑重地说道:“谢谢·”·赵伯笑着摆摆手,转而领着佣人去安置白檀的行李了。
这个一向严肃古板的小老头,一整天都翘着嘴角笑眯眯的,惹得其他人好奇不已,纷纷询问··赵伯瞪眼:“干|你的活儿吧·”心里却不禁想道,还能因为什么高兴,当然是我们顾家马上就要添人口,这可不是大喜事嘛。
于是,从那天起,白檀和顾深两人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檀奔波在剧组和顾宅之间,日常拍拍戏,跟徐慕华讨论下剧情,再不然就是和顾深腻腻歪歪,闲暇整理些写作素材,筹备下一本作品。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两个月,期间一直没怎么见到过顾谨城,偶尔撞见了,对方也只是表情沉郁的死命盯着白檀,眼神之中隐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看得白檀不寒而栗··出于担忧,白檀将情况如实反应给了顾深,谁知顾深却笑着抚摸他的头顶,“别想那么多了,看你,脸皱巴巴的,小心掉头发。”
“哎呀·”白檀将顾深不老实的爪爪打掉,“我在跟你说正经的,谨城心里憋着事,我怕他亏待自己,万一冲动起来,做出什么偏激的举动,那就不好了。”
顾深想到段厌汇报的情况,顾谨城最近频繁跟公司股东接触,私下里也偷偷拉拢一些持有股权的高管,若不及时阻止,绝对会生出事端··平心而论,顾谨城也算聪明,一番动作干脆隐秘,暗中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如果他对上的不是顾深和段厌这些人,兴许还真能成功,可惜现在的顾谨城还嫩了点儿··不过,顾深虽然识破了顾谨城的打算,也猜到了对方下一步棋会落在那里,但他却没有出手干预的准备,反而乐见其成。
因为长宁王毕竟是配角,虽然修改后增添了一些戏份,但整体占比仍然不高,所以白檀的个人拍摄工作很快就进入了尾声··为了达到最佳宣传效果,充分勾起网友们的好奇心,徐慕华十分狡猾地采取了“饥饿营销”策略,每隔一段时间就发出一批定妆照,从各路配角到男女主,陆陆续续地持续了许久,在网上掀起一波波讨论高|潮,但就是把长宁王捂得死紧,气得吃瓜群众全部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小道消息,说是饰演长宁王的白檀靠潜|规|则上位,背后有位金主大人——整个娱乐圈的不可说先生··据说,这位不可说先生呢,属于家里有矿类型的,特别财大气粗,而且长相非常油腻,一天天打扮得大金链子小金表,两条花臂纹身,气质异常彪悍。
众多网友纷纷表示:听着都觉得磕碜,亏这小鲜肉下得去手·【红豆奶茶不加糖:也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呢·】·【透明玻璃杯:就冲不可说先生这副尊容,小鲜肉是个狠人】·【白夜大大123:我不管,敢糟蹋我们长宁王,书粉绝对不答应,不说了,我再去求求@白夜长歌大神,就不能对自己的孩子们好点嘛,难道只有男女主是亲生的】·【夜神我的最爱:夜神最近在闭关憋大招,楼上的消停点,就不要垂死挣扎了,《乱世》都快拍完了还在说这话,还是想想怎么跪求@徐慕华导演,删减点长宁王的剧情,最好给来个一剪梅。
】·【书粉永不为奴:同求一剪梅,宁缺毋滥啊徐导·】·【跪求大大日更一万:话说,等到《乱世》开播,你们看不看】·【大神吻我憋说话:死都不看就抱着《乱世》原著躲角落瑟瑟发抖,书粉最后的倔强】·【打死不后悔:我轩辕境泽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看一眼电视剧《乱世》,尤其不看长宁王】·【夜神的笔:+1】·【夜神的手:+2】·【夜神的电脑:+10086】·……·“哈哈哈,沙雕网友欢乐多。”
白檀抱着手机笑得打跌,他本来正盘膝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地毯上看书,中场休息的时候摸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然后就被脑回路清奇的网友惊艳到了··不远处的书桌后,顾深从文件上收回视线,好笑道:“看到什么了”·两人目光相接后,本来眉眼笑意盈盈的青年更加欢乐,前仰后合的同时,发出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油腻老男人,哈哈哈哈,油腻……”·顾深莫名,注意到青年动作间露出的一截白皙细腻的腰肢,眸色顿时晦暗下来,直接大步迈过去,将人抵在墙上吻了个过瘾。
不可说先生还想再进一步时,摊开的书本从腿间滑落,惊醒了白檀,他推开顾深,像是奴役员工的周扒皮般坏笑道:“喏,还有那么多文件需要处理呢,赶快去加班”·“唉。”
顾深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再次觉得以往醉心酷爱的工作,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了,好好一个周末都要被打扰,心底不禁淡淡埋怨道:顾谨城那个蠢小子真是难成大器,干点什么都磨磨蹭蹭的。
要不,干脆自己推他一把·同一时间,看到官博下的留言,徐慕华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只是傲娇一哼,坐等这些人被打脸··长宁王的戏份彻底杀青后,白檀除了偶尔去剧组探班慰问,看望相交的几个朋友,或是补拍镜头,配合进行拍摄花絮或宣传外,其他时间都比较空暇。
白檀利用这几个月的所见所闻,挖了一个新坑,题材是关于娱乐圈生活的,内容新颖有趣,人物设定也鲜活丰满,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人,前赴后继地往里面跳,每天嗷嗷叫着等待投喂。
网文界都知道,白夜长歌是有名的劳模,文笔精湛独到,更新也有保障,时不时还有双更掉落,日更上万也不是梦,再加上书粉中有位豪掷千金的大佬,新书《票房毒药简双双》刚一推出,就一路攀升登上了频道金榜。
等到新书完结,恰好赶上《乱世》上映,徐慕华邀请白檀参加首映仪式,白檀因为本世界的学习任务是成为首屈一指的作家,所以觉得自己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和写作上,何况以顾深的独占欲,又不太放心他出席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就拒绝了徐慕华的好意。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得益于星辰娱乐的庇护,以及徐慕华的人脉,《乱世》的后期制作精美异常,经顾谨城暗中运作后,顺利过审,并成功抢占了桔子频道的黄金档,每周周一至周五播放,一天两集。
星辰娱乐作为圈子内的龙头老大,自然有其傲人资本,除了徐慕华一众长期合作的导演本事不俗外,旗下艺人也都是实打实的演技派,不少人还是从小混迹在各大剧组的童星出身,或是荣誉满身的话剧派、老戏骨。
投资方面也是一贯的大手笔,剧中所有人服装精良考究,妆容淡雅怡人,全程实景拍摄,中途转换过17个场地,更有高薪聘请的专家教授从旁指导,画面恢弘大气,无论是色彩搭配,还是整体布局,都极为惊艳,每一帧都有不弱于顶级电影的冲击力,力求完美还原那段乱世逐鹿,枭雄喋血的历史。
电视剧刚一上映,就引发诸多网友热议,其中不乏许多口嫌体正直的书粉,前一秒还在负隅顽抗,下一秒就被自己母上大人拉着入了坑,明明知道剧情走向,还每天守在电视机前等更新。
播出第一周,《乱世》收视率就冲到第二名,在各大论坛和网站也是好评如潮,其严谨程度就连杠精都无话可说,豆酱和爆米花方面的评分更是高达9.0··向来高贵冷艳,有纸媒界一姐之称的国民日报,也高调点名《乱世》剧组,称其为影视人的良心之作,益于肃清狗血三流言情剧的不正风气,引导年轻一代了解历史,不忘国人根本,有传递正确的价值观,宣扬传统文化的作用,同时也鼓励多创作这样利国利民的正剧。
除了纸媒上专门刊文表扬外,国民日报也在官博上艾特了徐慕华导演、《乱世》剧组及星辰娱乐··这下子,全网沸腾·不提白檀与徐慕华、顾谨城等人露了多大脸,就说书粉和剧粉也与有荣焉。
【萧小花花:大龄电视剧儿童表示,再也不怕麻麻不让自己追剧了,这可是官方盖戳的,而且麻麻貌似比我还要痴迷(滑稽JPG)】·【讨厌洗衣服做饭:工作原因,我家吃饭时间比较晚,而且有一边吃饭一边追剧的习惯,以前一家老小争夺电视权,说实在的,我真的受不了女儿看得那些脑残电视剧,为了点情情爱爱,跟有妇之夫纠缠,害了无辜人- xing -命,女主还一脸白莲花地说我不是有意的,早干什么去了简直误导三观,不让女儿看还死活不愿意,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都爱看《乱世》,感觉特别有正剧范,台词也有水平,别的不说,起码我女儿现在对历史感兴趣多了,学习也认真了不少。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家庭主妇徐大力:其他不敢吹,剧情台词服装布景这块还是非常棒的,我老攻搞历史的,他就非常喜欢,还说要给我买一套同款公子装(害羞)】·【奶牛怎么不吃草了:……楼上信息量很大的样子。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国民日报的语气有点微妙,虽然说得都是大实话,但是我怎么感觉有点舔狗的气质,难道一姐你变了】·国民日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还有一章就完结,今天更新稍微晚了点,抱歉·第125章 成为白月光(完结)·随着《乱世》的热播, 网上关于剧情的讨论也愈加激烈,而这一切都在第19集 长宁王出场时呈现白热化,迎来了流量上开播以来史无前例的巅峰。
 ·一大波观众被震得屏住呼吸,呆呆地看完了长宁王十分钟左右的戏份,然后才集体跑到网上, 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官博和演员白小檀, 以及导演徐慕华的微博下面, 瞬间被“啊啊啊啊啊”刷屏,页面出现长时间卡顿,最终导致服务器崩溃。
·无数人忍着脸疼,吸溜着鼻血,傻fufu地说道:“真香”·白檀这个名字, 一夜之间爆火··醉倒在美色下的粉丝们,疯狂搜寻着演员白檀的蛛丝马迹,最后却流着眼泪发现,在互联网上找不到任何信息, 对方简直像白纸一样干净, 似乎根本没有长久混迹娱乐圈的准备。
与此同时,当事者正窝在顾深怀里,默默看完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荧幕首秀, 末了, 羞耻地说道:“好尬·”·顾深却看得极为专注, 还认真点评道:“演得很好。”
一直到长宁王退场, 镜头回到其他人身上,他才垂眸望向青年,“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火了,所以,关于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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