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今天也在洗白了吗+番外 by 酒酒久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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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今天也在洗白了吗+番外 by 酒酒久久啊
甜文重生快穿文案:·或者是小说中或者是现实世界里,·总有那么一些人爱而不得,·为了一段错付的感情搭上自己的一生,·而祁让要做的,·就是替那些后悔的渣攻们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不要怕,你看,你的一腔痴情没有被辜负,我还在的。
暂定世界:·1.昏君攻×将军受 (不太行,可跳过)·2.浪荡渣渣影帝攻×舞台王者偶像受·3.寒门子弟攻×食人花权臣受·4.心机boy无情攻×替攻顶罪硬汉()受·5.落魄贵公子攻×泥腿子军阀受·6.魔教教主攻×正道入魔替身受·7.冷暴力出轨攻×温润如玉富二代受·8.非黑即白警察攻×神经病卧底受·9高冷学神攻×炸裂鼓手撒谎精受·阅读指南:·1.攻和渣攻一个灵魂,受一直一个人(划重点)·2.渣文笔,会越写越好的(开始做梦.jpg)·3.主要发小甜饼,但也不会让剧情逻辑尴尬·4.有问题评论直接说,成语使用不当之类的小问题会马上改,逻辑上的bug如果你说的有道理,全本完结后精修的时候我也会改。
总之就是只要不人身攻击,我啥都听得进去_(:з)∠)_·一句话简介:洗白是假,拯救和爱你是真·内容标签: 重生 甜文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祁让 ┃ 配角:楚昭,卓泽然等 ┃ 其它:渣攻·第1章 我本桀骜少年臣(1)·祁让看着眼前的空间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便清醒过来。
他本是一抹幽魂,死后不知为何没有踏上黄泉路转世投胎,反而飘荡于世间·直到一个系统找上了他,问他是否愿意往生于三千世界,完成他人的愿望·彼时的祁让正迷茫在日复一日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也没有人可以交流的孤独感中,便立刻同意了系统的绑定,直至现在。
***·“宿主是否需要休息”·“不需要,进行下一个任务·”·“一求魏国百姓家给人足,二求...二求不负楚昭之心·”·此次的许愿人是一国之君魏王,四岁被立为太子,十三岁继位,因年幼被太后和摄政王把持朝政,十七岁夺回政权,废太后,诛摄政王一党,非皇室宗亲者皆灭九族。
雷霆手段彻洗朝廷上下··本应是一代雄主的崛起,然因其多年隐忍养成了敏感脆弱的- xing -格,尤其在摄政王死前嘲弄的告诉他早早被下了毒,此生绝无子嗣后,本就不再需要隐藏的- xing -情彻底爆发,开始频繁发动战争,修运河,建黄金台,滥用民力,一时间百姓苦役,天下思乱,后传位于宗室子,卒于壮年。
而任务对象楚昭,则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将军,虽为男子,却容貌艳丽,一次宴席过后魏王召其入宫觐见,试探过后发现楚昭对他的示爱并无太大抵触,便留其宿于宫中,后也偶有召见。
魏王一直觉得两人虽有欢好,但不过是兴至而为,仍应止于君臣关系··可是对于楚昭来说,魏王除去君王,更是他想守护一生的人,他因他的信任而欢,因他偶尔的召见而喜,自知魏王于他无情,他便也表现得止乎君臣之礼。
直到魏王死后,他因魏王生前一句“替寡人看好这魏国”而长年驻守边界,屡战屡胜,替他守着魏国的破碎山河,却也终被新君忌惮·虽手握军权,他却在接圣旨时没有发怒也没有反抗,只释然一笑似解脱般抱着先王的画像饮下了毒酒。
“新世界开启,宿主请准备”·祁让的意识逐渐清醒,睁开双眼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听到有人试探的问道:“陛下可醒了”·祁让慵懒的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两列宫人款款而入,服侍祁让更衣洗漱后,祁让便看到了这个身体的样貌,面容俊秀,双眸冷峻犀利,繁冗复杂的龙纹绣于玄袍之上,裹挟着一身的冷冽华贵之气。
“君上到,上朝”·如今的朝堂上尚未有明显派系,原主刚刚进行过大清洗,世家士族个个都是人精,知晓君王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又正是夺回政权立威之时,便也都不愿出头探摸君王喜好,只规规矩矩的做例行汇报。
丞相是原主的老师李昌,总领政事位于右列·上将军为原主伴读祁连,亦为宗室子弟,总领军事位于左列··祁让将目光看向了列于上将军身后的楚昭,一时有些出神。
桃李夭夭,灼灼其华,楚昭这样貌对于男子来说,实在是过于艳丽了些,不怪原主没忍住拐到了床上去,便是祁让在各个世界见惯了美人也有些惊艳··“楚将军请留步,王上请您入朝阳殿叙事。”
散朝后,楚昭刚迈出殿门便被宫人叫住了脚步,一边随太监走着一边想着最近有什么要紧之事··行到殿前,还未通报,门外宫人便打开了殿门·君王正手拿一卷竹书坐在软塌上,双眉微皱,独属于帝王的沉重威压让殿内的空气都仿若静止了一般。
楚昭行入廷中,余光扫到两侧宫人都退出殿外,一时有些紧张··他每次和君上单独相处时总会不自觉绷紧,自床笫之欢后尤甚,是臣子对君主的畏惧,也是暗恋者唯恐被心上人发现后厌弃的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1.为新文《太子今天回家了嘛》求个收藏QAQ入股不亏·2.顺便推沙雕基友的校园主攻文《被渣后我被室友掰弯了》·第2章 我本桀骜少年臣(2)·“臣楚昭拜见君上”·听见楚昭的声音,君王身周的气势一顿,似有缓和,放下了手中的竹书,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甜文重生快穿·“大将军不必多礼,寡人今日召将军前来并非为了政事,只是想请将军明日陪寡人微服出宫一趟”·楚昭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祁让,见祁让面上并无玩笑之意,便斟酌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上若是想校验官绩,安排出巡便可。
微服出宫,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宫外杂乱,难免有些危险难以防范·”·祁让料到楚昭不会立刻同意,这个人啊,明明在外面除了将军府的面子谁都不给,在朝野之中落得了个清冷桀骜的名声,偏偏在他面前总是端得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微服出宫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不信楚昭没有办法不让别人察觉悄悄带他出去保障他的安全,不过是摸不清他的心思不敢随口应下罢了··祁让眯了眯眼,佯怒道:“若寡人让你安排呢,楚将军会置寡人于危险之中吗”·楚昭沉默片刻,拱手试探,“那明日下朝后,君上乔装一番,臣便带君上悄悄出宫”·祁让这才点了点头,又道:·“将军若不放心寡人安全,便告知祁连,带人暗中保护便是,只是不要声张惊动他人。”
这意思就是,除了祁连,其他任何人都不许知道这次出宫之事了·楚昭忙拱手应下·祁让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便起了挑逗的心思,缓缓走到楚昭面前,用手挑起了楚昭的下巴略有暧昧的轻轻摩擦着。
“将军不必过于紧张,寡人这次不过是想看看我大魏如今之气象罢了,你且回去准备着吧·”·说完便松开了手,看着楚昭的耳朵迅速红了起来,略一拱手后转身便急匆匆的退了出去,不由笑出了声。
这日子还长呢,从君臣到爱人,总要让他一点一点去相信··第二日下朝后,楚昭便带着乔装好的祁让避开宫内巡视的禁卫,寻得一偏僻角落跳了出去·宫墙外,有四名禁卫正列于宫墙之下,见两人跳出宫中,也未出声,只是低头跪下行礼。
祁让瞥了一眼楚昭,楚昭立刻上前解释道:·“都是禁卫中顶尖的剑术高手,直属于臣的管辖,君上不必担心·”·祁让听后点了点头,·“楚将军费心了,今日出宫我扮作将军侍卫,将军便不要再称呼我为君上了,叫我阿让罢。”
“诺·”·虽说是微服,可是随行的人却一点不少,楚昭安排了城中禁军分为三小队暗中跟随在君王身后,提前告知了祁连随时关注这边的情况保证有特殊情况可及时赶到,身边又跟了四个顶尖的剑术高手加上君主的暗卫,这样就算出了意外也足够拖到救援了。
楚昭的脸在这都城就是最大的招牌,刚踏入一品阁,酒楼的老板便听信迎了上来,·“楚将军来,我这酒楼真是蓬荜生辉啊,将军楼上包间请·”·楚昭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走了上去,等包间门关上后,便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弓腰请祁让上座,·“君上,请”。
祁让坐下后,便发现此包间位置巧妙,依窗而坐,开窗后一楼下棋论酒的士人尽入眼底,管弦丝乐及谈笑吵闹之声扑面而来,而楼下的人若不注意却很难看到他们,关上窗后声音便隔绝的一干二净。
祁让玩味的向下看了一会,转头发现楚昭还站在自己身后,想了想,便伸手一把扯住了楚昭的衣袖,顺手拽住将人按在了自己的怀中··楚昭大脑简直一片空白,迅速红了耳朵,浑身紧绷着想挣扎起身又不敢用劲,身后的四个禁卫皆垂首当作自己不存在。
祁让看着怀中乱动着的人,轻拍了拍楚昭的手,“不要动,让我静静抱一会”,楚昭不知作何反应,只好僵直着身体,不再挣扎,闻着身边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感受着君王难得的亲近。
实际上,自上次- jiao -欢后,两人从未再有过逾距之时··刚- jiao -欢之后的那段时间,楚昭每次见祁让的时候都是浑身绷紧的,甚至不敢与祁让对视··直至后来发现祁让对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如往常一样仿佛自己只是个被信任的臣子,他才渐渐放松下来,内心相比于失落更多的是自嘲,怕君王只是被自己这张脸一时迷惑了吧。
室内一片寂静,祁让仍看着楼下不知想着什么,楚昭渐渐放软了身子靠在祁让的身上··突然包间外传来喧哗声,·“草民顾泽求见楚将军,有一策献于将军”·祁让眉毛一挑,他倒是知道此人,原主那一世楚昭的死对头,最后也是此人向新君献策杀了楚昭,却不知两人结仇之前还有此渊源。
楚昭看向祁让,两人离的太近,呼吸都交融在一起,祁让未再逗他,只是低头把玩着楚昭的手,说,·“见见吧”··第3章 我本桀骜少年臣(3)·顾泽站在门外,心有忐忑,求学数年终可入世,然士庶阶层分明,多年辗转,空有一身才华而不得重用。
听闻魏国国君用人不拘一格,楚昭为寒门子弟却被提拔至右将军,颇受君宠,只希望自己这次能得到一个机会罢··正想着,便见有侍人出来示意他进去,顾泽整理了下衣服便行入包间,见楚昭容貌默然怔住,随即便晃过神来长鞠一躬,·“将军天人之姿,草民一时失态,望将军勿怪。”
楚昭的心神不定,并未注意到他的失礼·他曾在酒楼中听过顾泽的名声,却不知君上是如何得知,且这顾泽眉清目秀,一身白色布衣气质出众,自进来后君上便一直盯着,不知何意。
楚昭容色淡淡,·“我早听闻过顾先生的名声,只是在下最近并无愁事,不知顾先生缘何献策于我”·顾泽略微直身,看向楚昭,·“当今天下士庶分明,将军虽有圣宠,却孤身一人,无所依杖,无近忧却有远愁,长此以往,将军危矣。”
楚昭嗤笑一声,并未回应,只道:·“先生所说未免有危言耸听之嫌,一品阁以棋道闻名天下,先生与在下来一局如何”·甜文重生快穿·顾泽微顿,心想传闻这位将军善行军打仗却不通政事,怕是果真如此,便拱手坐下,·“恭敬不如从命,将军请。”
棋之一道,可观人,可议国,可窥天下事··顾泽执白子看似中规中矩实,一步一陷阱又暗藏玄机,是为阳谋·楚昭则如雷霆之兵,似游龙之势游刃有余。
双方竟一时难以窥得胜负··祁让在后面看着两人的棋局,心中兴趣更浓,看着顾泽的脸有些玩味··顾泽似有所感抬头正与祁让的眼神对上,有些惊疑不定,楚将军身边的侍卫竟有如此气势,不像侍卫,倒更像上位者。
低头琢磨想着怕不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偷溜出来了,只是如此气势不知是哪家公子,奇怪··“顾先生年轻才俊不知可曾婚否”,楚昭的声音突然响起··顾泽觉得奇怪,但还是老实回道:·“虽未成亲,但已有婚约”·祁让在后面听到楚昭此问,险些笑出了声。
“哦在下本想为先生介绍一门烟缘,倒是可惜了”·顾泽看着楚昭面无表情的说着可惜,突然哽住,一时摸不准楚昭的意思··"多谢将军美意,只是草民尚未立业,还不敢谈成家。”
“先生可是有投魏之心”·“将军快人快语,草民不敢相瞒,盼将军可引荐一二·”·“先生高才,我早先便拜读过先生农业论的文章,我国国君圣贤之主,用人不拘于出身,先生静候两日,在下会替先生引荐君上,只是之后如何还要由君上裁决”·顾泽大喜,“多谢将军。”
顾泽出门后,祁让走至塌前按下了要起身的楚昭,问,·“顾泽这个人你怎么看”·楚昭看了看祁让的脸色,微微正色道:“是位大才”,·祁让点了点头,·“只是试探而已,是不是大才还要看有何实策。”
说着看向一脸正色的楚昭,眼中闪过笑意,正襟危坐却调笑道:·“天色不早了,楚将军今晚随寡人进宫中议事可否”·“诺。”
楚将军于是又悄悄红了耳朵··春宵帐暖,抵死缠绵··***·祁让仰面躺在榻上,楚昭躺在一侧,低低喘息,眼角- shi -润带着事后餍足的痕迹。
过了一会,楚昭膝行下床准备穿上衣服出宫,祁让用手柱着头侧卧看着楚昭略微踉跄的身形,突然问道:·“阿昭,你可恨寡人”·楚昭大惊,转身慌张跪下,·“君上何出此言,臣万死不敢言恨”。
祁让看着跪伏在塌下还未来得及穿上上衣的楚昭,青青紫紫的痕迹仍昭示着刚刚两人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是结束后却仿佛瞬间拉开了距离··祁让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慢慢下榻走到楚昭跟前,蹲下,轻抚着楚昭的头,尚未梳起的长发如海藻般披在身上,遮住了楚昭的脸,看不清表情。
“阿昭,抬头·”·楚昭慢慢直起身子,只是眼睛依然向下看着,颤抖的睫毛显示了主人现在内心的慌张··祁让用手挑起了楚昭的下巴,说道:·“情之一事讲究你情我愿,虽你未曾拒绝,可寡人也未曾问过你是否愿意,一国之将被迫雌伏人下楚昭,看着寡人的眼睛说,你恨寡人么”·楚昭静默,又好似终于下了决心,直直的看向祁让,一字一句坚定的说:“不是被迫,是臣爱慕君上。”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出身贫苦,一副好样貌,带给他的却只有羞辱与磋磨·他甚至想过弄花自己的脸,毁了容就会好过一点··可是他要做人上人,要让世人再不可欺他,那就不能毁容,他得拼命读书,来谋求那唯一改变命运的路。
直到一日在街上,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从街上行过,两边的行人纷纷避让,在经过他时,他鬼使神差的抬头看了一眼,便对上了一双漫不经心似对一切都不放在眼中的双眸,他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一丝惊艳,又见那人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兵书。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他早已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目光,只不过这次是位不知是谁的贵人罢了,马车行过他便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没想到,第二天却有一位自称是将军府的人找上了门,楚昭不知其缘故,但又不想错过这可能的机会。
待到了将军府,见了一位少年又莫名得以拜了老将军为师,只见到那些人在看他的面容后闪过惊艳又有一丝了然,了然了然什么·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他又见到了那天马车上的少年,看到将军府上下对他的恭敬,知道了他的身份,这天下未来的主人,太子殿下。
是太子吩咐了他们寻他,他们便以为太子殿下是相中了他的美色··那晚夜里,楚昭在房中看着镜子中的人,摸了摸脸,只觉得满心茫然··而后的日子里,因为太子与祁连关系亲近,楚昭也时常能与其说上些话,他的目光也开始不自觉的追逐着那个人。
直到后来那位少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来将军府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开始失落,却又不知自己为何失落··后来,他终于被引荐于他前,曾经的少年已经不再是太子,而是成了这魏国真正的主人。
旨意如雷霆行在地上,朝野间莫不说新君表面虽然温和,但其实比先王更为强硬·之前他还不懂那意味着什么,直到他看着他面带笑容与他寒暄,笑意却未至眼底·——君臣之别立现。
而后他于鲁国战于丘城,夺回魏国百年失地,多年寒苦,终名动天下,可他战胜后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功成名就的得意,而是那个深宫之中高高在上却总是一身寂寥的他应该会真的开心了吧。
第4章 我本桀骜少年臣(4)·甜文重生快穿·少年紧绷的身子似一把收了剑锋的宝剑,艳丽的面容足以让天下为之倾心·祁让倾身向前,细细的吻着楚昭颤抖的双眼...然后向下...到因紧张被抿紧的双唇。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却是第一次如此温柔缠绵,之前的祁让永远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侵略,楚昭只觉得自己的心酸酸涨涨,似有什么要炸开了一般,在胸腔中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跳动着。
然后,他听到他的君上在他耳边说,·"阿昭,寡人亦心悦于你”·楚昭已经忘记自己怎么回到府中的了,只觉得一路行在云端·更衣躺在床上后,想闭眼睡觉,却发现脑中一会是那人在酒楼中调笑的样子,一会是他挑起他的下巴,还有那句话...·楚昭倏地一下坐起了身,披上一件外袍,便冲了出去,片刻后手拿一坛酒坐到了屋顶上,看向王宫的方向有些怔忡,似不敢相信暗恋多年也会有回声的一天。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早已入睡了吧,他贯是这样,不论朝堂上还是私底下,政事还是感情,他总是运筹帷幄,把一切握在自己手中的那一个,把搅得别人战战兢兢不知所措,自己却气定神闲。
想着想着,楚昭的唇角早已无意识勾了起来,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既然他说了,自己且就先信着·何况就算他不爱自己,自己不也早就把一切交了出去··楚昭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第二天早朝。
鲁国密探来报,魏国夺下鲁国的三座城池本应交接完成,但鲁国毁约将这三座城市献于齐国,欲联齐国共同伐魏··祁让听后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鲁王,他鲁国不过在魏齐间挣扎的一小国,也敢如此挑衅,诸位爱卿有何看法”·朝臣间窃窃私语,表情大都义愤填膺,丞相李昌向前一步,说道,·“齐国与魏国国力相当,早晚必有一战,此前不过因鲁国挡在其中分隔暂且维持了和平,此次齐鲁两国敢如此挑衅,王上不如就派兵试它一试。”
朝堂上的臣子听后纷纷应和,·“我魏国与它国力相当难道加一个鲁国就怕了它不成”·祁让略一拂手,议论停了下来。
“如此,诸位爱卿以为派哪位将军前去合适啊”·“末将祁连愿前往”·“末将楚昭愿助祁将军一臂之力·”·“那就以上将军祁连为主将,大将军楚昭为副将,压兵齐魏边界,随时待命。”
“诺·”·一个月后,齐国受鲁国之三城以为盟约,向魏国宣战·这场所有人以为不过是“试它一试”的战争,渐渐变成了齐魏两国的生死存亡之战。
这一战,不仅是当下魏王与齐王的战争,亦是齐鲁两国世世代代君王积攒下来的国力的拼争·天下人也都知道,这一战后,败的那一国,怕是再也起不来了··五个月后,齐鲁联军攻破魏国第一道防线萧山-玉城一带,上将军祁连战死,大将军楚昭为主将,魏军退于第二道防线,举国哀痛,市井农夫未适龄入伍之人纷纷望投兵报国。
七个月后,魏将军楚昭诱齐鲁联军入魏之雍城,水淹雍城,杀齐鲁联军十万余人,趁机夺回失地,齐鲁败退,魏军士气大振,楚昭之名再次令天下为之侧目··***·此时的魏都。
且说顾泽自见过楚昭之后,还未等到引荐,便听闻了魏军即将出征的消息,一时感慨自己时运不济·又待了几个月,发现寻不到门路后便收拾行李准备跑路·没想到刚走到客栈门口,便被禁卫拦了下来,称王上请他入宫。
于是又开开心心的放下了包裹,随禁卫入了宫··然而进了宫中,早已想好的满腹草稿却在抬头见到魏君面容时卡了壳,顾泽心中有些欲哭无泪·他就说当时的侍卫看着不似寻常人,却也没想到就是魏国国君啊。
嘤嘤嘤,自己要早有些眼力猜到了魏君,何必蹉跎这几个月,只可惜了自己的银子··祁让看着下面跪着的顾泽脸色不停变化,越发觉得顾泽这人有意思·不过他叫他来,是为了证实一个猜测。
“寡人听闻先生欲投魏国,可如今我魏国国力强盛,上到朝堂君臣,下至布衣商卒,同心抗敌,边界战事形式一片大好,不知先生有何良策可以指教啊”祁让带着笑意问道。
“魏国与齐鲁两国三分天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经此一役,魏国虽可重创齐国,却绝无灭齐国之实力,最后结局无非是魏国退兵,齐国偏守一隅·然魏国此战已倾举国之力,粮草消耗巨大,而齐国虽亦粮草吃紧,却占地中原,土地肥沃,粮产向来优于魏国二倍之多。
虽无近忧,却有远愁,长此以往,魏国危矣”·谁料,祁让看着从容不迫夸夸其谈的顾泽,没有面露忧色,反而直接大笑出声··“寡人曾听闻,医者欲求高金,逢患便说你这是绝症啊;神算子之流欲求人卜卦,逢人便道仁兄恐有大难。
先生所言虽不尽相同,但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罢·且先生无近忧却有远愁之言,寡人听着,倒好像有些耳熟啊·”①·顾泽一噎,似想起了什么,一时有些面红,却仍坚持道:·“草民之言,绝非危言耸听,草民只为献一策,均田制。”
祁让有些意外,本以为是个邦交变法之类的谋士,没想到是个农业大佬··此时魏国的土地大都为世族贵族和大大小小的地主所有,而均田制则是将无主的土地分给农民所有,可快速国家受损经济,倒确为一条良策。
作者有话要说:我大概感觉第一个故事要崩了=_=我能行·①由《大秦帝国之纵横》改写,有问题删·第5章 我本桀骜少年臣(5)·虽然顾泽所献之策还未到可以实施的时间,且均田制是否真的适合战后的秦国也未可知,但祁让还是把他留了下来。
因为祁让就发现,顾泽生得一副好面孔,更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当他信誓旦旦跟你瞎掰的时候,就算你知道他在瞎掰,也忍不住怀疑一下自己··甜文重生快穿·自己和楚昭虽然不吃他那套,但是其他人吃啊。
于是顾泽就果断地被祁让派去忽悠笼络齐鲁两国的士族去了·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大用处,但两军交战,蛊惑蛊惑人心,让仗打的更容易一点,还是可以的嘛··齐魏交战处,细碎的秋雨打在魏军守夜将士的身上,齐国自吃了败仗后,已缩在城内一月有余,似是打定主意耗走魏军。
楚昭微皱眉头看着桌上地形图,齐国粮草充足是长处,长此以往,魏国恐怕真的会先坚持不住·此战,必须速战速决··若要齐国出门迎战,恐怕只有一个办法...换将·近日齐魏两国酒肆之间突然有了传闻,说魏国守将楚昭最初能当上将军,其实是因为在魏国王还是太子时就爬上了他的床。
而楚昭现在长期征战在外,又隐有功高震主之嫌,魏国国君便厌弃了他,现在正打算将自己的新宠派到边界捞些军功,换掉楚昭··这谣言实在是有些不像话,除了齐鲁两国的百姓不明所以谈的火热外,魏国国内和齐鲁两国国君全都不以为意。
魏国百姓只觉得说这些谣言的人怕不是傻子,谁不知我魏国国君雄才大略,慧眼识珠,且不说和楚将军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就算是有,也不会做出临阵换将这种昏庸之举。
更别提齐鲁两国国君,只觉得魏王莫不是失了智,想用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计策行骗,不可能不可能··直到楚昭出现在了鲁国,而顾泽到了战场上·魏国百姓和齐鲁两国国君突然就这件事达成了统一想法:万一魏王他就是失了智呢·此时鲁王宫内,鲁王看着作为楚国使者前来拜见的楚昭,一时间竟不知该感慨楚昭长的可真好看魏王竟然舍得厌弃,还是该震惊楚昭竟然真的不在战场来了鲁国,甚至还悄咪咪的思考了一下,楚昭这样的魏王都不要,顾泽长的得有多好看。
朝下的鲁国大臣看着自家神游天外的君王轻轻咳了两声,鲁王缓过神来,正了正颜色,看向楚昭··“不知楚将军到我鲁国来,所为何事”·楚昭面色冷淡,眼中似有不屑,生硬道“我王派臣前来与鲁王盟约。”
朝臣嗤笑道,·“上次战役,你魏国杀我鲁国将士近五万人,敢与我们谈盟约,你魏国不怕我们突然翻脸,我们还怕与虎谋皮呢”·楚昭挥手,让身侧人奉上了地图,·“我只负责传达我王旨意,若鲁王此次肯与我魏国盟约,我王愿割所占齐国城池之一半献于鲁国。”
群臣哗然,鲁国丞相拱手上前道,“我王三思,魏王此人心机深沉,此次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若齐国兵败,恐怕他魏王第一个下手的就是鲁国”·楚昭听后面有怒色,“楚昭只是负责传达我王之言罢了,至于鲁王信或不信,与我无关。
楚昭只在使馆等待七日,待鲁王有了决断,再传召楚昭即可·”说完,便甩袖离去··鲁国朝廷一时争执不下,不过对楚昭和魏王生了间隙这事,倒是信了几分。
而另一边齐国的朝堂上,则产生了个鲁国类似的难题··齐王年幼,尚登基三年,虽为太子时便有贤德之名,但刚刚登基便在魏国手下吃了败仗又丢了城池,觉得愧对且民间对此也颇有微词,难免有些急躁。
此时传闻越发喧嚣尘上,齐王便有些意动··一时间,投君王所好主张趁楚昭不在发兵夺城的大臣,和主张此次不过是魏王和楚昭的诱敌之计的大臣纷纷献策·最后,在听闻楚昭只在鲁国等待七日后,齐王下令,换将,出兵·五日后,魏军兵败,弃城后退,齐王大喜,下令乘胜追击。
鲁王婉拒魏国盟约,出兵与齐师会合··第6章 我本桀骜少年臣(6)·魏军前线,魏军已守城不出三日,城墙外的叫骂声不绝于耳··“顾泽你不就是个兔爷吗有本事给老子出来,你不出来不是男人”·“魏军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王八蛋你们倒是出来呀”·而被骂着的顾泽此时正在城内,看着眼前这个莫得表情,周身杀意若能凝成实质都快要把自己捅死了的人,觉得自己很委屈。
背锅打败仗被人怀疑自己和王上有点什么也就算了,关键这个人见了自己不仅不道谢反而一脸也不过如此的表情,之前在国都两人也未曾有过什么仇怨啊·顾泽忿忿不平,觉得自己不能忍,忍不了,然后猛的站起,转身就跑。
没错,这个人就是已经回到前线的楚昭,当初他给王上写信要演一出戏让其他两国相信他们君臣不和,临时换将引齐国出兵·说他曾经爬床这件事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也是他提出来的。
因为只有功高震主这一事显然不能让人信任,所以还要再加一条··世人皆知魏王扶持楚昭于微末之时,两人一开始便有君主慧眼识珠的名声,可若这名声来之不纯呢一个向来桀骜不驯的男人若被指出来曾经爬床,还被宣扬的天下皆知,你若是那个男人能忍么当然不能。
只不过,楚昭当时和祁让商量好的是派一个灵通一点的人来败仗,诱齐军出城入围,并未提什么新宠之言·结果人来是来了,楚昭却听了满耳朵的新宠二字,后来又听到了来的人是顾泽,然后楚昭就不舒坦了。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顾泽此人,当初在酒楼时王上便对他有些不同,后来自己还未来得及将他引荐给王上便离开了都城,那顾泽此人又是怎么见到王上的,答案很明显,肯定是王上事后想起召其入的宫。
楚昭一时有些气闷,他不是度量狭小之人,之前王上同妃子们在一起时,自己虽然难过却也并未有过其他想法·可这次是不一样的,不止因为顾泽也同自己一样是男子,而是因为那个人说了他亦心悦于自己,而他也信了他。
楚昭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似被摩挲过很多遍的帛纸,上面的字句本应是让人感动之意,却偏偏像其主人一样笔锋间充斥着霸道凌厉,·“阿昭,寡人想你了”··第二日,齐鲁两军日常叫骂,却发现城墙站着一位手执银枪,身披黑甲的少年,正是传闻中被撤下战场的楚将军楚昭。
齐鲁士兵顿时有些畏惧,正不知该继续叫骂,还是退回帐中·却远远听到自己的后方似战马嘶鸣,军甲行走之声,大惊··甜文重生快穿·史记,魏文王六年,魏军做换将之样,诱齐军出城,魏军兵分两路,一路佯败,诱齐军于魏国壁垒周围,一路切断齐军后路,使齐军如羊入狼口,数次突围而不成,后二十余万将士只余三万人,尽降。
此一战后,齐国再无抗魏之兵力,魏国占齐国近半土地,齐王终割城以求和··***·魏国军队班师回朝,一道身影正策马急行,如离弦之箭一般奔向魏国国都··楚昭已连续三天没合眼了,自安顿好所占齐国的城池后,王上下令班师回朝后,他便抛下了大军一路打马急行,想早些回来见见那人。
可如今到了宫墙外,却反而有些近乡情怯··已经快两年了,那人万一已有了新宠怎么办,他见了面又要说什么,就这样闯进去看他他会不会发脾气·楚昭闭了闭眼,极力克制住内心的不安,片刻后,睁眼下马,入宫。
楚昭刚进宫便见到了祁让身边的大太监冯成,冯成看到他一脸惊喜,“诶呦喂,大将军您可算回来了,王上这两日总跟奴才念叨着呢,说您一定会比大军先回来,让奴才在宫门口派人侯着。”
楚昭听了冯成的话心下稍安,问道,“王上现在在哪”·冯成应道,“这个时辰,应正在朝阳殿理事呢·”·楚昭听后大步向前,冯成赶紧跟在后面,想要提醒这位将军要不要换身衣服洗漱一下,但是想到王上这两日总望向宫外的模样,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朝阳殿前,宫人远远见到楚昭便通报了里面,楚昭刚至殿门口,殿门便哗的一声被人打开了,抬头看去,那人正立在门前,眼带笑意,两年未见,周身雍容华贵之气更重,见那人想伸手过来拉他。
楚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一身锦袍早被奔行时激起的尘土盖住了颜色,头发也在颠簸中散落下来··楚昭呐呐道,“臣,臣殿前失仪。”
还未待他说完,祁让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强硬的将人拽进了殿内,门被关上·祁让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人,笑出了声,·“两年了,怎么一点脾气没见长,天下人皆道楚将军乃我魏国之战神,威风的很,寡人看着,倒也没什么变化嘛。”
说完,便一把把人抱在了怀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在他耳边一遍一遍的叫着他名字,·“阿昭,阿昭,寡人的阿昭”··楚昭的眼泪突然就留了下来,觉得平生所求之事不过如此,哽咽地应了一声,“嗯”·***·魏文王九年,魏王封魏国楚将军为楚王,赐封地十五城。
朝中抗议之声顿起,甚至顾泽私下还特意跑去找了楚昭,劝他对王上不要太过放心,君王之榻不容他人酣睡,王上有些盛宠过了头了··楚昭却想到了一天夜里,两人闹腾的太累,王上便留他宿在了宫中,他躺在王上怀中,隐约快要睡着之时,突然听王上说道,·“阿昭,我自有过你之后便从未宠幸过他人了。”
楚昭瞬间清醒,一骨碌爬了起来,觉得心中酸胀的厉害,巨大的惊喜下,还是艰难劝道,·“可王上还尚未有子嗣,还是要多去后宫走动为好。”
那一刻楚昭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自己怎么和后宫妃子一样··可王上的下一句话却让楚昭忘记了难过,只恨不得把早就凉透的曾经的摄政王拿出来鞭尸··王上他说,·“我不会有子嗣的,当年摄政王给我下了药”,顿了顿,又听他说道,“所以,余生我只要你一个便够了。”
楚昭没有觉得欣喜,只觉得难过,他的王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到底经历了什么·祁让看着楚昭愤恨难过的眼神便猜到了他在想着什么,于是又把人扯下去搂在了怀里。
“阿昭不用难过,我没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反倒觉得是命中注定·”·楚昭没有再说话,只是想着,以后有他护着,谁也别妄想动他的王上,早已忘了这天下里哪还有人不畏惧他的君王。
第7章 我本桀骜少年臣(7)·某一年元旦的早上·两个人又悄悄的溜出了宫·站在了魏都得最高处·看着空无人烟的街道·看着白雪铺满了整座魏都·直到渐渐地不知谁家炊烟升起·游商走贩开始离家忙起生计·城中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过节的喜悦·似已可窥见一个盛世的端倪·祁让将藏在袖中的手偷偷伸出握紧了楚昭·然后一点一点·顺着指缝插了进去·十指相扣·楚昭微微偏头看向了他·祁让脸上满是君王的壮志凌云·“你看,这便是我们的天下”·***·史记,魏文王四十三年,魏文王去世,时年五十六岁。
朝野上下哭声一片,魏都百姓自发替君王扶灵柩至王墓·魏国楚王,听闻魏王去世后,大恸,竟于隔日逝于府中··第8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1)·祁让刚到这个新世界,还未接受记忆,便觉得好像正有人正趴在他的身上,想脱掉他的衣服。
祁让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觉得有些头疼··宽敞的房间内,衣物凌乱的散在地上,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正在他身上亲吻着,手越探越下...祁让赶紧起身,又因为不知道眼前人是不是任务目标,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少年兴致正高,突然被打断,有些生气,眉毛一挑,“听说你和那个小新欢分手之后一直没开荤,怎么,你祁影帝还想在床上装深情守身如玉不成”·听这人颇为熟稔的语气,应该不是原主新交的男朋友,也不是任务目标,祁让心下一定。
甜文重生快穿·下床穿好衣服后,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笑着解释道,“我是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嘛,乖,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下次给你赔罪·”·少年看他飞速的穿好了衣服,嗤笑一声,打开了他的手,“滚”。
祁让笑着给了少年一个飞吻后,便推门走了出去,出去重新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间后,闭上眼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这次的许愿对象也就是原身是个拥有一票粉丝又有口碑的实力派影帝,表面上风光霁月,端的一副贵公子样,很少和人传出绯闻。
私底下却渣的一批,交往过的对象都是新鲜不久就会分手,并且在分手之前便会找好下家,不过因为出手够大方,倒是也没什么人闹出来··刚刚的少年叫魏齐,是个歌手,原主的长期床伴,两人- xing -格相似,臭味相投,彼此知道对方的- xing -子,无关情爱,时间一久倒有些好友的意思。
而那个少年口中的新欢则是此次的任务对象,卓泽然,男团选秀第一名出道,因为粉丝数量大又死忠,甚至有人评论他为现象级偶像··原主看上卓泽然的理由很奇葩,选秀节目决赛的时候,请了原主去当嘉宾。
本来只是个工作而已,结果原主听着耳边几乎压倒- xing -的应援声又看到台上似王者光芒万丈的少年时,忽然就动了心思,恶劣因子蠢蠢欲动,他想知道把这样一个青涩却闪耀的青年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
原主说做就做,卓泽然虽然已经进了娱乐圈六七年了,但也只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对于影帝的示好卓泽然受宠若惊,在原主熟练的攻势下,很快就沦陷了·不过原主向来隐秘工作做的很好,公关团队也习惯了帮他处理这些事,卓泽然的经纪人李璃竟一直未发现两人的交往。
直到原主态度越来越冷淡和卓泽然分了手,卓泽然情绪低落被李璃看出了问题,才把一切告诉了自己的经纪人·而配给卓泽然这样顶级流量的经纪人自然不是什么新人,虽然不全了解但也大致知道祁让的名声。
李璃暴怒,先不提祁让是个玩弄感情的渣渣,卓泽然刚出道两年势头正是强劲的时候,而粉丝又绝大部分是女友粉,这个消息一旦没处理好被爆了出去,卓泽然就毁了··前一世也确实是这样,卓泽然作为顶级流量又是选秀出身,谁都想试探- xing -的上来想把这个崛起的新星给踩下去,娱乐圈的顶流就那么几个,资源也就那么多,谁都想守住位置不被后面的人推下去。
于是理所当然的被爆了料,而祁让早已和卓泽然分手脱的一干二净··新闻就成了卓泽然选秀另有黑幕,与神秘金主同进出,并配上了祁让搂着卓泽然进出酒店的图片,祁让的脸则被马赛克挡的严严实实。
实锤一出,很多女友粉纷纷回踩,加上对手打压,卓泽然就这样从一片坦途上跌了下去,虽然公司公关做的及时,只说那人是好友·但偶像地位本就不高,加上有了黑料,卓泽然的资源很快就走了大半。
又过了十年,原主终于翻车被一个交往过的男明星撕出了以往的黑料,跌落神坛·若就此退出原主虽然有骂名但储蓄已足够逍遥后半生,偏偏他是个睚眦必报的- xing -格,和那个男明星正面刚了起来,结果男明星搭上了一个总裁大佬。
原主渐渐落了下风,又失了钱财··而这时候的卓泽然已转型成了实力歌手,只是因为偶像出身在娱乐圈地位尴尬,加上以前的黑料一直不瘟不火··他听到祁让的消息后,没有落井下石的踩上一脚,而是跑到了祁让的公寓,安慰他可以东山再起的,或者就此收手退圈也好。
结果原主非但没有感激他,而是利用卓泽然的爱意把他也拉下了水·直到最后,两个人都被那个男明星背后的大佬封杀,原主才开始悔恨,选择自杀结束生命··而这一世界许愿人的愿望是“请帮我保护好卓泽然。”
·现在的时间点正是原主和卓泽然分手之后刚被爆料的时候·祁让打开手机微信,发现了卓泽然自分手后便没有联系过祁让,直到昨晚··祁让点开语音,男孩子带着醉意又夹杂着哽咽的声音从话筒中清晰的传了过来“阿让,我好怕”·还有今早发来的一条“对不起,昨晚打扰你了。”
祁让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陈姐,卓泽然那条黑料以我的名义帮他澄清一下吧·”·陈虹有些惊讶,自己的艺人自己知道,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分手后还转头帮忙收拾烂摊子的。
以前也有人分手后还想借祁让炒作,结果祁让直接发了条微博“没有,不认识,别瞎说”··导致后来凡是想和祁让炒作的人绯闻还没等起来,祁让的粉丝就已经发出拒绝三连,你别瞎说,我祁哥莫得感情。
陈虹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调侃道“你这是想吃回头草了”·“嗯”·陈虹却不以为意,“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跑去见魏齐了,要我说,就应该把你们两个锁死,省的出去祸害别人。”
祁让笑出了声,半开玩笑道·“别别别,魏齐我可吃不消·我这次,可能是认真的,陈姐你有点准备·”·陈虹一惊,“你可别吓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别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祁让也没再多说,寒暄两句后就挂了电话··第9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2)·卓泽然正看着他和祁让的微信页面出神,果然没有回他啊,祁让肯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吧。
他平时很少饮酒,可是这两天看到自己的热搜一直挂着,忍了许久的伤疤就这样被人撕开,他一时没忍住就和经纪人喝多了几杯··经纪人一直劝自己去找祁让,说只要那边帮他澄清,这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不敢,他怕祁让瞧不起他,也不想让祁让觉得自己和他那些其他小男友们一样,是用资源就能断的一干二净的人··就算祁让不爱他,祁让是骗他的,他也要让祁让记得有一个人没有要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爱着他。
这样或许祁让心里对他还会有那么一点点歉意吧,总比陌路人要好的··甜文重生快穿·卓泽然想着想着,头埋在双臂下,把自己圈了起来·良久,电话响了起来,卓泽然看着经纪人的号码,轻轻吐出一口气,划了下屏幕。
“泽然,你去找祁让了我就说让你去联系一下他,这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肯定会同意的·”·未待他说话,李璃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传了出来。
卓泽然有些发懵,“什么我没有联系他啊·”·李璃一顿,留了句“我等下再打给你,你先看热搜,然后按我发的模板回复一下。”
便挂了电话··卓泽然打开微博,·#祁让澄清#·#祁让卓泽然#·两条话题后面赫然跟着一个爆字,卓泽然点开,第一条就是祁让转发了爆料博,写道“打了马赛克的这个人好像和我一样帅气哦”·下面热评第一:“”·第二条则是祁让工作室发出的声明,·“近日有很多社交媒体刊登了龙腾公司旗下艺人卓泽然的负面不实报道。
龙腾公司旗下经纪人已与我方取得联系,经我工作室艺人祁让证实后,知晓报道中另一主人公正是我公司艺人祁让·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在知晓事情真实情况下,认为若不出面澄清,任由事情发酵,是对网络霸凌事件的漠视,从根本上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此照片为我方艺人祁让与卓泽然在某次合作后,祁让送喝醉的卓泽然送至同一酒店休息时拍摄·两人并非报道中所谓的包养关系,只是简单的工作同事关系,至于合作内容,敬请期待两位艺人近期相关动态。”
龙腾公司点赞并转发了这条声明,而声明下评论的画风已经比之前的全面辱骂好了太多··卓泽然的粉丝看到声明后,迅速转发控评,·“呜呜呜,我们哥哥真是太委屈了。”
“造谣的司马好么”·“啊啊啊啊,两位男神要合作了,有种次元壁破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而祁让的粉丝本来正吃瓜吃的欢乐,突然吃到自家,瞬间瓜也不吃了,开始加入控评大队,·“我们祁让哥哥真是好人,对后辈太好了吧”,“今天的让哥也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一天呢,狗头.jpg”·于是在祁让粉丝的控评和卓泽然粉丝感谢的努力下,#祁让好人#这个话题莫名其妙的被刷上了热搜。
知道真相的祁让看到这个话题,毫不心虚的接受了夸奖,然后偷偷给话题下的第一条微博点了个赞=w=·微信电话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卓泽然三个字,祁让没有犹豫直接接了起来。
等了片刻,却发现对方一直不出声,祁让啧了一声,耐着- xing -子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卓泽然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传来,有些眼酸,多久了,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他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说道“谢谢你帮我。”
祁让正等着鱼往自己的网里跳呢,听到这话怎么可能放过,于是饶有兴致的问道,“哦那你准备怎么谢·”·卓泽然没想到他会继续问下去,有些结巴,“我有钱,我我我可以给你打钱过去”。
祁让笑了,问“听经纪人说你把我给的资源全推了,怎么,这是不喜欢被包养想包养我”·卓泽然赶紧解释,“不是的,您要我怎么谢都行,这次如果你不帮我,我怕是会一直被媒体抓住不放,所以是真心的感谢。”
祁让一顿,低低沉沉的声色顺着网线传过来,让人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在家么·”·卓泽然不明所以,嗯了一声··祁让的声音有些危险又有些恶劣,“现在就可以报答我,上衣脱了,摄像头打开。”
卓泽然腾地一下红了脸,面色发烫,他知道祁让什么意思,两人之前交往的时候,因为自己行程太忙,他就在晚上和他视频,让他把衣服都脱了,然后...·祁让听到那边人又没了声响,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他在那边红着耳朵纠结的样子,觉得差不多了,也不再逗他,笑着说道“别怕,我逗你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也不用谢我...”·祁让话还没说完,却听到那边传来了声音“好”,然后对方的摄像头就打开了。
祁让懵了,看到对方在视频里已经手足无措的开始脱上衣了,心里有些发酸,叹了一口气,轻轻道,·“泽然,坐下·我真的是开玩笑的,不需要你做什么,我本来就对不起你,只是顺手帮忙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明天你应该还有工作吧,好好休息。”
说完看对方没再吭声就挂了电话··卓泽然看着黑下来的屏幕,缓慢的,一点一点的,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自己可真废物啊,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长进,他说什么自己便应下什么,傻了吧唧的连玩笑也听不出来。
那人一定被自己吓到了吧,是啊,他祁让的备胎那么多,哪里又需要自己这颗回头草··手机屏幕闪了闪,是祁让发过来的两个字,“晚安·”·第10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3)·卓泽然的热搜在澄清后很快就没了热度。
陈姐坐在车里跟祁让的助理八卦,·“听说李璃这次花了一百万把照片从狗仔手里买了下来,啧啧,不愧是龙腾要捧的人,真是大手笔·”·助理也有些咋舌,虽然娱乐圈里花个几百万买黑料的也常见,但卓泽然不过刚刚出道,这钱确实给的够多了。
祁让听她们谈起卓泽然便插嘴问道,“听说李璃正在找是谁在背后搞事,查出来了么·”·陈姐关了手机,嗤笑道,“谁都知道这种事查不出来的,还弄得这么大张旗鼓,不过是为了告诉其他人,卓泽然有人护着,不要小猫小狗谁都想上来踩两脚。
李璃那个女人,对她手下的艺人倒是一如既往地护犊子·”·陈虹和李璃之前是同一家公司里的死对头,后来两个人都出来单干了,却仍然一遇上就要给对方下点绊子,但其实对对方都是欣赏的,颇有相爱相杀的意思。
甜文重生快穿·祁让装模作样的叹息,“唉,又是人家的经纪人·”·陈姐冷冷斜了他一眼,“就你,你摊上我自己偷着乐吧,你这种渣男放李璃那,腿都给你打断。”
小助理听了在副驾驶坐着瑟瑟发抖,祁让被怼的呼吸一窒,理直气壮道,“虽然我渣,但是我演技好啊·”·陈姐简直要被气笑了,怕自己忍不住打他,岔开了话题,“之前谈的合作定下来了,正好卓泽然这两日在魔都拍MV,明天你去露个脸充当个特邀嘉宾,这事就算过去了。”
“好嘞·”·祁让答应的很爽快,惹的陈姐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似又想到什么,对祁让嘱咐道,”卓泽然那个小艺人,你能把他拐过来就拐过来,上次李璃知道他被你祸害了,差点把你今年的走秀赞助给拐跑,要是这次真的被你给拐回来了。
啧,那可真是爽快·”·祁让嘴角抽了抽,没有应声··第二日,祁让就让助理把他送到了MV的拍摄地点,房间内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进来了,殷勤的上前打了招呼,要带他去卓泽然那边。
但是祁让并没有动,只对工作人员比了个“嘘”的手势··房间里卓泽然正拍着这支歌曲的舞蹈版MV,因为采用的是一镜到底的方式,所以在跳的时候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动作都要保证绝对的的完美。
祁让看着棚内在一遍一遍重来,认真看着录像,然后不断调整角度的少年,有些意动··跳舞时候的卓泽然和平日里在他面前的他完全是不一样的·一如当初决赛的舞台上,舞蹈和音乐似乎给这个少年的周身都加了一层滤镜,即使没有炫丽的舞台,他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便皆是对自己的自信和坚定,散发着迷人又强大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想为他尖叫。
这种不一样对祁让来说既有诱惑,也有微妙的不爽·因为这样的卓泽然让祁让有一种他离自己很远,随时可以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当然,也格外的让人热血沸腾。
祁让没再看下去,就算和在他面前不一样又怎么了,反正只要他在的时候,卓泽然的眼睛里有自己就是了··祁让向那边正在喝水的卓泽然走了过去,李璃其实早就看到他来了,不过人家不过来她也懒得去招呼,此时见他略过了自己直接奔卓泽然走过去了也没说话,只是抱着双臂在旁边有些防备的看着。
卓泽然正喝着水,余光看到祁让走过来了,险些被呛到,迅速把手上的水拧上了瓶盖,放到了一边,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并不太好看的笑脸,一副乖的不行的样子看着祁让。
祁让看着他这幅样子,突然就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虚伪的温和的笑,也不是私底下调笑人时的那种坏笑,而是好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没忍住发自内心的笑,这种笑在祁让脸上并不常见,卓泽然被晃的有些愣神。
祁让走上前揉了揉卓泽然的头,亲密的好似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冲卓泽然问道,“我的镜头什么时候开始拍”·卓泽然看了看导演,导演立马接到“哈哈哈,祁影帝时间宝贵,您看现在方便的话,去换个衣服就可以开始拍了,只有两个镜头,很快的。”
这次歌是很常见的少年追梦打感情牌的歌,祁让在MV里演的是卓泽然的偶像,激励少年前行的一个角色,说只有两个镜头确实就是字面意思,祁让很快就结束了拍摄。
李璃在旁边盯着祁让拍完了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露了个标准的笑脸,凑了上去,“祁影帝百忙之中过来拍摄,真的是太感谢了·小然这两天行程很紧,这MV今天就得拍完估计得熬到凌晨,祁影帝行程肯定也很忙吧,我就不送您了。”
言下之意就是,卓泽然没时间理你,你快滚吧··祁让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璃,觉得这人装笑的能力和自己有一拼,“没事,我也不是很忙,正好我还没看过mv的拍摄,在这等泽然收工,就当学习了,你们不用管我的。”
李璃:...臭不要脸肯定是还想着吃泽然回头草,呸,渣男·李璃虽然内心戏很丰富,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嘲讽道“祁影帝果然和传闻一样敬业啊。”
祁让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夸奖,“哎,我经纪人也总这么夸我呢,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李璃:......突然觉得陈虹平时应该也挺糟心的··第11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4)·一开始因为有祁让在旁边看着,卓泽然表现的明显有些不自然,祁让也发现了进度不对,就去找了个化妆间开始玩手机,让自己的助理在现场看着,快收工时过来叫他。
·而那边的卓泽然看祁让走了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因为知道祁让在等着,所以表现得更加认真,导致还没到晚上11点就收了工··看时间还早,李璃就说要带工作人员去吃个夜宵。
卓泽然也要跟着去的,结果被祁让趁李璃不在拦住了,·祁让恢复了外人面前的装逼模式,一副温润公子的样子,似有些为难不知该讲不该讲,又一副关爱后辈的样子对卓泽然说道,·“泽然,听李姐说你已经连轴转好多天了,明天还要起早飞到京城去排练”·卓泽然有些茫然,刚想摆手说自己其实没有连轴转。
就听祁让接着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辛苦了,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什么苦都在心里憋着·”·工作人员们哪里还听不出来祁让的话外之音,这是觉得卓泽然太累了,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又怕落了他们的面子。
导演看了眼旁边的一脸意外的的卓泽然,连忙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容易,小卓你也是,有啥不好意思的,早点回酒店吧,还有小李陪我们呢·”·说着便把卓泽然往祁让那一推,“祁影帝,您也早些休息吧,正好和卓泽然一起回去,等下李姐来了我们告诉她一声就行。”
祁让没再推脱,只带着歉意说的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好好玩·”导演听后摆了摆手··甜文重生快穿·大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祁让真是和传闻一样是个好人啊,对一个新人都这么关心。
有几个工作人员虽然觉得祁让和卓泽然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细想··于是取了个东西回来后就发现卓泽然被拐跑了的李姐,刚想在心里骂两句,就听到工作人员一致夸着祁让可真是个好人。
李姐:.....牛逼·祁让两人全副武装,在助理陪同下,从酒店后门溜进了房间,把助理赶走后,房间只剩下了两个人··祁让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他没有烟瘾,只是心情烦乱或要做什么决定的时候才会来一支。
卓泽然则低头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片刻后,祁让似决定了什么般,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卓泽然面前,一只腿半屈着压到了卓泽然身边的床上,一只手抬起了卓泽然的下巴,看了他片刻,便倾身想吻上去。
一像很乖的卓泽然却一偏头,避开了祁让的动作··祁让的手突然落空,愣了一下,看着卓泽然笑了,“怎么,不愿意”·卓泽然转过了脸,像是一个困在笼中的幼兽,神情有些绝望又带着茫然,红着双眼,盯着祁让,·“你把我当什么”·祁让觉得情况有些狗血了。
卓泽然看祁让没有说话,接着问道“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想睡就能睡的免费床伴还是等你宠幸的爱慕者”·卓泽然深吸了一口气,似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般身体一抖,但还是睁大眼睛盯着祁让一字一句道,“阿让,我们分手了,是你提的。”
祁让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底蓦地一酸,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伸手试探- xing -的碰了碰卓泽然,见他没有躲开后,便将人搂在了怀里··有些迟疑的在他耳边说道,“当你是我男朋友。”
顿了顿,又道“泽然,我们复合吧·”·其实这话他本来就想说的,明天自己就要进组拍戏了,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这种话又只能当面说,祁让不愿意和卓泽然一直不明不白的拖着,所以今天才等了他一天。
祁让这话说的真心,卓泽然却明显误会了什么,一把推开了祁让,发红的眼中似有眼泪要流下来,“男朋友复合之后上了床再分手么祁影帝,你男朋友这三个字可真是不值钱。”
说完之后,未待祁让反应,卓泽然就先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瞄了眼祁让,觉得自己冲动了··其实就算是又短暂的在一起又怎么了,总比两人像之前一样像陌生人一样的的好。
只是自己实在是压抑太久了,祁让最近对他的态度又一直暧昧不清,让他一时没控制住爆发了出来··祁让第一次见卓泽然跟他发脾气,感觉有点微妙,一时有些怔住。
待看到他发了脾气却偷偷瞄着自己后,直接笑出了声,行吧,小猫伸了只爪子也还是只小猫,也就这点出息了··卓泽然有些自暴自弃,直接向后一摊,躺在了床上。
祁让把人扯了起来,看他别扭的不看自己,难得轻声的解释道,“泽然,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明天我就要进组拍戏了,可能好久见不到你,你真的要把时间浪费在和我生气上吗,嗯”·卓泽然其实刚才喊过之后气就消了大半,但还是觉得有些丢脸。
片刻后,卓泽然说别着脸道,“我们复合了·”·“嗯,复合了·”·卓泽然又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嗯,你是我男朋友。”
卓泽然顿了顿,“所以我可以管着你·”·祁让啧了一声:“我然哥胆大了,知道管人了,行,明天让陈姐把我的行程发你·”·又静了片刻,卓泽然突然把祁让按在了床上,像是一只脱去羊皮,终于露出了尖牙的小兽,凶狠道,“如果你这次再玩我,我就...”·祁让挑眉,兴奋的接了下去“关小黑屋捆绑play”·气氛突然被破坏,卓泽然彻底泄气。
祁让则趁机翻身压了回去,十指相扣把卓泽然的手举过头顶按在床上,看着他的的眼睛,一点一点亲了下去··第12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5)·卓泽然睁开眼睛,身上一阵酸痛,厚厚的窗帘遮住住了外面的阳光,房间里昏昏暗暗,昨晚两人疯狂的片段涌现在脑海,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有种今夕何夕,恍若隔世的感觉。
转头看向身侧,发现人已经离开了,于是走下下床,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大把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洒落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似春日里雨后青草的味道··卓泽然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转身,这才发现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笔画间尽是洒脱与风流,让人看一眼就能想到字迹主人的样子··“努力工作,等老公回家·”·卓泽然弯了弯眉眼,眼中尽是笑意,整个人似是一下鲜活起来。
拿起纸条,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皮夹里··看了一会,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位置不够好,又将纸条拿出来,对折一下,放到了手机和手机壳之间,然后心满意足的轻轻摸了摸。
***·片场上··夕阳似一个明亮的火球挂在海岸线的中央,平静的海面映衬着晚霞的颜色,一个衣着破烂的少年正靠在一艘破旧游轮的栏杆上,一手紧握着栏杆,一手放在身侧,拿着一把开了保险□□,眼睛死死的盯着船舱,好像前方会突然跳出什么怪兽,将他一口吞下。
渐渐地,夕阳终于散掉了它最后的余晖,月亮爬上树梢,刚刚还灿烂闪烁的海面变的冰冷又危险·本应空无一人的游轮上,灯却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刚才还黑暗破旧的船舱里,暖黄色的灯光明亮又温暖,穿着华丽礼服的人们在船舱里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那个少年依然没有动,似乎对眼前怪异的景象早就习以为常·突然,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走到了少年面前,发出疑惑的声音“诶你是游轮上的工人吗,你穿这么少站在这里会生病的,跟我去换套衣服吧。”
甜文重生快穿·少年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直握着枪的右手突然抬起,对准了他,问道“你究竟是谁”,年轻人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依然轻声说道,“我不是坏人,你不要怕。”
边说着边将少年的枪一点一点挪开了··少年看了他片刻,好似相信了他一般,点了点头,冲年轻人说道,“好啊,你带我走吧·”·年轻人面露欣喜,转过了身,和少年介绍着这个船上有什么好玩的。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跟在年轻人身后一直安静的少年,突然举起了□□,没有丝毫犹豫的打向了年轻人的心脏··年轻人错愕转身,下一秒,整个人便像沙一样消散在了船上。
而游轮上所有人的动作突然静止,十分诡异··少年看着消散的年轻人,眼中交杂着了然与不敢相信,恨意与嘲弄,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依然保持着开枪的动作。
良久,少年低下头,似解脱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抬头,紧盯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像是透过这片天空,看着什么人一样,恶狠狠地,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们的。”
“ok,卡”·导演紧紧盯着监视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拿大喇叭赶紧喊了停·整个片场的有些安静·一个好的演员,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把观众带到戏里,何况是祁让。
刚才一连串的情感爆发,到最后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让人心悸了··祁让听到导演喊了卡后,整个人便如泄了力气般身子发些发软,揉了揉太阳- xue -,坐到了自己休息的位置上。
旁边的助理赶紧递过了保温杯,“祁哥,导演说等下还有一场戏,拍完今天就结束了·”·祁让喝了口水后,整个身子半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声音有些疲惫的问道,“今天是几号”·助理突然福至心灵般应道,“15号卓哥新歌上线的日子。
”·祁让听着助理对卓泽然的称呼,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伸出了手,“手机拿过来·”·助理嘿嘿的笑了两声,递过了手机··祁让划开屏幕,发现卓泽然的新歌已经上了热搜,于是直接点了进去打开了评论。
手指飞速的划过了前排粉丝的控评,剩下的评论,毁誉掺半·虽然有粉丝点赞上来的路人的好评,但也有很多带着一副高高在上语气的满怀恶意的评论··“现在娱乐圈的钱真是越来越好赚了,流量明星随便出个新歌都能上热搜。”
“又是这个卓泽然,烦不烦啊·”·“粉丝别吹了,说实话,真的难听”·“wjby,求求卓泽然的粉丝别为了捧戏里偶像,给中国丢脸了,就这水平南韩男团简直可以吊打。”
祁让看着这些评论,眸色暗了暗,划掉了微博,打开了微信界面,给卓泽然发消息,·"新歌很好听"·那边很快就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祁让接着打,“想听你在我面前唱”·“那等你拍完戏我唱给你听”·祁让勾了勾嘴角, “在床上”·那边似乎是有些犹豫,片刻后,才发过来,“好”。
祁让不依不饶,“我想听你的声音了,连起来说一遍给我听,不然我不信”·过了好一会,一段语音发了过来,背景有些嘈杂,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楚,好似在说着悄悄话,“我回去在床上唱给你听。”
好似怕祁让再说什么一般,飞速的又发了一条,“我要去工作了”·祁让满足了,刚才看到那些评论不爽的心情瞬时烟消云散,回了个“好”字,便神清气爽的关上了手机。
旁边不小心听到了语音的助理:...卓泽然就这么随祁哥欺负,也太可怜了吧··拍完最后一场夜戏,导演就拉着祁让和另一个主演徐舟说要犒劳犒劳他们,请他们撸串。
祁让和徐舟对视了一眼,应了下来··凌晨的烧烤摊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客人,有出来聚会的年轻人,也有刚刚加完班出来喝酒的工作族··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徐舟在一旁嘻嘻哈哈的扯皮,“怎么老吴,这是买的彩票终于中奖了”·导演老吴不缺钱,却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每天一张彩票,后来这个习惯知道的人多了,甚至见面寒暄都要问两句“诶,老吴最近买的彩票中奖了没”·老吴听了徐舟的话,拿着筷子作势要打他,“嘿,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什么叫终于,我那彩票一直中着奖呢。”
徐舟往祁让身后一躲,也不和他犟,笑着道,“我这不是寻思着咱吴大导演这运气中奖怎么也得是中个几百万么那些小奖算什么·”·徐舟这话里有话,老吴没应,祁让看着他俩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点的串都上了上来,又开了几瓶啤酒,老吴才开口,·“边吃边说吧”,顿了一顿,似有些没有底气地问道,·“你们觉着这次的电影怎么样”·祁让笑了,“您这话问的,我什么时候接过不好的本子。”
祁让这话是实话,十二岁凭一部国民知名度很高的经典家庭喜剧出道,电影学院毕业后第二年,接了人生第一部 电影,就成了最年轻的金马奖最佳男主角获得者。
 ·身价暴涨后没再接电影,而是接了两个电视剧,结果一个在当时爆红翻拍版本就有好几个,一个在现在被人翻出来有口皆碑··三年后,接了第二部 电影,票房创了华语电影历史新高。
而后大大小小作品很多,却没有一个扑街· ·娱乐圈是个信玄学的地方,祁让这一路就跟有好运buff加持了一样,所以逢人都愿意卖他三分面子··这也是祁让又渣又装逼,很多人知道却当不知道的原因。
没办法,光环太强了,实力和人脉资源又都摆在那··甜文重生快穿·当你高到一个程度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去主动动你,只会想贴上来吸你的血,祁让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吴导听了祁让的话,沉默了一会,直接问道,“电影界最高奖项,可能么”·徐舟一愣,祁让也有些没想到··他们之前只以为是吴导太久没作品了,想好好拍个电影,把国内的奖和当初一样再领个遍证明自己。
没想到,你吴大爷还是你吴大爷,重复原来的成绩不算什么本事,突破自己才算··祁让和徐舟一时间都有些意动,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烧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想写的东西太多,我有点收不住了...本来只想着受的事业线的orz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乏秋困夏打盹 1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6)·后来一次男团的粉丝签售会上,一个团粉送了每个成员一个手机壳,手机壳上是粉丝们自己画给每个成员的画像,可爱又精致。
助理看到后,眼前一亮,觉得是个刷团魂的好机会,就怂恿成员们现场把这个手机壳换上·卓·被迫营业·泽然,只好也把手机壳换了下去··然后各位追星的显微镜女孩们就发现:等等,卓哥的手机和手机壳里竟然藏了个小纸条妈呀,这是什么幼稚园小朋友,也太可可爱爱的了吧,神仙爱豆·于是签售会后,·#卓泽然小纸条#·荣登热搜。
晚上刷到这条热搜的祁让有些好奇,转头便问向旁边已经累瘫在床上的卓泽然,"你手机后面的纸条是什么呀"·卓泽然:他就知道粉丝不会放过自己,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睡着QAQ·鉴于被身旁的人发现就太丢人了,于是卓泽然决定装死,心中默念,听不见听不见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祁让看着旁边不说话的男人,顿时就醋了,"你说是哪个野男人给你写的情书·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装睡o·卓泽然在丢脸和丢人两个选择中纠结了一下,认命的把手机丢给了祁让,然后整个人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了枕头上。
祁让兴致勃勃的拆开了手机壳,打开纸条,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愉快地笑出了声·看着装死的卓泽然,覆身过去,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吻了吻他发红的耳尖,又轻轻咬着耳垂,"阿然阿然阿然,叫声老公听听。
"·卓泽然被他叫的恼羞成怒,伸手就冲祁让拍了一巴掌·祁让轻笑,抓住了他的手,细细的从他纤长的脖子上一路吻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床上唱歌那个真的很好开车哦,可是我又怕被封文,嘤嘤嘤,你们自己想象吧。
另:因为这章只是番外,不是正文,所以晚上可能会加更一章,可能可能不更别打我_(:з)∠)_·第14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7)·自从吴导表示了野心后,祁让便整个人都投入到了戏里,让自己彻底成为了剧中的那个少年,一边拍戏一边不断对剧本进行修整。
一天收工后,助理站在他身边犹犹豫豫,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祁让看着眼烦,斜了他一眼,“有话快说"··“陈姐不让我说,卓哥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祁让这才想起,他好像很久没有和卓泽然打过电话了,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边问,“什么问题",边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今天的热搜并没有卓泽然的名字,但是搜卓泽然的实时消息却是满眼的不堪入目。
后面看到他动作的助理,连忙解释道,·“一开始只是卓哥他们团内粉丝撕逼,结果不知道谁家买了个热搜·您也知道,卓哥流量大,不爽他的人也多,于是就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卓哥家粉丝气不过,挨条怼了回去,言辞很多就有些过激·本来这种热搜公关一下撤了就不用理了·但是没想到,这次路人反扑的厉害,撤了热搜后,全网都是恶意剪辑的视频和帖子。”
祁让看着手机,神色莫辨,“所以是粉丝引起来的”·助理有些吞吞吐吐,“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粉圈撕逼向来这样,有很多公司还愿意让粉丝撕逼培养战斗粉呢。”
祁让没有吭声,整个人有些烦躁地站了起来朝导演走了过去··“老吴,这两天的拍摄能不能往后延一延,我有急事得请个假·”·老吴听到祁让要请假有些意外,知道应该是对祁让很重要的事,便让他明早走就行。
虽然老吴答应的爽快,但祁让还是拖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被放行,下飞机后已经是快下午四点钟了·今晚是卓泽然所在男团的粉丝见面会,所以祁让只给李璃打了个电话让她别告诉泽然后,就带着助理直接打车到了见面会场地。
还没到见面会场地,在快接近的时候,路两边就停满了卓泽然的应援车,车上放着他直拍和各种舞台的剪辑·到了场地后,更是随处可见卓泽然粉丝挂的应援牌··两人一路避开人流到了场地的侧门,李璃早就到了门口等着,看到祁让后,一脸复杂地把人接到了一个化妆间,“他们正在彩排,我等下让泽然排练完过来。”
说完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劝劝泽然,我给他找了个偶像剧男二的资源,他却怎么都不肯·”·祁让有些意外,“剧本不够好”·李璃摇了摇头,“知名导演,男主是正当红的流量演员,剧本也不错。”
祁让更惊讶了,“那是为什么”·李璃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说他只想唱歌跳舞,那才是他该做的事·这孩子倔起来谁说都没用,公司那边已经有些不乐意了。”
·甜文重生快穿祁让皱了皱眉,只说,“我知道了·”·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祁让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转过了身。
少年半长的头发在后面扎起,身上是还未换下的常服,清澈的眼眸带着惊喜和不敢相信··祁让把人拽进房间,关上门后,便用一只手把人扣在了墙上,另一只手掐了掐眼前人白皙的脸颊,不太满意道,“嗯怎么又瘦了”,眼前人露出了一个明亮又孩子气的笑容,带着撒娇的语气欢快道,“让哥,你怎么来了”·两人并没有厮磨多久,李璃就过来把卓泽然拎走了,然后丢了两张包厢票给祁让。
祁让将两张票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对依依不舍回头看过来的卓泽然,无声说了两个字,“加油”··***·见面会的舞台上,一束光突然打了下来,全场疯狂尖叫,五个少年从升降台上缓缓登场,祁让的眼中却只看到了那一个人。
半长的头发依然向后扎起,上了妆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好似漫画中的少年突然走进现实·音乐响起,少年的眼中似含有万千星光,每一个动作都好似打在了祁让的心上,一如第一次见面,让人心甘情愿臣服其下。
祁让脑中突然就懂了常在卓泽然微博下刷到的一句话,·我可以·...·晚上,祁让靠在床头余光瞥到从浴室中出来的头发还未干透的卓泽,喉咙滚了滚,看他一步一步上了床,手试探地向这边伸过来想握住自己的手,祁让丢下了手机,握住了他,心里还惦记着李璃说的事,·好似闲聊般的问,“后面有什么行程安排”·“有几个代言和杂志的拍摄。”
“还有呢”·“还有两个综艺李姐那边好像在谈着”·“什么类型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有一个是我是歌王。”
祁让决定单刀直入,“听李姐说你推了一个已经谈好的偶像剧”·卓泽然心里一慌,直觉告诉自己祁让肯定也和其他人一样要训他了,于是有些心虚,声音小小地回道,“嗯,我不想演戏。”
祁让神色淡淡,“不喜欢拍戏”·卓泽然看祁让没什么要生气的表情,就觉得自己的行程自己决定没什么好怕的,他应该也不会这么关心自己,就胆子大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回道,“嗯,不喜欢。”
祁让眼神瞬间犀利起来,整个人带着如长辈般压抑的气场,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多少偶像想转型成演员找不到门路,求不到资源,你就因为一句不喜欢拍戏就不拍了在这个圈子里,卓泽然,你这是任- xing -。”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娱乐圈里的歧视链早就成了圈里圈外默认的规矩,电影咖的地位永远比混电视剧的要强,演员的地位永远比偶像高,甚至唱歌的、rap的、跳舞的,其他各个领域,也都觉得偶像只是样样都会,却什么都拿出手的都没有,只有一张脸好看而已。
所以,多少早就红的发烫的电视剧演员依然想接一部好电影,然后口碑名气双收,又有多少偶像拼了命想往歌手圈和演员圈里靠,凭此获得大家认可·这种歧视并不公平,可确是所有明星粉丝都默认不敢争辩的事实。
卓泽然看着祁让严肃的表情,心里打鼓,两个人很久没有见面了,他不想并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生气的,他想了一想,带着三分讨好,小心翼翼地解释,·“阿让,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是我不想靠演戏获得其他人的认可,或许我演技以后可能足够好了,别人会因为我的影视作品对我改观,觉得这个人虽然是偶像,但演技真的很棒。
可是我不需要这样的夸奖,我可以唱歌,也可以跳舞,我也一样是靠自己努力,甚至比演员更辛苦的爬上来的,为什么我们偶像就不能凭自己本身发光呢·”·祁让听到他的话,并没有被打动,而是说道,“你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必须先接受你不喜欢的事,还要把它做好。
卓泽然你明白这个道理的,你不是傲气,你是害怕,你害怕你做不好·”·卓泽然沉默,压抑在心底藏的很好的恐慌突然被最亲密的人指了出来,让他感动又不知所措,刚才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是的,他害怕,看到那些骂他的话,看到全网嘲的帖子,最致命的,让他觉得心酸又难过的,是看到他粉丝的维护··他的粉丝说,“我爱豆实力真的很强的,你们放下偏见去看看他的视频吧,指路链接。”
,“好难过啊,其实我们粉丝才是最没用的,我们说着会保护好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想说,你们不是没用的,是你们让我有勇气还在坚持,你们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自己有粉丝来现场的时候有多开心,那时候我就想啊我一定要做到最好,才不辜负你们。
后来他也做到了,可他的粉丝却被攻击了,好像只要喜欢他就会被安上一个脑残粉的标签··那些漫天的恶言恶语没有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却让他觉得害怕,让他只想固守在自己擅长的圈子里,不让喜欢自己的人失望。
他怕伸出头去,做得不好,那些喜欢自己的人都会发现自己并不是全能的,会对他失望··他想,我在我自己的领域做到极致,就够了,凭什么不可以呢,他这样对自己说,也说服了自己,骗了所有人。
直到此刻被祁让一语戳破,他才发现,自己早就陷入了死角··拒绝拍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个永远不会风平浪静的娱乐圈里,他开始恐惧拍戏,恐惧未知,恐惧走出自己舒适的区域,这对艺人来说,和等死并没有区别。
祁让看到他的样子知道这人是想明白了,又开始觉得心疼,把眼看着要缩成一团的人抱到了怀里,·“这部戏推了就推了,对未知的恐惧和退缩,所有人都会有这个经历的。
你只要学会慢慢接受就好了·做自己想做的事,大胆往前走,不要害怕·”·说着,又半开玩笑道,“有我在,总不会让你没有资源的·”·甜文重生快穿·卓泽然把头埋在祁让怀里,和好后一直存在的不真实感和不安感渐渐从心里褪去,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又被他抓住了呢。
你这么好,可千万不要再丢下我了呀,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第15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8)·顾橙是个大二的学生,早就在各大软件上看到了《男团》的宣传片,国内还没有过这种选秀,导师又大都是她喜欢的,于是,节目首播的当晚,她就定时守在了手机旁。
·这个综艺超出她预料的火遍了全国,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自己pick了谁,谁谁谁好帅实力好强·而她自己也在第一期就被一个选手吸引住了眼光,不过她墙头那么多,对这个少年也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直到节目一期一期继续,那个少年变得越来越耀眼·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在坑里了··她看着他虽然位于高位,却永远是练习室最早去,最晚走的那个。
她看他腰伤复发,拉伤贴一次一次的换,他疼的满头是汗,却仍在背着歌词·她看着他被投到第一名后,其他成员隐隐的抱团排挤,却看不出失落,仍笑着脸参加游戏努力想融入进去。
她开始给他花钱,把自己的零花钱毫不心疼的砸了进去,只为了让他C位出道,甚至在决赛那天没买到票依然请假去了现场,和其他粉丝守着外面的大屏幕紧张的盯着直播,直到看他第一名出道,四周的粉丝全都尖叫起来,然后,便是成片的哭声,喜极而泣,她们的信仰啊,终于还是守住了最高的位置。
她开心的以为,出道以后她的小偶像就会是一片坦途,满是自家宝藏终于要被人发现的喜悦··刚开始也确实很好,团内的各家粉丝也一片和谐·直到有一天,团里因为资源问题,不和谐的声音越来越多,今天你踩我,明天我踩你,互相挖起了对方黑料。
外界铺天盖地的讽刺也随之而来,“出道即巅峰”这五个字,被加到了这个团所有成员的身上··她看着自家粉丝也吵了起来,佛系粉和战斗粉相互嘲讽,管理层也比起了谁喜欢那个少年最久功劳最大。
后来,战斗粉洗脑一般获得了大多数粉丝的支持,她也隐隐觉得有道理,便也开始谁撕他,她就撕回去,你爆我的料,我就制作你的黑图··直到那个少年被不可抑制的趋势全网嘲讽,她才发现她们这些粉丝做了什么,她们坚信资源是撕出来的,戾气越来越重,她们口口声称是为了那个少年好,要保护好他。
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她们把那个少年推上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于是她们开始沉默,管理层在群里安慰道,等这段风波过去就好了,越黑越证明我们火··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超话的气氛越来越低沉。
直到有一天一个粉丝发,“是我们不够好,配不上那么美好的他,你们骂我们可以,但求求你们去看看孩子的舞台吧,去去了解了解他的实力吧,他真的值得·”·大家纷纷落泪表达真情实感,却被路人逮到机会,嘲讽,“这家洗脑也太严重了,这么真情实感除了能感动自己还有什么用。”
她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圈子的残酷,红即原罪··后来,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换了人,给每个站子和管理层都定了规矩·不撕逼不吵架,只关注自家,别人骂了也不要理,点举报就好。
谁若是出去招黑一律按黑粉处理,大家才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安定下来··顾橙今天也和平时一样,超话签到,在群里和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皮,突然有人发了一条“啊啊啊啊啊,泽然要参加我是歌王了儿砸牛逼”·顾橙激动的跑去微博,没有管路人依然嘲讽的评价,只是在评论下发了句“崽崽加油,麻麻爱你”,眼中却有眼泪要落下来。
她相信她的少年,他有实力,被人发现被人承认,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现在,机会来了··***·《歌王》第二季首播,全网都等着看卓泽然如何被各路唱将吊打,觉得他参加这个节目纯是自取其辱,节目组不过是借他炒热度罢了。
尤其节目公布选歌后,众人看到卓泽然没有选择擅长快歌也没有选择好唱的流行乐,而是选了一个游戏主题曲《Legends never die》后,弹幕已经彻底嘲讽开了,·“我日,为什么要让这个娘炮来毁了这首歌。”
“2333这是太急着洗白了吧”·漆黑的舞台上,一束灯光照在少年身上,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弹幕有一瞬间静寂,待到高潮时,少年爆发- xing -的声音彻底点燃全场。
弹幕已经完全换了一种画风,·“...牛逼”·“我黑转粉了怎么回事”·“hhhhh弹幕太真实了,真·实力说明一切”·偶有一两条黑粉的评论,也并没有人在意。
节目结束后,·#卓泽然我是歌王#·#卓泽然排名#·迅速登上热搜,因为粉丝后援会的通知,所以卓泽然的粉丝并没有去控评,只是看到就夸两句,然后紧张的等待着网友的反馈。
“我以后再也不讽刺卓泽然娘了,这唱功,我服·”·“点击评论,收获大型真香现场·”·也有黑粉在跳“这洗白的也太容易了吧”,却反被路人嘲讽,“他有什么好洗白的,前几个月全网黑的莫名其妙,怕是有人想搞他吧”。
卓泽然刷着评论,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关了手机,又没忍住站起来跳了一下,然后偷偷扫了一眼旁边的祁让,发现他没有看到刚才的自己,偷偷松了一口气,假装很淡定的又坐回了桌前。
而旁边的祁让看到他雀跃的样子,努力忍着笑,早就用藏在书底下的手机偷偷拍下了刚才的一幕··两人难得有两天空闲的档期碰在一起,卓泽然便缠着祁让,列了个情侣必做清单,说要这两天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祁让觉得幼稚,不想出门,不经间说了一句,“都是我玩剩下的,有什么好做的。”
话音未落,祁让强烈的求生欲便察觉出自己说错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僵硬·形势瞬间逆转,刚才被讨好的人开始哄起了人,“宝贝,走走走,你说你想做哪件事,我们现在就去”·甜文重生快穿·卓泽然装作生气的样子,被他哄了半天后,才答应道,“你前段时间拍的电影正上映着,我们去看电影吧。”
祁让见他同意,顿时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身后,卓泽然脸上偷偷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祁让的电影已经上映很多天了,却仍旧几乎场场满座,两人怕被人认出来,只好选了凌晨的场次。
结果检票的时候,因为两人一人大晚上的带着墨镜,一人挡了个口罩,太过显眼,还是被认了出来·不过还好检票的小女孩是卓泽然的死忠粉,要了张签名后,便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还贴心的跑去前台送了两人一份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开场,一个少年紧张的行走在灯火通明的船舱里,da,da,da,一声又一声的脚步仿佛紧跟在少年身后,少年倏然转身,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开枪打死了他,片名《设定》出现在荧屏上。
·故事设定很简单,故事的主人公已经是第3次重生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场景,却经历着不同的危险,直到第5次重生,他终于开始怀疑起他每个世界唯一相信的朋友,那个总帮助他的年轻乘客。
他开枪打了过去,发现困着他的世界开始崩解,这意味着,他猜对了··少年开始崩溃,他开始自杀、再次醒来、然后再自杀,“我永远不会被设定,如果抗拒不了,我选择死亡。”
就这样进入了一个怪圈··同时,外面世界的人正通过全息影像全程观看着少年,在少年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虚假的世界后,外面世界的群众开始了大规模抗议,认为,少年已经有了自由意志,不应该再受人控制。
没错,少年以为他所处的世界是虚假的,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是虚假的·人类生物科技高速发展后,“死脑复活”这一理论成为了可以实践的实验,而少年就是第一例。
人们在最近死去脑还未完全死亡的人中挑选了生前最耀眼的一个人,就是少年··电影的结尾,外界的抗议声制止了此次实验,但他们并没有直接终止,而是洗去了少年的记忆,让他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
那个宁愿死亡也抗拒被设定的少年,最终在自己的意志下过完了被设定好的完美一生··只是在死亡前好像听到了一句,“实验正式终止·”·电影结束,卓泽然坐在座位上觉得自己有些毛骨悚然,祁让拉他起来,却看到他怔怔地盯着自己,“阿让,你是为我设定的美梦嘛”·祁让没有正面回答,有些无语的敲了敲他的头,“看电影看傻了吧,回去就让你知道你老公是真的假的”。
卓泽然笑了起来,“嘻嘻,因为阿让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嘛·”·说完,便上前紧紧握住了祁让的手,又道“是梦也没关系呀,如果是你,我宁愿长梦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①莫得原型·②《Legends never die》英雄联盟主题曲(不知要不要备注但还是加上ba)·第16章 昔日少年终成王(9)·时间过得飞快,·卓泽然自《我是歌王》后,便彻底在娱乐圈扎住了脚跟,巨大的流量和良好的路人缘下,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没有接戏,除了作为固定嘉宾参加的综艺外,也很少录制综艺。
只是不断的在出新歌,一路包揽了国内大大小小几乎所有奖项··同时,有一撮邪教粉丝渐渐壮大开始暗搓搓的粉了他和祁让的cp,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实在是太好磕了。
一个是影视圈里的三金影帝,一个是音乐圈里包揽各大奖项的音乐天才;一个自主演的《设定》荣获最高奖项“最佳外语片奖”提名后,便被认为是最有可能获得最高奖项的男艺人;一个凭借精致的外表和实力在海外也有了庞大粉丝,登上了音乐界最高奖项的舞台演唱。
这世界很乱,但有我陪你成王,妈呀,想想就很带感··这群粉丝虽然磕的起劲,但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磕到了真的,不仅是真的,两个人还公开了··音乐界最高奖项的颁奖典礼上,即便这么多年过去,早已越来越沉稳的卓泽然听着一个一个奖项颁下去,也有些紧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旁边的祁让看着他紧绷的样子,把手伸过去,面不改色的握住了他··而国内正直播这场典礼的媒体摄影却没错过这一幕,弹幕上一直紧张盯着现场的粉丝炸了,·“”·“是我眼瞎了么”·“啊啊啊我磕到了真的”·“别瞎想,两人只是关系太好了,祁哥给卓泽然打气罢了”·“音乐界颁奖典礼,为什么祁让也去了,就为了给卓泽然加油这说是兄弟情也太勉强了吧。”
两人并不知道外界对他们的猜测已经通稿漫天飞了,此时台上的主持人,□□着卓泽然被提名奖项的提名,然后,就是获得者·卓泽然面色平静,好似猜到不会是自己一般轻松,却把祁让的手握得生疼,·“综合类最佳新人奖——卓泽然”·卓泽然瞳孔缩紧,整个人骤然放松,眼中不自觉的含了泪水,一步一步走到了台上。
“我热爱音乐,也热爱舞台,只要音乐响起,我骨子里的血就会为它沸腾·我没有想过自己一定会成功或一定会失败,所有路都是被一代一代人踩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其中再微小不过的一个罢了。
我能站在这个神圣的舞台上,想感谢很多帮助过我的人,但最想感谢的那个人,是他一直站在我身后,给了我无畏前行的勇气,他就是我此生的挚爱,祁让先生·再次感谢。”
两人自出柜公开后,虽然骂声依旧很多,但更多的是祝福和支持,人气不减反增·之前祁让去演唱会的照片和两人一起去影院的照片也被发了出来··“啊啊啊,我当时就觉得是祁哥,但是后来两人都没发微博,我就以为看错了。
嘤嘤嘤,错过了真相的我·”·有粉丝剪辑了两人的视频放在一起,一个童星出道,一个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一个成了影帝,一个刚通过选秀出道,一路磕磕绊绊,被质疑,被嘲弄,最后通过一个一个舞台大放光彩,一个奖项又一个奖项的现场闪过,终于,那个少年站在了最高奖项的舞台上,勇敢的公开了自己的恋情。
而众人眼中那个和少年格格不入、一直高高在上的青年,在台下,紧紧抱住了那个眸中含泪的少年··甜文重生快穿·“恭喜你呀,我的少年”·视频结束,显示标题,·“昔日少年终成王”·几十年后,两人都已白发苍苍,于家中十指紧扣安详逝世的消息发出,两人的粉丝失声痛哭,葬礼那天,四面八方很多人都赶过来想送两人最后一程。
从此只剩缅怀与尊敬··“滴,任务结束·”·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实习结束,我要正式开始备考考研了,很抱歉这本书要暂时停更啦··当时写的时候实习时间定的是一个月,所以想着日更的话应该也差不多能结束一本。
没想到实习提前结束了,也没想到这本书真的会有人看,所以是真的感觉抱歉·真的超级感谢你们啊,虽然不多,但我还是好开心··呜呜呜考完研我一定会回来更新的,因为其实我想写的还有好多啊_(:з)∠)_如果考完研不回来我就考不上想去的学校·第17章 为民播种万古春(1)·京城的秋雨已连绵不绝下了三日,不少商贩们都躲在家内看着屋外细碎的小雨暗骂晦气。
·“哒,哒,哒”·马蹄声自远处传来,一列身着玄袍官服的麟龙卫飞奔过路边的小酒楼,楼里的吃客们看到他们打马而过,片刻寂静后,议论纷纷,·“好家伙,这次总共有五个麟龙卫呢,不知道又是哪个大官要被抄家了。”
“嘿,抄哪个都跟咱们没有关系,咱只要知道有大都督在,没有战乱就行了”··“就怕没有战乱,却有内忧啊·”·“嘘,你不要命了。”
祁府府门口,麟龙卫打马奔来,却并未如百姓们所想一般刀光血影,抄家封府··祁让着一身青色布衣,孤身一人站在府门前,似早有预料般,笑得温和,·“没想到竟惊动了五位大人,劳烦了。”
麟龙卫本是开国皇帝为加强集权所设,专门为皇帝提供案情,处理案件的一处情报组织·后因宦官分权,前朝内乱,现如今已落到了权臣卫离的手中,名为代行皇令,实则唯卫离是从,专除异党。
京中人人闻麟龙卫而丧胆,提起统领卫离,更是三缄其口··此刻,麟龙卫为首之人追风,虽面无表情,却在利落地跳下马背后,扶剑向祁让弯了弯腰,颇有些尊敬之意,·“不敢得祁大人一声劳烦,大人,得罪了。”
语毕,向前倾身,低语,·“主子已进了宫,大人不必担心,只随卑职去麟龙司做个客便好·”·上了马后,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祁让飞快的捋着原身的记忆。
原身出身贫困,惊才绝艳,一心只想出人头地为万民立命,却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什么原因,每次千辛万苦勾搭上一个可以举荐自己的朝臣就会有各种意外出现··最坑的甚至有一次举荐贴都拿到手了,原身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服内侧,第二天醒来之后却发现衣服竟然被偷了如果不是还丢了银两,原身简直觉得这就是有人在针对他。
几次折腾下来后,原身彻底放弃了仕途,一边在同窗的介绍下去了一家书院教书,一边不甘心的等待机会··或许是时来运转,这机遇还真被原身碰到了,一日下课后,一少年莽莽撞撞的一头撞到了原身身上,那少年见撞到人后慌张道歉,将原身的书捡起时,顺便就看到了里面原身所写的策论。
少年眸中一亮,夸了原身一番后便要引为知己,原身见少年不知世事的双眸和周身与众不同的气质,心中一动,便应了下来··后面的故事很俗套,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少年隐晦的跟他讲如今权臣当道,自己没有什么有实权的官职可以给他。
便引原身拜了右相为师,给了原身一个京中不大不小的官职··原身在皇帝若有若无的亲近中,渐渐对皇帝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也开始谋算着为皇帝除掉卫离这个权臣。
出乎原身意料的是,几次暗地里的交锋,一向嚣张跋扈的卫离却对自己处处忍让,直到一日别人无意之语点醒了原身,卫离喜欢他··原身知道后只觉得恶心,向来温润如玉逢人三分笑的原身在卫离面前怎么也笑不出来,索- xing -就面无表情,本以为卫离会歇了心思。
没想到卫离发现原主知道自己的感情后,反而正大光明的调戏起来·原主心里有了个想法,和皇帝定了个计划,原身假意和卫离在一起,暗地里却传送消息给皇帝。
可卫离从来不是傻子,他发现了原身的小动作却没有揭穿,反而一如既往地待原身很好·直到皇帝忍不下去,给两人赐了婚,要原身在大婚的时候杀死卫离··卫离没有死,他早就让人换下了带毒的合欢酒,然后告诉原身他早就知道这些他们的小动作了,让原身乖乖听话。
原身看着他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的样子,突然发狠把人推到床上,狠狠做了一夜,卫离一如既往地纵容着他,没有反抗,只是在第二天发了高烧··此后原身便仿佛找到了发泄的方式一般,一边在床上折磨着卫离一边言语极尽羞辱。
直到一次卫离被做的昏了过去,原身拿起匕首却发现怎么也下不去手,第二天便提出了合离,卫离当然不让,原身就自顾自搬回了祁府··而现在的时间点,就是原身婚后搬回祁府的日子,原身寒门出身却一心为民,得罪了不少权贵子弟。
之前因为有皇帝和卫离护着,一直没人找什么麻烦·现在眼看着皇帝和原身越来越疏远,原身又搬出了都督府,就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上了奏折,想把原身拉下来··而卫离把祁让接到麟龙司的意思,就是正大光明告诉所有人祁让还有他在护着。
祁让看了原身的记忆,只觉得根本没理出来思路,反而更乱了··这个世界委托人的愿望是希望能陪着卫离让他不要黑化毁了天下,还有就是解答原身死后的疑问。
上一世卫离谋反成功后,原身便饮下毒酒在皇帝跟前自杀了,死后却没有马上转世,而是看到了他死后的场景,·“朕当初为了大都督去接近他,想看看让都督费尽心思着的是个什么人物,如今瞧着也不过如此。
你心心念念为了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却宁可为朕殉葬也不愿·”·甜文重生快穿·卫离双眼通红,一向胸有成竹的面目狰狞的可怕,“你都知道什么”·皇帝见了他的样子,笑得越发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卫离,是你输了。”
卫离没再听他继续讲下去,一剑刺透了皇帝的身体,然后跪在了祁让面前,小心翼翼的将他抱了起来,踏着宫殿中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原身看他将自己的尸体放在冰棺里,又放入了寝殿中,看着他似疯子一般饮酒作乐,国家内忧外患却毫不为,·“祁让,你不是最喜欢这天下么,我偏偏就要毁了它,你醒来看看啊,你不想来拦着我吗。”
直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卫离被叛军斩首在宫中··第18章 为民播种万古春(2)·此时的宫中··卫离身着金玄交织的官服走在前面,后面是十几名身着黑袍腰间持刀的麟龙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宫墙,一路无人敢拦,径直闯到了正殿。
推开殿门,麟龙卫留在殿外,屋内的皇帝和大臣齐齐回头看了过来,右惊诧万分,右相李懿厉声斥道:·“卫离,你这是要逼宫谋反么”·卫离恍若未闻,向前走了两步,两侧大臣纷纷向后躲去,甚至有几人如见虎狼般,挡在了皇帝面前。
卫离向四周的臣子看了看,见到被他扫视过去的大臣莫不眼神闪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过了李懿的话,向上拱手道:·“右相这话实在是严重了,谋逆的罪名是卫某万万不敢当的,臣只是听闻有女干臣在皇上面前巧言令色,蛊惑君听,想要谋害我大魏的功臣良臣,于是进宫劝谏罢了。”
上首的皇帝缓缓开口,·“哦不知是朕错怪了哪位良臣啊”·“陛下怎会有错,不过是女干臣祸乱朝纲而已。
臣听闻有人上书黄河水患乃因祁大人而起,陛下已向尚书省递了碟子要彻查,可有此事”·皇上和下首的大臣交换了下视线,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卫离似笑非笑,·“臣已将祁大人压往麟龙司审问了,虽然审问结果尚不清楚,但臣还是望陛下以后要多亲贤臣,远离些拨弄是非的小人·”·皇上露出一个笑容,·“朕曾听闻祁大人谋害大都督未遂,今日见大都督对祁大人如此维护,方知这传闻果真是不可尽信。”
卫离笑容未变,“皇上年幼,说话怕是要三思一些·”·皇帝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大臣怒道:·“卫离你不要太嚣张那祁让算个什么东西,此刻怕还未踏进你麟龙司的大门,你这是欺君...”·未待此人说完,卫离便转身一剑刺透了他的腰部,利落拔出后,将剑扔给了身后的侍卫,又拿出一块锦帕细细的擦着手,那大臣砸在地上,捂着腰部,竟惊恐而死。
“为人臣子替陛下清理女干臣乃是本分,陛下,臣告退·”·说完,便深鞠一躬后便甩袖离开了大殿,只留满室骇然··皇上坐在上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流下血丝,一边的大臣赶紧劝慰。
片刻后,皇上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齿,·“无妨,他越护着那祁让才越好·”·卫离出了宫后,便直奔麟龙司而去,追风早已等在门口,见卫离回来后,便下阶,行礼,·“主子,祁大人正在偏厅坐着。”
卫离面色冷峻,扫了他一眼,边走边问,“他什么反应”·追风面色有些不对,“早上属下前往祁府时,祁大人正孤身一人站在府门口,好似早有预料。”
卫离神色微怔,步子顿了一顿,笑了开来,“他还真是吃定我了·”·追风跟在身后未再回话,他们麟龙司若论消息灵通,京中绝对没人能比得过。
早上主子一得到消息便派他们去了祁府,祁大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晓尚书省要去捉他呢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马上算准时间知晓主子会派他们保护他从而等在门口·怕不过是祁大人连同今上算计主子,做给朝臣们的一出收买人心的苦肉计罢了。
主子如此聪慧,怎么会想不明白其中关节··追风在心中叹了口气,为自己主子不值··如果祁让知道了追风心里所想,肯定会觉得冤枉·天知道他这次进入这个世界,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站在府门口,刚一脸懵逼的接受着记忆,还未待理清思路,便看到一群麟龙卫打马过来。
为了防止ooc,只能学着原身的态度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没想到就被误会成这样,更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一场大戏··祁让有些百无聊赖的在偏厅的庭院中走着,突然察觉门口处多了一个身影,便抬头看了过去,正和卫离打量的目光对上,祁让略微挺直了身形,没再动作。
卫离信步走过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一片霁月风光,“阿让可是久等了”·祁让面无表情,避开了他□□裸的眼神,语气冰冷,“大都督既然已经回来了,想必微臣也可以走了罢。”
说着便抬脚欲向外走去,却被卫离扯住了手腕,卫离转身从侧面轻轻搂住了祁让,双唇靠近祁让耳边,耳语道:“我帮了阿让这么大一个忙,阿让不打算给些奖励么。”
- shi -热的潮气让祁让迅速红了耳朵,他未深想,只以为卫离说的是救了自己出来·狠狠地将卫离的手从腰间掰下来后,将人砸在了后面的石墙上,附身过去,一字一顿,·“迫不及待的想让我当着你这么多属下的面艹你”·卫离身子一颤,脸上笑容越发妖艳,“阿让若想要,又有何不可,谁敢看过来,我将他们的眼睛挖了便是。”
祁让狼狈的将人推开,“不知羞耻·”·卫离扫了追风一眼,追风会意,将周围的侍卫和暗哨都撤了下去·卫离的手缓缓搭在了祁让腰间的衣扣上,·甜文重生快穿·“阿让和我回府罢,回去我便随你折腾如何”·嘴上说着诱惑的话,脸上仍是明媚的笑,眼中深沉的痴迷下确是求而不得的卑微与伤痛,祁让突然觉得眼前人的笑容太过碍眼,便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别笑了,不好看。”
卫离的笑容僵住,习惯了在这人面前调笑伪装的模样,没有笑容竟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祁让紧攥着眼前人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告诉如实告诉我答案,我便随你回去。”
卫离双眸一亮,“什么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是说我来京城之前·”·祁让死死的盯着卫离,没有错过其眼中一瞬而过的惊喜和慌乱,卫离皱了皱眉,“有人在你跟前说什么了”·“是我自己好像记起了什么”·卫离脱口而出,“不可能。”
随即缓过神,又道:“阿让莫不是梦见了什么,梦里的事当不得真的·”·卫离脸上笑容有些牵强,“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是真的·”·祁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说我便信,只是日后不要让我发现你骗过我。”
说罢,便转身离开··待看到祁让身影消失后,卫离的脸色迅速- yin -沉下来,出去便对追风吩咐道:“你去查一查这几日有谁和阿让说过什么,事无巨细,我每个字都要知道。”
“是·”·回府后,祁让马上便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只对他忠心又有能力的人,秦怡··在他和卫离大婚后,便是这个人悄无声息进了自己的房间,避开了卫离安排的暗哨,自荐为他所用。
原身一直觉得这事蹊跷,并不相信他,或者说,任谁三更半夜被人摸进了房间,说要效忠于他,也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于是原身虽然应了下来,也只把他安排做侍卫。
·可是上一世原身死后,这个人却三叩首后自刎于原身墓前·又或许,这个人,也和原身的身世有些什么关系··祁让想着,便在午休时走到了秦怡在后院所住的房间里,轻轻叩门发现无人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出乎意料的简朴,如果不是床边的几本书,根本看不出有人住着的痕迹··过了约一个时辰,秦怡才推门而入,看到祁让坐在榻上后,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行了一礼。
魏国武士的最高礼节,只有世代家养之臣才会培养出来,祁让猜着,原身的身世怕真的不简单··祁让缓声开口,“起来吧,我有事想问你”·语毕,又问,“现在能说话么。”
秦怡听懂了他的意思,略一颔首,“都已经被属下打晕了·”·“你原来的主子是谁”·“是您·”·“我是说遇见我之前,你效忠于谁。”
祁让手指轻敲着桌面,“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秦怡静默良久,又跪了下去,双膝跪地,叩了一首,再抬起头时,眼中已含满泪水,面色悲戚,“锦王,您是锦王之子。”
“锦王前朝叛臣”·秦怡愤慨,“锦王殿下惊艳才绝,若不是信了卫商那老贼,如何会谋逆失败·成王败寇,没有他,主子才是当今天子。”
卫商,卫离的父亲··一切瞬间都清晰起来,为什么原身进京总是有人暗中百般阻挠挠,原身死之后皇帝又为何说卫离是为了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卫离听到自己问他时,眼中为何欣喜的同时还有慌乱。
可是,卫离又如何会认识他·祁让心里想着,便把这句话问了出来··秦怡接着解释道:·“卫离本是主子家中培养的死士,您年幼时选他做了玩伴,一直很喜欢他的。
是后来您被养在农户中,作为暗卫的他被遣散出去,才与卫老贼相认·”·祁让愕然,“可是我并没有记忆啊”,说完祁让皱了皱眉··是了,原主的记忆根本就不全,9岁之前的记忆仿佛被人生生抹去了一般。
原身爹娘给的解释是,他小时候摔坏了脑子,现在看来,根本是人为做之··果不其然,秦怡继续道,“锦王殿下在起事前一夜便察觉出了不对,但当时箭在弦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便嘱咐我们若失败,便抹去您的记忆,随便找个农户,离京城远远的,做个普通人。”
秦怡顿了顿,面色骄傲又无奈,“可是殿下早该想到的,他的孩子又怎么会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养在农户中,也遮不住光芒的·”·这下彻底捋清了背景,祁让开始替原身觉得憋屈。
父亲的旧部以为他好的名义,让他满腹才华却屡屡受挫,本以为是伯乐的天子却只把他当作博弈的棋子,只有卫离一心爱着原身任他折磨,却从来不相信他也不敢把一切告诉他。
所有人合成了一个巨大又精致的笼子,人人都带着面具,把涉世未深的原身困了在里面·最终,却谁也没能护住他··祁让的笑容淡去,看不出神色,·“既然这么多年你都没出现,现在又为何来找我”·“我们不能看着主子您和老主子一样栽在同一家人手上。”
祁让嗤笑,他们被私仇蒙蔽了双眼只想着防住卫家,却忘了天下还有一个天子,听上辈子皇上死之前说的话,怕也察觉到了原身的身份··祁让想了想,嘱咐道:“以后你便做我的随身侍卫,我知道你手下有些可以用的人,若是卫离查起来,你便让他们查到你是皇帝送过来的,若是皇帝在查,你便装作卫离的人。”
“是·”·作者有话要说:天呐,有存稿的感觉太爽了·甜文重生快穿·第19章 为民播种万古春(3)·第二日下朝后,祁让便被皇帝召到了偏殿,·“微臣拜见皇上。”
跪姿恭整,一如往日的谨慎,少年天子隔着垂帘,语气淡淡,·“起身吧”,·向身边的秦公公使了个眼色,两侧侍从躬身退下,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皇上”,祁让慢悠悠的站起了身,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世界的皇帝,·不同于卫离极富攻击- xing -的艳丽,面容只算的上清秀,眼底却是藏不住的锐气和深沉,就算龙搁浅滩,也终究是个帝王,也不知原主加了多少层滤镜才能把人看成无助的小白花。
少年天子尚未来得及换下繁重的朝服,自阶梯上一步步走下,走到祁让面前,一只手扯住了他,放下尊称,语气里是示弱与愧疚,·“阿让,是我没用,没能护住你”·祁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昨日他回府后想了下卫离的反应便猜了出来,卫离以为那是他和皇帝共演的一出戏。
事实却是皇帝并没有提前知会过他,任人弹劾是真的,想抓他入刑部也是真的··他暂且不知皇上为何要做出这种自损信任的举动,却不妨碍他此刻演一出君臣情深的戏码。
祁让看着他的眼神温柔似水,伸手想覆上去却又限于君臣之礼般收回袖中握紧,语气恭敬无奈,·“是臣没有护住皇上才对,昨日可有吓到皇上”·转而又饱含怒气,·“是臣没用,一直没能替皇上杀了那卫贼,他竟敢带兵擅闯入殿,这分明就是要谋反”·天子眉间微动,叹了口气,·“阿让,前段时间你非要搬出卫府,朕一直没有问过缘由,可如今,卫离他眼看着就要弑...”·“皇上”祁让焦急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今日便搬回去就是。”
天子抬眸,看着他,蓦地退后两步,鞠了一躬,·“朕替着天下多谢祁卿·”·祁让没再说话,跪了下去,微一叩首··一拜一跪,君臣相和。
退出殿内,秦公公从侧殿出来,端着一盆水,走到御前,低声叹息,“祁大人只有一腔热血,莽撞无知,当真能算的过卫离只怕反被利用还不自知,皇上这是一步险棋啊。”
上首的皇帝拿起盆中的热帕,嫌恶的擦了擦手,“卫离眼瞎”,嘴唇微动,却不再多说··秦公公知趣的退了下去··出了宫,想到皇帝让他搬回卫府,祁让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此,倒正合他意。
·行至闹市,祁让听着两旁小贩的叫喝声,一时兴起,用扇子将轿帘掀开了些,随行在轿子旁边的管家眼尖的叫停了车夫,附耳过来,·“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祁让从轿中走出,未待侍从拿下脚凳便跳了下来,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秦怡,打发道,·“他跟着我,你们先回府去。”
然后便扯着秦怡快走了几步,流入了人群中··商铺林立,游人往来如织,祁让被人群挤得失去方向,无奈的感叹道,·“今日这京城倒是热闹·”·秦怡诧异道,“主子不知道么,今日是月夕,晚上宫中还要摆宴的。”
说完似想到什么,可能怕惹起他的伤心事,顿了一下,又赶紧道,“属下失言”·祁让正合了扇子,打算说没事,前方突然闯过一批人马,直奔着人群而来,秦怡眼疾手快的将祁让向后拉了拉,却没想到那些人见到人群倒是慢下了速度,打了个手势后纷纷下了马。
倒是两边的百姓见到打头的两人穿着麟龙卫的衣服,避之不及的挤向两旁很快在路中央清出了一条道··为首的两人向人群拱了拱手,便又上了马飞奔离去··祁让被挤的一个趔趄,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未换下的朝服,和周围百姓泰然处之的眼神,心底感慨的转了转,这麟龙卫的威名倒是自己想的还要响一些,·转头看向秦怡,·“刚刚那些人是要往哪去的”·未等秦怡接话,路旁面铺的一个大哥接过了话头,·“还能去哪,那边就是昨日卫大人在朝中捅死的礼部侍郎陈永的府邸,今日肯定是要去清理门户了。”
旁边又一个人干了一杯酒道,·“可惜咯,好好一个八月节,却成了家破人亡的日子·”·祁让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听两位大哥的语气,这陈永可是个好官”·刚才接话的第一个大哥向他拱了拱手,·“大人可别拿我们逗趣了,您这一身官服,不是比我们更清楚”·祁让见他们不敢多说,也笑着拱了拱手,走远了些。
身后秦怡猜不出他的想法,想了想,还是在后面解释道,·“陈永是中立派的人,虽在礼部是个文职,却师从韩宇韩大将军,不奉承卫党,也不跟随保皇派,昨日卫大人这一剑,得罪的人可是不少。”
朝中三派分立,一派是以原身的老师右相李懿为首的保皇党,虽多为文臣,门生却在朝野中盘根错节并不好处理·一派是以卫离为首的卫党,多为卫商的旧友和卫离一手提拔的世家新贵。
一派处于中立,这些人要么是处在观望状态,要么就是如韩宇一般只为国家着想的纯臣··按原主的- xing -格,本也该是个纯臣,现在却成了卫党和保皇党间争斗的工具。
原主只说不要让卫离毁了天下,却也没说让谁来做这个皇帝不是,祁让拿着扇子在手里掂了掂,·“走,去卫府·”·***·宫中因节日挂满了暖黄色的灯笼,映着砖红色的宫墙显得格外好看,若是再来一场雪,便是一副随处都可入画的风景图。
甜文重生快穿·宫人在前面提灯领路,卫离走在身侧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怕毁掉两人这难得和睦的气氛··到了宴厅门口,祁让突然伸手握住了卫离,·“麟龙司统领镇国将军卫大人,兵部尚书祁大人到”·宫人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宴会的欢言笑语,丝竹之声还在继续,气氛却骤然紧绷起来。
两人十指相握的双手拢在衣袖之下,卫离笑了笑,面色如常的向自己的席位走去··一路有人上来攀谈,祁让也不撒手,只立在一边身姿笔直的看着卫离,指尖在其手背上轻轻扫着,看着其红了耳尖,仍面色不改的带着假笑应付他人。
刚坐到席位上,祁让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卫离的手猛的收紧,祁让安抚的摩挲了两下,缩回了手,看向一旁··是右相的幼子,祁让的师弟,李瑞··这座位安排的倒有些意思,祁让这才将视线在厅内扫了一圈。
他本以为是他的位置随着卫离安排到了一处,如今看着倒是卫离的位置随着他安排到了右相门生这边··祁让视线又往前扫了扫,果然,右相正在这一侧的首位··祁让心底对皇帝这幼稚的举动有些失笑,难道一个位置就能决定了什么吗。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所在时代的一个故事,强国侵略,弱国被迫签订丧权辱国的合约,弱国的大臣不以此为耻,反而对同僚自得的嘲笑,·“这些野蛮人,我刚刚给他们开了偏门出去的他们竟还都毫无所觉。”
祁让在心中摇了摇头,卫离自幼接受的是死士的训练,在乡野间成长又在战场中磨炼,而皇帝只自幼被困在深宫学习君王之道··两人眼界和心胸都不在同一高度,倒是难怪小皇帝心机深沉却还是输给了卫离。
皇帝未到,便不能开席,席间大臣们便三三两两的聊着天,眼神却都有意无意的向这边扫来··卫党多坐在对面,卫离昨日又在殿上大闹了一场,两人的桌子清净的与宴会格格不入,右相一派的人倒是连面子都懒得做了。
听着耳边越来越刺耳的对话,祁让转着手里的酒杯转过了头,·“师弟今日对我似颇有些意见”·李瑞哼笑一声,·“哪敢哪敢,师兄和卫大人琴瑟和鸣,师弟倒是艳羡的狠。”
琴瑟和鸣形容男女,卫离随祁让而坐,这话明显就是在讽刺卫离是个女人,一般人听了难免犯呕··何况祁让与卫离关系不好,搬出卫府举朝皆知,这话说的真是直往卫离心窝上捅。
卫离向来懒得计较这些口舌之争,不过祁让此刻却是闲的狠··于是祁让仿佛未听懂般,光明正大的握住了卫离的手,笑道,“我和阿离都是男子,虽用琴瑟形容不恰当了些,不过感情甚好倒是真的。
师弟回去该多和师父讨教讨教,否则在外丢了师父一代大儒的脸面就不好了·”·李瑞似没想到祁让回这么直白的怼回来,脸色气的通红,手指向祁让,又被身边人劝住,终究只是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四周也安静了许多。
祁让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的卫离,·“怎么了”·卫离眼底深沉,摇头笑了笑,·“没什么”,·想了想,又看着他问道,·“今日可回卫府”·祁让挑了挑眉,·“我娘子便住在卫府,我不回府又该去哪里”·卫离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眼中越来越凉,极力控制着身上泛起的层层冷意,仍仿若无奈的摇了摇头,与祁让调笑着,·“夫君今日这般热情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祁让看出他的不对劲,皱了皱眉··殿门突然传来一声,·“皇上到”·众人起身跪拜,卫离虽被免了跪礼,此刻倒也随着众人伏了伏身。
再坐下时,面上便再也看不出一丝异样··***·回到卫府,祁让看着坐在床头的卫离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在席间,卫离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言语清晰的和所有人交谈,除了耳朵红了些,面容平静的毫无波澜,祁让还以为他是真的酒量好。
可是此刻,·卫离睁大眼睛看着祁让,面无表情·“你为什么听他的话”·祁让试图与他讲道理,·“我只是为了应付他”·“你骗人,他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你还牵我的手”·“你昨天还在欺负我,今天就变了个人”·祁让起身想给他叫杯醒酒茶,又被扯住,·“你为什么听他的话”·得,问题又回来了,·祁让耐着- xing -子应和着他,·“我没有听他的话,乖,你先松手,我给你叫杯醒酒茶就回来。”
卫离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你是不是要去找他·”·祁让: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平时贼的跟狐狸一样的卫离一喝酒还会变成怨妇属- xing -·祁让逐渐暴躁,“松手”·卫离坚持许久,看着他瘪了瘪嘴,还是松了手,像小孩子一样,将自己缩成一团,眼睛却盯着他转,看他到门口唤了下人又走了回来,·之后祁让唤人喂了他醒酒汤又叫人服侍他更了衣,待一切收拾好后,正准备躺下,却发现卫离换好衣服后,还是那个姿势,缩在床角,眼睛看着他。
明明面无表情,祁让却看出了满脸的委屈··呵,那又怎样··祁让吹了蜡烛,蒙住被子,转过身不去看他··过了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床角响起,一个光滑的身体爬了过来,趴在祁让的身上。
甜文重生快穿·祁让闭着眼睛仍能感到上面灼热的视线,于是终于崩溃,将人反压在床上··第20章 为民播种万古春(4)·第二日醒来,身边人正目光复杂的侧着身子看他,身上还带有昨夜的痕迹。
祁让坐起身,唤人拿了新的衣服,然后挑眉看了看塌上的人,·“你来帮我穿”·卫离没有说话,顿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的从塌上下来,给自己套了身里衣后拿起了祁让的衣服。
双手从后拢住了祁让的腰部,又到前面半蹲着系着有些繁琐的扣子,站起身后,两人一时离的太近,呼吸都交融在一起··祁让看他,突然出声问道,·“你争皇位是为了我”·这过于直白的问话让卫离的手顿了顿,随即退了两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又怎样,就算是为了你,你也别想让我替上面那位做事。”
然后又平淡的吐出两个字,·“恶心·”·从昨晚宴会开始,卫离的脾气就不太对劲,酒后趁着醉意发泄出来,现在酒醒了,倒是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只是这脾气实在是有些莫名,前几日那般辱他没有脾气,如今回来了倒是生气起来··祁让也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于是看他扔了自己在一旁,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唇,·“那卫大人怎么也不觉着我恶心呢”·卫离僵在原地,扭过头看向他,然后慢慢红了眼睛,嘴角拉起一抹弧度,有些讽刺道,·“你不知道”·祁让看他,·“卫大人不说我怎么知道。”
卫离沉默了许久,声音里透着些许疲惫,·“祁让,我心悦你”·祁让淡淡的点了点头,·“嗯,我也是·”·卫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祁让撤回了眼神,没有回话,古时的衣服有些难穿,他最后还是唤了侍人来替他们二人穿衣洗漱梳了发髻。
一直到用着不知算作早膳还是午膳的饭,祁让先停下了碗筷,然后拄着头看向卫离,不知是因他的注视还是真的吃饱了,卫离也慢条斯理的放下了筷子··两人都一句话没说,身后伺候两人用膳的侍人更是心惊胆战的垂着头,不敢多言。
好一会儿,卫离才看着他道,·“我等下要去麟龙司·”·祁让点了点头,·“那我出去随便转转·”·说完就站起了身,路过卫离时,袖子却被他一把扯住,祁让低头看他因过分用力苍白又暴起青筋的手,又被站起的卫离,毫无预兆的一把推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这个姿势真的是...·难得的经历··卫离没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两手抵住他的肩膀,直接将唇送了过来··带着发xie和侵略,热烈又坦诚·瞬间点起了祁让血液中流淌的战意。
院子中的侍从早就识趣的退下,·祁让将已被他吻的失去力气的人推了一下,两人位置对调,他低下头,就看到了怀中人眼底深处的疯狂和病态的炙热··一瞬间和记忆中那个疯疯癫癫的已是皇帝的卫离重合起来,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卫离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心狠手辣,对敌人从不留情·之所以纵着原身,不过是因为爱着他,将脾气都压在了心底,最后又沉淀成了几乎病态的执着··前几日他以为是自己和皇帝串通好了一出戏来对付他,昨日下朝后他和皇帝的对话想必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皇帝的话才对他变了副面孔,却不知祁让是知道了两人小时候的关系不再掩饰··祁让想着这人早上的脾气和此时眼底完全遮掩不住的占有欲,心里了然的笑了笑,·卫离那日杀了陈永,面上表现的波澜不惊,实际上恐怕收到的压力并不小。
·军中兵权三分之一在卫离手中,三分之一握在韩宇的手里,还有三分之一,是在小皇帝手中··卫离一直以来的依仗,除了军中兵权,就只有手上的麟龙司。
军中兵权负责平衡大局,麟龙司无处不在的隐在暗处的"钉子"和管理京城治安的麟龙卫负责控制这个国家的政治中心··本来朝中三方势力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可卫离那一剑,就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保皇派开始联络中间派,纷纷进行着各种明里暗里的动作。
祁让猜着,此时离卫离的叛乱,也真的不远了··思绪千回百转,也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卫离浑身无力的靠在柱子上,平静着呼吸,祁让也回过了神,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那日我并不知情。”
卫离抬眼看他,祁让继续道,·“小皇帝没有提前和我商议过,我昨日与他也确实不过虚与委蛇·”·祁让低头在他眉间轻轻啄了下,·“心悦你也是真的。”
说完,放开他,扬起一抹笑意,趁卫离还没有缓过神,快步离开了院子··留下卫离怔怔的靠在柱子上,摸了摸额间,嘴角好看的弯了弯,眸中纯粹干净。
***·昏暗的地牢里,一声惨叫响彻牢狱,一人正垂首被绑在木架上,新旧血迹浸透了白色囚衣··其面前却有一人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鞭子,乌发高高梳起,套在白色玉冠里,眉眼妖冶,对着眼前昏昏暗暗的场景,嘴角竟还带着笑意,·“事已至此,林大人又何必如此坚持呢,不如早点把同谋的名单交出来,也能少受点苦,体体面面的走,不好么。”
甜文重生快穿·囚架的男人冷哼一声,仍未答话,·锦袍男子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哦,本王好像忘了告诉林大人,听说您的家眷今早已被麟龙卫带去了在下的府中,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囚架上的男子猛然抬头,破口大骂,“卫离你这个逆臣贼子和你父亲一样,霍乱朝纲老夫就算牺牲一家人的- xing -命,也不会助纣为虐...”·卫离嗤笑一声,走向囚架上的男人,“既然如此,那林大人就好好享受吧。”
卫都麟龙司的牢房建在地下,阳光下将牢门内外割成了界限分明的两个世界·一步之遥,便两个世界,门外是仿若能包容一切黑暗的耀眼阳光,门后是隐隐传来囚犯们惨叫挣扎之声,仿若能吞噬切的黑暗。
卫离站在黑暗中,突然停了下来,将手向外伸去,看阳光洒在手上,笑了笑,·“总有人自作聪明的烂到根底犹不自知·”·身后的追风听懂了其未言之意,低了低头。
卫离向前一步跨出了牢狱,看着阳光下正等在门口的人笑了笑,·若是保皇党或祁让在此处,定会讶异,因为那人正是他们以为的正应该和卫离水火不容的将军——韩宇。
韩宇看着他从牢狱出来后仍带着的笑意,扬了扬眉,·“卫大人今日心情很好”·卫离想起早晨祁让的那番话,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却并没有回答,只是道,·“林荣嘴硬,恐怕要再些日子才能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韩宇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我自是信你的手段·”·顿了顿,又道,·“近几日,我在小世子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小世子,是锦王旧党私下里对祁让的称呼。
卫离想起这两日祁让的异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谁”·“王爷曾经亲手□□出来的得力属下之一——秦怡·”·“他何时入的祁府”·“秦怡武功出神入化,具体的时间摸不清楚,但作为小世子的贴身侍卫,却正是在你捅了陈永的那日。”
卫离停了脚步,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双眸中看不出情绪,·韩宇看他,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怀疑小世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卫离辨不出喜怒的嗯了一声,韩宇凝了神色后,叹了口气。
“如此,也不算坏事·毕竟小世子早晚要知道的,能想起来也总比围着那个小皇帝打转来的好·”·说完,又看了看卫离,·“你不应当欣喜才是么,小世子若记起了过往,正好你们二人...”·话未说完,神色间带着暧昧。
卫离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韩宇立刻咳了一声,收敛了神色··两人渐行渐远,却不知此时他们口中的祁让也正探听着旧时的消息··兵部有关前朝叛乱时的记录十分模糊混乱。
但祁让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若不留心就会被一笔带过的细微的一点··——景棠三月,兵部侍郎陈永带兵围剿锦王,未果··陈永曾经是兵部侍郎站在又如何跑到了礼部·祁让手指摩挲着刻印已经有些斑驳的竹简,突然意识到,原身一介儒生,却成了兵部尚书,这难道不是更奇怪么·是谁将原主推到了这个位置,又为了什么·秦怡默默站在一边,祁让回头看他,敏锐的问出了一个问题,·“韩宇是谁”·陈永曾出兵围剿锦王,那陈永的师父所谓中立派的韩宇呢,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出乎意料的,秦怡给出了一个他没想到的的答案,·“王爷的师弟,和王爷感情很好。”
祁让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自以为堪破了真相,其实依旧迷雾重重,犹在局中··作者有话要说:捋一下时间线,·原身9岁时,锦王被杀··现在距离锦王被杀是过去了12年,·卫离和祁让都是20岁左右,·陈永和韩宇是30+·韩宇是陈永的师父,是因为陈永考科举时韩宇官已经很大了,所以与年龄无关。
第21章 为民播种万古春(5)·京中暗流涌动,连百姓都嗅出了几分微妙的气息,祁让暗自思索了几日,决定和卫离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解决,如今却觉得事情或许并非秦怡所说的那么简单。
原身失去了记忆,所有人对当年锦王一事更是讳莫如深,比起费心费力的非要自己查个明白,倒不如直接问了卫离··想到卫离,祁让便不由觉得好笑。
此前两人几乎水火不容时,卫离没脸没皮的一日总要在祁让面前转个几圈,时不时的还喜欢动手动脚占些便宜,虽结局总是落不得什么好··谁料那日祁让做了告白后,这人反倒害羞矜持起来。
两人只心照不宣的开始不论多忙,都在府中等对方回来,然后一同用着晚膳··卫离常是风尘仆仆的回来,又马不停蹄的出去,一直到深夜待祁让快要睡了,才回到塌上,然后规规矩矩的躺着。
越发小心翼翼的举止与其说是追到人之后的冷淡,倒不如说是死皮赖脸地追人,得到后反而珍之重之的只敢小心翼翼的往前试探··祁让看着眼前装模作样,一举一动都仿若不惹尘埃的矜贵公子模样的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其实我更喜欢你之前的模样。”
卫离喝汤的动作顿了顿,状若不在意的悄悄竖起了耳朵,·甜文重生快穿·“嗯什么模样”·祁让话在嘴边一转,换了个话题,·“今晚早些回家,我有事与你谈。”
听到回家二字,卫离的眸色暖了暖,还执着于上一个问题,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祁让回答的同样轻描淡写,·“某人骗我的事。”
“咳,咳咳·”·卫离正喝着汤,听了这话顿时呛住,慌乱的咳嗽起来··祁让似笑非笑的看他,没有说话··卫离连喝了几大口水,然后皱眉思索了一会,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抬头说道,·“晚上你随我去见一个人。”
祁让挑了挑眉,欣然应下··大门四周是高高筑起的石墙,门口只把守着两个身着玄衣的麟龙卫,见卫离的马车停下,纷纷行礼,推开了厚重的木门··围墙里没有房屋,只有一大片空地,每隔几步便设有一个哨岗。
祁让跟在卫离身后,看他敲敲敲打打许久后,前方的地面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入口··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祁让想到这几日卫离每次回来都要先沐浴一番,偏头看着青年眉目冷峻的样子,调侃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麟龙司的牢房”·好似冰霜一点点融开,卫离的眼底荡起点点笑意,握住了祁让的手,·“哪里是传说中的了”·“唔,自然是传说中带我进来审问过的地方。”
卫离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祁让,确认他眼底只是玩笑没有任何介意的成分后,才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话··下去的阶梯并不长,只是越向里走,腥味越重,卫离看祁让皱起的眉头,握紧了他的手,有些紧张道,·“这人的同党还不清楚,我不方便将他带出去,所以...”·祁让捏了捏他的手,·“不过血腥味而已,没什么好矫情的,我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不是讨厌··两人一路向深处走去,尽头处,追风正守在一个门前,见两人过来,行了个礼道,·“大人,林荣还是不肯松口·”·祁让看向卫离,卫离对他解释道,·“当年向朝廷告密锦王谋反的另有其人,这林荣便是其中一个,但不知为何,他一直不肯松口,如此,倒不像是为了朝廷,更像是...保护什么人。”
祁让看着牢中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样人,心中转过几转··秦怡说当年是卫商告的密,卫离却说是另有其人,今晚带他到此处,恐怕也是担心自己与他因卫商的事生了间隙。
姑且相信卫离的话,按照卫离的手段,他不信没有拿林荣的家眷来威逼利诱,那么林荣想保护的就是比家人更重要的人··大丈夫为家为国为天下民,或许可以再加一个为情。
可若既不是为家也不是为国为民,那为情,情又是谁·或者,再换个思路··林荣也许不是不担心家人,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家人不会出事,那么能保护他家人的人就是他要保护的人。
而能从卫离手中保证他家人不出事的...·祁让看向卫离,·“林荣的家人在你手上”·卫离一怔,然后点了点头,·祁让紧盯着他,·“关在何处”·卫离马上听懂了祁让的未尽之意,林荣的家眷本来是要关在卫府别院的,但当时他正忙着为陈永的事情善后,韩宇便提出将人关到他的府邸,如此也不引人注目。
但问题是,韩宇以前从不管这些事,为了避嫌,两人也很少交际,这几日却总来牢狱这里转悠又不进去··细细思索后,卫离的面色越来越冷,眼底渐渐沉下来,语调平静却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韩宇。”
韩宇·祁让还欲再问,却被卫离拽住衣袖,大步向外走去··夜间的冷风吹在脸上,卫离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韩宇是锦王的师弟,当初陈永出兵围剿锦王,就是被他拦下的。
后来我回了卫家,也是他告诉我卫商并没有背叛锦王,我才安心的做了十几年的卫府公子·而你身边秦怡的身份,也是他告知于我·”·祁让停了脚步,·“所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秦怡会认为是卫商告的密”·“因为当时我父亲卫商确实向朝廷告发了锦王。
在锦王叛乱前几日,父亲他收到了朝廷已经知晓锦王叛乱的消息,可那时收手已经来不及了,锦王也不愿回头·”·“于是父亲索- xing -向朝廷告发了父王,以此来拖延时间,一边取得朝廷的信任,一边为锦王安排后路。”
“后来朝廷并不信他,按原计划派陈永出兵围剿,父亲便带锦王逃走,谁料锦王选择自杀,而陈永出兵被韩宇截住·最后父亲就成了杀死锦王的人,顺便接管了锦王的一应势力。”
祁让顺了顺思路,·“那当初向朝廷告密的人又是谁”·卫离冷哼一声,·“现在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两人坐着软轿一路行到韩府门前,门口的侍卫在看到轿上麟龙司特有暗纹时,便转身进府禀报去了。
卫离一拢黑色长袍领口绣着银色花纹,乌发高束,黑眸半垂,如玉般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冷意··祁让一身青衣,眉眼温润,正与卫离说着什么··然后便见卫离状若无奈的笑了笑,抬起黑眸,顾盼流转间全是宠溺,仿佛刚才的寒意不过假象。
韩宇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他的脚步顿了顿,竟有一瞬间不想上去打扰,然而卫离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笑意一点点收起,脸上换上了韩宇最熟悉的,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甜文重生快穿·韩宇也勾了勾唇,·“两位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卫离没有理他,径直闯了进去,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正厅,一副主人家模样的坐在了大厅中间,看着韩宇,·“在下只是好奇,韩大人当年与锦王有何深仇大恨”·韩宇一怔,竟也没否认,笑着坐下来,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发现。”
卫离当局者迷又信任韩宇,自是会被迷惑,不过就算没有祁让提醒,反应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祁让看着韩宇,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狗血的故事,而简单的来说,就是痴情少年惨被抛弃,最终因爱生恨,又中途后悔。
韩宇声若呢喃,·“我已经拦下了陈永,却忘记了他那么骄傲的人,自是宁可选择死,也不会选择忍辱逃生·”·房间一时有些安静,祁让走到卫离面前伸出了手,·“走吧,回家。”
当年的是非对错对祁让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他知道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卫商便永远是隔在两人中间过不去的一道坎··回府的途中,卫离挨着祁让坐下,过了一会,又侧身将手搭在了祁让的手上,把玩着祁让的手指。
一边偷偷看他,一边几次张口欲言,又止在嘴边,眼见祁让快要暴躁时,才长叹了口气,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怕了·”·祁让闭目假寐,反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轻轻捏了捏。
此事就此揭过··本该轻松的睡个好觉,可是这一晚的卫离睡得却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他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不知自己为何而生,也不知自己何时会死,自有记忆后,便只有永无休止的训练、杀人、训练、杀人。
锦王府家规,主子们在6岁以后,便可在暗卫中选出一个做自己的伴读,而作伴读的条件,则是在自己那批队伍里活到最后··小卫离其实对做伴读并没有什么渴望,他简单的只是想活着。
那场暗无天日的厮杀的最后,房中只剩了三个人,小卫离武艺虽高- xing -格却不讨喜,另外两个人便合谋欲一起杀了他··在最后一剑刺过来时,小卫离的眼中只有空洞与冷漠,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叫了停,再然后,声音的主人从此便成了他的主人。
他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从此有了归属,要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出生入死··但他却从不知道,主人还会像太阳一样教会他喜悦和温暖··小主人待他很好,会在训练后疼惜的给他上药,会教他认字读书,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知道了一直以来挣扎求生的意义。
太阳渐渐落下,小卫离仍执着的守在主人身后,然后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他看到小主人开始对另一个人笑,就像对他那样··小小的卫离冲过去,却看到小主人看他的眼里满是厌恶。
“不,不要”·门外值班的侍卫听见声响冲了进来,祁让睡意朦胧的睁开双眼,·“怎么了”·卫离打了个手势让侍卫退下,然后又将欲起身的祁让按了回去。
他微微侧身,看着怀里的人再次进入梦乡,眼底褪去了白日的波澜不兴,只剩下虔诚和不知名的光亮,过了许久,才在夜色中,轻轻唤了一声,·“主人·”·你为我主,从此成人。
作者有话要说: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出生入死这句不是我原创,好像是某个圈子里的,但是我找不到出处了,如果有问题的话联系我删·第22章 为民播种万古春(6)·锦王(祁渊)×韩宇·祁渊生来便是天之骄子,聪明伶俐,母妃受宠,连带着父皇对他也颇为骄惯。
再长大一些时,又被天下闻名的大武师,连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谢咏先生收为了关门弟子,也就顺理成章的混天混地成了京中一霸··祁渊初见韩宇,是父王为即将入学的皇子们挑选侍读的时候。
朝中派系林立,各皇子身后的娘娘们为了上面的位子,都早早就告诉了皇子们该和谁亲近,不该和谁亲近··只有祁渊的母亲,那个妩媚动人夺了帝王大半宠爱的蓉贵妃,懒散的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摆弄着刚刚弄好的蔻丹,漫不经心的嘱咐他,·“争权夺位,那都是傻子才做的事,你到时候挑个最不起眼的就是了。”
祁渊虽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自己的母妃却向来是言听计从··于是他视线扫过一群进宫待选的世家子弟,一眼相中了那个最后一排战战兢兢努力缩成一团的小可怜,·他走到他面前,态度傲慢,·“喂,就你了。”
在看到小可怜眼中恍见天人的仰慕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么胆小,将来一定不会给自己惹事··那时的祁渊还不知道,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成为母妃口中的傻子,也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现在他眼中这个胆小无害的人会弄死自己。
祁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记不住韩宇的名字,只喜欢“喂”、“那个”的使唤他··那些嫉妒祁渊嫉妒他母妃的皇子们不敢招惹他,便把气都撒在韩宇身上。
在夫子检查功课的当天藏起他的课本或者直接撕碎,在玩闹时故意将他推倒踩在他的手腕上,最过分的一次,是一个皇子将韩宇娘亲留给他的玉佩夺去,逼他从一个侍读的胯/下钻过,又笑闹着将玉佩摔碎在地。
那是韩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双膝跪在地上,拽着祁渊的衣角,红着双眼快要哭出来似的来求他,求他帮帮自己··那时的祁渊怎么做的呢·他冷眼看着匍匐在他脚下的人,说了句,·“与我何干。”
一句话击碎了脚下那人眼底最后的光亮··甜文重生快穿·自那天之后,祁渊便看到那个小可怜开始学会了在暗地里反击,手段越来越不着痕迹也越来越让人抓不到把柄。
然后在心底暗暗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让一个不会反击的人谈生存,简直就是笑话··而祁渊真正正眼看韩宇这个人,是在他的老师谢咏先生,欲收韩宇为徒时··那是祁渊第一次反抗自己的老师,他红了双眼,用剑指着韩宇,·“您不是说我是您的关门弟子么如果收了他为徒,您想没想过天下人会怎么笑话我”·谢咏淡淡的看着他,·“你也该磨磨- xing -子了。”
韩宇站在谢咏身后,低着头,一身青衣低调又乖顺··两人站在一起,衬的吵闹的祁渊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心高气傲的祁渊转头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就算他成了您的弟子,可在外面,我是君,他是臣,依旧是我想怎么折磨便怎么折磨。”
最后一句话说的够狠,却并没有实现,不是祁渊不想,而是他不能··直到那时他才发现,当年懦弱的跪在地上不敢反抗的小可怜早就成了风光霁月的京中第一才子,成了士人眼中追捧的对象,天子眼前的红人。
而他自己呢·一日下朝后,韩宇经过他身边时,面带如风的笑意,声音却- yin -冷如一条毒蛇,·“小王爷,您知道京中的人都怎么评价您吗”·然后讽刺的勾了勾嘴角,·“都说您还是要找贵妃吃奶的孩子呢。”
这话说的着实是太过不敬,祁渊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谁想到第二天便被父王叫到了内殿,笑着让他跟韩宇道歉··祁渊不敢和他的父王反抗,因为从小他母妃教给他的,便是讨皇帝喜欢才是第一要事。
那是祁渊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他僵硬的和韩宇道了歉,然后便一刻都不想多待的离开了殿内,耳后是父皇无奈的叹息,·“唉,小五的- xing -子就是这样,韩卿不要在意。”
他也没有看到旁边微笑着的韩宇眼中的冷意··我的殿下啊,不学会离开庇护,怎么能学会生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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