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是妖精 by 烬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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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炮灰是妖精 by 烬霜(3)
·祁少阳闷笑出声,“没有但是,有只是·”·林岑:·祁少阳说:“只是你还小,我怕你以后后悔·”·“我还小”林岑长大了嘴,震惊的指了指自己,“我小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把年龄说出来得吓死你”·祁少阳把他按下来,给他盖好被子,“我知道你们妖魔鬼怪动辄千百岁,可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就是要一个十八岁的小孩。
我没那么禽兽,对你下不了手·”·林岑眨眨眼睛,“我可以把自己变老,你想我多少岁的都可以,七老八十鸡皮鹤发,想怎么玩都可以·”·祁少阳下意识的不想去深思林岑所说的想怎么玩里的玩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安城的村子里,他问林岑是不是人,得到的是沉默··对于自己的小男朋友的身份,在看到佘青叶的蛇头,和路上奇形怪状遮不住自己身体的妖怪之后,多多少少也有了猜测。
直到今晚试探- xing -的说出妖魔鬼怪这个词,没有得到否认之后,他才彻底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小男朋友,是个不会衰老,想多少岁就能变多少岁的非人类。
祁少阳想,这样也挺好的··一个有能力的妖怪,和一个单长着一张美绝人寰的十八岁少年,闯荡娱乐圈的结果是不一样的··即便是有他的保护,在这个圈子里,凭着他那张脸,也会十分危险。
他让何润跟着他,买下公司捧着他··或许在自己没有发现的时候,初衷就已经变成了保护他··他帮林岑掖了掖被角,“也累了一晚上了,睡吧·”·林岑侧过头看他,眼睛炯炯发亮,“我不,我就要……”·却忽然感觉额头上绵软的触感袭来,让他忽然噤了声。
祁少阳捧着他的脸,冷峻的脸上是一派温和,他亲了亲林岑的额头,又摸了摸林岑的脸颊:“乖,睡觉吧,晚安·”·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全部都改过了,看过昨天晚上十点之前版本的可以刷新一下_(:з」∠)_·第34章 ·林岑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因为被祁少阳气的·结果感受着身边人传来淡淡的海盐香气, 和隔着薄被也能感受到的灼热温度,他竟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祁少阳一早就去上了班,剩下林岑一直睡到日照中午了才起床··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一时还有些迷茫, 直到看到手机上收到的已经过去五个小时的信息··【祁少阳: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 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陈伯。
门锁好像有些坏了, 我已经跟陈伯说过了, 等你醒来他会找人修理的·】·林岑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掀开被子起床,再慢吞吞的洗漱打理好自己,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回了祁少阳消息。
【林岑:你的门锁是我昨天晚上拧坏的·】·做了坏事的林岑十分理直气壮··他想, 要不是一开始祁少阳跟他分了房,也不会想去夜袭··要不是祁少阳把他关在了门外,他也不会弄坏他的锁。
归根究底, 这件事情, 全部错都在祁少阳身上·祁少阳秒回··【祁少阳:醒了】·【祁少阳:先下去吃点东西, 暂时不清楚你的喜好,各种口味我都让他们准备了,喜欢的菜可以记下来。
】·林岑一手靠在门上, 低着头吧嗒打字··【林岑:知道了·】·【祁少阳:以后不要做撬锁的事情了·】·【林岑:不高兴了】·【祁少阳:门锁是钢铁制品, 徒手很容易受伤。
你想要进来可以敲门,我会让你进来·】·【林岑:那就不能直接把钥匙给我吗】·【祁少阳:嗯,给你·】·林岑愣了一下, 撑在门上的手一用力,没了门锁的房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管家正揣着手站在门外,老神在在的看着他,脸上带着谜一般的微笑··“林少爷,醒了呀”·林岑毫无形象的靠在门框上,他收起手机,闻言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对他笑了一下,“醒了,陈伯有饭吃吗”·管家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带着他往楼下走,“早就好了,不过等的时间长,就给放凉了,得让喻嫂热一下才能吃。”
林岑哦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管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他的年纪不小了,下楼梯的时候也格外小心,林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稍微走快一点就会踩上管家后脚跟。
偏偏老人家走着走着还把手机拿出来,低头用手指放大了看着里面的消息,边看边感叹,“你们这些娱乐圈的人啊,又是吸毒又是被包养的,为了一部戏一个剧本,今天上了这张床,明天又爬上了另一张。”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刚从祁少阳床上爬下来的林岑满头问号··这意有所指的太明显,林岑想要忽视都难··他在楼梯上站定,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管家,冷笑一声。
“老头,真当是祁少阳今天不在家了,你这指桑骂槐的当谁听不懂呢”·管家停下脚步,转身抬头望着他··半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穿着精致的西装马甲,哪怕是在下方,也是脊背停止,丝毫没有居于人下之感。
他的眼眸幽深,语调平缓而坚定:“是我这老头子年纪大了惹人嫌,在这祁家连句实话也说不得了·林先生,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您既然跟着少爷叫我一声伯伯,那我大小算得上一个长辈。
你现在还没嫁进来就开始摆谱,我老头子多事提醒您一句·有些事情,过犹而不及·”·若是一般正常普通人家长大的十八岁少年,听到这一番话,再加上管家身上管理豪门多年锻炼出的气势,早被这一番敲打唬住了。
可林岑是谁,他是十八岁少年的祖宗··听到这话他只觉好笑不已,他将管家的话丝毫不客气的一一驳了回去··“陈伯,看在少阳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陈伯。
我不是你管理下的佣人,也不是来蹭吃蹭喝的阿猫阿狗·我是你少爷放在心尖儿上的男朋友,是他的爱人·”林岑丝毫不脸红的在祁少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自己又升了一级。
“你看着他长大,可我会看着他变老·你现在什么年龄,我现在什么年龄,究竟是谁会陪着他更多一些·至于你说的过犹不及,更是可笑至极·陈伯,不是叫你一声伯伯你就真成了少阳的长辈了,你当少阳昨夜对你的警告我看不明白吗趁着少阳不在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拿捏,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我不是软柿子,我是你踢到的铁板。”
他绕过陈伯僵立在原地的身躯,跨着长腿两下走下楼梯,“最后,我也奉劝你一句话,倚老卖老在我这里行不通,打着少阳的旗号来对我指手画脚,更是做梦”·话音刚落,管家的脸色骤然黑沉下去。
林岑心中嗤笑··狐假虎威这事情他做得多了,真算年纪,他才是该碰瓷的那个·说完这一通话,林岑感觉肚子更饿了··他揉了揉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肚子,闻着味道就往吃饭的地方走去了。
餐桌上摆放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袅袅的冒着热气,并不是像陈伯所说的那样只剩下残羹冷炙··他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抬眼看向气得双手直发抖,颤颤巍巍的往他这边走的管家。
林岑在心里啧了一声,小老头看着还挺可怜的··他拿筷子敲了敲碗,“陈伯,你吃了没,做下来一起·”·管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我是下人,没资格往桌上坐。”
林岑挑眉,也不劝说什么,拿起筷子再不看他,“不吃拉倒·”·却没想管家两步走过来,脸色十分难看,“你就这么开始吃了”·林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面露疑惑,“难道你还下毒了”·管家先是一呆,然后便怒了:“什么下毒小小年纪心思歹毒,我是让你先给少爷送饭去”·林岑呛他:“祁氏这么大的公司内部难道没设食堂”·管家冷冷看着他,“这跟食堂有什么关系,你既然当了少爷的身边人,自然要为少爷着想,为他送饭这只是最基础的关怀”·林岑知道管家说出这番话算是往后退了一步,承认了他的身份。
·可这不代表着他要接受这一番邪话歪理··他林岑这辈子还没给谁送过饭,想让他当贤妻良母,也要看看祁少阳受不受得住·林岑面露同情的看向管家,“陈伯,大清早就亡了,怎么还没人告诉你呢”·管家被这话一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已经被挑明了,他也不屑得装作友好··管家面沉如水,“连这最基本的关怀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少爷的身边·”·林岑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你怎么知道他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美想天天宠着我,你老了,年轻人的思维就不要妄加揣测了·”·说完,不等管家反应过来,他放下餐具,“好了,我吃饱了,现在就去关怀你的祁太子殿下。”
……·祁氏总部坐落在盛昌大道的最中间位置··这是真正意义上寸土寸金的一条街··林岑一路警惕的过来,还以为会在祁氏大楼下遇到围追堵截的狗仔和记者,谁知道一路走过来风平浪静,连个蹲守的都没有。
林小朋友心里有很多的问号,就睡了一觉,他就过气了·带着迷茫不解的心情一路走到祁氏大楼前台处··刚一抬头,棒球帽和口罩都还没取下来,就看到前台小姑娘盯着他看直了眼。
林岑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姐,回神了·”·前台姑娘倒吸一口冷气,双眼亮得像狼一样,她小声问:“是岑宝……不是,林岑先生吗”·于是林岑明白了。
这是他的粉丝··改口太慢了,那声岑宝已经听到了··林岑说,“我想找你们祁总,他现在方便吗”·“要见祁总的话是需要预约的哦。”
见林岑挑眉,怕他不高兴的前台小姑娘立马改口,“我这就给祁总打电话请示,您可以坐在这边稍等一下·”·林岑笑了一下,十分平易近人,“没关系的,我就站这里等吧。”
看到小姑娘眼里都快溢出来的激动和喜悦,林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喜欢这些打从心底里爱护喜欢他的人···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他想到小姑娘是他的粉丝,对他应该也会比较关注一些。
林岑清了清嗓子,凑过去小声问:“对了小姐姐,我想问你一下,昨天晚上的微博你看到了吗”·正在往顶楼打电话的小姑娘手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岑宝你放心,麻麻永远支持你请放心大胆的和祁总在一起吧”·林岑:·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妈·林岑百思不得起解,最后把一切原因都归结在了祁少阳的身上。
【林岑:有人想做你妈·】·【祁少阳:】·祁少阳满头问号··沉思片刻之后,他神色冷凝的打了个电话给老宅,“看好祁华兴。”
莫名其妙被多加了两层监视的祁华兴:他最近什么手脚都动不了,是招谁惹谁了·第35章 ·“林先生您好, 祁总说会让佘总助下来接您, 麻烦您稍微等一会儿。”
前台小姑娘完全不知道,她家崽心里面出现过的诡异想法,只一心享受着眼前的盛世美颜··呜呜呜祁总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世界, 才能够与这样好的岑宝在一起。
林岑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热烈却不含其他杂质的眼神看着,就好像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 不掺杂任何欲望··他觉得新奇又享受, 忽然想起娱乐圈里似乎有宠粉这一说, 他拉下口罩,对着前台小姑娘笑了笑,“需要签名吗”·前台:啊啊啊啊我死了·“要要要”前台姑娘从激动里反应过来,快速的找来了纸和笔, 等签名拿到手,看着她捧着那张纸如同珍宝的模样林岑就想笑。
享受了一会儿偶像的墨宝之后,她又支吾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我可以把签名晒到社交网上吗, 放心我的好友都是喜欢你的人”·林岑温柔一笑, “既然已经把签名给了你, 那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想怎么做凭自己的喜好就好了。”
前台姑娘呼吸一窒,差点溺毙在这笑容里, 呜呜呜我崽太美了, 麻麻我快受不了了··“昨天晚上我和少阳的关系曝光,我都做好了今天会遇到记者穷追猛打的准备了,没想到果然是十八线小歌手, 连张胶卷都不愿意浪费在我身上。”
前台姑娘一听这话,立马睁大了眼睛反驳,“不是这样的”·林岑表情疑惑,“那是为什么”·前台姑娘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凑过来小声说,“公司不让讨论这些,我悄悄跟你说,你是不是还没看新闻这件事多亏了唐影后,她疑似吸丨毒被抓,现在记者们都记着去找她呢,史称围唐救林。”
林岑:·围唐救林是什么鬼·他向前台姑娘道了谢,自己走到一边打开了手机··果然,现在飘屏在首页的,全是类似“三金影后唐悦微疑似吸丨毒,近照曝光形销骨立”这种惊爆眼球的标题。
林岑啧了一声,这小姑娘说的也没错··也多亏了唐悦微这条横空出世的消息实在是太大了,经过一夜的发酵之后,本来应该愈演愈烈的小鲜肉与豪门总裁恋爱事件被夺去了全部的眼球。
唐悦微是谁,是娱乐圈里跺一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天王巨星··任何言行举止对这个圈子都有着莫大的影响··前段时间就有消息传来说她病了,一直在国外养病,引得无数粉丝心疼万分,还自发筹集善款捐款给贫困儿童,就为了给唐悦微祈福。
可今天突然有人发出来了一个偷拍的视频,虽然出现在网络上不到十分钟就被删除了,可还是有很多人保存截图把证据留了下来··视频中的唐悦微身影瘦削,就好似一把枯骨。
她躺在床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还能证明她是一个活着的人··若单单只是这样,也能说是病入膏肓,还能趁此卖一波病痛中坚强不息的人设··可关键在于后半部分。
后半部分的唐悦微浑身抽搐着从床上醒来,痛苦的抓挠着身边所有能碰到的东西,对着镜头的脸诡异又扭曲,看着她张开嘴,无声的呐喊,眼中满是渴求和疯狂··有会读唇语的人说,唐悦微对着镜头叫喊的是——·药。
给我药··和犯了毒丨瘾之后一模一样的反应,还口口声声喊着药··唐悦微究竟是去治病还是去戒丨毒,成了每个有良知的唐粉最想要知道的真相··唐悦微出道很早了,一直追随着她的粉丝都已经形成了固有的三观,是圈子里有名的理智粉最多的明星。
她们会愿意为了病重的偶像付出,却绝不愿意自己所牵挂的人是一个吸丨毒者·毒品不知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个家庭,不沾不碰,这是每个人心里最基础的道德底线·林岑看了一眼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就退了出来,却没想指尖一滑,不小心就点了进去。
点进去的这条新闻恰好就贴上了视频里截下来的图··里面的唐悦微眼下青黑,皮包骨头的脸上神色狰狞,丝毫看不出是荧幕上那位姿态优美的气质美人··旁人若是看了,最多唏嘘一声美人的堕落,或是痛斥一声娱乐圈的不良氛围,就像是午间时候陈伯所做的那样。
可林岑却是表情微变,点开照片放大之后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下来接人的佘青叶匆匆走来之后,他才面色如常的收齐了手机··心里却在暗骂,臭老头,真会给他找事·别人不知道,可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唐悦微哪里是因为吸丨毒而变成了这样,根本的原因是她被人取走了精气神·《寿亲养老新书》中提到过:“人由气生,气由神往,养气全神,可得其道。”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精气神是一个人活着的根本,是藏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中看不见摸不着,却最为重要的物质··另一种说法称之为——生气。
人之所以活着,而区别于另一种存在的形态鬼魂,正是因为生气的存在··林岑揉了揉眉心,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可以跟祁少阳好好的折腾了,又要去解决这档子事。
心里烦··然后他一转头,就看到一张在空中舞动着的蛇头··林岑:“……”更烦了··怕吓到小粉丝,林岑收敛着自己一身黑气,跟着佘青叶走进了电梯。
然后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唰的一声——琴弦缠住蛇头··佘青叶:·祁总没告诉他他老婆是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啊·林岑脸色难看,佘青叶一动不敢动。
能够修炼成精而没被天敌吃掉的野生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向来是最强的··他僵立在电梯角落里不敢动弹,电梯在上升,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佘青叶绷着脸,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神志,“不知在下合适得罪了林先生,还望林先生恕罪。”
“得罪我”林岑一手牵着琴弦,一边歪着头轻扯唇角,“蛇头怪,你的头乱晃脏我眼睛了,我帮你割掉呀·”·佘青叶脸上冷汗都快下来了。
“您说笑了,在下从不敢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异于常人,在祁总身边也向来兢兢业业从不尸位素餐,得罪了林先生我十分抱歉,如何补偿您也尽管开口,我绝无怨言。”
听到祁少阳,林岑手里的琴弦松了松,他漠然的看着佘青叶,“你是祁少阳的助理”·佘青叶谨慎作答:“是·”·林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嗤笑一声转过了头。
恰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直达顶层,林岑先一脚迈了出去,手一松,随时威胁着佘青叶- xing -命的琴弦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劫后余生的佘青叶恭敬的对着林岑行了礼,这一幕恰好被听到声音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祁少阳看到了。
他满脸疑惑:“你们这是在拜山头吗”·林岑:·佘青叶:·祁少阳换了一种问法:“妖怪之间的礼仪”·佘青叶:“……”·佘青叶大惊失色。
祁总不是普通人吗·他缩了缩脚往后躲··林岑无语的踹了他一脚,“装什么呢,一天到晚脑袋也不收,新生的小妖怪这么不懂事。”
也怪不得那臭老头让他把这个世界的异类清理了··要不是看在祁少阳的面子上,这条蛇以为自己真能平安出电梯门吗·佘青叶欲哭无泪,他的声音本来带着蛇类特有的- yin -冷感,因为工作的原因也向来是一板一眼的,此刻他结结巴巴的开口,蛇信抖个不停,滑稽得让林岑笑了出来。
“我不杀你,也不用怕我·”他拉着祁少阳主人般进了他办公室里,对着佘青叶招招手,“进来说,外面等下若是有人来了就说不清了·”·佘青叶僵硬的迈步,只觉得身子比冬眠的时候还要冷。
“小妖是正经修炼了五百年化的形,修的是正道,也从未害人过,林先生若是担心我会加害于祁总,放我辞职离开便是·”佘青叶垂着头,挺直的脊背已经满是冷汗。
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林岑这般强大的妖怪··几乎是在杀气对他释放的一瞬间,他整个妖便处于林岑的控制之中,生与死,全靠他一念之间··修炼了五百年,听上去似乎很能唬人。
可末法时代的今天,灵气凋敝,他也堪堪能够化作人形,妖力低微到用来控制入冬时自己身上的温度便已无剩余··他将自己融入于人类之中··学人类说的话,做人类做的事,比人类更加的守规矩,如履薄冰的掩饰自己异类的事实。
却没想早被身边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自嘲的同时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是恐惧··祁总能够看出他是异类或许是因为林先生的缘故,若有一日,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他是个妖怪,那么何处才有他的容身之所呢·他咬着唇,像是等待死神的宣判一样看着林岑。
却见林岑眉头一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你说你修炼了五百年”·“确定不是五天吗”·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有小可爱说我这是沙雕文,我不信,我不是正剧风吗·风格选的轻松都特心虚辣种·第36章 ·佘青叶惊愕万分。
“您说笑了, 若是上古, 莫说五天化人,便是落地成神也不惊奇·可自世界归于末法,灵气凋敝至如今这般, 修炼百年能生出清晰的灵智都算得上是天赋异禀,更别提修炼五日便可成人这一说法。”
·林岑疑惑了··林岑沉默了··这怎么和臭老头说的完全不一样··臭老头说是因为他的到来, 引了妖灵之气入世, 才使得这个世界有妖鬼的产生, 这小妖怪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修炼了五百年。
他敛眸沉思,佘青叶迟疑开口,“你……”·“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过十分·”祁少阳忽然开口打断他,“已经上班四十分钟了, 佘助理,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佘青叶眼睛微微睁大,却明白总裁的意识是不计较自己的身份··他郑重其事的弯下腰, 对着祁少阳表示感谢, 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岑, 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般的离开了办公室内。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刚关上门,他就双腿一软, 顺着门滑了下去··门内, 祁少阳在林岑的身边坐下,“在想些什么”·熟悉的海盐淡香传来,林岑深深吸了一口气, 朝他笑了笑,“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你一天对着这么大一个蛇头怕不怕”·“一开始是怕的。”
祁少阳很诚实,“但是后来发现他人不坏,业务和能力也不差,长相和人品并不挂钩·”·林岑眉眼弯弯,“那你觉得,对于这个世界,妖怪是不是应该存在的呢”·他的睫毛纤长,颤动的时候像是蝴蝶的翅膀,祁少阳认真的看着他,“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的意义,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
我会怀疑你是人是妖,是真实还是幻觉,可即便是幻觉,那也是因我而生·”·林岑愣住了··良久他往祁少阳肩膀上一靠,整齐的西装套被他抓在手里揉搓,他笑起来,“祁总诶,我发现你竟然是一个这么大这么——大的好人。”
祁少阳迟疑开口,“你这是……在对我发好人卡吗”·林岑先是一呆,随后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祁少阳的怀里打着滚。
祁少阳被他笑得有些僵硬,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他皱着眉将林岑从怀里拉出来,“坐好,等下摔下去了·”·林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身上没骨头似的往祁少阳身上靠。
他喃喃自语,“佘青叶又没有害人,也没有做过恶事,为什么就不能存在呢,只因为需要强行把这个世界掰回去可是哪条路不是路呢……”·祁少阳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林岑迅速回神,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抬头对他笑,“没什么呀。”
祁少阳声音低沉,严肃冷淡的将他的头推回去,“既然没什么,还能在楼下打扰别人工作·”·“别人”林岑四下望了望,然后回望祁少阳:“只有你呀,没有别人。”
林岑想到什么似的又添了一句,“你不是别人·”·祁少阳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笑意,但是很快,又被眉间的郁色压了下去··他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迟疑良久才继续说,“我话里说的是楼下。”
林岑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看着祁少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祁少阳:“你是不是吃醋了”·祁少阳面色不变,并不承认:“我只是不想看到公司里有人懈怠工作。
若是在你和前台闲聊的一段时间内有重要客户上门,见到眼前的场景,只会怀疑祁氏的专业- xing -·”·林岑撇撇嘴,“你说的都有道理,所以我在下面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祁少阳说:“身为最高执行者,我有查阅所有监控的权限。”
“哦——”林岑拖长了尾音,他不怀好意的凑到祁少阳耳边大声说:“所以你这个大总裁,懈怠工作偷看我和小姑娘聊天·若是在你偷看的这段时间内,有重要加急的文件需要签批,你没有及时反馈,只会让人怀疑你这个总裁的专业- xing -。”
祁少阳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时间面沉如水··林岑偏不怕死,眼里狡黠之意一闪而逝,“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对自己宽容,也应当对别人放宽才是。
你这么凶,我不跟你玩了,我下去找前台小姐姐去,她是我的粉丝,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他站起来,双手插兜就要往外走··才刚走一步,就被死鸭子嘴硬的祁少阳抓住了手腕。
祁少阳脸颊抽动,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许去·”·林岑无辜至极,“为什么呀”·祁少阳垂着眸,绷着脸,十分直白。
“因为我会觉得不舒服·”·林岑循循善诱,眼睛发亮的看着他,“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是不是因为吃醋了呀”·祁少阳皱眉,“吃醋不,我并不认为。”
他深吸一口气,“吃醋这一行为应该属于喜欢的人与他人接近而生出的嫉妒之心·我并不想骗你,虽然你我之间是恋爱关系,可初衷为何你我都清楚,我不能骗你说我喜欢你,所以吃醋这一行为,原本就不成立。”
林岑:“……”·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祁少阳一承认就欢喜的扑进他怀里的·林岑黑着脸,“我现在怀疑你全身的技能点是不是全部点在左脑,以至于你的右脑里面全部都是豆渣”·祁少阳错愕。
他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就连夺了祁华兴的位置,因为祁华兴自持身份,也从未骂过他··或许对方是林岑的缘故,他也不觉得有被侵犯到,只觉得这样鼓着脸气呼呼的林岑也格外的可爱。
他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别生气了,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尽全力的喜欢你照顾你的,别不高兴了好吗”·林岑回头瞪他一眼··“真的”·祁少阳点头:“真的。”
林岑嘴巴一扁,张开双手··这下不用说话祁少阳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他将林岑拢入怀中,摸了摸他的他,“抱歉,让你心情不好了。”
林岑翻白眼,嘟囔着:“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一会儿这么会撩,一会儿又跟个老古板一样·”·祁少阳解下林岑对他的所有控诉。
“那你还下去找前台吗”·“不找了不找了·”林岑没好气的应他,伸手揪住祁少阳的脸往外拉,“你怎么就记住这个了说想要找别人玩那都是我演的。”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祁少阳躲开林岑的手,“演的”·林岑在他怀里蹭蹭,“有男朋友在,我怎么会去找别人呀·”·忽然,他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头,祁少阳猝不及防被抓到的偷笑僵在了脸上。
但林岑并没有注意,他拉着祁少阳问,“你觉得我的演技如何,可以去演电视剧电影吗”·祁少阳说:“你要是想的话,直接告诉何润,他会为你解决这一切。”
林岑说:“那在这之前你先帮我练练演技呀”·祁少阳疑惑,“怎么练”·林岑狡黠一笑,“就是我来演你的秘书,你来演一个对秘书求而不得最终黑化的总裁,在这件办公室里对我欲行不轨”·祁少阳:·你在说什么鬼故事·嗯·作者有话要说:如·想给祁总挂脑科_(:з」∠)_·今天的岑岑也在用尽办法想拿到元阳呢·第37章 ·最终以祁少阳黑着脸把林岑按在沙发上, 扔给他一台平板, 然后自己转身回了办公桌开始日复一日的忙碌为结果。
林岑把摄像头扒拉出来,前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下来自己的美照无数张··然后一张张的点开看··最后确定,自己的美貌和魅力并没有打折扣··他郁闷的看着祁少阳, 都说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祁少阳本身就属于有魅力的那一块金字塔顶端,更别提有加魅力值buff的工作状态在了··林岑盯着他左思右想, 自己没有问题, 那就是祁少阳有问题了··难道是——·他不行·林岑倏然睁大了眼睛, 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不对不对,那天晚上他坐在祁少阳身上的时候,似乎是有被顶到过的··林岑歪歪扭扭的坐在沙发上,咬着衣角沉思··祁少阳一侧过头就看到林岑漏了大半截肌肤的细瘦腰肢。
林岑没有腹肌, 但是腰间也是平平坦坦,肌肤白得吓人,也亮得吓人, 肚脐处一个可爱的小璇儿是正片白里面唯一颜色不一样的地方··祁少阳深吸一口气, 身体力行的悄悄反驳了林岑心里的胡思乱想。
他皱着眉看着手中这份已经看了半个小时眼神也没挪到下一行的文件, 心想下次一定不能让林岑再过来了··那人的身上有特别的魔力,一举一动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干脆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林岑,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林岑唰的一下眼睛一亮, 正想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却犹豫了,他看着祁少阳,满脸狐疑, “你这什么意思,轰我出去呢”·祁少阳被他噎了一下,无语万分的解释:“今天给他们放一天的假,带你出去玩。”
“真的”·“真的·”·林岑这才笑了,站起来伸长了胳膊就要往祁少阳身上挂··“那我去……”·祁少阳接住他眼含警告:“不许说楼下。”
林岑翻了个白眼身子一扭从他怀里出去,“你还记着这茬呢,我没想去找前台·”·他弯腰把自己落在沙发缝里的手机给捞了出来,翻到了之前的那条新闻,“唐悦微认识吗”·祁少阳点头,“认识,她的丈夫卫杜和祁氏生意上也有所来往。”
林岑一喜,“那就更好办了,你带我去见她”·祁少阳眉头一拧,“我以为恋爱约会不应该是去看望别人的妻子·”·林岑把手机递给他,“我去是有正事的,你自己看看。”
祁少阳狐疑的接过手机,一看十分惊讶,“前些日子我曾在宴会之中见过卫夫人,气度神韵并不像是一个瘾君子·”·“所以我说是去办正事的”林岑斜睨着他,“想不想离你男朋友的世界更近一些”·祁少阳想也没想的点了头,“好。”
林岑说:“好什么,我还没说呢·”·祁少阳将卫杜的联系电话拖出来,一派淡然自若的模样,“唐悦微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害了吧,我们等下是去救人还是除妖捉鬼”·林岑眼睛微微睁大,凑到祁少阳面前仰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祁少阳风轻云淡的对他扬扬手机,“等下说,我先和卫杜联系。”
林岑哦了一声,眼带鄙夷··装什么呢,是谁被他头发割伤之后杯弓蛇影还想让他带头盔睡觉的·没一会儿祁少阳打电话回来了,“卫杜在家,我和他约好了过去拜访,但是他家附近有许多狗仔围蹲着,可能有点麻烦。”
林岑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这是不相信我·”·论起隐匿能力,他们这些非生物成精的要比活物化妖的要强得多··林岑打了包票,“进去的事情就交给我,保管让那些狗仔一个个都跟瞎子一样。”
祁少阳打电话给了司机,还把隔壁办公室里的佘青叶叫了出来··佘青叶在林岑面前战战兢兢的埋着头,生怕哪有做得不对惹怒了他··林岑在心里啧了一声,掌心聚拢了一团白光,指尖一弹,就朝着佘青叶头上- she -了过去。
佘青叶目露惊恐,连躲避都来不及便被这一团白光包裹住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林岑看不起他这幅胆怯的样子,只觉得在祁少阳面前丢了妖怪的脸,气鼓鼓的先往外走去了。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只有祁少阳看得最是分明,惊恐乱窜的蛇头在白光的力量下渐渐的缩小,发生扭曲的变化,在这变化里,人头在蛇头里不断的闪现变化,最终被糅杂在了一起。
白光散去,出现在祁少阳面前是一个略显- yin -柔的男人··单眼皮,白皮肤,嘴唇颜色淡得十分不健康··此刻这个面容陌生身形却十分熟悉的男人正迷茫而无措的盯着他,仿佛是看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祁少阳面无表情的淡然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通知下去,今天我有事情先走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大家也都可以提前下班·”·“好的祁总。”
虽然心里林岑留下的- yin -影还在,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记录下了祁少阳说的话··他看着祁少阳迈步往电梯旁等得已经不耐烦的林岑走去,忍不住开了口,“祁总……”·祁少阳步子一顿,“怎么”·佘青叶咬咬牙,“我想知道刚刚林先生对我做了什么。”
“对你好·”祁少阳想也没想的说,“去照照镜子吧,你现在至少是个人头了·”·说完他大步离开,留下原地的佘青叶心头莫名。
他真的一直都有好好化形的呀·……·之前一直坐在车上,也没好好的看过这些人··直到出了大门站在大街上往外瞧,林岑才明白老头说的这世界出了问题是怎样的一个问题。
他扯了扯祁少阳衣角,指着靠着电线杆的人问他,“你看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祁少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薄唇微抿,“人身,狼头。”
“那个人呢”·“人面,鸟喙·”·“还有他·”·“兽类的尾巴和耳朵·”·林岑说:“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祁少阳更是揉了揉眉心,“我活了二十八年,也是生平仅见·”·“在一般人的眼中,他们会是什么样”·“与常人无异。”
“在他们自己的眼中呢”·祁少阳想到了佘青叶,“是人的模样·”·林岑叹了口气,“你也是人,可看到的世界却完全不同。
若是有朝一日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了……”·祁少阳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这个世界会乱套·”·林岑抿唇不言··所以这就是老头要他将这些异类解决干净的原因。
可这些妖怪,气息干净周身纯洁,分明都是没有干过坏事的好妖怪··若是为了在世界乱套之前未雨绸缪将他们尽数灭掉,那他所行的事情和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
妖怪同样也是会思考有情爱的生灵,若是行了恶事造了冤孽,他打杀去叫做替天行道天经地义··可对于一直致力于与人类和谐相处甚至还有相爱的妖怪来说,是何等的无辜。
林岑眉头紧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祁少阳拉过他,“有什么事情不要着急慢慢想,车来了我们先进去·”·林岑敛眉沉思,跟着祁少阳往车上坐。
一屁股上去只觉得下面硌得慌,又硬又热··正准备低头一看,司机先生率先下了车,背对着他们说得很大声:“咳,祁总,你们忙完了叫我·”·林岑:·他不就不小心坐到祁少阳腿上去了吗,你这司机大叔心里怎么这么肮脏·“把他叫回来,瞎想什么呢”林岑鼓着脸生气。
祁少阳阻止他:“先让他下去吧,我们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林岑皱眉看他,“说完了呀·”·祁少阳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捏他脸一把的手,淡淡道:“我还没说完。”
林岑看他一眼,“那你说·”·“在这之前我也曾经见过这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不过是在梦中·”·“梦中”·“对。”
祁少阳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岑,那目光中蕴含了太多信息,林岑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身子,凶巴巴的朝祁少阳喊,“这样看我做什么”·“因为你是这一切古怪的源头。”
林岑微怔,这说法,倒是和老头说的如出一辙··“我看到的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穿着一身青碧色的长袍,广袖流云,头顶簪着一支似银非银的簪子。”
林岑沉思两秒,身上忽然变了一个模样··他摸了摸两侧的鬓发,一双被水洗过的清澈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祁少阳,“是这样吗”·祁少阳怔然,愣愣的看着他,“是。”
看着眼前与梦中并无二样的林岑,祁少阳只觉得胸腔之中控制不住的狂乱跳动,仿佛是为了进一步佐证些什么,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岑。
“还有一句诗,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横亘盘旋·”·林岑好奇,头顶上的发髻歪歪扭扭的,看在祁少阳的眼中说不出的可爱:“什么诗呀”·他唇角微弯,眼里流淌着的是银河万里,熠熠生辉,他道:“晓来林岑静,狞色如怒日。”
“如果有前世的话,我一定认识你,你的姓名由我而来,我的- xing -命为你而生·”·在祁少阳带着暖色的眸子下,车内的温度似乎也在升高。
林岑脸色有些发红,他艰难的偏过头去,遮住了眼睛里快要遮掩不住的,他也不明白的东西,只低声说,“可是我的名字,是一个姑娘给我取的·你前世总不可能是个姑娘吧。”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祁少阳不激动了··唇角也不翘了··唰的一下温暖如春直接过度到了极地冰寒··他表情僵硬,神色莫名,身上隐隐泛着酸。
良久之后面无表情的扭过头直视前方··“哦·”·作者有话要说:都没人夸夸我的新封面吗敲美的·第38章 ·生气的男人不好哄。
特别是这个男人叫做祁少阳的时候, 就更不好哄了··他不显山, 不显水,动作神情与平常无异··可林岑就是知道他不高兴了··浑身都散发着需要他哄哄的气息。
最后在林岑割地让权趴在祁少阳怀里让他捏着自己头顶的扎起来的包包玩了好一会儿,这人才别别扭扭的情绪好转了过来··他趴在祁少阳腿上, 以一个十分舒适的姿势枕着自己的头。
“其实我觉得你说的可能也没错,我们前世说不定真见过, 不然你从哪儿梦的我以前的样子·”·祁少阳低头, 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林岑顺滑的长发, 眼神淡然,状似不经意的问,“说来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妖怪,是只猫, 然后那姑娘是养你的主人”·脾气又娇又躁,不就跟只小猫咪一样。
“猫那种被抱在人类怀里,靠着一身毛装乖卖傻的小玩意儿”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祁少阳在心里排除了这个选项。
“那是……狐狸”祁少阳试探的问··各种文学作品中, 出现最多的就是狐狸精了··林岑无语, “你的想法能不能不要这么俗套”·本来是想要问问给林岑取名的姑娘是谁的, 结果这么三问两问之下,还真把祁少阳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他沉思,“林岑是为险峻貌, 难道——”·林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祁少阳语气肯定, “是山妖”·林岑:“……”·我山你个头·他伸出手,狠狠的在祁少阳的脸上捏了一把,祁大总裁冷峻严酷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红印子。
林岑哼了一声, 在祁少阳从脸上一痛的茫然中出来之前,直接在他的腿上变成了原形··祁少阳感受到腿上一轻,冰凉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裤管,仿佛渗透进了骨髓之中。
他将琵琶从腿上抱了起来,迟疑的对着琵琶问:“林岑”·琵琶上的琴弦无人自响了起来··祁少阳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被自己捧在双手间的琵琶,满目的惊艳。
琵琶通身是青碧色的,是透明的青,点缀着些许晕染的白,凝神看去,似乎有星光在其间流动,是如梦一样的颜色··祁少阳单手拖着琴身,一只手轻轻抚上琴弦,光滑透亮的琴弦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哪怕是在车内暗处,也隐隐有流光闪烁。
在指尖碰上琴弦的一瞬间,琴和人都是同时一震··不由自主的,手指捻上琴弦,流畅的乐音从祁少阳的指缝中流泻而出,琵琶在他的怀中颤动起来,像是时隔了千年万年之后相契的战栗。
玉白的光点从琵琶上面浮现,祁少阳双手不停,表情却越发的茫然震惊··身体里像是有另一个灵魂在- cao -纵者他,那些光点化作无尽的悲痛渗透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到了刀山血海之中迎风招展的旌旗,在火与泪之中变成了被烈火焚烧的林岑脸上的绝望··一曲终了··祁少阳却已然泪流满面··……·车辆平稳的形势在道路上。
车内的气氛却莫名的压抑起来··林岑闭着眼垂着头一言不发,祁少阳也难得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靠在窗上··司机先生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他们祁总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有些发红,后座的小垃圾桶里多了好几团纸巾,除此之外两人衣衫再整齐不过。
他下车之前两人肩碰肩手挨着手,等他上来了,两人之间不像是开了车,倒像是吵了架,祁总还像是被气哭了··气哭·司机震惊抬头,恰好就与后视镜里的祁少阳目光对上了。
他双目沉沉,锐利非常,哪怕红着鼻尖,也丝毫没有一丝可怜感,反而比平时更多了一分杀气··司机悚然一惊,低下头认真看着路面,再不敢分出心思往后··车子在离卫杜家里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让司机把车开回去之后,祁少阳绷着脸站在路边,林岑气得一把拍在他背上,“你气什么气,又不是我把你弄哭的,你这人面子思想怎么这么重”·祁少阳被他拍了一个趔趄,冷峻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他抿着唇,拉长了脸回头看向林岑··林岑不甘示弱的瞪向他,“看什么看,比谁脸黑啊”·祁少阳眼神闪烁,无奈的小声求饶,“帮我一下。”
林岑狐疑,“帮你什么”·祁少阳像是有些尴尬,飞快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鼻子,然后把手收回来,贴着西装裤缝,面无表情的站得笔挺。
林岑眼中溢出笑意,他故作不懂,摆摆手满脸不耐烦:“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想表达什么,眼睛鼻子怎么了,觉得自己长得丑了配不上我求我帮你整整容”·祁少阳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
从脱离毫无意识的婴孩时代开始,他就没有哭过··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他撑起的是祁家的这一片天,他可以冷酷,可以暴戾,但不能够软弱。
更别提还是在自己要保护的人面前,哭得眼泪止不下来··他沉声道:“我这样没办法去找卫杜·”·林岑说,“那我自己去·”·祁少阳眼神倏然锐利,一口否决掉:“不行”·说完,他像是自己都震惊于这突然升腾起来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却是林岑一指头狠狠的戳上了他的额头··对着他超凶的:“你凶什么凶”·祁少阳胸腹处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他苦笑的揉了揉额头,“抱歉,我……”·“算了算了没事我原谅你了。”
林岑有些心虚的瞥了眼祁少阳额头被他戳出来的一点红印,许是力气太大,竟是有些微微发肿的迹象··他张开五指拢在祁少阳的脸上,淡淡的微光从掌心飘出来,落在祁少阳的脸上。
很快,眼眶和鼻头酸胀的感觉消失了··祁少阳微微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这么厉害·”·林岑得意的一扬下巴,“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开天辟地一来第一位从乐器中生出灵智的妖怪”·那骄傲的小模样,仿佛再多夸他一句尾巴就能翘上天了。
看着这样的林岑,祁少阳压在心头的最后一丝压抑也散去了··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念头和画面消失在了林岑展眉一笑之间··他看着他,眼眸黝黑,像是亿万英尺底下的深海般不可测量,却又柔和的漾成了一团温水。
在火中绝望的林岑,不会再有了··因为有他在··作者有话要说:林小岑你不懂毛绒绒·吸一口,能升仙·琵琶的颜色,见封面·第39章 ·“你也知道, 像我这种珍贵的宝物, 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在被世人所发现之前,我是跟着神被葬在墓中的·”·林岑牵着祁少阳的手,两人在记者蹲守的地方穿梭而过, 这些善于捕捉任何蛛丝马迹的媒体人,在此刻, 却同时将两人忽略了。
祁少阳疑惑, “神”·林岑点头, “有妖怪,当然也会有神的存在·”·祁少阳说:“但是你说是神墓·”·林岑撇撇嘴,“就是死了呗,老不死的觉得自己活太久了没意思, 又怕自己的宝贝被人偷了,藏着掖着带着我们一起入了土。”
他话说得轻松,可祁少阳只要一想到活泼灵动又爱闹的少年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仅作为一件陪葬品被埋着, 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了, 不太疼,可那细细密密的难受却像线绕成匝,让人无法忽视。
他声音低沉, 含着心疼和温柔, “那之后,你又过了多久才出来的”·“我不知道呀·”林岑说··他看到祁少阳微拧的眉,那双幽深冷冽的眼里浮动的是某种温柔纯粹, 让人心颤的情绪。
林岑有些无措的后退了几步,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就像在车上的时候,狭长冷冽的双眸染上了微红,瞳孔里浮动着的是委屈又脆弱的水光··真是……受不了。
林岑抓着祁少阳的手紧了紧,“我是真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地底孤独到了绝望,那时候我就是一面琵琶,不会说话不会思考,我灵智是在神的身躯逸散之后日复一日的吸取了他的灵气才有了意识。
然后就被一群有些小本事的盗墓贼挖了出来·”·“然后呢”·“然后就被献给了当时的最高统治者皇室,被皇帝赏给了他最宠爱的公主,就是我跟你说的给我取名的那个姑娘。”
祁少阳哦了一声,然后准确的抓住了重点,“你一面琵琶,她为什么会给你取人的名字”·林岑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能够威胁他的人出现,放松且自豪的对祁少阳笑了,“因为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会用人形,我告诉她说我是住在琵琶里的仙人。”
林岑洋洋得意,祁少阳却是眸底一暗··他想到了林岑在车内的那身打扮,确实能够说得上是仙人之姿··一想到这样的林岑,在懵懂无知初识人世的时候,在他还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之时,便被另一个女人所熟知,他心里就像被滚烫的岩浆灼烧着,烧得他只想冲动的将林岑关起来,用上锁,把钥匙熔掉,将他吞吃入腹,让林岑一辈子只能跟他接触,只能跟他在一起。
“到了·”·祁少阳停下了脚步,他眉心打了结,心里涌上的黑暗念头让他多少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从莫名其妙的流泪开始,到现在心里不该出现的想法。
他出身高贵,有身居高位的倨傲,也有才高气昂的冷漠,可却绝不包括对于人- xing -的不尊重··所幸在他彻底被黑暗所淹没,心底的火山喷发之前,卫杜的家到了。
卫杜的家所在的地方和祁少阳所在的临园,同属于安保最为严密的地区之一··只是不同的是,临园所居多为高官政要,而卫杜家则多是富豪明星··就这一路来,林岑已经遇到了好几个何润扔给他让他恶补知识需要认识的明星了。
不过或许是将他和祁少阳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缘故,所有人一同的将两人忽略了··甚至于卫杜家里的佣人开门时在楼宇对讲的画面上足足盯了有七八分钟,才确定了外面似乎确实是站了个人。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还是卫先生说过的那位常在电视上看到的祁氏总裁··“来了”·和祁少阳在家中也总是规矩的衣着打扮不同的是,卫杜穿着一身看着便柔软舒适的家居服。
软黄的珊瑚绒穿在精英模样的卫杜身上,总让人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诡异喜感··特别是,现在是三伏天··对方却穿着一身明显的冬季睡衣··“祁总来的匆忙,卫某也没能多做些准备。”
卫杜在两人对面坐下,笑容温和,仔细看却能看到对方眼下的青黑,憔悴的容颜无一不在说明对方已经好些天没有休息过了··无论是作为影后的妻子被爆出这样的黑料对自己生意上的负面影响,还是深爱的女人形销骨立不成人形,都在深深的磋磨着这个男人。
“两位先生请喝茶·”·“谢谢·”·袅袅升起的轻烟带着茶叶的香气升腾了上来··林岑开门见山,“我们是为了唐影后而来的。”
“哒·”·是瓷杯杯盖与茶碗碰撞的声音··卫杜的脸上仍然挂着礼貌- xing -的微笑,只是眼底却冷的像是淬了冰··他道:“作为朋友来看望我,我欢迎。
作为伙伴来谈论生意,我也欢迎·可若是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新闻来看笑话,罗嫂——送客”·被他冷冷注视着的两人都没有动。
罗嫂局促的双手抓着围裙,求救般的看向卫杜··卫杜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罢了,罗嫂你今天先回去吧·”·林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卫杜心下疑惑。
祁少阳身为祁氏总裁,身居高位息怒不行于色,可他养的小情人凭什么,单单只是因为恃宠而骄过了头吗·祁少阳从容不迫的将茶盏轻轻放于桌上,“卫总何须动怒,你我相处时日也不算短,我祁少阳是个什么样的人,卫总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卫杜的视线扫过他身边静坐的林岑,冷冷一笑,“祁总我当然是信的,可带着小情人的祁总是否还是之前的祁总,就有待商榷了,听说祁总还为了他斥重金买下了一个娱乐公司就为了捧他”·祁少阳声音淡淡的,“也不比您当年在唐影后身上花得多。”
卫杜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祁少阳:“你”·“何必废话·”林岑掀了掀眼皮,眼底的锐气与寒气竟让卫杜一时失语。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会你们生意人之间打的太极·我们今天会浪费约会的时间坐在这里,正是因为你的妻子没有吸|毒·”·话音一落,卫杜的瞳孔猛的一颤。
“是,她没有她怎么可能吸毒,这些年来我滴水不漏的保护着她,微微她烟酒不沾生活最是健康不过·都是这些黑了心肝的无良媒体,拿着一段似是而非的视频将脏水全部泼在她的身上”·他说话间,颈间的青筋鼓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林岑相信,若是此刻有记者在他面前,他怕是恨不得扑上去啖其肉,饮其血。
“那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前些日子身体健康无病无痛的妻子突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为什么医疗手段也无法检测到她的病症只能告诉你她日渐消瘦每刻都在步入死亡”·卫杜勉强找回了一丝冷静,死死的握住拳头,“你知道什么”·林岑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会不信,但是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都只能告诉你,你的妻子不是生了怪病,而是被妖怪所害。”
“妖怪”卫杜眼神古怪,他的视线落在祁少阳的身上,“祁总也相信世界上有妖怪”·祁少阳颔首,“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卫杜脸颊抽搐,眼神惊疑不定的在祁少阳和林岑的身上来回扫视··林岑实在是不耐烦,将茶杯重重的在茶几上一磕,冷冷一笑,“我只能告诉你,现如今能救你老婆的就只有我,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就此告辞”·说完,他伸手就去拉祁少阳的手。
从最开始别扭的肢体接触,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祁少阳很是受用的反握住林岑,对着卫杜轻轻点头,“今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来日祁某再来向卫总道歉·”·他捏捏林岑的手指,声音温和,“我们走吧。”
“等等”·卫杜终于沉不住气了,林岑背对着翻了个白眼,脚步不停,直接挽住有停下来意图的祁少阳手臂把他往外拖,“走走走快走,现在我们出去还能好好约会呢。”
“祁总林先生”卫杜不顾形象的冲了过来,伸出双手拦住了他们,“我带你们去·”·他白着一张脸,面上满是心酸和无措,“就当我求你们了,救救我的妻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看向祁少阳,目露恳切··林岑看向祁少阳,眨眨眼睛,“我可以不救吗”·祁少阳敛眉,面上是毫不在意的冷漠,“全凭你的意愿。”
卫杜慌了,他明白祁少阳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他看着林岑精致得过了分的五官,因为美得超脱了世俗,此刻看上去竟有一丝冰冷不似人类的高高在上。
卫杜咬咬牙,高大的男人无论何时都是挺着脊背,此刻为了最爱的人——·“咚”的一声··是膝骨砸到地面发出的一声闷响··林岑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能为了老婆做到这一步··他看着对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卑微的恳求与急迫的希望,终于点了头··“好,我救她·”··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在唐影后的事情完结的时候把车开上嘻嘻嘻·第40章 ·卫杜先给屋内所有的佣人放了一个假, 然后才带着两人上了楼。
“你们先等一下·”到了房间门口, 卫杜将房门开了个小缝,先钻了进去,然后又关上了门··林岑挑眉, 身子往祁少阳的方向斜了斜,“看到了吗”·祁少阳不解, “看到什么”·林岑看他一眼, 转回了头, “算了,等下进去就知道了。”
卫杜很快就出来了,还带着两件加了厚绒的大衣··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大衣,祁少阳疑惑不已, “这是什么意思”·卫杜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厚绒睡衣,“穿上。”
外面艳阳高照,屋子里即便是开着空调热气也从脚底直往上冒··三伏天里让他们穿这样厚的绒衣·卫杜苦笑, 也没有解释,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请进吧。”
祁少阳接过卫杜手里的衣服,先没有穿上,而是认认真真的披在林岑的身上, 帮他把扣子一一系好··林岑本来还想直接把衣服扔飞的, 结果一见祁少阳垂眸无比小心他的样子,莫名的就停下了动作。
“扣好了,进去吧·”看了眼神色温和的卫杜, 他脸上发热的推了推祁少阳··一进门,林岑就明白了为什么会让他和祁少阳穿上冬天里的衣服了。
因为房间里实在是太冷了··像是数九寒天里,冷到彻骨的冰寒··林岑侧过头,就看到保持着风度西装笔挺的祁总青着脸抖抖索索的将拿在手里的大衣给穿上了。
“噗·”·祁少阳蹙眉,“笑什么”·林岑眨眼,“我没笑呀·”·只是眼角眉梢的喜色,怎么也止不住而已。
房间内潮- shi -又- yin -暗,门窗紧闭,窗帘被拉得死死的,偷不进一丝光亮来,角落里两台大功率的加- shi -器昼夜不停的工作着,林岑一伸手,指尖便落了一层霜花。
林岑在心里啧了一声,就这破环境,他老婆没病都得憋出病··“其实我也发现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卫杜在唐悦微的身边坐下··躺在床上的唐悦微闭着眼,脸颊已经瘦得凹陷下去了,全然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躺在那里,脸上笼罩着苍白的死去,便是说她像一具僵尸都不为过··卫杜握住唐悦微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冻得略微抽搐的脸颊··“这里太冷了,如果不是微微还有心跳和呼吸,我甚至怀疑自己进来的不是卧室,而是停尸房。”
卫杜自嘲的笑了笑,替唐悦微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朝林岑两人走来,“林先生,之前多有得罪,我先向您配个不是·”·他对着林岑深深的鞠了一躬,林岑毫无愧色的接受了。
“两位之间的感情十分让人动容,只是这样冷下去,怕是你老婆还没好,你就不行了·”林岑伸出手,轻轻的在卫杜的肩上拍了拍··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从肩膀的位置传递到全身,驱散了冷进骨子里的寒气。
卫杜脸色好看了不少,对林岑说了声谢谢··暖意升起来的同时,对于对方能够救自己爱人的信心也倍增··这个被祁少阳宠爱着的少年,确实是有过人之处。
卫杜心里舒服起来了,祁少阳却不高兴了··他抿着唇站在林岑的身边,身体冷得快要抖成筛糠··大衣的衣角擦在林岑腿弯处,他疑惑的转过头,看着祁少阳这幅模样大为不解,“你有帕金森啊”·祁少阳颤抖的身子一顿,说话声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我冷。”
林岑说,“那我让卫杜再给你拿两件衣服”·祁少阳不吭声了,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停留了很久··然而他的疯狂暗示林岑并没有接到,他已经跟着卫杜站到了床边,凝神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唐悦微。
林岑问:“她这样多久了”·卫杜说:“一个星期了·”·林岑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些,才一个星期就变成这个样子,若是他来迟几天,唐悦微怕是真就神仙难救了。
卫杜为他让开了位置,林岑弯下腰,五指张开,悬于唐悦微的额头上方··丝丝缕缕的白光落在唐悦微行尸一般的脸上,干枯发燥的皮肤下有经络在涌动,像是细小的蛇在皮肤下蜿蜒爬过。
林岑恶心的皱眉,收回了手··卫杜连忙凑过来,“怎么样”·林岑冷着脸退后两步,“说归说,别凑过来·”·卫杜尴尬退后,“抱歉,我只是有些着急。”
林岑神色淡淡,话题一转,却是提到了热搜,“说说吧,视频怎么回事·”·卫杜一想到这里便是一阵咬牙切齿,“一个吃里扒外的佣人,想要卖消息给营销号赚钱,已经被我处理了。”
林岑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她在视频里说的药是什么药”·卫杜连忙解释说,“不是别的东西,也不是网络上口诛笔伐的吸丨毒,只是前段时间我老婆新换的很有用的美容养颜的药品。
微微最爱美,那个人用我她变丑了来激怒微微,微微要的药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看一些·”·说到这里,卫杜眼眶竟是有些发红··从视频事件过后,唐悦微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那个狰狞的朝着镜头扑过来的模样,竟是她最后清醒的样子。
林岑不管他心里的悲痛哀伤有多大,他和祁少阳顶着森冷的寒气进来不是看他哭听他诉说他俩感情有多好的··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祁少阳站在他身边,安慰- xing -的捏了捏他的掌心。
林岑心里的不耐烦这才收敛了些,“她什么时候换的药”·“大约半个月以前,她还很高兴的跟我讲她这次买到的美容药是她买过的产品里效果最好的。”
“那药还有吗”·“没有了,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生病的缘故,微微为了让自己瞧着漂亮些,将药全都吃完了·”·林岑一时之间有些无语,都快死了还惦记着自己的脸。
“你就不怀疑这些天你老婆变成这样是因为美容药的缘故吗半个月前才换了药,一个星期以后就病了·就这巧合,电视剧里都不敢这么写。”
卫杜眼睛看着唐悦微,低声解释,“微微吃的这些药,拿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拿去化验过,确保无误之后才敢放心让她吃·”·他这些年,对于唐悦微的保护可谓是滴水不漏,可偏偏在他无法掌控到的地方,让他挚爱的人受了伤。
“化验拿去的药剩下的还在不在”·林岑像是跟这美容药杠上了··他想起唐悦微肌肤下隐藏着的一条条绦虫,比起妖魔作祟,倒更像是药蛊。
这房内的冷气也不是因为妖鬼之顾,而是唐悦微行将就木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yin -气和死气··唐悦微气运强盛··不到三十便成了站在娱乐圈顶端的那一群人,有疼她爱她的父母和丈夫,还有孝顺且成才的孩子。
这本该是她正确的人生轨迹··林岑记得自己看过的那本书里,唐悦微是主角秦鹤生的前辈导师,教了他很多,是他在遭受陷害和非议时最坚实的厚盾之一··那本书里的唐影后一生顺遂,可现实里的唐悦微却被搅进了吸丨毒风波里,全凭着对人世间的最后一丝留恋苟活于世。
“拿去化验的药早就没有了,但是我这里还有留下来的药瓶,或许还有残留下来的药渣,还需要吗”·林岑点头,“要”·卫杜于是便笑了,神色有些激动, “我这就去拿给你。”
他记得微微美容药的瓶子就放在床头柜子下面的抽屉里,他刚拿出来,林岑便感觉到了残存在药瓶上的一丝不同寻常··卫杜伸手递给林岑,林岑嫌弃的伸出手,指尖方触到瓶身,身后一直沉睡着的唐悦微倏然睁开了眼睛。
唐悦微的眼睛里一片浑浊粘稠的白,却准确的捕捉到了林岑的身影··她从床上坐起来,双臂只剩下一层皮肉黏着骨头,分明已经行将就木,却动作迅速且凶狠的朝着林岑扑了过来。
林岑眸光一沉,背对着床铺的他手指轻轻动了动,琴弦隐匿的铺满了整个房间,蓄势待发··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直沉默的跟在他身边的祁少阳··他将林岑往身后一揽,手臂挡在身前,林岑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隔着祁少阳一道气劲将唐悦微打飞了出去。
唐悦微的身体撞在了角落的加- shi -器上,本就不堪重负的身躯发出破碎的咯吱声··他还想上前,被祁少阳一把拉住了··“我没事·”·林岑转过头,却看到祁少阳脸上一道狭长的血印,足有一寸长的痕迹从耳根划到了嘴角,伤口卷了边,隐隐有血迹渗出。
祁少阳顺着林岑的视线摸了一把脸,指缝间滴落下来的都是血··他神情错愕,也不忘记安慰林岑,“我没事,我不疼的,别担心·”·话音刚落,林岑的表情却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的恐怖。
一股比地底深渊更为深沉黑暗的气息从他身上朝着房间的所有角落压了过去··抱着重又晕过去的唐悦微正想要说些什么的卫杜大张着嘴,眼底满是惊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听到了愤怒的声音,裹挟着狂风骤雨挣脱了束缚朝着他和他怀中的爱人倾轧了过来。
·“你敢伤他……”·清冽的少年音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卫杜涨红了脸,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你敢伤他·”·屋内的灯光疯狂闪烁,在一声叠着一声的骤雨声里“砰”的一声碎成了齑粉,昏暗的室内彻底的失去了光亮。
“你敢伤他”·这是天崩地裂也不过为的极度疯狂,卫杜捂着耳朵,不息的琴音是催命的乐符··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吐出来的却是艳红的血。
“林岑,你冷静一点”·祁少阳从不知道,林岑会因为自己这不足挂齿的小伤口而失控至此··他心里有餍足,有自得,有疯狂到了极致无法宣泄出口的念头。
他想将林岑按在自己怀里,想吻他,想上|他,想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可理智却让他知道,再不制止林岑,卫杜和唐悦微就真的要死了··他一把抱住林岑,颤抖的双手抚过林岑的脊背,“我没事,你抱抱我,我没事的。”
林岑却是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一双眼睛带着愤怒的炽焰,亮得惊人,粼粼的水光在其间浮动,矛盾无比,却又诱人无比··“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他说,“包括你自己。”
“祁少阳,你是我的·”·“你受伤,我不允许·”·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表示不是OOC,我要敲一下黑板·两个人的情绪都有被之前影响·祁总还被影响得嘤嘤嘤了·第41章 ·房间里的窗户玻璃同时间全部炸开, 风从洞开的窗口里灌了进来, 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
唐悦微被卫杜护在怀里,他吐了血,眼神警惕又恐惧的盯着林岑··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被这样紧迫的眼神盯着的林岑却只是仰着头, 目光不错的看着祁少阳。
祁少阳牵起林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带着他的指尖一寸寸的在脸上描绘着, 他轻声哄着林岑, 少年泛着盈盈水光的清澈眸子下是漆黑而深沉的滚烫岩浆,即将伴着怒焰流泻而出,灼烧着他所能见的所有一切。
“你看,我好好的·”·祁少阳的手又大又暖, 包裹着林岑略显冰凉的手指,指腹擦过他的脸颊,冰霜融化过后的润泽感和青年传递给他的堪称温柔的温度。
指尖一路下滑, 却在即将碰到伤口时失控般的从祁少阳的手掌里挣脱了出来, 然后按在了伤口之上··血, 再一次的浸透了出来,沾染了少年纤细的指尖··下一秒,祁少阳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看到少年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懵懂的将指尖凑在了嘴唇上··白的手指, 红的血··艳色的唇上开出了不可名状的深渊之花,心底深处的黑暗山呼海啸般的涌了过来,几乎将他湮灭。
林岑仰头看着祁少阳, 微微启唇,粉红沾了指尖,然后伸手抱住了祁少阳的头,踮起脚,将自己整个人凑了过去··身体里的那根弦忽然断掉了··他本是沉静而内敛的。
如山般巍峨,如水般深沉,却在温热的舌尖触到他的脸颊之时,撬开了一直深刻压抑着的平静,让人窥探到了深掩之下涌动着的暗黑,是欲丨念,是妄念,是不止何时而起的独占与破坏的渴求。
他反手抓住林岑捧着他脸颊的双手,捧到唇前轻轻碰了碰,然后在林岑惊愕的眼神中,穿过少年柔软的黑发,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一路往下,滑过林岑紧实的脊背落到他细瘦的腰间。
祁少阳将人往自己的怀里一按,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鲜血的味道在两人唇舌之间涌动,这座火山终于爆发了出来,每一寸相贴的地方都开始震颤,热度从祁少阳贴在林岑腰间的大手开始,惹得林岑比常人更要低一些的肌肤上滚烫无比。
他来势汹汹,林岑毫无预料,被人死死抱住,男人极具攻击- xing -的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肆虐,呼吸交缠,林岑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措··他想要把祁少阳推开,他是这样弱小的人类,可是身体却是失了力气,只软绵绵的靠着祁少阳的双手支撑着自己。
这些沉重的、滚烫的、浓烈的,如同烈火燎原的情感和欲丨念··他是祁少阳,又不像是祁少阳··又是一阵风吹来,拂过林岑微长的黑发落进了眼中··他不舒服的挣了挣,祁少阳像是忽然被惊醒般的松开了他。
眼底是带着惊慌的涩然,祁少阳习惯- xing -的抿唇,却在感觉到唇间的刺痛时脸颊倏然一红··怀中的林岑没骨头似的跌在他怀中,他低头看去的时候,目光恰好的落在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
他的眼角沁出一点水色,脸上是云蒸霞蔚的艳丽,祁少阳喉咙一紧,慢慢的将林岑从自己的怀中放出来··“……抱歉·”·林岑歪了歪头,似是疑惑,他轻轻眨眼,长睫翩跹,眼睛里是雾蒙蒙的茫然,“为什么道歉”·祁少阳神情紧绷,声音微哑,“因为的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
林岑伸出手,神情迷醉的在祁少阳脸上的伤口上轻轻拂过··听到祁少阳的解释,他也只是慢吞吞的哦了一声··祁少阳睫毛微微颤动,“你有听到我说什么了吗”·“我听到了,但是……先做正事。”
他抬起头,吻上了祁少阳的下颚,然后流连至侧脸··脸颊上传来一阵刺痛又麻痒的感觉··祁少阳忍不住伸出手,未干涸的血迹下,是毫无伤痕一片光洁的肌肤。
这是正事·祁少阳一怔,再看向林岑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他顺着林岑的视线看过去,卫杜正抱着唐悦微缩在角落里··男人毫无形象的将妻子拢在怀中,是一副绝对保护的模样。
他的目光与林岑森冷的视线一对上,心头便是一颤··可即便心中因为这非常理所能解释的非科学现象而恐惧到了极点,却没有松开怀中人分毫··林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微肿的唇瓣,一看他这动作,祁少阳便红着耳尖移开了目光。
林岑余光瞥到,无声的笑了笑··他问卫杜:“你还要不要救她了”·屋外的风停了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有阳光落了进来,屋内的- shi -冷都好似驱散了一些。
·卫杜抱着唐悦微,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林岑往后退了几步,在一个稍微比较安全的距离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要·”·林岑没在意卫杜的闪躲,他还以为这人被吓破了胆了,没想到骨头还有几分硬。
他伸手将药瓶抓了过来,让药瓶停在离自己半米远的位置,然后才看向角落里一直紧盯着他动作的卫杜,“我先让你看看这药都是些什么东西·”·他声音是假装的淡然,耳廓到耳根在祁少阳的注视下整个都红了一片,他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祁少阳,才回身将一束灵力注入药瓶之中。
林岑的动作再轻松不过,可卫杜却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玻璃瓶身雾气弥漫,浮在空中自发震动的那一刻达到了顶点··“啵”的一声,是瓶盖被瓶内气压挤压而出的声音。
卫杜紧张的绷住了脸,抓着唐悦微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在林岑投- she -出去的灵气滋养下,瓶内残余的药渣吹气一样的膨胀了起来,只见淡淡的白光之下,数条长约一寸的深色虫子争先恐后的从药瓶里挤出来,中间有因为挤压而身躯从中间断裂开的,掉在地上挣扎些许时间,竟在灵气之下慢慢的变成了两条大小不输于之前的·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卫杜看着眼前的一幕,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在面临着林岑暴虐般的杀机之时,他也没有想过要松开唐悦微。
但是此时,看着妻子肌肤下一条条耸动游移的痕迹,再想想地面上汇聚的越来越多的虫子··他抓在唐悦微肩膀上的手,微微颤抖··作者有话要说:这在脖子以上啊审核大哥你看清楚·第42章 ·知道, 和看到, 完全是两回事。
就像林岑,在看到唐悦微皮肤下蠕动的东西时就约莫有了想法··但是真正看到这些软趴趴又密集的虫子时,他还是被恶心得直往后退··林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忙一把抓住祁少阳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拖,“快, 祁少阳, 给我吸一口, 我不行了,这都什么恶心玩意儿。”
祁少阳茫然,“吸什么”·林岑却已经正面埋进了他的怀里,秀气的鼻尖在他的脖颈出嗅来嗅去··在深深的吸了一口祁少阳身上清淡的香气之后, 他才活过来似的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吸你呀,虫子好恶心的。”
祁少阳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只要一看到林岑脸上残留的桃花色, 便想起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唐突、孟浪、逾矩, 各色词汇在他脑海里一一浮现, 糅杂成了一句淡淡的荒唐。
祁少阳将林岑略略推开,抬眼便看到角落里的卫杜,虽然身形颤抖, 却始终没有放开过唐悦微··他低声问林岑:“能救吗”·林岑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眼神。
他先挥手将地上和药瓶里的虫子尽数灭去, 僵化的虫尸化作了流霭,林岑心里舒服了一些··他指挥着卫杜:“把她放到床上去吧·”·卫杜依言把唐悦微放了上去,捏着被角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林岑:“林先生……”·“稍安勿躁。”
林岑朝着床边逼近了几分, “也你看到了你妻子现在的情况,有些话我不得不告诉你·”·因他使用灵气事有些许飘散出来的缘故,唐悦微身体下的虫子渐渐鼓噪起来,浅白的皮肤下鼓动的痕迹分外明显。
卫杜紧紧握着唐悦微的手,眼眶微红,“您说,我都听着·”·“我原本以为唐影后只是被有些东西缠着被吸了精气,但是现在看这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离死也就半步之遥了。”
“现在她还活着,或许是因为尘世的牵绊放大了求生欲吊着一口气,而另一种可能——”·林岑的声音沉了下来,“是因为这些虫子在她身体里活着而形成的一种假活现象,也许她早就已经死了。”
卫杜的脸色骤然惨白,他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可突然之间却不敢了··他怕自己听到的只有噩耗··林岑平淡的声音在此刻像是死神的鸣钟,“这个房间之所以会冷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唐影后身上的- yin -寒之气,这样的气息我只在鬼魂身上感觉到过,你给她盖再厚的被子,将空调温度升到厂家设定的最高值也无济于事。”
“因为这种冷,是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她现在跟有着身躯的鬼魂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要救她,就必须要将她身躯里面的虫子驱逐出来,可这也有两个结局。”
“一是她本就靠自己而活,驱逐出来之后补补就能活,也就身体差点,二是她是由活着的虫子维系这最后的生理机能,让虫子留着或许能够苟延残喘几天,没了她就会立马断气。”
“卫先生,你要选择哪一种呢”·哪一种他都不能选··可他又不能不选··卫杜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条退无可退的岔路口。
一条是万丈悬崖,一条是炼狱岩浆,哪一条都是绝路··穷途末路的绝望感在胸中发酵,以至于他看着祁少阳和林岑的眼神都隐隐带上了恨意··若是他不知道真相,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照顾着微微,等到微微去了,他再跟着一起走也好,至少不会落到此时此刻由他亲手主宰挚爱的生命这样濒临疯狂的境地。
他眼底埋着的恨意被林岑看在眼里,他眸光渐冷,“你要是想确保唐悦微万无一失,我有另外的办法·”·卫杜猛的抬起头,因为太过急促,后颈传来仰头过了负载的疼痛提醒,但他毫不在意,目光死死的看着林岑,“什么办法”·林岑目光落在卫杜的身上,“你。”
“我”·卫杜指了指自己,急切追问,“什么意思”·林岑说,“人的身上有三盏灯,主精气神三花,人能活着皆是因为这三盏灯源源不断的为人提供生气。
生气弱,则- yin -气生,生气灭,则人魂无凭依,便成了一具尸体·”·卫杜语带艰涩,“微微的灯……”·林岑直截了当,“全灭。”
卫杜像是承受不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身子晃了晃··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再也等不到天明的昏天黑地··卫杜捂着脸,喉中溢出一声似野兽嘶鸣般的绝望哭声,林岑目瞪口呆,戳了戳身边的祁少阳,“这人是没听到我说能救吗”·祁少阳反手捉住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微微蹙眉,“卫杜的精神情况很差。”
林岑无语,“喂,你别哭了·”·卫杜不理,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噼啪一声落在唐悦微的手背上··女人鼓胀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林岑拉着祁少阳谨慎后退,生怕这次又是她体内的虫子被灵气所激,不知死活的往他身上冲。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但是很快他发现,这次醒过来的,是真正的唐悦微··女人有一双温柔至极的眼睛,她看着卫杜,眉眼之间满是柔情··卫杜本宣泄着心中的伤悲,此刻却意有所感的抬起了头。
双目相对的瞬间,又是泪如泉涌··唐悦微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神情痛苦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卫杜大惊失色,“微微,微微你怎么了”·唐悦微一张脸涨得紫红,卫杜求救般的看向林岑,“林先生,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岑紧皱着眉,双指并拢,虚空在唐悦微额上一点,就见一条紫黑色吸胀了血模样的肥胖虫子从她口里钻了出来。
一时间,就连祁少阳这样总裁包袱极为严重的人都忍不住没形象的干呕了一声··冲击力最大的还要属于卫杜··他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石化在了原地,就连唐悦微再次昏迷过去也没能让他动弹半分。
林岑搓了搓胳膊,躲在祁少阳身后只伸出来一个脑袋,“卫杜,你老婆都这样了,你还救吗”·卫杜像是被林岑的声音所惊醒,慌乱间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等手忙脚乱的重新爬起来,捏着拳头斩钉截铁,“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要是包括你的- xing -命呢”·“只要能救她·”·林岑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般打量着卫杜,半晌之后,在卫杜越发苍白的脸色下,他才缓缓开口,“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她的灯灭了,把你灯上的火,渡给她一半。
这样她的身体才能自发的形成生气,与体内吞噬着她的虫子相抵抗·”·“但是这样做的后果是,你的寿数至少会减去一半,就连你的命数也会受到影响,你会疾病缠身事事不顺,也许过了两年之后你就会后悔,你们会相看两厌你会落得一无所有。
就算是这样——”·林岑抬眸,眼神锐利的- she -向卫杜,锋利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剖开来··“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救她吗”·卫杜忍着胃里阵阵翻涌上来的恶心之感,靠在床边,紧紧的握住了唐悦微的手。
“我要救·”·“我要救她·”·“这是我给她的承诺·”·——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不论是逆境还是顺境,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将永远的爱你,把你试作做珍视的宝贝,爱护你,守护你,和你一生一世的走下去。
“她是我的……珍宝啊……”·……·傍晚的时候忽然下起了暴雨··祁少阳在书房内处理着今天堆积下来的工作,林岑则在和陈与笑秦羽见他们开着群视频。
三个人从看到热搜开始担心了他一整天,早就想打电话过来问问又怕他正焦头烂额打扰他··结果这么急着等到了晚上,就等到了朋友圈里秀大餐的照片,几个人顿时不急了不焦了,就是有些气。
于是就有了晚上这一出半是关心半是批判的视频会来··林岑将白天所经历的事情当做故事一样的讲给了三个人,单手撑着脸靠在枕头上一脸不解,“你们说,他老婆就差变成虫蛊容器了,他还亲眼看到虫子从她嘴里钻出来,这都愿意分一半的命给她,图什么”·陈与笑无语至极,“这个问题你怎么不问你家祁总呢,当然是因为真爱呀”·林岑眨眨眼,“是吗”·林声感慨,“那是他心中所爱,夫妻情深的事情,用个图字都是亵渎。”
就连秦羽见都难得的开了口,“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林岑愣了愣,然后在三人不约而同的谴责目光中脸不红心不跳的关掉了视频,蹬蹬蹬的就往隔壁的书房跑去。
祁少阳放下手里文件,询问的看着他,“怎么了”·林岑拉着软椅坐到祁少阳的面前,下巴搁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他··祁少阳:·林岑眼睛- shi -漉漉的,一张脸像是沾了水的桃花,他问:“今天卫杜和唐悦微要是换成你和我,你会舍弃- xing -命救我吗”·祁少阳身子一僵,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林岑,我不想骗你。”
他所顾虑的事情有太多,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的选择··林岑看着他··眨眼··再眨眼··他坐直身子,撅着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祁少阳却是反问他,“那如果是你呢”·林岑不假思索,“我不会·”·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祁少阳低下头,又翻开了已经翻看过的文件,“嗯。”
林岑凑过去,将脸杵在祁少阳的面前,“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祁少阳侧开身子避开他,“没有必要·”·林岑皱了皱秀气的鼻尖,十分执着的把祁少阳的脸给掰了回来,鼓着脸赌气道:“你不问我偏要说”·祁少阳的眼里是一片沉郁的海,他看着林岑,不悲不喜,平稳沉静。
下午冲动得像是一座活火山的祁少阳消失了,又变成以前的那个模样··林岑轻轻叹息一声,“好吧我告诉你,我这么厉害肯定会保护你的,你要是都落到了唐悦微那副模样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极认真的看着祁少阳,惯是敷衍的脸上满是郑重。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也许是猜到了林岑要说些什么,心脏跳动的频率忽然就越过了线··“那一定是我死了·”·他听到林岑说。
——那一定是我死了··第43章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天色渐暗, 屋内只有祁少阳书桌上放着的台灯散发出浅白色的光晕,刚好将林岑和祁少阳两人拢了进来。
在灯光之下,祁少阳冷峻的眉眼也温柔了不少··他和林岑对视着, 屋内的温度渐渐的升高,空气内弥漫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氛围, 让人脸红心跳头脑发胀··最后是祁少阳忍不住偏过了头, 拙劣的转移着话题, “明天下一轮的比赛就要开始了吧,我让何润早点来接你。”
林岑整个人几乎都趴在桌子上,听到这话他掀了掀眼皮,“好像是吧, 我最近事情太多,我都快忘了·”·祁少阳问他,“那你准备好了吗”·林岑撇嘴,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琵琶精本精在这儿呢, 谁能比过我。”
祁少阳没忍住弯了弯唇角,他伸手揉了揉林岑的头发,“你是最厉害了·”·“对了”·林岑一把抓住祁少阳的头, 猛的抬起头来, “我差点忘了,我今天等下得出去。”
“出去”祁少阳看了看淅淅沥沥落在玻璃窗上的雨水,眉头紧蹙, “这么大的雨,有什么事情不能推迟吗”·“唐悦微身上的虫子是解决了,可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呢,我今天晚上不去,明天他人就跑了。”
林岑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搭着祁少阳的肩膀靠在他身上,嘿嘿一笑,“夜黑风高的时候最适合咔嚓的事情了·”·祁少阳抿唇,“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岑瞬间站直了身子,满脸不赞同,“你去做什么当拖油瓶啊,不行不行·”·祁少阳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将林岑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挪到一边,语气生硬,“我只是担心你。”
“祁大总裁,你对自己的男朋友还是不了解·”他又把手搭了回去,不仅如此,他还双腿一跨,直接将腿横着挂在了另一边的扶手上,整个人舒舒服服的窝进了祁少阳的怀里。
祁少阳整个人都僵硬了··冷气还没吹出来,就被热气暖了个彻底··他不自在的推推林岑,没有用力,“你这样我没办法工作·”·毫无压迫感的推据统统被林岑视为欲拒还迎,冰凉凉的身子被祁少阳火炉一样的身躯暖着,林岑整个人都快化在了祁少阳的怀里。
他点了点祁少阳的胸膛,“来,跟我说,我男朋友林岑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妖精·”·祁少阳:“……”·祁少阳闷不作答··林岑目带威胁。
两个人目光胶着对峙,没一会儿林岑心里不舒服了,从卫杜家里回来之后隐隐约约从祁少阳身上察觉到的疏离成了现实··他冷着脸从祁少阳身上翻下去,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祁少阳脸上闪过一丝无措,他站起来想要追出去,却在跨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一顿,只沉声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林岑背对着他撇撇嘴,下午的时候还抱着他不撒手啃他一嘴,到了晚上就从小宝贝变成了糟糠妻。
始乱终弃拔腿无情,呵,男人··祁少阳见林岑脚步不停,心里一慌,大步追上去,却在将要碰到林岑衣角之时,身前人化作一道流光,彻底的不见了踪影··空荡荡的走廊黑漆漆的,隐隐传来两声老人咳嗽的声音。
祁少阳的手顿在半空,郁色笼罩,男人高大的身躯静立在原地,浑身写满了落寞··“我只是……”·“只是什么”·清脆的少年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高兴。
祁少阳眼睛倏然睁大,漆黑缭绕的沉郁一扫而空··他转过身,大步朝着林岑走过去··林岑被他眼里突然冒出来的光吓了一跳,他坐在办公桌上,扬了扬手,“我就是回来拿个手机,你别激动,我马上走。”
眼底的光忽然熄灭··祁少阳哑声,“别走·”·长手长脚身躯高大的男人,此刻瞧着竟是有些莫名的可怜··林岑眼睛瞪大,他可怜他可怜个屁·“祁少阳你今天真的是莫名其妙下午的时候我还是你怀里抱着亲的心肝宝贝,到了晚上你就避我不及,你到底什么意思”林岑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的叉着腰,“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我就把你打进医院”·分明是严肃而认真的场景,可是林岑软绵绵威胁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祁少阳没忍住从眼底泄露出了一丝笑。
然后就被林岑清晰而准确的捕捉到了··他更气了,“你是不是想分手”·祁少阳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这样想”·林岑鼓着脸,回想着电影小说里面情侣吵架的模样,两步上去揪上了祁少阳的衣领。
“那你说说看,你什么意思,亲了我委屈你了不成我是谁,我是天地间第一位从乐器中生出灵智的妖怪,身份尊贵,跟你在一起都是你高攀了”·他踮着脚揪衣领有些累,于是松开了手,改为戳祁少阳的胸膛,“也别说什么怕我后悔,什么你做错了事,我也说了我是妖怪不知道活了多少个念头,你非要用我这身体看着年幼来搪塞我,大家都是成年人,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是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我都不纠结你在纠结什么”·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我是妖你是人,我们能在一起多少年,我告诉你,你现在纠结疏远我的每一天,都是在浪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本来是随口一说,可林岑越说心里越委屈。
他抬头看着祁少阳,指尖感受着坚实的肌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的肌肉会萎缩,你的臂膀会无力,你的头发会变得花白你会死在我前面你会再也不能抱我,不能亲我,不能听我唱歌不能……”·“别说了。”
祁少阳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按进自己的怀里··他胡乱的亲吻着林岑的额头,脸颊,眼角,淡淡的咸- shi -味道沾上了舌尖,祁少阳微微闭上了眼,敛去了眼中突如其来的- shi -意。
“对不起,我不该疏远你的,都是我的错,是我笨,是我傻·”·林岑在他怀里抬起头,“做吗”·过于直白的问话让祁少阳微微卡了壳,两人的眼睛里都- shi -漉漉的,他唰的一下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需要去买些东西。”
林岑吸了吸鼻子,“那你去买,我去把幕后黑手解决了·”·祁少阳眼神一黯··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低着头轻轻踢了祁少阳一脚,“你不是拖油瓶,我只是担心你,就像你担心我一样。”
祁少阳唇角往上提了一毫米,“嗯·”·林岑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嗯,记得带伞。”
……·带伞是不可能带伞的,累赘又麻烦,带一把掉一把··林岑走进雨中,实力给祁少阳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无形的雨衣··天上的雨水落下来的时候全部都绕着林岑飘走了。
祁少阳这才放了心,叮嘱他早些回来之后便又回了书房··手里的文件再也看不进去,心里又烫又热··被林岑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后又心疼万分之后,他终究还是想明白了及时行乐这个词。
只是虽然二十八了,但有的方面他还真不如十八岁的小少年懂得多··但是幸好他还有两个好助理,何润现在应该早就抱着老婆孩子睡了他就不打扰了,佘青叶是个妖怪应该也更懂林岑的心思。
想到这里祁少阳赶忙给佘青叶拨了个电话去··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被揭穿身份之后忐忑了整整一天佘青叶正在收拾包袱准备跑路··一看来电人名字心脏就是一阵狂跳。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捏着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用了这辈子最卑微最小心翼翼的声音接了电话··“祁总,晚上好·”·“晚上好。”
佘青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祁总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硬,隔着电话线都能够听出这看似寻常的语调下汹涌的暗潮··难道是想了一晚上之后林先生终究还是不想放任他一个妖怪在祁总身边威胁着,想要彻底的斩草除根,才来了这样一通断头话·佘青叶双目发直,只觉得屋外这雨噼里啪啦的全浇在了他的心上。
他哽咽一声,“祁总,给您当助理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您知道我是妖怪,却不嫌弃我,也没有把我当做异类,我真的非常感动,林先生的顾虑我都明白,但是能不能看在这些日子我对您方方面面的照顾上放我一马。”
祁少阳声音一沉,“不行·”·他要是今晚没有佘青叶的帮助,林岑觉得不舒服不满意了怎么办··频率完全错开的佘青叶眼前一黑··“林岑的顾虑是什么你说清楚一点,是怕疼还是什么”·佘青叶一懵,“怕疼”·他一咕噜从阳台翻进客厅,隐隐明白了他应该是误会了。
尾巴尖激动的从裤腿里伸了出来,欢快的拍在阳台玻璃上··“祁总您能具体说说怎么个疼法吗”·祁少阳老脸一红,“我还没进行- cao -作,暂时无法详细具体说明。”
佘青叶:·什么鬼·祁少阳支支吾吾,“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交丨配”·佘青叶:·万万没想到的佘青叶脱口而出,“怎么您还没对林先生下手呢”·祁少阳:“……你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让他高兴。”
佘青叶回想了一下西装裤包裹着的地方,心跳猛的加速,激动得蛇尾在空中唰唰的几乎晃出了残影,最后终于累得停了下来··他参考了这些年来自己看过的片和小皇蚊,深思熟虑之下说出了自己觉得最有建树的回答。
“在他说停的时候不要停,说慢的时候一定快,说不要了要继续,还要让他叫老公·”·作者有话要说:有的蛇活着,但他已经死了·第44章 ·深夜里出门的林岑先去找了老头。
他第一次追着暗害他的伥鬼过来, 小老头在楼上伸个脑袋就给他摁回去了··那一次他就记住了这老头家住哪, 顺着窗户找到了房号,林岑难得规规矩矩的敲了门。
但是可惜的是,老头似乎不在家··林岑对着门里喊, “老头,你在不在, 快出来我有事问你”·整栋楼的静悄悄的,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 整栋楼感受不到一丝人气。
应该说,这栋楼本身就只有这一户还住着人··这是栋无人的鬼楼··林岑皱起了眉,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过了一会儿, 哒哒哒的脚步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林岑站直了身体,又拍了拍门,“老头我都听见声音了, 你赶紧开门, 再不来我拆门了”·脚步声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还伴随着拖曳桌椅时在地上的摩擦声,林岑正疑惑着,“咔”的一声门锁拧动的声音, 防盗门开了一个狭小的缝隙。
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防盗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林岑侧过头,防盗门里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居装扮,只不过——·人呢·一眼看去, 只和一团空气对上了,老头人呢·“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细细软软的童音自脚下传来,林岑低下头,满头雾水,“你是谁”·出现在他面前是一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团子,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圆圆的,藕节似的小手背在身后,戴着一顶西瓜帽,双眼圆溜溜的,像是画报里的福娃娃。
小孩儿表情严肃,奶声奶气的控诉林岑:“你看哪儿呢,我在下面”·林岑想起来了,老头子好像是有一个孙子来着··说是他琵琶声太吵,他孙子第二天还要考试。
不过林岑看着脚边这明显刚断奶的小孩儿,就这年纪,一二三四能数得清吗还考试··林岑问他,“你家老头呢”·小朋友声音脆脆的,带着丝奶味儿,“他有事出去了。”
林岑把门推开了些,“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说去哪了”·小朋友羞羞答答从门后探出一个头,看着乖巧无比,“没有,但是他让我给你带话了。”
林岑弯下腰,在这可爱的小孩子面前,他的声音也柔和了很多,“什么话”·小朋友紧张的搅了搅手指,抬眼看了看他,像是有些纠结。
林岑哄道,“没关系,放心说·”·小朋友沉吟片刻,期待万分的瞅着他,“那你给我买个冰淇淋,我就告诉你·”·林岑:·他看了眼外头的狂风暴雨,半眯着眼看他:“你让我上哪儿给你买冰淇淋”·小孩歪了歪头,十分理所应当:“可是全国在下雨的城市只有半数,还有一半没下雨呢。
我知道你是妖怪,咻的一下就能给我买回来·”·林岑无语片刻··“小朋友我跟你讲,你这叫做得寸进尺了,好孩子不能这样的·你乖乖的,告诉我你爷爷说了什么,这可是正经要命的事情。”
小朋友板着小脸严肃又认真,“他不是我爷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事情很重要,这在乎着你以后能吃多少冰淇淋,你就跟我说,你爷爷究竟留了什么话,好不好”·小孩抿着唇,眼巴巴的看着他。
林岑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小朋友的眼神十分不屑,“装可怜没用的,我眼睛比你大,长得比你好看,装可怜我才是行家·比你可爱比你萌,略略略·”·小孩脸色顿时一黑,生气的跺了跺脚,然后在林岑得意的笑容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隔着门还传来小朋友气冲冲的声音,“老头子什么话都没有,我骗你的,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林岑不可置信的看着紧闭的防盗门,要不是这屋子的结界不好破,他早晚得把这小东西揪出来打屁股。
“熊孩子你凶什么凶,等你爷爷回来收拾你”·“你先能进屋再说吧”·林岑烦躁的踹了一脚门,威胁似的大喊,“你等着”·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再也没有声音了。
小朋友站在叠在桌子上面的小板凳上,圆滚滚的眼睛透过猫眼看出去,黑漆漆的楼道里什么人影也没有··他瘪瘪嘴,从桌子上爬下去,拍拍屁股,正准备拖着桌子回原位,就听到门外面传来的林岑不耐烦的声音。
“来,冰淇淋·”·小朋友唰的一下转过身,蹭蹭两下蹿上了比他人还高的桌子上,透过猫眼,果然看到林岑怀里提着的透明塑料袋里装着的各式冰淇淋。
他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放着光,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我刚刚都是骗你的,老头没给你留话,你就算把冰淇淋给我吃了也没用·”·林岑翻了个白眼,“我耳朵没聋,你爱吃不吃,不要我就走了。”
“我要我要”伴着奶声奶气的兴奋声里,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林岑把一整袋子的冰淇淋递过去,小孩踮起脚,兴奋地脸蛋通红。
他搓搓手,把袋子接了过去··林岑在小孩儿伸手出来的一瞬间反手抓住小朋友的小肥手,一触即分··小孩儿不明所以的揉了揉手腕,然后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冰淇淋袋子里。
“看在你冰淇淋的份上,我就送你一句话·”·林岑不动声色的将被烫伤的手收了回来,“什么话”·小朋友吃着冰淇淋,瓮声瓮气的开口,“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还有呢”·“下次买香草味的,我不喜欢吃香芋·”·“还有吗”·“有呀,下次要动手之前,记得先掂量一下哦。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脾气这么好的,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小孩拖着冰淇淋往回走,对着林岑笑眯眯的说道··林岑脸色微变,掌心被灼烧着,钻心一样痛。
临关门前,小孩还不忘叮嘱,“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细品,细品呀”·我细品你个头·林岑简直要气死了。
他一把按住门,不让他关上,他憋着气,对小孩伸出手,“你把冰淇淋还我·”·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小朋友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呢”·林岑难得幼稚,只重复,“给我”·小朋友把袋子藏在身后,“不行,给出去的东西不能再收回去。”
他见林岑好像确实是气得厉害了,心虚的抠了抠手心,“那,那大不了,你以后需要帮助的话来找我·”·林岑嗤笑一声,“你算老几啊这么大言不惭。”
小朋友挺挺胸膛,十分骄傲,“我是这个世界的化身”·林岑不信··“你是化身你爷爷是什么”·“说了不是我爷爷。”
小孩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他就是个骗子”·林岑眼神闪了闪,“骗子”·“是呀·”小孩踢了踢塑料袋,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十分不情愿的又走回门前,“那这样吧,我给你一件礼物,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他对着林岑招招手,“你蹲下来·”·林岑狐疑··“哎呀你蹲下来嘛·”·小朋友直接伸手把林岑拉了下来,他凑到林岑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岑耳尖动了动··“那就是……”·林岑将头凑了过去··小孩张开嘴,牙齿死死的嵌进林岑耳朵上··剧烈的无法明说的疼痛从耳根袭来,林岑反手琴弦疾- she -而出,小朋友松开嘴往屋里跑,- she -出去的琴弦全部被结界弹了回来。
林岑捂着耳朵,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屋内的小恶魔裂开嘴,牙齿嘴角全是林岑耳朵流下来来的血··林岑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杀气四溢,黑漆漆的瞳孔像是深渊而来的恶魔,青碧色的琵琶在他手里出现,每一道音符都蕴含着震怒之下毁天灭地的能量。
·小恶魔在屋内大喊,“我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是礼物你这叫恩将仇报”·礼物你mua的·一滴血顺着侧脸落在了凤头之上,弦音嘈嘈,楼外的疾风骤雨比钢刀还要锋利,狂风猎猎电闪雷鸣,整栋楼从外围开始绽开裂缝,“轰”一声巨响之后,林岑浮上半空,整栋楼尽数化为瓦砾尘土。
小孩儿不见了踪影··大雨倾盆,林岑忘了遮蔽自己··身上已经- shi -透了,雨水淋在他流着血的耳朵上,火辣辣的疼··他站在雨中,浑身被黑雾所笼罩。
自他修炼成人以来,除了在道士手里吃过亏,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就在脑海里无尽的黑暗念头涌动之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在这大雨之中,一切的声音都仿佛失了真,唯有电话那头祁少阳微冷的嗓音是唯一的真实··“没有打扰到你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东西都已经买了好了。”
祁少阳面无表情的脸上红得快冒烟了,抽屉里是他冒着雨去一些特殊的店里买的东西,因为买得爽快,店家还送了好多他不太懂的东西,他去问却被店家一脸神秘的告诉他说可以回去慢慢试。
毁天灭地的战斗频道瞬间转变成了温情的恋爱频··林岑胸中郁结着的气愤尽数化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马上就回去了,发出来的却是一声响彻天地的嚎啕。
在祁少阳温柔的嗓音之中,林岑哇的一下哭出了声··作者有话要说:无法无天老子天下第一的岑岑被熊孩子欺负了,要老公亲亲才能好QAQ·我老婆第一次哭居然不是在我床上·第45章 ·他这一哭, 把原本兴奋又羞涩的祁少阳给吓着了。
他见过的林岑, 肆意潇洒又傲气,见多了他不可一世的模样,乍一听他哭得这样凄惨, 祁少阳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甚至神思恍惚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
比意识更快的是他条件反- she -的安慰, “乖, 别哭, 我在呢·”·林岑哭得打了个嗝,委委屈屈的开口,“呜,我耳朵疼·”·祁少阳心内万分焦灼, “出什么事了,是受伤了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回来。”
林岑小声抽噎着, 摸了摸耳朵, 小兔崽子咬得可狠了, 差点没把他耳朵给咬下来,虽然在妖怪强大的治愈能力之下伤口差不多已经好了,可心理上受到的伤害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
他不是没有受过比这还重的伤, 却是第一次给人撒娇··他气愤无比, 可怜巴巴的控诉着,“我给他买了冰淇淋,他还咬我”·林岑的声音既委屈又愤怒, 难得想做一回好人,还被这么个小恶魔给耍了。
他心想,若不是那房子的结界太过厉害,让他一时半会无从下手,他早把这小东西给收拾了,也不至于咽不下这口气,跟个凡人道委屈··听他这样说,祁少阳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软绵绵的林岑让人怜惜又心疼,可中气十足的控诉声至少能够说明对方并无生命危险··“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接你·”·祁少阳沉稳的声音给人的安全感十足。
林岑耳尖动了动,手机进了水,苟延残喘到现在已经算是质量不错,他足尖在地上碾磨着,低垂着的眼睑有冰雪在蔓延,“不用了吧,我很远的,我马上就过来了,乖,洗干净了等我。”
说完,他不等祁少阳有所反应,便掐掉了电话,手机往空中一扔··他旋身上天,指尖拨过琴弦,骤响的乐音振聋发聩··音波自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在碰触到不远处的一点时却成了弯曲的琴弦,光束顿起,绕着来人盘旋缠绕,道道光牢拔地而起。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被围在中间的唐装老人面容祥和,他隔着浅碧的弦光与林岑对视··“几日不见,便给我这样的见面礼,好小子,功力见长·”·林岑嗤笑一声,“老头,把你家那小子交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老人背着手,即便是被困在光牢之中,他的脸上也仍旧是不变的慈祥笑意,“怎么个不客气法不妨说给我老头子听听·”·林岑抓着琵琶的手一紧,老人不紧不慢的接着开口,“打从见面的第一刻起,你我之间你从未站过上风,不过得了天道宠儿的两三滴血,便妄想来挑衅整个世界,是该说你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还是英勇无畏向死而战呢”·老人叹息一声,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悲悯。
林岑只觉得怒火中烧,“老头,我林岑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小妖怪,知难而退不与你计较的前提是我心情不错·”·他大声怒斥,声音随着音律扩散至整个空间,“玉石俱焚这个词,我还是写得的”·话音刚落,浅碧色的光牢倏忽炸开,整个空间几乎亮如白昼。
在暴雨声中,林岑飘忽而起,与光牢之中挣脱而出的老人对上一掌··一瞬间,天摇地动,时间仿若静止··狂风骤起,吹起了林岑瞬间长至腰后的长发。
- yin -影明灭,精致瑰丽的面容刹那间仿佛鬼魅··……·祁少阳自林岑挂了电话之后,心头便似被蒙上了一层- yin -影,雷声阵阵,暴雨冲刷着大地,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他不知道林岑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内走来走去··他先是吩咐了手下的人去搜寻林岑,却也知道寻常人多半是找不到他的踪迹的。
他是见过林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志异小说里的神鬼妖魔缩地成尺一日千里的不在少数,想到林岑挂电话之前说的距离遥远,担忧的情绪像是藤蔓,紧紧的缠绕在他的心上。
他翻开社交软件,顶在最上头的便是佘青叶的消息··十分钟之前,他还忐忑着心绪为初夜做准备,十分钟之后,他就被卷入了男朋友不知身在何处或许生命垂危的悬疑剧场当中。
他翻开社交软件,顶在最上头的便是佘青叶的消息··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助理佘青叶也是个妖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祁少阳立马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在这等待的时间里,祁少阳的手无意识的一直在颤抖着。
·佘青叶带着点- yin -柔的嗓音响起的时候,他差点将手机整个甩了出去··佘青叶拉着自己打包好的行李,蹲在楼梯口如丧考妣,狠狠的揉了把自己的脸才敢接电话。
开口战战兢兢的,生怕幻想中该躺在祁总怀里的林岑听到了,他小声问:“祁总您完事儿了”·祁少阳心急如焚,快速开口,“是林岑出事了,佘助理,我需要你的帮助。”
佘青叶茫然又懵逼,“啊”·“没时间解释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林岑,他可能受了伤,我认识的妖怪就只有你了,佘助理你能帮我吗”·祁少阳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十万火急的时刻,甚至在和佘青叶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矮下了身子。
手机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佘青叶抓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他蹲下去将手机捡了起来,又抹了把脸,脸上的表情何止欲哭无泪··他哽咽着,将手机重新凑到耳边,“我帮”·……·林岑吐出一口血,软倒在雨中。
他眼神冰冷的看着不远处同样受了伤,捂着胸口神色难看的老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挖苦又嘲讽··老头心有顾虑,可他却是全力而为··苟且偷安从来不是他的本- xing -,他是珉山之玉,是琼树之丝,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玉石俱焚也绝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林岑·“爷爷”一声清脆的童音在雨中响起。
小孩儿哒哒哒的脚步声在雨中分外的明显··老人急切的挥出一掌,“回去”·林岑倏然抬头,眉眼锋利,琴弦自指尖- she -出,急如星火,在老人出手之前便绑着小孩儿的四肢将他拉了过来吊在了空中。
林岑朝着老头讥讽一笑,“老头,原来你也不是无敌的·”·老人叹息一声,眉目悲切,“是他做错了事伤了你,老夫自作主张断他一臂,你可能解气”·林岑一惊,抬头看去,被他绑在半空中的小孩儿手臂突兀的化为一团血雾,在瞬息之间又融入雨中,顷刻间便被冲刷了个一干二净。
林岑瞳孔剧烈的收缩,缠着手腕的琴弦因没了目标而消失,老人挥手,小孩儿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了下来··老人的眼中含着热泪,将断了臂的孩子接入了怀中··小孩儿看着老人的眼中是一片孺慕和信任,他一只手捂着自己断臂,声音又细又软,“爷爷,我不疼的,你别难过。”
与之前在林岑面前又是讨要冰淇淋又是捉弄咬他耳朵的熊孩子简直判若两人·林岑震惊又茫然··他耳朵受了伤,换了这孩子一条手臂来,算是报了仇。
可他却没有半分解气的感觉,反而是脊背发凉··为了向外人道歉而亲手断了自己孙子的手臂,即便对于神鬼妖魔来说手臂再长起来也不算什么麻烦的事,可这断掉的一瞬间受到的伤害就不算是伤害了吗·老人垂着头,神色淡然,“你可解气”·林岑嘴唇蠕动,神色复杂。
不知能说些什么,只能转移了话题··“这件事情你我就当了解了恩怨,但是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老人微微抬起手,身后的楼房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再次回复成原来的模样。
黑漆漆的楼道口,像是噬人而生的妖魔··他抱着小孩儿,对林岑点点头,“进来说吧,外边儿风急雨大·”·作者有话要说:别人家的受哭是梨花带雨雨带桃花,我家受哭我居然只想让他打着嗝滋儿哇·第46章 ·“就在这里说吧。”
林岑脚下不动, 冷冷的看着站在楼道里的老人··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 老人脸上带着浓厚的- yin -影,他将怀里的孩子放下,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 柔声道:“先回去吧。”
小孩仰头看着老人,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岑, 捂着断掉的臂膀一言不发的跑进了黑暗之中··老人走了出来, 楼道外的雨落在老人头顶一寸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般。
在沉闷的氛围之中, 老人悠悠开口,“秦鹤生”·林岑点头,“对·”·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半是挑衅, “唐悦微的事情,你既然自称世界之灵,那么幕后之人是谁你不会不清楚。”
老人点头, “是, 我知道·”·林岑眉眼锐利如刀锋, “是你说秦鹤生是支撑这个世界的支柱,他害我多次因为未着要害所以我放过了他。
但是这一次,以蛊虫害人还夺人气运, 这是邪道才会做的事情·邪道若起, 正道当消,难道这次你还要阻止我吗”·老人眼中复杂一闪而逝,“他本该是天地的宠儿, 一时糊涂入了歧途。”
林岑打断他,毫不客气的讥讽一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便可以害人- xing -命,一时糊涂便可以夺走他人命数,一时糊涂便可以让□□离子散痛苦终生吗”·“你不必如此。
林岑,你是妖,人的求不得放不下你又怎能明白这次我不阻止你,是因为他害了人,生了怨,世界若再以他为基只会被他带入邪途,但是他与世界的关联仍在,你伤他折磨他,但必须要留他一条命。”
林岑眼神闪了闪,“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留他一条命,任我怎么做都行”·老人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接着讲下去,“他的系统是天道给予的,世间万物皆可得,能助他良多。
虽是好物,却是死物,按照咱们现代说法就是程序化的东西,一板一眼不知变通,本来有设定好的情节与剧情线,但是因为你的出现,乱了秩序,也毁了他的程序编码,他的系统现在已经脱离他,过不了多久他自己造的孽也会自食其果。”
林岑不吃他这一套,“好一句自食其果,说一千道一万,你又想拿着你那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圣母说法来阻挠我·”·老人劝他,“我只是不想让你坏了自己的修行。”
林岑神情冷漠反唇相讥,“害人的你不管,救人的却束手束脚,真是好一个世界意识·”·老人被他话一噎,瞪了他两眼之后甩袖便走··“等等。”
林岑叫住他··老人斜着眼睛看他,“救人的,得了准信了还不走”·林岑说:“你孙子说你是骗子,你骗我什么了”·老人的嘴角微微抽搐,“小孩子说的胡话,也能当真”·林岑却是笑了,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老人,“他也能算是孩子他可是自称是世界的化身,要抢你的饭碗呢。”
老人像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童言童语罢了·”·林岑看着老人皱纹遍布的眼睛,这双含着岁月流逝的眼睛平静而深邃,没有心虚,也没有闪躲。
林岑收回视线,“还有一个问题·”·老人目光深远,“你要问,便全问了吧·”·“既然你这样爱着这个世界,为什么要作壁上观,看着这个世界被影响,看着秦鹤生害人,以你的能力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听到林岑的质问,老人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医人不自医,救人不救己·非是我冷眼旁观,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切,我无法插手·”·林岑冷漠脸,“既然如此,我的闲事你瞎管什么”·良久,老人所在的位置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
“你是这世界之外而来的希望,林岑,一念之差,是正是邪,这个世界,全靠你了·”·……·秦鹤生最近过得分外不顺··从第二次害林岑失败之后,在对付林岑这件事上,他就从未顺利过。
不仅如此,当初为了和唐悦微攀上关系,他投其所好在系统商城里买了美容效果最好的药给了她,后来因为系统休眠他没了任务做,没了赚取积分的渠道,本着开源节流的想法,就断了唐悦微的药,谁知道没过两天,就看到了新闻上她吸丨毒的消息。
对于唐悦微,秦鹤生再清楚不过,她就是卫杜养在院子里的花,娇弱又柔软,玻璃罩子护着,受不到一丝风吹雨打,又怎么会和毒丨品这样危险的东西扯上关系··别人不知道唐悦微面目狰狞要的是什么药,可他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因为清楚,才越发的忐忑不安··唐悦微要的,是他给的药··这个想法让他慌乱又害怕··那药他不仅给唐悦微用了,他还给自己吃了,才得来这么一身冰肌玉骨。
看着唐悦微可怖的模样,秦鹤生只仿佛看到了以后的自己··他慌乱的查看着自己剩余的积分,确定这些积分够自己换一辈子的药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恼怒。
艺人扯上了毒丨品,基本就算了毁了,这辈子也别想再东山再起,那答应给他的角色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数··之所以接近唐悦微,除了因为对方地位高想要拉拢之外,就是因为唐悦微是这部电影的出品人。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就他前世所知,这部片子在国际上获得了最高奖项,里面的每个演员都因此声名大噪片约不断,后来更是红极一时··这是他重生回来踏上影帝之位的第一步,可不能毁在唐悦微手里了·秦鹤生心里暗恨,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等他快要进组签约的时候发作,唐悦微简直就是他成名路上的绊脚石,当真是该死·他心里呼叫着系统,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他打开电脑,在网上搜了搜导演的资料,导演傅州意外的年轻帅气,而且圈子里还有传言说他是个gay··秦鹤生眼神一动,他的系统虽然没了,可商城里好东西都还在,他前期听话,跟着做任务攒了不少积分在,虽然为了害林岑和拉拢人用掉了不少,可剩余还是有很多。
他看中了一个一见钟情的技能光环,是一次- xing -的,效果只有一年··一年,足够他进组拍完这部电影了··只要他找到机会见傅州一面,让他对自己一见钟情,电影角色岂不是随便挑·忽然,一阵风吹来,窗帘刮到了台灯,咚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秦鹤生眼神暴戾,一脚踹了过去,灯罩咕噜噜的滚出去好远··林岑隐身站在秦鹤生的身后,眼角眉梢皆是戾气,他伸出手,无形的琴弦横拦在秦鹤生的身前··只要他走过,便能够切下他的双腿,让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站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晚点可能还会有一章,爱你们么么啾·第47章 ·这仇这怨, 从秦鹤生要毁了他双手之时便已经深埋心底。
秦鹤生趿拉着拖鞋, 沉着脸关上窗,在他身后半步,早已被布下天罗地网, 任他往哪里走,都躲不过去··林岑脚尖点在琴弦之上, 眸色深沉, 一点一点的拉紧了琴弦。
“我要成为最高影帝, 将林岑踩在脚下,这辈子也不能翻身·”·林岑猛的睁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秦鹤生··秦鹤生正伸长了手拉着窗帘,闭着嘴, 皱着眉,满脸烦躁。
“将林岑踩在脚下·”·是秦鹤生的声音··可他分明没有说话,他却听到了秦鹤生充满了恶意的诅咒··林岑拧着眉, 鬼使神差的松开了手, 琴弦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 林岑毫不在意,迟疑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耳。
这只耳朵,差点被那破孩子给咬下来, 擦去了血, 伤口也恢复如初,是又白又粉的一小只··“将林岑……”·声音倏忽停止,可窗外的雨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以及秦鹤生发怒似的的喘息, 都清晰的传入耳中。
林岑松开手,凝神听去,那声音再一次的出现··“将林岑踩在脚下·”·“将林岑踩在脚下·”·一声又一声,是疯狂而不甘的执念。
林岑错愕的半捂着耳朵,那小破孩儿,还真给他送了件礼物·林岑忽然觉得有些压抑的难受··他想不起手臂化作血雾消失的那一刻,小孩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会是失望还是难过·被撕扯的耳垂神经- xing -的疼了起来,林岑眉峰紧蹙,他最后看了一眼秦鹤生,挥手离去。
小孩伤他,一臂算是一报,若是加上这能听得到人心的耳朵,那就成他欠他的了··林岑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离开的地方,他淋着雨,拦下了路边暴雨中工作的出租车。
“师傅,我向你打听个事,这里是不是有栋楼”·“什么楼”大雨模糊了声音,师傅将车窗降下来一个缝,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林岑的话,他大声答,“这里没有楼,我在这开了二十年的车了,这里一直都是中心公园。”
·他见林岑在雨中- shi -了个彻底,好心的叫他上车,“小伙子,你住哪儿,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回去吧·”·林岑摇摇头,神色恍惚,“不用了。”
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回转过去,“大叔,你回家吧,你老婆孩子肯定也都想着你·”·大叔摸了摸脑袋,笑得憨厚又羞涩··他正想着他老婆孩子呢,居然被这孩子看出来了。
……·林岑得了一件礼物··一件不得了的礼物··身上的衣服从离开司机师傅的视线之后就干了,所谓的- shi -透不过是个障眼法··没有找到老头和小孩,想起一开始的目的,他又转头去找了秦鹤生。
这不过这次他改注意了··断了他的手脚固然会让他痛苦,可他身边那奇奇怪怪的系统留下来的商城说不定治好他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况且在不知道秦鹤生内心的人看来,反而心疼可怜他。
从他所听到的话来看,他要做的该就是让秦鹤生这一辈子都跌在谷底仰望他,永永远远都无法站起来··他要给他希望,然后在他所能站得最高的地方,再将他狠狠的踩下去·站得越高,摔得才越痛。
这礼物,乍一看像是读心术,能听到人内心的想法,可这一路走来,路过形形色色的人之后,他更趋向于是听到此时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愿望··有那么一瞬间,林岑以为自己已经超脱出了这个世界。
他是神明,是这个世界,他聆听这无数信徒诉说给他的愿望··功德修心,大道可期··可很快,他就醒了过来··这是不属于他的能力,他迟早要还回去。
他是个妖怪,他会在修行的路上越走越远,他强大的是自身·林岑嗤笑着隐去了踪迹··秦鹤生打什么主意林岑一见便知,身上裹着一层狐狸精的魅惑之术,骚味都快冲出天际了,再一瞧电脑屏幕上帅气俊秀的男人照片,旁边那一连串的奖项介绍。
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他想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林岑不着痕迹的在秦鹤生的肩上拍了拍,冷笑着离开了··林岑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京市里,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都藏在雨中,城市上空妖气冲天。
林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见过这样仿佛妖界入侵一样的场景··当然是低配低配再低配版的,毕竟妖气虽杂,却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他没忍住抓着一只麻雀精的翅膀把妖提溜起来,“京市出事了怎么妖怪全跑出来了”·麻雀精先是挣扎着扑腾翅膀,后来见逃不出林岑的掌心,便十分识时务的停了下来。
小爪子踩在林岑的掌心里,声音尖尖细细的,“不是不是,是帮小青蛇找他的一个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林岑好奇起来,能驱使整个城市的妖怪,这青蛇地位应该不低,应该也算是京市的地头蛇小头目了,他来了这么久了没去拜个山头也说不过去。
他认识的青蛇也就佘青叶一个,弱得不堪一击,也不知道这只地头蛇能在他手里走上个几回··林岑思忖着,找个时间也该去拜拜了··小麻雀丝毫不知道林岑心里所想。
他有些开心··抓住他的大哥哥真好看··小麻雀在林岑的掌心蹦跶着,这是属于他的天- xing -,忍不住··他道:“是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特别好看特别厉害的一个妖怪”·林岑摸了摸自己的脸,正好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这天下人不都长这样·他怜悯的摸了摸小麻雀身上细软的绒毛,原来是只傻鸟。
“去吧,不耽搁你们了·”·小麻雀扇着翅膀,却没离开,他微微歪着脑袋,豆豆眼里都是憧憬,“你好美呀,你也是妖怪吗”·林岑面不改色的忽悠他,“我不是,我是神仙。”
小麻雀失望的点了点小脑袋,“好叭,那你就不是,我要去找人啦,神仙大哥哥再见·”·“再见·”·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是上午那一章没写完的,又添了一点点·昨天太困没写完就睡了OvO·第48章 ·跟麻雀精道别之后, 林岑就飞速的往家里赶。
他的手机进了水, 见听不到对面声音之后就被他一把扔掉了··扔的时候是潇洒,现在想着电话那头的祁少阳,却是越想越心虚··他在别墅外头先是忐忑的望了望, 见灯灭着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往家走。
灯灭着,那应该就是睡了··睡了好, 睡了那就是不担心··林岑这么想着, 就是心里隐隐有些不舒坦, 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他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反应过来,本来是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却忽然挺直腰背理直气壮的像颗炮弹一样从祁少阳房间大开的窗户往他床上砸。
一点都不关心他·预料之中温热的怀抱没有出现··林岑茫然的在冰冷的床铺上滚了一圈落地,床铺干净整齐, 只有他刚才滚出来的痕迹,整个房间都透出一种冷寂的孤独。
没有人··林岑这才发现,绕着别墅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也全都不见了··至于保镖们以及祁少阳去了哪儿, 林岑压根就不用想··肯定是去找他了。
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生气的林岑那点小怒焰, 就跟肥皂泡泡一样, 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自己戳破了··整颗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沉浮间都是温柔··比起祁少阳找寻林岑的困难,林岑反过来要找到祁少阳简直易如反掌。
他只需要细细聆听··在那穿过骤雨疾风, 大雾冥晖, 也能清晰的传至他的耳边,那一声又一声的——·林岑··林岑··找到他··然后,接他回家。
……·“祁总, 这雨太大了,您要不先回去吧·”·佘青叶死死抓着伞,纤细的小身板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祁少阳神色冷凝,昂贵的西装裤上满是泥泞,他淌在漫起的雨水当中,闻言压了压唇角,“他在等我。”
佘青叶苦着脸拦住他,“祁总,您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您先回家等着吧,要是林先生等下回去了您不在,他又出来找您,这找来找去的,何时才能到头。”
·祁少阳摇摇头,视线投向渺远的地方,他道,“我看到他了·”·佘青叶迅速抬头,抻着脖子看了老半天才郁闷的回头,“我没看到呀。”
“他受伤了,在一栋废弃的楼前……”祁少阳拧着眉,头脑有些发胀,“不……不是楼,是个公园·”·祁少阳手中的伞倏然落了地,他无意识的往前走去,隔着厚厚的雨帘,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的幻象再次浮在面前。
他看到丝丝缕缕的白光从两人冲撞在一起的掌心发- she -出来,林岑的脸上是他未曾见过的凝重,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那光,是那样的耀眼而夺目,却仍旧比不上林岑眼中向死而生的璀璨生辉。
佘青叶被这仿佛中邪一样的场景惊到了··要是祁总真的傻了,等林先生回来,首先就得弄死他··佘青叶心里一阵发寒,赶紧拉住祁少阳,另一只手拿着伞高举过头顶。
佘青叶不是什么小蛇了,他胖起来能把一座楼给压垮··可就是这样胖的他,却连一个普通人都坠不住,反而懵逼加凄苦的被祁少阳拖着走了好长一截路··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佘青叶凹出来的精英形象都绷不住了,他这五百年的妖生里遇到的都是些跟他一样披着个妖怪皮实际上弱得跟人类没两样的小妖怪,可再弱,本体的优势还在。
哪里见过这么猛的人··“祁祁祁祁总,你要往哪里去,咱们赶紧回临园,林先生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去了,林先生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妖了,没人能够伤到他的祁总您要相信林先生……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吧祁总您别再走了……呜呜呜别走啦搓得我尾巴好疼的……”·正当佘青叶凄风苦雨眼泪汪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差嚎啕大哭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你们这玩儿拔河呢·”·声音的主人语调凉凉的,眼睛盯着佘青叶拉着祁少阳的手上,视线几乎要给人烧出一个洞来··佘青叶简直喜极而泣,不顾林岑的臭脸,激动的松开手朝着他手舞足蹈的奔过来,“林先生你回来了”·林岑抬脚便要踹,“干嘛呢,给我停下”·佘青叶及时刹住车,一双眼睛看着他小狗一样亮晶晶的。
林岑点了点佘青叶,“你,让开·”·佘青叶乖乖走到一边··林岑这才看向祁少阳··目光对视间,林岑周身的气息瞬间就柔软了下去。
佘青叶一走开,也把伞带走了··身材高大的男人停在暴雨,在雨水的冲刷里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委屈··林岑走上前,踮起脚,轻轻的在祁少阳的头顶揉了揉。
他眉眼弯弯,干净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盛着一泓清泉··他道,“我来接我的男朋友回家了·”·暖流从头顶贯穿至四肢百骸,祁少阳身上的衣服瞬间就干了。
他神色怔愣的看着林岑,林岑先是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见他没反应,迅疾如电的出手,狠狠在他脸上揪了一把,“被淋傻了”·祁少阳吃痛的“嘶”了一声,像是才从一种奇异的境界之中挣脱出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岑,“林岑”·林岑笑意盈盈,“是我呀,你怎么……”·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林岑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却在感觉到祁少阳微微颤抖着的身躯时停下了动作··林岑思索片刻,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问他:“怎么啦,是不是冷了”·离得近了,祁少阳心里传出来的声音就只剩下了他的名字。
林岑··一声又一声··像是已经将这个名字刻进了心里··林岑眸光暖的几乎能漾出水来··他将结界又扩大了一圈,结界外的佘青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结界内的他俩温暖如春情思荡漾。
祁少阳的声音闷闷的,“我找了你好久·”·林岑安抚他,“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很远的地方嘛·”·祁少阳说,“可是你手机关机了,我打不通。”
林岑解释,“那是因为进水了没用了·”·祁少阳说,“明天去买新手机,要最好的,能防水的·”·林岑只能顺着他,“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祁少阳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的抱着他··他没有说自己的担心,也没说心里最恳切的心愿··他只是抱着他··仿佛只要抱着他,便是岁月静好。
过了一会儿,林岑才轻声问他,“我们回家啦”·“好·”·林岑在祁少阳怀里轻轻挣了挣,祁少阳恋恋不舍的松开双臂,眸光眷恋。
屋檐下的佘青叶,伞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林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男朋友撒娇啊”·佘青叶点了点头,然后又惊恐的摇了摇头。
林岑半眯着眼,眼神威胁··佘青叶诚恳回答:“见过,但是没见过霸总撒娇·”·话音刚落,头顶就像是被人给狠狠敲了一下,佘青叶缩了缩脖子,惊慌失措,眼中却褪去了一开始的惊惧。
他悄悄的走过去,把伞塞进祁总的手里,对着林岑讨好的笑了笑,然后蹑手蹑脚,深藏功与名的退下··等离开了林岑的视线,他立马火烧屁股一般的疯狂逃窜,路上顺便救下了差点跳进“危险圈”的麻雀精一只。
“啾啾,别过去,危险”·“可是我看到漂亮大哥哥了呜呜呜……”·“我也是漂亮的大哥哥,看我看我”·“呜……”·……·回去是时候是由陈伯给开的门。
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脸色似是比前一天灰白了许多··他打开门之后一言不发的就转头离开了,连最疼爱的少爷也没嘱咐关心一句··回到屋里林岑疑惑的问了一句,“陈伯怎么了”·祁少阳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淡淡道,“我昨日跟陈伯谈过了。”
·“谈什么”·祁少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我说我会跟一直你在一起·”·林岑唔了一声,也算是明白陈伯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是为什么了。
自己看着养大的孩子绝了后,在上了年纪的人看来就是走上了歪路··能不伤心难过吗·林岑拿手肘捅了捅祁少阳的脊背,带着隐秘的欢喜问他:“你就这么喜欢我呀”·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祁少阳关着柜门的手一顿,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岑,好笑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对他说,“你脸红了。”
林岑猛的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后知后觉的发现脸上烫得厉害··他恼羞成怒一把抓住祁少阳的手腕,不怀好意的问他,“你就这么自信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万一哪天碰到了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也比你有钱的还比你对我好的人,我转身就投入别人怀抱了怎么办”·“砰”的一声。
是衣柜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来的声音··林岑被震了一下,撇撇嘴翻身上了床··祁少阳蹙眉,轻轻晃了晃他,“先洗个澡·”·林岑耍赖,“不洗,我干净着呢。”
祁少阳淡淡看他一眼,不再说话··他这样的反应一出来,林岑反而是不高兴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祁少阳的衣角,哼哼唧唧的,“你真不管我啦”·祁少阳将衣服递给他。
林岑懵逼的接过来,“干嘛……诶”·话音刚落,他就被祁少阳连人带衣服的打横抱起,然后放进了浴室里。
林岑眼神控诉的盯着祁少阳··祁少阳目露疑惑,“要帮你脱衣服吗”·林岑迅速双手交叉拦在胸前,拒绝的意思很明显··祁少阳嗯了一声,帮他在浴缸里放好了水,沉声道,“以后不要说那些话了,我不喜欢。”
林岑哦了一声,他偏着头看弯下腰为他试水温的祁少阳··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又酷又帅,因为长居高位的缘故,身上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与矜高··这样的长相,就算在娱乐圈里也属于凤毛麟角的好看。
他视线一错不错的落在祁少阳的身上··祁少阳只觉得他视线落点的地方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温度都比别处更高··他不自在的侧过身,“看什么”·林岑脱口而出,“看你呀。”
祁少阳轻咳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水放好了,浴巾和换洗的衣服都在置物架上,你洗好了早些出来·”·林岑偏头问他,“那你呢。”
“我去隔壁·”·他说完脚下匆匆,却在与林岑擦肩而过的瞬间被他牵住了衣角··他回头看去,林岑精致的眉眼在水雾氤氲中更显惑人,葱白的指尖落在他纯黑的衬衣之上,在浴室暧昧的光线之下,白得晃眼。
似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僵硬,林岑坏心眼的攀到了祁少阳的背上,朝着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一起洗呀·”·地板上沾了水,祁少阳脚下一滑,按在墙壁上稳住了身形。
他背对着林岑,林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看到短簇的黑发中一抹染了红的耳尖··林岑心神一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也渐渐的红了起来··半晌,他干巴巴的憋出一句。
“做吗”·祁少阳回答给他的是动作飞速的拉开浴室门,跨步出去,再在林岑往前走之前砰的一声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落荒而逃的既视感分外明显。
林岑简直目瞪口呆··什么人啊,心里都叫着要把他往浴缸上按了·敢想不敢做,你算什么真男人·林岑气得立马拧开门追了出去,大声挑衅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晚本来要做什么”·祁少阳强自镇定,“没忘。”
林岑气哼哼的,“那你就是不敢,胆小鬼”·祁少阳的眸色比平常还是沉上几分,他不说话,只拉着林岑的手带着他来到卧室床头抽屉前,沉声道:“拉开看看。”
因为祁少阳这郑重其事的态度,林岑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一鼓作气,眉眼凝重的狠狠往外一拉——·因为来势太猛,满满当当一抽屉的东西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一颗X蛋蹦跶着擦过林岑的脚边··林岑:“……”·林岑的表情被冻住了··他神色僵硬的低下头,伸出凉拖外的脚趾粉白细嫩,是凝脂一样的颜色,而在这只脚旁边挨着的地方,一把闪烁着银光的手铐静静的躺在那里。
林岑深吸一口气,伸手抵着自己唇角往上扯,露出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您这是……”·祁少阳因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自己的表情,嘴角抽搐得不成样子。
他开口,嗓音沙哑,“好看吗”·林岑呵呵一笑,十分友好··下一秒他掐住祁少阳的脖子,癫狂怒吼,“祁少阳你是变态吗”·祁少阳不是变态,他只是脑子有问题。
林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想象中的美好一夜并没有到来,林岑哼唧着四肢大张占据着床中央的位置,身体力行的做到了什么叫做不给“变态”留半点位置。
祁少阳揉了揉眉心,半点不挑剔,掀开被子枕着林岑的胳膊就睡了下来··“晚安·”·林岑:·祁少阳于是抬起头,在林岑的侧脸上印下一吻,声音轻柔,“明天你还要比赛呢,快些睡吧。”
林岑的视线落在祁少阳略显疲惫的眉眼中,难得的没有任何的异议··他闭上眼,熟悉的海盐香气立刻包裹住了他··林岑自己也没有发现,在他窝在祁少阳身边,闭上眼睛的时候,是笑着的。
可是林岑这一觉睡得并不好··甜文娱乐圈穿书灵异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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