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结婚现场[快穿] by 少说废话(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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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结婚现场[快穿] by 少说废话(下)(2)
·你们正道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尽管她知道这群武功奇差的侠士生命力十分顽强,但是被暗劲强行震碎内脏,怎么想都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面前这个冒牌宁舒云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引得这群年轻人为他如此卖命·笑而不语的池回:是任务啊朋友。
游戏玩家对奖励的忠诚,绝对高于你们魔教的洗脑水平··除非黎妙音也可以像他这样有针对- xing -地主动发布任务,否则这些只对奖励忠诚的玩家,从头到尾都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25人的大团已经拉起,曾经带过副本的指挥更是主动开麦,上墙的上墙上树的上树,短短几息之间,在玩家眼中变成红名的黎妙音便被彻底截断所有退路··“好,很好,”气急反笑,黎妙音手腕用力,随意用软鞭勒住某位玩家的喉咙,“生在魔教,你姑奶奶我别的不会,就是杀人杀得最多。”
表情逐渐扭曲的枫叶草:……原来黎长老是这种人设·虽说这话听上去又狂又飒,但你面前这群小辈是真的不怕死啊长老·寸步不离地守在青年身边,迟迟没有动作的霍淮看了眼boss的血量:“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输。”
——在玩家跨过60这个门槛之后,60以上的每一级都变得很难提升,像黎妙音这样长老级别的90级boss,哪怕决心采用统一指挥的人海战术,眼前的这些玩家也远远不够。
“所以才要夫君你出手啊·”·余光瞥见红叶山庄的人手被玩家制住,白衣青年望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战局,忽然有些突兀地粲然一笑:“知道她为什么叫做妙音吗”·“叮铃。”
池回话音刚落,客栈外便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音,被这群不怕死的侠士搞得束手束脚,- xing -子火爆的黎妙音心中烦躁,干脆从怀里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魔音灌耳,大部分70级以下的玩家都被名为“混乱”的debuff控制,心智被迷,只有少数心法与佛道有关的幸运玩家逃过此劫,避免了挥剑砍向同伴的愚蠢行为。
[啊啊啊啊最讨厌魔教的花式debuff,团里有没有学过狮子吼的宝贝]·[清醒的玩家1号点集合,绝不能让我们自己人伤到宁大夫。
]·[躺尸时间结束的快起,有亲友的赶快密聊世界喊人]·血气弥漫,原本重伤倒地的“尸体”在不知不觉间无声消散,随后又在青阳城内位置隐蔽的复活点重新出现,但就是这么短短几息的功夫,黎妙音便暂时摆脱纠缠,舞动着长鞭想把青年从保护圈里拽出。
“砰”·厚重剑鞘及时拦住宛若灵蛇的软鞭,霍淮抽剑而出,雄浑的内力海浪般地顺着鞭身反攻回去,认出这位剑阁门下的后起之秀,黎妙音冷笑一声,扭头对着右侧的角落喊道:“枫叶草、狗尾草,长老有难,你们两个竟然还想袖手旁观”·潜伏失败的枫叶草:……·名字搞怪的狗尾草:……·这算什么来自长老爱的背刺·咱们魔教办事都这么耿直的吗·事已至此,就算枫叶草和狗尾草心底再怎么吐槽,面上都得硬着头皮起身,能接到毒杀原主这样的隐藏任务,他们的实力自然不会太低。
没成想自己人中居然混进了魔教的暗探,正道玩家先是后怕,随即又感到一种被耍的愤怒,成功利用手下拖住那些不要命的侠士,顺利脱身的黎妙音轻摇铃铛,言笑晏晏间便已攻至霍淮身前。
驻颜有术的魔教长老当然是美的,可惜霍淮心里却只装着个笑起来像猫的青年,一招“苍松迎客”接住对方的攻势,他送剑上前,状似无意地将黎妙音引出这个可能会波及到舒云的战圈。
与《侠客江湖》中的主流选择不同,霍淮手中所持的正是一把其貌不扬的玄铁重剑,招式大开大合且攻守兼备,纵然对手的长鞭再灵活多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他的防线。
有进步,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明明正道魔道都因自己打成一片,白衣青年却还有闲心点评“夫君”的剑术,瞧着自家宿主那搅弄风云的祸水样,久未出现的0527适时冒泡:【我看你好像玩的很开心。
】·【当然,你不觉得我反被任务目标攻略这件事非常有趣】时刻注意着黎妙音的动向,嘴角含笑的池回分心应道,【而且,我的夫君好像也很开心。
】·帮忙做出好感波动的0527:……·被喜怒无常的NPC捉弄来捉弄去,你确定他那反应能叫开心·高手相争瞬息便可决出胜负,仅仅是池回和0527闲聊几句的功夫,黎妙音原本还存在着试探之意的攻势便陡然狠辣起来,归属万魂谷的旗下,她当然不能让自己因为一群小辈堕了魔教的威风。
彼此气机牵引,霍淮同样不会在这种时候让自己因为心生畏惧而落于下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黑衣剑客飞身上前使出最强技能,做的就是以命换伤的最差打算··——毕竟是跨过90级门槛的魔教boss,哪怕他是风云录榜首,也不可能正面单打独斗将对方击败。
然而,就在剑招起势的那个瞬间,霍淮突然感到有一股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托住他的手臂,仿佛有人在背后抱住自己进行指导一般,他右腕微抖,不由自主地按照对方所描绘的轨迹向前。
那是一道灿若流星的剑光··没有花哨变化,没有杀气凛然,甚至没有留下可以收招的后手··它只是一剑··平铺直叙的一剑··与霍淮往日所表现出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相反,这一招走势飘逸,快若奔雷,纯粹而可怕。
待黑衣剑客回过神来,他的“守正”早已抵住对手的喉咙··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但出乎所有玩家意料的是,看似智商在线的黎妙音并没有趁着霍淮发呆的时候反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那躲在对方背后的白衣青年。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不明所以,发觉任务已经进入结算界面的玩家纷纷打开近聊——·[666,原来霍神这么强的吗]·[单挑boss,我好酸]·[这招好帅跪求名字嗷嗷嗷]·步伐缓慢走向男人身边,白衣青年拍手,轻易打断了对方尚在飘忽的思绪,直至这时,醒神的霍淮才有精力去看系统提示。
【叮】·【恭喜您成功触发技能“一剑”·】·【技能品质:登仙·】·【领悟进度:1/1000·】·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只有20级的白衣青年,霍淮满目惊愕,差点错过黎妙音口中那微不可闻的低喃——·“宁家有子……”·“一剑登仙。”
第87章 ·十五年前的黎妙音,还是个刚刚及笄的小丫头··由于双亲皆是万魂谷长老, 她从出生起便是板上钉钉的魔教妖女, 那时正邪两道虽也彼此看不顺眼,但却没有闹到现今这般喊打喊杀的地步。
因为他们都肯听一个人的话··那便是宁舒云··在这片远离天家朝堂的江湖, 实力便是话语权的象征,然而数百年间各门各派盘根交错, 哪怕突然冒出来了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剑客说要停战, 他们也没有把这种来自穷乡僻壤的小人物放在心上。
——直到对方提着剑把所有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揍了个遍··还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那种··秋霜切玉剑,落日明珠袍··黎妙音第一次见到宁舒云,正是她十八岁那年。
彼时万魂谷前任谷主功法大成, 自然不满魔道统领江湖的计划因一个年轻小辈搁浅, 于是他亲手写了一封战书,又命令谷中弟子广发拜帖, 邀请正邪两道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观战。
身为万魂谷最有名的小妖女,黎妙音当然有资格跟随前任谷主赴约,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凭一己之力保江湖三年太平的宁舒云,竟然会是那样一个不像剑客的人··骑马倚斜桥, 满楼红袖招, 华山之巅, 容色姝丽的青年抱着一把亮若秋水的华丽佩剑, 随风烈烈舞动的衣角好似秋日里最漂亮的枫叶。
嗜酒无度、- xing -格张扬, 远远望去更好似个用金银玉石堆砌起来的俗人, 那时的黎妙音很是不解, 为什么对方年纪轻轻就可以和谷主相提并论··直到她亲眼见到那一剑。
最终,十二年前的惊世一战随着两位主角齐齐跌落悬崖尸骨无存而告终,平静三年的江湖再度暗潮汹涌,考虑到宁舒云严格来算非邪非正,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更是很少再提及这个害他们丢脸的名字。
但同时也有人相信,宁舒云最终一剑登峰造极,所谓的消失不过是羽化登仙··年少时的回忆历历在目,时隔多年,黎妙音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次见到对方··怪不得谷主前些日子会让她找几名不起眼的弟子执行毒杀任务,一剑登仙,乍然听到宁舒云还活着的消息,无论是真是假,正邪两道都会派人去私下确认。
冰凉的剑刃抵在颈间,黎妙音收回思绪抬头,平静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张容颜未改的脸:“你的剑呢”·那把名为切玉的华丽长剑,从始至终都陪在对方身边。
“是啊,我的剑呢,”俯身蹲下扣住对方手腕,白衣青年眉梢轻挑,面不改色地传音入密,“表面光鲜亮丽,体内毒素沉积,算算也有十来年了吧,你们万魂谷怎么还住在那片破林子里”·破林子·瘴气弥漫令正道闻风丧胆的“不归阵”在对方眼里居然只是个破林子·确定只有本尊才能说出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浑话,黎妙音刚想张口反驳,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对方用暗劲封了- xue -道。
[宁美人在干啥Boss为啥没有抓他]·[霍神的剑还架脖子上呢,她倒是敢·]·[或许是剧情杀也说不定,我总觉得黎妙音和宁美人之间有故事]·[温润病弱大夫X嗜血魔教妖女我可我可我可]·[咳咳,霍神is watching you。
]·眼不见心不烦地关掉近聊,黑衣剑客满脸不爽,一把拉起某个在Boss身上“摸来摸去”的年轻大夫:“舒云·”·“嗯”从善如流地顺着男人的力道起身,白衣青年似是安抚地笑道,“夫君放心,舒云给这位女侠用了些软筋散,绝对不会让她再找麻烦。”
[所以这个Boss不能杀吗]·[看吧看吧,我就说他们两个有猫腻]·[允悲,一首绿光送给霍神……]·莫名觉得周围玩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霍淮低头凑近青年耳侧,故意没有松开对方的手:“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旁人不清楚,他却知道那一剑并非自己的技能。
“只是提前预支给夫君的奖励而已,”难得没有正面回答男人的问题,避重就轻的白衣青年蹙眉动了动手腕,“有点疼,夫君你好用力·”·美人颦蛾,欲说还羞。
全程围观的黎妙音:……·自己果然是认错人了吧宁舒云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软绵绵的娇气包·“抱歉。”
当真在青年左腕处发现一圈浅淡的红痕,霍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吃醋时的力道多没分寸,然而这种理由不好当着其余玩家的面解释,他只能闷声道歉,大型犬似的垂下了头。
顺利转移话题的池回:yes计划通··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摇头示意对方不必自责,白衣青年很快便按照系统结算分发奖励,贡献度排名前三的玩家分别是霍淮、青衫客和副本指挥“上校鸡块”,按照先前的任务描述,他们都可以得到来自宁舒云的特殊奖赏。
·随意让0527找出两招稀世技能丢进信息面板,白衣青年言而有信地对后两位玩家单独开放学习权限,至于在战斗中领悟到登仙技能皮毛的霍淮,则是牢牢遵循财不外露的道理,没有当众表现出任何异样。
“抢人失败,看来这是两边都输了啊,”非常遗憾不能推倒90级Boss瓜分经验,擅长挖掘任务的雨霖铃大胆地凑到青年身前,“宁大夫,您看那红叶山庄咱们还去不去”·“还有那两名魔教卧底,您打算要怎么处置”·被五花大绑的枫叶草和狗尾草:……·连带队的长老变成了阶下囚,魔道玩家真的实惨。
“先留活口,之后说不定还能引来幕后主使瞧瞧,”偏头看向那坐在马车上强撑镇定的老管家,白衣青年温和无害地笑道,“至于红叶山庄……我对那小姐的病症倒还有些兴趣,只是可能需要再找些帮手。”
【叮】·【任务名称:保护宁舒云(阶段二)·任务难度:稀世·任务描述:医者仁心,宁舒云很想去红叶山庄亲自诊病,又害怕此行遭遇暗算伏击,刚刚结束一场恶斗的你,是否愿意继续护他前行·任务奖励:总奖池,500000经验值,白银五百两;根据参与者贡献值分配;贡献值第一的玩家可得到来自宁舒云的额外奖赏。
任务人数:20··任务要求:与NPC宁舒云的好感达到5及以上·】·万万没想到自己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触发新的任务,听到提示的雨霖铃先是一愣,随即便忙不迭地召出面板选择同意,亏得她最近都早早上线守在宁美人院外蹲日常,否则这5好感的限制还真是个难题。
顺水推舟的池回:很好,新打手就位··为了维持身娇体弱的设定而拒绝骑马,白衣青年只带了好感度最高的霍淮一人上车,其余接下任务的玩家可以用轻功良驹赶路,倒是不担心会因此被对方落下。
由于没料到青年会带这么多江湖侠士赶往山庄赴诊,敢怒不敢言的老管家只能和三名被捆着带上路的魔教俘虏挤在一个马车,势比人强,在亲眼见识过剑阁首徒那超凡脱俗的一剑之后,原本负责监视青年的山庄护卫也都乖乖缩起了尾巴。
“不舒服吗”·一刻钟后,两辆外形低调的马车顺利出城,确定眼前的道路确实通往红叶山庄,负责警戒的霍淮放下窗帘回头,一眼就瞧见了青年略显苍白的脸色。
因为先前调动三成内力帮助对方领悟剑意,池回这会儿的确是被蛊虫闹腾的有些难受,断断续续的绞痛令人烦躁,仗着马车内只有彼此,早已暴露本- xing -的白衣青年很快便大大方方地蹭进男人怀中:“好冷。”
是很冷··尽管还隔着几层细软的布料,但霍淮依然觉得对方好像一块人形的冰,任由青年抱着自己不放,他默默运转内功提高体温,再次想起先前的疑问:“是因为我”·复盘当时的站位情况,能够出手帮助自己的显然只有舒云。
“夫君好心救我,舒云又怎会让你受伤”低低地掩唇轻咳,白衣青年垂眸,和上次一样贴近男人胸口,“内力有限,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帮点小忙。”
全程围观的0527:……听你鬼扯··原主的确需要运用九成内力压制蛊虫不假,但只要无惧反噬,池回完全可以随时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换句话说,这人就是铁了心要装成一朵需要怜惜的娇花··毕竟比起称霸武林,自家宿主显然更想安静地谈个恋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见青年的状态栏下果然多了个名为“毒蛊反噬”的debuff,霍淮下意识地握紧对方冰凉的手,肌肤相贴,发觉青年掌心还残留着上次被瓷片刺伤的疤痕,黑衣剑客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心疼,“我身上留有许多保命的法子,下次千万不要勉强。”
“但夫君是我的药·”顺势回握住对方的指尖,白衣青年猫一般慵懒地将尾音拖长,宛若活物的朱砂痣鲜艳欲滴,被寒冷和绞痛激到眼尾泛红的青年微微仰头,暗示般地将唇移到男人颈侧——·“夫君……”·“可以吗”·第88章 ·柔软微凉的唇瓣贴在颈侧, 霍淮甚至可以嗅到对方周身清浅的药香, 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他压抑住胸腔内莫名加速的心跳, 姿势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只是解毒, 只是数据··自己千万不能胡思乱想……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青年用- shi -润的舌尖轻轻舔了自己一口,诧异地垂眸, 黑衣剑客正想询问, 就撞进了对方那双满是狡黠的眼睛。
“逗你的, 舒云怎么可能舍得让夫君受伤”没有吸血鬼的獠牙和止血功能,池回当然不可能真正咬破男人的动脉, 故意在那暧昧的水痕上吹了口气,白衣青年低咳,重新蜷回对方的怀中, “抱一会就好。”
被青年任- xing -的举动撩拨得不上不下, 霍淮表情复杂, 突然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被对方带了节奏, 哪怕这人肯当众示弱、乖乖巧巧地叫他夫君, 可每每关起门来, 大事小情都是白衣青年占据主导。
蔫坏··调整姿势让抱得更加舒服, 霍淮屈指, 训孩子般地敲了敲青年的额头:“胡闹·”·这里离红叶山庄最多半小时的脚程, 如果让黎妙音、或者其他什么躲在暗处的敌人瞧见对方虚弱可欺的模样, 无疑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
利落地用藏在袖中的暗器划破上次放血的地方, 霍淮没有出言哄劝,只是默默将自己手腕抵在对方唇边··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隐隐嗅到食物的味道,池回体内本就活跃的蛊虫愈发躁动,知道此时矫情就是浪费,靠在男人怀中的白衣青年微微张唇,小口小口地吸吮起来。
在《侠客江湖》这个号称第二世界的全息游戏里,真正的高玩大多都会选择百分百拟真,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和其他玩家组队,霍淮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刺痛,面不改色地看着血条掉了四分之一。
比月圆夜时进食的血量要小,但动作似乎较那夜更为急切……·“会上瘾的·”仿佛猜到男人在想什么,稍稍平静下来的青年头也不抬地回道,由于不想弄出满车马赛克的血腥场面,霍淮将没有将伤口割得太深,只要及时封住周围几个- xue -道便能断流。
·起身从怀里拿出手帕替男人包扎止血,白衣青年神色不明地叮嘱:“下次不要再这样纵着我·”·【系统:叮宁舒云对您的好感-5。
】·【系统:叮宁舒云对您的好感+10·】·数据无法作假,起伏不定的好感最能反映青年此刻的纠结无措,想起近来行走江湖的侠士都带着许多能让伤口迅速愈合的奇药,他忽地停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懊恼。
“舒云,”没有去拿背包里的绷带和血瓶,意识到什么的霍淮压低嗓音,用力按住青年想要抽离的手,“这噬心蛊到底是何人所为”·无关任务,无关奖励,他只是迫切地想要了解对方的过去。
那些自己未曾参与的过去··“一个救我的……朋友,”罕见地犹豫几秒,白衣青年面无表情,“当时我命不久矣,只有靠着这种霸道毒蛊才能维持一线生机。”
——苗疆噬心蛊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为了让自己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它必定会想方设法护住宿主心脉··再加上经过草药泡制的- yin -沉木做棺,假死但内力尚未尽数枯竭的原主,才能在十数年光- yin -的侵袭下定格容颜。
当年冒险做出这事的那位侠士,则是宁舒云私下结交的异- xing -好友,生- xing -洒脱,这位苗疆女子对原主没有任何爱慕,所以才想找位恰当的人选来唤醒对方··然而,世事难料,两大绝顶高手同归于尽后的江湖混乱不堪,因得唯一知晓真相的好友意外身亡,原主便足足在棺木中沉睡十二年之久。
对那句语焉不详的“朋友”格外看重,发觉白衣青年正在走神的霍淮心生不满,立刻更加用力地握紧对方的手:“我会治好你的·”·“无妨,夫君这个选择远比舒云最初的预想要好,”失去笑意中和的眉眼线条凌厉,青年一双狭长凤眸因此显出几分无情,“说老实话,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感激。”
——原主生- xing -骄傲且热爱自由,若是知晓自己下半辈子可能碍于蛊虫被迫成为某人的依附,他绝对会后悔当时没有死透··幸而此刻坐在这里的是池回,只要能够合情合理地让“宁舒云”爱上霍淮,他这就不算崩了人设。
“我知道,”盯着那渗出点点殷红的手帕,霍淮神色凝重地保证,“舒云,我绝不会以此要挟你做任何事·”·反应蛊虫状态的朱砂痣稍稍暗淡,白衣青年扬唇浅笑:“好,我信你。”
【系统:叮宁舒云对您的好感+10·】·上山的路有些坎坷,原本平稳的马车也变得颠簸起来,尝到触发任务的甜头,骑马跟在旁边的雨霖铃刚想问问宁大夫需不需要减速,就从微微晃开的窗帘后看到了霍宁cp深情对望的一幕。
目瞪口呆的雨霖铃:……·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老娘单身狗··还好,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传说中红叶山庄已经遥遥可见,随行玩家们握着武器跃跃欲试,直接把这里当成了需要开荒的新副本。
至于被绑在后头马车里的枫叶草和狗尾草,则是一边承受着自家长老恨铁不成钢的嫌弃目光,一边用密聊联系附近的亲友过来帮忙——·好歹也是有万魂谷高层插手的江湖大事,不管宁舒云到底想做什么,只要魔道玩家能成功搅局把对方抓走,之后的奖励肯定会很丰厚。
虽说方才开了挂般的霍淮确实难对付,但从黎长老当时的反应来看,这个来历不明的“大夫”必定涉及到主线剧情,如此一来,自会有眼馋奖励的同阵营玩家努力撺掇更高级的NPC过来帮忙。
“吁——”·随着车夫熟练地吆喝,拉车的马儿顺从停步,发觉来人至少有一半是不熟悉的生面孔,守在山庄正门的小厮一个激灵,连忙机警地让同伴回去通报。
老神在在地坐在马车里休息,白衣青年自顾自地倚在男人肩头假寐,看样子完全没有要主动登门寒暄的意思··正如论坛里的爆料所言,通往红叶山庄的路上确实有许多机关陷阱可以研究,玩家们边交流边在地图上标注,一时竟也没觉得有多无聊。
所以,当故意摆足架子姗姗来迟的红叶庄主露面之时,他才又惊又怒地发现自己预想中的下马威毫无作用··因为除了原本就隶属山庄的侍卫,竟没有谁往他这里多看一眼。
窘迫尴尬的气氛不断蔓延,余光瞥见自家庄主发青的脸色,某个还算机灵的小厮连忙提高音量圆场:“各位侠士,敢问杨总管现在何处”·……·无人应声,所有或笑或闹的侠士都自发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望向被他们护在中间的那辆马车。
[宁美人一直没说话诶,该不会是睡着了吧]·[这种低级的下马威也敢拿出来显摆,咱们就该煞煞他的威风·]·[不懂,有求于人还敢拿乔,这庄主怕不是脑子有坑。
]·生在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现代社会,玩家们当然无法理解红叶庄主此时的做派,但对于《侠客江湖》的原住民来说,青阳城地头蛇找个无名小卒还要三请四邀,怎么都是一件必须找回场子的丢脸事。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近聊讨论热火朝天,山庄门前却无人应声,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微风卷着树叶拂过,更衬得眼下的场景无尽凄凉··- xue -道被点的老管家:“……唔唔唔唔。”
“你……”·“咳咳·”·还未等对方明显带着怒气的话语出口,一阵低低的咳嗽便打断了红叶庄主的首句台词,修长如玉的左手撩开车帘,白衣青年状似诚恳地柔声致歉:“舒云自小体弱易疲,没成想来时一路颠簸竟至昏睡,劳庄主久等。”
耳聪目明的黎妙音:……·那些说书的编排得没错,宁舒云此人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能力,当真是能把人直接气个仰倒··你敢用年老道德绑架,我就敢用体弱堵你的口,看着红叶庄主有火发不出的憋屈样,知晓前情的玩家纷纷绷紧嘴角,努力让自己别笑出声。
“……无妨·”见白衣青年确是一脸病容,红叶庄主死死盯住对方眉心那点与女儿如出一辙的红痣,百般权衡下到底还是没有选择撕破脸皮。
那些个有名无实的庸医,根本就找不出噬心蛊的解法··比起自家女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体弱易疲都算得上是健康··如此看来,这个叫宁舒云的大夫的确有几分本事……·心中有了考量,人至中年的红叶庄主正正神色,变脸似的换上另一副态度:“先前庄内下人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知宁大夫此番拨冗前来,可是有法子缓解那噬心蛊的毒素”·噬心蛊·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其余玩家都是一脸好奇,只有霍淮稍显错愕,恍然猜到了青年先前执意来此的用意。
“正是·”·借着男人的帮助跃下马车,白衣青年拂了拂衣袖颔首,一本正经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作为交换条件……”·“我要先见你家小姐的情郎。”
第89章 ·哪怕是作风相对开放的江湖儿女, 也很少有人会把这事儿放在台面上说,到底还顾及着红叶山庄往后的名声, 中年庄主暗暗冲身旁小厮使了个眼色,立即便有下人主动上前将玩家引至客房。
作为与宁舒云好感度最高的“夫君”, 无需任务提示,霍淮便当仁不让地陪在对方身侧, 安静听着耳边没有营养的寒暄, 他才知道这红叶庄主姓杨名雄,因得世代安居一隅钻研机括之术, 这些年来在江湖上便显得无甚名气。
然而,尽管机关暗器常常被视为旁门左道,行走江湖却依旧需要此类物件防身, 尤其是近几年大量游戏玩家的涌入,更是让为铁匠铺提供低级图样和高级成品的红叶山庄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对于青衫客这类注重结果的玩家来说,无论用什么方式方法, 只要能成功推倒boss就好··占山为王,财大气粗,怪不得这红叶山庄先前的态度那样蛮横……·边思考边记下沿途的路线, 霍淮发觉白衣青年的脸色确实比先前好上许多,受伤的手腕还系着那条对方贴身放置的手帕,黑衣剑客看着自己缓慢回复的血条, 突然很感谢先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滴血任务。
“宁大夫的要求着实难办, ”亲自将两人迎至待客用的前厅, 红叶庄主杨雄挥退婢女在主位坐好, “若是那混账小子还在庄内,我家婉儿又何须受这等苦楚”·苗疆噬心蛊的威名他也曾有耳闻,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合适鲜血供应,那蛊毒发作的滋味着实难以忍受。
虽说这噬心蛊很难养成,但只要倒霉遇上,中蛊者几乎十成十都无法摆脱,杨雄先前也想过就此顺水推舟送女出嫁,可偏生他家婉儿是个倔脾气,断情后死活都不肯同意为这种理由搭上一生幸福。
而那来自苗疆的混账小子,也在听说这事后负气离开··“他在走前留下了些掺血的药丸,所以婉儿现在只是昏迷不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复述一遍,杨雄显然不想再提这桩家丑,“先前为诊金招摇撞骗的庸医实在太多,平白耽搁了三月时日,眼瞧着那药就快用尽,我一心想请同受其害的宁大夫您登门做客,庄上的行事便有些欠妥。”
[6666,不愧是善于经商的庄主,甩锅甩得这么清新脱俗·]·[我敢打赌,他最开始肯定是要直接抓宁大夫来给女儿治病·]·[毕竟咱们江湖都是靠拳头说话。
]·[我说你们都没注意到重点吗‘同受其害’,说明宁美人也有中蛊]·[霍神的隐藏任务……细思恐极。
]·有擅长隐匿的玩家听墙角转播,论坛上关于这段剧情的讨论也迅速盖起高楼,气定神闲地端着茶杯听故事,池回并不在意自己身中噬心蛊的事情被外人知晓,因为他本就打算动用玩家的力量找到相关线索。
“贵庄护卫也被宁某朋友所伤,这件事情便就此揭过,”想起那两批送了玩家大量经验奖励的可怜打手,白衣青年脸上的笑容顿时真挚几分,“只是万魂谷今日特意派了黎妙音长老前来‘请’我做客,若舒云继续留在此处替令爱诊病,怕是会为红叶山庄带来不少风波。”
前几日才做过相同的事情,杨雄当然知道青年口中的“请”代表什么,虽说红叶山庄向来不愿插手江湖是非,可这魔教魁首万魂谷的赫赫威名,恐怕只有最偏远的小门小派才会没有听说。
整整十二年过去,纵使还有人记得那“秋霜切玉,一剑登仙”的传说,也很少有人会清楚地记得对方的本名,完全没有认出眼前青年的身份,杨雄犹豫两秒才缓声开口:“不知宁大夫和魔教有何过节”·有何过节·把他们前任头头一剑劈了要怎么说·觉得这话乍听起来着实离谱,白衣青年放下茶杯,认真斟酌起用词:“也没什么,就是多年前的一点私人恩怨。”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多年前·瞧着对方至多二十余岁的年轻长相,杨雄显然不认为一个小孩能惹出什么巨祸,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他再次端起上位者的威严,沉着嗓音给出承诺:“既然如此,只要宁大夫能治好小女,红叶山庄便会给你庇护。”
“还有那苗疆小子,山庄上下也会继续找寻他的行踪·”·满脸懵逼的池回:……给我庇护·就怕你们到时候后悔得想哭。
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余光瞥见红叶庄主那自信满满的模样,池回配合颔首,暗暗决定要对那杨婉的蛊毒更认真些··条件谈妥,池回便似模似样地提着随车带来的药箱赶往杨婉的闺房,尽管此时仍然讲究男女大防,但人命关天,杨雄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低头。
“的确是噬心蛊·”·负责照应、或者说监视的婢女就站在屏风外等候吩咐,白衣青年大大方方地拂开下摆坐在患者床边,低头仔细端详着对方眉心那点红痣。
常言道:久病成医,当年原主时常因为越级挑战而受尽内伤,次数多了便开始自学岐黄之术,更何况《侠客江湖》是由数据构架出的虚拟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信息能瞒过0527。
“等等·”·眼看青年就要将指尖搭上杨婉的手腕,强硬跟来的霍淮心下一急,连忙扯了自己身上那条手帕丢出··洁白绢面上还有点点红痕残留,发觉对方正面带讶异地瞧着自己,黑衣剑客干咳两声,眼神飘忽地寻了个借口:“男女授受不亲。”
果然是醋缸··暗戳戳地在心里偷笑,池回从善如流地隔着手帕替杨婉把脉,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注意到青年眉头微蹙,霍淮抛掉尴尬凑近对方:“如何”·“比我的情况要好,”咬耳朵般地轻声答话,池回倒也不怕被屏风后的婢女听到,“正因为蛊虫和宿主都在沉睡,这位杨婉姑娘反而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换句通俗的话来讲,对方现在大抵就和宁舒云先前躺在棺中的状态类似,只不过原主是依靠浩瀚内力护体,杨婉则是依靠情郎血液舒缓··且不提在恋人体内种下噬心蛊是对是错,但能在临行前做出这样堪称体贴的布置,那位苗疆小伙怎么看也不像是杨雄口中的负气出走。
“你总是会很疼吗”对可能触发的解谜任务毫无兴趣,霍淮忍不住去碰青年稍显单薄的肩膀,“其实那些血液只是小事,你完全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忙。”
“比起上瘾,我可能更喜欢让人清醒的疼痛,”默默将杨雄提供的药丸倒在手心轻嗅,白衣青年嘴角上扬,“这配方的确有点意思,若是改良得当,舒云或许就不必再年年月月赖在夫君身边。”
“你要走”·顾不得屋内还有旁人,霍淮一把按住对方的手腕:“去哪”·可还没等青年做出回应,闻到熟悉味道的杨婉便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喃喃,尽管意识仍然处于混沌之中,但她却还是蹙着眉,本能般地向着那掺血的药丸靠近。
按照庄主杨雄的说法,杨婉应当早已对那苗疆男子断情才对,可池回看着对方昏沉中难掩挣扎的神情,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果然是因为噬心蛊吗……·“舒云,”半点没有因杨婉身上的异变而分神,黑衣剑客固执地将问题重复一遍,“你要去哪”·“夫君怎地这般激动”细心护住掌心药丸跌回瓷瓶,白衣青年古井无波地抬眸,“全息游戏这东西,总不能玩一辈子吧”·全息游戏。
乍然被这四个大字砸到头晕眼花,霍淮呆愣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都知道”·“原本只是些无意间听来的浑话,”收回搭在杨婉腕上的手帕,白衣青年淡定挑眉,狭长凤眸微扬,“不过从夫君的反应来看,此事果然是真的。”
“其实仔细想想也有许多破绽,比如习武之人总有自己的风格特点,近来的侠士却总能将所有招式施展得一模一样·”·“以往思索这些事时总感觉像隔了层雾,直到那日听到‘全息游戏’这四个字时,舒云才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我本不想和夫君谈论这些,但亲眼见到此情此景,舒云难免会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许是被杨婉渴求血液的模样刺激,白衣青年收起笑意的眉眼显得格外冷冽,发现男人正神情复杂地望向自己,他弯弯双眼,再次像往日一般展颜:“当然,舒云并没有要责怪夫君的意思,只是世事难料,作为你们口中的NPC,我总要为以后做些打算。”
“若噬心蛊终究无解,这药丸便是舒云最后的指望,”挣脱不开男人握住自己的手,白衣青年仰头望进对方的眼睛,“毕竟我总不能总是靠着发布任务让你帮忙,不是吗”·任务·去TM的任务·深觉对方这副时刻准备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格外刺眼,霍淮指风一扫隔空点中婢女的睡- xue -,而后用力拽着青年走向房内最隐蔽的角落。
单手缚住对方的双腕按在墙上,被怒气冲昏头脑的黑衣剑客跟随本能低头,狠狠吻住白衣青年微张的唇——·“任务”·“这也是你给我的任务”·第90章 ·没有挣扎, 没有反抗,被强行拉伸开的线条仿若绷紧的弓弦, 白衣青年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任由自己的初吻被人夺去。
常年受蛊毒所扰, 青年唇瓣温凉,吐息亦带着些清浅药香, 直到彼此双唇亲昵地贴在一处磨蹭, 放完狠话的霍淮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冲动亲了舒云··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还是在另一个昏迷NPC的闺房里·躺倒在地的婢女睡得香甜,独属于女儿家的薄纱床幔亦因用来换气的窗户随风轻荡,啾啾鸟鸣传进耳中, 面无表情的白衣青年低垂凤眸, 竟是丝毫没有为此时的姿势感到窘迫:“后悔了”·唇齿相贴, 青年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种故意而为的撩拨, 被那类似啄吻的触感激到心跳加速, 黑衣剑客脑袋发热,无意识地在对方那饱满的唇上咬了一下。
“你”·再维持不住表面的古井无波, 白衣青年迤逦上挑的眼尾晕开一抹薄红, 稍稍放松自己缚住对方的力道, 霍淮无师自通地舔过那尚浅的齿痕, 接着又从喉咙里发出声洒脱释然的笑来:“我确实后悔……”·“后悔没有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意。”
《侠客江湖》的世界无比真实, 霍淮先前也遇见过许多堪比真人的游戏NPC, 可在会软软叫自己夫君的舒云出现前,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组数据动心··这近一个月来的朝夕相处, 白衣青年的表现太过灵动, 行为举止也不像其他NPC那样有迹可循,很多时候,霍淮都会忘记对方并非真人。
或许正是因为潜意识里深深刻着一道虚拟与现实的鸿沟,他才会不自觉地去忽略那些代表动心的痕迹,直到青年今日遭受刺激把话说开,自己退路尽失避无可避,才必须要正视这个无法跳过的问题。
然而,几十秒前发生的事实却证明,一切纠结顾虑都是枉然,无需动脑思考,他的本能就已经替他做了选择··“舒云,我喜欢你,”终于明白自己讨厌那些男男女女围在对方身边的心情为何,黑衣剑客亲昵地去蹭青年高挺漂亮的鼻梁,“不需要研究那些劳什子的苗疆药丸,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永远·略带卷翘的睫毛轻抬,白衣青年不闪不避地直视对方:“你们玩家都是这么油嘴滑舌轻易许诺吗”·作为一个已经觉醒自我的智能NPC,他所知道的事情远远要比男人想象得多。
“我是认真的,”清楚空口白话无法消除虚拟现实带来的巨大隔阂,霍淮不急不恼地表明决心,没有再做更多无谓的争辩,逐渐察觉青年毫无挣扎脱困的意图,他彻底放开对方吹弹可破的纤细手腕,转而搂住那劲瘦的腰肢,“舒云,且看以后。”
·本以为青年这次也会像刚刚一样蹙眉质疑、或者波澜不惊地甩给自己一个冷脸,但在真正环腰抱住对方之后,黑衣剑客却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轻轻打了个颤儿。
【系统:叮宁舒云对您的好感-1·】·【系统:叮宁舒云对您的好感+1·】·在被吻住、被告白时都没有出现变化的好感突然波动,白衣青年拼命压抑住想要掉马反击的冲动,满目羞恼地推了男人一下:“松手。”
原来如此··像是有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冲自己打开,霍淮俯身将头搁在青年肩上,堪称赖皮地扣住对方拒绝撒手:“我不·”·比自己高出几个度的体温似乎可以透过衣衫向内扩散,白衣青年耳根涨红,努力忽视着腰间古古怪怪的酥麻之感,虽说这桩告白是由戏精池某人一手引导,但他死活也没想到原主的身体还有这么大个bug。
在小黑屋边缘反复横跳的0527:【正常,毕竟自己摸自己是不会有感觉的·】·突然翻车的池回:……·“夫君·”打定主意要在情况彻底失控前刹车,白衣青年侧头贴近男人的耳侧,像往日一般柔柔唤出声来。
趁着黑衣剑客稍稍愣神的机会,池回暗中使了个巧劲儿,游鱼般灵活地从对方怀中挣脱——·撩拨归撩拨,他可没打算真被吃掉··更何况这里还是杨婉的闺房。
无视身旁装出满脸委屈的某人,白衣青年看似从容地理了理衣衫,而后快步走到病患床前打开药箱,杨婉目前的情势还算稳定,只要在药丸吃尽前改用内力压制蛊虫,她的身体状况便不会再继续恶化。
但如此一来,对方此生也与活死人无异··【总之先保住命再说吧·】没有让0527过多干预游戏进程,池回一边借诊脉的动作向杨婉输送内力护住对方心脉,一边又调出信息面板编辑任务发布。
【叮】·【任务名称:寻找有情郎·任务难度:稀世(唯一)·任务描述:青阳城红叶山庄大小姐身染重病,唯有靠情郎鲜血才能脱险,此中缘由到底如何杨婉姑娘能否获救若你愿助她一臂之力,红叶山庄定然感激不尽。
(相关线索可到红叶山庄与苗疆寻找·)·任务奖励:50000经验值,黄金百两;红叶山庄好感度 20;神秘人的额外奖赏··任务人数:1··任务要求:活捉。
】·这是一个主动通告全服的特殊任务,包括霍淮在内,所有在线玩家都有收到来自系统的触发提醒,考虑到苗疆周遭势力大多都被归为魔道,池回在发布任务时便没有刻意对所属阵营提出要求。
况且他早就说过,玩家们向来只对任务忠诚,既然任务要求活捉,他们不仅会掘地三尺四处找人,还会拼尽全力地保证目标安全··——至于那黄金百两的丰厚奖励,反正任务信息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宁舒云”的名字,这笔钱自然是从红叶山庄的账上出。
完全没有在意那报酬可观的唯一任务,黑衣剑客正因为没能拦下青年再次搭上杨婉手腕而懊恼,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边打转,霍淮相当主动接过那用完的药箱,顺势握住了青年细白的指尖。
发觉对方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直在不安分地摩挲,白衣青年难忍其扰地转头:“做什么”·“消毒·”轻挑眉梢,黑衣剑客回答得一本正经。
对这人由占有欲衍生来的幼稚无话可说,池回迅速绕过屏风,低头看向那位倒在地上的可怜婢女:“你来处理·”·“好,”很满意青年没有把对自己的请求转成任务,霍淮先是一口应下,接着又后知后觉地出声问道,“舒云怎么不叫我夫君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挖坑自己跳的池回:……·先前他天天夫君不离口只是想看男人窘迫无措的模样,现在情况有变,只有笨蛋才会上赶着去让对方占便宜。
然而,先前的人设已经立下,就算心里再怎么吐槽,受到ooc限制的池回都得好好扮演这个“笨蛋”··轻飘飘地睨了对方一眼,白衣青年如常笑盈盈开口:“夫君。”
脊背莫名发凉的霍淮:……·是错觉吗他好像从舒云眼里看到了杀气·唇瓣上被某人啃出的咬痕已经消退许多,池回素来很会演戏,倒也没在对杨雄说明蛊毒情况时露出破绽,也不知霍淮私下用了什么法子,那名婢女中途晕倒的事情当真没有在此次交谈中引起波澜。
可惜,对于无数用宁美人截图当屏保的颜控玩家来说,青年双唇那点轻微的红肿简直就和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再配上旁边霍神眼角眉梢的春风得意,他们用膝盖猜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黑人问号,原来《侠客江湖》是个恋爱游戏]·[这就是真·人生赢家吗连游戏里NPC都能追到……]·[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还记得游戏里的防骚扰设定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宁美人是自愿的老娘粉的cp天下第一]·猛然在近聊频道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前脚才踏进客房的池回连忙让0527找个由头把它屏蔽,时不我待,趁霍淮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定要把这种日后会被对方用来调侃自己的真相扼杀在摇篮。
抬手合上房门,白衣青年成功将所有好奇的视线挡在屋外,回到自家地盘的老管家早已松绑下车,关押在柴房的三位魔教人士也有玩家看守,因得黎妙音的等级实在太高,先前大出风头的霍淮理所应当地被排进轮班列表。
接下来就是等待玩家把那位不知名的苗疆小伙送上门,顺便再解决掉原主遗留下的恩恩怨怨……·默默在心底盘算着对未来的规划,池回瞧着小地图上守在附近等八卦的三四个绿点,无比庆幸霍淮今天还要“值班”。
看来这群跟到红叶山庄的小韭菜确实很闲,自己也该想点办法让他们再肝起来··夕阳渐沉,就在池回吃过晚饭倚在塌上和0527讨论着可行的活动方案时,此间客房的后窗忽地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响动。
牢记自己此时柔弱大夫的人设,白衣青年淡定闭眼假寐,权当什么都没发现··“咔哒·”木窗轻合,小贼入室··偷香窃玉··第91章 ·好不容易将看守黎妙音的工作推脱出去, 注意到客房外有玩家蹲点的霍淮, 机智地选择了跳窗这个隐蔽的方式。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才刚过酉时, 白衣青年便已早早地靠在塌上歇息,轻手轻脚地慢慢凑近对方,霍淮只觉得那张姣好的侧脸在烛光下格外漂亮··相对锋锐的眼部线条因主人熟睡而尽显平和, 垂落在外的左手还虚虚握着一卷古籍, 此刻的画面太过美好, 黑衣剑客小心翼翼地无声蹲下, 伸手便想去碰青年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羽睫。
好痒··如同被收起指甲的猫爪挠过,心头发酥的霍淮无意识地用手摩挲,下一秒又得寸进尺地顺势向下, 翘挺的琼鼻, 饱满的唇珠,直到指尖似是被温柔吻住般停在青年唇间,他才忽然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舒云··要他变成自己的··或许是青年这副任意施为的模样太过难得,男人原本毫无欲念的动作倏地变了味道,明明那微张的唇瓣还是如同往日一样软糯温凉,可霍淮就是觉得有一蓬烈火直接穿透指尖、顺着血管烧到了他的心里。
可还没等跃跃欲试的黑衣剑客有下一步动作,斜倚在软塌上的青年便不堪其扰地睁开双眼, 嗓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蹙眉望着瞬间僵在原地的男人, 茫然而疑惑地开口:“做什么”·“酒……我刚刚得了一瓶好酒, ”临时找到个还算靠谱的借口, 霍淮依依不舍地将手指从青年唇上挪开,生怕自己实话实说会吓到生在古代的对方,他只得收敛表情,尽量自然地转移话题,“舒云今日怎么睡得这样早”·“月圆将至,身子便会有些乏。”
作为红叶山庄的贵客,池回所住的客房当然最为精巧舒适,起身半倚半坐地靠住软塌,白衣青年抬手接过男人递来的酒杯,面上倒是没有任何被吵醒的恼怒··月圆。
算算日子,离青年上次蛊毒发作确实快有一月之隔,赶早不如赶巧,终于找到可以合理赖在对方身边的办法,霍淮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床:“红叶山庄是敌是友还未可知,这段时间我就陪你同住一室。”
未可知·你对着红叶山庄一片绿名说未可知·没有当面拆穿男人此刻略显拙劣的谎言,白衣青年似笑非笑地晃着手里的酒杯,正所谓江湖行囊方便非常,自打彼此坦诚把话说开之以后,霍淮也就不再掩饰玩家那种“凭空取物”的本事。
“夫君喜欢睡这儿”·十分想与对方更加亲近,黑衣剑客坚定点头:“嗯·”·“也好,”出乎意料地颔首同意,白衣青年淡定坐直身体,拿过酒壶便想离开,“既然夫君如此喜爱这张软塌,那舒云便改去内间睡床。”
乐极生悲的霍淮:·余光瞥见对方嘴角一丝藏不住的揶揄,黑衣剑客倾身向前,一把环住青年的腰:“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松开·”·趋于平稳的好感再次发生动荡,青年手中没有扣紧的酒壶盖儿也跟着发出道清脆的磕碰声,不想引来外界关注,黑衣剑客抬手拿过那已经空掉的酒杯放好,而后又低头将脸埋在对方颈侧:“我不。”
明明是和今日下午一般无二的场景,可由于彼此身处卧房,男人那类似撒娇耍赖的举动反倒变得愈发暧昧,脊背不自然地绷直,白衣青年用力握着酒壶,颜色正常的耳垂也慢慢染上粉红。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面无表情地喝酒壮势,他一边伸手推开那颗在自己颈边作乱的混蛋脑袋,一边声线温软地唤道:“夫君·”·“同样的招数哪里还能用第二次”一呼一吸间的鼻息喷洒在小巧锁骨之上,男人低笑,自顾自将青年的衣领蹭得凌乱,“你夫君我又不是笨蛋。”
套路失败的池回:……·为什么这人总是在飙车方面开窍飞快·“抱一会儿就好,”学着对方之前在马车上的说辞,黑衣剑客以退为进,可怜兮兮地放低姿态,“舒云就允了我这次吧”·允什么允你又没中噬心蛊·很想就这样不给面子地回怼,但感觉到男人声线里某种暗藏的激动,脑中警铃大作的池回还是垂眸选择了妥协。
“一炷香,”没有拿酒壶的手握拳贴在腿上,白衣青年强行忍住想要逃离的念头,“抱够了自己回房·”·成功取得阶段- xing -胜利,端坐塌上的霍淮调整姿势将对方彻底搂进怀中,而后贴着青年耳侧低低地应了声好。
与捅破窗户纸前的温情窘迫不同,认清心意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无法忽略的侵略气息,纵然被对方抱住的青年已经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可碍于那一炷香的承诺,他也只能绷紧腰背坐在原地。
转移注意力般地就着壶嘴喝酒,白衣青年一口接一口,很快就把那清醇微甜却后劲绵长的竹叶青喝了个干净,这酒是由栀子、竹叶、砂仁等十余种药材辅助酿制,尽数饮下后,他连呼吸都带着股植物的清香。
顾及着男人在此不能用内力驱散酒气,饶是青年酒量绝佳,也不由微微有了点醉意,如常的面色本该是最好的伪装,但专心抵制腰间异样的池回却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侠客江湖》里的一组数据。
敏锐注意到白衣青年身侧漂浮的微醺buff,霍淮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还坏心眼地重新递上一壶新酒:“这家罗浮春的味道最为正宗,舒云不是一直都想再喝几次”·罗浮春,传言是苏东坡当年在惠州自酿的糯米黄酒,它芬芳醇厚,入口甜蜜,按理来说的确不是什么能把人灌醉的佳酿。
然而深受现代酒桌文化影响的玩家都知道,想要在举杯畅饮时保持清醒,最忌讳的就是混着去喝,忘了自己还有九成内力在压制蛊虫,素来偏爱杯中物的白衣青年没能抵住诱惑,很快便掉进了男人挖好的陷阱。
一巴掌拍掉对方在自己锁骨乱碰的左手,他皱眉抗议:“痒·”·“有吗”被白衣青年那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霍淮轻笑收手,转而又去抱紧怀中一动不动的乖巧美人。
本就敏感的位置被更加用力地磨蹭,青年握着酒壶的手指微颤,紧绷到酸痛的腰背也跟着无法控制地柔软下来,思绪飘忽间亦能察觉情况不妙,他条件反- she -地想躲,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强迫自己呆在原处——·“到一炷香了吗”·“噗。”
闷闷地抵在青年肩头笑出声来,霍淮简直要被对方此刻的可爱清空血条,默默瞥了眼信息面板上的时间,他眼都不眨地撒谎:“还没·”·“哦,”看似清醒地窝在男人怀中眨了眨眼,白衣青年孩子气地晃着手里空掉的酒壶,“那你快点。”
稍稍偏头就能碰到对方那被酒液浸透的唇瓣,黑衣剑客从喉咙里发出声含糊的回应,接着又试探- xing -地在那自己肖想许久的柔软上吻了一吻:“喜欢吗”·“不喜欢。”
【系统:叮宁舒云对您的好感+1·】·可以改换游戏数据的0527正在小黑屋里念经,哪怕池回仍敬业地遵循原主人设嘴硬,直白的游戏主脑却还是将他卖了个彻底。
“不喜欢啊……”拼命忍住欲要脱口而出的笑声,霍淮完全没想到微醺buff加成下的青年会这样实在,调动自己有限的理论经验,他似模似样地垂头,用实际- cao -作从对方嘴里抢回了些残存的酒液,“那这样呢”·“也不喜欢。”
【系统:叮宁舒云对您的好感+2·】·觉得青年口是心非的逞强十分有趣,进步神速的黑衣剑客身体力行,没过多久便把怀中人最偏爱的亲法试了出来。
“霍淮”许是下唇微微的刺痛让人回神,白衣青年茫茫然的凤眸终于露出点清明来,轻飘飘地像踩着朵云,他觉得自己有些难受,却说不出那是因为酒劲儿还是其他什么。
乍然听到这么一句,刚刚还牢牢占据上风的男人心下一惊,生怕自己来之不易的好感就这样瞬息跌至负数,幸而整整喝掉两壶佳酿的青年还没有清醒到如此地步,他仰着头,稍显涣散的目光渐渐汇聚在对方身上:“……霍淮。”
“嗯”任由青年抓紧自己的衣袖,黑衣剑客眼疾手快地接住那个差点被对方砸在地上的酒壶··定定地望着男人日渐熟悉的英俊侧脸,白衣青年忽地抬起另一只手,意味难辨地碰了碰自己眉心那点鲜妍的红痣:“霍淮。”
“嗯·”·“我讨厌你·”·信息面板上飙升至45好感毫无波动,霍淮当然知道对方会这样说的理由,和那宁死不嫁的杨婉一样,无论是男是女有无真情,没谁会喜欢让一条蛊虫控制自己。
然而还没等到他将心底的承诺保证说出口,白衣青年便自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闭眼:“不过……”·“也幸好是你·”·这最后五个字的音量极轻,若非黑衣剑客耳力过人,他几乎就要因此遗憾错过,暖色的烛光映在青年如羊脂玉般白皙的侧脸,无端让他眉眼柔和,显出些许无措脆弱。
旁的心思尽数收敛,霍淮叹了口气,诱哄般地在对方背上温柔轻拍:“别想太多,万事有我·”·“睡吧·”·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92章 ·《侠客江湖》的世界很大, 就算能用任务调动多数玩家帮忙, 想找到一个有心隐藏的NPC仍旧很难,好在红叶山庄有池回定期为杨婉输送内力,虽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却可以大大降低对方服食药丸的频率。
都说隔行如隔山, 杨雄这个门外汉不明所以,只觉得女儿逐步减少用药就是好事,发觉白衣青年真有些本事, 他的态度便不似最开始那般虚伪客套··而池回最近也没闲着,经过和0527数日的热烈探讨, 他总算琢磨出了一套可以自动割韭菜的机制——·抽卡。
没错, 就是卡牌手游里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十连系统, 绝对可以顺利掏空大部分玩家的腰包··再加上《侠客江湖》里没有官方的氪金渠道, 只要池回控制好每一抽的价格,这片江湖就不会出现什么战力崩坏的动荡。
为此,池回特意趁着某块牛皮糖每天值班时锁门闭关,认真对原主记忆里的招式进行推演改良,至于不涉及到门派传承的“普通”“佳品”技能,他则是安排0527直接从游戏数据里搜集。
毕竟是来自更高位面的快穿系统,0527只用了短短两小时, 便将顺利将所有数据分门别类地放好,一法通万法明, 由于原主的武学天赋更多是在剑道, 池回便将自己所领会到的一切都融进剑意。
于是, 当日常来蹲任务的雨霖铃习惯- xing -地点开宁美人面板找线索时,她差点被那一排排金光缭绕的大字闪瞎眼睛··——是她在做梦吗传说技能大批发·出于对游戏平衡的考虑,池回仅仅将“一剑”拆出十个招式当做最终大奖,剩下那几百套由交战经验演化来的剑招,大多都只被主脑判定为“稀世”。
但由于《侠客江湖》的信息列表一页最多只能显示五个技能,哪怕池回觉得自己非常收敛,那足足百页的sr列表依然对玩家造成了极大冲击,更别提那翻都翻不过来“普通”“佳品”,雨霖铃默默回身撞墙,只觉得自己此刻梦还没醒。
“这是怎么了”大抵是从未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咚咚撞墙的场面,白衣青年表情惊讶,稍显疑惑地整了整衣衫,“宁某可有哪里不妥”·双目失神的雨霖铃:“……不是您不妥,是我没见识。”
这兼容百家的武学造诣,简直比王语嫣还王语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雨霖铃的异状很快就被其他赶来蹲点的玩家发现,一传十十传百,没过五分钟,“宁舒云”这三个字就已经光速占领了论坛首页。
与此同时,也有相对理智的玩家细心发现,这些新技能的学习条件不再是原本的NPC好感,而是用真金白银或者人物经验来抽取的奖池··[十两一次要命了万万没想到宁美人居然是财迷]·[官方逼氪辣鸡游戏]·[呵呵,楼上先下个游戏再来评论ok《侠客江湖》根本就没有充值页面。
]·[没错没错,这种官方扶植的游戏都是靠定制游戏舱和营养液盈利好吗不过u1s1,十两一次是真的好贵QAQ·]·[桥豆麻袋,姐妹们没看到‘人物经验抽取’的小字吗这是什么这是肝帝的胜利]·[不说了,老子这就去肝日常]·正如池回先前所料,他配有十连按钮的技能列表一公布,已经逐渐趋于安静养老的咸鱼玩家们立即活跃起来,《侠客江湖》的人物等级代表着内功造诣,若是放弃升级一直用经验来抽取技能,除非能达到原主那样一剑破万法的境界,否则这些取巧玩家便只能在相近等级内逞逞威风。
·【我真是为游戏平衡- cao -碎了心·】望着客房院外越聚越多的各类玩家,池回故作深沉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看透真相的0527:【……难道不是为了合法挣点养老钱】·毕竟如果没有自己暗中打点,抛开一身武艺不提,沉睡十二年又苏醒的原主堪称是穷得可怜。
以自家宿主那懒散- xing -子,若非只有自创招式所得才不用上交主脑,他又哪里会认认真真地闭关练剑··【看破不说破嘛,】仙气飘飘地一拂衣袖,白衣青年站在廊下,温文尔雅地勾起嘴角,【走喽,割韭菜去】·既然已经确定关系,他总得替另一半攒点身家才行。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做完看守黎妙音的日常任务,霍淮习以为常地翻过后窗溜进卧房,却发现往日总爱倚在塌上看书的青年根本没在屋里··原本安静的偏院热热闹闹,时不时还传来些陌生的谈笑,先前没看地图的某人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就见白衣青年正眉眼温和地坐在葡萄架下饮茶,四周还围着群或眼熟或陌生的玩家。
随手打开被自己屏蔽的聊天频道,黑衣剑客定眼一瞧,果然看到了“取名很认真”给自己发来的几十条密聊··#理论宗师只爱最强玩家行走的技能库·瓜组深扒宁舒云#·#十连无紫,论好感度与抽卡概率的玄学关系#·#全民提升,新版资料片或将开启#·#最划算的抽卡攻略不看就亏一个亿#·接连四条热帖链接,彻底让专心任务的霍淮明白了上午发生过什么事,同样身为游戏玩家的一员,他当然知道此刻的青年在其他玩家眼中有多珍贵。
今日之后,恐怕所有想要抽卡的玩家都会向小小的青阳城汇聚,如此一来,就算魔教那边派来更厉害的高手,对方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然而,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当自己真正看到青年被其他玩家簇拥时,霍淮还是会感到心里有种酸酸的不爽,用力绷着张冷脸推开木门,黑衣剑客毫不避讳地从自家恋人房里走出:“舒云。”
其余玩家:……·这不是宁美人的卧房吗突然冒出个霍神算怎么回事·——由于近几天霍淮都是翻窗走翻窗进,蹲守在院外的八卦小分队没能察觉猫腻,便误以为霍神是为了探索新地图新任务而“抛弃”NPC伴侣,所以乍然看到对方一脸不悦地从宁美人房中走出,许多不明真相的玩家都再次惊掉了下巴。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救命原来人家的成婚是真·成婚·金屋藏娇,刺激·“嗯”第一时间察觉到男人的出现,白衣青年随意用指尖捻起颗葡萄,笑眼弯弯地向对方望去,“今日的葡萄很甜,夫君要不要试试”·注意到人群里没有那个最为碍眼的青衫客,霍淮的火气本就舒缓许多,再听到对方那亲亲密密的柔声邀请,黑衣剑客当仁不让地坐在青年对面,前一秒还黑成锅底的脸立刻多云转晴。
故意就着对方的手吃完那颗鲜嫩多汁的葡萄,霍淮顺势握住青年的指尖:“真甜·”·围观玩家:……妈耶这口狗粮好噎·他们只是想来抽卡顺便刷刷好感,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暴击·单身狗就没有人权吗·仿佛能看到其余玩家眼中冲天的怨念和隐藏的火把,池回强行忍住想要笑场的欲|望,看似轻飘飘地瞥了男人一眼。
收到警告的霍淮:……委屈··碍着池回近来替杨婉诊病的情分,无论这处偏院有多闹腾,红叶山庄的下人们也不会过来询问,任由玩家在自己附近打开面板十连抽卡,白衣青年垂眸看着那逐渐充实的小金库,愈发觉得口中的葡萄格外地甜。
玄不改命,氪不救非,运气从来都是种捉摸不定的东西,百两雪花银下去,有人咬牙骂娘、有人喜极而泣,亏得玩家们都以为这抽卡系统是主脑弄出的玩意,池回本人稳坐幕后,倒是没有收到任何埋怨。
发觉眼前的青年撑着下巴似在走神,霍淮用一颗剥好的葡萄拽回对方的注意:“舒云在想什么”·“青衫客……”主角光环应该能帮他找到那位苗疆小伙。
自然而然地张嘴咬住男人递来的葡萄,白衣青年实话实说地应道,可还没等他把话讲完,对方便难得强横无礼地打断:“不许提他·”·得得得,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完,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醋缸转世。
相当配合地闭嘴点头,池回百无聊赖地晃着茶杯,颇有些遗憾里面装的不是美酒,然而悠闲的时光向来短暂,灯烛辉煌,十四的月亮皎洁而又圆润,这热闹的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悦耳却诡异的笛声。
忙着抽卡发帖的玩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周边角落里便传来虫蛇爬动的簌簌响动,似远又似近,一道- yin -恻恻的声音乘风响彻山庄——·“交出宁舒云,我魔教便可好心饶尔等一命。”
微凉夜风拂过,有如万鬼哭嚎,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被当众点名的白衣青年丢掉手帕,浑不在意地挑起眉梢:“万魂谷”·瞧着小院里因抽卡系统嗷嗷待哺跃跃欲试的数十名玩家,他捧茶轻笑出声,狡黠地冲黑衣剑客偷偷眨眼:“倒霉孩子。”
“他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第93章 ·薛寿很郁闷··年近五十, 他本是万魂谷轻易不会出山的镇派长老,谁成想这次却要为两个不知名小辈而到处奔波, 在听说自己这次要抓的目标是宁舒云后,他愕然怔愣许久,甚至很想敲开现任谷主的脑袋进没进水。
好在根据那两名小辈传信所言,宁舒云现今实力大减,不仅身侧无剑, 身子骨更是文文弱弱地像个废物, 就连知晓他过往的黎妙音上门找茬,都是由剑阁首徒亲手抓获··正因如此, 在仔细探查过青阳城的情况后, 思虑许久的薛寿终于带着几十名魔教好手从万魂谷动身, 武功虽废境界却在, 眼下谷主对宁舒云如此执着,无非就是想要对方那招惊动武林的剑法。
然而薛寿却没有料到, 这红叶山庄附近的机关会如此棘手, 打落牙齿和血吞, 别看他刚刚隔空传音的模样底气十足,实则已经折了好几名魔教弟子··然而红叶山庄里的玩家却不知内情,将附近突然出现的异象和论坛攻略里的资料一一对比, 他们才惊讶发现,这名半夜找茬的- yin -沉老者, 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外号“神号鬼哭”的万魂谷长老薛寿。
·虽未有玩家亲眼见过对方出手, 但从魔道其余门派明里暗里对他的忌惮来看, 这个薛寿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最少比黎妙音要强。
所以,当信心满满的薛寿凭空出现在小院墙头之时,他不仅没有从那些正道小喽啰的眼里瞧见惧怕,反而还看到了某种饿虎扑食般的野心。·背后一凉薛寿:·怎么回事现在正道的娃娃都不怕死·可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结果,其余随他而来的魔教弟子便同样跃上墙头,红叶山庄向来不擅长正面战斗,可无奈杨婉的命还有半条攥在池回手里,杨雄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带了一众护卫提着灯笼赶来。
好在红叶山庄财大气粗,这待客用的偏院才没有被挤得水泄不通,三方对峙,唯有处在葡萄架下的白衣青年慢饮热茶,仿佛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才是那个事件中心··“宁舒云……”腰间配着一支通体温润的碧玉翠笛,年过而立的薛寿身姿挺拔,样貌却有些枯瘦干瘪,只消一眼便看出青年眉心红痣的来历,他仗着对方没有内力傍身,当即便哑着嗓子- yin -森森地笑道,“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当年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现下却成了这副需要依赖心头血才能苟活的可怜样,瞧瞧那双细白无茧的手,十二年过去,对方怕是已经忘了握剑的感觉··穿越多世,如此不痛不痒的嘲讽根本无法令池回动容,潋滟凤眸轻抬,他面露茫然地按住身旁满心怒火的黑衣剑客:“敢问……您是哪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薛寿:……·好歹也是年轻时交战过的对手,这人竟从未将他放在眼中·身居高位多年,薛寿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被人无视的感觉,碧玉翠笛在手,他冷笑一声,当即便有数条花纹毒蛇越出草丛向青年扑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但还没等那毒蛇接近池回,一群围观许久的玩家便争先恐后地将青年团团围住,恨不得直接用身体当做对方的肉盾才好··更加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在四肢因中毒而变得漆黑肿胀后,他们不仅没有退缩或是截肢,反而是拼命撺掇着同伴尽快用刀剑了结自己。
再度吃瘪的薛寿:……·倒退一步的山庄护卫:……·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到底哪边才是魔教啊喂·养育不易,心疼自己的宝贝毒蛇,薛寿连忙吹笛让它们重新潜伏,这群正道小辈实在太过诡异,死到临头还想着要怎么用他的宝贝煲汤。
注意到人群里还有个剑阁首徒霍淮,接连失利的薛寿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指挥着身旁弟子下场围攻,因得有宁舒云这个变数坐镇,他对用剑之人都抱着几分警惕··[果然是先清小怪才能打boss,这套路我熟]·[自杀回去的快点跑图,顺便再多喊点靠谱的亲友过来]·[小心魔教女干细,地牢里还有个黎妙音。
]·[卧槽卧槽卧槽,被蛇咬到能看到boss等级,这老家伙他是100]·100级,余光扫到这条消息,在场玩家的心里忽地有些忐忑,可一想到推倒这个boss之后可能拿到的奖励,他们又重新变得斗志熊熊——·[100级怎么啦上次那个90级的还不是被霍神一剑秒了]·[就是就是,反正咱们的人又不会真死,现在该防备的是boss他半路开溜。
]·[红叶山庄附近没有复活点,跑图的小伙伴记得备马]·[散人进组,一号点集合·]·[兄弟们别慌你们看霍神还稳坐钓鱼台]·看似稳重的霍淮:……·他倒是想主动牵引住boss薛寿,无奈白衣青年一早便死死握住他的手腕,自己便是有心帮忙也走不开。
“别急,”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处,白衣青年指尖冰凉,眼神平静地看着小院里的混战,“现在还不是时候·”·——临近十五,他体内的噬心蛊此时正躁动得厉害,要想悄无声息地解决这桩麻烦,自己至少得解放出七成用来压制蛊毒的内力才行。
虽说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地道,但若想往后也能一茬茬地引来boss割韭菜,他势必得再用霍淮当一次挡箭牌··明了真相的0527:【你个女干商·】·似乎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两方人马都没有主动波及红叶山庄的侍卫,刀光剑影中,满头雾水的杨雄被属下包围着接连后退,突然觉得自己今晚来的有点多余。
这群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侠士,在忠心护主时居然恐怖如斯·遥遥看透对方想法的池回:好说好说,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由于《侠客江湖》里只有在恶意pk时才会爆掉装备,没有后顾之忧的玩家们自然称得上是悍不畏死,尽管复活后会有十二小时的“重伤”debuff,但只要花钱嗑些小药顶上,他们就又是一条满血满蓝的好汉。
蚁多咬死象,护在白衣青年身旁的侠士似是源源不绝,夜色与血色交织,原本安静的山庄外马蹄声阵阵,仿佛有无数援兵正向这里疾驰··迟迟无法突破目标周围的防线,饶是此番领命的魔教弟子见惯血腥,也不由对这些视死如归的正道侠士心生怯意,想起自己在一炷香前放过的狠话,薛寿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当即便吹响玉笛出面搅局。
“呜呜——”·笛音响起,却似扶棺丧乐般充满鬼气,头晕目眩,生生被这响动震到掉血,顾不上打字的玩家纷纷抱怨出声··“什么神号鬼哭,我看是鬼哭狼嚎才对”·“卧槽卧槽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显摆天桥下卖艺的都比他吹得好听。”
“艺术生愤慨白瞎了那把价值千金的笛子”·一边吐血一边吐槽,此时的玩家们简直比恶鬼还像恶鬼,尽管有些词语听不太懂,但被一群小辈评头论足的薛寿却还是被气得欲要呕血。
纵观正邪两道,哪个不是对自己恭恭敬敬客气有加··这些人当真是不怕死吗·[狂暴了狂暴了]·[boss即将下场,各小队准备。
]·[团长别忘了把霍神组进来]·在前副本指挥“苹果派”的带领下,玩家们状似混乱地散在四处,暗地里却可以随时根据调令包抄合围,然而薛寿毕竟是100级的强悍boss,以偏院目前所能容纳的玩家数量,着实无法将对方斩杀于此。
可古往今来,各路游戏玩家最爱做的事就是挑战“不可能”,既然主脑已经及时发布相关任务,那便说明此战还有胜利的希望··狂放风筝溜boss、骑马跑图补人头……小半个时辰过去,红叶山庄内依旧魔音灌耳,薛寿那厚厚的血条却也被磨下了五分之一。
“好很好”许久没有尝过如此挫败狼狈的滋味,嘴角带血的枯瘦老者仰天长啸,衣袖一荡便将周围所有障碍震开。
房屋倒塌,树枝断裂,这是一道无差别的音波攻击,包括魔教弟子在内,偏院内仍旧安然无恙的便只剩两人··剑阁首徒霍淮··还有那身中蛊毒的宁舒云。
慢条斯理地放好茶杯,白衣青年轻轻在男人剑鞘一拍:“去吧·”·“就用我教你的那招·”·“无知小辈”被青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到火冒三丈,薛寿手持玉笛飞身上前,“纳命来”·剑光乍亮,带着一往无前的明净与纯粹,它仿若天边最灿烂绚丽的流星,美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透出种暗藏天机的杀意。
无悲无喜,避无可避··在这一瞬间,薛寿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尚还年幼的自己,想起了那位如残破傀儡般摔下悬崖的前任谷主··不对不对宁舒云已经废了,这一剑只是错觉·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空得其形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固守灵台,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薛寿迅速回神,及时发现黑衣剑客招式中的致命破绽,拼着左肩受伤的代价,他侧身一闪,成功将玉笛送至对手颈边。
笛子打人,这又是什么套路·就在周围浑身带伤的玩家面面相觑时,一道势如闪电的微光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那是一片叶子··一片鲜亮翠嫩的葡萄叶。
它明明速度极快,落在玩家眼里却悠闲缓慢得不可思议,复杂脉络纤毫毕现完好无缺,小小的葡萄叶宛如蝴蝶般翩然而落,轻飘飘地刺进薛寿眉心··“砰”·双目圆睁地摔倒在地,枯瘦老者口中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骨碌滚落的玉笛里弹出一截淬毒的短刃。
“敢妄称长辈动我的人,”好整以暇地倚住石桌,白衣青年缓缓收敛笑意,线条凌厉的眉眼里尽是凛冽,“薛寿……”·“凭你也配”·【系统:恭喜您临阵观摩登仙技“一剑”。
】·【领悟进度:1/1000·】·第94章 ·[我的妈,原来宁美人这么能打]·[所以他先前各种发布任务只是懒得动手]·[护夫狂魔我i了]·[boss还剩一丢丢血皮, 这次应该能分到奖励。
]·[什么boss不boss, 教练, 我要学登仙技]·在玩家们充满震惊和喜悦的讨论中, 受伤瘫在角落的雨霖铃瞳孔紧缩,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先前她正准备点开抽奖面板临时抱抱佛脚,谁成想就在青年摘叶成剑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宁舒云”三个字后面的等级变成了110。
纵然那夸张的数字很快便跳回原本的20, 但有内力加持的雨霖铃确信,自己刚刚绝对没有看错, 事到如今,她只恨先前没能手快截图··——长相绝美,武功奇高,平日还能隐藏面板融入玩家, 联想到近来种种, 哪怕有人说青年是正道魁首她都敢信。
“咳咳咳”被打散的内功在体内疯狂流窜,薛寿呼吸急促地张大嘴巴, 却迟迟说不出半个字来,传闻秋霜切玉动手向来不见血腥, 因为他最讨厌因此弄脏自己的衣裳。
但宁舒云的过往却非常干净, 仗着己身武艺高强,比起杀人, 他反倒更喜欢提剑上门将对方打服, 除开意欲挑起正邪纷争的前任谷主, 薛寿还没见过有谁死在对方剑下··方才被葡萄叶刺穿的额头干干净净,枯瘦老者无力合拢双眼,脑海里突兀地涌出一个念头——·原来、原来那传闻竟是真的……·这个只在小辈中扬名的剑阁首徒,怎会和正邪之争一般重要·【叮】·【系统:恭喜玩家,100级敌对NPC“神号鬼哭”薛寿身亡。
】·【系统:主线剧情大幅变更,主脑结算奖励中·】·顾不上薛寿旁边那只有玩家才能看到的灿金宝箱,霍淮收剑回鞘,转身走向那仍斜斜倚在葡萄架下的白衣青年:“你怎么样”·旁人不清楚,可他却知道,舒云空荡荡的经脉绝非伪装,乍然爆发出如此内力磅礴的一剑,霍淮只怕对方是偷偷催动了什么伤身的秘法。
大抵是没想到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关心,白衣青年微怔,冰凝雪铸的眉眼再度春风过境般绽出一个笑来:“我以为你会怪我·”·“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生气,”轻轻伸手将青年从石椅上拉起,黑衣剑客仔仔细细地把人检查过一遍,“但比起你的安危,这些都不重要。”
清点战利品的其余玩家:……·天理何在怎么连打扫战场的时候也要吃狗粮·任由男人牵住自己的手指不放,白衣青年广袖宽袍,颀长的身形仍如往日一般文弱纤瘦,可在亲眼见识过刚刚那登仙一剑后,任谁也不敢再小觑对方。
尤其是先前态度强横的杨雄,在猜到青年的真实身份后,他脊背发凉心惊胆战,只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宁大夫·”·魔教弟子群龙无首,很快就被跑图赶来的后续玩家逮了个正着,不敢私自昧下这些“赃物”,在场玩家通过近聊讨论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推出除开霍神以外、目前和青年好感最高的雨霖铃开口|交涉。
发觉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憋得发慌的雨霖铃干巴巴地笑道:“您看这玉笛还有这些魔教弟子,咱们应该怎么处置”·“薛寿的东西随便你们处理,”对那支淬了毒的碧玉翠笛毫无兴趣,白衣青年用眼风淡淡扫过廊下,“至于这些魔教弟子,放他们回去。”
“还有柴房里的黎妙音,同样不必再拘着她·”·心慈手软放虎归山·尽管没能理解青年此举背后的深意,但在场玩家却没有一个敢出声反驳,是故,等被封住- xue -道的黎妙音重见天日,她看到的就是红叶山庄内的满地狼藉。
早就在听到笛音时有所预感,同为万魂谷长老的黎妙音扬起下巴:“你要杀我”·“只是烦请黎长老帮忙带个话,”示意负责看守的玩家将那根细长软鞭还给对方,白衣青年神色温和地嘱咐,“下月初五,记得让你家谷主带着切玉登门致歉。”
·“若是万魂谷不愿呢”丝毫不意外对方会猜到切玉剑的真正下落,黎妙音仰头盯着状似褪去锋芒的青年,堪称挑衅地问道。
“那这世上便不会再有万魂谷·”·漫不经心地丢出一记重磅炸|弹,白衣青年从容转身,只留给所有人一片在月色下轻巧荡开的衣角··“夫君的房间在哪”大大方方地与自家伴侣十指相扣,他的嗓音里隐隐带着笑意,“我们就去你那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枫叶草:……·狗尾草:……·其余蹲守战况的魔教玩家:……·连最德高望重的薛寿长老都死在宁舒云手中,甭管那个“切玉”到底是什么宝贝,求求谷主你快点还他吧·我们还不想被灭门啊·最近的魔教玩家真是太难了QAQ·势比人强,明明是他们万魂谷长老的尸首,枫叶草和狗尾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那些鸡贼的正道玩家扒到只剩马赛克,虽然玉笛毒|药暗器都只有一份很难处理,可若是能放到官方交易行拍卖分钱倒也不错。
眼下有宁美人在幕后坐镇,他们相信没谁会拿命去私吞··皓月当空,隐约听说偏院发生的事端,红叶山庄夜里走动的小厮婢女也不敢再跟在青年身后“监视”,知道对方为自己动怒的那一剑不仅招式精妙而且内力雄浑,黑衣剑客心喜之余,也琢磨出了那么一点猫腻。
“你明明会武……”·斜跨一步绕到青年身前,霍淮的双眸忽地亮起:“所以那日闺房内你没有挣扎,是因为同样也对我有意”·若非如此,像舒云这样飞花摘叶便可伤人的绝世剑客,又怎么乖乖被自己按在墙上肆意亲吻。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白衣青年勾起唇角:“反应真慢·”·“是是是,整个江湖属我最笨,”从善如流地应声,黑衣剑客难忍心头激动,占有欲十足地将人圈进怀中,“舒云,我真高兴。”
哪怕对方还没有亲口说出喜欢,但只要有了回应,他便对两人的未来充满信心··“所以突然提起要研制药丸也是故意”将头埋在青年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颈侧,男人心情愉悦地低声笑道,“我倒是没想到舒云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暗中观察的0527:……·醒醒他那明明是戏精是演你·怎么这年头被套路也能这么开心·“算你聪明。”
原本清亮的嗓音夹杂着些许沙哑,白衣青年并没有像印象中的古人那般扭捏,来不及为此欢欣雀跃,近距离抱住对方的霍淮,突然感到有哪里不太对劲··淡淡的铁锈味萦绕鼻尖,他低头掰开青年一直紧握的左手,果然在那白皙细嫩的掌心发现了四处鲜血淋漓的指痕。
“不必在意,”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白衣青年云淡风轻地将它带过,“只是那噬心蛊刚刚闹腾得有些厉害·”·不必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完全没有被青年无所谓的态度糊弄过去,霍淮双目通红地盯着对方的手心:“可今天是十四·”·按理来说,噬心蛊应当明日才会活跃··“杀薛寿时用了些压制蛊毒的内力。”
清楚善意的谎言无法欺骗对方,池回只能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故意将话说得轻巧,青年默默压下喉间的腥甜:“此事与夫君无关,舒云本就觉得那些蛇虫格外碍眼。”
同床共枕,交颈而卧,霍淮哪里看不出对方此刻是在为他开脱、怕他愧疚,拦腰将青年打横抱起,黑衣剑客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再忍一忍,我马上给你放血。”
“都说了会上瘾,”腰间软肋被制,白衣青年只得放松身体窝在对方怀里,望着男人夜色中英挺的侧脸,他先是犹豫几秒,而后才继续说道,“等找到杨婉的情郎,我定然会想法子除掉这噬心蛊。”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先前被主脑承认的夫夫关系也可能消失··而正常的玩家和NPC,按理来说并没有“结缘成亲”这个选项··“这些虚名哪有你的安危重要”敏锐地猜到青年方才在纠结什么,霍淮控制好力道将门踢开,“上瘾如何,不上瘾又如何,只要舒云喜欢,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血袋。”
“净说浑话·”本该十分厌恶噬心蛊所带来的后遗症才对,可在听过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白衣青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眼睛··“真情流露怎么就是浑话”将怀中人放在床边坐好,霍淮挥掌关好房门,熟门熟路地翻出留作备用的匕首,“背包里有血药和绷带,舒云完全不必为我担心。”
“不行·”·拼命让自己忘记那些在对方皮肤下奔涌的液体,白衣青年目光平静地抬眼,用冰凉的指尖按住对方的手··明白越是频繁饮血往后就越是难捱,无法在濒临毒发时抱着男人这个诱惑之源取暖,青年只得坚定地推开对方,扬起一抹如常的浅笑:“若夫君真的想要帮忙,便去替舒云打些热水来吧。”
“蛊虫躁动,还需用药浴压制·”·第95章 ·“哗啦·”·隔着一扇描有山水的素雅屏风,霍淮静坐在外间守夜, 只能用余光瞄到那随意搭着的外衣和其后朦胧的黑影。
清苦草药的味道在房内扩散, 正是来源于青年随身带着的小小锦囊, 有内力加持的五感敏锐得过分,黑衣剑客默默听着那水声,不自觉便有些坐立难安起来——·或许这便是男人骨子里抹不掉的劣根- xing -, 明知青年此刻正在遭受蛊毒折磨,可他却还是会联想到某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为了防止自己头脑发热做出什么禽兽事来, 霍淮偷偷清了清嗓子,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口转移注意力:“这劳什子噬心蛊发作起来如此难捱, 那人为什么还要对杨婉下手”·按照杨雄先前给出的说法, 在没有发生下蛊事件前,这对- yin -差阳错在一起的小情侣本应十分恩爱。
“若非情急救命,那便是想要独占, ”灯影绰绰, 黑发青年背对屏风,原本清冽的嗓音也好似被氤氲水汽笼上一层薄纱,“常言总说人心易变, 如果有办法解决, 谁不想深爱的伴侣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尤其是甚少踏足中原的苗疆男女,他们向来将此事看得极为重要·”·要不是原主当时奄奄一息就等着用蛊虫吊命, 那位生来向往自由的苗疆姑娘, 断然不会将这种邪- xing -东西用在对方身上。
“要么舒云也试试像杨婉那样用昏睡挨过疼痛”想起青年先前苍白的脸色, 霍淮努力把思绪从对方藏着勾子的尾音上收回, “薛寿已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哪个魔教弟子敢上门来找麻烦。”
三千青丝垂落水中,池回闭目运转心法,只露出一小截单薄且细腻的肩膀,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红唇微张轻笑出声:“夫君莫不是以为这片江湖中想抓舒云的势力只有魔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和今夜登门突袭的万魂谷一样,那些名门正派对所谓秘籍的渴望绝对只多不少。”
“只是他们到底还守着规矩,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明抢·”·作为在主脑运算下自行运转的第二世界,《侠客江湖》当然不会像某些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和谐美好,弱肉强食的道理自古长存,无论表面功夫做得有多好看,这片江湖依旧充满“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的野- xing -。
——成王败寇,原主正是因为早早看透这个道理,才会用上门比剑的方式打出一个话语权,只可惜华山之巅那场两败俱伤的约战,让他先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耳边传来青年条理清晰的解释,坐在小桌旁的黑衣剑客突然为对方感到心疼,舌根莫名泛着苦涩,要不是知道舒云暂时无法离开自己的血液,他真想现在就出门把杨婉的苗疆情郎抓来。
“夫君生气了”·明明只能看到彼此大致的身形,藏在水中的青年却还是能精准地分辨出对方的情绪,白皙的脸颊被药意逼出三分血色,他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用指尖撩起几朵晶莹的水花:“江湖纷争向来如此,我以为夫君早就明白。”
更何况原主先前亲手揍过的长老掌门实在太多,乍然听到宁舒云死而复生身中蛊毒的消息,肯定会有门派为了找回场子来探他的虚实··回忆起青年先前让自己领悟剑意的道具,霍淮抬手摸了摸那本还被他揣在怀里的册子:“那剑阁……”·“放心,剑阁这个门派向来都是些不通俗事的武痴,”似是猜出对方的担忧,青年一边调整内力运转的路线,一边笑盈盈地回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是哪天夫君不得不对舒云提剑相向,舒云也绝不会有任何反抗。”
“胡说八道·”·空荡荡的系统频道全无好感提示,恰恰证明对方刚刚所言都是实打实的真话,开心之余又有点被看轻的恼怒,黑衣剑客转过身去,一字一顿地冲着青年说道:“舒云,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哪怕要日日躺在游戏舱里昏睡,他也要好好守在对方身边··碍于屏风阻拦,霍淮只能看见青年微微一怔,却无法看清对方藏在剪影里的神色,卧房内的热度渐渐退散,青年随意拨弄着泡开的药材,难得没有给出正面回应:“水凉了,能麻烦夫君再帮我换一桶来吗”·狡猾。
明知青年是在逃避问题,但害怕对方孱弱的身子真的会因此着凉,黑衣剑客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推门而去,红叶山庄好歹也算家底殷实的大户,哪怕是在深夜,也不会断了时刻预备给贵客的热水。
陈年醋缸转世,霍淮自然不会让其他小厮进屋替青年添水,再加上他有内力傍身,短短几分钟就能稳当走个来回··然而直到真正走到那扇水墨屏风前,黑衣剑客才发觉那点藏在心底的紧张,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动,他将手里的木桶放下:“热水在这里。”
池回:·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斜倚在浴桶上的青年挑起眉梢:“夜色寒凉,夫君这是要我不穿衣服去取吗”·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多智障,霍淮尴尬地咳嗽两声,而后尽量眼观鼻鼻观心地拎着木桶绕过屏风。
红叶山庄惯会看碟下菜,这替剑阁首徒准备的卧房当然无比宽敞,可在这一刻,放轻脚步的霍淮却觉得,屏风后的区域是如此逼仄··水汽蒸腾,青年大半个身子都藏在泛着淡淡乳白的药浴当中,但就是那一点欲遮还羞的锁骨、一缕坠着水珠的- shi -发,就足以让黑衣剑客鼻尖发痒,呼吸不畅到稍显窒息。
偏生那四处撩拨的妖精还毫无自觉,见男人站在原地不动,他停下用来增强内息的心法,轻巧一动便凑近了桶边:“夫君”·这着实算不上什么出格的场景,毕竟青年脖子以下的地方半点都没多露,可对于直面美色的霍淮来说,对方此刻满眼信赖望向自己的模样,简直比什么动作都来得诱惑。
艰难地收回视线在心里默背内功心法,黑衣剑客抬起木桶,缓缓将热水倒进离青年较远些的地方:“小心烫·”·——古代不比现代,为了不浪费那些用来压制蛊虫的珍贵药材,他只能选择用这种相对原始的方法“加热”。
顺滑青丝随着涟漪浮沉飘荡,经过中和的热意充满浴桶,很快便将青年的皮肤染上一层漂亮的绯色,微小细碎的水花四处飞溅,零星几滴还调皮地选在对方浓密卷翘的睫毛降落安家。
眉心红痣鲜艳欲滴,凌厉上挑的眼尾也被热气激出些许茜色,再加之那不请自来的透明水珠,黑发青年稍一眨眼,便是幅美人垂泪的名画··“咚·”·倒空的木桶呆呆地撞上浴桶,霍淮倏地一惊,这才从脑内那些“非分之想”中收回神来,清楚青年此刻还在承受蛊毒作祟的痛楚,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在情况彻底失控前··然而多个小世界的事实证明,在面对真实灵魂是池回的伴侣时,某人所谓的自控力向来没什么作用,正当黑衣剑客准备装作淡定地走出隔间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尴尬的变化。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夫君慌什么”似笑非笑地盯住对方,红唇鬓发尽- shi -的青年活像只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妖精,“舒云又不会把你吃掉。”
满脑子某色废料的霍淮:……吃掉,哪种吃掉·眼见对方似乎有要从浴桶中起身的意思,离禽兽仅有一步之遥的黑衣剑客慌忙伸手,扯下搭在屏风上的外袍丢在青年头顶:“别着凉。”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哑,无缘无故被踢出小黑屋,刚刚调整好心态的0527满头雾水:【】·待看到自家宿主被外袍盖住的搞笑模样,它当即幸灾乐祸地嘲笑出声:【一物降一物啊,老霍干得漂亮】·【……呵,谁降谁还不一定呢。
】·识海里的声线越是羞恼,青年藏在外袍下的笑容就越是温柔,虽说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在今晚发生什么,但给撩不给吃和被对方拒绝,这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件事情··没有急着掀开那多余的外袍,青年暗暗掐着时间,恰到好处地在男人快离开前低低咳了两声。
作为一个穿越三百世的专业戏精,池回的演技素来靠谱,分明只是短短两个气音,竟还真让他咳出了种“勉强隐忍”“我见犹怜”的虚弱··“舒云”·本就犹豫挣扎的脚步瞬间一顿,霍淮放下木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青年身边,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连忙抬手去掀那阻碍呼吸的半- shi -外袍。
“噗通”·肩膀一麻被人拽入水中,黑衣剑客堪称狼狈地落在浴桶边缘,嘴巴亦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堵住··“夫君嫌弃我。”
单手撑在男人耳侧,青年线条锋锐的眉眼一肃··“没有,”唇齿间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甜味,霍淮哑着嗓子,眼底的色彩也逐渐趋向深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有药浴压制,那条小虫翻不出什么浪花,”细白- shi -润的指尖顺着男人的喉结缓缓向下,青年恶趣味地倾身上前,意味深长地在对方耳边吐气如兰,“只要能赶在水凉之前……”·“那可不成,”熟门熟路地按住对方腰间软肋,黑衣剑客本能般地反客为主,满意地看到青年面露无措地瘫软在自己怀中,“区区几炷香的功夫……”·“舒云可别太小瞧为夫。”
第96章 ·正如霍淮所言, 短短几炷香的功夫确实不够他胡闹, 虽然桶中药浴的温度逐渐由热转凉,但卧房中那似有若无的轻喘泣音, 却足足折腾到天光乍破才停。
及腰的青丝凌乱地铺散在身后, 换好干净里衣的青年昏昏沉沉地侧躺,脸颊眼尾还带着些未褪去的潮红, 生怕对方会因此着凉发热, 做好事后清扫的霍淮自觉脱靴上床, 神情餍足地将人抱进怀中。
早已在一夜缠绵中熟悉对方的气息, 白衣青年先是迷糊地凑近男人胸口, 随后又小声地嘟囔了句什么, 动作轻巧地替彼此盖好被子,霍淮好奇地附耳去听,这才发现对方嘴里念叨的是“不要”。
看来昨晚闹得确实有些过火··半倚半躺地靠在床头,霍淮忍不住为青年的可爱低笑出声,几道被指甲抓出的红痕张牙舞爪地趴在肩膀, 黑衣剑客只松松散散地披了件外袍,吃饱喝足的模样着实无法再让人联想到“守正”。
轻轻拂开青年耳侧的长发,霍淮一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柔顺的发尾, 一边垂眼欣赏着那些由自己种下的吻痕··——尽管嘴上说着不要不要, 但舒云的本能到底还是没有抗拒自己的亲近, 鸳鸯交颈被翻红浪, 没想到在《侠客江湖》的世界里, 竟然还可以做这些“出格”的事情。
深藏功与名的0527:……下次记得打钱, 谢谢··无法听到青年识海内的声音,黑衣剑客当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个名为0527的系统在吐槽自己,想到曾经对青年说过的那些承诺,他微微蹙着眉头,仔细地思考着未来的事情。
对于这个资源消耗加速、高度依赖机械的社会而言,国家其实很鼓励公民们进入各种被称为第二世界的全息游戏探索生活,况且霍淮的双亲早已过世,他对现实世界的确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牵挂。
但若想在《侠客江湖》陪伴舒云,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身体和游戏舱的绝对安全,还有那几家由自己控股的公司,也该找个时间妥善处理……·“在想什么”被男人时不时的小动作吵醒,白衣青年迷迷糊糊地开口,任由对方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自己的头发。
或许是昨晚在冷掉的药浴中泡了太久,青年此刻的声线不仅带着充满事后风情的沙哑,还带着那么一点闷闷的鼻音,低头瞧见对方眼都没睁的慵懒模样,霍淮松开眉头,笑着揽住青年的肩膀:“在想以后。”
无论在哪个年代,只要是网络游戏就有停运关服的危险,为了保证舒云一直能在这片江湖轻松快乐地生活下去,他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后……”无意识地重复一句,白衣青年红唇微嘟,自然而然地蹭进男人怀里,仍旧没有睁开眼睛,他仿佛还在梦里挣扎着不肯醒来。
被对方猫似的动作逗笑,霍淮默默调动内力汇聚到双手,认认真真地替青年按摩着可能会酸痛的肌肉··得益于男人一丝不苟的舒筋活血,当睡到日上三竿的池回再度睁眼时,他竟罕见地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一身轻松。
武侠世界可真好··用力抱紧身旁热乎乎的人形抱枕,池回满心愉悦地想到··【男人啊男人,可怜院外那些眼巴巴等到现在的玩家,】想到昨晚自己进进出出小黑屋的悲惨经历,0527哼哼唧唧地在识海开口,【我要是主脑,肯定要给你个差评。
】·【可惜你不是·】·完全没有把自家系统的小小吐槽放在心上,池回睡眼惺忪地答话,连识海里的声音都透着股懒散劲儿:【亏得小爷机智,早早定下了清晨夜晚不许打扰的规矩,否则就这少儿不宜的场面,被外人撞见了该多尴尬。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尤其是那些以雨霖铃为代表的八卦党,比起做任务升级学技能,他们显然更喜欢在论坛嗑嗑cp写同人··甭管那些太太的文笔有多香艳华丽,他可没脸去看自己的小h文。
“醒了”早就察觉到怀中青年不再清浅绵长的呼吸,霍淮隔着里衣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后背,英俊的眉眼中满是柔情··清楚外面还有群等着抽奖的玩家嗷嗷待哺,池回点头起身准备营业:“嗯。”
隐约记得昨晚胡闹时将- shi -透的衣物丢了满地,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精力充沛的男人早已将它们收拾妥当,大大方方地越过对方翻身下床,白衣青年很快便从屏风上找到了那件被洗净又烘干的刺绣外袍。
及腰的长发太过碍事,拿着外袍的青年刚想找个玉冠将它束住,便感到有人从背后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我来·”·——为了照顾动手能力较差的用户,玩家们在《侠客江湖》里倒是可以通过更换装备来束发,是故从小到大,包括自己在内,霍淮还从未试过替人打理头发。
纯白外袍宽松,却仍遮不住青年那骨肉匀停的身形,常言道:食髓知味,只消轻飘飘地扫过一眼,黑衣剑客就能回忆起对方背后那可怜可爱的漂亮腰窝··“夫君”·似是没有察觉到男人藏在眼底的深沉火热,白衣青年自顾自地在铜镜前坐好,随手将一把桃木梳递给对方。
猛然从某种旖旎的幻想中回神,霍淮顺势接过木梳,不动声色地拢起青年如锦缎般柔顺丝滑的发··然而,尽管架势摆得像模像样,可就事实而言,现代男- xing -对束发这件事果然很难上手,饶是霍淮再怎么努力,那些发丝还是会一缕一缕地调皮滑落。
所以,当昨夜引爆论坛的白衣青年淡定顶着个四不像的发型出门后,几乎所有玩家都猜到了这是谁的杰作··[哈哈哈哈哈哈哈xswl,这是霍神给宁美人绑的头发]·[人无完人,古人诚不我欺。
]·[啊啊啊强迫症很难受谁有霍神的论坛好友吗我这里有最全的束发教程]·[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宁美人好宠。
]·[好宠+1,强悍又漂亮,感觉可以逆一波攻受~]·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池回权当什么都没看见,悠哉悠哉地在树下找了把摇椅躺好,虽说霍淮先前的推拿工作做得极好,但他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还是有些难受。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明明青年穿着得体神色如常,可他偏生就能让每个来接任务的玩家脸红心跳,先前还春风得意的黑衣剑客板着脸守在对方身侧,咕嘟咕嘟冒出的陈醋简直能把整间小院淹没。
[微妙·]·[不会真是我猜的那样……]·兴冲冲地和小姐妹直播红叶山庄的情况,雨霖铃暗暗祈祷着自己能接到今天的日常任务,稳定刷好感的方式实在太少,在得知宁美人其实是110级的重要NPC后,她恨不得能直接买房在对方身边住下。
然而,就在她四处搜罗着有关杨婉情郎的消息时,系统提示叮咚一声脆响,毫无预兆地更新了任务进度··【任务名称:寻找有情郎(阶段二)·任务难度:传说(唯一)·任务描述: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红叶山庄的爱恨情仇似乎还牵扯到了正邪两道的利益纷争,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又有怎样的机缘等待开发可争夺目标“狄图”已被神秘玩家抓获,当前坐标,北燕城。
(刷新频率:1小时)·任务奖励:50000经验值,黄金百两;对应势力好感度 20;神秘人的额外奖赏··任务人数:1··任务要求:活捉··任务备注:人心易变,玩家活捉狄图后可自行选择将目标交给“秋霜切玉”宁舒云(坐标:红叶山庄)或“生死无常”岳奇非(坐标:万魂谷)。
】·“岳奇非……这不是万魂谷谷主的名字吗”被任务面板最后的备注吓了一跳,雨霖铃拍着胸口偷偷嘀咕,“传说级的任务啊,也不知道那位即将被全服追杀的仁兄是幸运还是倒霉,可话说回来,宁美人的外号我怎么没听过”·对于魔道魁首岳奇非的大名,新老玩家都可谓是如雷贯耳,毕竟那位可是时常出现在各版本cg里的终极大佬,但转念一想青年昨晚还曾放话让对方带着“切玉”登门致歉,红叶山庄的玩家又觉得这位“生死无常”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看来那位狄图身上确实有解蛊的法子,”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的任务被主脑更新修改,白衣青年懒洋洋地轻抬凤眸,“无趣,原来这就是他对昨晚的报复。”
接连两次损兵折将,于公于私,对方都不会想让自己解掉噬心蛊··“我明天便动身赶往北燕城·”牢记今晚是月圆之夜,霍淮扫过小院内神色各异的玩家,谨慎地压低音量凑近青年耳侧。
那任务备注说的没错,人心易变,这样重要的NPC还是由他亲自押送比较稳妥··至于能否从各路玩家手中抢到狄图,霍淮从未考虑过如此没有悬念的问题··“无需紧张,”摇头示意对方不必离开自己,白衣青年淡淡笑道,“眼下狄图应当还在我们手中……”·“抓到他的玩家是青衫客。”
第97章 ·作为重生归来的主角,既然已经决定倒向自己这边, 青衫客就不会再随意做出改变, 毕竟目前的江湖正邪有别, 墙头草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职业··但这些写在剧本里的内容池回却无法对霍淮透露, 余光瞥见某人酸溜溜吃醋的模样,他哄孩子般地握住对方的手:“放心,我只喜欢夫君一个。”
喜欢··瞬间被这个甜蜜蜜的词语击中心脏,黑衣剑客颇有些得意地笑开,转眼就把吃醋的事抛到了脑后··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熟能生巧,有了上次割腕放血的经验, 这次的十五月圆便过得格外安稳, 尽管白衣青年已经在刻意控制食量, 但霍淮还是发现自己的血条多降了百分之二。
好在熬过月圆, 先前总显得病恹恹的池回也慢慢养回了些精神,传说任务一出, 全江湖都在争抢“狄图”的归属, 抗拒不了丰厚奖励的诱惑, 红叶山庄的玩家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过对于只想和伴侣过二人世界的霍淮来说, 他对这样的局面反倒乐见其成, 红叶山庄虽然早就知晓江湖近日的传闻,可碍于杨婉的- xing -命和青年的来历, 他们根本不敢有什么把人赶走的想法。
有穿有住好吃好喝, 除开每日要替杨婉输送内力压制蛊虫, 池回在红叶山庄“混吃等死”的养老生活可谓惬意非常, 要不是变更后的主线已经砸在自己头上,他还真懒得再去掺和魔教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有“秋霜切玉”这么尊死而复生的大佛坐镇,素来规避江湖纷争的红叶山庄也莫名迎来了会客高峰,非魔教阵营的各门各派接连递上拜帖,话里话外都是要在庄内小住的意思。
于是,原本只想要在青阳城抓个大夫来给女儿治病的杨雄,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在张罗一件堪比武林大会的盛事··【请神容易送神难,谁叫他当初非要来招惹我。
】悠哉悠哉地倚住摇椅乘凉,白衣青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这里是霍淮居住的小院,自打搬来与对方同居以后,树下摇椅就成了池回发呆的最好去处··逐一扫描过红叶山庄内90级以上的来客,恶补相关知识的0527跃跃欲试地接话:【宿主这是要当武林盟主】·【那多无聊,】想到许多影视小说里武林盟主的设定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白衣青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天天围着各门各派的家长里短打转,还是完成原主的愿望比较有意思。
】·只要能让正邪两道同意停战休养生息,那武林盟主的位置爱谁当谁当··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安心愉快地割所有玩家韭菜,否则根据主脑的设定,如果不钻空子,目前的池回还很难向魔道玩家发布任务。
“唰”·大巧不工,朴实无华的玄铁重剑撕裂空气,进而卷起几片跌落枝头的绿叶,努力提升技能熟练度的男人顺势收剑归鞘,额头上还挂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尽管完成任务和通关副本也能得到提升熟练度的点数奖励,但对于决心要在《侠客江湖》中生活下去的霍淮来说,还是自己练出的肌肉记忆比较靠谱··【叮】·【技能“一剑”参悟成功。
】·【领悟进度:231/1000】·正如池回先前所说,如果脱离系统设定的规范动作,哪怕是完全相同的招数,被不同玩家使用出来也会有天差地别的效果,剑阁向来注重“点刺崩撩、力劈横抹”的基本功,没有池回暗中用内力起势引导,黑衣剑客的招式也不再轻灵飘逸。
坐直身体对方倒了杯热茶,白衣青年笑着掏出怀里的手帕:“辛苦·”·再过两日就是与万魂谷约好的“下月初五”,整片江湖风起云涌,他当然知道男人如此拼命增强实力的原因为何。
“可惜山庄附近没有什么适合我的副本,”三口两口将茶吹凉饮下,霍淮也不接那帕子,只是自然而然地把脸凑到青年跟前,“还好最近有许多门派过来拜访,否则我还真找不到适合切磋的对手。”
对男人这种隐晦的撒娇习以为常,白衣青年好脾气地擦掉对方额角细汗:“习武练剑切不可- cao -之过急,放眼江湖,同龄人中已经没有谁能比夫君做得更好。”
“包括青衫客”乍然听到对方如此直白的夸赞,霍淮想都没想便开口··不明白堂堂剑阁首徒为何会对此事格外执着,白衣青年动作微顿,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包括青衫客。”
“那就好,”手腕用了个巧劲将那方丝帕夺走,霍淮心满意足地吻了吻青年细白的指尖,“其他玩家能办到的事情,我绝对也能做到·”·由于在棺材里沉睡太久,原主手上因为练剑留下的老茧早已消失无踪,明明最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几次,但青年还是迟迟没能习惯对方那些在外依旧亲昵的小动作,不自在地动了动微痒的指尖,他红唇轻抿,稍显无措地移开了视线。
尽管在房内**时格外诚实,但对方到底还是在游戏里长大的“古人”,非常理解青年时不时会闹别扭的原因,黑衣剑客虽没有停止自己甜腻腻的“流氓”行径,却也没有逼着对方一定要给出相同的回应。
好不容易等某个混蛋笑眯眯地吃够豆腐,无法崩人设的池回抬手整了整衣衫:“天干物燥,我看夫君还是多多练剑静心比较好·”·“口是心非。”
早早便把好感度面板拉到最显眼的位置,霍淮当然不会错过任何一条有关对方的系统提示,不过常言道:实践出真知,经过这半个月来乐此不疲地飙车探索,他早已对青年喜恶了如指掌。
发觉某位剑阁首徒开荤后的脸皮是越来越厚,池回没有再和对方斗嘴,而是侧身轻飘飘地向墙头望了一眼:“出来·”·“宁美……宁大夫,不是,宁前辈,”没想到自己新学的敛息功法会被对方当场看破,雨霖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红叶山庄派了侍卫来报,现在山下好像有咱们的人带着狄图回来了。”
《侠客江湖》运营三年,自然也有许多沉迷世界背景的剧情党,约莫半个月前,乍然听到“秋霜切玉”这个名号,当即便有玩家组队去骚扰那位撰写每期“江湖风云录(排行榜)”的百晓生。
一时间,不仅负责收集情报的风雨楼被闹得鸡飞狗跳,连各家酒楼里说书客的生意都跟着好了不少··哪怕碍于各门各派的脸面不能多提那段“三个月揍翻全江湖”的往事,但十二年前华山之巅的最终一战,还是令无数玩家心驰神往。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咳咳,”猛然察觉到一道充满醋味的注视,脊背发凉的雨霖铃连忙收回自己眼里冒出的崇拜小星星,“那个,我想说什么来着……宁前辈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武侠世界里的相关设定没有传送阵,玩家们想要在城镇间移动,只能骑马走官道或者乘船走水路,接连半个月的奔袭追逃,最开始还羡慕嫉妒恨那位“神秘侠士”的玩家,态度早已变成了佩服。
更何况在有人扒出“神秘侠士”的ID是青衫客后,对方的名字就一直牢牢占据悬赏榜榜首··做任务做到这个份儿上,雨霖铃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暗恋宁大夫。
“是青衫客”总有玩家上赶着提供情报刷好感,池回也不必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动作优雅地从摇椅上起身,他微微颔首,“那便走吧。”
紧随其后的霍淮:哼··跳下墙头的雨霖铃:……妈呀霍神的眼神好恐怖··能在一众玩家和原住民的追杀下屡次逃脱,除开青衫客继承自前世的技术和经验,白白白白的帮忙也是重中之重,- yin -差阳错习得北川药王谷传承,后者不仅能制作红药蓝药,一身功法亦能辅助队友。
是故,当白白白白引路,青衫客带着- xue -道被封的狄图匆匆骑马上山之时,三人虽风尘仆仆,仔细一瞧却着实称不上狼狈··“青衫,我们就快到了”遥遥看见红叶山庄那标志- xing -的壕气建筑,饶是白白白白的心- xing -已经被磨砺得沉稳许多,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个欢快的笑来。
抓紧一切时间运功调息,青衫客刚想张口回应对方几句,便察觉到周遭某种无形的气场正在飞速变化··天地寂静,所有鸟叫虫鸣都在这一刻归于无声,价值百两的良驹止步不前,就连那因风而颤的枝头绿叶,也在刹那间停止抖动。
·犹如幽冥鬼魅凭空显形,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忽然出现在青衫客的面前,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平平无奇,仿佛就是大千世界里最普通的一位过客。
但青衫客和白白白白却都知道对方的身份··“生死无常”岳奇非··那位时常出现在cg动画里的万魂谷谷主··对方的衣着打扮十分普通,唯有腰间佩着一把格格不入的华丽长剑,玉石堆砌,那把利器藏在看似花哨的鎏金剑鞘当中,只有经历过其后版本的青衫客才知道它的真容。
白若秋霜,锐可切玉··一剑出而天光破··“看来你认得它,”分明身处马下需要仰视,但岳奇非身上仍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气场,伸手轻抚腰间佩剑,他面无表情,望向青衫客的目光好似在看蝼蚁,“狄图给我,饶你一命。”
卧槽这种**oss怎么会亲自截人·眼见唾手可得的任务奖励就要被半路截胡,饶是青衫客再怎么稳重,也不由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可还没等他想出周旋的法子,一道势若闪电的漆黑剑光便从林间急- she -而出——·“当”·剑尾微颤,入地三分,死寂的世界再度复苏,白白白白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位不可一世的谷主被削断了一缕头发。
还带着两滴从脸颊滚落的血珠··第98章 ·漆黑的双眸毫无波澜, 岳奇非闻声回头, 抬手拭掉脸颊上的血迹:“宁舒云·”·虽说先前那一剑多少带着些出其不意的优势, 但在如今这个青黄不接的江湖, 能伤到他的高手可谓寥寥无几。
树梢微晃发出簌簌的声响, 好似乘风而来的白衣青年足尖轻点, 直把轻功用得如闲庭信步般从容,青衫客仰头看着那张漂亮到有些失真的脸庞, 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脏瞬间就落回了原位。
——只要宁舒云还保有宣传cg里的实力,他就不可能输给岳奇非这个名义上的晚辈··“嗡·”·都说神兵通灵,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原本安分挂在岳奇非腰间的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悦耳的嗡鸣,担忧伴侣的霍淮紧随其后, 丝毫没有心疼自己那把被充作暗器的重剑:“它就是切玉”·“嗯。”
因为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设定, 哪怕没有真正碰过那柄长剑,池回却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微妙的联系··右手不自然地松松握握,白衣青年轻挑眉梢,突然对这段剧情产生了点兴趣。
作为这场争抢大戏的主人公, 名为狄图的年轻男子沉默地坐在马上, 没有对任何一方表露出善意,他目光复杂地望着不远处的红叶山庄,就像那里才是自己唯一的指望··仗着有白衣青年替自己撑腰, 青衫客横剑将狄图护在身后:“岳前辈抱……”·拒绝的话还未说完, 向来寡言少语的岳谷主便毫无预兆地出手攻击, 他没有动用那把已经认出旧主的华丽长剑, 而是并拢双指,bug般地在周围凝出一道道- yin -冷剑气。
牙齿打颤的白白白白:……原来《侠客江湖》是个修仙游戏·这种技能未免也太超纲了喂·好歹也是玩家排行榜上的第一高手,以霍淮的眼界自然能看出其中原理,和舒云先前飞花摘叶的招式类似,以气化形剑随心动,这个岳奇非对武道的悟- xing -亦是不低。
而处在岳奇非杀意包围下的青衫客却没空去想这些,明知眼前景象只是被心理作用影响的幻觉,他却还是觉得自己正被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盯住··那些高高竖起的蛇瞳机械冰冷,就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平静无情。
“醒神·”·舌绽春雷,白衣青年启唇一声轻斥,顿时让青衫客从恐惧中回神,指间夹着几片随风飘落的娇嫩树叶,他顺势一扬,轻易便将那数道锋锐剑气尽皆打散。
落在青衫客的视角当中,便是那些威风凛凛不断拔高的花纹巨蟒,全部被一枚小巧的树叶钉住了七寸··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出师不利,岳奇非的表情完全却没有愤怒,抬手按住腰间佩剑,他转过身,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英雄迟暮,红颜枯骨……”·“宁舒云,你老了。”
原本就在纠结自己算不算老牛吃嫩草的池回:你放P·小爷我永远18·“如此绵软取巧的攻势,看来你的内力果然所剩无几,”听到树林中正有数十道凌乱的脚步匆匆赶来,岳奇非不退反进,故意提高自己的音量,“早就听闻噬心蛊无药可解,你又何苦把希望都压在一个小辈身上。”
“还是说,当年威风凛凛的秋霜切玉,早已沉溺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聒噪,”同级高手交战往往讲究气机牵引意志暗斗,清楚对方一反常态地多话只是为了动摇自己心智,白衣青年足尖一点欺身上前,“沉溺如何不沉溺又如何”·“打你就是打你。”
“剑来”·随着青年难得失去笑意的凌厉低喝,充当背景板的白白白白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将手中佩剑丢向半空,与此同时,那把因展露真容而可以被玩家鉴定的“切玉”,也被岳奇非从鎏金剑鞘中强行抽出。
没有白露秋霜的无暇,更没有天光乍破的瑰丽,通体雪白的剑身好似被蒙蒙灰雾遮掩,这把传说级的神兵依旧可以吹毛断发,气息却如同耄耋老者般死气沉沉··[为什么感觉这位岳谷主像个强迫黄花大闺女的渣男……]·[欺人太甚我们宁美人身上还带着伤呢]·[天哪天哪,白白白白那把剑只是佳品,我好担心它打着打着会断。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就在这句近聊刚刚出现的瞬间,池回手中那柄经受数十次交锋的良品宝剑便咔嚓一声遍布裂痕,承受不住青年磅礴内力加持,它很快便和先前那些树叶一样化为齑粉。
掌心粉尘簌簌跌落,还未等袍角翻飞的白衣青年再说什么,带着狄图和同伴脱离战圈的青衫客便将扬手自己的轻剑丢给对方:“宁前辈”·包里只有重剑的霍淮:……·心里明白此时情况危急,黑衣剑客默默压下舌根泛起的醋味,转而安排玩家将事关青年解蛊的狄图保护起来,那些来红叶山庄做客的各门各派,也在听到岳奇非现身的消息后匆匆赶来。
·这是一场没有公平可言的比斗··纵然白衣青年天资卓绝,可他毕竟身中蛊毒沉睡多年,昔日趁手的神兵也不再为他所用,若岳奇非决意拼死相争,眼前二人必定两败俱伤。
——这便是正道来此最想看到的局面··宁舒云此人亦正亦邪,岳奇非更是视众生如草芥,当今武林不需要一家独大,若是能让十二年前的场面再度上演,未来三十年内必定是正道占据上风。
“阿弥陀佛,”示意寺中弟子拦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古怪侠士,站在最前方的光头NPC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念了声佛号,“此桩比斗是宁施主和岳施主的私事,我等外人还是不要轻易插手为好。”
“了空大师说的没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忍,袖藏峨眉刺的貌美妇人终是颔首附和,“这两人的武道境界过高,尔等若去帮忙也只是送死。”
送死·我们玩家最不怕的就是死好吗·装作老实地藏在门派队伍之中,师从峨眉的青柠薄荷瞬间“叛变”:[霍神霍哥他们这是要放弃嫂子]·其余玩家也不是笨蛋,两位NPC的话音刚落,他们就咂摸出点不对劲来——·[坐收渔翁之利,这个了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呸正道魔道没一个好东西]·[可是宁美人根本没发布任务诶,难道这其实是剧情杀]·“当”·手中武器再次因剑刃相撞而崩开豁口,被主脑限制1V1决斗的池回凤眸微眯,冷笑着对自家系统吩咐:【0527,千万别帮我屏蔽痛感。
】·在这个百分百拟真的游戏世界里,他需要全部的感觉充当反馈··非常不爽被对手用自己的东西压着打的感觉,白衣青年闭眼放出所有压制蛊虫的内力,任由心脏被蚀骨的疼痛盈满。
“噗·”·飞身后退吐出一口鲜血,黑发青年素来不染尘埃的白衣霎时绽开朵朵红梅,然而还未等玩家和NPC做出反应,他们便惊讶地发现,对方周遭的气机正势如破竹地急速攀升。
剑气冲霄,天地失色··在这一刹那,无论是玩家还是NPC、无论是高手还是菜鸟,无论是刚刚赶到现场的魔教、还是作壁上观的正道,都不由自主地被青年震退三步;·在这一刹那,所有能被称作剑的利器,都欢欣雀跃地发出低鸣,似如燕归巢、又似百鸟朝凤地投向青年的怀抱;·然而仅是这些又怎能足够在这一刹那,红叶山上每片凋零的花叶都好似化作剑光,温柔却又充满杀机地向青年身侧汇聚。
“万剑归宗……”梦呓般地喃喃自语,了空和尚双目失神,已然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再看过这等传说中的招式··纵有利器在手,仅仅穿着布衣的岳奇非也挡不住如此数以万计的劈砍,持剑的右手被无穷无尽的攻击震到麻木,他稍一放松,那把看似乖巧温顺的雪白长剑便“嗡”地一声连带剑鞘向青年疾驰而去。
“乖·”·明珠去尘,嘴角带血的白衣青年舒展眉头握住剑柄,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指——·“杀·”·一剑既出,万剑齐发。
纵使岳奇非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逃脱盈满杀机的天罗地网,只消片刻,先前在玩家眼中足有120级的boss便轰然倒地,活生生被捅了无数窟窿··失去内力支撑的花叶重回柔软,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在尸体身上,冷眼瞧着那五颜六色的坟冢,震惊四座的青年提剑转身,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殷红。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那个……不是说宁美人讨厌见血的吗]望着眼前马赛克都挡不住的惨烈画面,雨霖铃瑟瑟发抖地点开世界频道。
仿佛能看透玩家的所思所想,“红衣”青年面无表情地睨了对方一眼:“因为我不高兴·”·刚来就死了老大的魔道众:……·救命他们可不想被对方扎成刺猬泄愤·不过主脑这次显然没有再为难魔道玩家的意思,在正道玩家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白衣青年缓步走到那群神色躲闪的正道人士面前,切豆腐似的将剑朝地上一插:“不是想我死吗”·“那就一起上吧。”
第99章 ·“宁施主说哪里话”正道门派最好脸面, 眼见作壁上观的借口被青年万剑击杀, 慈眉善目的了空和尚当即出面打起圆场, “万魂谷谷主死在切玉剑下, 所有正道的江湖人士都应感谢您才对。”
余光扫向那些因青年震慑而不敢离开的魔道众人, 了空和尚再度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不知宁施主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他们”仿佛已经成功被对方说服一般,池回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 偏头瞧了瞧那些面露沉重的魔道人士,“宁某向来不擅此道,敢问各位有何打算”·周身散发着略显刺鼻的血腥味,但青年的笑容却依旧如晨光般温和灿烂,瞧着对方没有再拔剑的意思,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立刻快人快语地张口说道:“当然是把他们的武功废掉逐下山去, 世人皆知魔道各派作恶多端,没有赶尽杀绝都算咱们仁慈。”
围观剧情的魔道玩家:……卧槽,小姑娘心思够毒啊··提心吊胆的正道玩家:快闭嘴吧,宁美人还是红名啊喂·说话者是年轻一辈中最受宠的峨眉小师妹, 对方言语间的眼神总会不自觉地向后飘, 显然是有人在借她之口表达诉求。
少林、峨眉、武当……目光依次扫过那站在小姑娘背后的貌美妇人、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白衣青年不置可否地敲着剑柄:“看来你们都支持这个决定。”
“宁施主,此乃大势所趋·”认为眼前的情况再无翻转余地, 了空和尚一锤定音, 语气中颇有几分强硬··——有两代领袖的血海深仇阻隔, 就算宁舒云再怎么心善, 也不会冒着损毁根基的风险去救魔道众人。
如此一来,今日的结局便是板上钉钉··可惜,无论是原主还是池回都并非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正派大侠,非常清楚这老和尚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白衣青年微微侧头,轻飘飘地看向那些仔细护着狄图的正道玩家:“你们也这么想”·“没有没有,我们都听您的。”
看着眼前足有130级的红名“boss”,负责交涉的雨霖铃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和那些初来乍到的NPC不同,只消一眼,他们这群天天琢磨宁美人好感的玩家就知道对方是在生气好吗·“如此便好,”大抵是对雨霖铃的回答非常满意,在场的正道玩家都收到了来自宁舒云的一点好感,漫不经心地向后一指,白衣青年抬起下巴,不闪不避地对上了空和尚的眼睛,“真是不巧……”·“这些人,我保了。”
刚刚才被砍了头头的魔教众:·这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杀谷主只是为了篡位·“宁施主说笑了,”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光明正大地袒护魔道,了空和尚神色复杂,和蔼慈祥的笑意也凝固在嘴角,“放虎归山,必有后……”·“我说,”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念经似的说教,白衣青年握着剑柄,慢条斯理地警告,“让他们下山。”
——为了《侠客江湖》能够长久运转下去,他绝对不能让两方阵营太过失衡,抢剑耍帅归抢剑耍帅,当事情尘埃落定,自己还是要对主脑负责··初生牛犊不怕虎,无法理解青年为何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决定,峨眉小师妹脆生生地嚷道:“他们可是魔教”·“那又如何”拜托0527替自己编辑好即将发布的任务,白衣青年扬唇浅笑,饶有兴趣地盯住对方,“难道你们名门正派就没出过坏蛋”·“坏蛋”这个用词实在太过可爱,是故还未等那小姑娘开口答话,代入感不强的玩家们便一个接一个地偷笑出来。
“事已至此,宁某自然会以手中切玉约束魔教,”见与自己争辩的对手已经被气到涨红脸颊,池回颇为无趣地摇头,“但若是再有谁心怀不轨,妄图挑起纷争,就休怪刀剑无眼切玉无情。”
“可……”·“罢了,”就在那貌美妇人还想再争辩什么之时,一直未发表意见的中年道士突然摆手,“宁大侠高义,武当告辞。”
在短短二十年间,因得双方一统江湖的野心,无数出类拔萃的晚辈为此夭折,可以说,当今武林这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正是正邪相争所酿就的苦果··长此以往,中原武林恐怕再难出现一个像宁舒云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
加之现在还有那些行为古怪的侠士选择拥护对方,只要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聪明人都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有那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带头,几个依附武当的小门小派也纷纷抱拳告辞,从众心理作祟,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先前还数量可观的正道人士便心思各异地散了个干净。
“先送他们回去,”收剑归鞘,白衣青年笑眯眯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伴侣,薄唇中吐出的话语却无比冷酷,“有异动者,杀·”·【叮】·【任务名称:和谐江湖·任务难度:稀世·任务描述:风云变幻,一场大战落下帷幕,宁舒云却无意赶尽杀绝,为防止纷争再起,他委托你监督护送魔道人士,联手共创和谐江湖。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任务奖励:20000经验值,白银二十两;对应门派好感度 10··任务人数:不限··任务要求:安全送达··任务备注:人心难测,若有玩家或NPC主动发起攻击,双方保护关系立即解除。
】·[哈哈哈哈哈哈哈xswl,共创和谐江湖是什么鬼]·[嘤嘤嘤,魔教玩家可算熬出头了]·[真的是绿名,难道宁美人要当魔教教主]·[不管不管,终于可以和我的魔道小姐妹一起做任务了谢谢老公]·[老公可还行守正剑警告]·[“和谐江湖” ,魔道小可怜卑微求组]·新任务发布,世界频道的热度瞬间再创新高,呆呆看着眼前无数援助请求的弹框,本以为自己要被正道千里追杀的狗尾草,万万没想到事情还能出现转机。
最重要的是,那个宁舒云在他眼里终于变成了可攻略的绿名·“他果然一点都没变·”示意万魂谷的弟子不要轻举妄动,黎妙音腰缠软鞭,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若是十二年前的结果也是如此,这片江湖恐怕便不会有那么多毫无意义的恩怨与血光··与讲究规矩体统的正道不同,魔道各派向来只信奉拳头,眼瞧着万魂谷都低头认怂,他们也没再反抗,而是痛快地接受了“敌人”的帮助。
借着护送任务将大半玩家支开,重回红叶山庄的池回咽下喉头腥甜,不动声色地将大半重量压在霍淮身上:“狄图呢”·“放心,青衫客正在花厅守着,”听出青年声线里的逞强,黑衣剑客难掩心疼地将人扶住,“他看起来并不在意杨雄的怒火,应当是已经有了解蛊的眉目。”
“有眉目那便好……”·斜斜倚在自己怀里的重量猛然一沉,霍淮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接住,这才发现青年已经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睛。
雪白的外袍遍布殷红,眉心紧蹙的纤瘦青年满面倦容,原本粉嫩的唇瓣更是不见半分血色··“舒云”·耳边隐隐传来男人焦急的呼唤,池回很想张口告诉对方自己没事,可无边无际的黑暗却转瞬将他吞没。
这就是解封内力的debuff吗·希望自己不要睡得太久··——昏昏沉沉中,青年如是想到··*·“啾啾·”·一间布置简洁的小竹楼,容色姝丽的青年正沉睡其中,没有屏风阻隔,浅金色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床上,正巧照见一只因好奇而闯进屋内的幼鸟。
许久没遇见这种彻底失去意识的情况,终于重新恢复五感的池回微微睁眼,哑着嗓子唤了一声:“霍淮”·“啾”·【他在熬药,】熟悉的机械音和受惊的鸟鸣同时响起,0527不满地化作光球飘出,【池回同学,醒来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叫我,你的系统我很受伤。
】·【对不住,条件反- she -·】·顺毛似的动动手指给自家系统来了个摸头杀,池回撑着有些绵软的身体坐起,转头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这是哪儿】·【北川药王谷,是主角受提供的情报,】动作亲昵地蹭了蹭青年的指尖,0527调出数据库的记录,【当时你蛊毒爆发陷入昏迷,狄图的解药又没有做好,我怕被主脑察觉出猫腻更改原主的数据,就没再出手干预游戏进程。
】·莫名觉得自己嘴里有股奇怪的甜味,池回抬手按了按眉心:【我睡了多久】·【89天零4个小时,】精准无比地给出答案,0527如实地转述着外界的情况,【你昏迷的事情我已经想办法遮掩过去,最近的江湖倒是没什么大事。
】·三个月啊……·注意力全部被前半句话吸引,池回简直不敢想象霍淮这段时间是以何种心情来照顾自己,毕竟在对方眼中,“宁舒云”终究还是《侠客江湖》里的NPC,没有玩家的复活选项,他随时都有可能真正死去。
【我想见他·】穿靴下床,池回顺手抓过一件外衫披好··想起近来老霍给自家宿主喝的“救命药”,0527小心翼翼地劝道:【我觉得你最近还是不要见他比较好……】·【怎么】·话音刚落,衣衫不整的青年就用鼻尖嗅到了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香甜,心脏发疯般地在胸腔狂跳,他顺着本能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端着药碗的男人。
好奇怪··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青年眉心红痣鲜艳欲滴,下意识地张嘴舔了舔唇··第100章 ·“舒云”·被对方难掩惊喜的声音唤回神智, 隐约猜到真相的池回闭紧嘴巴, 努力让自己不要做出奇怪的事。
偏生身为诱惑源头的男人此刻毫无自觉, 随手将乘着汤药的瓷碗放好, 他急急上前两步, 用目光仔仔细细地将青年检查一遍:“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没事, ”发觉连平日里最好用的内力都无法压制这种变化,随意披着外衫的青年胡乱点头,“我很好。”
话一出口, 池回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带着些可疑的沙哑, 活泼过头的心脏跳得像瓶开了盖的汽水, 或许是蛊虫作祟, 他居然非常想要和对方更亲近些··“没事就好,”确定青年头像框下已经没有“蛊毒爆发”的debuff, 霍淮松了口气, 狠狠一把将人拥进自己怀里,“你吓死我了。”
无法将现代医学带入游戏,心急如焚的他只能在耐着- xing -子这片江湖寻找拯救对方的办法,幸亏青衫客的朋友勉强算是药王谷的门徒, 再加上事后从狄图那里问来的情报,他才险而又险地保住了青年的- xing -命。
这三个月来,除开必要的采购更换营养液,霍淮几乎没有再下过线, 《侠客江湖》的内置功能相当完善, 他甚至可以对外连线处理公司的事情··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要等到药王谷或狄图研制出解药才能唤醒对方, 但谁成想,青年竟会在这样一个毫无预兆的日子苏醒。
通过0527了解男人为自己做的一切,池回心中感动,思绪却有些不自觉的飘忽,因得亲密相拥这个姿势,他只要稍一转头,就能看到对方毫无防备的侧颈··不行不行,武侠世界里的吸血鬼只会被当做僵尸·重重在识海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池回装作没有听到0527那串代表震惊的气音,堪称艰难地将视线移开:“抱歉。”
——尽管早就想过自己会在解封内力后遭到反噬,可长达三个月的昏迷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必道歉,只要你平安就好,”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青年的声线变化,黑衣剑客依依不舍地将对方松开,“着凉了吗虽说药王谷内四季如春,但出门还是要多穿些衣服才对。”
“哪里就那么娇弱·”·尽量自然地嗔怪一声,白衣青年眉眼带笑,故作淡定地在桌边坐好:“我睡了很久吗红叶山庄的情况怎么样”·“八十九天,”同样精准地给出答案,霍淮自然知道对方最关心的是什么,“狄图回族里找到了解药的线索,再过些时日应该就有结果。”
“所以他当初果然不是负气出走……”想起那些用来减轻杨婉痛苦的带血药丸,白衣青年水墨晕染般的眉头微蹙,“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是没有噬心蛊的变故,这对小情侣或许早就修成正果也未可知··“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注意到青年苏醒后的面色仍略显苍白,霍淮不动声色地将瓷碗向对方手边推了一推,“先喝药。”
配合先前身体的种种古怪,池回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方子里掺了什么药引,尽管心里还有些微妙的别扭,但比起直接上嘴去咬对方,他还是觉得前者更容易接受··短暂地犹豫两秒,白衣青年抬手端起温热的药碗,小口小口地抿着那棕褐色的液体:“怎么说”·“舒云可知这噬心蛊的来历”误以为对方还没有发现药方中的猫腻,黑衣剑客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脑中清晰地浮现出属于原主的所有过往,池回极力忽略舌尖的甜味,如实地按照设定回答:“除开功效症状,其余只隐约听闻是源自一位苗疆圣女·”·“没错,约莫百余年前,苗疆圣女尤梦年幼贪玩,单枪匹马溜到中原闯荡,而等她再次回到族里时,身边已然多了一个俊俏的中原男子。”
在青年昏迷时重金收集了许多资料,霍淮提及这段往事可谓侃侃而谈:“久居山林大沼,苗疆子民向来很少与外族通婚,更无法接受中原三妻四妾的规矩,可无论长老如何劝阻,尤梦圣女都执意要嫁给对方。”
“这之后的发展你大概也能猜到,那男人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新鲜劲儿一过,自然无法忍受十万大山的荒凉无趣,时间久了,他便整日琢磨着要怎么离开苗疆。”
大抵是听过太多痴男怨女的故事,白衣青年淡定挑眉:“他成功了”·“成功了,但很快就被那位圣女抓了回去,”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霍淮倒了杯茶继续,“然而那男人依旧不肯死心,仗着尤梦对他的爱意,两人就这样追追逃逃,整整折腾了三年。”
“更重要的是,因为此事,世代隐居的苗疆暴露踪迹,在其余门派不甚友好的试探下,苗疆虽赢得胜利,却也折损颇多·”·——简直就是古早小说中先欢喜冤家后虐恋情深的经典套路。
偷偷在心底吐槽一句,池回相当配合地接话:“后来呢”·“后来尤梦便不再追了,可令人奇怪的是,那个男人不仅没有因重获自由而开心,反倒变了个人似的,宁愿拼死闯过长老阻拦也要重回圣女身侧。”
·“当年世人都道这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直到尤梦寿终正寝,这其中的真相才被她用遗书揭开·”·“噬心蛊·”回忆起系统最早发布的那条结缘公告,白衣青年若有所思。
“没错,经此一遭,苗疆长老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他们不再禁止族人踏足中原、不再禁止与外族通婚,只是,在决心要离开十万大山闯荡前,每个苗疆男女都会拿到一条独属自己的噬心蛊。”
“这就是狄图‘突然’给杨婉种下噬心蛊的理由,”不知想到了什么,霍淮的嗓音忽地转向低沉,“他太想名正言顺地带她回家,却忘记问问对方是否愿意。”
雷达般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情绪转变,白衣青年放下药碗,力道轻柔地覆上对方手背:“我没有怪你·”·“你明明就在躲我,”没有被青年的温声软语糊弄过去,黑衣剑客表情严肃,认真地盯住对方的眼睛,“从刚刚的拥抱开始。”
那是因为我不想做出些奇♂怪的事情好吗·拼命压抑住想要崩人设吼醒对方的欲|望,白衣青年戏精上身,真诚且无辜地眨眼:“怎么会呢夫君切莫乱想。”
“那来抱抱,”亲眼见识过对方扮猪吃虎的事迹,霍淮不为所动地张开双臂,“抱到我说停为止·”·有苦说不出的池回:……·虽然自己是很喜欢赖在对方怀里没错,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他真不想把久别重逢变成凶案现场。
幸亏刚刚喝下的那碗中药似乎起了作用,没有再感觉到那种莫名的饥饿,心情忐忑的池回硬着头皮给自家伴侣顺毛,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镇定模样··“净会撒娇,”大大方方地坐在男人腿上,白衣青年闭眼,状似无奈地靠在对方肩头:“看在夫君精心照料舒云的份上,今天就让你抱个够。”
实际的池回:好香好香这人闻起来怎么像块蛋糕·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事实证明,就算体内那条过分活泼的噬心蛊被药物压制,池回却还是能嗅到霍淮身上好闻的味道,偷偷摸摸地咽了两口口水,他在脑海里对0527吩咐:【江湖救急,快帮我删掉关于副作用的数据。
】·【醒醒,你又不是真的NPC,心因问题哪能一键删除】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家宿主的无理要求,0527蹭地一下潜回识海深处,【我先撤了,宿主你自求多福。
】·天要亡我··本就消耗过度的内力根本无法让蛊虫陷入沉睡,不知是不是记忆里那些吸血鬼电影作祟,池回只觉得自己牙根泛痒,明明很饱,却还是很想在对方的皮肉上咬那么几口。
“夫君·”原本如泉水泠泠般清亮的嗓音沙哑得厉害,白衣青年红着眼仰头,攀住男人肩膀的模样活像一条灵蛇··还未等霍淮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颈侧的软肉便被对方一口咬住。
不似床笫之间的温存缠绵,青年此刻给予他的感觉只有疼痛,绵密细小的血珠从伤口渗出,霍淮心念电转,终于明白对方先前表露出抗拒的原因··“你……”·话未说完,黑衣剑客的嘴巴便被池回用手捂住,因噬心蛊出现的朱砂痣愈发鲜艳,白衣青年发丝披散外袍凌乱,难得强势地处于上方。
明明只是推开对方就能解决的小事,可被压住霍淮却迟迟没有动作,感受着青年安抚般地舔吻,他近乎纵容地向后仰头,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咽喉暴露给对方··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渴求。
意识和本能好像分离成两个独立的个体,本来只想咬一口过瘾的池回,此时已然濒临失控,当年那位“回心转意”的中原男子,或许就是为了那么一点鲜血而跪在苗疆圣女前摇尾乞怜。
大概没有谁会像霍淮这样蠢兮兮地纵着要杀掉自己的伴侣··最后的理智被男人献祭般的宠溺拉回,白衣青年停住即将扣住对方喉结的犬齿,默默将撕咬化成一个温柔的吻——·“真是个傻子。”
第101章 ·因得池回在最后关头及时刹车, 霍淮总算没有被自家媳妇直接送回复活点去, 为了避免同样危险的情况再次发生,一连数日, 白衣青年都神出鬼没地躲着对方。
足下轻功出神入化踏雪无痕,常常是男人一个转头的功夫, 厨房里的药碗就会被对方悄无声息地顺走, 再加上彼此接近40的等级差,霍淮实在是抓不到青年的小尾巴··好在这样追追躲躲的捉迷藏没有持续太久, 白白白白那边便传来了有关解药的消息,到底是江湖里传承多年的“医生世家”,有了狄图提供的思路, 药王谷很快便研究出了一套解蛊的可行方案——·让被蛊虫寄生的宿主假死。
由于噬心蛊常年潜伏在最为重要的心脏处, 在没有外科手术的游戏世界, 原住民们只能想法子让它主动离开··然而, 苗疆圣女最初培育噬心蛊的目的就是报复渣男至死方休,考虑到原主当年重伤濒死的情况都能被它吊住- xing -命, 药王谷众人商议许久, 还是觉得做假死药比较靠谱。
而暗地里有0527保驾护航的池回, 自然乐得亲自当小白鼠··可常言又道:成也萧何败萧何,正因为经脉里磅礴内力生生不息,池回解蛊的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 眼睁睁地看着青年一点点失去呼吸, 许久没见到对方的霍淮拼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叫停的冲动。
直到瞧见那条通体鲜红的小虫从青年左耳钻出来时, 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平心而论, 苗疆噬心蛊的模样着实称不上狰狞,小虫整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果冻状,一动不动时更像是块晶莹剔透的宝石,但只要想到青年曾经因它吃过的苦,霍淮就觉得这东西格外面目可憎。
根据一早谈好的诊费,这只从池回体内取出的蛊虫便由药王谷拿走收藏,考虑到噬心蛊只有用苗疆的草药毒虫喂养才能培育,包括玩家在内的知情者,都不担心药王谷会利用它来为祸武林。
至于远在红叶山庄的杨雄,也在听说池回成功解蛊的消息后,快马加鞭地带着女儿赶赴北川··顺利摆脱束缚重获新生,按理说接下来就该是久别胜新婚的甜蜜戏码,可令黑衣剑客郁闷的是,不知为何,大病初愈的青年依旧来无影去无踪地回避着他。
【没办法啊,】轻若鸿毛地屈膝坐在房顶,池回无聊地颠着手里的糖块,【虽然噬心蛊没了,但我还是很想咬他·】·先前那股令人心生满足的古怪甜味,每每都在午夜梦回时折磨得他齿根发痒,这种酷似戒断反应的身心状态,不由让池回深刻怀疑,那位苗疆圣女在饲养清单里加了罂|粟之类的选项。
亲眼见证自家宿主三天吃掉数十包奶糖的疯狂举动,0527一本正经地提醒:【小心蛀牙·】·——尽管系统商店里食品的标价非常低廉,可照这个速度下去,它或许还要给对方准备电动牙刷和胰岛素。
【我这也是没办法嘛,】脸颊鼓鼓地含着新款草莓奶糖,白衣青年右手合拢,调动内力将不属于游戏世界的包装毁尸灭迹,【虽说噬心蛊已经拔除,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我差点咬碎他的喉咙。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他】·【再等等吧,】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奶糖咬成两半,池回无奈地自我安慰,【不都说吃薄荷糖对戒烟有帮助我看我的情况也差不多。
】·可你这简直是要吃出高血糖的节奏……·悄咪咪在心底吐槽一句,改行当雷达的0527及时提醒:【老霍来了·】·因得无法远程监控任务目标,每当0527发现霍淮时,对方基本就已经处在池回这具身体的视线范围内,轻手轻脚地踩着竹节起身,白衣青年屏住呼吸准备开溜,模样活像个偷闯进别家府邸的小贼。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抬头朝屋顶的方向看,他手里拿着个未开封的罐子,边走还边回复着其他玩家的密聊··【密聊】[我不是财神]:霍神收到邮件没整整折了几十名好手才拿到的猴儿酒,这可是游戏里第一坛冒金光的极品佳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密聊】[我不是财神]:在商言商,承惠一百金··【密聊】[霍淮]:辛苦,百金已邮··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顾不上感慨对方那过分充裕的小金库,池回的心思全被“猴儿酒”这几个字勾走:传言这种佳酿是山中猴儿采百果藏于树洞,若当年冬季食物充足,它们便会忘记储粮地点,任由百果密封发酵,最终酿成一洞香气溢发的猴儿酒。
越冬不腐的空心古树、相对密闭的硬- xing -条件、还有猴儿遗忘储粮的巧合……如此苛刻的要求汇集到一处,别说是百金,这价格再翻十倍也不为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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