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今天也在洗白了吗+番外 by 酒酒久久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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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今天也在洗白了吗+番外 by 酒酒久久啊(6)
·然后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他下午刚见过的脱下校服后的衣服··从办公室里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一言不发的离开的男老师,到想替祁让打破尴尬却不小心让气氛更尴尬的薛然,再到后面一脸苦色的班主任。
同样的问话,同样的回答,祁让重复了三遍··甜文重生快穿·画面因偷拍并不清晰,声音里的每一个字却像鞭子抽打在池舟心上··“池舟他母亲说的话是真的”·“我和池舟互相喜欢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的小红花要断了本来八点多写了两千多字不满意和基友说硬着头皮写下去,把日更保住了明天再改文的,结果...我还是重新写了_(:з)∠)_以及我觉得现在写的也不满意,所以你们真的随缘弃文随缘看啊,我不介意QAQ·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所以因为 2个;这个人没起名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柏川 10瓶;与我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8章 曾躲进长街寂静(7)·从池家主楼的后门出去, 沿着一条小路向前走, 就能看到后面藏在花园树木间的一座木屋。
两名佣人站在门口,流畅又毫不停歇的音符一个一个蹦进池舟的耳朵,他隔着玻璃看向里面不知哼着什么, 五指挥按压在琴键上的女人,眼中的恨意又一点点变成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木门的外面落上了锁,他伸手按下密码却被拦住,·“小少爷, 现在进去会很危险·”·滴滴的解锁声响起,池舟一把拉开了门··右侧的佣人被撞了一下, 转头看向另一个对她摇头的佣人后, 退到了一边。
外界的声音对女人像是毫无影响,她只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池舟将手机放在了她的面前,·“为什么要在学校里说这种话”·两个音符同时砸下, 闷沉的尾音在空气中飘了一瞬又很快消失。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高三, 你说这些话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音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激昂澎湃像是宣泄情绪却在将要到达高潮处时戛然而止。
随后是一阵乱音和女人神经质的低喃声··“不会的,我能弹上去,我能弹上去·”·“妈”·池舟直接伸手扯过了琴谱, 又将琴盖猛的合上。
池母双手没有及时躲开,她像是恢复了神智一般的说道:·“为什么因为我儿子是要弹钢琴进到国家乐团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变态。”
池舟呼吸一窒,·“那你知不知道是我先缠着他的·”·池母像是没听到一般的想要打开琴盖, 池舟伸手抵住,然后带着报复- xing -的恶意的说道:·“我讨厌钢琴。”
随后又补了一句,·“你也别想再把你的梦想压到我身上·”·空气里静了几秒,池母看着自己又被压住的指尖,·“疼,我的手疼·”·池舟看了她片刻,终于还是不忍心的将她抱进了怀里,尽量放轻声音的协商着,·“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你说过的,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他此时才发现,这个一直让他避之不及又恐惧的女人,原来如此瘦弱,瘦弱的甚至只用一只手就能控制的住··池母因身上的温暖怔了一瞬,但又很快的反驳道:·“不,是你要听话。”
池舟在她背上抚了两下,·“可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也...”·腹部顿时一痛,有热流浸透上衣布料··“我也有了想护着的人·”·将这句话讲完,池舟低头,就见女人手里不知从哪藏起的一把美工刀,刃上带着自己的血迹。
原来还是没有清醒··纵使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并不正常,池舟还是将最后的那点感情推在这一刀上,露出一个轻松又难看的笑··他突然想起不知从哪看到过的一句话,我在河里摸爬滚打想要向你靠近,却发现你站在岸上早就越来越远。
池母也跟着他呆呆的看了几秒,随后有些慌张的放柔了声音,·“舟舟,妈妈不是故意的·”·池舟松开她站了起来,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后,再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打开了门,却发现池父就站在门外,旁边是面对他永远和蔼的秦叔··池父注意到他腹上的血迹,皱了皱眉,·“没事来招惹你母亲做什么。”
池舟的嘴唇动了动,连讽刺都懒得再说的绕过了他··池父看了秦叔一眼,·“叫医生给他包扎一下,别感染了·”·秦叔叹了口气,·“你总是背着他关心有什么用。”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转身跟了过去,等又去一楼叫了医生后,才发现人根本不在房内··从三楼向下望去,秦叔看着池舟转身消失在大门旁边,没有动作。
*·祁让接到池舟的电话时,已经快要过了半夜12点,接通后那边也只隐隐的传来吵闹声,再没有其他动静··他将床头的灯打开,唤了一声,·“池舟”·“嗯。”
声音发闷的像是快要哭出来··祁让坐起了身子,挂掉电话后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那边的灯光昏暗,而身后的抽水马桶却显然是在什么娱乐场所的卫生间里。
“在小七那家酒吧”·池舟似是也觉得地方不太合适,大大咧咧的开着视频,就打开门向外走去··一边洗手一边应着,·“不是,在另一家。”
有个刚进厕所的高个男生不经意间往他屏上扫了一眼,·甜文重生快穿·“艹,哥们你玩的挺野啊,在这地方还要到厕所里视频play”·祁让听着蹙起了眉,·“你在哪地址发我。”
还没等池舟应话,那个男生就看着祁让应了下来,·“十里街的‘夜色‘,小哥哥我等你呦~”·池舟已经喝了点酒,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拳朝男生打了过去,·“你他妈等谁”·男生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xing -格,被打了一下后,捂着肚子想挣脱池舟的压制却又被撂倒在地。
他正黑着脸要骂些什么,看到还没关掉的手机,却笑眯眯的舔了下嘴唇,·“小朋友,相中哥哥了也不用这么急啊·”·池舟顺着他的视线也想到了什么,艹了一声刚要拿起手机解释,就被人逮到机会翻身站了起来。
手机摔在地上,随后又不小心被按断了通话··祁让在听到地址时,就起身换下了睡衣,等一边不停的拨过去,一边打到车在司机师傅异样眼神中到了地方后,才知道‘夜色’是市里一家有名的gay吧。
舞台上一群人正拥在一起跳着露骨的舞蹈,祁让一进门就吸引了大批视线··不仅因为颜值过高,更是在这地方生面孔的难得··祁让随便挑了一个吧台旁边的人,拿起手机问道:·“见过这个人么”·小0被这扑面而来的1的气味眩晕了一瞬,开开心心的看了眼屏幕,·“咦,是他啊。”
“人在哪”·“刚刚被秦哥带去二楼了·”·夜色的一楼用作散座酒吧,二楼就是房间包厢,祁让看了眼他,·“你知道哪个房间么”·小0的眼睛转了转,·“哥哥,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怎么样。”
祁让此时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听到这话反而笑出了声··捏着他的下巴缓缓凑近,见到小0不自觉红了的脸后,一把将人拽下了凳子,·“带路·”·小0刚要转身说些什么,就听他又道:·“如果见到了人,5w马上打给你。”
美色和金钱哪个更重要·小0心里想着这地方谁还在乎钱啊,但还是利落的将人带了上去··房门没锁,祁让也没敲门的直接推开,见到里面的场景后神色冰冷。
池舟的深蓝色的长T上沾了血迹,面色发红的躺在床上,刚刚视频里的男生正压在他身上,手中拿着一个小瓶··秦霄听到声音转过看了过来,见到祁让甚至还挑了挑眉,·“小哥哥好啊,要一起么。”
池舟刚在开门前被迫的不知闻了什么东西,此时浑身发软勉强支撑起来的看着祁让,·“我没有...”·刚刚还倔的不行跟个小豹子似的人,此时就红着眼睛就哭了起来,秦霄正惊讶的时候,就觉得后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祁让从他口袋里摸出了钱包,拿走身份证和所有银行卡后,又扔到了地上,然后看着旁边已经懵逼的小0,·“银行卡号给我·”·“啊,不用...”·话说到一半看着祁让嫌麻烦的脸色,又转了个弯报出了一串11位的数字。
“我支付宝的账号行么”·祁让脑中过了一下后拿起池舟的外套,看着他道:·“还能走么”·池舟犹疑了一下,·“应该能”·祁让冷哼了一声,·“你起来走一下我看看。”
池舟察觉到他的火气,闭紧了嘴,随即就觉得整个人被裹住的抱了起来··他眼眶还带着眼泪,此时腾的一下红了脸,倒真的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尴尬,·“能、能不能换个姿势”·“闭嘴。”
从见到祁让后就一直软着腔调的小0在看人走到楼梯口后,才目瞪狗呆的憋出了一句,·“卧槽...”·顿了片刻,·“没有手机号怎么找人啊...”·池舟一路上忍着生理上渴望的感觉,等到祁让家已经恢复了些力气自己下了车后,就又被抱了起来。
“其实我能自己走·”·祁让没有理他的用指纹开了门锁,然后直接上楼打开浴室的门后将人砸到了浴缸里··池舟的背上一疼,正要说什么,随后就被扑面而来的冷水砸了满头。
祁让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插兜的看着他,·“自己一个人去gay吧”·池舟自知理亏的没有吭声··祁让却火气更大的将花洒扔在他身上,直接转身离开。
“我错了·”·池舟不怕他骂自己,就怕他对自己失望的态度,见他转身赶紧道歉的说道··祁让单手扯开了衬衫扣子,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的向屋内走去,结果刚脱下上衣就被身上还滴着水的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我就是想说服自己同- xing -恋是正常的·”·祁让没听懂他的意思,冷笑了一声后,将他的手腕硬生生从自己腰间掰开,·“你现在才怀疑正不正常这个问题”·然后将人向后推了一把,·“想好错哪之前,别来烦我。”
腹部一直没有处理的伤口因为受到冷水的刺激再次疼了起来,池舟看着浴室里仅有的光亮,浑身发冷··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太可怕了感谢在2020-04-17 23:58:40~2020-04-18 23:0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重生快穿·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所以因为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幽兰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僧他又A又飒、作者日万后、所以因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淇淇、demoのtest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9章 曾躲进长街寂静(8)·手机上是酒吧那个小0通过支付宝发过来的信息, 一开始还正常的哥哥哥哥的叫着, 后面就画风突变的明显换成了另一个人。
祁让锁了屏懒得理他,然后翻开了一旁的一本关于实变函数的教材··原主本来的路线就是通过奥赛获得了省第一名的成绩,成功进入国家队后被B大录取又在世界比赛中取得了冠军。
他脑中关于未来会出现的题目有着清楚的记忆, 虽然并不一定要按原主的人生走下去,但也并不排斥接触一个全新的领域··笔尖在草纸上划着公式,看似整齐的一步一步算下去,等到了最后, 祁让才发现自己连极限区间一直标反了都不自知。
他有些烦躁的将笔扔到一边,盯着书上大片的文字看了几秒后, 捏了下眉心··其实并不完全是池舟的错, 只是自己被进门时的那一幕刺激到了反应过了度而已··祁让冷静下来就对自己刚刚把人甩开的行为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了出去, 他还是没有动作, 直到回到自己刚刚的卧室里。
池舟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浑身发抖, 额上的水珠分不清是刚刚的冷水还是冷汗, 神色迷茫的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祁让走过去单膝跪地的蹲下了身,·“怎么不去换一身衣服”·池舟的眼里恢复了一点生气,仰头看他了一会儿后才道:·“你不生气了吗”·再多的气意在此时也已经没了踪影,不算吵架的吵架最终平淡收尾。
祁让对池舟伸了伸手,·“起来·”·池舟就着他的力气站起,却因为一个姿势坐的太久不可控的踉跄了一下,撞到了祁让的身上··祁让刚想将他扶好,就被他楼紧了腰, 然后听他将脸埋在自己肩上,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抱抱我。”
这次不仅心里,连脸色都绷不住的轻松起来,祁让故意说着,·“我刚洗好的澡,又被你弄脏了·”·“你不要骗我,只是浴袍而已·”·祁让笑了一声,将手放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好了没,你是小孩子吗”·池舟这次许久都没应声。
等祁让忍不住想将两人分开一点时,才听他说道:·“下次你生气的时候打我好不好·”·祁让把在他肩上的手一顿··“我很扛打的,打过之后你就不气了。”
祁让因想到了什么而呼吸一窒,心底像是猛的被针戳了一下··他抱着怀里的人,犹豫片刻后将手放在池舟的头上拍了拍,·“先去洗个澡,出来后我给你吹头发。”
“好·”·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在两人耳边,池舟坐在床下,任祁让手指在自己黑发间穿梭着的格外乖巧··等声音停止后,才有些不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祁让将他松软的头发捋顺,然后从床·上走下去,坐到他对面的和他视线齐平··“我今晚确实很生气·”·“嗯·”·池舟垂眸应了一声,又马上自我检讨着,·“我不该背着你一个人偷偷去gay吧。”
祁让伸手在他眉角抚过,·“你有自由去任何地方,只是我会担心你的安全·”·池舟抿紧了嘴··“我不会打你的,也没有别人可以拿着什么借口发泄似的打你。”
最后指尖在他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说说看,今天怎么突然跑去那里了·”·他轻缓的语气像是哄着小朋友,池舟耳朵微红的刚要说什么,就见他视线停在了自己的腹部,扯开他腰带后又沉了声音,·“这是怎么回事”·祁让不是没见到他之前衣服上的血迹,只是出血量很少,衣服没有破,伤口也并不大的只有很短的划痕,他就以为是池舟和那人争执时的擦伤。
此刻过了这么久,血又透过丝质的睡袍后他才发觉不对··池舟不自在的敛了下衣服,·“没什么的·”·祁让从地上站起了身,·“起来,穿外套去医院。”
“这么晚了...”·池舟小声的说了半句抬头见到他脸色后又咽了回去,但依旧没有动作··祁让皱了皱眉,·“等我拽你”·池舟咬了下唇,·“我不想去。”
祁让沉默了一瞬后,尽量心平气和的问着,·“不去的原因呢,你知不知道小伤口如果伤的深也很容易感染”·“我涂个药就行了,现在也没有那么疼。”
池舟难得和他反驳的带了几分倔意··两人僵持几秒后,祁让半蹲下身子,将他下巴抬起的让他直视着自己,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强势的压迫,·“现在就去医院,和再也别来找我,你选一样。”
池舟撇了下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话·”··甜文重生快穿“...那你希望我怎么说”·“你可以说,宝贝儿,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祁让觉得池舟真的是挺有本事的,毕竟之前从来没有人能一晚上气到他两次又把他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想笑。
·他神色微妙的重复了一遍,·“宝贝儿,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池舟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吧·”·等出了门两人在路上走了很远都没打到车时,他才碰到祁让指尖又一点点握住后的说道:·“其实我只是有点害怕。”
祁让反握住了他,·“嗯”·“不再找你听起来像要分手一样·”·祁让一顿,偏头看他··池舟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又磕磕巴巴的问道:·“我、我们是在一起了吧”·祁让缓缓露出一抹轻松笑意,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我记得了。”
凌晨的医院只有急诊科室还亮着灯光,祁让在听到医生说需要拍ct检查时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还好那个位置没有什么重要的脏器,要不你们隔这么久才来看别说感染了,命都可能会没。”
医生说着就拿起手机放到了110界面,·“打架斗殴是需要报警的啊,你这明显是被故意捅伤·”·池舟就知道来医院会解释不清,瞄了眼祁让的脸色后赶紧按住了医生的手,·“就是一个不小心碰到的,没有打架,您看这么晚了,也别麻烦人警察了是不是。”
祁让就看着他们在那纠缠,也并没有多嘴··等池舟从ct室出来,拿到结果缝了针又被安排到了一个床位打着点滴后,他才面色疲惫的坐在床边,看着池舟道:·“别和我说是在家里被捅的。”
池舟的睫毛颤了两下,·“因为我和她说了讨厌钢琴而已·”·“那你知不知道得了精神病却不送去治疗,对她而言也并不算是好事·”·他念着精神病三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池舟仰躺在床上,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不留痕迹的慢慢降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对不起·”·“我昨天不知道她跑去学校说了那些话·”·祁让突然想到了他说的那句说服自己,然后就又听他接着道:·“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变成同- xing -恋没法上学,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你,除了给你添麻烦还能做些什么。”
“你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啊·”·池舟此时的脸上,没有平时在祁让面前的那种故作乖巧耍赖卖萌,也没有曾经不经意间流出的- yin -郁。
而是像祁让刚来到这个世界,在人群中见他的第一眼那般,神色平静的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意味··却让祁让在这一瞬间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池舟··他稍微板正了曾经把池舟当作小孩的心态,带着几分调笑的说道:·“这算是变相的再告白一次”·池舟也跟着笑了笑,·“不算的。”
然后认认真真的看着祁让的眼睛,·“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他眨了眨眼睛,·“这样才算·”·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的实验论文因为迟迟不开学改成综述论文了,所以在彻底没时间之前可能要加快完结这本书的速度,欠下的债我尽量还嘤嘤嘤感谢在2020-04-18 23:00:18~2020-04-20 15:3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这个人没起名、叶盈盈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5537443 5瓶;我是呵呵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0章 曾躲进长街寂静(9)·池舟并没有告诉池父自己要考架子鼓的打算, 甚至在他用池母的话来质问自己时, 拿出了医院开具的伤情证明,说他不会再弹钢琴不过是池母犯病后的臆想。
神经病这三个字,有时候能保护一个人, 有时候也能让一个人再也不被信任··池父犹豫了一下后就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他早点去新的学校报道··同一个城市里的高中生总或多或少因曾经的校友或者朋友有着交叉圈子,新的同学虽然会对耳闻过的事情好奇,但也总归没什么恶意。
“听说你和那个很有名的祁神是一对诶, 真的吗”·“对啊,我们在一起了·”·“好酷啊·”·池舟在第一次听到同学对两人关系的认同时, 心里还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只在下了晚自习后偷偷跑去祁让家里, 假装不经意的提及,·“今天有人说我们在一起很相配·”·祁让坐在他对面, 瞥了他一眼,·“很开心”·“咳, 其实也还好吧。”
池舟低头翻着国外几个音乐学院的申请资料,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放在书桌的一侧的手机震动起来,两人都扫了一眼后,祁让起身去拿起电话,看到薛然两字, 按下接通。
“喂”·薛然这人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在祁让离开学校后,也一直和祁让保持着联系,或者是学业或者是吐槽, 祁让每次也就可有可无的听着。
只是这次让祁让意外的,是那边带着些许丧气的声音,·甜文重生快穿·“祁哥,你当初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孩子的啊·”·祁让心下微动,·“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薛然有些支支吾吾,·“就是...”·“...好吧,就是有一个男生最近在追我,我想拒绝但又觉得不想拒绝·”·祁让摩挲着纸张的一角·“这种事在高考结束后再想也不迟...”·他这一句还没说完,池舟却因听见了耳熟的话警觉起来,抬头窥着他的神色。
“就算拒绝会让你心烦,但同意之后也不一定就真的安心·何况他要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介意这一段时间·”·祁让没说的是,明知道薛然是在高三,却挑在这种时候追人,能有几分认真·薛然在那边哀嚎一声,·“我知道了。”
像是太难过,连句谢谢也没说的就挂了电话··池舟见他放下了手机,故作不在意的问道:·“不会又是薛然”·“嗯,他问我有人追他怎么办。”
“他怕不是作业还不够多吧,总闲着没事来找你也就算了,现在连情感问题也要你帮忙”·祁让听出他的酸意,笑了一声,·“说起来,我上个月去参赛的时候还见到了姜瑶。”
池舟蹙眉想了一会儿,·“姜瑶是谁”·显然是把曾经被追着要电话号码的事忘在了脑后··他盘腿坐在椅子上,没听到答案后,又转头挑眉看向祁让,·“怎么不说话”·留学申请的纸质资料铺满了一桌子,池舟的人生轨迹也早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移。
他不需要再认识那个女人是谁,这样很好··祁让这么想着,便凑了过去··池舟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却没有轻易放过,·“你不会是做贼心虚吧,现在来讨好我”·祁让言简意赅,·“没什么,就是喜欢你。”
一记直球砸过,池舟沉默几秒后,举起了一张白纸··“做什么”·“你太犯规了,我要举旗投降·”·祁让拿起一旁的笔,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快点选择学校,准备好语言考试。”
池舟听到考试两字,头大的趴在了桌上,过了一会又忧心忡忡的叹道:·“万一我去了国外,你在国内有狗怎么办·”·池舟原本的目标是首都一所音乐学院,但那所学校并没有专门的架子鼓专业,而是□□学并测试击打乐。
两者听起来相似,差别却是很大··并不是池舟不愿意去学,而是业余的兴趣总是比不上专业系统学习过的东西,在失去曾获得在钢琴方面各种奖项的优势前提下,他的水平真的不一定够的上。
所以在又筛选了国内其他几所音乐院校却总不能十全十美后,祁让果断的劝他试试国外的申请··在听到池舟这句话后,祁让笑了一声,·“现在就这么确定自己能考上了”·池舟挑眉,·“这点自信你老公我还是有的。”
大概就和老公这两个字永远只是嘴硬一样,就这么说着的人,在给几所心仪院校提交过材料后,抱着手机啊啊啊的和已经进了国家队的祁让哭诉··“万一我不行怎么办,呜呜呜我都没有参加过击打乐的比赛,以前的老师也说我打鼓水平只是一般。”
“...那是钢琴老师·”·“你不懂我·”·“...宝贝儿,你想不想换个话题·”·同样的话每天总要重复几遍,就这么连续焦躁了一周后,池舟才终于缓过来了一些,但只要在祁让不经意的提到“打”或者“鼓”字的谐音时,又瞬间会露出心梗的表情。
两周后,池舟收到第一封拒绝邮件··同一周的第五天,收到了第二封··就在他对最后一所也不抱希望时,却意外的收到了一个教授的私人邮件··据那位教授说,嘲讽池舟水平不行的那位钢琴老师除了推荐信外,还找了到自己的朋友,把池舟的天分吹的天花乱坠,并表示如果他们学校不录取的话,绝对是一大损失。
当然,教授说他在听到彩虹屁的第一句后,就在内心表示了强烈的拒绝··真正打动他的,是池舟在面试时的表现和申请材料里额外加上的一首完整音乐··——是池舟写给祁让的那首,不过它现在已经有了名字,《Mangata》·池舟表达情绪的方式一如既往地明了,在和祁让视频情趣后,吧唧的亲在了屏幕上,·“我好爱你啊。”
祁让嘲笑他,·“你怎么这么现实”·池舟嘿嘿的笑了两声,·“这只能证明我对你的感情真挚”·就在池舟收到正式的录取通知之后,祁让参加国家队第二阶段的集训之前,池舟带着祁让一同去了池家。
在快要进门的时候,池舟捏了捏祁让的手,·“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话是这么说,他手上却已经出了冷汗··祁让叹了口气,·“别怕。”
三楼的书房里,池父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脸色难看,·“这是什么意思”·池舟将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录取通过的电子邮件,·甜文重生快穿·“我已经通过了这所音乐学院的考试,还有,今天之后我就从家里搬出去。”
“连声爸都不知道叫,带着外人进来后又说要搬出去,有你这么做儿子的”·“我不想有你这样的爸·”·一句话捅进池父的心里,又触碰了他的神经。
池舟伸手想拿回手机,却没池父按住,然后对着他砸了过来··“不想要我这样的爸从你小时候开始,国内还没有滑板我就找人给你邮了滑板回来,新出什么东西我就给你买什么东西,你这些亲戚家的孩子里,哪个有你过的好”·手机砸在池舟的肩膀上,又摔落在地,屏幕朝下的碎出裂痕。
池舟不想和他过多争辩,只平静的说着,·“那你打我的时候,把我像只畜生一样关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对我好”·池父不以为意,·“谁小时候不是被揍出来的,别以为有点成绩就翅膀硬了,还不是我养你养的好,如果没打你,你能被录取”·或许是父母和孩子之间,总互相伤害的能戳到对方最敏感的那个点。
池舟也终于对他这毫不讲理的否认红了眼,·“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带着颤的又转了个弯,像是把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委屈都凝成一句的发泄了出来··“那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曾经想过死”·“那是你脆弱。”
五个字,铿锵有力的就定了罪名··“我们小时候被打被骂,也没说过什么想死,就是你们这一代条件太好才被娇惯成了这样·”·冥顽不化,无法沟通。
即便再怎么较真,父母从站在这个角色上时,就已经带上了偏向··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池父或许对池舟还是有点感情的,没有在这时候让人拦住他们两个,也从头到尾的没有提过钢琴两字,强迫他走池母安排好的路。
·祁让在走出大门后觉得有些奇怪,·“你爸不是对你母亲百依百顺的,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放你走了·”·池舟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他。”
说完转眼看向祁让,·“我现在就自由啦·”·两人在进到车里时,池舟收到了池父给他转账的短信提醒··但他只看过一眼后就锁上了屏幕,并不打算去用。
他曾经最恨池父的时候,想过把过往花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钱都还给池父,再还给他自己身上一半的血彻底断了亲情··虽然此时没有了那种偏激,但他依旧不想要钱,想把钱都还回去的做一个独立的人。
他曾经认命的想得过且过的发展,但现在不一样··他心中有渴望,他向往光明,哭泣与躲避无用··*·五年后,首都··祁让穿着一件宽松的驼色大衣,神色淡淡的对手机那边说着,·“谢谢您的推荐,但我爱人长期生活在国外,如果被限制行动范围的话...希望您能理解。”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伦敦...”·祁让站在窗前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微信上收到的消息,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一边拖着行李箱走向了登机口,一边在微信上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随后是池舟带着点懒散的笑意,·“你现在在哪”·祁让将机票递给了工作人员,·“在家啊·”·池舟哦的拉长了音调,·“那你往窗外看看。”
祁让的脚步停住,他迟疑了一下后,在机场工作人员担心的眼神中,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你不会...在我家楼下吧·”·池舟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停顿,·“你不在家”·祁让咳了一声,·“其实...”·“你搬家了出轨了真的背着我有别的狗了”·猜测越来越离谱,祁让叹了口气,赶紧打断了他,·“我在机场。”
池舟握紧了电话,随后有些期期艾艾,·“你、你不是去见哪个小情人吧,不然为什么骗我·”·祁让看着手里的机票,·“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你回来了...”·池舟在祁让看不到的地方眯了眯眼,然后就又听他说道:·“可能就得回家见了。”
池舟一愣,将这句话转了几遍后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你打算去找我的”·“嗯,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两人在大学毕业后,一个进了正规乐队,一个进了科研所,祁让刚辞了工作准备经介绍进到国防部的时候,就见到池舟发给自己的收到了某个顶级乐团邀请的消息。
他知道池舟想在那个舞台表现很久了,所以两相抉择后干脆拒绝了推荐,准备先去找池舟,顺便拜访一位老师··池舟坐在沙发上听他解释后神色微妙,·“其实...我也拒绝了那个乐团的邀请。”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又都笑了起来··池舟啊的叹了一声,·“你快去同意”·祁让挑眉,·“为什么不是你去追回来邀请”·池舟装模做样的惋惜道:·“他们肯定已经不会要我了。”
说完又一点点蹭到了祁让的身边,转身双膝抵在沙发垫上的跪坐到了祁让身上··甜文重生快穿·祁让的呼吸一沉,把住了他··然后就见他用一根手指勾住了自己衬衫的领口,向下微压,在自己耳边嗓音低哑的诱惑道:·“要不你补偿我一下”·...·就在两人都留在了国内,生活一切走向正轨时,池舟接到了池父的电话,说池母快不行了。
其实自上了大学后,池舟就几乎没怎么回过家,祁让将当初以防万一注册又经营起来的风投公司,以池舟的名义送给了池父··并不是拐走他儿子进行补偿的意思,而是为了让池父能平等的看待池舟,不再把他当作小孩。
池舟在回去的飞机上,一直握紧了祁让的手,直到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别墅,才发现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过去的痛苦,早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能说出口的回忆··说来算是迷信,很多天无法入食又挣扎着不肯咽气的池母,在池舟进了房间后,不过十分钟的就没了气息。
佣人都说,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为了见见自己的儿子··池舟从那天之后的状态就有些不好,祁让几次劝慰后,他也只是摇头说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直到在池母的葬礼那天,祁让陪池舟接待客人时,碰见了薛然和他身边的秦霄。
薛然在这几年因为祁让的关系,和池舟也成了时不时能打个电话的朋友,所以出于礼节参加葬礼并不奇怪··令人意外的是,当年和薛然告白又在之后几年里分分合合的人是秦霄。
并不是祁让对薛然的友情太过敷衍,而是有一次,听薛然跟自己说,他特别喜欢一本书,追他的人也说很感兴趣,结果在借了之后,每次他想和那个人讨论,那人都并不认真对待后,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祁让就说是因为追你的人只是为了追你,并不认真··有的时候就这么奇怪,追人的人并不上心反而撩到了人,被追的则卑微的等受伤后才知道那并不是爱··不知道薛然是不是听出了祁让对两人的不赞同,自那之后他便很少和祁让或者池舟提起自己感情的事。
秦霄见到祁让却并不意外,甚至还带了点歉意,·“谢谢你当年没跟我计较·”·不是没有计较,祁让只是没有自己动手的让那个酒吧小0在勾搭秦霄后,把他对池舟做的事都做了一遍,又扔到了酒吧的厕所里。
而秦霄此时这话也未必是真的不介意,不过社会身份差别下的情绪使然··祁让淡淡的暼开了眼,若不是看薛然的面子,他可能直接会将人赶出去。·就在他拍了下薛然的肩膀,准备离开时,秦霄却突然看着秦叔说道:·“怎么是他。”
然后又在池父进场后,讶异的看了薛然一眼,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个站在池强旁边的人,和池强是一对·”·他说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祁让听进了耳里。
“你怎么知道”·秦霄看了祁让一眼,·“之前在酒店碰到过他们·”·祁让正欲辩驳,就听他又道:·“池强扶着那个人,那个人的姿势...”·一瞬间,祁让突然明白了池父对池母百依百顺却又在池舟被录取后,就没有过于坚持的原因。
他皱了皱眉,反- she -- xing -的说道:·“先别和池舟说...”·“我听见了·”·池舟面色苍白,声音干涩的如同年迈的的老人··*·晚上两人并没有回到祁让曾经的住所,而是留在了池家的别墅里。
“我想自己静一下,你先回房间好不好·”·池舟在用过饭后,抱着祁让说道··祁让在他背上拍了拍,·“我等你回来·”·池舟点了点头,又看着他上楼后才走到了别墅后那个用来“关着”池母的小木屋。
祁让一直等到凌晨都没有见他回到房间,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的也去到了后面··佣人们都因为避讳远远的躲开了后院,两边的路灯也因着习俗并没有亮起··祁让开着手机的闪光灯照在路上,又伸手推开了木门。
和吱呀一声同时响起的,是池舟低低的呢喃声··“你知道她最后一句和我说的什么吗”·祁让一顿,·“什么”·“她说,我爱你。”
“她到死都想让我愧疚·”·本该温柔而真情的话,却在此刻像一根无形的镣铐扣在了池舟的脖子上,一如当年,又或者比当年更甚··祁让皱了皱眉,·“并不是你的错。”
然后想了一下又道:·“死亡并不能掩盖一个人犯下的错,过往的经历也不是借口·”·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但这并不能成为你理所当然压迫别人的资本。
池舟拿着一张照片,没有应声··曾经说再也不碰钢琴的人,在此刻又按下了琴键,却不是什么世界名曲,而是一首很简单的《两只老虎》··那是池舟记忆中,第一次见那女人弹钢琴的画面。
一袭黑色长裙典雅高贵,坐在钢琴旁温柔的看着他,声音轻缓,好不好听,长大了就和妈妈一起学钢琴好不好··其实他小时,也是喜欢过这种乐器的··所以那时候他说,学了就可以成为和妈妈一样好看的人么·女人笑的乐不可支,抱起他亲了一口,又带着他下了楼。
而在后面的岁月里,他再也没见过那种笑容··她已经对自己的爱情失望,又失去事业,把所有的东西压在了池舟身上,最后也失去了亲情··甜文重生快穿·一曲结束,池舟起身合上了琴盖。
又牵着祁让出去后,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的·”·他将木门重新落了锁,然后对祁让眨了眨眼,·“你背我回去好不好”·祁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背对着他蹲下了身子。
只有一点闪光灯的小路上,池舟搂紧了祁让的脖子,然后将头埋在了他肩上,有泪水打- shi -黑色衬衫又很快隐去··而身后的小屋里,一束月光洒在琴键上,映清了半张老旧照片。
池母也不过刚刚成年,站在中央音乐学院的门口前,笑靥如花··*·池舟没有因为悲伤而散心,反而更加忙碌起来,也重新捡起了钢琴··而就在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里获得了别人不可企及的成就后,有记者找到了两人的住处。
池舟闲散的靠在躺椅上,和祁让抱怨,·“好烦啊,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家里什么样·”·祁让冷漠的哦了一声,·“那你答应下来做什么”·池舟哼哼唧唧的应着,·“当然是为了秀一波恩爱,省的总有人在网上问你怎么还不结婚。”
好像还能看到当年的幼稚··摄影板子拍下··“您和祁让先生在各自的领域都已经很有成就,工作也很忙碌,那你们平时生活会因为缺少交流而产生矛盾么”·池舟一脸正经的看向旁边的人,·“我们的交流少么”·祁让想到前两分钟还赖赖唧唧缠着自己的人,也很认真,·“我觉得有点多了。”
记者:...我合理怀疑你们夹带私货··“听说您的成名曲作曲时间很早,是为了祁让先生所作,可以讲一下你们当年的故事么”·池舟短暂的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很快隐藏起来,但还是一旁的摄影师捕捉进了镜头。
他想了一会儿后,握住了祁让的手··“我爱他,他也爱我,仅此而已·”·就在这一瞬间,世界停止了流动··有一束光线撕开了天上的云层照在两人所住的庭院里,祁让若有所感的转过了头,就见池舟清澈的眼底渐渐变得复杂而深邃。
明明该是他最熟悉的人,这一刻却无比陌生··“你是谁”·他张口问道··下一秒池舟就像被烫到一般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
“我...”·’池舟’盯着他的眼睛,顿了一下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你的爱人·”·“嗤,不要脸·”·系统往常毫无波澜的电子音里带上了几分嘲讽,随后又变成了一个清澈的如同少年一般的嗓音,·“主人,他在骗你。”
照下来的光束突然变得灼热而炫目,祁让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池舟’变成红色的双眸,和周身快要凝为实质的压抑和绝望··他心底一痛,然后在系统‘我先带您离开这里’的声音中,彻底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①Mangata:瑞典语,月光在水面铺出的银色道路·虽然你们应该并不在意这个词的意思,但我还是标一下_(:з)∠)_·②一口气码完了,我太困了明早起来再检查一遍,希望错误不多QAQ·③校园篇本来是打算写齐湛番外的,但各有各想表达的东西吧,最后还是定了池舟。
没有虐池父也不算虐池母,但也绝对没有洗白·除了神经病和同- xing -恋的标签,其实本来就想写普通父母的感情(不是,我瞎bb的)·④要主线了,没啥期待的,但也希望你们先别取收2333·我睡觉了超长的一章超长的作话~·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安得长安、总有骄阳*、这个人没起名、所以因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emoのtest、总有骄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1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昆仑山上有一位执明神君, 生于混沌之初, 其年岁仙界之人也摸不太清,只知其执掌万物平衡,辈分连天君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唤一声爷爷·——虽然从来没人听见天君这么叫过。
是以在十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 执明从神界陨落时,所有人都以为不过是一场噩梦··执明死了,被他的徒弟,现在的魔尊凤离亲手所杀··祁让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记忆比任何一个世界都要汹涌的向他袭来,将他包裹其中。
星泽大陆的太元宗里··修仙之人虽然较凡尘界之人的寿命要长出许多, 但寻得道心相同的伴侣十分不易, 子嗣往往也是稀薄的很··因此御剑峰的峰主在喜得麟儿之后,便恨不得把所有的天材地宝都堆在自家孩子身上, 平时总是严肃的老顽固一碰到儿子就满脸笑容。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这个孩子在溺爱之中并没长歪, 虽然骄纵了一些, 但年不过三十,就成功进阶元婴,被称为执明真人,星泽大陆的第一剑修··一身淡蓝色留仙裙的女孩站在樱花树下, 杏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和仰慕,·“执明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亲啊”·执明站在她的身旁,听见这话收了剑势, 寒池一般的双眸中泛起点点涟漪,在女孩头上弹了一记,·“峰主说了,等你结婴,就给我们举办双修大典。”
“可是我现在也不过是辟谷三阶,要等结婴岂不是还得等上个几百年·”·甜文重生快穿·执明神色认真,没有看见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自卑,·“有我带着你,不会的。”
“那好吧,执明哥哥最厉害了·”·女孩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宛若尚不知事的少女··像是有风刮过,粉色花瓣漫天飞舞,有一片慢慢悠悠的落在了执明的肩上。
看着女孩的身影渐渐远去,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神色莫测,·“我说她背着你有了一个在外门的情郎,你从来都不信,你敢不敢现在和我一同跟着她,看看她在别人面前是如何诋毁你的。”
执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荒谬”·男人扯住了他的袖子,声音低沉,·“就这一次·”·执明却视线缓缓降下,落在他紧攥着自己指节分明的手上。
男人怔忡了一瞬后,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松开,然后不自觉的抬了手,·“你...”·执明向后退了一步,厌恶的说道:·“君子不言人之恶,执中非为私情左,黎兄的感情我承受不起,望你慎言。”
说完这句,他便踏剑离开,徒留身后的人望着手里的樱花出了神,·“我只是想...”·后面的呢喃飘散在空中,花瓣顺着风向打了几转后落进泥里··执明一心扑在剑道上,并不关心身外的事,直到他的未婚妻,也是小师妹孟瑶浑身是血的闯进了自己的宫殿。
“执明哥哥...”·她双手握紧了执明的衣袖,又一口鲜血吐在他白色的道袍上,·“帮我...黎...黎枫...”·一句话尚未说完,她便没了气息,面色苍白的倒在了执明的怀中。
黎枫...·黎枫就坐在太元宗身后的山顶上,手中一张焦尾琴,琴声哀凄又隐隐透着杀伐之意··他听到风声后,微微掀了眼皮,见到执明后喜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又马上变得无波无澜。
黎枫轻哂一声,·“不过又是幻觉·”·剑刃搭在他的脖颈,立马划出一道红痕··刺痛感终于让他清醒过来,但他张嘴说的却是,·“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执明不知为何,看到他脖间的血痕心中便升起了莫名的心疼,他握紧剑柄,然后将剑刃微微挪开了一些,·“孟瑶可是你杀的”·黎枫一怔,神色间满是不屑,·“动她我怕脏了本尊的手。”
黎枫在执明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自称,只是从前从来没有较真过的执明,这次却没有轻轻放过··“黎枫,凤离,你又自称本尊,你说不是你杀的人,那你敢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高处的劲风将他黑色锦袍吹的鼓起,褐色的双眸在阳光下一点点变成了宝石一般的暗红··凤离抬头看他,血色的眸中透着极为违和的单纯,·“我是魔是仙,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这话不像是在问着此时的执明,而更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人。
剑刃从他颈侧移开,却干脆利落的插在了他的胸间··背后烈日下,执明高高在上又带着悲悯的面容让凤离忽略了从心中升起的快要将他撕裂的痛处,他抬手覆住了执明握在剑柄上的手,·“师尊...”·血液如浪花迸在剑上,也浸染了凤离贴在心口处小小的一块环形玉佩。
在两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一束光线照过,两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一张焦尾琴摔在地上,嗡的铮鸣一声,又回归沉寂··十年后的修真界里,一名银发少年在草中发现了它,随后化作兽状,翅膀煽动着飞回了众神之巅。
*·河斜月落,坠兔收光,太元宗御剑峰山顶的一处房间里,祁让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双眼··鼻尖传来痒意,一只头像狮子,额生独角,浑身雪白又带着蓬松长毛的神兽正趴在玉枕旁边,紧贴着他。
祁让侧头正对上它- shi -漉漉的双眸,伸手在它蓬松身子上撸了两下后,略一迟疑的说道:·“你怎么丑了这么多”·白·系统·泽瞬间炸毛般的站了起来,嗓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直接扑在了祁让的身上,·“你个渣渣,没有心”·祁让被它的重量压的腹部一痛,伸手挡住了他,语气里却带着见到故人的慵懒,·“在小世界里还知道要叫主人,现在怎么越发的没规矩了。”
白泽冷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反- she -弧却像绕了地球一圈那么长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恢复了记忆”·它的爪子压在祁让胸前,又蠢又萌的一张兽脸上,愣是被祁让看出了几分紧张。
祁让叹了口气,·“是,我是想起来了·”·“但你是不是得让我先坐起来”·“嗷”·白泽猛的叫了一声,从床帐中飞了出去。
在房间里噼里啪啦打碎一堆物件撒欢似的转了几圈后,才又趴回到了床边的地上,语气小心翼翼,·“真的”·祁让略一点头,就见它满眼兴奋的看着自己,·“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搞死那个小兔崽子”·小兔崽子,曾经在昆仑山上,白泽一和凤离吵架,就喜欢这么唤他。
祁让顺着它毛的动作一顿,·“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装作系统给我发布任务,让我接近他·”·甜文重生快穿·“还有,我不在的这些年,神界都发生了什么”·白泽漫不经心的应道:·“还不都是老样子。”
除了祁让当年魂飞魄散后,凤离寻了上万年才将他的七魂六魄聚齐,又花了近两万年以他自己的血肉为祁让重塑了身体··就在所有人惋惜着执明就算能重生回来也只能是魔时,凤离又担心祁让醒来嫌弃他的身份,跑去找女娲娘娘求得了当年补天剩下的一块灵石,炼成了祁让的仙心。
其中考验,比起刀山火海也差不得什么··魔界因凤离的举动暴动频频,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拖着满身血迹,赢了那些准备篡位的魔王的,反正神界的人,也乐得他们自相残杀,实力大损。
白泽从祁让魂飞魄散后,就一直没放弃寻回祁让的希望,正是因为自己也一直奔波着,所以才知道那个魔头做到这些有多困难··但他并不同情那个魔头,因为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直到他也趁魔界动乱,摸进了魔宫,准备将主人的身体抢回来··然后就见到那个曾经最爱美也最注意自己形象的魔头,蓬头垢面的守在玄冰塌前,将仙心放入祁让重塑的身体后,眼中惊喜还未来得及蔓延开来,就在祁让重新醒来后,一句毫无温度的你是谁中,一寸一寸的碎裂。
无爱也无恨,从此你独守着记忆,和我再也无关··白泽在魔尊的满目怅然中,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嗯原来是他帮我聚齐了魂魄。”
白泽的神色一僵,·“你你你...你怎么能偷窥我的内心”·祁让笑了笑,·“啊,忘了告诉你,我的法力也随着记忆恢复了大概七八成。”
白泽眼中复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外面有太元宗的内门弟子敲响了门,·“师叔,峰主让我来问您一下,刚刚的地动是怎么回事”·祁让看向了罪魁祸首,应道:·“没什么,不过小白到了发情期,叫了两声而已。”
内门弟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不愧是师叔的灵宠,叫一声都能引发地动,·“那您早点休息,我这就去和峰主回话·”·祁让应下后,看着又炸了毛的白泽没有调笑,只下榻走到桌前,伸手取过了灯油,语气淡漠。
“重回神位,总要在人间历劫一趟温养神魂,既然如此,何不顺其自然·”·白泽的四爪按在地上,走到祁让脚边用脸依恋般的蹭了蹭,·“您不恨他么”·就算不提神魔大战的那一剑,单说将一向无拘无束的执明困在小世界中,如同囚禁一般的困了十世,也该是恨的吧。
曾经以为热烈如同钻石一般纯粹的爱意,忽然被人告诉你里面其实掺杂了砂砾··曾对世界抱以荒谬之感,以为紧紧抓住了的那个人他就是唯一··“顺其自然。”
火光亮起,祁让又重复道··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一章加了点过度的结尾,没放到这章开头,另:两人前两世的纠缠太多了,我不想都写出来,所以有的地方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表达清楚,系统白泽是嘴硬心软的人设,表面上叫人小兔崽子使劲逗弄,实际上比谁都心疼凤离希望两人在一起那种()·第82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2)·太元宗下, 有五大峰主, 虽然以‘峰‘命名,却不是指每人只管理着一座山的资源,比如祁让在宗门里, 就有自己独立的山峰。
“我当时带着那张琴飞回了众神之巅,青衍上神卜过卦后,便和我说你们是进到了‘芥子须弥’之中·”·“修真界的时间轴与‘芥子须弥’中的小世界并不同步,此间过了十年, 等我找到方法进去的时候,你们却已经经历了十世轮回。”
“您也知道, ‘芥子须弥’...你们在刚进去的时候失去了记忆, 但凤离对您的执念太深,已经刻入了灵魂, 所以每一世都会对您不由自主的升起好感, 您却也凭着本心的就算相爱, 也并不会和他长久的在一起。”
白泽一顿, 说完了那句模糊过去的话,·“芥子须弥的主人是凤离,但也是由您的...半颗内丹化成·小位面的轮回终究洗不干净上界魂体的记忆,凤离在我找到你们时就记起了过往。”
“他对我说, 希望我能装作小世界中小说里的‘系统’,让你主动去接近他,只要曾经的十世而已,就当是成就他的一场美梦·”·“我问他凭什么”·“他说, 如果抛去身份的束缚,您还不会爱上他,出了小世界后,他就再不多加纠缠。”
“而如果我同意,他就保证神魔之间十万年之内再不会起任何纷争,这也是您想看到的·”·“所以你就把我卖了”·祁让的声音里分辨不出喜怒。
“怎么可能”·白泽嗤了一声,·“谁需要他停止战争,说的好像我们神界没人一样·”·“是青衍上神说,‘芥子须弥’是您曾经的半颗内丹,凤离一直不知道这事,所以也就不知道其实温养您神魂最好的地方,就是‘芥子须弥’里的空间。”
·“我不过半迁就着他,想让您在里面恢复曾经巅峰时的力量,想起记忆而已·”·“之前在‘江凯’那个世界的时候,我本以为世界会坍塌,按您作为‘执明真人’的- xing -子,肯定不听我解释说自己不是替身的就要逃出去。”
“还好您留了下来,现在也恢复了记忆·”·甜文重生快穿·祁让的眼中染上了几分苍凉,他突然停下脚步的问道:·“为什么你们都希望我能恢复记忆”·白泽蓦地一怔,·“您...不想么”·月光下的树影轻晃,祁让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臂的微微弯下了腰。
眼前的人影和曾经无数次只能记忆中回忆起的身影重合,白泽眼角- shi -润,缩小身形后,顺着他的手臂跳了上去··爪子上的泥泞在青色干净的仙袍上印出黑色的梅花爪印,白泽舒服窝在他怀中,撒娇一般的蹭了蹭。
为什么想让您恢复记忆呢·因为只要您在那里,我们就能安下心来,就像相信九重天上的云层永远不会塌陷一般,相信只有您能掌控万物均衡··祁让揉了揉它的下巴,·“走吧,趁被锁住之前,争取一下最后的自由。”
白泽用它并不太算聪明的脑子思考了一下这句话里的意思,然后就见祁让走进了御剑峰峰主,玄清长老的洞府··和原主洞府内处处精致舒适的装修相反的,房间里只简单的摆着一张木桌和一张玉床。
玄清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脚上的靴子歪歪扭扭,看得出下床时的急促··“可打扰了父亲的歇息”·玄清板紧了脸,·“不要紧,你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祁让合上了门,·“我准备出去历练几年,明日一早就走,今晚是过来和您辞行的。”
“又去历练”·玄清猛的提高了声音,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的咳了一声,板着脸碎碎念着,·“上次你一消失就是二十年,连个信儿都不给家里传,若不是见你的魂灯一直平稳,我定要出去寻你的,而且你看看你最后怎么回来的”·“我见到你昏迷着被小白扛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被谁欺负了。”
“不行不行,你这才刚醒,怎么也要待个一两年再走·”·祁让无奈的打断了他,·“我这次保证,每隔半年就传信回来一次,再说不是有传音符,您什么时候想我了,给我传简讯就好。”
“胡说,我什么时候想你了·”·玄清真人这么说着,眼中神色却仿佛一个即将被孩子抛弃的孤寡老人··祁让早有成算的对他伸了伸手腕,·“我现在已经稳定在化虚境巅峰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化虚登上大乘,所以想出去再游历试试。”
玄清的境界不过化虚初期,他半惊半疑的伸手探过,发现自己的灵力进入祁让的识海如同一滴水流入汪洋大海,看不清虚实后,惊喜的抚掌大笑了三声,·“好,好,好”·随后眼中却又泛起泪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儿子。”
祁让试探的问道:·“那出去历练的事...”·“去吧去吧,孩子大了就管不着了,总不能让你爹成为你的绊脚石不是·”·最后离开房间时,祁让的空间戒指里便又多出了一堆灵石和丹药法器。
白泽挂在他的肩上,等走出去很远后才道:·“他的寿元没有多久了·”·祁让嗯了一声,·“资质如此,无法强求·”·白泽便又安静下来的没有回应。
*·一人一兽在离开太元宗之前,又去了趟后山的宗祠,那是为死去的弟子立碑纪念的地方··祁让找到孟瑶的檀木盒子,用手指从中牵出一丝曾经魂魄的残留的痕迹后,闭着眼睛,在掌心呈出了她生前印象深刻的记忆影象。
凤离说孟瑶不是被他所杀,那就说明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几帧画面闪过,让祁让意外的,是每五帧中几乎有四帧都和自己相关··而随着年岁再往后推迟一些,又开始出现了另一个外门弟子的身影。
“师兄身边的那人好讨厌,明明我才是师兄的未婚妻,他凭什么那么看着我·”·“瑶瑶别气,师兄那么优秀,一定看不上他的·”·女孩眼中的光暗淡下去,·“是啊,他那么优秀。”
画面一转,便又到了孟瑶身死的那一天··“师兄他真的被惯的不成样子,一点主见都没有,我爹爹说要等我结婴了再成亲,他就不会反驳一下吗”·“还有那个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在树上听着我们两个人的对话,我就是要故意说给他听的。”
外门弟子的眼睛一转,神色温柔,·“你能察觉到他的隐藏”·“爹爹说我有一颗难得一见的七窍玲珑心,有时候只要长期留意一个人,就能...就能...不算看见也不算听见,就是直觉判断出他的存在。”
外门子弟的神色突然划过喜意,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有办法让你师兄彻底讨厌他·”·孟瑶一愣,·“什么办法”·“黎枫,凤离,这两个名字你听起来不耳熟么”·这句说完,孟瑶正沉思着什么,身体下意识的一闪,随后便见那个外门弟子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
但她吐出一口鲜血,却死死的盯着这人,·“他是...魔尊”·外门子弟的脸渐渐变成了另一张面孔,·“是啊,就是他让我来接近你的。”
孟瑶不知从哪迸发出的力量,御剑向主峰飞去,外门子弟想追过去拦她,却又想到什么一般的停了手,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甜文重生快穿·再之后的事,就是原主所看到的场景,孟瑶想说的不是凤离杀了他,而是告诉自己凤离的身份。
祁让的神力尚未完全恢复,强行窥探灵魂的过往让他收起掌心后,便几不可察的身形一晃··一只手飞快的扶住了他的肩膀··白泽化成了平时的大小,警惕的看向了站在祁让身旁的人,·“你怎么还敢再追过来”·祁让抬眸,便见手的主人已经缩回了手臂,·“对不起。”
凤离微微垂下了眸子,·“那个外门子弟已经被我找出来了,当年算我误会了孟瑶·”·祁让转头双手将盒子放回了原位,又往上加了一层保护的结界。
等做完这些,他才回头看向凤离,·“好久不见·”·此时距离两人脱离‘芥子须弥’也不过几天,一句好久不见让凤离攥紧了双手··他缓缓的想扯出一个笑意,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师尊...”·祁让张口打断了他,·“魔尊来这想必是有公务在身,我就不多打扰了。”
“您是不是还在恨我”·檐上的铃铛几只,在风中摇晃着,响起叮叮当当好听的脆响,祁让将白泽抱在怀中,逆着光线,转头看他,·“从未恨过,又哪里来的还字。”
凤离茫然的站在原地,等人已经走远后,抚上脸颊,又低头看向指尖,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流下了眼泪··——正文完——·第83章 第一世番外(1)·昆仑山上, 众神之巅。
凤族族长跪在九十九级的仙梯之下, 带着他刚刚十几岁的幼子,求见执明神君··祁让正闲散的靠在塌上和青衍对弈,一颗白子落下, 细长的手指将被围住的黑子一一取走,声音里也不见喜悦,·“他儿子被魔气侵蚀,放在天君的寒池里面泡一泡不就好了, 这点小事也能求到我这里来”·昆仑山上的侍卫听见这话弯了弯腰,·“属下已经说了不见, 但他还是一直没有离开。”
“那就跪着罢, 丢的又不是我的脸·”·一直没说话的青衍上神突然按住了他又要困住自己的那颗白子,·“让我三子, 便送你一个消息怎么样”·祁让不以为意,·“耍赖也要找个好点的借口, 什么消息能比得上我此时开心。”
青衍摇了摇头,·“你这- xing -子...”·他语音未落,便随着一颗黑子落下的说了四个字,·“上古魔尊·”·“什么...”·祁让的声音一顿,微微坐直了身子,·“哦”·青衍挥手示意殿中的侍人退下,然后对着棋盘扬了扬下巴。
祁让打量了他几秒,随后只一挥手,棋盘上的三颗白子就已消失··刚刚还一片大好的局势因着让步的三子突然逆转··青衍又一颗黑子落下,·“这已经快成你的执念了。”
佛家曾说,念起即觉,觉已不随··而上古魔尊这四个字对祁让来说,却是起了念,便成了执念··原因无他,不过是一向能算过去,晓未来的执明神君,对于上古魔尊的转世,只能算到他会在凤族降生,会对六界造成难以挽回的大难,却算不清具体年月,也算不清因果。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那魔君的转世和自己的命数会有纠缠,且纠缠不小··他算的清别人,算不清自己··“先说消息是什么·”·“他已经出生了,现在就跪在外面。”
祁让的手指轻敲在棋盘上,随后便有沉稳嗓音回荡在了仙阶之下,·“进来罢·”·青衍抬眼看他,·“准备动手”·祁让笑了笑,·“凤族族长是小辈,不代表凤族是我小辈,人家求到我这里要我救他儿子,我却当着他面将人弄死,这未免也太嚣张。”
“魔尊转世已经是很好的理由·”·执明将棋子随手抛在了千年翡玉磨成的棋罐里,·“说的也对·”·他慢悠悠的走了出去,过了片刻却是又牵回一个身高尚不及他膝盖的小团子。
在快要进到内殿,祁让想着怎么让人死的轻松一点时,小团子却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角,·“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孤单吗”·执明神君活的年岁连他自己数不清,这倒是第一次被人问及孤不孤单。
正看着他尚未说什么,就见他又困惑的问道:·“我夜里若不和阿娘住在一起,就会害怕的,所以我可不可以和师尊住在一起”·原来不过是还年幼的分不清词义。
祁让淡淡转过了眸子,·“害怕是害怕,孤单是孤单,它们不是一个意思·”·“啊·”·小凤离应了一声,又小声的嘀咕着,·“一个孤单的人为什么不会害怕呢”·他说着抱紧了祁让的小腿,浑身裹在亮闪闪的挂满金饰的狐裘中,配着肥嘟嘟的肉脸,看起来实在有些...·“师尊好厉害,爹爹说,等长成男子汉就不会害怕一个人了。”
祁让扯了扯嘴角,终于没忍住把他拎起来丢给了一旁的侍女,·甜文重生快穿·“去给他换身衣服,丑死了”·若论自恋,凤族说是第一,便没人敢说第二,美丑二字对他们来说和生命也没什么区别。
因此就连在和父亲分开时也没有哭泣的糯米团子,此刻收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沉痛打击后,瞬间涌出了泪花··小孩子的哭声响在昆仑殿内,青衍看着又走回来的祁让,没有问他为什么将人留下,而是将被让出的最后一颗黑子落下,淡淡的说道:·“你不该让步的。”
黑子如龙蜿蜒成势,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白子已被团团困住,只余一息尚存··等到后来的祁让自以为运筹帷幄算好了一切,却被失去神智的某人捅了一剑的刹那,才懂得青衍那时的话并不是劝慰,而是警告。
而此刻的他,只是并不在意的又下了一子,·“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便是认输·”·小凤离就此在昆仑山上住下,祁让从不给他上课,也不注意他的起居,只扔给了他几本基础心法,并以七天为一周期的按古法抑制他体内魔种的生长。
或许是因为太早的离开父母,缺少安全感的缘故,即便祁让对他冷淡,他也喜欢有事没事的就凑到祁让面前··知道祁让不喜欢他打扰,便像模像样的拿着一本成年仙子看起来都费劲的·心法在一旁安静读着。
不得不说,在脱去那一身晃瞎人眼的装扮后,年幼时的凤离软软糯糯又喜欢撒娇,很快就捕获了昆仑山内老老少少的一颗姨母心··就连时常来昆仑做客的青衍上神,也不可避免的喜欢时不时逗弄他两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曾经只到祁让膝盖的小团子长成了模样惑人的少年,而随之增长的还有凤离体内魔种的力量··古法制成的药浴如同刮进人的骨髓,每一秒钟都是痛不欲生,而就是这种痛苦,凤离却从小到大每隔七天都要经历一次。
他从来不会问祁让为什么这么疼,也没有怀疑过他,只在一次疼晕过去,祁让将他抱到塌上时,听他在意识迷蒙中,面色苍白的皱紧了眉头,·“师尊...”·刚要离开的祁让应了一声,然后就听他又道:·“不要...不要对我失望。”
心底蓦地塌下一块,执明神君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冷淡了··他只想着将人留在身边,看这个命中注定和自己有纠缠的人能掀出什么浪花,又冷眼看着他受折磨,对自己说当初没有杀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
仔细想来,他甚至没有给过这孩子一个笑脸,一句夸赞··从那天之后,两人度过了一段勉强算是温馨的时光··凤离受宠若惊的发现祁让偶尔和青衍上神说笑时,也会像夸自家孩子一般的夸上几句自己。
在自己耍赖缠着他撒娇的时候,他也不再只冷冷的将自己丢出去··但预言之所以会被称为预言,就是因为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祁让一次正泡在昆仑山上的汤池之中,听见身后响动的只以为是殿中侍人。
自然而然的闭眼将浴巾向后递了过去,却半晌都没听见动静··回过头,就见凤离脸色通红的站在那里,眼中是不知缘由的崩溃和怀疑仙生··祁让并没对他的神情深思,而是被他肩胛处那似纹身一般若隐若现的凤凰印记吸引了视线·——那是上古魔尊的图腾·他将挂在一旁的衣服揽在身上,从汤池中足尖一点飞到凤离面前,扯开了他的衣领。
“师、师尊...”·指尖在图腾上描绘,祁让的手指又一点点抚上了他的脖子,·“这图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什、什么图腾”·凤离因他的暗暗用力涨红了脸,眼中也泛起水光,- shi -漉漉的看着他如同无辜的羔羊。
“滚·”·祁让松开了手··凤离失落的应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隔了一会儿,又有传音落在耳边·“师尊,我真的不是有意撞到您洗澡的...”·殿内烟雾缭绕,祁让看着手上连他都抑制不住的魔气闭了闭眼。
*·青炉中燃着安神香的缕缕白烟飘在殿中,细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龟壳,随后叹了一句,·“大凶,依旧是大凶·”·祁让斜靠在殿中的软塌上,手中拿着一卷古册,听见这话后微微掀了眼皮,·“听说白泽一族以镇族之宝求你为他们卜上一卦,青衍上神又何必反反复复算着旧卦。”
青衍听了这话,将卦盘收回没在掌心,·“我还不是看凤离那孩子可怜·”·祁让又垂了眼,只书上的字再读不下去半分··世间之事互为因果,谁也不知是不是他将要做的事造就为凤离入魔的因,但这是他的神职,所谓神职,即他若不做,天道自会让他人有所察觉,对凤离下手。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动手...或者,给天道演一出戏··青衍看着外面迷蒙的细雨,似不经意的喟叹道:·“万年明媚的昆仑山上竟也会下起雨来·”·说罢又起身走到青炉旁拨弄了两下,·“安神香只能放松身躯,安抚不了魂体,不如让白泽一族也送来一只幼崽,分散一下你的心神”·久久没有回应。
“你又算到了什么”·青衍将炉盖合上,晃了晃手中的扇子,·“保密·”·祁让将古籍放下,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眸中似古井深谭,让人一眼望不到底,也看不透,·“我应下你这一请,你也要承诺我一件事。”
甜文重生快穿·青衍一怔,·“什么事”·祁让设下结界,传音至他的识海之中··“你怕不是疯了”·青衍瞠目结舌。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每个神魔或者仙灵都有自己本命的法器或者擅长的一道,而执明神君的神力太过强大,几乎都让人忘记了,他所修的,是掌控时空。
白泽一族送来的幼崽说是幼崽,却已经快要到了三千多岁的寿辰··祁让本来只当殿中又多了个无用的摆设,结果有两次没忍住的摸了摸白泽身上的毛后,便理所当然的将幼崽做了自己的抱枕。
看书时喜欢放在怀里,在庭院散步修炼时也喜欢抱在怀里··凤离一开始还对来了个新玩伴表示欢迎,最后却成了面色- yin -鸷的见到白泽便绕道而行··白泽是个暴脾气,凤离越躲着他他便越喜欢上前挑衅,每每这时,昆仑山上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若两人闹到了祁让跟前,祁让因着心里的愧疚言语上又总会不自觉的偏向凤离几分,·“你年长他许多,如此计较也不嫌丢人”·白泽这时便又会化成兽形,迈步跳到祁让的软塌上,窝在他怀中撒娇,传音对眼神暗淡下去的凤离挑衅·——小兔崽子。
凤离知道自己对师尊起了妄念,却摸不清师尊对他的感情··若说对自己不好,也会偶尔夸赞他几句为自己准备药浴,若说对自己好...凤离看着榻上抱着白泽的人...却又总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在白泽来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大概就像师尊养的小猫小狗似的宠物,心情好时便招过去给个笑脸,心情不好时便扔在一边··直到白泽来了这里,他才发现,原来宠物都可以上前亲近主人,他连只宠物都不如。
抱着这样心态的凤离,在自己成年生辰的那日早上,敲响了祁让卧房的殿门··“何事”·里面传来声音,却并没有传他入内。
“师尊,我可以...进去说么·”·过了半晌,殿门才从里面被人打开··祁让坐在镜前,往日高高束在玉冠里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发带束在腰间,听见他的脚步也没回头,·“说罢。”
“今日...是徒弟的成年诞辰,想问、想问师尊有没有时间...”·凤族的成年是在一千三百岁时,祁让这才恍然发觉,原来凤离已在这山上待了一千多年。
他用法术换了身并不起眼的青色鹤袍,乌发依旧束在身后的走到了凤离面前··“抱歉,忘记了你的生辰·”·他很少参加仙界神界的宴席,但托青衍上神的福,也耳闻过凤族太子成年礼时的铺张和浮夸。
一向最爱臭美的凤族请了天上的织女以晚霞和星辰为太子做了礼服的外衣,又问鲛人族借了几百颗夜明珠代替烛火...·他的徒弟,本不该比其他人差的··凤离一怔,手指在身后攥紧了衣袖,·“没什么的。”
祁让伸手在他头上一揉,·“走吧,今天为师便归你一天了·”·为师便归你一天了...为师便归你...·凤离眼神紧盯着对他难得温柔的祁让,随后又死死按住了想要上前触碰的手,垂眸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哑着嗓子道:·“师尊...”·祁让没注意他的反常,而是已经召出了白泽,坐在它的背上,转头看向凤离,·“不要回凤族么”·“要的。”
神界之人都知道凤族的幼子在一千多年之前拜在了执明神君的门下,却从来没见过其模样,本就好奇的众神在听说执明神君也会参加后,更是蜂拥而至的赶到了凤族。
八音迭奏,杯觥交错··凤离最终也染了几分醉意的任祁让将他扯出了宫殿,却一脸委屈的看着白泽,·“我不要它在·”·祁让挑了挑眉,·“它又怎么惹到你了”·“我就是不喜欢它。”
白泽刚刚在宴席上也喝了不少的酒,此时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模样,醉意朦胧的一把搂住了凤离的肩膀,·“开开心心的,别总板着个脸和你师尊一样,吓死人...啊不,吓死兽了。”
祁让眯了眯眼,果断的将白泽丢在了身后··凤族位于人神交界的三神山上,从云层踏过,正好能看见下面凡尘界的灯火辉煌,凤离扯住祁让的袖子,说还没去过人间,祁让索- xing -就召来一朵仙云,坐在上面半隐在凡间的空中。
红色长绸和暖黄色的灯笼挂了满街,下面男男女女在河畔放着莲花灯盏··一盏花灯顺流飘下,将要被水打翻,祁让心念一转,将灯拿在了自己手上··旁边的凤离呆呆的看着他的侧脸,又不小心瞄到了烛火下,那两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凡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祁让将纸灯在手中化作齑粉的说道。
“那作为神仙的几万年呢”·有烟火在两人身后炸开,祁让的眉眼间是凤离读不懂的寂寥··过了片刻,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尚未成形的玉佩,看似随意的扔到了凤离的眼前,勾出一抹笑意,·“小凤凰,送你的成年礼。”
点点星辉萦绕其上,更胜下届灯海,凤离小心的拿在掌心,·“这是什么”·“芥子须弥·”··甜文重生快穿祁让一顿,又道,·“几万年的时光...也不过是神仙的弹指一挥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林深的番外,和一章两人在神界的日常番外,我尽量把两人相杀的片段掺进去··好想写受的追夫火葬场(不是,我不想·第84章 第一世番外(2)·青瓦檐下, 水珠零零散散连成细线, 滴在阶上泛起一圈涟漪。
青衍连避雨诀都尚未来得及掐,便急急忙忙一身- shi -漉的闯进了昆仑主殿··“你已经把半颗内丹送出去了”·祁让身上裹着厚重狐裘,淡灰色毛绒绒的领子蹭在他的下巴处, 衬得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更加清减。
他将古籍上的残局复原,一手执着黑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有雨水顺着被打- shi -的发丝滑在颈间, 凉意直入青衍心底。
“你...”·他伸出手指对着祁让,似是已经气极··“凤、离, 他人呢”·“被我抽了凤骨, 寻不见踪迹了·”·“抽了凤骨你没有告诉他那是你的半颗内丹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连三个问句,青衍神色复杂的走到他面前, 抢走了他手上的册子,·“你到底准备做什么”·昆仑山上从里到外的设下了屏蔽结界, 祁让本就因内丹破损实力大减, 此时颇为疲乏的揉了揉太阳- xue -位,·“做戏自然就要做个全套,你只管记得帮我收下凤离的魂魄就是。”
凤离的命门藏在凤骨之中,被抽了凤骨, 魔种的力量也被削弱,且他身上有着自己用作跟踪的符咒,只等日后寻个机会,自己将他当众斩杀, 趁乱让天道以为凤离死了就是。
说起天道,没人知道这种东西是如何存在的,祁让也只能隐约猜出其是根据所有生物的气运及命盘,来维持世界本源的一种万物法则··他不是没有想过不信命的抗争,不遵循其中的因果,实际上,在他也还是个少年时,他也真的这么做过。
而代价,就是收获了比原本结局更为惨通的局面··所以他这次,只想顺着凤离本来的命盘,制造假象··死不一定真的会是魂飞魄散,从此消失··也可以是去往另外的世界,不被此间天道所察。
芥子须弥,可造万物三千界,真真假假,逆转时空·——那是他为凤离留下的唯一一线生机··青衍此时也终于平静下来,他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吐出了两个字,·“大凶。”
·祁让没有抬头··“那反反复复的旧卦,不是为凤离而卜,而是为了你·”·一声惊雷响起,有闪电穿透众神之巅上的云层,打在结界上带起可怖的电光。
凤离两个字再出现在众神的耳中,已经习惯- xing -的被魔尊二字彻底替代··众星捧月到万神唾弃,也不过五年的时光··而在这五年里,凤离力量成长的速度,远比祁让想象中要快得多的多。
神魔边界,两军交战··祁让和凤离几次交手,感觉自己逐渐不敌后,便下了狠心的将剑刺向他的胸间··只是这一剑并没有穿透,而是被一硬物挡住,再未能前进半分。
凤离向后退了一步,神色莫辨,·“您就这么想杀了我”·祁让微一蹙眉,又缠了过去··凤离却像猫捉老鼠一般不急不缓的躲闪着,·“您这法力怎么退步了如此之多,还是说,执明神君不过浪得虚名,本就如此不堪。”
有神界将领察觉祁让落于下风,便也跟着缠了过来··凤离冷笑,·“不自量力·”·渐渐向这边聚拢的神将越来越多,以凤离为中心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天空昏沉下,已经分不清兵器上的血是敌方的是友方的,所有神将中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凤离··当终于有一神快要接近他时,凤离眼中有血光闪过,掐着他的脖子从圈中跳出,正要甩袖弄死这些蝼蚁时,突然有剑风从身后袭来。
他冷哼着连眼睛都没眨的反手顺着力道抽出手中神将的剑刺了过去··在剑刃刺进血肉发出声音的那一刹那,他也转头看清了身后人的容貌··血从剑刃滴落,两人都怔了一瞬。
脑中那天自己躺在血泊中,眼前人神色冰冷的对自己说着你本就是魔,我本就是为了杀你的画面和此时眼前人胸前浸透鲜血的画面反复在脑中交替··凤离直到看见祁让化作光点渐渐消失的双腿后才猛然恢复了清醒,·“师尊...”·他伸手想挽留,却发现只是徒劳。
就在光点消散至上半身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在了原地,兵器和血液在空中静止构成一副炼狱般的油画··而在这一片静止中,祁让用最后的力量抬手揉了揉手足无措的凤离的头,·“不怪你,是我太弱。”
是我太弱,最后也没能护住你··在过去千万个凤离所不知道的瞬间里,他所期盼的师尊的亲近,其实也未尝没有发生过··只是浅尝辄止,不能再进一步。
最后的神力消散,世界重新流动··一声哀凄的凤鸣响彻荒野,所有神魔都心中一颤的望向了这片战场的中心··神界为执明免战三日,魔界不知是何缘由的自此退军。
“神魔大战也由此结束·”··甜文重生快穿醒木拍下,一说书人压着腔调收尾,也惊醒了台下已入迷的众位茶客··茶馆二楼的包厢里,陆澜不知为何心梗的皱了皱眉,·“这话本的名字怎么能和你一样,而且凤离又是谁,简直荒唐。”
祁让抓起一把瓜子,闲散的剥着,·“那你觉得凤离这人怎么样”·“有情有义·”·祁让嗯了一声,就听他又道:·“可惜爱错了人。”
剥着瓜子的动作一顿,祁让转头看他,·“是吗”·“不过是小时候没有父母在身边,所以类似于雏鸟情结的把亲情的依赖当□□情了吧,他若没有爱上他师父,以魔尊的力量,也不会活的那么惨。”
“啊,那他师尊呢”·陆澜站起了身,没有回答的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锦帕,·“我们该走了,午饭想吃什么”·祁让擦着手指,也没计较,·“锦城刚打了胜仗,今天中午不是要给你办庆功宴么”·“不过走个形式罢了,国耻未洗,有什么好庆的。”
“很快了·”·两人走下木梯,又没入人群消失不见··白泽在小世界时,一直没有和祁让说第一世时“过于惨痛”是指什么,被封印的那段记忆又是什么。
祁让也是后来方知,过于惨痛不过是自己在逃亡时死于日军手中,陆澜赶到时刚刚好的看见了自己死亡的那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刺激了他的记忆,他心中想要时光倒流结果使芥子须弥中的空间险些崩塌,后来“段意”那个世界的时空波动也不过是蝴蝶煽动翅膀引起的其中一环。
三千世界并非虚拟,也自有其中的法则,若不加以修复,只会崩塌··祁让在太元宗碰到凤离时,顺手就将自己送给他的玉佩摸了过来··反正也是自己送给他的,应该...不算偷·这样想着的祁让刚从中脱离出来,准备去修真界转转再去寻找旧友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低哑嗓音,·“师尊更喜欢下界的我”·作者有话要说:乱么(顶锅·第85章 一二三四五六七·白泽被凤离捆成一团拎在手上, 听见这话在一旁凉凉的说道:·“某人可是说了, 若出了小世界他师尊没有爱上他,就再也不来纠缠呢。”
祁让瞄见他,神色微妙,·“你怎么不仅变丑了,法力也变得如此不济”·凤离松了指尖,收回真言藤蔓,白泽便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 打个滚后化成了人形。
他抱着祁让的手臂神色哀怨,·“您刚刚把我落在外面了, 不知道他有多欺负人·”·凤离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只知道卖蠢的东西,要来何用”·“那也比某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强”·眼看着两人一副要打起来的姿势, 祁让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胳膊,·“魔...”·“师尊。”
凤离又低低的唤了一声,·“您当真对我无意”·明明是在小世界里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坦诚的人, 此时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祁让叹了口气,·“我若说无意,你当真不会再纠缠”·凤离双手攥紧,骨节泛白,·“不会·”·已经得到过的东西,已经尝过其中的甘甜,又怎么再舍得放下。
“那就走罢·”·凤离一怔,·“去哪”·“随便去哪·”·魔尊凤离历劫归来, 却迷上了下界的一个凡人。
有人传那凡人与十万年前战死在神魔大战中的执明神君颇为相似,更有甚者,说凤离当年就是对他师尊爱而不得,这才寻了个替身放在魔宫··流言蜚语甚嚣尘上,魔宫里的将领和侍官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他们谁都知道魔尊当年为了复活执明有多疯狂,最后复活失败,甚至还直接消失了好多年··而此时宫里住着的那位...连参与过那场大战的老将都说真是像极了。
青衍看着赖在他殿内作凄惨状的白泽,将茶盏放下,·“阿让真的回来了”·白泽神色厌厌,·“不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我”·说着他又冷哼一声,·“那个小兔崽子,一回来就迷惑我主人,竟然拉着他去了魔界。
还有那些流言蜚语,若不是凤离有意放任,就凭魔界那些看到他都恨不得绕道走的魔物,怎么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在下界好的不学,倒是懂得用环境压人了,等我主人回了神界,就算两人没发生什么,别人也肯定都以为有了什么。”
茶水的水汽氤氲开来,青衍垂眸摩挲着杯子,·“他们本就该在一起的·”·白泽听了这话没有深思,却也哼哼唧唧没反驳的一甩衣袖站了起来,回头看着青衍,·“我要去魔界寻执明了,你可要一起”·青衍摇了摇头,·“来日方长,总会见到的。”
话是如此说,白泽却一把抓起了他袖子,·“别呀,往常主人在昆仑山的时候,你三天两头就要去一次,怎么这都十几万年没见了,反而磨磨唧唧的·”·甜文重生快穿·神界和魔界之间隔着无间火海,云层也从白色渐渐变成了乌云蔽日只有一片雾蒙蒙的灰色。
两人闯进魔宫时没寻到人,反而在集市中远远看见了他们的身影··今日正好赶上魔界千年一次的“大集”,六界之人都可前来进行贸易,每个摊位前都挂着一盏破旧暗沉的琉璃灯,里面灯火的颜色即可判断出摊主身份。
祁让一身白衣外面却披上了黑色的袍子,因此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他弯腰拿起一家摊铺上的丹药瓶,在看到上面水墨刻写的“跳跳糖”三个字,不觉哑然失笑,·“如今这...”·“这会有人买么”·凤离却又示意他拿起旁边的一个木盒,只见上面写着两行红色醒目的大字·——冥界零食大礼包,若不好吃,孟婆汤免费送·“这个摊子就是专门卖各界小食的,不过因为凡尘界的花样最多,销量也最好。”
祁让将药瓶放下,·“我上次来这里时,还只有法器书册,和给小孩子用的智力玩具·”·“师尊以前来过魔界”·凤离有些意外。
“很久远了,算起来大概就是你转世前作为上古魔尊的时候吧·”·祁让说着对他笑了笑,·“没准我们曾经也见过面的,不过我那时还只是一介散仙,也就跟着师父时能见见世面。”
凤离是知道祁让曾经也有个师父的,听说是开天辟地的元始天尊,不过不知什么原因的已经陨落··他见祁让微微走神的似想到了什么,便有些懊恼的想转移话题,·“前面还有新建成的游乐场,师尊要不要去逛逛”·祁让瞥了他一眼,·“你是把我也当做小孩子来哄”·白泽正好这个时候扯着青衍凑到了两人身边,·“什么小孩子”·凤离在看到青衍时略一颔首,·“青衍上神。”
青衍笑了笑,·“不介意我们一起吧·”·凤离扫过一旁的白泽,皮笑肉不笑的答道:·“我们魔界的‘大集’本就是为了加强六界交流合作的,自然欢迎上神...”·一副官腔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手上传来温暖厚重的触感。
他愕然低头,有些不敢相信,·“师尊...”·祁让握紧了他的手,然后对青衍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挺介意的·”·说完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等下一起下棋。”
然后便带着凤离向前快走了两步,被人潮拥挤着不见了踪影··上空有魔族化成原型系上铃铛和彩绸飞舞着踩在围城一圈的鼓面上,金箔洒下,滑稽又好听。
笑声和嘈杂声中,祁让在纷纷驻足的人群中看向凤离,·“不喜欢的事情就要说出来·”·而另一边的白泽却收了往日浮夸神色的看着失神的青衍,在他转过头时又随着人群仰起了头,似嫌弃的嘀咕道:·“这些兽族都好傻啊。”
*·烛光摇曳,将凤离暗红色双眸衬得越发妖冶动人,祁让披着白色里衣斜靠在床架栏杆上,指尖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我总不能一直待在魔界,等回归神位,就该去昆仑山了。”
凤离闭了闭眼,又睁开,·“我随着你就是了·”·祁让好笑的将手又划在他颈侧,·“怎么听起来很委屈·”·凤离靠在他胸前仰头看他,·“我的玉佩什么时候还我”·衣服凌乱的散落了一地,祁让指尖微勾,环状白玉便从一片白绸中飞起,又停到了凤离面前。
凤离却没有动手去拿,而是问道:·“这玉是如何来的”·祁让神色一怔,·“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这天底下能- cao -控时空的,除了四值功曹,便只有您了,如何能记不清楚”·凤离渐渐起身,又双手支撑在他身侧的凑近了他,·“我不委屈陪着你,只是担心你太在乎身上的神职和所谓命盘。”
·他俯身在祁让唇上琢了一下,又觑着他的神色,·“师尊,我不想再被您瞒着一切了·”·两人的双眸对视,祁让喉咙中滑出一丝笑声,·“是我的半颗内丹。”
“什么”·凤离怔忡下,刚要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声音··十指紧扣在丝绸上,有水从眼角滑过又洇开··“怎么如此爱哭”·回答他的只有暧昧又急促的低喘。
第二日天色微明,两人都还在睡梦中时,祁让突然收到了传音的符讯··不是来自神界也不是来自魔界,而是他的‘父亲’玄清··若非这道音讯,祁让几乎快要忘了自己在修真界还有着一份羁绊,而那条音讯,只有短短的四字,何时归家。
凤离被他的动作吵醒,余光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声音嘶哑,·“你去哪”·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雪中红梅一般的点点痕迹,祁让将他的手移开,俯身又替他盖了回去,·“玄清真人的事,你再睡一会儿罢。”
凤离也是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玄清是谁,但等他再抬头看去,就发现房中已经没了祁让的身影··甜文重生快穿·太元宗门的御剑峰上,玄清自觉大限将至,便独自去了闭关的洞府,神识散在宗外像是想要探寻什么,却只能见到识海中一点点弱下去的荧光。
就在他自觉有些遗憾的将要闭上眼时,体内突然像是多出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随着血液流动将衰竭一扫而空··“爹·”·玄清自以为回光返照的睁开了眼,感受到祁让的体温后眼中一热,·“还好,还好,你回来了我也安心了。”
祁让回握住了他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笑了笑,·“您传了音讯,我自然是要回来的·”·说完,他又似才发现一般惊喜的问道:·“您终于进阶了吗”·玄清一怔,·“什么进阶”·他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随后也发觉了不对。
“奇怪...”·祁让刚打算将准备好的解释说出来,就听他又恍悟的说道:·“难道这一层的进阶就是要看破生死”·他从榻上跳下来,抱住了祁让,·“呜呜呜,太好了,爹还能再见到你,不用死了。”
祁让:...您这哪是看破生死的样子··祁让无奈的笑了笑,却也再提不出要离开的话··他安抚好玄清,从洞府中走出去,正琢磨着怎么和凤离说时,抬眼就见到凤离正站在山路上,眉眼间是不符合他周身气质的柔和。
“你改了他的命·”·祁让嗯了一声,·“总要试试的·”·“其实也改了我的命·”·空气中静了一瞬,凤离说完这句,便不给他反应的又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问。”
祁让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昨晚都哭着问完了·”·“...祁让·”·“哦吼,终于不叫师尊了”·看着面色沉如冰霜的人,祁让心情颇好的在他脸上一掐,笑道:·“问吧,什么事都告诉你。”
凤离抓住了他的手,又放在身侧,·“我一直以为你消散那天,看到你动了嘴角是因为悲伤过度出现的错觉,后来知道你能静止时间,便又觉得没准你真的说了什么,所以...”·“啊。”
“可能说的是黑凤梨”·祁让一本正经的瞎扯着··两人牵着手的身影渐渐走远,声音散在空中,如同序曲··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还只剩一章林深的短小番外了·(此为不要脸的商业时间的分割线)·为我凄凄惨惨预收文《太子今天回家了嘛》求个收藏,给作者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嘤嘤嘤()·第86章 林深番外·程璃最近总找不见祁让的人, 要么是手机信号不好请发邮件, 要么就是只有嘟嘟的忙音转接语音信箱。
若是说他事务繁忙这也并不奇怪,但关键是...公司里的事情都大多推到自己身上了,他还有什么好忙的·鉴于自家老板的前科, 程璃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老板的业务会不会有了新的扩展,而是·——老板怕不是又出轨了·虽然这么想很不厚道,但在祁让又一次消失了一整周的时候,程璃还是抱着忐忑的心第一次拨通了林深的电话,·“喂,您好。”
林深正在看一个美食博主的直播, 扫见来电显示后便将电视投屏的声音调小了些, 嗓音淡淡,·“程经理”·程璃没想到他真的会存下自己的号码, 压抑着激动的咳了一声,·“林老师您好, 我想问一下祁总在您身边吗”·“不在, 你有什么事么”·程璃心下一紧,·“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需要询问他的意见,但已经一周多都联系不上他了, 所以...”·主播正将牛肉放在温水里,又洒下姜片、花椒、糖和盐。
林深嗯了一声,·“项目文件直接发我,我替他做决定就可以·”·说完又像是可有可无的问道:·“如果一定要联系他, 你不如打给剧组的导演或者几个演员试试”·来了来了,揭穿他的时候来了。
程璃握紧了手机,斟酌着道:·“请问是哪个剧组呢”·“《太子》,听说是要去荒山里拍·”·程璃适时的表现出了一点惊讶,·“是我们公司投资的么我好像最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牛肉煮至半熟时又倒下了酱油,林深打开微信,看到上面一周前发给自己的消息沉默了一瞬··“我对你们的圈子不太熟,要不你问一下其他的投资公司,再打听打听”·程璃直白的询问在听到这句回话后几乎快要脱口而出,但碍于职业素养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好的,打扰您了,谢谢林老师。”
·“嗯·”·将电话挂断,手机自动跳回在了微信界面·——好想吃酱牛肉啊··——等我这周拍摄结束,就回家见你,不过深山里的信号可能不太好,如果联系不上我别着急。
以及他的回信·——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比心.jpg·甜文重生快穿·电视里的主播还在继续,林深一直看到牛肉摆盘上桌,才关掉了视频。
今天刚好已经过去了一周··等祁让风尘仆仆的赶到家时,便意外的发现楼上楼下都没亮灯··他神色疲惫的按下指纹的门锁,又拉开了门,就见到林深靠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
“怎么坐在这里”·祁让按下了玄关处的开关··灯光直直的从头顶照下,也照清了林深的表情··他起身接过了祁让的行李,却拦住了他准备进来的动作,·“你去哪了”·祁让心里转了转,·“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嗯,程璃说根本没有《太子》这个电影。”
坦诚中带着点莫名的委屈,祁让轻笑一声,·“倒不愧是你的小粉丝·”·说完伸手在他头上一抚,·“让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这话单独听起来对一个远途归家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在这心有怀疑的猜测下,就成了敏感词汇。
林深压下心底的不安,跟着他进了房间又进了浴室··祁让叹了口气,·“宝贝儿,等下我给你解释,我保证·”·水声淅沥,林深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我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质问晚归丈夫的家庭主妇。”
祁让挑眉,·“那你是么”·林深摇了摇头,关门走了出去··床上放着新洗好的睡衣,祁让压着身体上涌来的想直接躺在床上睡一觉的渴望,出去在厨房找到了林深。
米饭在锅里散发着热气,汤里咕咚咕咚的冒着小泡,祁让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他,然后舒服的叹了口气,·“好想你啊·”·林深的动作一顿,·“想我什么”·“什么都想。”
祁让在他侧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掀开了一旁的汤锅,·“咦,我的酱牛肉么”·“嗯,你去椅子上坐一会儿,马上就好·”·话说完后,好半天都没听见回音,林深停下了切菜的手,转头才见到人已经睡了过去。
这到底是有多累·林深抬手在他眉间抚了一下,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后,将刀放在一边,然后扶着他将人抱了起来··上楼梯时难免不稳,等上了楼梯进了房间时,祁让便恢复了些意识,睡意惺忪的睁了眼。
他察觉将人此时的姿势怔了一下,随后又在被放到床上时笑道:·“还挺丢人的·”·林深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今天晚上先放过你,明早起来你要不解释清楚,我就...”·“你就什么”·祁让揉了揉眉角又坐了起来,·“还没吃你做的饭呢。”
“我就把你的酱牛肉扔掉·”·“哦,那真是太惨了·”·祁让一脸正经,·“我可不可以现在去吃掉,避免人间惨案的发生”·林深好笑的没有接话,只转身走到门口,然后关上了房间的灯,·“早点睡吧。”
酱牛肉没有被扔,林深却也没等到解释··因为他直接被祁让开车拉到了一个略显偏僻的荒野··这附近就是新开发区,听说市政府要往这边搬迁,不过上面一直还没定下来,很多工程便也停了下来。
祁让牵着他走到了一个占地极大的建筑的背面,又让他闭上了眼睛··“你怎么这么幼稚”·祁让坦然接受,·“就这一次。”
脚步停下,林深握紧了他牵着自己的手,·“好了么”·没有回应··他缓缓的睁开双眼,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脚下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下是一块完全还原的完整古墓,甚至连其中古玩器具都像是按着原样摆着··扫向四周,不同于正常楼房比例的三层高楼,环型大厅里,一侧是展柜中的墓碑,一侧是按朝代分列的瓷器,就连装修,也处处是能说上几句来历的讲究。
他转头看向祁让,·“这是...”·“送给你的博物馆·”·祁让又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给他介绍,·“只按一位B大教授的建议装修了两层,最上面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随意摆设,不过...”·他顿了一下,·“你发现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把古董选好买下来。”
这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单纯能用金钱得到的,就算是能用钱拍下来的,也价值不菲,足够使普通商人倾家荡产··“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林深终于没忍住的问道。
“给你花钱,总是有的·”·林深低眉一笑,也并不多问,只是很认真的在展柜前打量着,碰到喜欢的便戴上手套,偶尔回头和祁让讲上几句··从清晨到日落,直到凌晨,林深才略有不舍提出了回家。
街道上只有暖黄色的路灯和偶尔呼啸而过的几辆汽车,祁让握着方向盘,·“虽然是私人博物馆,但因为里面很多东西来历不明又太珍贵,为了避免麻烦,已经递交了以后会归给国家的申请。”
“不过名字可以一直留下去·”·甜文重生快穿·林深见他一直瞥向自己的动作,微微收了神色,·“我不是觉得没有惊喜·”·祁让一顿。
林深又道:·“只是...有点不习惯你付出的比我要多·”·将车停进库里,前排座椅顶上小灯发出微弱亮光··祁让将安全带解开,轻声说道:·“如果让你有了这种感觉,那只会是我的荣幸。”
·他的眼中只有认真,让人情不自觉的想要深陷,林深神色一怔,便俯身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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