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结婚现场[快穿] by 少说废话(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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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结婚现场[快穿] by 少说废话(下)(4)
·未叫完的名字被吻封缄,迎着几缕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的月光,早有预谋的Alpha低笑一声,准确地找到青年的唇··银丝勾连,卧室里只能听到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空着的左手下意识地按住对方后颈,霍绍钧心下一惊,却发现青年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他相信我··仿若在熊熊烈火里添进一捆干柴,男人喉结滚动,本就火热的地方更加火热··小心围堵,一举攻城,就在霍绍钧蓄势待发、犬齿即将咬上自家Omega后颈的刹那,原本意乱情迷的青年忽然回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抱歉,我还是有点怕·”似有若无地轻喘撩拨,池回摆出自己最无辜的表情,活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一点一点地将手挪开,黑发青年面露隐忍:“而且……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合着工作才是自己最大的情敌·回身瞥了一眼床头即将跳到零点的电子钟,霍绍钧被迫刹车,姿势别扭地下床:“我去洗澡。”
笨蛋··伴着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声,恶作剧成功的池回哼起小调,美滋滋地进入梦乡··然而青年的得意并没能持续太久,隔天一早刚刚睁眼,池回便发现自己正春水满泽,八爪鱼般地扒在对方身上。
甜香四溢··他的发情期到了··第117章 ·或许是由于日日和伴侣睡在一处的关系,青年这次的发情期来得要比往常早上许多··到底不是306世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池回对于这事完全没有经验, 被突如其来的燥热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松开对方, 下意识地想去找抑制剂救命。
卧室内信息素的浓度足以触发警报, 闭眼假寐的Alpha坐直身体, 无奈且早有预料地按住对方:“我帮你拿·”·如果说正常状态的池回还能完美伪装成冰山,那么现在的他最多只能算作一支欲化未化的蜜桃甜筒, 男人的手明明隔着睡衣落在自己肩膀, 可在池回的感官中, 那些微不足道的触碰简直像是燎原的星火。
咬唇压住喉咙里所有奇怪的声音,察觉到某种- shi -润触感的青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速蜷成一团——·这、这也太浪了吧·简直都要浪出海了·稍显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落在霍绍钧眼中, 这就是青年拒绝自己亲近的信号。
虽然心底清楚对方如此反应的原因, 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霍二少还是觉得自己心底有些难受,更何况他还是个生理机能健全的Alpha,发情期内,心爱的Omega就在身边, 他真是用尽全部自制力才没有失控。
“咳,”不太自然地清清喉咙, 霍绍钧遥控打开安全模式, 然后用被子盖住身边那颗甜甜的蜜桃, “抑制剂在哪”·突然的遮盖只能让本就躁动的身体变得更热,池回面色通红,难以想象对方在这种时候还把持得住。
【老霍他看过你的资料,】趁着还没有被强制关进小黑屋,0527生无可恋地提醒,【数据显示Omega的发情期会持续一周甚至更长,你自求多福……】·还有它这个悲催又可怜的单身系统,怕是要连续面壁面到头秃。
天天琢磨着怎么吃掉自家媳妇,霍绍钧房里自然不会留着抑制剂这种碍事的东西,可无奈他舍不得再像上次那样逼迫青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男人只能认命地叹气离开主卧。
此时天色尚早,负责餐点清扫的女佣还没有上班,霍绍钧找到备用钥匙,走进青年原本的卧室翻出两支抑制剂,踌躇犹豫许久,他到底还是没给过分精神的自己扎上一针。
——毕竟这东西见效的速度实在太快,冰火两重天,他真怕次数多了会留下心理- yin -影··Alpha的侵略本能和对青年的怜惜在脑海中激烈交锋,穿着睡衣的男人握着抑制剂在走廊徘徊不定,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推门而入。
柔软甜蜜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那张被褥凌乱的大床上却不见人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哗哗水声,霍绍钧心急火燎地跑进浴室,果然看到了自己预想中的情况··花洒开着,冰冷的水柱无情浇下,倔强地咬紧下唇,黑发青年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边,单薄的睡衣早已被彻底浸透。
半- shi -的布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青年的脸白得像玉,饱满的唇瓣却红得像血,极致的色彩相互碰撞,这让他看起来如同芭蕾独舞里那只濒死的天鹅,又如同幽深潭水里爬上来的妖精。
相关经验少得可怜,纵然已经被发情期逼到极限,青年眼角眉梢依旧只有那种天然纯真的媚态,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听到浴室房门被推开的响动,他先是警觉地绷直脊背,随后又在看清来人后缓缓放松下来:“霍绍钧……”·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那是一种和清心寡欲截然相反的声线,或许是由于冷水的缘故,青年吐字间还带着点可怜又可爱的鼻音,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害怕发情怕到伤害自己,霍绍钧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忽然就很想丢掉手中的抑制剂。
大步上前关掉那喷着冷水的花洒,霍绍钧面色严肃,难得强势地将青年从地面扶起··感觉到对方正因为自己的触碰轻轻打颤,他拽过浴巾搭在青年头上:“就这么讨厌我”·“……没有。”
身后就是贴着瓷砖的墙壁,黑发青年无处可躲,只能任由男人的信息素笼罩自己,用来降温的冷水一停,他的脸颊很快便飞上两抹红晕··恼怒于对方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霍绍钧停下手中的动作,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因为那些同学对吗他们说发情期听起来就浪,说提前分化的你骨子里就是放|荡·”·“你恐惧,你克制,你害怕自己真的变成他们说的那样。”
年少时留在心底的伤疤就这样被狠狠撕开,黑发青年情绪失控地想要挣扎,却又被男人狠狠按在原地··“可是殷越,他们说的真的对吗”强迫自己不要因伴侣泛红的眼尾而心软,霍绍钧直直地望进对方眼底,“虽说禁欲也是一种选择,但这么多年病态地依赖抑制贴和药剂,你到底是因为他们还是因为自己”·呆呆地顶着一头- shi -透的黑发,青年此刻的模样分外可怜,然而禁锢住他的Alpha却好似铁石心肠,不仅没有松开钳制,反倒还逼问般地抬起他的下巴:“说啊……你自己的身体,到底要不要他们来定- xing -”·“我没有……”长久以来的伪装被无情戳破,黑发青年偏头避开对方的注视,下意识地张口反驳。
“可你在讨厌自己,无论是和我结合还是注- she -抑制剂、你都在讨厌自己,”没有再强迫对方回头,霍绍钧赌气般地低语,“所以呢你要一直抗拒我的亲近,然后永远守着抑制剂过下去”·“直面**并不可耻,殷越,Omega的发情只是一种自然规律。”
垂头找到青年还留有牙印的唇瓣,他耐心地在其上轻轻磨蹭:“试试吧,清空大脑,只要想着我和你自己·”·最开始时,那只是个有如春风般温柔的吻,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占据主导的Alpha调动自己愈发熟练的技巧,带着对方一点点向上,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
“怎么样”慢条斯理地用指腹蹭掉青年唇边的水光,霍绍钧单手托住顺着墙面滑下的对方,“讨厌吗”·双腿软得好似煮过的面条,黑发青年默默平复着体内翻涌的热浪,过了好久才缓缓摇头:“……不讨厌。”
并没有就此放过难得诚实的对方,男人挑眉,不依不饶地追问:“那舒服吗”·轰——·宛若在混沌的脑海丢下一颗炸|弹,乍然受惊的黑发青年凤眸圆睁,本就透着淡淡粉意的皮肤更是涨得通红。
无论回答与否,这个问题都太……·可还没等青年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抓住空档的Alpha便已经用犬齿凑近他的后颈,那一小块白皙且不见天日的皮肉被反反复复地舔咬厮磨,黑发青年腰肢绵软,彻底跌落在对方怀中。
“我会轻一点的·”·吐字含糊地给出保证,霍绍钧用力按住对方微微颤抖的脊背,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咬破那渴望被信息素注入的腺体··烟花炸裂,意识朦胧间,池回眼前只剩一阵炫目的白光。
独属于龙舌兰的醇香在浴室内迅速蔓延,亲亲热热地将香软的蜜桃包裹,宛如辛辣而又缠绵的烈酒入喉,被激到失神的黑发青年羽睫轻颤,簌簌掉下几颗金豆子来··偏生那位始作俑者还不肯罢休,细致地舔掉所有腥甜的血迹,霍绍钧仍旧没忘记先前那个问题:“宝贝……舒服吗”·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儿,此情此景,就算再怎么想要否认,青年也不得不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攀在男人肩膀的右手松开又握紧,他认命般地扯动嘴角,沙哑的嗓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舒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枷锁轰然碎裂,濒临脱力的黑发青年泪还未干,喉咙里却溢出声似自嘲又似解脱的笑来。
本以为对方会借此机会趁热打铁,但令青年惊讶的是,在得到自己的回答以后,男人只是紧紧地拥抱住他:“做得真棒·”·滴着水珠的身体被|干燥温暖的浴巾包裹,因为接受临时标记而恢复些许力气的池回刚刚站直,就见对方冲自己递来一支抑制剂。
“我说了,这是你的身体,如何处理,选择在你·”·明明已经忍耐得十分辛苦,可霍绍钧还是强迫自己放开对方,尽量轻松地扬起笑脸:“所以宝贝……抑制剂,还是我”·水声滴答,倚在墙上的青年却没有说话,及时收敛眼中失落,男人低头将药剂放进青年手里,姿势别扭地转身离开:“记得换件衣服,我在客厅等……”·“啪嗒。”
似乎有什么轻巧的物件应声坠地,心情复杂的霍绍钧刚要回头,便发觉自己半- shi -的衣袖被人不轻不重地拽住··实在无法说出“我想要你”这样破廉耻的情话,黑发青年抿了抿唇,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字来:“……我要在卧室。”
——浴室里冰凉冷硬的瓷砖,实在硌得他浑身难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瞬间听出对方话里隐晦的暗示,回过身的霍二少喜上眉梢,利落地把人打横抱起。
春色满园,被翻红浪··第一次当Omega的池回,终于如愿浪出了海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118章 ·在经历过一次完整的发情期后, 池回深深理解了什么叫纵欲过度。
整整用了八天才让信息素浓度降到标准以下,若非还要喝水吃饭补充体力,他真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多动··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等池回再度睁眼的时候,他已经换好睡衣浑身清爽, 眼下略有青黑的男人侧身躺在旁边,占有欲十足地将他圈住。
温暖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入, 察觉到怀中青年的动作,霍绍钧眼都没睁, 自然而然地亲了对方一口:“早·”·“早,”原本清透的嗓音早已叫哑, 被对方揽住的腰又酸又软,池回难掩后悔地嘟囔, “……下次还是用抑制剂比较好。”
“宝贝这是觉得我不够努力吗”难得听到青年类似撒娇的抱怨,霍绍钧低笑一声, 暗示般地摸了摸对方平坦的小腹,“有一说一,我可是一滴都没多剩。”
“霍绍钧”·仍然不能习惯男人张口就来的骚话, 黑发青年凶巴巴地抬头,却又因眼角眉梢的春情而毫无威慑··一回想起那个叫做“结”的玩意,初尝滋味的池回就忍不住小腿肚打颤,Omega的身体构造太过奇怪, 不仅会被Alpha的结牢牢锁住, 还会打开一个远比他想象要深的地方。
及时压住脑中某些过于香艳的记忆, 黑发青年一巴掌拍开对方:“手机呢我要知道公司那边怎么样·”·——先前战况激烈的时候总有电话骚扰,正在兴头上的霍二少恶向胆边生,干脆把彼此都手机都关掉藏好。
彼时池回累得连床都懒得下,自然没有那个精力阻止对方··“放心,你第一次睡着的时候我有给林辉打过电话,”不满青年刚刚睡醒又提工作,霍绍钧回身从床头柜里摸出手机,再次挨挨蹭蹭地挤到对方身侧,“虽然我没有明着提发情期的事,但突然要请十天假……其实大家都懂。”
大家都懂··在这一刻,池回忽然非常理解原主的感受··这拥有伴侣的Omega未免也太惨了点,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所有亲朋好友都会知道你哪段时间在做。
要是换个脸皮薄的来,恐怕好长时间都得躲着人走··幸亏还有抑制贴这种遮掩味道的神器保护,否则池回只要出现在公司,就是把请假滚床单的事实昭告天下··一条条地翻看未接电话和短信,黑发青年蹙眉推了推对方:“热。”
“热宝贝哪里难受”对青年上次事后的高烧心有余悸,霍绍钧脸色一变,迅速用手背贴上对方额头,“不应该啊,我明明清理得非常干……唔”·被男人的口无遮拦弄得耳根发烫,池回只能手动捂住对方嘴巴:“安静。”
“殷总这是害羞”·发觉青年体温正常,放下心来的霍绍钧顺势亲了亲那白嫩的手心,声音含糊地说道:“宝贝,你真可爱。”
不知第几次被相同招数套路到的池回:……·【没点长进,】从未在小黑屋里连续待过八天,无聊透顶的0527抓紧机会吐槽,【老霍真是把你吃得死死的。
】·吃饱喝足的池回:【你这是嫉妒·】·【嫉妒你被人做得下不来床】·【嫉妒我有高质高量的- xing -|生活·】·“嗡——”·就在池回忙着在识海和0527斗嘴时,霍绍钧放在枕边的手机忽地震动,抬手按掉事先定好的闹钟,他重重一拍额头:“糟糕,忘了爸妈他们今天会过来。”
霍家二老·沉迷互怼的大脑宕机两秒,非原住民的池回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Omega——·换句话说,按照他和霍绍钧在发情期的**,如无意外,几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中标。
牢记快穿局的员工守则,池回干巴巴地用意念吐槽:【……可是我没法生啊·】·只要此事与主线任务无关,就算是可以男男生子的ABO世界、就算原主的身体再怎么健康,受到规则限制的他,都会被世界意识强行改成不孕不育的设定。
更重要的是,池回本人并不太能接受生子这件事情··那么问题来了,霍绍钧的父母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骗婚·“发什么呆”注意到青年眼神恍惚似在走神,霍绍钧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一下,“放心,他们只是过来看看就走。”
考虑到原主的信誉问题,池回也没法直接告诉对方自己“不孕”,心情复杂地放下手机,黑发青年点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足够平静··“很紧张吗不然我先劝他们回去”牛皮糖似的从背后拥住对方,霍绍钧将下巴搁在青年肩上,联想到自己在成结时的放纵,他颇有些后悔地嘟囔,“说心里话,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孩,但是如果他能像宝贝这么可爱,我就勉强接受他的存在。”
事到如今,他只能埋怨被**冲昏头脑的自己忘做措施,然而木已成舟,无论再怎么懊恼,霍二少都舍不得让对方吃药··生怕青年误会自己的话,他又急急忙忙地补充:“我的意思是,只要和你有关,我都会负责、都会喜欢。”
·早就习惯对方刻在灵魂深处的独占欲,池回倒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感觉,在发情期那样特殊的情况下,别说是霍绍钧,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避孕的事情。
“我知道,”安抚般地顺着男人头上翘起的乱发,池回轻轻推了推对方,“快去洗漱,你总不能穿着睡衣下楼·”·“不要,”双臂收拢,一刻也不想松开怀里香香软软的“蜜桃抱枕”,贪恋温存的霍绍钧强词夺理道,“都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然而,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霍二少头上却还担着个妻管严的名号,在黑发青年的督促威胁之下,高大英俊的Alpha不敢耍赖,终究还是摇起白旗乖乖认输。
与池回先前预想的情况不同,霍父霍母这次到访并未提起怀孕的事情,他们急匆匆地掐着时间赶来,只是想劝诫小儿老实收心承担责任,同时也给青年一个保证··毕竟在ABO这个相对失衡的- xing -别体系中,在发情期被完整标记的Omega,几乎不可能再去接受其他Alpha的信息素。
尽管现在已经有去除腺体的手术来让Omega恢复自由,但归根结底,那终究还是一种会带来痛苦导致残缺的下策··——Alpha可以肆无忌惮地多次标记,Omega却必须因为生理限制保持忠贞,正是清楚其中的不公,同为Omega的霍母才会拽着丈夫,尽量严肃地去给小儿子上课。
“我对他是认真的·”早就猜到老爸把自己单独叫到书房要谈什么,霍绍钧斩钉截铁地给出保证··知道对方二十多年来从未乱搞过AO关系,霍父心中稍定,面上却依旧不为所动:“你还年轻。”
在老一辈眼中,年轻往往代表没有定- xing -,哪怕以订婚那日为起始,自家儿子满打满算也只和殷越相处了半年··“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完全没有被父亲的质疑激怒,霍绍钧眉梢轻挑,双手抱臂倚在门上,“您不用总是拐外抹角地来试探我。”
“再说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和老妈好像结婚结得更早·”·这能一样吗你老爸我多靠谱·总是拿面前这块皮厚的滚刀肉没辙,霍父横眉立目,却根本没能吓到对方,稍显无奈地清清喉咙,他屈指敲桌换了另一个话题:“我听绍霆说,你最近有接手公司的意向”·“您可别听大哥胡说八道,”没成想自己的上进会被误解到这个地步,霍绍钧认认真真地摇头,“我是在学习相关知识没错,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打算继承您的衣钵。”
听出对方话里的郑重,霍父眉头微蹙:“是为了殷越”·“是啊,看着他天天熬夜加班我心疼·”轻轻耸肩,霍二少直白地说出心中所想。
好似能猜到对方后续的问题,他又紧接着补充:“放心,殷越他不是小肚鸡肠的- xing -格,我也不会去碰殷氏的股份·”·“那家里的公司呢,你就不想拿着更强的力量去保护他”端坐桌前,霍父不置可否地回道。
“我当然想,但我想要的东西一般都靠自己去抢,”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放弃了多大一块蛋糕,霍绍钧的语气仍然轻松,“还有大哥,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我这个做弟弟的总要讲个先来后到。”
“不过嘛……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以后大家都是同行,您和大哥可得多多给我开小灶·”·“你啊你啊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走后门,”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圆满完成妻子托付的任务,霍父先是笑骂一声,随后又五味陈杂地感慨,“……绍钧,你长大了。”
“这您可得好好感谢我家宝贝才行,”眼见着书房谈话告一段落,霍绍钧二话不说转身开溜,“厨房还煮着粥,咱们回聊”·什么煮粥,明明就是惦记着那个要喝粥的人。
原本以为自己应下这桩婚事是个错误,可谁知在这短短两个月内,这两个小辈的感情居然能有如此积极的进展··楼下隐隐传来几声夹杂着“宝贝”的笑闹,霍父看着桌面上那些明显被翻过的书,蓦地轻轻地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第119章 ·都说男人的成熟往往只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池回调整好状态准备照常上班时, 向来游手好闲的霍二少竟也打着实习的名号跟他到了公司··好歹也是业内大佬的幺子,就算自家boss再怎么嘱咐要秉公处理, 人事部的管理还是给了对方一个足够特殊的职位。
于是, 原本以为自己直到下班才能看见对方的池回, 刚刚开完晨会就多了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弟”··无奈地盯着办公室里那张多出来的小桌, 黑发青年抬手推了推眼镜:“不是说要积累经验跑我这儿来打杂算怎么回事”·“没办法啊,谁叫本少爷先前的名声太差,只有放在殷总您旁边他们才能放心,”早就对眼下的状况有所预料, 霍绍钧神色轻松, 不紧不慢地递上茶杯,“喝水。”
虽说有姻亲关系相连, 但对于刚刚渡过难关的殷氏来说, 霍绍钧这个空降兵终究还是外来户, 进退两难,人事部只得选择“总裁特助”这个万能的职位救场。
更何况霍二少大学的专业和金融完全不搭, 若是真的公事公办让对方从实习生做起, 管理们也怕这位男老板娘给自家boss吹枕头风··迅速想通其中关窍,黑发青年蹙眉坐在办公桌前, 抬手去够旁边的座机:“我叫他们重新安排。”
——就算没有池回自己的恋爱滤镜加持, 以霍家在圈内的口碑, 也绝做不出暗中蚕食联姻对象公司这种事··“别别别, ”稳稳放下水杯按住青年的手背, 霍绍钧倚在桌边,笑眯眯的眼里满是揶揄,“殷总这通电话一打,我可就真成了狐媚惑主的妖妃。”
妖妃·身高一米九的大号妖妃·被脑内跳出的画面吓得一个激灵,池回偷偷抿唇,尽量让自己别笑出声来··“也好,跟在我和林辉身边,你总能学到更多东西,”见男人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池回无奈,只能颔首选择妥协,“不过这个办公的位置实在奇怪,一会儿我叫林辉重新给你安排。”
·“哪里奇怪”装傻充愣的技术一流,嘴上抹蜜的霍二少明知故问,“选在这里多好,一抬头就能看到我家宝贝。”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还有里面那间采光良好的休息室,无论是用来午休还是做点别的,看起来都非常适合··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没可能发生什么,能宣示主权让外人误会也是好的……·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废料,黑发青年沉下嗓音,斩钉截铁地拒绝:“这事没得商量。”
堂堂集团本部行政总裁、殷氏企业最大股东,天天金屋藏娇和伴侣厮混,这要是被花边小报的记者知道,他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况且开了荤的某人就是块撕都撕不掉的牛皮糖,让对方留在办公室里,他们两个谁都别想好好工作。
“好嘛,”任由对方拨通内线叫了林辉过来,算盘落空的Alpha委屈巴巴地站直,“都听宝贝的·”·满脸黑线的池回:“……这是在公司。”
被人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他还怎么在属下面前树立威信··“老板Boss还是殷总”非常清楚对方开玩笑的底线在哪,霍绍钧见好就收,似模似样地端正起神色。
本想试试对方最喜欢哪个称呼,可瞧着青年故作严肃的侧脸,他还是没忍住在对方的唇上亲了一口:“Goodbye kiss·”·僵在原地的林辉:……·一定是他开门的方式有哪里不对。
事急从权,因得刚刚才接过老板的内线电话,林辉便没有再去敲那扇虚掩的门,谁成想就是这么一念之差,竟让他看到了如此劲爆的画面··被齐刷刷扫向自己的两双眼睛盯得脊背发凉,求生欲作祟的林辉后退一步,沉着冷静地关上房门:“您二位继续,我晚点再来。”
无辜背锅的池回:……·继续什么继续,他明明是被偷吻··“看来我果然很有当妖妃的潜质,”没有再去撩拨青年那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耳尖,霍绍钧低笑一声起身,“不闹了,我去帮你把他叫回来。”
借着翻阅文件的动作避开那双揶揄的黑眸,池回佯装羞恼,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来回回折腾几遭,霍二少的工位终于定下,由于总裁办公室是玻璃隔断的半开放设计,池回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到坐在林辉旁边的对方。
深藏功与名的林辉:我真棒棒··除开入职当天的鸡飞狗跳,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和,霍绍钧的脑子本就聪明,只要肯用在正事上面,他很快就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但令池回感到别扭的是,在他结束休假回到公司的三个月内,周围同事和客户对待他的态度都异常小心··尤其是担任总裁特助的林辉,也不知对方抽什么风又用了什么法子,竟然主动帮他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应酬。
【因为他们以为你怀孕了啊,】尽职尽责地替宿主分担着工作,化成光球的0527跳动一下,【没发现吗茶水间的咖啡都换成了牛奶·】·拜托,哪个总裁会有事没事跑到茶水间闲逛·哭笑不得地瞥了自家系统一眼,池回放下钢笔揉揉眉心,原主和他对咖啡都没有执念,尽管林辉早已将送来的饮料换成温水或牛奶,他也没有察觉其中的古怪。
【所以那些被推掉应酬也是】·【当然,没有谁会拽着一个孕夫喝酒,】精准迅速地处理着宿主电脑里的报表,0527一针见血地补充,【哪怕他是殷氏的总裁。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池回面无表情地吐槽:【我看他们都需要去配副眼镜·】·长腿细腰,他到底哪里像孕夫了啊喂·【应该是老霍吩咐的吧,】沉浸在数据的海洋,暖色的光球微微闪烁,【毕竟只有他才知道你们戴没戴哔——】·习以为常地被和谐条例禁言,话未说完的0527气定神闲,只觉得被连续关过八天小黑屋的自己再没什么好怕。
【要是去医院的话,会不会和殷越原本的体检数据冲突】发觉头顶深深怨念的0527分外好笑,池回一边在识海里询问,一边调动宿主权限给对方买了些数据零食和升级包。
被所有系统都无法拒绝的双重大礼讨好,0527先是傲娇地哼唧一声,而后才慢吞吞地给出答案:【放心,原主本就对抑制剂过分依赖,有这个由头在,世界意识和上面都很容易做手脚。
】·不过,考虑到随时可能出现的ooc警告,宿主恐怕还要再表现出些自责··正经事上从不出错,有了0527的保证,想找借口做检查的池回便开始主动制造生病的契机,可怎料某人实在将他照顾得太好,不管是吹风蹬被还是洗冷水澡,所有的计划都被霍二少无意识地扼杀在摇篮之中。
万般无奈之下,池回只能求助系统商城,买了张类似恶搞道具的重感冒卡··而被自家老妈千叮咛万嘱咐的霍绍钧,也不出意料地,直接带着青年去医院做了一整套的身体检查。
白纸黑字,有关怀孕的猜测不攻自破,偷偷瞄向蹙眉翻看体检报告的男人,池回捏紧手指,心里忽地有点忐忑——·尽管霍绍钧早早就说过他不喜欢小孩,可这三个月来的细心呵护,或许会让对方改变想法也说不定。
“在想什么”注意到身旁鼻尖红红的青年似在发呆,霍绍钧回身,自然而然地凑到床边拥住对方··放下手里那叠写满专业术语的纸张,他不满地嘟囔:“这家医院怎么回事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你为什么感冒。”
“孩子”都没了你却只关心感冒·误以为医生因为**问题没有告知对方实情,池回稍显错愕地眨眨眼,接着才声音闷闷地开口:“霍绍钧,我……”·“我都知道,”猜到青年要和自己谈论什么,霍绍钧安慰似的抱紧对方,“放心,爸妈那边我会去说,保证不让你烦心。”
“可是你呢”生怕错过男人脸上的表情,池回目不转睛地盯住对方,“你这段时间对我那么好……”·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仅突然奋起上进替他分担工作,还和厨娘学着做饭哄他开心,连向来精明靠谱的林辉都觉得,自家老板是有意磨炼二少,进而在休产假时让对方主持大局。
似是没有反应过来青年话里的意思,霍绍钧先是怔愣两秒,接着才砰地一声炸开:“你以为我对你好都是为了孩子”·要不是老妈天天念叨着生育会让Omega元气大伤,他哪里会对那个可能和自己争宠的小混蛋如此上心。
比起因为过多注- she -抑制剂导致的无法生育,他更在意的是青年的身体会不会留下隐患、好不容易调整回来的心态会不会再次低落··可这人倒好,一开口就给他的心意找了个看似合理却莫须有的由头。
“没良心的,”再生气都舍不得冲对方撒火,霍绍钧心里难受,却也只是孩子气地戳了戳青年的眉心,“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坦坦荡荡地望进池回眼底,男人一字一顿地开口:“别的Alpha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但是宝贝……”·“我爱的是你,不是一个会生孩子的Omega。”
第120章 ·瞬间瞧出对方是真的生气, 黑发青年手足无措:“我以为……”·“没有那么多你以为, ”仗着现在是自己在理,霍绍钧凶巴巴地打断对方, “宝贝, 我这个人神经比较大条, 有什么开心的难过的, 你要记得多和我说,而不是私下里胡思乱想。”
生怕青年再搬出大道理反驳自己,他又郑重其事地补上一句:“这是家规·”·家规··觉得这个词温暖中又透着些许好笑,心里发软的池回老实点头, 难得听话地全了对方的面子。
没想到自己竟能如此顺利地一振夫纲, 霍二少双眸微眯,立即打蛇上棍得寸进尺:“那宝贝呢宝贝你爱我吗”·向来说不出这些过于甜腻直白的情话, 黑发青年脸色一红, 当即便想挣出对方的怀抱, 可无奈某人的手臂实在太过结实,池回刚刚起身, 就被对方重新拽了回来。
因为随着惯- xing -向后仰倒的关系, 失去平衡的Omega顺势一撑,好巧不巧地按在了自家伴侣腿上··只需稍稍再往上那么几厘米, 他就能废掉某位Alpha的命根。
“宝贝好狠的心, ”被青年差点致命的偷袭吓了一跳, 霍绍钧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求安慰般地凑到对方颈间磨蹭, “既然怀孕的事情只是意外,那我们……”·用膝盖想都知道对方在脑补什么桥段,黑发青年抬手,面无表情地把肩上的脑袋推开:“不行。”
重感冒卡的效用还没有过去,他可不想连累对方一起生病··“可是我们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正经做了,”接连用了三个相同的词语强调,霍二少锲而不舍地重新凑近,“之前总惦记着你的肚子,每次我都不敢放开。”
后知后觉的池回:……·原来最近他在床笫间感到的轻松,竟然不是因为发情期消耗太多的某人虚了·大抵是青年错愕的眼神太过明显,嗅出反常的男人放轻音量,故意装作无心的模样诱哄发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以为是你肾……”彻底忘记对方刚刚定过的规矩,被套路到的池回醒过神来,堪堪咽下最后的字。
但是显然,男人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未竟之意,没想到自己近来的隐忍竟会被对方理解成这样,霍二少气急反笑,低头在青年肩头咬了一口:“规矩定得没错,看来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误会。”
比起单纯的惩罚,这样不轻不重的力道反倒更像是在调|情,半个小时前才从医院回家,黑发青年衣冠楚楚,连衬衫最顶端的纽扣都未曾解开··“不行,”非常清楚商城道具的强悍效果,池回没有像往常那样欲擒故纵,而是真心实意地向后闪躲,“会传染的。”
“那又怎样”抓准机会将青年压在被褥绵软的床上,男人贴心地用手护住对方的后脑,“我就乐意和你一块生病·”·霍二少的作风素来与耐心细致无缘,空着的左手稍稍用力,他轻易便让那纯白衬衫上的纽扣崩开大半。
伴随着纽扣落地的清脆响动,逃离卧室的希望彻底断绝,无意裸|奔的池回没有法子,只得任由男人按住他的后颈,仰头承受铺天盖地的吻··“唔……混蛋。”
重感冒的后遗症让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且软,早已习惯自家伴侣不痛不痒的控诉,霍绍钧熟门熟路地将抑制贴摘掉,留出一个足够对方呼吸的间隙:“还有功夫说话,看来我确实要更努力些才行。”
霍二少果然足够认真··因为双方的体力差距,池回很快便被对方亲的手脚发软,意识朦胧间,他只能随波逐流,跟着男人的节奏在欲|海浮沉··拥吻、缠绵、舔咬、爆发……昏暗的暮色里,池回只觉得自己像是夏日里的蜜桃冰淇淋,被太阳剥离出了所有牛奶,只剩下一汪温热的水。
太久没有尝过如此煎炒烹炸样样齐全的大餐,黑发青年陷在软和的被子里,求饶般地抬起手来:“够了……我不行了……”·偏生霍绍钧此时对某些字眼格外敏感,没能听清青年完整的低喃,他挑起眉梢,更加卖力地挥洒汗水:“说谁不行呢”·反驳的话被汹涌的海浪一下下撞碎,池回鬓发尽- shi -,眼角滑下几滴生理- xing -的泪来。
仿佛打定主意要向青年证明自己的“能力”,霍二少花样百出,直到天光乍破方才休战,池回喉咙哑得不成样子,只想一脚把对方踹下床去··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那种身不由己的快乐,简直让人又爱又恨··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系统商城出售的物品向来质量过硬,第二天一早,主卧的床上便又多了个病号··厚重的窗帘将所有扰人的光线尽数挡在屋外,池回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又错过了上班。
眼疾手快地阻止青年去拿手机的动作,满室昏暗中,霍绍钧鼻音闷闷地感慨:“真好·”·没有工作缠身,没有亲友上门……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有的就只有他们彼此。
“笨蛋·”说话的音量细若蚊呐,池回瞥了眼所剩无几的倒计时,确认这个道具没有给对方带来太大伤害··度数不高的银边眼镜安静躺在床头,黑发青年线条流畅的眉眼,此时看着竟有几分柔软,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对方的手指,霍绍钧情之所至,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宝贝,我们结婚吧。”
·结婚·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原本的剧情,池回压下心底微妙的雀跃,尽量自然地应声:“又说什么浑话,我们不是早就结过了吗”·“那不一样,”遥遥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霍二少斩钉截铁地回答,“当时我对这桩婚事毫无期待,最多只走了五分钟的过场。”
“现在我们两情相悦,当然要把欠下的都补回来·”·“……可这样做算不算是二婚”明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牢记男人昨晚兽行的池回却还是故意调侃。
“不算不算,对象没变怎么能是二婚”误以为青年是真的在意名声问题,霍绍钧认真地思索起来,“我记得霍家的祖籍好像不在B市,晚点我去翻翻族谱,要是其他人问起来,就说按照规矩,还需要在老家补办。”
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男人的嗓音忽地一沉:“不过说老实话,现在回忆起那场婚礼,我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遗憾·”·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对于先前那个主动上门提出联姻的“殷越”,他只觉得陌生且看不真切。
直到白金会所针锋相对的初遇,霍绍钧才真正注意到对方,同时发觉青年的形象日渐清晰起来··明明长相和身材没有任何改变,可他就是能分清其中微小的差别,对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换句话说,他的心里有一道高墙,准确地将前后两个殷越分割开来··墙外是过去的殷越,墙内是现在的宝贝,假若青年此刻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霍绍钧非常确定,自己绝不会再像这般义无反顾地向对方求婚。
这话乍听起来酷似拔X无情的渣男,但霍绍钧潜意识里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迟迟没有等到青年接话,他低下头,这才发现对方早已红了眼圈··“对、对不起……”重回那夜在山脚下看着青年掉泪的心慌,霍二少不假思索地认错,慌张之余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没缘由地,他就是觉得对方这两次的情绪格外真实··来不及去够床头的纸巾,男人急急忙忙地献出自己的袖子:“别哭,宝贝你别哭了好吗全都怪我,说起话来没个分寸。”
然而池回却根本止不住自己的眼泪,霍绍钧的语气越是温柔,他就越是想哭··数百次的刀斧加身毒酒穿肠,0527本以为自家宿主早就被任务磨炼得钢筋铁骨,可直到对方无端被老霍一句似是而非的确认弄哭,0527才恍然惊觉,那些藏在青年平静表象后的脆弱。
尽管身处上位世界的快穿员可以随时终止任务死遁离开,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家宿主恐怕早已无法抽身··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任务留在小世界,面对失去记忆的伴侣,池回无非就是在赌对方的心意不会因为轮回转世而改变。
还好,他赌赢了··无论在哪一世,对方都愿意给他一场专属于池回的婚礼··哪怕是所有世界里看似最不靠谱的霍绍钧,也能准确分辨出他与原主的区别。
“我没生气,”眼见男人急得好似热锅上乱转的蚂蚁,池回抬头,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就是……”·胸中无数复杂情绪翻涌,他破涕为笑,终是选择了占比最大也最重要的那个:“我就是高兴。”
高兴你我二人在三千世界兜兜转转,最后却还能相识相恋并拥有彼此··“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心疼地顺着青年的脊背,霍绍钧倾身,轻柔吻过对方盈泪的羽睫,“讨厌婚礼咱们就不办,以后别吓我了好吗”·“没有讨厌,”摇头止住男人一叠声的自责,池回按住对方的肩膀,主动将唇送了上去——·“霍绍钧。”
“我答应你的求婚·”·以池回的名义··道尊的小野狐·第121章 ·在正式筹备婚礼之前, 池回觉得他有必要向霍家二老解释自己无法生育的事。
可日渐稳重的霍绍钧却舍不得自家媳妇受委屈, 虽然嘴上答应青年要一起面对,但是他还是在私下里提前找父母做好了思想工作··因得这剂事先打好的预防针,池回的摊牌过程格外顺利,霍家二老本就开明,更何况还有霍绍霆这个大哥在前面顶着,两位长辈仍然可以抱有希望。
认真掐算着主线剧情开启的日期, 积分充足的池回成功帮助霍家众人规避掉本就是意外的死亡,同时借由殷氏的名义与主角攻受合作,三年以后,艰难修成正果的两位主角同样顺利结束世界支柱的工作。
言出必行, 霍二少这一世果然没有沾手家族企业,而是心甘情愿地给自家媳妇当了几十年副手, 在身体年龄接近而立的时候,池回亲自在殷家旁支选了个孩子当做继承人培养, 也算没有断了原主家族的传承。
灵魂上已经是磨合了几辈子的老夫老夫,狂吃狗粮的0527,再次亲眼见证自家宿主和老霍喜乐顺遂的一生, 只是ABO的世界太掉节- cao -, 它被关小黑屋的频率也跟着急剧飙升。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正因如此, 当甜蜜恩爱相扶到老的两人双双离世之后,0527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宿主从小世界中脱离··心底挂念着每次都会提前转世的伴侣, 池回没有在主世界多做停留, 简单清算过积分后便踏进通往下个世界的传送门。
熟悉的眩晕感和坠落感传来, 眼前满是昏暗的青年下意识地伸手一撑,摸到了几块温凉而- shi -滑的石头··氤氲水汽蒸腾,池回费力地睁开眼睛,舌尖尝到一点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原主突破境界失败遭受反噬,宿主稍等,我这就帮你修复·】·耳边传来0527略显焦急的机械音,早已习惯面对原主各种惨状的池回,浑不在意地咳出口血来:【先把剧本给我。
】·江逾白,乍听起来很像出身名门正派的好好师兄,可实际上,这个名字的主人却是整个修真界最有名的大妖··明明父母都是族群里最普通的白狐,但原主却基因突变,得了一身鲜红似火的皮毛,然而若是真正长成赤狐也没什么,坏就坏在原主蓬松柔软的尾巴尖,竟慢慢生出了一撮扎眼的白毛。
与现代世界的观念不同,在妖修的认知里,所谓的混血儿基本等同于杂种,况且狐狸给人的印象本就风流多情,原主如此独特的毛色,自然会引来许多难听的闲话··爹不疼娘不爱同族嘲讽,江逾白的童年生活水深火热,可好在他根骨奇佳,短短百年的功夫,便无师自通地修炼到化神的境界。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三百年前的旧账,如今的江逾白,早已是妖修里唯二的两个渡劫期大能,按照307世界的设定来算,原主只需扛过九九雷劫,便能迈进大乘坐等飞升··可惜,原主- xing -格乖戾,前前后后招惹的仇家甚多,那铺天盖地的雷云根本无法掩藏,在众妖围攻之下,他不仅渡劫失败境界倒退,甚至还差点被挖元婴饮恨而终。
——幸而有道尊霍止救了他··对方半路截胡抱走那只奄奄一息的红狐,却没有任何人敢张口反驳··因为他是霍止,天地间唯一的大乘··古往今来,修真界惊才绝艳者甚多,能成功渡过九九天雷的却只有一个,无论是佛道妖魔哪路修士,见到对方都得恭恭敬敬地低头。
更何况他还带着剑··尽管道尊霍止已经久未拔剑,可谁都知道,对方出身青云剑宗,随手一剑,便有可斩日月的威能··关于此事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打听江逾白和道尊的交情,却不知处于事件中心的原主也很迷茫。
前半生都在妖修的一亩三分地打转,清楚霍止威名且无意找死的江逾白,压根就没踏足过道修的地盘··突然被对方揣在袖子里带走,若非情况特殊,他定要在这人的手上狠咬一口。
然而这段英雄救美还不是最劲爆的八卦,三个月后,那位被无数女修仰望的清冷道尊,亲口宣布他有了道侣,还是只修为尽失的狐妖··霍止霍止,人如其名,几千年来心如止水专注剑道,连青云剑宗的长老们都未曾想过,对方竟有一天会主动踏进这纷扰红尘。
可被道尊带回问剑峰的原主却清楚,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毫无情|欲,仅是跟随天机指引才找到了他··不想像宠物一样被圈养在对方的地盘,又急着恢复修为找对家报仇,江逾白日夜苦修强行突破,接着便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全身经脉具裂,原主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泡在灵气充沛的药泉里,池回有气无力地倚住背后青石,抬手擦净嘴角的血丝··好在0527及时将这具躯壳修复,否则不仅原主的努力会功亏一篑,他自己也会重新变回狐狸的原型。
【那个……我觉得你还是别这么早放松比较好,】涉及到仙法道术的小世界往往很难干预,化作光球的0527闪烁两下,稍显心虚地向后飘走,【耳朵·】·瞬间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心觉不妙的池回倏地低头,果然借着药泉的倒影瞧见了自己头上多出的两只狐耳。
皮毛火红,油亮光滑,些微的水汽完全无法将它浸- shi -,就算是非绒毛控瞧着,也会忍不住想上手去rua两下··仿佛察觉到主人心底的震惊,那两只蓬松柔软的狐耳扑棱棱地竖起,抖落几滴细小晶莹的水珠。
目瞪口呆的池回:……怎么有点像狗··或许是这具身体早已习惯类似的变化,直到池回集中精力感受,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不只多了耳朵··面无表情地从身后捞出条尾巴,池回嫌弃地盯着那团- shi -哒哒的红毛:“好丑。”
【直接用灵力弄干就好,】大着胆子落在青年皮毛顺滑的狐耳上,觉得自己陷进云朵的0527打着滚欢呼,【舒服】·【要不要这么夸张】足尖轻点,眨眼间换好衣服的池回翩然落地,将信将疑地摸了摸他的新耳朵。
像是一匹质量绝顶的锦缎,其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被指尖传来的触感惊到,黑发青年愣在原地,没忍住多rua了自己两下··而那条曾经被池回嫌弃的大尾巴,也随着水分蒸发,不知不觉地恢复原样。
受到原主本体的影响,这条狐尾远比池回想象中要大,它天然向上竖起,哪怕青年老老实实一动不动,旁人也能越过他看到那点毛色雪白且晃悠悠的尾巴尖··万万没想到原主的尾巴会有这么大,池回晃晃脑袋,甩下赖在他头顶的0527:【这就是你说的修复】·【意外意外,仙侠世界总是充满意外哈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0527机智地挑起另一个话题,【原主先前强行突破时触动了护住药泉的阵法,按照正常套路,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老霍。
】·307世界的主角攻受同样拜在青云剑宗门下,不过此时剧情尚未开始,老霍这个道尊的行动更是难以预测··问剑峰常年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只有这处被阵法护住的药泉附近才能瞧见翠色,遥遥望着结界外光秃秃且遍布寒霜的山头,池回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就住在这种地方】·以自己现在这副连筑基都不如的小身板,如此天寒地冻的居所,真是再来两身皮毛都难熬。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一世老霍可是剑斩日月的道尊,脑子里自然没有贪图享乐的选项,】格外满意任务目标在这个世界的设定,对小黑屋充满怨念的0527哼唧两声,【霍止霍止,单是听这名字,你就该猜到他是什么- xing -格。
】·【我敢打赌,这次绝不会再有十天以上的小黑屋·】·——按照剧本里描写过的设定来看,正道修士的双修素来讲究个点到即止,那种胡天胡地的缠绵厮混,只有合欢宗的魔修才会去做。
实在想象不出清心寡欲的伴侣是什么样,狐尾轻摇的青年心中好奇,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对方··可转念想起原主的经历,池回又觉得他今天未必能够如愿:江逾白被困问剑峰五年,却也只和对方见过三面,别说是双修合籍的道侣,这两位简直连点头之交都不如。
光是药泉禁制松动这点小事,恐怕很难让消失一年的道尊匆匆赶回··然而还没等池回琢磨出到底要弄出什么大动静吸引对方才好,阵法外洋洋洒洒的雪花便突然停滞下来,咫尺天涯,抽象的时间和空间被刻意扭曲,身着白衣的道尊施施然从中走出。
荒凉孤寂的问剑峰上,唯有药泉附近留着四季常青的春色,一眼就看到青年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火红狐尾,霍止面色冷肃,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忍不住轻轻摩挲——·可爱,想rua。
第122章 ·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个困住药泉的结界, 狐耳警惕竖起的青年后退两步, 略显抵触地看向对方··眉目如画,色若春花,和这世上绝大部分狐妖一样,青年有着一副尽态极妍的秾丽长相,就算只能穿着某位道尊事先留下的寡淡白衣,他也能凭着那双狭长微翘的凤眸, 硬生生显出几分娇艳。
·本以为五年前那道卦是自己推算有误,然而今日一瞧,这只狐狸似乎又和初见时有些微妙的不同,心随意动,霍止缩地成寸来到对方面前:“你想出去”·这不是废话。
瞬间开启戏精模式代入原主被困五年的焦躁, 白衣青年压下眼底的戾气, 堪称乖巧地点了点头··——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道尊面前狂妄叫嚣, 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蠢事。
像他这样从小遭受同族排挤的狐,当然懂得如何讨巧卖乖伪装自己, 然后趁其不备一击即中··只是在正式踏上修炼一途后,他已经许久没再做过类似的事··“为什么想出去”假装没有察觉青年心里的算盘, 霍止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微微颤动的狐尾, 自顾自地问道。
无数天财地宝蕴养出的药泉, 逆转四季永留春色的法阵, 还有其中吃不尽用不尽的仙草灵果……每分每秒都有无数灵石流水般地消耗, 所有知道内情的修士, 又有哪个不艳羡这样利于修行的环境。
更别提问剑峰上还有道尊坐镇,那些与原本打算瓜分青年元婴的妖修,全都灰溜溜地夹起尾巴逃回老家··万般所求皆在,唯独没有自由,世人都说挥金如土的霍止对道侣用情颇深,可在原主看来,对方不过是用金银玉石打造了一个华美囚笼。
“这里太闷了,”头一次以人形的状态和对方说话,白衣青年蔫蔫耷拉下耳朵,“连个会说话的活物都没有·”·“是吗”觉得对方装可怜的模样分外有趣,霍止环视四周,一本正经地回道,“那本尊便叫他们抓些开了智的鸟兽游鱼来。”
示弱失败的池回:……我怎么感觉这个清冷道尊有点货不对板·“可我就是想出去·”暂时没胆子和对方正面叫板,白衣青年暗自咬牙,面上却是将语调放得更软。
感受着对方比筑基还不如的气息,霍止摇头拒绝:“外面很危险·”·玄妙的预感让他格外在意青年的生死,但比起陪在对方身边时刻守护,还是将这只狐狸丢在问剑峰圈养更加简单。
“我会乖乖跟在您的身边,”见对方的态度没有想象中那样强硬,白衣青年当即痛快地指天发誓,“绝不乱跑,绝不惹事·”·——才怪。
等他找到恢复修为的方法,第一件事就是脚底抹油开溜,顺便再把这劳什子的青云剑宗闹得鸡飞狗跳··“跟在本尊身边”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霍止轻挑眉梢,意味不明地看向对方的狐耳狐尾,“就以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嫌弃吧·这绝对是嫌弃吧·本就对自己一身与众不同的皮毛感情复杂,白衣青年神情依旧,尾巴尖上的绒毛却早已砰地炸开。
偏生他本人还毫不知情,只顾半真半假地说着事先想好的解释:“我只是想借着泉水的药力冲击元婴之境,谁料中途出了岔子,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道尊见多识广,可知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麻烦”·天天带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到处跑,池回想想就觉得心塞。
“你今日好像格外大胆·”对青年提出的疑问不置可否,男人抬起自己用来握剑的手,准而又准地捏住对方的要害··原本柔顺服帖的绒毛蓬成一团,脊背僵硬的青年再顾不得其他,漆黑的瞳仁本能竖起:“放开”·对于大部分妖修而言,尾巴都是不容被外人触碰的禁区,从见面起就装成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直到这会儿,青年的眼里才透出些凶悍的兽- xing -。
但是对于见惯大风大浪的道尊霍止来说,对方这句警告简直就是外强中干的典范,笃定青年不敢反抗自己,他任由手指陷进那绵软细密的火红绒毛,然后慢悠悠地收手一捏。
“你”·原本凶戾的眸子瞬间染上一层水光,狐耳青年咬紧下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来··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动物的尾巴都很敏感。
“不是想解决这个麻烦吗本尊并非妖修,既要解惑,自是得亲手查验一番·”明明手上的动作再放肆不过,可霍止就是有本事冷着脸把话说得义正言辞。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终于理解驭兽宗那些小辈为什么会把伴生灵兽当做心肝,霍止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倔强的青年:“你不愿意”·“还是说,你其实很想带着这条尾巴和本尊出去”·出去。
听到这个词,被戳中软肋的白衣青年立即放弃抵抗··为了能让男人摸得更顺手些,他甚至还主动向对方凑了一凑··——小不忍则乱大谋,比起往后的自由,只是被揉揉尾巴又算得了什么。
蓬蓬软软的大尾巴高高竖起,晃悠悠地几乎要戳到男人的鼻尖,满意于青年的识趣,霍止逆着那细软的绒毛,一路捋到了尾巴根··问剑峰上常年积雪,男人的手同样带着凛冬般的寒凉,本就虚弱的身体被冰得一抖,池回刚想替自己争取点福利,就见对方慢条斯理地抬起他的尾巴,略显好奇地向下看去:“原来如此。”
轰——·细若白瓷的侧脸腾地涨红,池回脑筋灵活,当然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因为要放那条无法收回的尾巴出来透气,他身上那件经过特殊炼制的法衣,便自动在后面变了个小洞出来。
虽说紧紧贴合尾巴根部的布料绝不可能走光,但被男人这样拎起尾巴检查,他还是会有种莫名的羞耻··和喜欢虚张声势的主人一样,这条狐尾看着很大,其中软骨却只有细细一根,成功满足自己的好奇,霍止长眉微敛,忽地有些可怜那圈被法衣挤扁的皮毛。
修长白皙的指间夹着几缕柔软火红的绒毛,素来被外界认作清冷无欲的道尊,竟也因此染上了几分活气··然而池回却受不住对方逆着毛捋的把玩,勉强压着火气,白衣青年不着痕迹地将尾巴从男人手里抽开:“敢问道尊,您有答案了吗”·“没有。”
颇为遗憾地收回右手,霍止回答得干脆利落,理直气壮··猜到真相的池回:……你看着你道尊的名号再说一遍··“怎么”似是猜出对方心底的质疑,男人眼都不眨地扯谎,“本尊并非妖族亦非医修,有此答案也算正常。”
·正常个鬼·屏蔽掉识海里0527幸灾乐祸的大笑,暂时无法彻底恢复的池回神色恹恹,半点都不想出去丢人··青云剑宗里本就没有妖修,带着这么条招摇显眼的大尾巴出门,他肯定要被当做动物园里的熊猫围观。
“不过本尊倒是可以帮你施个法术,”随手拂过宽大袖摆,霍止适时给出一颗甜枣,“修为不及本尊者,皆看不出你的异状·”·换句话说,面前这条手感极佳的火红狐尾,以后就只有他和青年自己能够看到。
好歹也是历经百世的优秀快穿员,触类旁通,池回记忆里同样存在类似的法术,可惜以这具身体目前将将筑基的修为,在元婴遍地走的青云剑宗,他就算真施了障眼法也约等于裸|奔。
势比人强,白衣青年再如何腹诽,也只得委曲求全道:“有劳尊上·”·“无妨·”淡然颔首,霍止垂在身侧的左手轻抬,立即便有无数光华流转的玄奥符文浮于半空,而后迅速烙印在青年的狐尾之上。
道尊霍止的术法向来和他的剑一样霸道,有那么一瞬间,池回甚至以为那串符文刻进了他尾巴里的软骨··抬眼看向那双向下垂着的火红狐耳,与青年隔着半个身位的霍止蹙眉拂袖,堪堪用剑鞘扶住差点脱力的对方:“抓稳。”
那双狐耳远比有骨头支撑的尾巴来得柔软,以青年现在的状况,着实无法再承受自己的术法印刻··天道无情,这具差点在雷劫下灰飞烟灭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明明在看到那只奄奄一息的红狐时都可以平静如常,但今日青年只是暂时腿软,霍止便觉得格外碍眼。
意外发现对方细嫩的指尖竟被霜息的剑鞘冻得惨白,从未养过狐狸的男人将唇抿成一条直线,纡尊降贵地贡献出自己的衣袖:“走吧·”·打定主意要多兑换些道具调养身体,池回捏住那块温凉柔软的布料,从善如流地跟在对方身后。
“尊上,我的耳朵……”·啵··像是有什么无形的薄膜凭空破碎,肃杀的风雪呼啸而来,霎时打断了青年还未说完的话··茫茫天地间,似乎仅剩青年头顶身后的两抹艳色,早已习惯此间景象的霍止偏头,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轻松屏退周遭风雪,素来不喜欢与人亲近的道尊虚虚俯身,用手捏了捏那火苗似的狐耳——·“好看,留着·”·第123章 ·上千年前便已结婴辟谷寒暑不侵,道尊霍止的问剑峰上, 向来只有一间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石头洞府。
若非知道剧本中设定就是如此, 池回甚至以为这人是在故意虐待动物··天色已晚, 好在青年身后那条无法收回的狐尾够大, 就算身子骨弱了些, 池回也能蜷缩在角落,用蓬松温热的皮毛把自己盖住。
生来便只注重修道练剑两件大事, 甚少与人同处一室的霍止轻抬眼帘, 完全无法忽略蒲团上那团火红··觉得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可怜,他难得冒出三分久违的善心, 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寒玉床:“过来。”
刚刚才暖和起来的池回:……·要不是这洞府里只有张连被褥都没有的冰床,就算再怎么想装惨卖乖, 他也不会委屈自己找个蒲团趴着。
误以为对方是在刻意折腾自己, 内心腹诽的青年虽不情愿, 面上却还是乖乖巧巧地起身凑了过去··——青云剑宗禁制重重,只有时时跟在霍止身边,他才可能找到机会脱困。
“这里的环境不适合你,”客观公正地指出事实, 霍止偏头看向药泉的方向,“可要回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回什么回,小爷我才刚刚出来好吗。
打定主意要赖在对方身边静候良机, 白衣青年微微抬头, 水润的黑眸像是两颗被灵泉洗过的宝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现在我只想陪伴尊上左右·”·救命之恩·非常清楚这小狐狸近五年间对自己暗藏的敌意, 见惯世间险恶的男人不置可否,原本无意理会这句假到不能再假的解释。
然而世事难料,陡然撞进青年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狭长凤眸,霍止心头一动,终究还是微微软和下语调:“随你·”·“多谢尊上·”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意识到自己不会再被丢到药泉里面关着,白衣青年眼神一亮,嘴角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实。
“困了便歇息吧,本尊喜欢清静·”莫名觉得对方巧笑倩然的模样有些晃眼,不明所以的霍止敛眉闭目,淡淡地扔下一句嘱咐··这是在说我聒噪·媚眼抛给瞎子看,暗叹某人不解风情的池回偷偷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非常想在对方那张俊脸锤上一拳。
原主根基损毁,好不容易恢复些元气的丹田更是被先前莽撞冲境毁掉大半,心知这并非勤修苦练能够解决的问题,本就喜欢躲懒的池回丢掉所有心理负担,从善如流地在对方身侧躺好。
天地寂静,冒着淡淡白气的玉床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刺骨寒凉,反倒还透着一种分寸正好的暖融,心觉意外的青年偷偷睁眼,却只看到男人古井无波的侧脸··真是个怪人。
抱着这样的念头,白衣青年重新将蓬松的狐尾盖在身上,带着残留在神识上的疲惫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看似在潜心修炼的男人忽地睁眼,抬手喂给青年一颗入口即化的丹药,确定对方会因为药力温养经脉而睡死,他随意撩起碍事的衣袖,神色自若地摸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暗中观察的0527:……呵··什么清心寡欲目下无尘,眼前这人果然还是那个厚脸皮的老霍··“唔·”似是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顺毛顺得舒服,蜷成一团的青年狐耳微颤,无意识地用尾巴缠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抹纯粹的红色艳丽似火,唯有尖端留着一缕纯白··想起昔日里那些有关对方出身的传闻,霍止确定,所谓的妖修根本不知美为何物··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那撮白毛揉弄把玩,眉目舒展的道尊重新闭眼,任由青年用尾巴勾缠着自己不放。
而被一颗丹药撑到睡着的池回,则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人占了便宜,等他醒来以后,只觉得沉疴的经脉不再疼痛,整个身子也轻快许多··误以为这些都是寒玉床带来的功效,自觉可以省下积分的青年心中雀跃,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赖在上面。
·想起自己先前立过的十天flag,隐约察觉到不妙的0527默默闭嘴,没有戳破这个还算美好的误会··然而池回归根结底还是个闲不住的- xing -格,十天半个月还行,整整三十天只能在识海里追剧,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恢复自由,而是被男人换了个地方软禁。
所幸关于主角攻受的剧情即将开始,青云剑宗每隔三年招收一次弟子,就算霍止再怎么醉心修炼,身为本派长老的他,都得出去露脸镇镇场面··于是,在小破洞府里闲到发霉的池回,终于有机会能跟着对方出去转转。
不太熟练地将披散在身后的青丝用玉簪固定,白衣青年捞过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若有所思地揉了一把:【我怎么觉得它最近秃了】·即将露馅的0527:……哈哈。
天天有个人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偷rua尾巴,换成是哪只狐来都得秃啊··“发什么呆”动用法术将一件绣着鹤纹的大氅披在青年身上,男人自然而然地递出自己的衣袖,“走了。”
问剑峰乃霍止当年渡劫悟道之地,皑皑冰雪终年不化,但青云剑宗却并非如此,池回被对方用缩地成寸的法门带到山脚,转眼就看到了潺潺溪水繁茂花枝··见青年好似对宗门内的风景很有兴趣,霍止也不怕耽误时辰,只是陪着对方在干净整洁的石道上慢悠悠地前行。
自打来到问剑峰后就未下过山,负责清扫落叶养护灵植的外门弟子没见过池回,可他们却认得青年身上那件大氅,在整个青云剑宗,只有道尊霍止最爱用那对修士而言略显俗气的鹤纹。
更何况对方还长着一双招摇夺目的火红狐耳,等在山脚负责接引的陆仁已瞧着,只觉得这位大妖生来就是副坏人道心的长相··日日被霍止辅以上等灵药调养,池回的脸色早已比初出结界时红润许多,唇若涂脂体态风流,那形状酷似桃花的凤眼轻轻一睨,便足以勾走无数修士的魂魄。
亏得青云剑宗里大多都是些被外界称作木头的剑修,摸了摸自己随身的佩剑静心,陆仁已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尊上·”·——由于霍止当年的师兄师弟徒子徒孙众多,其中辈分复杂拗口,所有宗门弟子便皆学着普通修士称对方一声尊上。
曾经一剑将齐名的魔尊打得蛰伏百年,如此通天彻地的修为,对方确实足以赢得佛道妖魔各界的敬畏··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道尊这位突然冒出的道侣,生- xing -内向的陆仁已犹豫两秒,终是结结巴巴地道了声“江长老”。
江长老··无形之中占了许多正道修士的便宜,白衣青年扑哧一笑,顿时衬得烂漫繁花都失了颜色··微垂着头的陆仁已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全然不知对方因何而乐。
关于霍止这位非我族类的道侣,整个青云剑宗的态度都很暧昧,毕竟对于那些听着道尊故事长大的年轻修士来说,对方的妻子就算不是出身正道的天才女修,也该是其他名门的掌上明珠。
江逾白这只大妖是很有名气没错,但在许多人眼中,乖戾好斗的名气还不如没有··“咳咳·”·许是笑得狠了,容颜秾丽的青年忽然以手抵唇轻咳两声,瞧着对方在春日里还披着那身几欲坠地的鹤纹大氅,陆仁已方才想起,这人也曾是渡劫期的大能。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只可惜修行之事有如逆水行舟,一步行差踏错,对方便落了个连筑基都不如的下场··“尊上你瞧,他在可怜我呢·”歪头看向那穿着道服的年轻修士,狐耳青年嘴角挂着纯洁无辜的笑意,漆黑的瞳仁却如同上古凶兽般高高竖起。
“铮——”·气机相连的本命佩剑不由自主地震颤嗡鸣,陆仁已心神俱震,噔噔蹬地倒退三步··修为虽跌心境却在,早就知晓这是只不服管教的小野狐,霍止也没生气,只是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青年的尾巴:“胡闹。”
毫无情绪起伏的语气也不知是在说谁,还未等呆头呆脑的陆仁已躬身道歉,那片绣着鹤纹的衣角便已在他眼前倏地消失··“方才那引路弟子并无恶意。”
须臾间带着青年来到招收弟子的正殿广场,霍止收回自己的衣袖,喜怒难辨地说道··误以为对方是不喜自己欺负青云剑宗的子弟,内心不服的青年正要假惺惺地认错,就见对方主动牵起了他的左手:“但你做的没错。”
在修真界这样以实力为尊的地方,想要面子就得靠自己去挣··“不过你好歹是本尊养的狐狸,下次遇到这种小事,完全无需你亲自张牙舞爪·”·张牙舞爪·你才张牙舞爪·狐耳内侧的浅红绒毛被气得蓬蓬炸开,白衣青年先是觉得对方说起话来实在欠揍,而后又慢半拍地发现自己貌似有了靠山。
万剑齐鸣,道尊亲临,在这一刹那,所有男男女女的注意力都落在霍止身上,可他却浑然不觉,只顾专心致志地牵着自家狐狸,于古朴的高台上安稳落座··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无人能发现他们交叠在一处的手,至精至纯的灵气从被对方把玩的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因通体舒泰而渐渐消气的青年不自在地向下望去,却发现那些正道弟子看向他的眼神竟不是想象中的憎恶嫉妒,而是一种难以言述的火热。
两只狐耳扑棱棱地竖起,池回脊背发凉,心底陡然冒出几个大字——·rua秃警告··危··第124章 ·对于青云剑宗的年轻弟子来说, 妖修其实只存在于故事传闻当中。
与因功法问题常常为祸人间的魔修不同, 妖修们虽也喜欢争来争去, 却往往只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占山为王··毕竟类似驭兽、制器和炼丹的法门, 都需要他们的皮毛骨肉当原材料。
作为所有妖修里唯二的渡劫期大能, 原主在其他各族间自然也声名远播,但在亲眼见到对方之前,大部分正道修士都会将其脑补成一个凶残乖戾, 四处留情的花心狐妖··所以, 在看到道尊身边那个长着一双可爱狐耳的貌美青年后, 所有青云剑宗弟子的脑补都碎了一地。
说好的风流多情呢说好的逞凶好斗呢·尽管这个江逾白的长相确实如传言般艳丽张扬,可对方浑身着素举止有礼, 周遭气息也是久病未愈的虚弱, 自小被教育要除魔扶弱的剑宗弟子,只觉得此时的青年格外招人心疼。
再联想到对方遭遇同族暗算险些命丧雷劫的经历, 台下弟子们心下感慨, 纷纷觉得自己不该因外界谣言而对青年抱有偏见··尤其是那对柔软醒目的狐耳, 更是激发了无数女修的母- xing -。
“动了动了”·“尊上高见,原来狐族的妖修竟这般可爱·”·“虽然这么说会有些不敬,但我真的好想摸摸……”·装作没有听到台下弟子的窃窃私语, 主位上慈眉善目的老者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 转头看向左手边的霍止:“师弟。”
青云剑宗现任宗主,冲和··一听到对方将霍止叫做师弟, 池回立刻便将眼前老者与剧情人物对上了号, 千年前的青云剑宗百花齐放, 苦修百年无果后断然弃剑,半路出家成为顶级符修的冲和也算是修真界中财大气粗的典范。
“师兄·”简单颔首算作回应,霍止看上去完全没有冲和那样热情··早已习惯自家师弟千年未改的臭脾气,有所预料的老者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盯着池回瞧来瞧去:“这位便是江小友吧,百闻不如一见,先前问剑峰上阵法尽启,我有心拜访却不得其门,还望你多多谅解。”
“不敢不敢,前辈言重……”·心知对方身处高位却对自己如此客气的原因,池回正想继续寒暄几句,便见身旁男人淡淡抬眼:“什么前辈,叫师兄。”
师兄··完全没心情和对方坐实道侣关系,时刻想着逃跑的青年刚要含混过去,便见对方的视线慢悠悠地移向他的尾巴··火红狐耳一抖,无意暴露的池回立刻认怂:“冲和师兄。”
可还未等他对围观看戏的老者再说些什么,霍止便已自然而然地替自家狐狸伸手:“见面礼·”·——尽管这天下珍宝在他眼里都没有什么稀奇,但应该属于青年的东西,便一样也不能短缺。
“得得得,整个青云剑宗属你霍止最疼道侣·”不知问剑峰上药泉阵法的内情,被自家师弟酸到牙疼的冲和再绷不住笑容,老顽童似的冲对方吹胡子瞪眼。
明明在五年前就准备好了给青年的礼物,可叫霍止抢先一说,反倒显得他这个师兄吝啬小气··“当——”·小小的祥云托着储物戒来到狐耳青年身边,随着渺杳钟声响起,前一秒还在和师弟斗嘴的冲和当即起身正色主持大局。
默默吃瓜的0527:……我怎么觉得整个青云剑宗都不太正经·然而池回此时的注意力却都放在台下,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主角攻受会在今天正式拜霍止为师。
换句话来说,堪称307世界武力值天花板的道尊霍止,本身就是命运线给予主角攻受的最大金手指··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如果池回没有记错,主角攻燕惊鸿应当是千年难遇的天生剑体,最有希望能继承道尊的衣钵;主角受乐正清则是变异冰灵根,恰巧与霍止的属- xing -相契。
彼时原主伤重羽化的消息刚刚传出,青云剑宗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说尊上这是心生死志、准备留下传承后追随道侣而去··不过拥有上帝视角的池回却知道,对方根本就是算到自己临近飞升,想要培养出新的大乘替青云剑宗镇住场面。
正因如此,无论“江逾白”身死道消还是活蹦乱跳,他的存在都不会影响到主线剧情··一刻钟后,内心抓狂的0527:【说好的没有影响呢】·按照正常剧情推进,这时候主角攻受应该已经恭敬跪下叫师傅了才对。
可瞧着高台上闭目养神一语不发的老霍,0527欲哭无泪,总觉得自己和宿主这次要狠狠翻车··天生剑体,变异冰灵根,在其他长老看来,燕惊鸿和乐正清这两个孩子简直就是天道替霍止量身打造的徒弟,归根结底都是同门,如此具有指向- xing -的机缘,他们当然不会没有眼色地去和对方争抢。
于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广场中央便只剩下主角攻受两人··先前那些艳羡或是嫉妒两人资质的少男少女,此刻眼底都露出了明晃晃的同情与不解,好在青云剑宗挑选弟子向来注重品- xing -,除开那些落选者外,倒是没有哪个新晋弟子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情绪。
怎么也猜不透自家伴侣又在抽哪阵风,努力抢救剧情的池回仗着有衣袖遮掩,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指:“尊上”·“无妨,”清楚对方想问什么,霍止睁眼,不慌不忙地开始甩锅,“无论结果如何,师兄都会替他们安排好去处。”
可是你呢·你难道不想培养他们守护宗门·板上钉钉的剧情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兼职保护世界支柱的池回,只得尽量委婉地提点:“尊上不觉得可惜”·——若是让主角攻受在剧情结束前意外死亡,整个307世界都会因此崩塌,尽管他和对方还有许许多多种未来与可能,但既然已经相识,池回还是想护好自家伴侣的安全。
“有何可惜”握住青年想要偷偷缩回的指尖,霍止轻飘飘地睨了对方一眼,“依本尊看,只教你一人便已足够劳心费力·”·只教我一人·万万没想到隶属炮灰部的自己还能抢走主角攻受的戏份,池回略显诧异地眨眼:“尊上要收我为徒”·“既是道侣,又何来师徒之说”误以为青年是在担心根基受损的问题,霍止难得多话地出言安慰,“放心,有本尊在,定然能叫你重回渡劫。”
至于能否顺利跨过渡劫迈进大乘,便只得看对方自身的感悟与机缘··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青年最终还是无法赶在自己飞升前突破,经他教导之后,对方也不会在下界叫人欺负了去。
对于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原主来说,实力便是他最可靠的依仗,确信堂堂道尊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依然向往自由的白衣青年抿唇,纠结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对方的提议。
“怎么”转头瞥见青年耷拉着狐耳久久不语,霍止若有所思地挑眉,“你不愿意觉得本尊教不了你”·“没有,”生怕被男人看出自己想要逃走的心思,白衣青年瞬间调整好情绪,表情真挚地继续着先前的话题,“……不过我还是替尊上可惜。”
有些好奇青年如此执着于那两个小辈的原因,端坐高台的霍止拂袖起身,遥遥看向跪在广场中央的少年:“这两人,归我问剑峰·”·归我问剑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那些早有猜测的宗门长老,也在对方真正做出决定后,暗暗为此感到心惊··毕竟道尊霍止成名千载,还从未说过要收徒弟··——更何况还是一举收下两个。
区区几炷香内心情大起大落,要是换做旁人,定然要喜形于色再难镇定,可燕惊鸿和乐正清到底是命运线钦定的主角,彼此对视一眼后,两人齐齐沉声拜倒在地:“燕惊鸿/乐正清,见过师尊。”
“这声师尊未免叫早了些,”一个巧劲将狐耳青年从座椅上拉起,早有打算的霍止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淡然解释,“他们的确归在问剑峰没错,但却是由本尊的道侣亲自教导。”
一脸懵逼的池回:……·“既然你喜欢良才美玉,本尊便将他们交付你手亲自打磨,”神识传音,霍止语气正经,眼底却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本尊教你,你教徒弟,很是公平。”
公平个鬼·全然没料到对方这一世会如此腹黑且厚脸皮,池回凤眸圆睁,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倒是场下的两位主角相当淡定,短短几息换了师尊,他们不仅没有质疑,还规规矩矩地重新向池回行了一礼:“徒儿莽撞,还望师尊恕罪。”
无力吐槽的池回:……·道歉的话都一模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甭管怎么说,主线剧情总算是救回来了,】偷偷松了一口长气,0527小声提醒,【宿主、回回……您老快说点什么圆场,主角攻受可还在下面跪着呢。
】·条件反- she -地想用灵力将二人扶起,白衣青年强撑冷静轻抬右手··然后带起了道尊的衣袖··第125章 ·寂静··尽管离上位高台足足有几十上百米的距离, 但在场众人皆非凡胎, 又怎能忽略道尊那突兀扬起的衣袖·早就听说狐族的妖修风流大胆,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连道尊霍止这样冷心冷肺的剑修都抵不住美人的痴缠。
明明是对方握着自己的指尖不放, 可池回现在却真真叫一个百口莫辩,势比人强, 他只得硬着头皮,于众目睽睽下从霍止的衣袖里抽出手来:“无需多礼, 你们起吧。”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玉石相击, 如鸣佩环,白衣青年虽生得一副鲜妍长相,说起话来却完全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矫揉造作,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两位主角,很快便感到有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道将他们托起。
心中好奇, - xing -子更外向些的燕惊鸿循声抬头望去, 只觉得自己这位新师尊眉眼弯弯观之可亲,绝对要比传闻中的道尊容易相处··尤其是那双随着青年说话而微微颤动的绒绒狐耳,简直要萌杀台上台下所有女修。
是故,好不容易挨到典礼结束、准备带主角回峰的池回,不仅没能走出正殿广场, 还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一堆礼物··灵植丹药武器法衣……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瞧见, 还以为是池回被整个青云剑宗的长老执事们收做了徒弟。
注重血脉的妖修往往只依赖自己的种族天赋与爪牙, 更别提原主的家底早就被雷劫劈得一干二净, 无法拒绝又暂时拿不出什么等价的宝物回礼, 哭笑不得的池回只得乖乖地被各位长老围住,耐心回答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
“果然是个好的·”见自家师弟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乖巧讨喜的狐耳青年,慢慢走到对方身边的冲和笑呵呵道··虽说这位江小友先前在人修这边的名声不太好听,可到了他们这种境界,都可以看出青年周身气息并无过多杀孽。
况且妖修的寿命向来比人修漫长,纵然数百年前便已成名,不过单看外表,对方还是更像他们这群老家伙的晚辈··很清楚从九九雷劫下捡回一条命有多艰难,冲和暗暗打量青年孱弱的身形,捋着胡子的左手微顿:“慈航宗向来擅长稳固神魂重塑筋脉,我与他们掌门还有几分交情,不如你带着江小友过去转转”·“人家的宗门选址可是灵脉自成的洞天福地,肯定比你那个在问剑峰上强行逆转时令的阵法来得靠谱。”
“我家的狐狸,为何要养在别处”饶有兴趣地瞧着青年小心翼翼怕被别人碰到尾巴的谨慎样儿,霍止浑不在意地开口,“不过是条纯度尚可的极品灵脉,若有需要,本尊自会替他取来。”
生生噎住的冲和:……·不过是条极品灵脉·在外人眼中足以养活一个中型门派的宝贝,就只能得到对方如此暗含嫌弃的评价·“十万大山深处有许多无主灵脉,取来一条又有何难”察觉到师兄的欲言又止,男人淡定地替对方指出明路。
我倒是能闯进去算·稀疏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冲和懒得与对方置气,当即挥挥手赶人离开,余光瞥见宗主与道尊聊完“正事”,那些围住池回的长老终于依依不舍地各自散开。
“你倒是很受欢迎·”刻意放慢脚步等待青年跟上,霍止瞧着对方怀里那些香囊戒指玉坠,莫名觉得这些阻碍自己牵手的储物法器格外碍眼··本就没打算借着霍止道侣的名号招摇撞骗,误以为对方是在敲打自己的白衣青年敛眉,收起那张乖巧温顺的笑脸:“尊上明鉴,方才的场面实在难以推辞扫兴,然,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还请尊上替我归还。”
“谁说叫你还了”话说得妥帖,身后狐尾却紧张地绷紧,发觉对方总爱靠着脑补揣度误解自己的意思,霍止随意将那些储物道具缩小成一串挂坠悬在青年腰间,而后又自然而然地握住青年的手指,“身为本尊的道侣,那是他们合该孝敬你的。”
可我总觉得他们送礼的原因不是孝敬··回忆起那些长老、尤其是女- xing -长老落在自己狐耳上的眼神,池回一个激灵,万分庆幸霍止先替他遮住了尾巴。
至于刚刚被池回收作徒弟的主角攻受,此时则是跟着分进其他各峰的弟子一道,排队在内门管事长老处领取物资··问剑峰内山路崎岖滴水成冰,就算有怀里的火玉珠取暖,燕惊鸿也被那切骨削肉的冷风吹得浑身打颤。
反观他身旁天生冰灵根的乐正清,则是对这样的环境如鱼得水··出生于受青云剑宗庇护的普通村落,燕惊鸿对于修真界的认知仅靠这两日的道听途说,记得先前那位管事长老眼中的复杂,心思相对活络的他打了个喷嚏,偷偷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喂,我们的师尊……他很厉害吗”·厉害·世间唯二的渡劫大妖,又岂是一句厉害能够概括。
然而世事无常福祸难猜,清楚地知道先前扶起自己那道灵力有多虚浮,- xing -子耿介的乐正清直白道出实情:“筑基·”·“那他使剑吗”完全没有因为筑基的答案而露出嫌弃,从小便拎着木剑玩的燕惊鸿急急追问。
这个问题着实简单,迎着少年期盼的目光,做足功课的乐正清犹豫两秒,接着才尽量委婉地开口:“……应该是用爪子·”·爪子·脑中瞬间冒出一只东挠挠西碰碰的小狐狸,燕惊鸿捏着怀里热腾腾的火玉珠,表情复杂地将脸皱成苦瓜。
害怕主角攻受被冻成冰棍而暗中观察的0527被逗得哈哈大笑,连忙把这段影像打包丢进了宿主的识海··彼时池回正趁着霍止不在抱着从商城换来的透明暖宝打滚,听到主角攻受的讨论,他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原主小山般的狐身。
感觉好像很帅的样子··想到就做,随手将透明暖宝丢到系统空间收好,池回从寒玉床上翻身坐起,努力回忆着原主是如何恢复狐身··与化成人形的艰难不同,对于这具病疴沉积的身体来说,变成狐狸本就是它最轻松的形态,几乎只是稍稍动了动念头,池回就感到一股熟悉的热流从丹田处升起,而后飞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呼·”·仅能契合人形的法衣瞬间空瘪,层层布料堆叠,最多只有成年人半个手臂长的小狐狸艰难冒出头来··【0527……我好像有四条腿。
】·【没错,】望着被法衣配饰缠到左脚绊右脚的自家宿主,0527速度极快地拍照,努力让自己别笑出声来,【狐狸都是四条腿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可小爷我是人啊·或许是由于灵魂并非狐狸的缘故,池回压根没办法适应动物的走路方式,修为一路从渡劫跌到筑基,原主先前遮天蔽日威风凛凛的兽身,也跟着变回他还在狐狸窝里时的幼崽模样。
咬牙切齿地挣扎许久,池回尽可能地让自己站稳:【我怎么变不回去】·【需要足够的灵力支撑消耗才行,】难得见到自己宿主如此蠢萌的一面,0527故作认真地建议,【药泉或者老霍,总有一款适合你。
】·找霍止·谁会做这种自投罗网的傻事·内心疯狂吐槽,正当池回准备直接在系统商店订购些补药救急时,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突然从洞口吹来。
刚刚结束一炉养元丹药的炼制,霍止瞧着那只在衣服里扑腾的狐狸幼崽,面不改色地将手中瓷瓶收了回去··火红的狐尾蓬松柔软,竟然比整个狐身都大了一圈,越是慌乱就越是出错,池回急得四jio乱蹬,恼极了那串由礼物变成的腰坠。
身下玉床的面积并不宽大,本就在保持人形时滚到边缘,这会儿被衣料挡住视线,初次做狐的他更是一脚踩空,直直地向地面跌去··“笨·”稳稳接住床边那团炸毛的火红,眼带揶揄的霍止将对方抱进怀中,好整以暇地抖落肩头风雪。
·换你来用四只jio走路试试··高高悬起的心脏猛然落地,池回又羞又恼,凶巴巴地仰头张嘴——·“嗷~”·奶声奶气,又软又黏,0527一个没忍住,忽然在识海里爆笑出声。
生无可恋的池回:……·说好的凶悍可怖呢说好的化作小山呢·这具身体能不能给他点面子·“嗯……如此反驳倒是悦耳,”一本正经地点评着青年撒娇似的奶音,霍止抬手,轻轻按住对方正在乱动的后爪,“乖乖别闹,否则本尊可没法帮你取这腰坠。”
分明是用一个法决便能解决的小事,可男人偏偏要不厌其烦地亲自去拆,一点点将缠住小狐狸后爪的丝线绕开,霍止用手指梳开附近稍显凌乱的绒毛,顺势捏了捏那透着浅粉的肉垫。
温热柔软,触感极佳··乍然遭此偷袭,怀中狐狸受惊的小jio一缩,却还是没有对他露出爪子··被顺毛捏爪的池回:……你别说,好像还真有那么点舒服。
飞速从剧本设定里找出开口说人话的关窍,他正想拜托霍止替自己输点灵力,就听到洞府外禁制被触动的声响··猛然想起还有两个便宜徒弟没有安置,皮毛火红的小狐狸伸爪指了指门外,而后又鸵鸟般地用尾巴盖住自己躲进男人怀里。
于是,千辛万苦才找准位置的主角攻受进门,只消一眼便看到了那只没有尾巴的师尊··第126章 ·后知后觉地发现主角攻受略显诡异的注视, 池回想起先前那道遮住自己尾巴的术法,连忙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霍止。
缺了尾巴的狐狸, 想想就知道有多难看··手指沿着那火红狐尾的根部一路摸到尖端, 男人熟练地将炸开的绒毛理顺,轻松解除其上的禁制··亲眼见到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点点露出真容,此生还未真正见过妖精的燕惊鸿目不转睛, 嘴巴张得好像能塞下一颗鸡蛋。
出身修真世家的乐正清满脸黑线,只得偷偷拉了拉对方的袖子,齐齐对那只娇小红狐叫了声师尊··破罐子破摔,觉得窝在霍止怀里的自己毫无气势可言,琢磨出些窍门的池回四爪并用, 紧紧勾扯住男人的法衣, 顺利站到对方肩膀上俯瞰。
听过许多关于道尊传闻的乐正清心惊胆战, 一边怕摇摇欲坠的新师傅踩空摔下,一边又怕那位规矩甚多的尊上会因此不满··但是没有··就算身上价值连城的法衣被小狐爪子揪得皱皱巴巴,那位据传脾气很差的道尊也依旧神色如常,任由对方踩住自己肩膀来回折腾。
偶尔被那蓬松柔软的狐尾轻轻扫过脸颊, 他也没有生气, 最多只是屈指敲敲对方粉嫩- shi -润的鼻尖··在这一刹那,原本还对拜师结果有所犹疑的乐正清, 非常确定自己找到了整个修真界最“强”的师尊做靠山。
毕竟不是每一只狐狸,都敢把道尊的肩膀当垫子踩··无意改变关于主角攻受的原有设定, 知晓剧情发展的池回随意问了几个问题走走过场, 便让年纪更大也更成熟的乐正清做了师兄。
这个桥段倒是和原剧本没有太多出入, 因母亲早亡而吃百家饭长大的燕惊鸿,对师尊让自己多了兄长的安排非常满意··问剑峰上风雪肃杀,唯有药泉附近才能见到些许春意,在请示过池回和霍止以后,两位少年找了个最边缘的地界自力更生,花了三天功夫盖出一栋歪歪扭扭的小竹楼。
·通过0527知道这个消息的火红狐狸羡慕不已,完全无法理解自家道侣为何对山洞情有独钟··因得保持妖修原型对修炼颇有益处,想尽早恢复实力的池回便没有转回人形,而是天天以小狐狸的模样上蹿下跳,也亏得他在305世界剑术大成,就算源自凡间的招式稍显粗陋,池回同样可以引动自身剑意去引导徒弟。
在最初的剧本里,主角攻受并没有真正瞧见过原主出手,所以哪怕池回偶尔展露出一些不符合传闻的术法剑招,只要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就不会招来快穿局的ooc警告。
明明已经得到男人不再拘着自己的许诺,可碍于先前五年逃脱无门的经历,心有余悸的青年还是很少会往药泉附近凑,直到近几日霍止缘由不明地离开问剑峰,他才有胆子去挖几颗仙草灵果。
终于不会再一张口就被呛得满嘴雪花,躺在树上的池回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油光水滑的尾巴悠悠垂落··主角攻受的资质自然无需他过多- cao -心,虽然- yin -差阳错当了师傅,但他只要偶尔露面去提点几句便算完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更何况初入练气尚未辟谷的燕惊鸿厨艺极好,每每指导完两位便宜徒弟,对方都会相当识趣地塞给他一只用荷叶包好的烧鸡··尤其是道尊霍止不在的这两天,懒得再装乖吃素的某狐狸,日日都会用三只烧鸡来打牙祭。
【三斤,整整三斤】例行扫描过自家宿主的身体数据,化作光球的0527难掩惊讶,直直一头撞在树上,【老霍他一抱你肯定能发现不对劲·】·张嘴接住被对方撞下的灵果,池回轻轻晃着尾巴,模样端地叫一个悠闲惬意:【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调理身体。
】·仙草灵果吃得再多,也满足不了狐狸爱肉的本- xing -··况且池回本身就是实打实的肉食动物,除开自家伴侣做的爱心大餐,其余蔬菜他都是浅尝辄止··【自己离开后道侣开心到胖了三斤,你猜老霍他会是什么反应】察觉到各属- xing -灵气的突然活跃,乌鸦嘴的0527飞速钻回识海,【说曹- cao -曹- cao -到……池回同学,祝你好运。
】·确信自家系统不会在这种事上诓骗自己,前一秒还在闭眼晒太阳的小狐狸腾地跃起,闪电般地竖起尾巴从树梢飞奔而下··体内灵力不足以支撑自己瞬移到洞府里去,他只得随意找了片草丛趴好,期待着对方暂时别来药泉附近。
毕竟刚刚走的匆忙,他还有一地鸡骨头没有处理··然而对于手段通天的霍止来说,定位自家狐狸本就是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掌心托着一团暖融融的白光,仙气渺渺的白衣道尊撕破虚空翩然而落,然后真真切切地踩了一脚被啃干净的鸡骨。
暗中观察的池回:……噗嗤··尽管自觉要完,但他还是好想狂笑··假装没有发现那只躲在草丛后的赤红毛团,霍止面无表情地将脚下残骨化作齑粉,接着又缓缓将手中光球向地面按去。
虽说男人的动作瞧着仍旧轻松写意,但池回却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抹慎重··仗着兽身拥有远超人族的敏锐五感,他偷偷自藏身处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那团整体泛着乳白的光晕。
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光影流转间,池回竟从中看到了巍巍高山连绵不绝··好似在这一团小小的光球里面,正蕴藏着十万大山的灵韵··“轰——”·乳白光球轻飘飘地沉进土里,紧接着便引来整座问剑峰的地动山摇,药泉附近未曾豢养鸟雀,无数花叶簌簌而落,直把藏在暗处的小狐狸整个埋住。
然而这还没完,在某位道尊的刻意照拂下,池回四爪抱住的树干忽地消失,顺着惯- xing -,火红毛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准而又准地落进药泉之中,感觉自己快要沉底的小狐狸心下一惊,想都没想就变回了长手长脚的人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顶着一双柔软狐耳的青年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带起无数映着阳光的晶莹,清澈的水珠自那小巧的下巴一滴滴滑落,更衬得对方唇红齿白,发如乌木。
故意捉弄对方的霍止本还想用落汤鸡取笑一句,可在真正看到那个赤条条出现在药泉里的青年时,他却发现自己有些移不开眼··终于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举动有何不妥,狐耳青年猛地下沉,偷偷从那不离身的腰坠里找出法衣。
然而欲迎还拒最是撩人,半遮半露总是要比直奔主题来得更加诱惑,白雾氤氲,本该水火不侵的法衣被药泉浸染,- shi -哒哒地勾勒出青年每一处起伏的曲线··直到这时,素来与情|欲绝缘的道尊才认识到,这只日日与自己同榻而眠的蠢狐,竟还是个靠脸便能坏他道心的美人。
因灵脉入驻引发的摇晃已然停止,被男人亲自丢进水里的青年却不敢上岸,偷偷甩落沾在狐耳上的水珠,他可怜兮兮地张口轻唤:“尊上·”·身为一路摸爬滚打吃尽苦头的混血狐妖,青年的骨头比谁都硬。
纵然因为九九雷劫跌落云端,对方面对各峰长老时也不卑不亢进退有礼··可每每在他面前,青年却总是温柔小意任由磋磨,软和得让人忍不住去怜惜··明知时常想要逃跑的对方如此作态都是在演戏麻痹自己,但霍止还是沉溺其中,享受着欺负狐狸的乐趣。
然而现在,他却不再想和青年玩这种虚情假意的游戏··因为他动了欲··他要留住这只狐狸··“叫得这样可怜,是打算让我放过你吗”轻巧落入药泉,男人一步步向青年逼进。
莫名觉得对方和往日有些微妙的不同,狐耳青年刚想后退,便被对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捉住了尾巴··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人形,早已习惯对方顺毛的青年闷哼一声,狭长的凤眸水光盈盈。
半- shi -的狐尾亲昵地缠住男人手腕,连它的主人都没有察觉··——霍止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本想说,无需做戏,本尊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离开;他本想说,天命所归,你便是死也要死在本尊怀里。
垂眸望进那双水润清澈的眼睛,向来杀伐果断的道尊,难得选择了妥协··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他同样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怕什么”在彻底撕破脸前悬崖勒马,霍止状若寻常地勾唇,“不过是几只烧鸡,本尊难道还能叫你替它们赔命不成”·池回:……·你说呢刚刚这药泉可都快冻成冰了好吗·“我听说像尊上这样的修道之人都厌食荤腥。”
暗叹对方果然喜怒无常,狐耳青年答得小心··下意识低头避开与男人对视,他忽然在水面上发现一缕猩红:“您受伤了”·“无须在意,”不动声色地替自己添了几条足够以假乱真的伤口,霍止轻咳两声,望向远处渐渐消退的风雪,“春天来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可喜欢”·第127章 ·没想到修为高深如霍止也会受伤,狐耳青年瞧着那缕缓缓散开的血迹, 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全然忘了先前还被对方吓得节节后退, 他凑上前, 仔细打量男人渗出殷红的肩膀:“疼吗”·“都说了不妨事, ”轻轻松松把小狐狸骗得自投罗网,霍止嘴上说着无碍, 暗地里却让伤口的血液流得更凶, 想起那日在正殿广场的交谈, 他将声线压得低沉, “师兄说你们狐族可能会更喜欢慈航宗那样温暖的地方, 现在本尊将这极品灵脉搬来, 只盼你能住得舒心。”
“其实我在这里住得很……”·条件反- she -地想说些软话来讨对方欢心, 可一对上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狐耳青年就自觉咽回了那个“好”字。
池底沉着无数效用温和的天材地宝, 两人所处的药泉本就有疗伤养魂的作用, 眼见对方肩头星星点点的血痕越扩越大,暗暗心疼的池回顾不得其他, 连忙伸手去扯男人那紧贴伤口的衣衫。
毕竟血液干涸粘住布料再被撕下的感觉, 真是想想就让他牙酸··勾动自己欲念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霍止却依旧能端出一张坐怀不乱的君子面孔,轻轻覆住对方白皙细腻的手背,他义正言辞地蹙眉:“光天化日, 于礼不合。”
看看而已躲什么躲·难得见到对方一副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样, 池回心生叛逆, 反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您只需当我是只狐狸。”
妖修本就以爪牙锋利肉身强悍而闻名,青年话音刚落,那质量上乘的法衣便被撕出了一道豁口··不知筑基期的自己也有如此威力,池回表情讪讪,偷偷蜷起了指尖。
半只脚踏进小黑屋的0527:……·天真,别以为我没看到那件法衣上突然撤走的灵气··如此遮掩骗骗回回这个境界倒退的修仙菜鸟尚算隐蔽,但对于可将万物数据化的高级系统而言,所有的灵力流转都无所遁形。
然而正是因为男人那么点连肉汤都不算的- shi -|身和露肩,0527还没来得及告知自家宿主真相,便被和谐条例丢进了小黑屋里面··“怎么”见小狐狸垂着眼睛略显心虚,霍止微微俯身,岌岌可危的外衫无风自落,“怕了”·修道之人辟谷养- xing -不染尘埃,那颜色雪白的衣物浮在水面,飘飘荡荡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发觉对方已经自己脱好了上衣,狐耳青年揣着不知从哪得来的勇气,哗地起身将人按进水里。
打从踏入宗门便潜修剑道,日日挥剑上万次的霍止自是要比其余道修精壮许多,再加上有渡过雷劫后的灵气塑体,男人身形颀长,腹部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可以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
水雾朦胧惊鸿一瞥,暗恨自己总是无法拥有如此身材池回转身,难掩嫉妒地向着岸边游去··可还没等狐耳青年游出两米,他身后浸在水中的男人便低低地倒吸了口凉气。
莫名觉得对方似乎是在套路自己,池回心怀犹豫地向后偷瞄,转眼就被包围住霍止的鲜红吓了一跳··“霍止”狐族的嗅觉本就灵敏,心知那血腥味做不得假,池回一惊,急急忙忙地游回对方身边。
这药泉本就是天下屈指可数的疗伤圣地,如此都没有遏制住霍止伤口恶化,对方到底是被何人所伤·——若是0527还在此处,定然会告诉它关心则乱的宿主,眼下妨碍伤口恢复的主要原因,根本就是某位腹黑道尊自己的剑气。
有冲和这么个笑面虎师兄耳濡目染,霍止看着虽冷,实则却很懂得揣度人心以退为进,似是瞧出青年眼中的疑惑不解,他故意将谎话说得九真一假:“无妨……许是近来打磨心境着急了些,一时不察,竟被自己的剑意所伤。”
这个理由池回倒是知道大概,在307世界的设定里,除开魔修,越接近天人合一的修士就越容易飞升··尤其是轻松跨过渡劫的霍止,更是可以借由心境变化,推算出自己何时会离开此界。
原有剧情大多以主角攻受的视角展开,池回完全没料到对方也会在修行途中遇挫,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几条正在滴血的伤口,他轻轻托住男人完好的左臂:“我先带您回去。”
——洞府内的寒玉床乃万年玄冰所铸,比起药泉,它显然要更适合霍止调息··用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换来美人亲近,如此丧心病狂的亏本买卖,霍止却觉得分外值当,故作隐忍地轻咳两声,他虚虚将重量压在青年身上:“有劳。”
“您别说话·”丹田灵力本就不足,被关进小黑屋的0527又联系不上,池回尽可能地集中精力,总算带着对方成功瞬移回府··然而或许是老天故意使坏,狐耳青年最终着陆的地点的确是寒玉床没错,但他本人却好巧不巧地将道尊整个压住。
掌下的皮肤温凉且有弹- xing -,皮相风流却从未与人亲近的小狐狸耳朵竖起,尾巴上半- shi -不干的绒毛也跟着炸成一团··迎来主人的寒玉床丝丝缕缕地冒着凉气,生来怕冷的狐耳青年进退维谷,条件反- she -地想变回本体一跃而下。
可他却没能成功··早有预料的道尊单手扣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在青年重新倒向自己的同时,示弱般地将头抵在对方肩上:“冷,让本尊抱抱·”·“呼……”轻轻吐出一团只有在冬日里才能见到的哈气,池回打了个哆嗦,发觉霍止的体温确实低得过分。
- shi -透的衣物早已被对方用术法烘干,可他却还是觉得紧紧抱住自己的男人像座雪山,许是由于马力全开的寒玉床实在太过变态,时间一久,池回竟有些依赖起身下那个渐渐回暖的人形肉垫。
重新恢复蓬松的大尾巴毛毯似的将彼此盖住,发觉男人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愈发用力,狐耳青年动动脑袋,学着记忆里人族的模样在那逐渐愈合的伤口上吹了一吹··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要命。
融融暖意掠过,带来些许猫爪轻挠的麻痒,霍止本就被动来动去的青年磨得难捱,这会儿稍一抬眸,便瞧见那双微微嘟起的唇··扣住对方腰肢的大手陡然放松,旋即又本能地握住那条甩来甩去的狐尾。
“嘶·”或许是男人这次用的力道实在过重,专心吹气的青年一个激灵,尾端上挑的凤眼顿时泛起一层生理- xing -的水光··——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许多动物的结合被称作交尾,赤狐白狐虽不在此列,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的尾巴感觉迟钝。
乍然被霍止这么用力一捏,池回又疼又爽,整只狐狸都在打颤··犯规实在犯规·这个混蛋怎么受伤了也不老实·尽管还从未经历过人事,可能够化作人形的狐妖本就不是什么有节- cao -的物种,成名前见过许多类似的场面,心知要糟的狐耳青年忍住寒玉床的冰凉,左手一撑便要跳开。
他还得清清白白地离开这里回妖族报仇,可不能就这样莫名被一个人类吃掉··哪怕对方是道尊也不行··“去哪”无论平日里表现得多温和乖顺,青年本质都是只无法无天的野狐狸,修长有力的手指圈住那暗藏软骨的尾巴根,霍止在对方的视线死角愉悦挑眉,猝不及防地一路捋到绒毛雪白的尾尖。
“咚·”·陡然脱力,青年的膝盖磕在寒玉床上··偏生那位始作俑者还满脸无辜,失去剑气侵扰的伤口已然结痂,霍止坐起身来,半拥半抱地扶住跪在一旁发抖的青年:“怎会如此可是冷得厉害”·回过味来的池回:……装,你再装。
小爷再信你就不姓池·明明内心羞恼的想要一拳锤爆对方狗头,但ooc警告又在此时跳出来和他作对,毕竟在所有原住民的认知当中,出身名门的道尊霍止素来清心寡欲,不通**反而正常。
“嗯……”微颤的尾音透出三分沙哑,无意和对方仔细掰扯的狐耳青年点了点头,“您先休息,我去外面晒晒太阳·”·然后再也不回这个破山洞·“又在说谎,”仍旧不轻不重地捏住手里的尾巴不放,霍止用另一只手抬起青年的下巴,拇指向上轻柔蹭掉对方眼尾的晶莹,“弄疼你了吗怎么还哭了”·一抹薄红被男人粗砺的指腹晕染开来,像是在青年脸上涂了些最天然的胭脂。
没脸对着如此正直包容的眼神说自己是爽到掉泪,狐耳青年抿紧下唇,立时便想化作本体逃开··然而对方欺负自己尾巴的大手着实太有存在感,侧头闭眼的池回努力许久,始终都没办法顺利集中精神。
反倒因为这番折腾,让某只过于亢奋的小狐狸现了行踪··男人恍然大悟的眼神有如实质,慌慌张张地拢好衣物推开对方,羞愤欲死的狐耳青年灵巧滚至床边,却又被某位道尊拎着尾巴逮了回来。
“莫慌,”火红狐尾被试探般地放肆把玩,鼻尖磕在对方硬邦邦的胸口,紧贴着那温凉的皮肉,池回听到男人说话时的震动,“你我本是道侣,本尊虽无意风月……”·“却总会想法子叫你满足。”
第128章 ·腰软腿软地蜷在床上, 池回整只狐都化作了一滩水··尾巴这个敏感buff实在过分, 就算霍止压根没有真枪上阵,他却还是被对方欺负得哭花了脸。
亏得某位道尊还顾及着彼此修为差距过大不宜双修, 否则以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 迟早要被对方活活撑死··【我好像听到了某些要被和谐的虎狼之词·】终于结束在小黑屋的面壁,0527背后灵似的冒出来。
【小小年纪不要瞎想, 】被识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池回闭着眼睛, 哼哼唧唧地在心里解释, 【我说的是灵气·】·【可双修中灵气最充沛的就是元阳……】·【闭嘴。
】·非常清楚对方所说的元阳是什么东西,想起某些记忆的青年腾地炸毛,瞬间变作狐狸跳下床去··拢在手心把玩的青丝眨眼消失, 霍止瞧着那只即将消失在洞口的火红毛团, 到底还是没有多加阻拦。
欲速则不达,他总有办法能让对方主动回来··害怕男人再捋着他的尾巴这样那样,池回这一躲就是半月··仙侠话本总说:修真不知岁月,对于常常闭关感悟天道的修士来说, 这区区上百个时辰不过弹指一挥间,但饶是知道相关设定,池回也忍不住逐渐好奇, 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霍止为何迟迟没有再找自己。
渣男··难道是这人已经摸够了他的尾巴·蓬松柔软的尾尖摇来摇去,火红狐狸步伐优雅地在山间跳跃, 闪电似的向着问剑峰入口赶去··今日他的便宜徒弟燕惊鸿与人约斗比试, 尽管知道对方有主角光环庇佑, 可池回这个当师傅的总要过去撑撑场面才是。
短短十数日内,先前有如冰雕雪砌的问剑峰早已春意盎然,烂漫百花盛开,足尖踩着积雪消融后露出的青石板路,火红狐狸游鱼般地穿梭其中··远远瞧见燕惊鸿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轻剑,狐疑对方今日为何如此安静的池回刚刚跳过转角,就看见了某位广袖宽袍的道尊。
临时躲藏已来不及,足足有三双眼睛看向自己,池回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师傅怎么来了”懒得再去用那些文绉绉的称呼,渐渐暴露本- xing -的燕惊鸿面露讶异,声音雀跃地表示欢迎。
毕竟除开三日一次的例行指点,他近来很少能再见到对方··- xing -格十分对得起冰灵根这个属- xing -,站在师弟旁边的乐正清表情如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尊。”
狐狸来了··终于制造出一个让青年避无可避的巧合碰面,日日用术法偷偷观察自家道侣的霍止抬起双臂,看似淡然地冲对方敞开怀抱··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尽管疯狂脑补自己昂着下巴无视对方的场景,但素来嘴硬心软的池回,还是没舍得在徒弟面前落伴侣脸面,反正他现在只是狐身,根本没有任何便宜可占。
轻巧踩着足下青石起跳,火红毛团像颗小炮弹似的砸进男人怀中,接着又雄赳赳气昂昂地顺杆爬到对方肩上··任由青年凶巴巴地踩住自己肩膀不放,霍止用眼神示意两个小辈跟在后面,抬手顺了顺那立起的狐耳:“不变回去”·仿佛早已忘了那日寒玉床上的缠绵,又仿佛完全没有发现近来问剑峰上的躲猫猫游戏,男人语调平静,乍一瞧和往日并无差别。
可深刻了解伴侣本- xing -的池回却很确定,对方此时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为了特意等他··“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妖修,这样我也更轻松些·”春风和煦,知道沿途会有许多负责养护灵植的外门弟子路过,使坏的青年故意伸出毛茸茸的尾巴缠住对方脖颈。
紧随其后的燕惊鸿:噗··尽管他早就清楚自家师傅并非宗内传言那般柔弱温顺,但用尾巴将道尊勒住这种事,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对方做得出来··“你看你看,”偷偷扯了扯身旁师兄的衣袖,燕惊鸿自以为隐蔽地传音调侃,“师傅的尾巴尖摇得好欢。”
有如雷劈的乐正清:……·拜托,就算师尊一身修为跌落筑基,对方的神识却依旧是渡劫,当着眼前这两位的面传音入密,你小子是真嫌命长·隐约听到那位向来严肃的道尊低笑出声,乐正清眼观鼻鼻观心,飞快对燕惊鸿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有这么位神经大条的师弟在,自己少说也要折寿二十··【我没有想摇尾巴,】一腔羞愤无从发泄,池回僵住身体,气鼓鼓地在识海对0527吐槽,【你知道吧,那明明是动物的本能。
】·【是是是,我知道,】颇为敷衍地附和着自家宿主,0527难掩揶揄地调侃,【我知道你见到老霍一点都不开心·】·【是吧宿主】·池回安静了。
因为这话他根本没法反驳··虽然某个姓霍的狗男人总是爱欺负他又把他气到跳脚,可池回不得不承认,每每看到小世界中照常出现的对方,他就情不自禁地感到安心,想要微笑。
【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觉醒】静静垂眸看着霍止英俊的侧脸,池回没忍住吐露出积压在心底的问题,【明明每一世都拥有自我,灵魂的状态也算稳定……】·只要能够跳出小世界中既定命运的束缚,就算不被快穿局收编,对方也可以自由地在主世界定居。
【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或许老霍他还差一个契机·】早就查过数据库的相关资料,同样没有头绪的0527只能劝宿主淡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以老霍那日益凝实的灵魂强度,哪怕再来个十世百世,对方的意识都未必会湮灭。
敏锐地发觉肩上狐狸兴致缺缺,霍止压低音量,轻轻顺着对方的尾巴:“恼了”·“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听到青年条件反- she -地嘴硬,男人失笑,心道也不知是谁因着先前那半吊子的情|事恼了他半月。
然而这番言辞却是万万不能挑明来说,眼角余光总有一抹雪白扫来扫去,霍止偏头,亲了一口对方那不安分的尾巴尖:“没生气便好·”·只是亲吻却也不够,他还要趁着四下无人,轻轻在上面咬上一口。
这下池回可炸了毛··倘若此时变回人形,他定会从头到脚红个通透··“啪·”·毛茸茸的大尾巴不轻不重地拍在对方脸上,池回正想横眉立目地装凶,就听到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因得霍止刚刚踩过的阵法,他们已然抵达演天台··下一秒,燕惊鸿和乐正清也出现在两人身后··演天台是本宗弟子切磋比斗的唯一指定地点,青云剑宗传承万年,这山巅圆台上已然留下许多前辈悟道的印记。
初来乍到的燕惊鸿打眼瞧去,只觉得面前出现了一座插有无数利剑的巍峨山峰··“静心·”·犹如春雷惊绽,又如古寺钟鸣,燕惊鸿打了个激灵,被霍止用两个字拽回神思。
可惜此时根本就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望着那皮毛顺滑娇小灵动的火红狐狸,谁还有心情去留神被对方踩在爪下的道尊·比起那日在正殿广场上容颜秾丽的狐耳青年,眼前这只我见犹怜的狐狸幼崽,才叫真真正正的男女通杀。
被附近弟子热情似火的眼神吓到,池回伸爪扯着霍止的衣领向后躲,却换来周围一阵更为明显的议论喧哗··“什么凶残可怖状若小山,我们江长老明明是这么袖珍的狐”·“原来狐族的尾巴竟如此柔软可爱,问剑峰可还缺洒扫童子我好想自荐应征”·“罪过罪过……先前还觉得尊上为道侣逆转时令太过奢靡,可如今看来,江长老他身娇体弱,必定住不得问剑峰那样苦寒的地方。”
“师兄说得没错,尊上情深似海,实乃我辈楷模·”·狐耳翕动的池回:……·什么袖珍可爱什么身娇体弱·这群熊孩子真该吃点丹药治治眼睛。
更别提那两句情深似海我辈楷模……他单是听着都牙根泛酸,这些弟子怎能做到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咳,”万万没想到道尊竟会为了一场小小的比斗亲临演天台,负责维护秩序的执法长老清清喉咙,“尊上,这……”·“权当本尊不在便是。”
直到听完霍止和执法长老的对话,池回才想起他还没问自家徒弟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应该是替你出头,】每天都要被无数狗粮噎住几次,0527有气无力地冒泡,【和燕惊鸿比斗的弟子叫卢阳,这小伙本- xing -尚可,但他的师傅却有点狗。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当日正殿广场上你和老霍互动不算隐蔽,明眼人都知道老霍是为了你才开金口,卢阳的师傅……也就是刘明长老剑术尚可,在他看来,若非当日回回你突然横插一脚,燕惊鸿这个天生剑体他还可以争上一争。
】·【所以他私下里没少抱怨,说你毁了一株好苗·】·好巧不巧的是,这话传来传去最终竟传进了燕惊鸿的耳朵,清楚自己的实力,他没有选择回峰告状或是直接挑衅刘明,而是非常明智地选择了对方的徒弟下手。
毕竟徒弟间的比斗结果,往往也代表着师傅们的水平··如果池回今日没有决定下山替便宜徒弟保驾护航,这件事大概率会尘埃落定,往后再也不会被他听到··【真没想到便宜徒弟这么义气,】微微竖起兽瞳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位刘明长老的踪迹,池回漫不经心地笑道,【既然如此,我这个当师傅的也该表示表示。
】·【刘明是吧】·【马上让他输到叫爸爸·】·第129章 ·天生剑体又得名师指点, 早早研究过对手路数的燕惊鸿, 自然赢得毫无悬念。
因得只是同门切磋而非死斗,卢阳只是被燕惊鸿一剑点在手腕丢了兵器,连块油皮都没碰破··不过对于自小选定灵剑温养锤炼的剑修来说,兵器脱手简直比口吐鲜血还要狼狈,好在卢阳的- xing -格正如0527所说一般知晓轻重, 心知有执法长老和道尊在场坐镇,他最终只是拾剑对燕惊鸿拱了拱手。
切磋之事输赢都属正常, 简单地安慰自家徒弟几句,长老刘明见猎心喜, 不由主动迈步上前:“你这剑招不错,可是自己悟得”·——轻灵飘逸, 宛若惊鸿,如此优雅且以快取胜的路数显然并非道尊教导, 至于对方名义上的师尊江逾白, 根本就没被刘明放在眼中。
他是承认对方根骨的优秀和曾经的强大,可在剑道一途,斗法全凭本能的妖族又怎能比得过人修·“我的剑招自然是由家师指点,”遥遥冲道尊肩膀上的小狐狸一拱手, 赢下比赛的燕惊鸿吐气扬眉,“这位长老怎会如此发问”·听到对方得意之下仍旧谨慎地没有叫破刘明名字, 池回甩甩尾巴, 心道他这个便宜徒弟果然机灵。
误以为燕惊鸿是在当众撒谎替师傅留住脸面, 刘明的笑容僵在了嘴角··那狐耳青年手指细白身形孱弱, 曾与他交过手的修士甚多,却没有哪个提过对方还精通剑法。
“看来这位长老是对我有些误会·”·就在刘明晃神的刹那,那立于道尊肩头的小狐狸已经悠悠开了口··爪尖轻点一跃而下,袅袅红雾中,赤色狐狸眨眼变作一位身着白衣的漂亮青年。
他好似并未动怒,一双状若桃花的眸子月牙般地弯起,一颦一笑间尽是勾魂夺魄的慵懒风情··落地无声,狐尾轻摇,先前还被小狐狸萌翻的弟子们呆呆愣住,突然觉得自己纯纯的喜欢有些变质。
万万没想到这事会引得师尊亲自下场,燕惊鸿神情担忧,不自觉地捏紧剑鞘:虽说师傅的剑术造诣的确远超刘明,可连青云剑宗最普通的外门弟子都知道,对方如今的修为只有筑基。
而想要在青云剑宗当上一峰长老,最少也要分神期的修为才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努力回忆着师兄教过自己的基础知识,燕惊鸿偷偷在心底盘算,发现如今的师傅竟比刘明整整低了三个境界。
尽管刘明也是刚刚突破至合体期不久,但修行中每一道壁垒都有如天堑,年少时的道尊最多也只能弥补一个境界的差距··都怪我··觉得是自己把师傅拖进这趟浑水,燕惊鸿的眼底霎时盈满懊恼,而这番景象落在刘明眼里,更让他坚定了先前的推测。
“无妨,”充满慈爱地摸了摸自家徒弟低垂的小脑袋,青年的声音满是轻快,“乖,你先去阿清那里呆着·”·未曾阻拦道侣的霍止瞧着,舌根忽地有些泛酸。
饶是神经大条如燕惊鸿,也在听话站在师兄身边后,嗅到了一股陈年的醋味··“赶早不如赶巧,”转身看向站在圆台对面的刘明,狐尾青年笑盈盈道,“既然徒弟已经比过,不如我们做师傅的也来切磋一番。”
智商在线,刘明摇头以退为进:“刀剑无眼,我可不敢伤了尊上的人·”·这是害怕霍止会秋后算账·还未等池回偏头朝对方讨一个承诺,男人的声音便响彻演天台:“各尽全力即可。”
成名千年,道尊霍止还未曾做过什么出尔反尔的事,听到对方开了金口一锤定音,担心江长老身体的年轻弟子面面相觑,纷纷感慨尊上不懂怜香惜玉··“既是同门切磋,我自会将修为压到与你同境,”眉心钻出一把紫光萦绕的小剑,刘明走至圆台中央,“惊雷。”
此剑一出,聚在圆台外围的弟子顿时哗然,毕竟原主渡劫失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刚引气入体的小童都知道,对方正是被九天神雷劈去一身修为··此局可谓天克。
然而位于视线中心的青年却毫不惊慌,刘明作为执掌一峰的合体长老,有个变异灵根实属正常··闲庭信步来到对手面前,他轻拂衣袖,露出那只连一点薄茧也无的手:“请吧。”
“你的剑呢”见青年手中空空如也,刘明忍不住张口问道··池回不答··他只是轻轻柔柔的笑,仿佛根本没把接下来的比试放在心上。
素来最受不住这样惫懒散漫的态度,刘明手中利刃震颤,一道明亮的剑光携裹雷鸣当头劈下··狂风大作,并不如何宽敞的演天台上空- yin -云密布,直直把被剑招锁定的狐耳青年吹得如残烛般摇摇欲坠。
世人本就爱用惊雷闪电形容速度之快,在这短短一瞬,所有场外弟子心中都齐齐地划过一个念头——·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江长老输了··已经对剑道有所领悟的燕惊鸿急急要向里冲,却又被身旁的师兄死死拽住。
流动的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定格,众生百态,演天台上,只有立于树下的白衣道尊和被剑光笼罩的狐耳青年表情如常··“轰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那一道惊雷终于呼啸而来。
可它却没能落在青年的颈边··因为在池回身后,正有无数雷光悬浮半空··那是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可怖,与修士模拟出的雷光不同,它们带着煌煌天威,仿若修士们永远也渡不过的劫数。
人,如何与天斗·电闪雷鸣,剑意冲霄,乍然遭遇如此彻底的心境碾压,刘明剑上的雷光微微闪烁,啪地一声散于空中··步伐飘逸有如鬼魅,调动全部灵力躲过对方空有其形的一招,凭空消失的狐耳青年蓦地出现在刘明身后,将那柄名为惊鸿的灵剑抵在对方颈上:“你输了。”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比之先前上场的徒弟,青年的身法显然更加从容··“怎么可能……”望着面前那由一道道天雷演化成的利剑,刘明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三千大道,万法归一,”松开手中轻轻颤抖的灵剑,狐耳青年收招而立,模样端地是一派风轻云淡,“侥幸从九九雷劫下捡回一条- xing -命,逾白又怎会真的毫无寸进。”
·“无论是剑招拳法亦或是符篆灵阵,我们所修的,不过唯‘道’而已·”·“道为何物”挥袖散去那遮天蔽日的- yin -云紫雷,狐耳青年嗓音轻柔地自言自语,“道乃本心。”
“若是长老再不认真打磨心境,无论是哪系灵根、哪种武器,逾白都能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地胜你·”·说完这句,赢得比斗的青年没再多留,微微颔首便向道侣所在走去。
【好疼好疼好疼这借天势果然麻烦·】强行引动天地灵力灌进丹田,池回全身经脉被撑得生疼,却还要维持着面上的淡定。
亏得他的戏精演技愈发炉火纯青,否则以刘明合体期的境界,定然能看出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对于摸到大乘期门槛的修士来说,所有招式套路都是虚妄,天人合一,返璞归真,哪怕没有法宝兵器,他们也能借天势而制敌。
只不过池回身体与心境的状态差距甚远,最多两分钟,多一秒他都会丹田尽毁经脉俱裂··沐浴着两位徒弟崇拜的目光,狐耳青年对着道侣骄傲昂头:“我赢了。”
他眼神明亮,却不知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尽管早就猜到对方会用什么办法取胜,然而当这一幕真正发生,霍止却心中只剩悔意··——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理智做到尊重青年的决定,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胡闹,”伸手握住青年冰凉泛白的指尖,霍止毫不在意周围环境,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没有下次·”·就算这蠢狐狸再怎么撒娇卖乖地求他,他也不会放任对方再去冒险。
觉得自己这波耍帅非常成功,池回轻咳两下,不满地小声嘀咕:“我是狐狸,又不是遇事就躲的缩头乌龟……”·揽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偷偷顶嘴的青年抖抖耳朵,默默咽回了后半句抗议。
体内泛着剧痛的经脉被男人从指尖传来的灵力一一抚慰,池回喉头微痒,掩嘴咳出一口积压的淤血··眉飞色舞的燕惊鸿:……·刚松口气的乐正清:……·议论纷纷的青云剑宗弟子:……·那一点印在青年袖口的刺目殷红,明晃晃地昭示着,他们青云剑宗是如何欺负一只远道而来的狐狸。
丢人··太丢人··先前还觉得这场你情我愿的比斗没什么不妥,可如今瞧着青年那弱不禁风的身形,他们看向刘明的目光顿时带了责怪——·想凭实力抢徒弟可以,但你有能耐去找道尊他老人家分说,和重伤未愈的江长老打又算什么本事·好不容易才让道侣根基受损的身体有些起色,如此一来,尊上他不知又要花费多少灵石精力才能将养回来。
演天台上先行挑衅,刘明长老合该承担这些费用才对·稍一抬眼便瞧见无数充满怜惜的慈爱眼神,实际已经被道侣治好大半,顺便还因祸得福拓宽经脉的池回:……·这些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第130章 ·因得演天台上咳出的一口淤血, 池回顿时变成整个青云剑宗嘘寒问暖的小可怜。
尤其是发觉自己被成见蒙住双眼的刘明,更是亲自带着疗伤圣品登门道歉, 弄得本无大碍的池回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而向来护短的道尊却仍觉得不够,仿佛身后坐拥金山银山似的, 整个修真界的宝贝都流水般地往问剑峰送。
因得其中花费灵石皆出自霍止私库,个别- xing -情古板的长老也不好多加置啄, 一时间修真界人人都知那位尊上将自己的道侣宠得如珠似宝,无数年轻修士, 更是羡慕起江姓逾白顶顶好的运数。
先前与青年有过龃龉的其他妖修,更是夹紧尾巴低调做人,生怕哪天霍止就提着霜息上门算账··但也总会有些修士酸溜溜地表示:什么疼宠爱护都是虚的, 过了整整五年都没举办合籍大典, 问剑峰上那位, 摆明就是怕对方在气运共享后拖累自己飞升。
不过这些话暂时都传不进池回的耳朵, 日日在充沛纯粹的灵气里修炼打滚,他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再加上某位道尊早已看出自家狐狸馋嘴的属- xing -, 明明是净体辟谷的大乘修士, 却还日日去寻些宗内圈养的灵兽生火烤肉。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寻常修士只有在突破和巩固境界时才舍得吃的各类宝贝,落在霍止手中便好似不要钱地提供, 池回本想在回山后继续躲着对方,却又经不住珍馐美食的诱惑, 一次又一次地屈服在某人的厨艺之下。
短短两个月不到, 池回整只狐便跟着蓬松圆润一圈, 修为也顺风顺水地来到金丹门前··——这种全凭外界堆积起来的修为, 本该如同无根之萍般虚浮,但好在原主的境界已达渡劫,霍止看似鲁莽的“揠苗助长”,实则却不会对池回造成任何损伤。
【霍止今天怎么还没烤肉】嘴里叼着块酷似胡萝卜的灵植,狐耳青年躺在树上,暗含期待地晃着尾巴··【也许他终于懂得要控制你的体重,】盯着自己宿主那张愈发红润的小脸,0527苦口婆心地劝道,【虽说有我护着很难出事,可你最近也太懒散了些。
】·整日除开吃吃睡睡指点徒弟,这人基本就没做过什么正事··【我只是在思考,】三口两口吃掉那颗鲜嫩多汁的灵植,池回抬手遮住从树叶间隙洒落的阳光,猫似的眯起眼睛,【0527,你说能够干预世界意识的快穿局会让我飞升吗】·都说羽化登仙以后便是寿命无限的永恒,尽管池回知道小世界里的万事万物最终都会走向消亡,但他若能成功飞升,往后最少也会陪霍止渡过几十万、几百万年的时光。
这对快穿局来说无疑是笔亏本买卖··纵然小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各异,可当执行任务的过程被拉得足够漫长,就必定会对主世界造成某些影响··【这个……】万万没想到自家宿主会考虑得如此深远,0527犹犹豫豫地回道,【回回你原本的任务就是替死炮灰,耽搁太久确实不妥。
】·对于任职炮灰部的快穿员来说,成功飞升的案例确实少有··【所以这个世界我很可能会先走,】早已料到0527的答案,池回低低叹了一声,【既然如此,还是越晚到达渡劫越好。
】·无比了解自家宿主的0527:……·虽然对方给出的理由足够充分,但他还是觉得这是某人偷懒的借口··刚刚那声叹息实在太假好吗·“为何叹气”恰巧听见青年语气里的惆怅,突然出现在树下的男人轻声问道。
想起0527关于自己体重的吐槽,狐耳青年翻身而落,直愣愣地扑进对方怀中:“我想吃肉·”·话音未落,稍远些的地方便传来两声压不住的偷笑,池回偏头一瞧,就见燕惊鸿正在捂着嘴乐,身旁还站着满脸无奈的乐正清。
全然没料到男人会带两个小辈来此,自觉丢脸的青年刚要变回狐狸,便被对方一把捏住了尾巴··“今日怕是不成,”面色如常地将怀中青年稳稳放下,霍止低头,细致地整理好对方腰间配饰,“近来青云以北常有魔修作乱,本尊夜观天象,推出你重修元婴的契机就在此次内门弟子的历练当中。”
“恰巧青云剑宗弟子下山历练需要长老带队,人选未定,本尊便替你向师兄讨了这个差事·”·重修元婴··听到这四个字,池回的心情顿时五味陈杂,虽说刚刚那声叹息确是做戏,可他心里,却真有些担心自己会先离开对方。
倘若道侣早逝,霍止往后的千年万年该有多么痛苦··“不想去便不去,”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底的迟疑,霍止起身,轻轻用指腹抚平对方无意识蹙起的眉头,“莫要皱眉,丑。”
刚产生些伤怀的池回:……·丑个鬼你才丑·满意地瞧见自家狐狸凶巴巴地仰头瞪着自己,男人勾起唇角,低声补完最后一句:“我会心疼。”
并非平日惯用的“本尊”,而是更加亲昵自在的“我”,听到这话,方才还在生气的青年狐耳微颤,立时变作了一只被成功顺毛的小兽··“出去转转也好,”心知307世界的寿数直接与修为挂钩,池回纠结无果,干脆顺其自然道,“总不能浪费尊上的心意……”·被身前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脸热,他又匆匆忙忙地补充:“还有徒弟们也需要照应。”
燕惊鸿:我不信··乐正清:都是借口··日常被尊上和师傅晃瞎双眼,两位小辈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只是空气··青云剑宗作为正道魁首,门下弟子自然要时常下山历练降妖除魔,听闻此行带队长老竟是问剑峰的两位,不知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加入队伍。
幸而负责登记的执法长老公正严明,只按照报名顺序决定结果,否则再闹下去,演天台肯定又要迎来无数场切磋约斗··不过令许多女- xing -弟子失望的是,五年来初次踏出山门的江长老,竟设法掩去了一双狐耳、还有那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
“疼吗”单手将不擅御剑的青年揽进怀中,霍止脚踩霜息,揉了揉那双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火红狐耳,“本尊已经改了那隐匿术法的路数,这次应当不会再叫你难受。”
“果真无碍,”化出一面小镜打量自己的模样,乍看如常的青年弯弯眼睛,机灵古怪地笑道,“说老实话,其实我还挺想装成妖精去吓吓那些凡人。”
“荒郊野外的狐狸精,俗世的话本不都这么写”·狐狸精·难道这个笨蛋还当它是什么好话不成·愈发觉得自家狐狸空长了一副风流娇艳的皮相,霍止哭笑不得:“你如此单纯可爱,便是化作半人半狐又能吓到几个”·生无可恋的0527:……·单纯可爱您老人家怎么也瞎·“您那是没见过我以前有多威风,”无视自家系统在识海的吐槽,池回轻轻拽出那条夹在自己和霍止之间的尾巴,“尊上,我什么时候才能收回它”·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随时。
牢牢将瞬间跳出的正确答案压在心底,隐形绒毛控霍止正正神色,煞有介事地顺着对方尾巴里的软骨检查:“应当是还有些细小经脉堵塞,等你彻底调养好身体,自然可以做到心随意动。”
——当然,利用更加磅礴雄浑的灵力冲开也是种方法··然而世人皆有私欲,虽不知其中缘由,可青年的身体并没有因此遭受损伤,霍止爱极了那条毛茸茸且能让道侣软成一滩春水的尾巴,又怎会亲口将第二种方法说出·隐约猜到真相的0527:……我当初就不该把宿主身体修复得太好。
本就敏感的尾巴被对方一寸寸地捏住检查,狐耳青年腰间发软,想要推开却又怕御剑跟在后方的弟子察觉什么端倪,进退维谷,他只得看向云下风景转移注意··偏偏某人面白心黑,全然不许自家道侣装傻充愣,想起对方刚刚提过的玩笑,他低下头,咬了一口青年竖起的耳朵:“这是在找合适的‘荒郊野岭’吗”·众所周知,话本里那些媚眼如丝的狐妖,都是在荒野破庙偶遇书生。
至于接下来的故事,大抵便是巫山**、春风一度··心知俗世神神鬼鬼的话本主角多是不走正道的妖修,听出个中隐喻的青年抽出狐尾,啪地一声扫在对方脸上:“都说道尊霍止- xing -格高洁清心寡欲,风月话本……想不到您竟还精于此道。”
“原是不懂的,”丝毫没有因为“被打脸”而动怒,霍止收敛神色,语气端地是一派正经严肃,“但若是不钻研这些,本尊又如何让你满足”·“我、不、需、要。”
霎时想起自己瘫软在对方怀里的丢脸样,狐耳青年当场炸毛,咬牙一字一顿地反驳··“是吗上次也不知是谁求着本尊快些、用力、别堵着……”·羞恼于对方竟还记得自己意识朦胧间哭叫过的胡话,狐耳青年刚想跳下霜息自己御剑,转头便瞧见不远处一团乌压压的黑雾。
百尺之上,假正经真流氓的道尊小心护住青年疾冲而下,又在其余弟子降落前松开对方:“站稳,我们到了·”·第131章 ·碧溪镇自古便是被青云剑宗庇佑的地界, 镇内居民虽都曾见过仙家修士,却从未见过像那为首青年一般好的容貌。
早已收敛周身可怖威压,乍看宛若常人的霍止与道侣并肩而行, 不知从哪摸出件帷帽扣在青年头上:“招蜂引蝶·”·“尊上这话说得可真冤枉,”发觉那帷帽顶端竟还贴心地留有两处空洞,顺利伸出狐耳的池回哼笑一声,“眼睛长在他们身上,难道我还能挖了他们的眼睛不成”·“莫要胡言, ”心知对方绝非暴虐嗜杀的- xing -格, 霍止轻飘飘地教训一声, 借着衣袖遮掩握住青年的手,“认真走路,小心摔。”
安静围观的0527:……啧, 真的酸··再怎么说他家宿主都曾经是渡劫大能,区区一个普通帷帽,难道还能让天生灵巧的狐狸平地摔倒·然而恋爱中的情侣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透过轻纱缝隙观察着周围环境, 池回习惯- xing -地回握住对方:“这个镇子似乎并无异样。”
虽说先前在云端瞧见了一团乌压压的黑雾, 但当真正来到碧溪镇内,此处给人的感觉便只有清明祥和··再加上青云剑宗时常会派弟子照拂附近村镇,碧溪镇上的居民瞧着都十分健康。
“再看看便知道, ”隐约听见身后小辈的窃窃私语, 霍止似笑非笑, “这次毕竟是叫内门弟子下山历练, 本尊只需作壁上观即可·”·“可我又不是那些小辈……”没能从男人那里得到回答,狐耳青年嘀嘀咕咕地抱怨。
——习惯依靠本体作战的妖修大多对阵法都无甚研究,池回虽对个中蹊跷有些眉目,却也碍于设定乐得清闲··反正有霍止在他身边,天塌下来都有对方顶着。
余光瞥见青年钻出帷帽的狐耳蔫蔫耷耷,霍止摇头失笑,却并没有因此松口:“想知道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本尊一件事情·”·小爷才不上当·心知看似正经对方肯定会拿自己的承诺搞颜色,经验丰富的池回果断拒绝,直把头摇得像小拨浪鼓。
等价交换的提议没有被道侣接受,霍止也不勉强,只是回身吩咐小辈们去各自调查··至于他们这两位来“监工”的随行长老,则是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这俗世的饭馆果然和话本里的一样热闹·”伸手撩开帷帽下端的轻纱,狐耳青年跟着道侣坐在隔间,眼巴巴地在菜单上找着烧刀子和女儿红··早已习惯各大宗门附近这种能让修士落脚的城镇,霍止微微挑眉:“你没来过”·“是啊,”目光牢牢黏住菜单,狐耳青年头也不抬地答道,“降妖除魔……我可没兴趣和你们名门正派对上。”
——307世界的普通百姓和正道修士大多相处不错,许多书生笔下的神鬼故事,都是来源于所谓仙长的讲述··可惜妖修的领地素来没有凡人城镇,行事相对谨慎的原主,自然不会为了一点好奇心而踏足道修的地盘。
“什么你们,”对青年的用词略显不满,霍止蹙起眉头,“往后无论你想去哪,本尊都自会陪着·”·终于选完了自己想吃的酒菜,狐耳青年摘掉碍事的帷帽,扬着下巴笑吟吟道:“好啊。”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清浅平稳的呼吸凌乱一瞬,霍止垂眸,抬手拿过桌上的热茶轻抿··尘世的吃穿用行当然比不过有灵脉灵植蕴养的宗门,可不知怎地,他竟从这粗糙苦涩的茶水中尝到了一抹回甘。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真是魔怔··专心致志地看着青年在自己身边说说笑笑,霍止摩挲着茶杯,在心底暗暗叹道··原本不算如何娇贵的舌头被男人养得挑剔非常,池回兴冲冲地夹了口菜放进嘴里,一张小脸霎时皱成苦瓜。
眼前适时出现一杯灵泉冲泡的清茶,青年咕嘟牛饮,吐着舌尖抱怨:“可恶,那写话本的书生定是个骗子·”·视线全然被那红唇间的柔软舌尖勾走,失神的道尊忘了应声,只想着自己似乎还没有亲过对方。
连蜻蜓点水浅尝辄止都没有··“尊上”·耳边隐隐传来青年熟悉的声音,霍止回神,不动声色地向窗外看了一眼:“……你已筑基辟谷,自然无法享用俗世灵气驳杂的美味。”
但我也没想到它们能这么难吃·狠狠咬着男人递来的灵果漱口,青年腮帮鼓鼓,看着倒更像只松鼠··暮色四合,一楼大堂内的客人们也酒意渐酣,没过多久,专心吃喝的池回便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名字。
云湘··【这不是后来差点强了主角攻的那只狐妖吗】迅速在剧本里翻出相关桥段,0527啧啧称奇,【青云剑宗的剧情还没走完,她怎么会出现在碧溪镇】·【不过也对……要是没有- yin -差阳错变成你的徒弟,主角攻受此时应该还在问剑峰上被老霍放养。
】·原定剧情宛如在岔路狂奔的脱缰野马,池回汗颜,万分庆幸此番自己没有偷懒,否则经此一遭,鬼知道他便宜徒弟的贞- cao -还能不能保住··注意到青年眼底短暂闪过的惊讶,霍止没有多加追问,而是拂袖起身:“他们来了。”
修真之人脚程极快,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剑宗弟子便把整个碧溪镇打听了一遍,被池回招手叫到二楼隔间,他们难掩兴奋地设下隔音阵法,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清楚道尊的名号会让弟子们变得拘谨,霍止还主动敛息,故意抹去了自己的存在··火红狐尾被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池回兴致盎然地听着弟子们带回来的八卦,就差没在面前摆一盘瓜子。
云湘,清溪镇近来最出名的花娘··按理说像这样常常能见到“仙人”的小镇,寻常美色很难掀起什么波澜,然而这位云湘姑娘只来此两月,便引得清溪镇的男男女女,着了魔似的往她的画舫上跑。
【男男女女】听到这里,池回面色古怪,【我怎么记得她的取向是男】·【没错,】远程分析扫描着清溪镇周围的情况,0527抽空回应,【所以她肯定不是过来寻欢。
】·就算急需炉鼎吸食,未曾修炼的凡人也是下下之选··“……倘若只是如此,倒也不算稀奇,可我听人说,每夜子时,那画舫四周都会- yin -风大作遍布血水。”
烛火摇曳,被燕惊鸿神秘兮兮渲染出的气氛吓到,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弟子怯怯问道:“既然此事这般诡异,镇民们为何没有赶走云湘”·“天黑容易眼花,再加上这事儿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损害,镇上的人便也没管,”从容应对同门的提问,燕惊鸿偷偷瞄向坐在角落的青年,“再说那位云湘姑娘据传十分貌美,听说……听说还与师尊有三分相似。”
·无辜躺枪的池回:……·虽然他与云湘确是同族没错,但这天下的狐妖难道都长一个样·“世间美好多有共通,镇民都是肉|体凡胎,走眼认错也实属正常,”默默替自家师弟收尾圆场,乐正清起身对池回行了一礼,而后才继续说道,“我先前曾想去那艘画舫周围查探,谁料还未靠近,便发觉自己已被陌生气机锁定。”
“陌生气机来自船头一位女子,观其形貌,应当就是众人口中的云湘·”·“不过那护住那画舫的两处法阵玄奥非常,各位同门若想登船,恐怕还需再想些破阵的办法才好。”
诧异于见多识广的乐正清居然用上“玄奥”二字,池回不由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尊上以为如何”·“一剑可斩。”
拥着那蓬松顺滑的狐尾,霍止眉眼淡淡··一剑可斩·对待一个声名不显的妖修,堂堂道尊竟还需要拔剑·【老霍说的应该是隐藏秘境,】将扫描结果投影到宿主识海,0527贴心地用红圈标注,【那艘画舫周围能量异常,河水下面应该还有一方天地。
】·由于顾及着这具孱弱身躯的健康,习惯压抑神识的池回便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秘境的存在,联想到玄幻小说中的惯用套路,他面无表情道:【这就是命运线对主角的偏爱吗最普通的历练也能遇到隐藏秘境。
】·不过惊讶归惊讶,吐槽归吐槽,作为主角攻受的师傅兼随行长老,他确实有责任去护好这群懵懵懂懂的小辈··月黑风高,子时将至··终于等到斗志高昂的剑宗弟子们定好计划拱手告辞,池回捂嘴打了个哈欠,接着便隐去身形和霍止一起遥遥坠在后方。
“那艘画舫下面似乎别有洞天·”自觉闷头赶路甚是无趣,狐耳青年主动挑起话题··月光清丽,更衬得青年肤如白瓷,熟络地搭上对方手腕命门,霍止低声嘱咐:“你身子尚未好全,以后莫要妄动神识。”
“偶尔用一用也无妨,”发现男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池回轻挑眉梢,“尊上就不担心那些小辈的- xing -命”·“修道一途终是逆天而行,是生是死,全凭他们本事。”
明明手上替道侣检查的动作再温柔不过,可霍止口中的话却堪称无情··似是觉得这番说辞有些不妥,他动作一顿,又放缓语气补充:“但你不同·”·“本尊会提前扫清所有危险……”·“绝不给你离开本尊的选择。”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132章 ·没有离开的选择··倘若换做生- xing -向往自由的原主,听完这话定然要因霍止的霸道打个哆嗦, 但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池回, 早已知道对方是何种- xing -格, 他没有感到害怕,只是笑眯眯地调侃:“尊上不讲道理。”
“七情六欲本就没有道理·”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对小狐狸复杂的感情, 白衣道尊似是而非地给出回应,紧绷的唇角微微扬起··搭在青年右腕上的大手顺势下滑,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对方指尖:“跟紧。”
天生极品冰灵根,霍止的体温素来与温热无缘, 可每每牵着自家狐狸,他都会运转灵力,让自己变得更暖一些··敏锐地察觉对方暗戳戳的体贴, 池回面上不显,身后的尾巴却轻摇起来。
安静围观0527偷偷捂脸,无比庆幸老霍此时没回头看··“呼——”·风动涟漪,树影婆娑, 夜色中隐隐有似哭似笑的响动传来,贯穿整个碧溪镇的清澈河流上, 一艘画舫正在月下摇晃。
比手势打暗号,青云剑宗的弟子们按照原定计划包抄靠近, 蹑手蹑脚的样子更像做贼··暗中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这番景象着实好笑, 池回正想偏头和霍止调笑几句, 余光便扫见一抹立于船头的倩影。
刹那间, 天地倒转··稍稍用力将身侧青年拉进怀中, 霍止传音入密,及时拦下并安抚对方:“放松·”·——此行毕竟是给剑宗小辈们的初次试炼,若他们二人的境界暴露,定然会把那名为云湘的妖修吓跑。
原本孤零零的画舫灯火通明,整艘船的空间似乎也扩张许多,琴音靡靡,数十名男男女女分坐几处喝酒笑闹,脚下的影子却分外虚浮··“奇怪……”清楚男人阻止自己的用意,狐耳青年环顾四周,散掉聚于指尖的灵气,“眼前这些都是元神”·根据307世界的设定,人人都是由“精气神”三者构成:“精”代指构成肉身的一切精细物质;“神”用通俗的话来讲更像灵魂;至于位于二者之间的“气”,则是修真者和普通人的根本区别。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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