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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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下)
甜文重生爽文第45章 ·看见院中那抹突然出现的白衣身影,贺雄吓得直接退到了墙上:“你是人是鬼”·玉凉蘅回头间,贺雄眼睛都直了:“美人公子”·玉凉蘅默声朝他走去,贺雄一脸局促的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两步远时,一道雪白的剑光乍然闪过,贺雄脖子一凉,目光一侧,突然发现自己颈间横了一把通体银色的窄剑··“美、美人公子,你这是何意啊”贺雄咽了下口水,两腿忍不住开始发抖。
“你再喊一句美人公子,本君立刻将你杀了·”玉凉蘅冷漠看着他,“这些年死在本君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全堆在一起,足够将你生生活埋·”·贺雄都快吓尿了:“不不不不叫了。”
玉凉蘅收了剑,贺雄还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不料,下一刻,玉凉蘅突然用剑柄朝他后背捣了一下,尔后将其一脚踹进了房中··贺雄摔了个脸朝下,爬起来的时候,鼻孔流出了两道血。
玉凉蘅拂手一挥,大开的房门便自动关上··贺雄以为他要杀人灭口,连忙蜷缩着身子躲到墙角,紧张道:“玉公子,不知我今日做错了什么,惹到了您,我错了,千万别杀我啊。”
玉凉蘅冷声道:“杀不杀,还要看你的表现·”·贺雄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爬到玉凉蘅脚前,砰砰磕了几个响头:“玉公子请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玉凉蘅手指一勾,屋内那张贵妃椅便到了他身边,他优雅坐好,单手支头,手中不停把玩着草叶剑,做好了随时一剑刺穿贺雄的准备:“不用你赴汤蹈火,只需要回到本君几个问题便可。”
贺雄眼睛一亮:“您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玉凉蘅:“你跟朝黎,当真认识”·贺雄一愣,旋即点头飞快道:“认识。”
玉凉蘅皱眉:“别骗我,不然你想死都死不了·”·贺雄连忙摇头:“绝无虚言,我真的认识他”·屋内烛火照在玉凉蘅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原本便冰冷的轮廓更显凌厉:“你们是如何认识的”·贺雄想了想,哆嗦道:“我们是三年前的春天,在源陵城西的四海酒楼中认识的,就是我今日在街上所说的那家,当时朝黎还在里面做帮工。”
……·这边,朝黎发现玉凉蘅不在,便出门去找,找着找着,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似得,来到一处破庙中·他刚推门而进,看见庙中景象时,头突然炸裂般疼痛,直接痛晕了过去。
昏迷中,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了上来··源陵城,四海酒楼··酒楼刚开张,店中尚无人打尖,只有一些前来沽酒的散客·一名身穿红衣,肤色雪白,但手脚却满是伤口的少年正在给客人沽酒,青涩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姑娘的目光刚跟他对上,便旋即撤开,害羞低下了头··“姑娘,您的酒,拿好了·”少年轻笑道,声音干净又清冽··姑娘刚提酒离开,老板便拿着棍子,气冲冲走了过来,离少年还有一丈远时,便喝道:“朝黎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赶紧给我滚”·朝黎皱眉:“我刚在这里干没几日,老板为何不要我”·说着,朝黎下意识朝老板走去,刚迈出两步,老板便连忙后退,并用棍子指着他:“你别过来阿天阿地,赶紧把他给我轰出去”·两名穿着粗布衣的杂工直接应声冲上来,合力把朝黎从店中扔了出去。
朝黎原本身体就弱,后背砸到地上时,胸口气息猛一翻涌,直接呕了口血··意识恍惚间,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突然冒了出来,身后也多了条黑□□尾巴,他慌忙去藏,但他根本藏不住。
“看果然是妖物昨夜我果然没看错”老板脸色惊慌的冲那两名杂工道,“阿天阿地,快,把厨房剩的黑狗血拿过来把这妖物给降住”·“我不是妖我是人”看着两名杂工冲回酒楼,朝黎自知说什么都没用了,从地上爬起来后,捂着耳朵朝长街一头跑去。
他必须先找个地方,把这该死的耳朵和尾巴收回去才行··清晨,路上人虽然不多,但一看见朝黎身后那条尾巴,全部骇然失色,纷纷躲的老远,甚至不断有人惊呼:“妖怪有妖怪”·路人喊的声音越大,朝黎跑的越急,拐弯的时候,一个不妨,撞到了一人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朝黎还要走,却被那人直接抓住了衣服··“道歉有什么用,本少爷已经被你撞疼了,光天化日的不长眼啊嘿——”贺雄捂着被朝黎撞痛的胸口,狐疑道,“这不是我表叔酒楼里的小白脸么,大早上不做活儿,跑这儿作甚”·“贺雄,你离他远点儿”贺雄身旁的公子直接把贺雄拽到了一边,“你看他身后的那是什么”·好友一提醒,贺雄才注意到朝黎身后的尾巴,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躲到好友身后,并骂道,“你他妈到底什么玩意儿”·好友抖腿往后退:“还用问,这一看就是妖怪”·“我不是妖”朝黎红着眼回怼道。
贺雄呸了一声:“你都长尾巴了,还不是妖,那你是啥,是神吗”·朝黎攥紧拳,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黝黑的眸子突然泛出血光:“我是什么关你何事,滚”·“卧槽,还挺凶。”
好友吓得一哆嗦,直接拽着贺雄跑了··俩人一边跑,一边商量着要去请道士除朝黎··等两人跑远,朝黎才从小巷子中出来,他刚来此地不久,这几日都住在四海酒楼的柴房中,现在离开了四海酒楼,真不知能去哪了。
甜文重生爽文·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确定四下无人后,无力靠在草垛上,不断暗示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五岁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是人。
从五岁开始,到现在,只要情绪一有巨大波动,不论是生气,还是开心,耳朵和尾巴都会露出来··但他身上的异常也仅此而已··说他是人,他却有尾巴,有不同于正常人的耳朵。
说他是妖,他却还是人形,且除此之外,没一点妖怪该有的能力,甚至身体还因为长时间吃不饱穿不暖,而变得十分虚弱··就连他这突然出现的耳朵和尾巴,也不能收放自如,只能等心情平静之后,让其自动消失。
他在草垛上躺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耳朵和尾巴才收了回去··四海酒楼是回不去了,他得先找个别的去处才行··他不敢走大路,因为方才那阵骚乱之后,他不是人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开,此刻若是再出现,指不定会像老鼠一样被人追着打。
但他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一个可以收留自己的地方,而且一天没吃饭,体力也快不行了··因为大旱的缘故,源陵城城西那几处荒园子聚集了大量周遭村落过来的灾民,那里人多眼杂,应该不会有人注意自己,而且那里每天还有朝廷的人专门派米粥,在想好更好的去处之前,自己不至于饿死。
可想象很好,等真到了那里,发现现实跟想象并非一回事··因为每日发派的米粥有限,僧多肉少,荒园的灾民已经开始拒绝新人过来了,甚至给每人发放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编号,没牌子的人,一律不得混入园内。
不过,就在朝黎觉得没希望的时候,一名小孩儿递给他一只木牌··小男孩满手都是泥,脸上脏兮兮的,根本辨不清面容,但还是能看出来,人已经瘦脱相了··小男孩一边抠着手,一边小声道:“我阿娘昨天刚病死,牌子他们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你用吧。”
朝黎冲他低头,诚恳道了句谢,然后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我娘很多年前也病死了,别伤心,慢慢会好的·”·小男孩苦笑道:“我觉得我应该等不到不伤心的那天了。”
朝黎不解:“为何”·小男孩摇头:“没什么,少说几句话吧,离放粥还有一段时间,节省些力气·”·朝黎嗯了声,看小男孩只穿了件单衣,随手便脱掉了自己外面的衣服,给他披了上去。
小男孩扭头看着朝黎:“我不用·”·朝黎弯眼一笑:“你用·现在还在倒春寒,夜里特别冷,你年纪小,要好好护着·”·小男孩看着他:“那哥哥你呢”·“我身强力壮,比你耐冻。”
朝黎温声道··小男孩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朝黎知道他不信,反复强调道:“我真的很耐冻”·说着,还伸出手臂,做出一个十分有力量的姿势。
小男孩把他袖子拉下来:“我信你·所以别再撸袖子了,否则真会染风寒·”·朝黎嗯了声,冲小男孩露出一个灿然的笑脸··小男孩静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
朝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吗”·小男孩淡淡道:“当然是·”·两人沉默靠在一起,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月至当空,不远处的粥棚才出现了骚动。
小男孩说是要派粥了,于是便带着朝黎过去排起了队··粥棚里面,站了一名身量高挑,身着白衣的青年,面容清秀文雅,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但眼底的冷漠却跟他这张脸,以及小心翼翼派粥的行为十分的格格不入。
朝黎他们排的便是白衣青年这队,因为小男孩说,他这一队盛的粥比较多,而且一碗吃不饱,他会亲自再给你盛一碗··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一点,故而排白衣青年这队的人尤其多。
但此处安排了官兵看守,后面那些来的晚的,被强行分配去了另外几队··“这位公子心真善·”朝黎隔着人群,偷偷看着白衣青年清秀的脸。
小男孩笑道:“嗯,是个善人,这个粥棚便是他一手经办的,用的是他们家自己的钱和米·只不过……”·朝黎不解:“只不过什么”·小男孩叹气道:“只不过,现在坊间一直在传,说这位孟竹溪公子是灾星,说他便是引起这场干旱天灾的罪魁祸首。”
朝黎失笑:“好巧,我在我们那儿也是灾星·”·小男孩看了朝黎一眼,没再往下说··队伍很长,排了一柱香,才轮到他们··小男孩盛完粥,便拿着两只馒头先回去了。
轮到朝黎的时候,孟竹溪冷冷望了他好久,半晌才道:“你的碗呢”·朝黎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有·”·孟竹溪从下面给他拿了一只碗,盛好粥之后,又漠然道:“你在哪边安顿”·朝黎不知他为何问这个,如实道:“西北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棚里。”
“下一位·”孟竹溪没回应他任何话,直接喊了下一个人··朝黎莫名其妙的看了孟竹溪一眼,道了声谢,便端着粥碗回去了··第46章 晋江原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回去时,一直有一道目光追在自己身后。
但回头时,却并没发觉有人在看自己··喝完粥之后,小男孩温声道:“哥哥,我能靠在你身上睡一会儿吗”·甜文重生爽文·朝黎一笑:“自然可以。”
朝黎换了个姿势,争取让小男孩靠的时候舒服一些··等小男孩呼吸平稳之后,朝黎帮他将身上衣服往上拉了拉··夜里太凉,露水又重,朝黎把外衣脱给小男孩之后,身体有些受不住,鼻子痒痒的,总想打喷嚏。
他搓了搓鼻子,一抬头,一道人影投在了自己身上··是孟竹溪··孟竹溪冷冷望着他,正要开口说话,朝黎冲他嘘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正在熟睡的小男孩,不好意思的笑了声。
孟竹溪欲言又止,转身又走了··朝黎茫然看着孟竹溪离去的背影,实在想不通,他专程来一趟到底是为何,难道他每天都会来灾民棚中查看吗·等棚外的灯火燃尽,朝黎也困的不行,抱着小男孩睡过去了。
半夜,朝黎感觉到怀中的动静,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发现怀中的小男孩正在抱着肚子抽搐,额头全是冷汗··朝黎紧张道:“你怎么了”·小男孩摇着舌头,一直摇头,意思让朝黎不要管他。
·朝黎略懂些医术,他探了下小男孩的脉搏,蹙眉:“你中毒了”·虽然不知具体所中何毒,但按照脉象来看,若不及时医治,撑不过一个时辰。
小男孩咬牙道:“别管我”·“我就管·”朝黎直接扛起小男孩,从棚里跑了出去,“你知不知道人活一次多不容易不管你你就真死了”·小男孩痛苦道:“我自己吃的毒,我本来就不想活,你别多管闲事。”
“你这自己吃的毒你……你这做对得起你阿娘吗”朝黎背着小男孩,一路出了荒园。
小男孩不停挣扎,想要从朝黎身上跳下去,朝黎险些按不住他:“别动了,你真的很烦知不知道,你想死是你的事,我想救你是我的事,你既然无法从我肩上下来,就乖乖呆着。”
小男孩挣扎的更狠了,朝黎直接将其打晕,但也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耳朵和尾巴又露了出来··不过好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休息,并没人注意的到他。
就在他刚这么安慰自己时,高墙上,一道雪白的身影便映了下来··朝黎一抬头,便对上了那人的视线··一身白衣,面容清秀,眼神中是一股格格不入的冷漠。
没等朝黎去捂自己的耳朵,孟竹溪便从墙上跃落,一边朝朝黎走,一边毫无感情的喃喃道:“猫妖”·朝黎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是妖。”
孟竹溪并没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对他避而远之,语气中反倒有一种早便知晓的平常:“你骗不了我,你就是妖,不过不是全妖,是半妖,不过准确的说,也不能算是妖,应该是幽。”
朝黎不解:“幽是什么”·孟竹溪:“世间分六界,人神佛,幽妖魔·幽是六界生灵的一大分支,虽然本体是黑猫,但其实是幽。”
“总归不是人对吧·”朝黎冷笑了声,尔后静静看着孟竹溪,“那你现在知道我不是人,要抓我吗”·孟竹溪并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你身上扛着的人怎么了”·朝黎:“他中毒了,我要带他去找大夫。”
“给我看看吧·”孟竹溪淡淡道··朝黎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孟竹溪冷漠道:“我懂医术·”·闻言,朝黎这才将小男孩放了下来,孟竹溪号了下脉后,道:“时间不多了,现在去找大夫,再诊脉开药,也来不及。”
朝黎紧张道:“那怎么办”·“交给我吧,等治好了我会把他送回来·”孟竹溪将小男孩打横抱起,直接转身朝街道尽头走去,即将转弯时,突然顿步回头,冷冷道,“半妖之体,先天之灵,唯逢绝境,方可复苏。”
朝黎:“什么意思”·孟竹溪:“你身负先天之灵,血脉珍贵,但因为是半妖之体,只有灵识遭逢绝境,体内血脉方可复苏。”
朝黎不解:“那要如何让灵识遭逢绝境”·孟竹溪:“明日派粥之时,我会给你带来一本灵识锻造的书,届时你看过便知了。”
话说完,孟竹溪便抱着小男孩消失在了街道尽头··朝黎站在原地,脑中回荡着孟竹溪那几句话,不禁自嘲道:“就我这半妖血脉,也算珍贵”·不过,这个孟竹溪知道这么多,肯定不是一般人。
第二天早上,孟竹溪来派粥时,果真如他所言,带来了一本手抄册子··等其他人都领完粥,分散到四处去吃后,孟竹溪便去朝黎所住的地方,将他叫到了一处僻静角落,同他说完小男孩的情况之后,便将册子给了他。
朝黎接过册子,怯怯看着孟竹溪:“公子真好·”·孟竹溪面无表情道:“别误会,我没那么好,只是先前答应过一个好友,日后若是碰上他同族之人,要多加优待而已。”
“孟公子虽然是为了应朋友之诺,才做这些,而我因为受到公子恩惠而感激您,这两者并不矛盾·”朝黎歪头弯眼一笑,眼神甜的像蜜一样··孟竹溪微微一怔。
经此一别,朝黎原以为以后每到放粥之时,还能再看见孟竹溪,但接下来的好几天,却都没再见过他··虽不知孟竹溪是从何处得来的心法,但朝黎修炼之后,确实感觉到浑身出现了一股异样的暖流,而且手指开合间,灵力波动肉眼可见。
短短几日,他不仅能自由控制耳朵和尾巴的收放,甚至能使用简单的法术了·虽然尚不厉害,但自保已经完全不成问题··他一直在荒园待到了小男孩痊愈回来的那天,孟竹溪依旧没出现。
甜文重生爽文·痊愈后的小男孩情绪还算稳定,没再想过自杀,心情也好了许多,差不多快从阿娘过世的- yin -影中走出来了··小男孩既不再寻死,朝黎便也放心了,他打算去源陵王府看看孟竹溪,就是偷偷看看也行。
不过朝黎怎么想不到,他几经周折后,竟然是在东门高台的火刑架上再次见到了孟竹溪··前两日,便有人说要孟竹溪祭天,朝黎不信·毕竟孟竹溪投笔从戎之后,这两年为东梁打了至少二十几场胜仗,战功赫赫,不仅收复了疆土,还稳定了边关,如今沉烽静柝之时,他还尽心竭力来救济百姓。
这样的人,百姓怎么可能会同意用他祭天·故而,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火刑架上那个被打的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的孟竹溪,朝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周遭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迅速让他确认,他所看到的,就是事实··“真的要烧感觉有些残忍啊,而且你看他的样子,浑身都是血,好可怜。”
“他可怜,我们就不可怜了吗两年多了,整个源陵城以及周边地界滴雨未下,地面干裂而出的沟壑都能伸进一只脚了再不下雨,我们都得死”·“就是啊,并不是我们想烧死他,而是必须烧死他咱们挖了两年的沟渠,好不容易从别处将水引来,可那些水一到源陵境地,便快速干涸。
如此邪门,若不是灾星作祟,我是决计不信的”·“我看这个灾星就是专克咱们源陵百姓如今皇位空悬,朝堂上群党乱斗,无人顾及我们的死活,朝堂下,官员各自站队,都生怕沾上咱们源陵这颗毒瘤,影响他们的党派势力,致使咱们想迁走都没一处城池能收纳咱们,若再不想办法自救,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他既然当初选择投笔从戎,那就是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如今牺牲他一个,就能救下一整座城,他自然义不容辞”·“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朝黎看着周围像疯了一样的人,脑中一直在嗡嗡作响,总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太不真实了。
他刚来源陵没多久,并没体会过两年巨大干旱,更没体会过挖渠引流失败,想迁去别处却都被拒之门外的绝望,他能理解百姓走投无路时的疯狂行为,但……·理解别人,只是理解他们的苦衷,这跟自己要做什么无关。
毕竟人生在世,并不是用来被理解,或者为了理解其他人,甚至为他人的行为所左右的··午时一到,负责祭天的人便将火把扔到了事先早早堆好的柴堆上··柴堆上浇了油,火把刚扔上去,便呼呼燃开,浓烈的火焰迅速将孟竹溪包围。
便在火势蔓延的那一刻,朝黎直接化出原形,冲出人群,直接一跃蹿上了高台··投我以桃,报之以李,雪中送炭之恩,纵使拿命来报,也未尝不可··朝黎化回人形挡在孟竹溪身前的那一刻,高台之下的百姓片刻寂静后,再次发起了新一轮声讨。
“猫妖猫妖来救他了果然是灾星”·“道长呢,不是请了道长以防万一嘛,赶紧出来抓妖啊”·……·朝黎根本没顾台下的反应,飞快割断孟竹溪身上的绳子,顺便将他头顶那把悬挂着的佩刀取了下来。
他来不及帮孟竹溪擦脸上的血,直接将其扛在肩上,点足跃至火刑架顶端,冲城外飞去了··第47章 ·他一边朝城外跑,百姓和一群负责祭天的人不停举着刀棍往这边追。
朝黎刚开始修炼,灵力不够,再加上身上扛着一个比自己高,还比自己重的人,很快便支撑不下去了··他反复掐诀,面前坚持着继续往前··“别管我了,我已经不行了。”
孟竹溪趴在朝黎被上,虚弱道··“不行就别说话·”朝黎再次掐诀催动灵力,但真元耗损过于严重,灵力尚未提起,喉头突然一腥,直接呕了一口血。
孟竹溪皱眉:“我说了,别管我,我命数已尽,确实该死了·”·“闭嘴·”朝黎不信邪,直接将灵力提到顶点,两人瞬间停止坠落,再次跃上半空。
朝黎脚尖点着树尖,不停朝前狂跑··还不行,还要再快一点,再远一些,甩掉他们,甩掉他们甩掉他们·偏执的念头在脑中反复放大,朝黎眼睛突感一热,原本漆黑的瞳仁骤然变成了血红色,一股血红色的灵力环以朝黎为中心,向四周迅猛炸开,直接削掉了周遭大树的树冠,零碎的树叶和树枝像暴雨一样,簌簌落地。
朝黎脚下的步子迅速加快,与身后那几名御剑追来的散仙飞快拉开了距离··孟竹溪脸色极差,断续道:“别傻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灵力,强行爆发,极有可能会震碎灵识”·朝黎坦然一笑:“震碎灵识也不过一死,且若非是你,我怕是还半死不活的活着。”
孟竹溪烦躁道:“先前便说了,我不需要你报恩·”·“你不需要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朝黎轻笑了声,“而且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的恩情,并不只是多盛了几碗粥,顺便点拨我修炼这些。”
你救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心啊……·孟竹溪想要再劝,被朝黎打断道:“孟公子,你若是真心为我好,就不要再说话了,你知道你多重吗,我背着你已经够累了,你再引我跟你辩驳,体力消耗的会更快,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方故意派来整我的。”
话音刚落,无数道剑气化为利刃,暴雨般从身后追袭而来··孟竹溪被朝黎背在身后,朝黎恐他受伤,勉强分出精力在身后张开了一处格挡结界··甜文重生爽文·但他并不熟悉结界之术,临时施展,效果并不算好,虽然挡住了第一波攻势,但等越来越多的修士集结过来后,他的结界瞬间便被破了。
结界被攻破的一瞬间,朝黎足尖点着树梢,蓦地转身,跟孟竹溪调换了位置,但还没等他反击,一道剑气便打到了他小腿上,直接将其击落在地··因为方才真元损耗过度,坠落过程中,朝黎几番尝试重新调动灵力,都失败了。
落地的一瞬间,朝黎反身抱住了孟竹溪,后背猛的砸到了地上,吃痛叫了一声··孟竹溪浑身是伤,身体根本无法挪动,他想翻身从朝黎身上下来,但刚一动,身体伤口便再次撕裂,血源源不断的渗了出来。
“别动,我没事·”朝黎缓过劲,咬牙扶着孟竹溪再次站了起来··孟竹溪皱眉:“说了,你救不了我,他们马上追过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朝黎不理他,继续扛着他往前走:“我记得前面有座破庙,我们先进去躲躲·”·一路上,不论孟竹溪说什么,朝黎都没再回应他··林子里地形复杂,障碍颇多,再加上朝黎身上并没有利于修士追踪的所谓妖气,故而只要安静点往前走,他们想找到自己并不容易。
约莫过了一盏茶,朝黎终于隔着人高的草丛,看见了破庙的屋脊··被舅舅捆来源陵城时,他们走的小路,中途来过此庙,虽然庙宇残破了些,供的那尊佛像也不知是哪路,但绝对足够隐蔽。
朝黎扛着孟竹溪,一脚踹开了庙门··庙内满是稻草,就连那尊佛像,都被纵横交错的稻草遮住了大半身躯··案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朝黎将孟竹溪扶到那只破烂的蒲团上,让他后背倚着功德箱:“你别动,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朝黎撕破自己的衣服,仔细包扎着孟竹溪手臂上的伤口··孟竹溪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你怎么那么固执”·朝黎抬眼,茫然道:“什么”·孟竹溪:“我说你固执,只认自己认定的道,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朝黎轻笑道:“我的道,我自己不认,难不成按着别人的头认啊”·孟竹溪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你跟我真像。”
朝黎:“嗯”·孟竹溪:“没什么,你多大了”·朝黎:“十四·”·孟竹溪:“叫什么名字”·朝黎:“朝黎,今朝的朝,黎明的黎。”
孟竹溪嗯了声,头靠在功德箱上,微微闭上了眼·他没骗朝黎,他是真的只剩一口气了·他能感知到,司空见惯的死亡已经再次来临,浑身知觉逐渐开始麻木,只剩耳朵依旧还可以听到声音。
应该再不过一盏茶,他就不行了··“孟公子”朝黎看他闭上了眼,低声喊了一句,见孟竹溪并没反应,漂亮的眉头蹙了一下,“该不会是昏迷了吧”·朝黎给他搭了下脉,发现脉象正在快速衰弱,他连忙用灵力帮其护住,然后不停喊他:“孟公子,你把眼睁开,不能睡”·“孟公子,你睁眼看看我,睁眼啊”·“我费这么大劲把你弄过来,你死了对得起我吗,赶紧睁开眼”·连续叫了好一会儿,虽然脉象被护住,但孟竹溪依旧没反应。
反倒是那尊被尘土和稻草掩盖的佛像突然动了下,朝黎抬头的一瞬间,一道金光从佛像中飞出,在朝黎面前化成了一道人形··朝黎看着眼前那位身穿袈裟,头戴斗笠,脖子里挂着一串佛珠的人,好奇道:“你是谁”·那人念了声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失心,乃庙中这尊佛像的真身。”
朝黎下意识把孟竹溪护在怀里,戒备道:“难道你也是他们请来的帮手”·问出这句话时,朝黎已经做好了自爆灵识,跟他同归于尽的准备。
就算自己护不住孟竹溪,也要让他安安静静的死,绝不能被人杀死··失心佛摇摇头:“贫僧跟他们素不相识,他们又不奉贫僧,怎会是帮手不过,如若施主你愿意跟贫僧做一桩交易,贫僧不介意成为你的帮手。
放心,贫僧所提的交易对你很有利·”·朝黎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什么交易”·失心佛浅笑:“贫僧可帮你救地上之人,且护他平安,而作为交换,贫僧要你的双眼。”
朝黎审视道:“我的眼睛对你有什么用”·失心佛合掌念了句阿弥陀佛:“施主来自幽界,而贫僧恰巧只想要一双幽界之人的破幻之眼,来替换这双已经快不能用的废眼而已。”
朝黎没说话,失心佛以为他怕死,淡淡道:“施主放心,你来自幽界,就算把眼睛剖给贫僧,也不会死,只是后半辈子无法看见东西而已·牺牲你一双眼,救一条人命,很划算。”
朝黎抬眼看着他:“你真能救他”·失心佛和蔼笑道:“贫僧向佛门三尊起誓,若有虚言,万劫不复·”·朝黎眼神泛着血光:“如果你敢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出家人,不打诳语·”失心佛催促道,“贫僧观其命数,最多不过一盏茶便会死去,还望施主尽快做决定·”·虽然朝黎也怀疑这个人到底会不会骗自己,但他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而且就像失心佛说的那样,用自己一双眼睛换孟竹溪一条命,很划算。
朝黎看了看失心佛身上的佛光,并未从中感受到一丝邪力,应该确实是佛门中人不假,佛门普度众生,应该不会骗自己,而且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他看了孟竹溪一眼,淡淡道:“我同意跟你做交易。”
甜文重生爽文·失心佛:“无悔”·“后半辈子无法再看见东西,自然有悔,但,”朝黎决绝道,“他不能死。”
“施主的回答还真是有趣又诚实·”失心佛又念了句佛号,笑道,“成交·”·话音落下,失心佛正要伸手去遮朝黎的眼,被朝黎拒绝了:“我自己来。”
说罢,朝黎便在手心凝结灵力,红光汇聚的一刹那,朝黎抬手蒙住了双眼··血肉撕裂,双目剥离,灼热又强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他没忍住,惨叫了声,但旋即,浑身便因疼痛过度,而麻木了,只能感觉到原本饱满的眼眶此刻空空如也。
他将双目往前一送:“希望你遵守承诺,救他·”·虽然看不见,但朝黎能感觉到失心佛将手伸了过来··朝黎并没立刻给他,直接攥拳收了回来,再次警告道:“救他,不然我就杀了你。”
失心佛轻笑了声:“自然,贫僧不仅会救他,还会依言护他周全·”·朝黎嗯了声:“还有,等他醒了,别告诉他你与我的交易·”·失心佛:“施主确定”·朝黎:“确定,他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他后半辈子有负担。”
失心佛:“如你所愿·”·“多谢·”朝黎冲失心佛点了下头,将掌心在雪白的里衣上擦了擦,擦掉掌心的血,然后摸索着探到孟竹溪手上,握住了他的手。
黑暗中,他听见了失心佛催动灵力的声音,大约过了一炷香,孟竹溪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朝黎感觉到动静之后,连忙将手收了回来,然后起身后退道:“不能被他看见我这副样子,我先走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失心佛:“阿弥陀佛,恭送施主,最后说一句,你的眼睛贫僧很满意·”·第48章 ·朝黎随手从衣服上私下一根布条,遮住双眼,临走前,再次警告了失心佛一次。
离开破庙之后,他原本是想找个地方偷偷等孟竹溪醒来的,但身体却开始出现剧烈的疼痛·浑身犹如刀绞,灵力也在不断的流失··孟竹溪给他那本册子上写的很清楚,一旦血脉觉醒,灵力便会复苏。
但灵力一旦耗尽,他整个人也会跟着一起死··可失心佛方才不是说,自己不会死么··他想去找失心佛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骗自己,到底有没有救孟竹溪。
可他疼的根本无法行动,只能在草丛里不断打滚··约莫过了一盏茶,他为数不多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就在最后一丝灵力流失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及到了自己身上。
这种力量,好像是有人飞升成神之后所激发的··那股灵力虽然带着股寒气,但朝黎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也正是这股突然出现的灵力,阻止了朝黎的灵力流失,将朝黎从濒死之境救了回来。
但同时,朝黎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他是半妖,虽然爹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但他娘亲是人·而在五岁之前,他一直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但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属于人类的力量在逐渐减弱,不,应该说逐渐被另一半的力量挤压··两种力量缠斗的过于凶猛,朝黎身体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已经躺在一处不知名的山洞中了··一只虽然是人形,却长着黑□□耳和黑色尾巴的少年走了过来:“你终于醒了·”·朝黎茫然:“这是哪里,我怎会此处”·少年挑眉:“这是我的洞府,我出去觅食的时候看见你躺在地上,就把你带回来了。”
朝黎想坐起来,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多谢·”·少年摆摆手:“不用谢,我也没那么好心,若非看在你我同为幽族的份上,我才不会救你。”
“不过,”少年坐到床边,好奇道,“我观你血脉如此纯正,是哪个家族的”·朝黎不解:“家族”·少年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幽界是按血脉纯度分的地位高低,其中暮氏一族血脉纯度最高,也是统领幽界的皇室一族。
至于我,我叫万俟霜,是万俟家族的人,血脉纯度在幽界家族中排第四·但你的血脉纯度竟然比我还高·首先肯定不是暮氏皇族的,不然你也不会在此了·那就只可能是东门家族,或者钟离家族的了。
但他们两家的人长的都不太好看,看长相,你又不太像是他们家的人·”·朝黎张口打断道:“你说我的血脉纯度很高”·少年道:“是啊,最起码五百年之内,你的先祖中没有异族人。”
朝黎:“可我娘就不是幽界人·”·少年愕然:“不可能,你身上幽气精纯无比,没一丝杂气,你娘怎么可能不是幽界人”·少年想不明白,朝黎就更想不明白了,他不好意思道:“我能问一下,幽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吗”·虽然总觉得这个问题之前有人给他解释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自己不是刚被舅舅带离云脚小镇么,怎会在此处这里又是哪儿舅舅呢·……·“朝黎。”
“朝黎你怎么了”·“朝黎你醒醒别吓本君”·朝黎被晃的头疼,皱眉睁开眼,便看见玉凉蘅那一脸担忧的样子。
玉凉蘅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差点吓死本君知不知道”·朝黎在玉凉蘅怀中坐起:“你怎么在这儿”·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面色- yin -沉道:“这话应该本君问你,你大晚上乱跑什么,荒郊野外,也不怕出事。
还昏迷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万一外面跑进来只狼,直接把你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朝黎皱眉:“我昏迷了”·“你……”玉凉蘅忍住想将朝黎脑袋敲开的冲动,“你真是傻的可以,连自己昏迷了都不知道。”
朝黎靠在玉凉蘅怀里:“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刚才做了个梦,没察觉昏了而已·”·玉凉蘅皱眉:“什么梦”·朝黎并没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了看庙中那尊被稻草和尘土覆盖的佛像,沉声问玉凉蘅:“你还记得三年前,你一直惦记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吗”·玉凉蘅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此事,冷声道:“本君之前不是说了,每次入世归位之后,所有遇上之人的相貌和名字都会忘记,这是入世之法的禁制,自然不记得。”
朝黎歪头看着他,淡淡道:“但我好像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玉凉蘅皱眉:“你怎么会知道”·朝黎掌心一托,手中出现了一本手抄册子,这本册子已经在他神识中放了很久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从哪条大街上捡来的,并没在意过:“你不记得人的相貌和名字,但见过的东西,应该还记得吧。”
朝黎将那本册子递到玉凉蘅面前··玉凉蘅愕然看着那本熟悉的册子:“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朝黎浅笑了声,没说话。
只是两手环住了玉凉蘅的脖子,眼中的笑意多了一丝心疼··玉凉蘅定定看着他,读懂朝黎脸上那抹笑的瞬间,目光微微一颤··良久,才哑声道:“是你”·上辈子,第一眼相遇时,玉凉蘅便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原以为只是错觉,未曾想……·朝黎看着玉凉蘅红红的眼圈,欺身在他眼皮上吻了一下。
玉凉蘅直接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脸贴在朝黎颈窝,闷声道:“对不起·”·“别胡说,”朝黎垂眼温声道,“你哪里对不起我了”·玉凉蘅沉声道:“本君没能护住你。”
“我又不傻,纵然你是先天神,入世之后,也会因入世之法的禁制,无法施展能力,对阵法和结界的感知能力也几乎完全消失,你想怎么护我拿你的臭脾气”他知道玉凉蘅心里难受,便飞快结束了这个话题,笑道,“行了,不管当时如何,都过去了,你我现在好好的,不就很好么。
话说你那时真是狼狈啊,堂堂天界第一先天神,被百姓穷追猛打,还要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妖精来救,好丢人·你在六界人缘那么差,你说我要是把你这段经历写成话本,是不是能卖个好价钱指不定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把欠你的钱还上。”
玉凉蘅抬起头,嘴角一抽:“你是不想下床了吗”·朝黎切了声:“你就会拿这个威胁我·”·玉凉蘅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软:“你……你当时为何要救本君你就不怕死吗”·朝黎坦然道:“当然怕死,但……”·朝黎勾着玉凉蘅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认真道:“更怕你死。”
看见玉凉蘅那逐渐变得迷惑的眼神,朝黎连忙道:“别误会,我当时并不是喜欢你,只是单纯觉得世上难得有个对我那么好的人,报起恩来,就不免有些上头,一不小心就不知死活了。”
·玉凉蘅冷冷道:“好巧,本君那时候也不喜欢你·”·这不是气话,是实话··朝黎扁扁嘴:“还好你当时不喜欢,不然后来也不会喜欢上我了。
而且说实话,之前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时,我其实挺吃醋的,心里特别不服气,当时碰见你的为什么不是我·”·“不过现在知道那就是我,心里瞬间就舒畅了。”
朝黎拍拍胸口,冲玉凉蘅露出一个傻呵呵的笑脸··玉凉蘅捏了下他的鼻尖,无语道:“你可真行,你心里是舒畅了,但本君心里很难受·”·那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了。
“都说了,别太在意,而且当时若不是你归位时迸发的灵力,我早就死了·”朝黎像个大挂件一样,紧紧挂在玉凉蘅身上··后来,他才从万俟霜口中偶然得知,幽族之人的眼睛直接与灵力相连,一旦没了眼睛,必死无疑。
若非玉凉蘅归位时的灵力相助,他也不能以舍弃人身为代价,换得一次活命的机会··他而今这双眼睛,便是体内的幽界血脉之力吞噬自己的人身之后,重新凝练而得的。
不过……·朝黎不解的看着玉凉蘅:“你当时不是昏迷了吗,你怎会知道我挖了眼”·玉凉蘅淡淡道:“本君当时不是昏迷,而是濒死归位。”
神每次入世,必须命数已尽,濒死之时才能归位··玉凉蘅:“虽然本君当时动不了,看不见,也不能说话,但因为灵力开始集结复苏的缘故,耳力是正常的。
你跟失心佛的对话,本君都听见了·”·朝黎一愣··“毕竟若是亲耳听到失心佛同你做交易,本君也不会归位后寻你不得,便跑去佛门讨说法。”
玉凉蘅眼神一凛,冷声道,“而且你兴许还不知道,失心佛虽然是佛,却根本没有救人的能力·”·朝黎不解:“可当时我握着你的手,明显感觉到你动了。”
“那是幻觉,他根本没救我·”玉凉蘅淡淡道,“你走后没多久,他便离开了破庙·”·玉凉蘅抬头,扫了眼这间残破的庙宇,眼中露出一股杀意,森然道:“这地方还真是一点没变。”
甜文重生爽文·“这里脏,我们先回去·”说着,玉凉蘅便将朝黎抱了起来,转身踩着皎洁的月光,走出了破庙··两人刚走出没几步,早便破败飘摇的庙宇突然轰——的一声,被炸成了粉碎。
朝黎两手环着玉凉蘅的脖子,目光越过玉凉蘅的肩,瞄了眼那间被夷为平地的破庙,啧了声:“说炸就炸”·玉凉蘅不以为然道:“当时急着寻你,没顾上,现在既然来了,自然要补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喵~今天太卡,这两章写的不顺,日不了万了,放他一马,明天再日,而且我前几天日太猛,今天有些精|尽人亡的迹象哈哈哈哈,得可持续发展一下~·第49章 ·说完,玉凉蘅便足尖一点,抱着朝黎飞回了客栈。
朝黎身上沾了灰,回来之后,先洗了个澡,尔后一边坐在床上擦头发,一边道:“玉凉蘅,话说你今晚吃过饭去哪了”·方才忘问了,现在才想起来。
玉凉蘅坐在椅子上,伸手倒了杯茶,一脸冷峻道:“去找贺雄了·”·朝黎擦头发的手一顿:“你去找他作甚”·玉凉蘅道:“今日在大街上,他不是说认识你么,本君找他去问问真假。”
这种事,没必要瞒着朝黎··朝黎淡淡道:“然后呢,他怎么说”·玉凉蘅:“他就是实话实说,跟回来时,你同本君讲的一样。”
两人在四海酒楼第一次碰面,贺雄喝多,没事找事,拽着朝黎找麻烦,之后,贺雄便记住他了··朝黎担心道:“你没把他怎么样吧”·玉凉蘅不屑道:“他一个普通凡人,本君能把他怎样”·朝黎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你把他给打了呢。”
玉凉蘅切了声:“本君从不打人·”·朝黎一侧眉毛不禁提起,他怎么总觉得玉凉蘅这句话别有深意呢··等头发干了,玉凉蘅直接将其抱到了床上,朝黎还以为他又要如何,皱眉道:“今天很晚了,明日还有正事,别了吧。”
“没想弄你,”玉凉蘅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就想跟你聊聊天·”·玉凉蘅贴紧朝黎的后背:“你今晚为何会突然晕倒在那间破庙”·朝黎:“不知,我见你迟迟不归,原本是想找你的,但我突然听到一阵捻佛珠的细碎声,便跟了过去。”
玉凉蘅:“只有声音,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朝黎摇头:“没有·后来我一路跟到了城外那片林子里,到了那间破庙。
兴许是先前的记忆作祟,我一进去,便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熟悉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将出不出的,我想努力去想,但头却愈发疼痛,之后,便晕了过去·”·玉凉蘅:“你头痛,应该是记忆复苏。
但捻佛珠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要将你往那里去带”·朝黎想起当年跟自己做交易的失心佛,问玉凉蘅会不会是他··“有可能。”
玉凉蘅眼睛微微眯细,露出一道凶光,“本君找了他那么多年,没想到又在老地方遇见了,还真是缘分·”·朝黎道:“你说他知道当年那个孟竹溪就是你吗”·玉凉蘅:“本君当年在佛门闹了那么大动静,纵然他未曾露面,但也应该知道。
不过若真见了面,他倒真不一定能认出本君,毕竟我二人从未正式谋面·”·朝黎道:“有一点我很奇怪·”·玉凉蘅:“讲·”·朝黎:“你之前说,失心佛根本没有救人的能力,如何说”·玉凉蘅:“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得从失心佛的来历说起。”
“佛与神一样,飞升之路多种多样,可舍身成佛,也可苦苦修炼,遵守清规戒律,熬成佛,更可以借杀戮入佛·”玉凉蘅道,“总之,只要戒了贪嗔痴,再加上一定机缘与天命,便可以以各种途径成佛。”
·朝黎不信:“这也太随便了·”·玉凉蘅并不认同道:“非也·要知道,世间生灵,走的上高位的,心中都得揣点杂念,不然为什么要走上高位呢至于那些被人说烂了的替天行道与拯救苍生,也不过是杂念的一种罢了。
故而贪嗔痴并非那么好戒·”·朝黎皱眉:“可若照你这套说辞,那成佛又有些太难了·”·玉凉蘅:“自然很难·别看当今六界佛众芸芸,能称得上是真佛的,除了佛门三尊,你还真找不出第四个。”
“至于其他人,只不过是杂念比旁人纯粹了些罢了·”玉凉蘅蔑然道,“就拿佛门除三尊之外,实力排行第十的嗔佛童子来说,一日十二个时辰,刻刻都在发怒,不管遇上好事坏事,都能跟人抬起杠,整个人除了莫名其妙,还是莫名其妙。
本君总觉得他日常敲的不是木鱼,是他的脑子·”·“……”朝黎嘴角一抽,在玉凉蘅怀里动了动,“那个我觉得你介绍别人的时候,可以不用加那么重的感情色彩。”
玉凉蘅冷声道:“本君有吗”·你没有吗朝黎无奈道:“当我没说,你继续·”·玉凉蘅继续道:“至于失心佛,他入佛道的方式便更加简单粗暴。
他虽法号失心,但其实心还完好存在着,只是被他改造成了断情绝欲的阵法之源,强行用外力阻绝了自己的贪嗔痴三念·虽然跟从个人心- xing -中剔除三念有着本质差别,但两者表观是一样的。
这就造成了一种悟道假象,再之后,他便入道了·”·朝黎傻眼:“这也行”·玉凉蘅:“当然行,只是这种入道之法也决定他的能力会处处受限。
例如救人,他便不行·因为不能从根本上戒掉贪嗔痴三念的话,便不能心生普度众生的怜悯之心,其法术便也只能是破坏之类的·但正因为失心佛的法术基本都是破坏类的,战力当数翘楚,故而依旧列在了佛门四大长老之位,且在佛门的总体地位仅次于无尘那个秃驴。
不过就算咱们遇上了,你也不必担忧,本君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说完,原本想等着朝黎夸他一下的,但等了半天,朝黎一点动静都没有。
玉凉蘅好奇伸头,目光落在朝黎安静的睡脸上,眉头突突一动··他方才又不是在讲睡前故事,这就睡了·玉凉蘅不悦的盯着朝黎看了好一阵,半晌才揣着火气躺了回去,小指一勾,手便顺着朝黎的衣边探了进去……·次日一早,朝黎醒来时,感觉身上莫名肿痛,撩开里衣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皮肤白,稍微有点痕迹便会显现出来,此刻,他不管是腰上,还是小腹上,都有一些来源不明的红痕,触目惊心·“玉凉蘅,你快起来”朝黎把玉凉蘅摇醒,指着自己身上的红痕,严肃道,“你看,我好像被虫子咬了”·玉凉蘅扫了眼,十分不在意的嗯了声,又翻身继续睡了。
朝黎:“……”·不是吧,虽然被虫子咬也并非什么大事,但按照他两人现在的关系,也不该如此冷淡啊,且他俩睡一张床,虫子把自己咬了,那他定然也会遭殃。
玉凉蘅不说话,朝黎自己拉开被窝,掀起玉凉蘅的衣服,看见那白皙无暇的皮肤时,有些茫然··这虫子还挑食只咬自己,不咬玉凉蘅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可口吗·他正茫然着,玉凉蘅突然攥住了朝黎在他后背上游走的手,冷冷道:“一大清早,别玩火。”
朝黎把手收了回来,用脚轻轻踹了下玉凉蘅:“谁玩火了,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被咬而已,时辰不早了,快起床·”·玉凉蘅只嗯,人还是安稳躺着,一动不动。
他不动,朝黎便趴在他耳朵边聒噪,素来讨厌吵闹的玉凉蘅意料之中的忍不住了,直接翻身把朝黎压在了床上:“你再吵,本君就生气了·”·朝黎怯怯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你舍得吗”·玉凉蘅:“……”·两人一上一下,如此僵持了片刻后,玉凉蘅无奈坐了起来:“你赢了。”
朝黎跪在玉凉蘅身后,上身趴在玉凉蘅背上,又折腾了他两下,才美滋滋下床··两人洗漱好,吃过饭,便按照计划去城东两家寺庙查探··行至中途,迎面走来几名衣着华丽的公子,若是昨天,朝黎兴许还不认识,但昨晚记忆回来之后,眼前这几个人,他差不多都认识了,无非就是源陵城的那些纨绔罢了。
唯独中间那个用面纱遮着脸,脸肿的跟猪头似得男人,朝黎有些面生··两方互相迎面而来,又都是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没理由朝黎看见了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朝黎。
与朝黎目光交汇的一刻,对面几人尽皆露出了惊异的目光··“朝黎”当即便有人叫出了朝黎的名字,“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朝黎冲他点了下头,冷冷道:“朱公子,好久不见。”
朝黎如此坦然的跟他打招呼,朱公子倒有些不适应,他正要再说什么,那个猪头人便拽着他飞快走了··朱公子一脸懵:“贺雄你抓我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贺雄”朝黎转身,看着落荒逃走的那名猪头人,皱眉,“我记得贺雄好像没这么胖吧·”·“鬼知道他是不是一夜吃胖了。”
玉凉蘅不屑的嗤了声,看着朝黎,道,“跟刚才那个朱公子认识”·朝黎:“很久之前的事了,他跟贺雄几个,都好男色,家里养了不少男宠,我刚来源陵那会儿,他还说要把我买回去给他暖床。”
“……”玉凉蘅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就他贼眉鼠眼,谁给他暖床还不得恶心死,就算不被恶心死,半夜翻身借着月光看到他也得被吓死。”
朝黎犹豫了半天,道:“玉凉蘅,我发现你骂起人来,话就特别多·”·“有感而发,没办法·”玉凉蘅冷冷整了下衣襟,扭头瞪了眼朱公子的背影,便同朝黎走了。
数丈开外,朱公子打了个哆嗦:“贺雄,我咋觉得我后背这么凉呢”·贺雄呸了声,拉下面纱,露出自己那张被打成酱猪脸的脸:“你看看本少爷这样子,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本少爷及时把你拉走,你就不止是后背凉,你是整个人都凉了”·朱公子愣愣看着他,忍住反胃的感觉:“那个,贺雄,我之前只知道你长得不太好看,但你这也太丑了吧。”
贺雄真恨不得一拳把朱公子打死:“我他妈还觉得你丑呢”·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本君从不打人,因为那玩意儿在本君眼里,压根就不是人,哼(ˉ(∞)ˉ)唧·一更。
第50章 晋江原创·这边,玉凉蘅一脸淡然的同朝黎来到了寺庙··两人分别造访之后,发现情况同昨日那间寺庙一模一样··近几日内,庙内僧人数目倍增,光是他们去时,便碰上几名来此请求剃度的,纵然两间寺庙都是百年古寺,方丈也都很见多识广,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如此积极的来当和尚的。
且除此之外,寺庙中所有新来的僧人,尽皆不知自己到底为何要出家,都还是昨日那套说辞,若不是调查之后,确认他们互相并不认识,朝黎还以为他们是事先串通好的。
朝黎:“既然他们自己说不出所以然,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他们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线索·”·玉凉蘅也正有此意··两人先去拜访了一个俗姓为樊的僧人家。
此僧人就住在城东巷尾,朝黎同玉凉蘅来时,开门的是位眼睛红肿的姑娘··一问之下方知,这姑娘便是那樊姓僧人新婚不过一个月的娘子,姓赵··甜文重生爽文·被问及身份时,朝黎只道自己跟玉凉蘅是普通的散仙,途经此处,察觉异常才来此的。
赵姑娘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们一眼,犹疑一会儿后,还是将他们领进了家··茶水上过,朝黎原本想问她相公出家之前,有什么异常,可话刚说半句,赵姑娘便跪在了两人面前。
玉凉蘅日常被人跪,此等大礼也早习惯了·但朝黎不是,看见姑娘此举,吓得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差点也对向跪下··“姑娘你有话好说,这么跪我我会折寿的”朝黎连忙将姑娘扶起,“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竟惹得姑娘如此激动”·赵姑娘抹掉脸上的眼泪,喘了两口气,才道:“三日前,我照常晨起,却并未见我相公,还以为他出去了,可待我煮好饭,依旧没见他的踪影。
原以为他又去哪儿鬼混了,便一直等到了晚上,可他仍然没回来,我此时才察觉,他可能是出事了·后来我便四处去找,还报了官,可直到昨日,我才发现他竟然出家了”·说到此处时,赵姑娘脸上露出极其诧异的神色。
虽然正常情况下,自家相公突然毫无征兆的出家,确实匪夷所思,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尤其是朝黎发现,这位赵姑娘的眼睛里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许恐惧··朝黎好奇道:“樊公子出家,是什么很让人吃惊的事吗”·赵姑娘冷笑:“出家人,首先便要戒荤戒色。
事已至此,说出来也不怕两位笑话·我家男人整日嗜酒吃肉,还经常跟那帮狐朋狗友去青楼妓馆找快活,就这样的人,我用命发誓,他绝不可能会去出家·”·朝黎了然:“若真如此,还真不太可能。”
朝黎:“那他出家之前,真的就一点异常都没有吗到过平时不经常去的地方也算·”·赵姑娘想了想,道:“他出家前一日,好像出了趟远门。
午后去的,直到深夜才回来·鞋子脏的不行,还磨坏了,衣服上也粘着一些杂草叶子·不过他具体去了哪里,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们夫妻最近有些不和,他许多事都不太愿意同我说。”
说完这个,赵姑娘犹豫了下,最后突然起身进了里屋,从中拿出一个布包的东西··“这是何物”赵姑娘把东西放到桌上,“二位自己看吧。”
朝黎正要伸手去拆,玉凉蘅突然抓住了他,尔后手指凝结灵力,随手一翻,那布包便自动打开了··布包打开的一瞬间,一尊纯金的佛像露了出来··这尊佛像头戴斗笠,脖挂佛珠。
看见他的第一眼,朝黎便道:“这不就是失心佛么·”·玉凉蘅只知失心佛此人,但从未与其谋面,故而并不知道失心佛到底长什么样:“你确定”·朝黎点头:“我确定,三年前我见过他。”
玉凉蘅拿起那尊佛像,并指用灵力感应了一下,眉头微微一蹙:“不对·”·朝黎不解:“何处不对”·玉凉蘅:“失心佛虽入道方式有些独特,但好歹是正佛,可本君从这佛像之上却感知不到一丝正佛之气,反倒有一些魔佛的迹象。”
魔佛,与正佛相对·正佛以戒贪嗔痴三念而成佛,而魔佛则是将贪嗔痴三念化为极致,却又不会受其所控,并剔除其余杂念入道而成··若是单论先天能力,魔佛比正佛强至少数倍。
但之所以佛门还是以正佛为主,是因为魔佛的成佛之路,比正佛还要不易,古往今来,成功的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在此次逃犯名单上的魔佛邃月··“我们先去别家看看,看是否也有此佛像。”
朝黎冲赵姑娘做了个礼,“这尊佛像,我能先拿走吗”·赵姑娘点点头:“自然可以·但……若此事真是二位口中所谓的魔佛作祟,还请二位帮忙将拙夫救出来”·说着,她又要跪,被朝黎眼疾手快拉住了:“您所言之事,我们自会尽力,但您别跪了,我真怕折寿。”
从赵姑娘家里出来,朝黎抹了把冷汗:“妈呀,我最怕别人跪我了·”·玉凉蘅看了他一眼:“为何”·“不知道,反正就是怕。”
朝黎道,“对了,失心佛的佛像上突然出现魔佛之气,难不成失心佛跟魔佛邃月有什么关系”·玉凉蘅:“失心佛的入佛之道如此怪异,难保不是邃月的人。”
朝黎挑眉:“你跟这个邃月认识吗”·玉凉蘅摇头:“不认识,他被关进去的时候,本君还没出生·”·朝黎嗯了声:“这么一比,你确实挺年轻。”
就算朝黎这么说,但玉凉蘅心中对年龄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敏感··他看了朝黎一眼,冷冷道:“该去下一家了·”·今日一天,他们总共拜谒了十三家,这十三个突然出家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出家前一日突然出过远门,子时左右才回,并且带回了一尊佛像。
·晚上吃完饭,朝黎跟玉凉蘅决定在城门口蹲守,看有没有什么行踪可疑之人··玉凉蘅嫌站着等太累,不知从哪搬来两个小木凳,施了隐身术,跟朝黎坐在城门口,一边吃一边等。
“这鱼干太咸了·”·“嗯,确实,没本君做的好吃·”·“吃口糕点吧,我觉得这个味道还不错·”·“本君不喜吃甜,那包辣饼给本君尝尝。”
……·月上梢头,洒在城墙头上,映出一片碎金般的光辉··朝黎抬头看着月亮,看着看着,拽着玉凉蘅袖子的道:“玉凉蘅,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着云层夹缝中有金光”·玉凉蘅抬头,眼神冷漠道:“没眼花,确实有。”
甜文重生爽文·夜空中,明月一勾悬至当空,浮动的流云边际处,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且被金光笼罩的云层正在极其缓慢的朝源陵城飘去··朝黎皱眉:“我怎么觉得这景象有些奇怪呢。”
正常情况下,月亮的光辉不可能是纯正的金色,更别说这些光芒还随着流云飘动了··“嘘”玉凉蘅冲朝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城外小道。
小道上走来一个人影,不,不止一个,是三个,他们怀里鼓囊囊的,好像揣着什么东西··走近些时,以朝黎的目力,已经可以借着月光看清他们的脸了··三个人虽然睁着眼,但目光却十分无神,仿佛提线木偶一样,走路的姿势也十分的僵硬。
三人虽是并肩而行,但全程却从未互相看过一眼,甚至搭过一句话··眼见三人就要进城门,朝黎突然从他们身后出现,一人一记手刀,把人给打晕了··“先把他们带到一处隐蔽之所,审问了再说。”
玉凉蘅想了想,“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客栈一直都有守夜之人,不太方便将他们带回去,可城外又没有什么合适的去处,要不就地吧·”·“大半夜在这儿审,不太合适,我知道一个去处。”
朝黎冲玉凉蘅眨了下眼,尔后掐诀默念··转眼间,五人便到了太虚水境中··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湖水,玉凉蘅:“……”·朝黎简要给他介绍了太虚水境在自己神识中寄居之事。
玉凉蘅淡淡嗯了声,并没别的反应··朝黎好奇的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玉凉蘅:“本君早就知道太虚水境这种东西,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朝黎:“我是说,太虚水境乃上古神物,却寄居在我的神识之中,这一点你不觉得好奇吗”·玉凉蘅:“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朝黎泄气看了玉凉蘅一眼,“还以为你会惊讶一下,真没劲·”·“对了,我之前说我认识的那个孟竹溪,他就住在这里。”
朝黎目光移向远处的湖心亭,却只看见了一壶正在温着的酒,并未见孟竹溪的影子,“他平日都在此处的,人呢”·玉凉蘅攥拳轻咳一声,冷冷道:“兴许是有事,抽不开身吧。”
说着,玉凉蘅负手在身后,偷偷掐了个诀··一道银光无声钻入水中,紧接着,脑中便响起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还好本君躲得快,险些跟你打照面。”
孟竹溪,“若是当着阿黎的面融合,就全露馅了·”·玉凉蘅:“你给本君在水里好好呆着,千万别出来·”·孟竹溪冷漠道:“你傻吗在水里呆着也没用,你我只要同处一个空间,便会自动融合,本君就不信你没感受到我这部分神识正在回归。”
“你说谁傻找死”玉凉蘅眉头一皱··“玉凉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朝黎看着玉凉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玉凉蘅连忙解除传音,漠然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犯困,你快些审完,我们回去休息·”·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第51章 ·“好。”
朝黎将那三人扔到地上,正准备开口,玉凉蘅突然把他拉开,“还是本君亲自来吧·”·玉凉蘅在三人脑袋上各敲了一下,解开了三人身上的咒术。
意识清醒间,三人错愕的互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抱到了一起,齐齐看着朝黎和玉凉蘅:“你们是谁,抓我们来此是想作甚”·“不想作甚,只是问几个问题。”
说着,玉凉蘅拂袖一挥,草叶剑直接横在了三人面前··锋利的剑光映着三人的脸,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玉凉蘅:“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敢说假话,或者拒绝回答,就一剑刺穿你们的喉咙。”
朝黎听着玉凉蘅这简单粗暴的语言,尴尬的挠挠头,这么威胁,确实问的比较快··三人连忙点头:“你你你问吧·”·玉凉蘅满意道:“你们现在想出家吗”·三人一愣,其中一人率先失笑道:“我们过得好好地,为啥出家”·玉凉蘅:“下一个问题,你们为何如此晚归”·一人先道:“原本是想出来逛逛便回家的,但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木鱼声,便寻声跟过去了,然后……然后……”·那人悄悄脑袋,狐疑道:“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玉凉蘅:“忘了”·那人无奈道:“忘了。”
“你们呢”玉凉蘅问另外两人··另外两人道他们情况与方才那人所说一样,也是先听到木鱼声,寻声跟过去,然后便记不清发生什么了。
玉凉蘅回头看了眼朝黎··朝黎知道他这眼神为何意·自己昨晚出门时,也是跟着一阵木鱼声才找到当年那座供奉失心佛的荒庙的,故而这三人极有可能跟自己到的是同一个地方。
“这尊佛像又是从何得来”玉凉蘅指着那三尊从三人怀中搜出的金佛像,道··三人盯着那尊佛像看了会儿,一个矮个子道:“这是从哪来的”·玉凉蘅脸色一黑:“你问我还是我问你”·三人被玉凉蘅吓着了,一起缩了缩脖子,摇头:“不知道。”
“想来是他们被魇着的时候得来的,故而才无丝毫印象·”朝黎看着玉凉蘅,余光突然瞥见玉凉蘅脖颈里的异样,“玉凉蘅,你脖子里怎么突然冒出了些黑纹”·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肤色白,再加上又是穿的白衣,脖子上突然纵横的黑纹显得尤其突兀。
玉凉蘅闻言,连忙伸手捂住了脖子,原本想用幻术遮住那些妖纹的,但转念想起朝黎的眼睛可以看破幻术,便驴头不对马嘴道:“我该问的已经问完了,该把他们放回去了。”
说完,便拂袖一挥,将三人送出了太虚水境,并且抹掉了他们的记忆··之后,玉凉蘅也急着要走,正要掐诀时,朝黎觉得不对劲,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没有。”
玉凉蘅道··“那你一直捂着脖子做什么”朝黎问··他正要强行去看玉凉蘅脖子上到底有什么猫腻,玉凉蘅突然欺身吻了上来,吻的十分动情,很快便把朝黎亲软了。
然后趁着朝黎不妨,直接带着他出了太虚水境··但出来之后,玉凉蘅依旧没放开朝黎,等将吸走的那部分神识完全送回太虚水境后,才结束··朝黎愕然看着玉凉蘅:“你发什么疯二话不说就亲”·“突然觉得你很诱人,便亲了。”
玉凉蘅敷衍道··“鬼才信你·”玉凉蘅越是如此,朝黎越是笃定他脖子上的黑纹绝对有问题,直接抬手拉开了他的衣领··这一次,玉凉蘅并没阻止他。
拉开衣领的一瞬间,除了那光滑白皙的皮肤,朝黎什么也没看到··“黑纹呢”朝黎问他··玉凉蘅:“什么黑纹”·“你别跟我装傻,我都看见了。”
朝黎道··玉凉蘅见糊弄不过去,只好道:“乖,别问了,日后你自然会知道·”·朝黎:“不问也行,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玉凉蘅:“问。”
朝黎:“这种形状的黑纹,世间除了你,还有谁有”·玉凉蘅不知他为何问这个,便也没多想,如实道:“只有本君·”·朝黎拳头微微攥紧,盯着玉凉蘅看了许久,声音略哑道:“知道了。”
“你不是困了吗,不问你了,这黑纹我也就当没看见,回去休息吧·”朝黎转身朝城门走去··玉凉蘅看着朝黎的背影,不太明白为何朝黎的态度转变会如此大。
但得到玉凉蘅方才的答案之后,朝黎上辈子积存的怨气消了不少··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玉凉蘅上辈子一次都没来幽界看过他,但……如果那种形状的黑纹只有他有的话,那就说明,玉凉蘅其实是来过的。
因为上辈子在痴迷乡,九死一生时,突然出现救他的那名黑衣人的脖颈上便生着这样的黑纹··可如果是他,为什么不露面呢·回去的一路上,朝黎都在想这个问题,没搭理玉凉蘅。
他这么安静,玉凉蘅走在他旁边,还真有些不知所措··回客栈之后,素来高傲不可一世的玉仙君有点虚,他跟在朝黎身后,一边看着朝黎脱衣服,一边道:“生气了”·朝黎扭头茫然道:“没有啊。”
玉凉蘅:“那你怎么不跟本君说话”·朝黎一脸莫名其妙道:“说什么”·玉凉蘅:“随便说什么都行。”
只要别沉默……·朝黎张了张口,还是放弃道:“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玉凉蘅皱眉冷声道:“你我现在难道已经沦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朝黎:“”·这都哪儿跟哪儿,刚才出去那一趟,该不会这人也被魇着了吧要么就是被困傻了·“睡觉吧。”
朝黎语重心长的说了句,然后爬上床,正准备睡觉,却被玉凉蘅直接拉着两条腿给拉了回去,“你干嘛啊”·朝黎震惊的看着身后一脸- yin -沉的玉凉蘅。
玉凉蘅冷声道:“本君现在不能跟你坦白,是本君的错,本君认·”·朝黎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没怪你,你其实态度不用这么良好·”·跟犯病似得,我有点怕~·玉凉蘅皱眉:“本君理应受罚。”
朝黎摆摆手:“我原谅你了,免罚·”·玉凉蘅:“可本君无法原谅自己·”·朝黎有点受不了了:“所以你到底想干嘛,一句话说完行不行”·“行。”
玉凉蘅一脸严肃道,“本君对不起你,所以本君决定自罚·”·朝黎:“怎么自罚”·玉凉蘅一本正经:“给你口。”
朝黎:“啥”·玉凉蘅说的那三个字比惊雷还惊雷,直接在朝黎脑子里轰的一下,炸了··说什么自罚,搞的多委屈似得,他妈不就是自己 又忍不住了吗·“我拒绝。”
朝黎裹紧被子,直接缩到了墙角··玉凉蘅上床:“本君已经决定了,你拒绝没用·”·……·经过这一晚,朝黎才意识到跟玉凉蘅根本没法讲道理,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是他有理,若是不服,那就威胁,威胁还不行,那就硬上。
反正没他摆不平的坎,过不去的弯··不愧是先天第一神,一上了床,禽兽都不如··这还只是蹭蹭不进去,朝黎实在不敢想象,等自己痊愈的那天,到底能不能完完整整的活过一晚。
第二天一早,玉凉蘅的嗓子有些沙哑,朝黎的嗓子基本全哑了,喉咙里像是吞了火炭一样,喝口水都难受··甜文重生爽文·这时候,俩人的体力差距就出来了··玉凉蘅帮朝黎清洗完后,朝黎恹恹的躺在床上:“玉凉蘅,我好累啊~~~”·玉凉蘅:“那你今日就别出去了。”
朝黎:“可城南和城北那几座庙还没去看,还有那么多人家中未调查,你一个人行吗”·“自然可以·”玉凉蘅穿好衣服,在朝黎头上吻了一下,“我已吩咐过伙计,会按时给你将饭菜送来,你就在屋子里安心歇着,旁的有本君去做。”
·“那你万事小心·”虽然玉凉蘅很厉害,但朝黎还是担心,毕竟这次逃犯的实力他也清楚,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玉凉蘅应完,便出门了。
但他并没立刻去庙中查探,而是先去找了贺雄,和那个……朱公子··三人在小巷中一碰面,早被贺雄洗过脑的朱公子便腿软道:“玉兄,我知道你跟朝黎的关系,你放心,我现在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当年只是我年少无知,才对朝黎说一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玉凉蘅一句话没说,朱公子便怂成了一团··贺雄不知道玉凉蘅一向都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瞧见玉凉蘅一脸冷气,以为他还在生气,连忙道:“玉公子,我来此之前已经教训过他了,他是真的知错了”·朱公子也捧哏道:“是是是,贺雄已经教训过我了您要是还不解气,也可以亲自小小的教训我一顿,不过别打脸……”·他可不想跟贺雄一样,被打成猪头。
玉凉蘅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再抢话,就把你们胳膊拧掉·”·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活泼·朱公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错了,您说。”
玉凉蘅蔑然看了两人一眼,冷冷道:“我要办一件事,手里缺人·”·朱公子连忙道:“我啥都缺,就是不缺人和钱玉公子想要多少,尽管说”·“我有钱的很。”
玉凉蘅不屑道,“我需要你们派人去查探城中所有寺庙近日新出家的僧人数目,以及其出家的原因,并且要分别到他们家中,询问一下他们出家前可曾出现过什么异常,以及可曾得到一尊头戴斗笠的纯金佛像。
一天的时间,够吗”·贺雄立刻拍胸脯道:“公子放心,一天足够了”·玉凉蘅:“如果可以,动静闹的越大越好,尽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不过别伤人。
黄昏,我在庆丰客栈等你们消息·”·说完,玉凉蘅便转身走了··贺雄跟这个朱公子,虽然纨绔了些,但做起这种事还算麻利··上午刚过,整座源陵城的人全都知道城中有人中邪出家之事,下午便真成了满城风雨,甚至还将搜刮来的失心佛佛像全部装车,拉去了庆丰客栈。
至于玉凉蘅,虽然将城中之事分派给了贺雄和朱公子,但他自己也并未闲着,而是到了城外林子里查探了一番,黄昏时,刚好回来··他回来时,朝黎已经坐在客栈大堂等他了。
“一日之内,全城百姓都知道了有人中邪出家之事,是你干的吧”朝黎托着脸,挑眉道··“不错·反正最后都是要碰面的,与其暗中调查浪费时间,不如一开始就闹大些,直接把人给逼出来。”
玉凉蘅看着朝黎,话锋陡然一转,沉声道,“嗓子还疼吗”·“……”朝黎正在喝水,闻言直接一口呛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成·第52章 ·“不疼了·”朝黎摸着喉结,飞快岔开话题,“不过你如此闹,就不怕打草惊蛇,他们听见风声先跑了”·玉凉蘅:“若只是失心佛,必然会跑,但若是邃月当真也在此,本君笃定他不会跑。”
朝黎不解:“为何”·玉凉蘅:“邃月此人,灵力深不可测,若真是他,哪怕不修养,也能将六界搅个天翻地覆·他根本没理由跑。”
朝黎:“他那么厉害”·玉凉蘅:“传闻是这样的,而且照他的实力,其实完全可以避开遥天镜的追踪·但遥天镜依旧追到了他的踪迹,这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故意暴露的。”
朝黎:“他傻吗,若是自己暴露,就不怕六界合伙来抓他”·玉凉蘅喝了口茶,冷笑:“他应该打的就是引起六界注意的注意。
本君若是猜得不错,他应该是想引起某个人的注意,但这个人具体是谁,本君便猜不出来了·”·两人饭没吃完,贺雄和朱公子便带着消息赶了过来··“公子吩咐的事,我们二人已全部办妥,这是今日所寻到的情报,望公子过目。”
贺雄十分狗腿的把册子递了上来··朝黎看着两人这忙着点头哈腰的姿势,有点懵:“玉凉蘅,这是怎么回事”·没等玉凉蘅说话,朱公子便摆出一副正道栋梁的姿态,一本正经道:“玉公子初来乍到,对我们源陵城不太熟,行事也不太方便,我们二人自然要出力帮一下的。”
朝黎嘴角一抽:“我就说,单凭玉凉蘅一人,根本不可能一天之内将动静闹这么大·”·除非是直接把源陵城给炸了……·“原来是你们背后搞鬼。”
朝黎目光转向贺雄和朱公子··贺雄连忙道:“朝黎公子此言差矣,这怎么叫搞鬼呢,这叫互帮互助·”·朝黎挑眉:“互帮互助他帮你们什么了”·“这……”贺雄尴尬的挠挠头,一时说不上来,便用手肘捣着朱公子,“你说,玉公子帮我们什么了”·甜文重生爽文·朱公子纠结了半天,才道:“玉公子帮我们洗涤了心灵,让我们知道,我们先前做的都是错的,我们二人如今能改邪归正,全是他的功劳,如此大恩,说是单纯的帮忙都有些轻视了。”
洗涤心灵朝黎看着贺雄还肿的老高的脸,确定不是对你们的肉|体做了点什么·这打的,若不是朝黎还记得他的声音,险些都忍不住他是谁·不过,既然他俩没啥意见,朝黎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知道:“那便多谢二位了。”
贺雄连忙摇手:“不用谢,以后朝黎公子若是遇上什么难事,我贺某人能办得到的,尽管开口,我贺某人必当义不容辞·”·朱公子也连连附和。
朝黎尴尬的笑了声·玉凉蘅冷冷道:“你们若是没什么事,便走吧,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吃饭·”·“成,这就走,您吃好喝好·”贺雄赔完笑,便拉着朱公子跑了。
出门之后,朱公子伸了个懒腰,狐疑的对贺雄道:“你有没有发现,做完好事,心里的感觉跟之前都不太一样”·贺雄挠挠头:“本少爷也有同感,今天按照玉公子的吩咐,给那些儿子出家,高堂不得赡养的人家送米粮时,他们感激都给本少爷跪下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吓死本少爷了。”
朱公子感慨道:“我也没见过这种场面,真他妈得劲儿”·……·朱公子和贺雄走后,朝黎托着脸,问玉凉蘅:“你把人家给打了”·玉凉蘅冷漠道:“没有。”
朝黎:“那贺雄脸上是怎么回事”·玉凉蘅漠然道:“他自己脸朝下摔了一跤,关本君什么事·”·“你就装吧,一看就是你打的。”
朝黎吃了口菜,“其实,他俩虽然色了点,纨绔了点,心肠也还行,不算特别善恶不分的人·”·玉凉蘅幽幽看着他:“本君不喜欢你当着本君的面夸别的男人。”
“当我没说·”朝黎失笑道,“不过你现在把事情闹这么大,我想我们也不用做什么了,静静呆着,等人家找上门便可了吧”·玉凉蘅颔首:“自然,按照邃月的- xing -子,他今晚应该就忍不住了。”
便如玉凉蘅所说,晚上,两人被一阵不知来源的木鱼声从睡梦中叫醒··两人穿好衣服,便循着木鱼声追了出去··“玉凉蘅,你看天上·”朝黎指着头顶道。
今夜无月,亦无风,只有几点疏星挂空,黑色的云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样,不停朝源陵城上空聚拢,且云层缝隙中,都透着金色的光芒,场面十分诡异··玉凉蘅皱眉:“看着天色,仿佛是要下雨。”
朝黎:“可最近源陵城天气如此干燥,并非多雨时节·”·玉凉蘅:“不是普通的雨·”·朝黎皱眉:“那是什么雨”·“待会儿就知道了,继续向前吧。”
玉凉蘅道··两人继续追着木鱼声向前,追出城后,又进了远郊的一处林子,正是先前破庙所在的那片林子··一路追到了破庙遗址处,木鱼声才突然消失。
而此刻,远处人高的草丛突然无风而动,玉凉蘅拂手化出草叶剑,冷声道:“何人在此”·话音刚落,四野便传来一阵十分诡异的笑声,笑声中不断夹杂着低吟的佛语。
紧接着,两人脚下突然升起一个金色的法阵,不及两人退出去,便将其带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原本他们正在林子中,此刻,两人已经到了一处高不见顶的洞窟中。
洞窟中供奉了数不清的佛像金身,但他们除了是光头外,神色,还有气质,都不像是佛··“玉凉蘅,你看那个”朝黎指着西北角第二层的一个佛像,道,“那个不就是赵姑娘的相公么。”
玉凉蘅顺势望去,发现那尊佛像竟然真的跟那位突然出家的赵姑娘的相公长得一模一样··紧接着,朝黎发现这里好多尊佛像都跟他们先前见过的僧人一样。
朝黎:“该不会所有突然出家的人,都被供在了这里吧”·玉凉蘅:“有可能·”·便在此时,远处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一个阵法,从中走出一名头戴斗笠,身穿袈裟,颈间挂着一串佛珠的人。
“是失心佛·”朝黎脸色一- yin -,小声对玉凉蘅道··“是你”没等朝黎主动开口,失心佛便和蔼笑问··朝黎皱眉:“你记得我”·失心佛指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道:“贫僧这双眼睛的主人,自然记得。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没死·”·朝黎:“前日将我引到破庙的人,也是你”·失心佛并没打算隐瞒:“不错,偶然瞧见你时,发现你同贫僧眼睛的主人相貌竟然如此相似,故而心生好奇,便想将你引出来,一探究竟,不曾想,你竟然就是他。”
朝黎:“那你今日引我们来此处,又是为何”·失心佛:“不为何,只是单纯按照魔佛的吩咐将你们引来而已·”·朝黎:“那魔佛呢”·“还在忙,稍后便会过来。”
失心佛目光落在朝黎身边的玉凉蘅身上,“贫僧观施主身边这位周身仙气充盈,不知是哪路神”·朝黎正要回答,玉凉蘅打断道:“你说,如果无尘那老秃驴知道他当年连老脸都不要,力保的佛门四大战力之一,其实是魔佛的人,会作何感想”·“那是他自己蠢,不关贫僧的事。”
失心佛念了声阿弥陀佛,“不要岔开话题,这位白衣施主,你到底是谁”·甜文重生爽文·话音刚落,一道- yin -邪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若本座猜的不错,这位便是如今的先天第一神,玉凉蘅玉仙君吧。”
刹那间,金光夺目,玉凉蘅伸手捂住朝黎的眼睛,将其护在了自己怀中··待金光褪去,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佛窟之中··那人一头白发,身上穿着一身袈裟纹理的宽袖长袍,手中握着一柄宽剑,面容棱角分明,锋锐中带着股硬朗的俊俏气。
他一出现,失心佛便冲他做了个佛礼,退至一边··朝黎:“……”·这人该不会就是魔佛邃月吧,可和尚不是都光头么,他头发挺茂盛的啊·“二位好,本座名叫邃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邃月弯眼一笑,露出了那对儿跟他称号极其格格不入的小虎牙··玉凉蘅被他的笑尴尬的嘴角一抽:“你真是邃月”·邃月眨了眨大眼睛:“是啊。
且我若不是,难不成这个斗笠大叔是”·朝黎悄悄拽着玉凉蘅的衣袖,小声道:“说实话,我觉得失心佛比他更像魔佛·”·玉凉蘅看了他一眼:“本君也这么觉得。”
邃月笑道:“二位不用怀疑了,我真的是邃月,要不要给你们表演一下”·玉凉蘅冷声道:“怎么表演”·“你们等一下啊。”
邃月说着,整个人突然消失了··紧接着,耀眼的金光再次从头顶压下,一道黑色的背影缓缓降落,悠远又充满邪气的声音幽幽传来:“金光耀世,佛法无疆。”
·身影缓缓落地,转身之际,邃月执剑横挥,一道金色剑光扇形甩出,直接打在佛窟的巨石之上,轰——的一声,将其炸了个粉碎··因为石头崩的太厉害,粉末飞溅老远,邃月拍拍溅到自己脸上的石头粉末,笑道:“怎么样,现在信了吧”·失心佛面部毫无波动的别过脸,挠了挠鼻翼。
玉凉蘅:“……”·朝黎:“……”·这也行素闻魔佛邃月手段十足,狠辣无比,这怎么咋看咋是个逗逼呢·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背锅侠蓝无衣,恋爱脑小邃月~·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ljj正面up我 2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3章 晋江原创·朝黎忍不住问:“你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吗”·邃月点头:“是啊,怎么了”·朝黎摇头:“没怎么,只是觉得有些新鲜。”
“此地的佛像是怎么回事”玉凉蘅懒得跟他废话,道··邃月挑眉:“这个二位方才不是已经猜到了么,这是我的家,用无尘那狗东西的话说,应该叫老巢,里面摆放的每一尊佛像所对应的,都是源陵城中的一位和尚。”
玉凉蘅:“你意欲何为”·邃月脸上的傻笑突然一凛,眼角露出一丝凶光:“不何为,只是想闹点事情·”·“子时一到,所有在此处留有金像的人,都会爆体而亡。”
邃月伸手绞着鬓角的一缕头发,仿佛十分激动的样子,“不止如此,整座源陵城,也会迎来一场千年难得一遇的壮观景象,金光耀世,佛法无疆·”·话音刚落,草叶剑便抵在了他颈间。
玉凉蘅:“你想屠城”·邃月丝毫不紧张,笑道:“屠什么城啊,方才不是说了,本座只是单纯想闹点事情·”·失心佛见玉凉蘅对邃月拔剑,佛杖直指朝黎:“贫僧不管你是什么,若是你敢对魔佛动手,贫僧立刻杀了他。”
没等玉凉蘅说话,邃月突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失心佛,你何时这么关心本座了”·尾音落下的一瞬间,邃月眼神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
朝黎:“”·这什么情况他怎么觉得邃月跟失心佛的关系并不像是老大跟小弟的关系·失心佛笑道:“魔佛想多了,贫僧一直都很关心您。”
“是么,那这只小猫就交给你了,三年前没杀掉,现在就结果了吧·”刹那间,邃月横剑一劈,金光割裂空间,邃月猛地一拽,趁玉凉蘅不备,直接将其拽了进去。
空间裂缝闭合的一瞬间,佛窟之内,只剩下朝黎和失心佛两个人··魔佛一走,失心佛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朝黎冷声道:“你对你家老大,貌似并不是很忠心啊。”
失心佛淡淡道:“别人的事,还是不要太担心了,毕竟施主现在已经自身难保·”·“是吗”朝黎眉头轻挑,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在失心佛面前的身影突然消失。
眨眼间,人已经到了失心佛背后,并从背后将破月刀架在了失心佛颈前··失心佛:“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但施主若是觉得如此便能制服贫僧,那便有些天真了。”
失心佛念下佛语的一瞬间,朝黎果断横刀一割,但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灵力突然从失心佛后背迸发出,直接将朝黎弹开··但纵然如此,朝黎出刀太快,依旧割伤了失心佛的颈部。
失心佛摸着颈间的伤口,抹掉一手血,斗笠下那张脸已经黑成了碳,声音- yin -诡道:“施主下手还真是干脆,许久没碰上如此不爱听人说话的对手了·”·“话多容易死。”
朝黎说着,直接提刀冲了上去,凌空一个大旋身,刀锋再次从失心佛颈间掠过··失心佛用佛杖挡住了他这一击,两方灵力交锋,淬炼出的火星一落地,便烧出了一个坑。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修行时间短,加之失心佛原本战力便不低,若是硬上,只怕自己不会占便宜··他手腕一翻,刀锋转向,化去失心佛佛杖上的猛力,躬身贴着失心佛的腰侧滑了过去,绕到其背后。
原想用红鱼匕首偷袭,不料被失心佛察觉,再次用灵力优势将其震开··失心佛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安心受死吧·”·“受个屁,你欠我一双眼睛一条命,该死的是你。”
朝黎右手执刀,左手拿着匕首,足尖擦地,迅速滑至失心佛面前,挥刀而上的瞬间,左手冲失心佛心脏刺去··朝黎招数太快,太干脆,虽然实力不敌失心佛,但失心佛也拿他没辙。
刀锋与佛杖再次撞击的一瞬间,匕首尖刺进了失心佛心脏,不过失心佛躲的快,伤口不深··失心佛正欲摆动佛杖还击,朝黎直接仰头向后下腰,并以脚跟为中心,旋身一转,灵巧的从失心佛手臂下侧躲了过去。
朝黎太难缠,失心佛气上心头,直接祭出法阵,并将灵力提到极致,再次猛攻而来··这种强力攻势下,朝黎但凡接住一下,都够呛··此刻,他只能先行躲避,没躲多久,失心佛就生气炸了整个佛窟,尘土飞扬。
待尘土褪去之时,朝黎躲避失误,生生挨了失心佛一佛杖,直接倒在一堆废墟中··“别挣扎了,施主虽然招数凌厉非常,但实力终究与贫僧差之甚远,再挣扎,只会死的更惨。”
失心佛转了下佛杖,一边念咒,一边蓄势,企图一击毙命··若是按上辈子他在幽界待了两年之后的体力和战力来算,对上失心佛,并非没有胜算·但此刻,他灵力不高,体力也不行,便如失心佛所言,若是一直挣扎,确实会死的更惨。
朝黎察觉他的意图后,一边从废墟往外爬,一边拉着仇恨:“你还记得三年前,玉凉蘅为了杀你,捣毁佛门三十二座佛坛之事吗”·失心佛讥嘲道:“施主又要耍什么花招”·朝黎抹掉嘴角的血:“我没耍花招,只是想说你若是杀了我,玉凉蘅反手便会杀掉你,你得陪我一起没命。”
失心佛冷笑:“可他若是找不到贫僧,贫僧不依然可以活的安然无恙吗且玉凉蘅虽负盛名,但贫僧也不是省油的灯,若真对上,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你可真敢想啊·”朝黎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眼中血光褪去··失心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朝黎好像一瞬间长高了,而且长相貌似也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下一刻,他发现不止是长相,朝黎手里的刀已经在他不注意时,变成了一把黑色的窄剑··“阿弥陀佛,施主到底是谁”失心佛严肃道。
“朝黎”提着剑,眉目间的霜雪气呼之欲出,睥睨前行时,眼角那抹- yin -邪之意像锥子一样,扎进了失心佛心里··“你不是说,你跟本君对上,谁胜谁负都还不一定么,今天就让你这秃驴看看,你连给本君提鞋都不配。”
“朝黎”挽过一个剑花,直接冲身前斜劈过去,乌黑的剑气顷刻间便逼至失心佛面前··失心佛出招去挡,却被剑气贯穿了心脏··并在此时,“朝黎”已经来至失心佛面前,黑剑径直刺出,穿透失心佛胸口皮|肉的那一刻,“朝黎”猛地蹬地向前冲去,直接将失心佛用黑剑钉在了石壁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泊泊流出,“朝黎”漠然看着他:“三年前,老秃驴护你,本君没能将你杀掉,今日再逢,你不忙着躲,还敢来挑衅,你当自己是哪根葱”·失心佛不可置信的看着“朝黎”:“你不是他,你是玉凉蘅”·“刚看出来哼,晚了。”
“朝黎”剑锋一转,直接将失心佛的心脏绞了个粉碎,尔后单手从他丹府掏出了舍利,顺便把他的眼睛也给挖了··失心佛躺在地上,不停惨叫着。
“朝黎”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认真的将眼睛上的血清理掉,小心翼翼放进了一只盒子中··“本君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剩下的交给你了,还有,方才之事,别告诉朝黎。”
话音一落,“朝黎”眼中的霜雪气瞬间褪去,人也歪斜晕倒在了地上··此刻,佛窟之后,走出一名身披大氅,身着黑袍,胸口袒|露着的男人,稳步朝这边走来,一身颓唐气浓郁无比。
失心佛听见脚步声,慌张道:“是谁你是谁别过来”·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锋泛着赤红血光。
他走到失心佛面前,一边帮他包扎眼睛,一边笑道:“坚持住,可别死了·”·失心佛闻言,激动道:“你是来救贫僧的你是来救贫僧的吧一定是”·“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男人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只瓶子,打开瓶口,默念法诀,将失心佛装了进去··正值此时,朝黎也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他捂着头,一睁眼,便瞧见暮敖蹲在自己旁边,下意识便要往旁边躲。
暮敖听见动静,扭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满是浅淡的关心:“醒了”·朝黎抓起自己的刀,护在身前:“你怎会在此处”·“来办点事。”
暮敖挑眉,“先前便说了,我是你亲兄长,你就这么怕我”·朝黎没回答,扭头看着狼藉一片的佛窟,皱眉:“失心佛呢”·暮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在这里。”
朝黎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把他降服的”·暮敖沉默片刻,浅笑:“你觉得呢·”·朝黎不想听他卖关子,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便要往万佛窟外走。
暮敖从身后叫住他:“去哪”·朝黎皱眉:“不用你管·”·甜文重生爽文·“但没我,单凭你好像出不去这个阵法。”
暮敖也起身,提着刀缓步走到朝黎身边,并指一挥,右侧一丈外出现了一个阵法出口··暮敖一边往阵法出口走,一边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要去找玉凉蘅吧”·朝黎没说话。
暮敖浅笑道:“你放心,他没事·”·“你话怎么比我还多·”朝黎不耐烦说了句,径直进了阵法··再出来时,又回到了那座破庙的遗址。
出来的一刹,朝黎便被远处金光闪耀的天空给震惊了:“那是什么”·“金光耀世,佛法无疆·”暮敖淡淡道,“那是邃月的法阵,一旦催动,整个源陵城便会降下金雨。
玉凉蘅此刻应该就在源陵城中,我们过去吧·”·“我自己会过去·”朝黎正要独自出发,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便被迫化为了原形。
暮敖从地上把他抱起来,摸了摸头顶的毛,淡淡道:“玉凉蘅说了,为防你出意外,让我务必全程陪着你,还说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变回原形,强行带走便可·如今一想,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朝黎:“……”·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第54章 ·暮敖实力在朝黎之上,他施的咒术,朝黎无法解开··暮敖带着他一路到了源陵城中,一进城,朝黎便见玉凉蘅和邃月正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正在谈话,看起来十分和平的样子。
“你确定他会来”玉凉蘅冷冷道··邃月一边吃糕点,一边嘿嘿笑道:“我把他妹妹和大侄子一家给抓来了,他肯定来·”·“……”玉凉蘅漠然道,“你还真是卑鄙啊。”
邃月摆手:“哪有,我只是想让他来一趟,顺便逼他妥协而已·”·玉凉蘅:“那你为何拿人类下手”·邃月:“说几遍了,没下手,本座就是借他们闹点事,目的达到之后,自然会将他们放了。”
这边,暮敖一松手,朝黎便跐溜跑了过去,爬到了玉凉蘅身上··“玉凉蘅,你没事吧”朝黎睁圆猫眼,紧张看着玉凉蘅。
玉凉蘅把他抱在怀里,冷冷道:“没事·”·“我就说他没事吧,你还不信·”暮敖收了封尘刀,缓步朝这边走来··邃月看见暮敖,冲他行了个佛礼:“暮皇子,近年一切可安好”·暮敖弯着桃花眼:“托魔佛的福,一切安好。”
这一派祥和的景象,好似故交见面一样是怎么回事朝黎愣怔道:“你们认识”·邃月摇头,圆圆的杏眼十分的无辜:“先前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
·朝黎:“……”合着您是自来熟啊··“暮敖,你先把我变回来·”朝黎趴在玉凉蘅怀里,冲暮敖道。
暮敖看了玉凉蘅一眼,似是在询问玉凉蘅的意思··玉凉蘅摸着朝黎的头:“待会儿还要来很多人,你都不认识,还是乖乖待在本君怀里比较合适·”·“那好吧。”
朝黎用猫爪扒着玉凉蘅的衣襟,钻了进去,只露出个猫头··此刻,远处又有人肿着眼泡走了过来,是七绝天的风遥公主··“半夜把老娘叫醒,说此地魔佛作祟,玉凉蘅一人不敌,请求支援,老娘怎么看着这里还是天下太平”风遥公主打了个哈欠,直接将手中的密信给烧了。
暮敖转身,晃了晃自己手中那张一模一样的字条:“同感·”·风遥失笑:“所以这所谓的线人到底给多少人发了消息”·暮敖摊摊手,尔后指着身后的邃月道:“你问他。”
邃月转身,弯眼一笑,小虎牙活泼的让人想打他:“本座给六界所有掌事人都发了消息·”·风遥看见他的瞬间,一个激灵便清醒了:“你自己发消息举报你自己作祟你有毛病啊”·“不这么说,你们不会来嘛。”
邃月刚笑着说完,不远处的夜空中便闪出了金色佛光,他脸上那傻呵呵的笑意瞬间消失,“哎呀,当年将本座送入冰牢的狗东西来了呢,多年不见,你们说,需不需要给个见面礼呢。”
话音刚落,邃月- yin -着脸扬手一挥,无尘头顶那片金色天空突然翻滚起来··玉凉蘅抱着朝黎转身的一刹,云层发出一阵巨大的隆隆声,紧接着,簌簌的金雨便降了下来,半空中的无尘直接被镀了层金,生硬砸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玉凉蘅等其余人见状,尽皆假装没看见··邃月提剑走了过去,在无尘硬邦邦的脑门上敲了两下,笑道:“不愧是无尘大师,敲脑袋的声音都如此清脆”·等敲完了,邃月一脚将其踹到了旁边。
一盏茶后,妖王洛招寒也过来了,靠在墙上无聊的扇扇子··几人之中,风遥,洛招寒跟邃月是旧相识,在等待魔君逢渊到来的空档,风遥开了个赌局:“我赌这次邃月那玩意儿依旧被拒绝,然后再自动滚回冰牢面壁。”
洛招寒摇着花扇子:“那本王就赌邃月成功搞定逢渊,若是本王赢了,神妖两界的互市要全部打开·”·风遥挑眉:“若是你输了,十年之内的过路费翻倍。”
洛招寒跟风遥碰了下拳:“成交·”·“玉仙君,暮敖皇子,你二人要不要也来下个注”风遥喊他们··玉凉蘅转身:“好啊,本君就赌邃月会成功。
不过本君要是赌赢了,你们能给本君什么好处”·甜文重生爽文·洛招寒道:“不知仙君想要什么好处”·玉凉蘅冷声道:“本君半月湾的铁匠铺内今年压了不少货,你们若是输了,就全买走,如何”·风遥:“你家铁匠铺的东西一个赛一个贵,给你清货底,这得花多少钱啊”·玉凉蘅:“你们到底赌不赌”·“行,赌,怕你不成”风遥咬牙应下之后,目光锁定玉凉蘅怀里的小黑猫,两眼发光道,“不过若是玉仙君你输了,本公主也不要你的钱,就把这只小黑猫给本公主吧。”
说着,风遥就要伸手去捏朝黎肥肥的腮,还没碰到,就被玉凉蘅一巴掌打开了··“别碰本君的猫·”玉凉蘅冷声道··风遥不服道:“本公主就摸一摸,这又不是你媳妇儿,看你小气的。”
洛招寒道:“玉仙君,本王方才就想说了,你这出来抓人,怀里怎么还揣只猫”·“本君乐意,关你们何事·”玉凉蘅直接用袖子把朝黎的猫头给遮住了,“喜欢就自己养一只,别净盯着别人家的看,要不要脸”·“啥一只猫而已,我们怎么就不要脸了”风遥道,“倒是玉仙君你,出门办如此惊险的事,还带着猫,完全不像你的作风。”
玉凉蘅还要还嘴,朝黎用肉垫儿拍了拍玉凉蘅的胸口,示意他少说两句··玉凉蘅垂下眼,沉声道:“别动,痒·”·清冷的声线中带着露骨的宠溺。
风遥打了个哆嗦,一脸惊恐:“玉仙君,你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这语气也太吓人了”·玉凉蘅扭头瞪她:“你才被附体了。”
刚说完,一直翘首看天的邃月走了过来,道:“本座觉得逢渊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帮本座演场戏·”·“终于暴露你的真实目的了,”洛招寒伸手,“戏本呢”·邃月道:“没本子,你们就自由发挥便可,本座作恶多端,还要杀整个源陵城的百姓,你们看不惯,便来惩女干除恶,就朝这个方向发挥。”
玉凉蘅想起他在万佛窟的自我介绍,总觉得这场戏一开始可能就会被拆穿··其他人虽然没说,但也这么觉得··“就拿无尘开刀·”邃月一脚把无尘踢到了路中央。
风遥啧了声:“好歹是佛门的代掌事人,这么踹被人知道,影响不好·”·邃月不屑道:“佛门前掌事人,踹代掌事人,哪里不好”·佛门,分两派,魔佛与正佛,因为正佛跟魔佛的信仰不同,所以正佛三尊基本不管事。
故而先前的佛门一直都是邃月为掌事人··但多年前,无尘设计,挑起魔佛与正佛大战,因为魔佛人数与正佛差距过大,这一战后,正佛虽然死伤惨重,但魔佛基本全军覆没。
之后,无尘偷袭邃月,将其重伤,送入了冰牢··至于怎么偷袭的,邃月一直没告诉别人··便在此时,远处的长街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身宽大的黑袍,袍子上绣着血红色的暗纹。
邃月赶紧冲周遭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本座被关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出来,若不做些什么事,都不足以消除这么多年的愤怒”·洛招寒嘴角一抽,小声道:“有点夸张了,这不符合你的- xing -格。”
·邃月小声急道:“那我该怎么演”·风遥摆摆手:“洛招寒你就让他随意吧,他能演成这样不错了·”·洛招寒:“行,那你随意。”
邃月只好硬着头皮演了下去··玉凉蘅看他们进度太慢,直接放下朝黎,拂袖挥出草叶剑,冲着邃月便上来了··邃月毫无准备,反应过来后,旋即执剑接招。
邃月见玉凉蘅招招紧逼,愕然:“说好了演戏,你怎么来真的”·“手下已经留情了·”玉凉蘅沉声说罢,并指掐诀,一道极寒的霜雪气席卷而来,与邃月剑锋对上的瞬间,迸发出一股极其强劲的气流,直接将地上的无尘震飞老远。
“你们几个愣着作甚,还不帮忙”玉凉蘅冷冷喊道··暮敖三人闻言,只好也冲了上来··邃月虽然厉害,但对上玉凉蘅已经够呛了,这下又来三个,他真有些忙不过来了。
“你们以多欺少,不公平”邃月喊道··玉凉蘅:“一个邪门歪道,要什么公平,洛招寒,布绝杀阵·”·洛招寒一愣,小声道:“你认真的吗这阵要是一开,邃月那傻子指不定真被咱们杀了”·玉凉蘅不容置喙道:“开阵”·若要布阵,洛招寒此刻所在的位置便是阵眼,玉凉蘅话已至此,洛招寒虽然不知他到底打什么主意,但冲着玉凉蘅的人品,还是动手做了开阵准备。
就在风遥与暮敖准备呼应时,逢渊喝道:“住手”·正被围攻的邃月眼睛一亮,正要扭头,又被玉凉蘅冷声道:“想和好就先憋着。”
邃月勉强忍住··玉凉蘅扭头对逢渊道:“此人设计意图屠杀整个源陵城百姓,头顶这片笼罩着整个源陵城的金光便是证据,为何要住手”·逢渊见玉凉蘅依旧不住手,直接用魔剑挡下了玉凉蘅的攻击:“玉仙君,你平时惯常的铁石心肠,而今怎么如此为百姓着想”·玉凉蘅皱眉:“你跟他什么关系,为何要护他”·“我……”逢渊语塞,只道,“总之,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玉仙君不妨先停手,听他解释一下。”
甜文重生爽文·风遥在这边好心提醒道:“逢渊,你可别忘了,他这次把你大侄子跟妹妹都抓来了,足见其不留情面”·逢渊挡在邃月面前,咬牙扭头道:“我大侄子跟小妹原来是你抓的”·邃月打了个哆嗦,手一滑,剑掉在了地上,弱弱道:“是……是我,但我没想伤害他们,只是想把你引过来而已,他们还好好的,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玉凉蘅,暮敖,风遥,洛招寒:“……”·朝黎蹲在无尘金像的头上,无奈用猫爪拍了下眼,这演技,也太脆弱了……·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成马上准备毕设和复试,没精力日万了,我以后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多更吧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第55章 ·玉凉蘅直接拔剑收了,冲邃月翻了个嫌弃的白眼:“你可真行。”
暮敖浅笑:“不愧是魔佛,果真如传言那般·”·“疯了,被关了那么多年,咋还是这个德行·”风遥揉揉红肿的眼睛,一脸无语道。
洛招寒:“本王看这里已无大事,回去睡觉·”·风遥附和,两人正准备转身,邃月叫住了他们:“别走啊,你们走了,待会儿谁护我”·风遥扭头,呵呵:“被打死也是你自找的。”
说完,风遥跟洛招寒就十分决绝的走了··临走前,风遥猥琐的走到朝黎身边,摸了摸他的耳朵,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温柔的笑:“小猫,要不要跟本公主一起回去啊”·话音没落,风遥头顶便投下一道- yin -森森的影子。
玉凉蘅伸手便将朝黎抱在怀里,冲风遥言语不善道:“再打本君猫的注意,小心本君不客气·”·“凶什么凶,不就是只猫么,至于如此”风遥整了整衣裳,十分理直气壮的跟玉凉蘅对视了眼,旋即又被玉凉蘅那冷到让人发抖的眼神给击退了。
“本公主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风遥说完,便匆匆踏云走了··玉凉蘅戳了下朝黎的脑袋,小声道:“你这小东西,就算变成猫,怎么也如此招女人喜欢”·虽然玉凉蘅吃醋吃的有点可怕,朝黎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他伸出小红舍头,甜了下玉凉蘅的手,然后又在他胸口蹭了蹭。
玉凉蘅冷漠的神情瞬间一软,嘴角还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算你有自觉·”·暮敖站在一旁,看着玉凉蘅的神情,现实惊愕的愣了下,旋即笑道:“仙君小心把他宠坏。”
朝黎冲暮敖一伸猫头,猛嗷了一声··不过下一刻,便被玉凉蘅把脑袋按了回去··“乖一点·”玉凉蘅冷冷道··玉凉蘅抱着朝黎转过身,看见那个怂的就差给逢渊跪下的邃月,猫腮不禁颤了下,小声对玉凉蘅道:“他能再怂点吗”·玉凉蘅漠然道:“能。”
一语成谶··逢渊直接把邃月的佩剑踹到一边:“他们人呢”·邃月立刻挺胸抬头:“就在你左手边那条巷子末尾的小房子里,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滚滚滚,不用了·”日常睡不醒的逢渊魔君此刻差点把眼珠子气出来,拂手一招,袖子下幻化出两名魔童,“找到人之后,无需向本君禀报,直接带回魔界。”
魔童应声而去··邃月小心翼翼道:“直接把他们带回魔界,那你呢”·“我我他妈留下来给你收拾烂摊子”逢渊看着邃月那张脸,就觉得头大,“我说天上这黄不拉几的,到底什么玩意儿”·“那是我布的阵法,就是吓唬你的,你若是不来,我就把这里所有人都冻成金子。”
邃月无辜的低头道··逢渊:“什么你还想把这里的人都冻成金子我怎么觉得是你自己的脑子被冻住了”·邃月连忙摇手道:“我就是想想,没敢真冻。”
逢渊:“想想也不行·”·“那我不想了,我错了·”邃月飞快认完错,用袖子十分狗腿的擦了擦一旁的金像,“阿渊,你坐。”
逢渊瞪了他一眼:“什么阿渊,叫魔君”·“是是是,魔君请坐·”邃月毫无阻碍的改口道··逢渊拽了下衣裳,坐了下来:“你这次出来,可有做什么坏事”·邃月十分真诚的摇摇头:“没有,不仅没做坏事,我还做了件好事。”
逢渊不屑:“就你还会做好事”·“当然会·”邃月指着玉凉蘅,“你若是不信,就问玉仙君·”·逢渊看着一门心思都在猫身上的玉凉蘅,尴尬的咳了声:“玉仙君”·玉凉蘅没应,还在挠小猫胸口的毛,一边挠,一边冷着脸念念有词。
逢渊扭头冲暮敖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暮敖浅笑道:“你大点声便可·”·逢渊采纳暮敖的建议,大声喊了一句,玉凉蘅果然- yin -恻恻的抬起头:“何事”·逢渊指着邃月:“这家伙说,他帮你做了件好事,可是真”·玉凉蘅淡淡道:“不错。
他创造机会,让本君……让暮敖皇子替本君杀了失心佛,一解本君心头之恨,算是对本君有恩·”·暮敖挑眉:“不过,他将源陵城数百人剃了光头,送去寺庙当和尚,也是事实。”
逢渊幽幽转头:“当真”·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一边撸猫,一边漫不经心的接道:“本君可以作证·”·邃月连忙解释道:“阿渊你别误会,自从当年你我决裂之后,你便再也没理过我,哪怕我被无尘那狗东西诓进冰牢,你也一次都没来探视过我,我此次有机会出来,只是想搞点事情,让你来见我一面。”
逢渊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邃月,你可真行·”·邃月:“好吧,我知道我错了·”·逢渊被他气的都没脾气了:“把天上这些云给我弄走,顺便把那些和尚全放回去。”
邃月是个雷厉风行的- xing -子,逢渊刚说完,他就拂手一挥,将那片云给轰跑了··玉凉蘅看着那团飘向西南角的云,眼中尽是嘲讽·朝黎看着他的神情,用肉垫拍了拍玉凉蘅胸口,不解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玉凉蘅知道他的意思,摸着他的猫头,小声道:“沿着西南方向一直往前,是无尘的老巢·”·朝黎耳朵一动,把脸埋在玉凉蘅胸口,身体一直不停在抖。
玉凉蘅无奈道:“别笑了,小心笑出声·”·朝黎用猫爪子在玉凉蘅胸口写着字:“太高兴了,没办法·”·今夜在客栈等待之时,他曾问了玉凉蘅当年捣毁佛门三十二座佛坛之事,玉凉蘅连带后来无尘发起的那场围剿也一并告诉了他。
朝黎跟无尘初见,是在冰牢禁制刚刚被破,六界掌事人被召集在半月湾芳心殿之时··当时,朝黎便对这个处处跟玉凉蘅唱反调的无尘大师没什么好感,知道他曾包庇失心佛,并意图剿杀玉凉蘅后,更对他没好感了。
而从方才无尘一出现,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邃月用金雨冻成雕像一事来看,邃月应该也很不待见这个无尘··直接把金云移去无尘老巢,把他家全冻起来,这场面,想想就让人开心~·“至于那些和尚,明日一早,他们便会恢复神智,自己回去,不过头发一时半会是不能长出来了。”
邃月怕逢渊生气,连忙道,“不过我会给他们补偿的,你放心·”·待邃月安排完,笼罩在源陵城上空的耀世金光业已随着那团金云移向西南··夜色再次暗了下来。
逢渊脸色也沉了下来:“到底是谁打开冰牢禁制,将你们放出来的”·邃月摇头:“不知·当时我半夜起来思念你……”·逢渊翻了个白眼:“注意措辞,而且冰牢禁制破的时间不是半夜,是黄昏,戏别那么多。”
邃月哦了声:“总之,当时我看见冰牢上空投出的幻影中出现了一道黑影,据判断,应该是名男子,但我尚未看清,冰牢禁制就被破了·”·玉凉蘅:“还有别的发现吗”·邃月想了想:“那个人的灵力属- xing -我从未见过。”
逢渊皱眉:“你确定”·邃月举手发誓:“我以整个佛门名义发誓,我确定·”·逢渊:“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被佛门除名了。”
邃月急道:“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灵力属- xing -,绝对不同寻常”·逢渊:“知道了,还有吗”·邃月摇头:“没了。”
逢渊:“线索太少,指向也不明确,还是无法着手去查·”·说完这些,逢渊看向玉凉蘅的眼神一沉:“虽然不清楚仙君当时为何执意要杀冰牢逃犯,但既然是仙君做的决定,想必有自己的道理,不过,本尊想在此以魔界之主的身份,向仙君讨个面子。”
玉凉蘅知道他想保邃月,冷冷道:“你想保他,无非因为他是邃月,你舍不得他死,但本君想杀他,也是为了本君放在心上之人·你我虽然利益相对,但出发点相同,这个面子,本君不打算卖给你。”
暮敖坐在一旁,看戏看够了,挑眉道:“魔君,准确来说,此事并非玉仙君不答应你,而是在你来之前,玉仙君已经跟邃月说好了,只要让邃月安全脱身,不让你夹在玉仙君和他之间进退两难,他便自愿奉出一颗本命舍利给玉仙君。”
逢渊啊了一声··玉凉蘅还以为他舍不得,漠然道:“魔君若不同意,那本君就动手了·”·说着,草叶剑再次出窍,剑光流转,已经做好了出招准备。
逢渊连忙挡在邃月身前,摆手道:“玉仙君误会了,我方才惊讶,只是因为觉得一颗舍利太少,要不给您十颗吧·”·玉凉蘅:“”·暮敖不解:“一位佛只能结一颗舍利,如何给十颗”·邃月炫耀道:“你说的那是正佛,我们魔佛的舍利那可是多的很,光本座的丹府之中,就有一百二十七颗。”
玉凉蘅:“……”·一百二十七颗,这数量,够批发了·朝黎没忍住笑出了声··逢渊被吓了一跳:“何人在笑”·玉凉蘅按着朝黎的头,冷冷答道:“没人笑,你听错了。”
逢渊:“不可能,本尊听得清清楚楚·”·玉凉蘅皱眉,不容置喙道:“没有·”·逢渊眼神怪异的看着玉凉蘅,仿佛知道了点什么:“玉仙君,你怀里那只到底是什么”·玉凉蘅面不改色:“猫。”
说完,他还捏着朝黎的耳朵,沉声道:“叫两声·”·朝黎配合道:“喵~喵~”·逢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溯洄 10瓶;湄边 5瓶;阿雯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甜文重生爽文·第56章 晋江原创·玉凉蘅怕逢渊揪着不放,旋即岔开话题:“既然你有一百多颗舍利,就算给本君十颗,也有些抠门,至少三十颗。”
逢渊拒绝道:“这不行,每颗舍利都内含他不少修为,一次拿走三十颗,他的法力定会锐减,本尊觉得不妥·”·邃月站在逢渊身后,原本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圆了:“阿渊,你是在护我吗”·逢渊皱眉:“滚说几遍了,叫我魔君”·玉凉蘅懒得跟他们讨价还价:“若是不给本君三十颗,本君可就出手了。”
逢渊:“玉仙君,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很像趁火打劫吗”·玉凉蘅冷冷道:“那魔君就不觉得你这种行为有明显的护短嫌疑吗”·逢渊飞快否认道:“谁护短了”·“你啊。”
玉凉蘅冷冰冰道,“若现在站在这儿的不是邃月,而是旁人,别说三十颗,怕是本君直接把他打死,一百二十七颗舍利全部生剖,你也不会眨下眼睛·”·邃月眼圈红了,他定定看着逢渊:“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重要吗”·“你……”逢渊抬头对上邃月的目光,浑身打了个哆嗦,“重要个屁,少自作多情,你爱给多少给多少,本尊才不管。”
说完,逢渊便转身欲走··邃月忙着去追,也没工夫跟玉凉蘅继续谈条件,直接拂手化出一只金盒子,朝玉凉蘅一扔,然后整个人都笑成了一朵花儿:“玉仙君多谢你,本座终于意识到自己对阿渊的重要- xing -了,作为回报,多赠你十五颗舍利”·说完,他就追着逢渊跑了。
暮敖想叫住他,但还没张口,人已经没影了··“你叫他有事”玉凉蘅一边数盒子里的舍利,一边问··“我找他没事,但他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暮敖指着地上那尊被冻成雕像的无尘,“没把他带走·”·玉凉蘅不屑的瞄了眼:“没带走就把他放到此处吧·”·暮敖:“可若是放着不管,明日一早,必然会引起百姓围观的。”
玉凉蘅冷声道:“围就围,反正丢的不是本君的人·”·暮敖点点头:“也是,本皇子也不丢人·”·“那就走吧·”玉凉蘅将那盒舍利收进神识,抚抚朝黎的头,迈步朝客栈走去。
暮敖跟在他身后,沉默半晌,突然道:“明日,本皇子想跟仙君一起回半月湾,看看星沉·”·“随意·”玉凉蘅冷冷道,“不过,有件事本君忘了告诉你。
三年前对本君有恩之人,就是朝黎,所以,也是失心佛骗走朝黎双眼,险些将其送入绝境·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暮敖皇子已经心中有数了·”·暮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桃花眼弯的邪气十足,声音也比方才- yin -森了不少:“自然。”
回到客栈后,朝黎便恢复了原身··万佛窟那一战,身上弄得全是土,他先洗了个澡,回来时,发现玉凉蘅正在炼化邃月送的舍利··朝黎没打扰他,安静坐在玉凉蘅身边擦头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玉凉蘅才收了灵力,将那些舍利变成灯油,送进了朝黎的续命灯中··玉凉蘅伸手撩了下朝黎的头发:“今日同失心佛一战,没受伤吧”·“没有。”
朝黎看着他,问,“暮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佛窟”·邃月给几位六界掌事都发了消息,他们聚集在源陵城中,朝黎可以理解,但为何只有暮敖突然出现在了佛窟。
玉凉蘅道:“暮星沉的手臂需要一个药炉,刚好,失心佛的丹府便可作为此用,故而本君便通知暮敖,让他来此了·只是等他拿出那张邃月写的字条,本君才知他原本就要来此的。”
朝黎:“那你又是何时得知邃月在源陵城的所作所为只是演戏”·玉凉蘅眼神一凛,冷冷道:“他在源陵城的所作所为不是演戏。”
朝黎不解:“可他今日明明说,他是因为想引魔君逢渊过来,所以才故意闹出的事·”·玉凉蘅:“他确实故意闹了事,但确是准备今天晚上才闹事,至于前些日子那些突然出家的人,并非他所为。”
朝黎一愣:“不是他所为,那又是谁”·玉凉蘅:“失心佛·”·朝黎愕然:“你的意思是,失心佛背着他做的这些”·玉凉蘅颔首,道:“佛窟之中,他一出现,便用神识传音给本君,说他要跟本君谈条件,本君在你身上下了保命咒之后,便被他拉走了。
之后才知道,失心佛早有反心,这几日同他在一起,不过是想借机夺取他的舍利,盗取修为而已·而那些突然出家的和尚,其实是失心佛为了更好的吸食邃月舍利,而养的容器。”
朝黎:“为何邃月方才不将这些说出来”·玉凉蘅挑眉:“说与不说,其实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反正大家一开始便不待见失心佛,如此一来只能让大家更讨厌失心佛,并且抹黑佛门声誉而已。”
·朝黎失笑:“原以为他满脑子只有魔君,没想到,还是挺顾念佛门声誉的·”·玉凉蘅:“这并不奇怪,毕竟当年做了整整七百年的佛门掌事人,需要有这种自觉。”
朝黎:“对了,魔君逢渊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玉凉蘅从朝黎身后抱住他,把人拖进了被窝:“原先本君也不知道,但看今日表现,应该关系不单纯。
且今日本君与邃月单独相处时,他曾无意透露,说他当年趁着逢渊酒醉,做了不该做的事,差点被逢渊打死,之后便决裂了·再之后,邃月整日郁郁寡欢,无尘也是在正邪两方大战之后,钻了这个空子。
他幻化成逢渊的样子,以要跟邃月重修于好为名,突然偷袭,将邃月打成重伤,并屠杀云冀川边境三城,栽赃嫁祸,将其送入冰牢·”·甜文重生爽文·朝黎愕然:“无尘也太无耻了屠城栽赃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就没人抗议吗”·玉凉蘅淡淡道:“现在佛门三尊迟迟不出关,无尘一手遮天,佛门一众敢怒不敢言,谁能抗议”·朝黎不解:“那你们呢,不出面调和一下么”·玉凉蘅失笑:“怎么调和劝他还是鼓动下面的佛众群起而抗之”·朝黎道:“听你这语气,是这两种方法都不行”·玉凉蘅摸了下朝黎的头:“等阿黎你尝试过执掌一方的滋味后,便知这两种想法有多可笑了。”
朝黎道:“此话何意”·玉凉蘅:“别看如今的六界看起来很和平,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拿幽界来说,外人看,暮敖一人大权独掌,已经无疑是下一任幽王继承者。
但若真如外人所看到的这般,那为何幽王之位悬空十八年,他却迟迟没能继位”·朝黎垂下眼:“因为幽界如今看似是他带领,其实大权分立,暮重深与其余几位叔叔联合起来抵制他,暗潮涌动,一不留神,便会失权丧命。”
不知不觉说完后,他才觉得自己说的貌似有点多了,但玉凉蘅并没起疑,而是继续道:“不错·自家的门前雪已经够难扫,谁还有工夫去管别人,且一个管不好,还会得不偿失。”
朝黎:“那如今魔佛邃月出来,应该就可以改变佛门当下的局面了吧”·玉凉蘅眯细眼,冷声道:“能不能改变,本君不知,但本君知道,无尘那秃驴这次是死定了。”
朝黎一愣:“你该不会想杀他吧”·玉凉蘅毫不遮掩道:“本君三年前就想杀他了,只是当时杀了他,佛门恐将大乱,后续麻烦更多,便留了那秃驴一条狗命。”
朝黎不解:“那现在杀了他,就不会有后续麻烦了吗”·“自然也是会有的·但同伴多了,麻烦也可以平摊·而且所谓的麻烦,不过是被别人知道之后,如何封口,那如果都参与了,不就没有所谓的麻烦了吗”玉凉蘅沉声道。
朝黎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同伴多的意思是……”·玉凉蘅没打算隐瞒:“因为邃月和失心佛的关系,此次至少要有三个人也对无尘生了杀心。”
“邃月肯定想杀无尘,而鉴于与邃月的关系,魔君应该也会插手,但这才两个了,第三个是谁”朝黎问··玉凉蘅:“暮敖。”
朝黎:“暮敖跟无尘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玉凉蘅捏了下朝黎的腰:“本君之前不是说过,暮敖这人极其看重血脉·他纵然不是看着你从小长大,但你也是他的亲弟弟,思及三年前失心佛的所作所为,再加上后来无尘恶意包庇,他不可能会放过无尘。”
朝黎沉默半天,往玉凉蘅怀里缩了缩:“暮敖在你眼里就这么好”·玉凉蘅皱眉:“你该不会吃醋了吧”·“没有。”
朝黎沉声道,“只是我总觉得暮敖没你说的那么好·”·玉凉蘅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朝黎纠结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将假扮暮敖的那个人认成了真的暮敖,以为是暮敖杀了自己,所以才对暮敖心生芥蒂。
这也不奇怪,毕竟幽族之人的双眼能看破幻术,如果是普通人幻化成暮敖的样子,朝黎一眼便能分出真假·但就是因为他的眼睛有这种能力,却并没从上辈子杀掉自己的那个暮敖身上看出任何幻术痕迹,这才笃定,就是暮敖杀了自己。
但完成重生之法前,有些话玉凉蘅还不能说,只道:“有时候,所见并非真实·”·朝黎:“嗯”·玉凉蘅:“就像本君,纵然实力冠绝六界,但也有无能为力之时。
世间所有人,所有事,在拿到充分佐证之前,不要太较真,否则就会被假象所左右·”·第57章 晋江原创·“知道了·”朝黎翻身回抱住玉凉蘅,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道,“你既然如此信他,我便给你个面子。”
玉凉蘅摸着朝黎的头,温声道:“乖,睡吧·”·朝黎他们所住的客房在客栈二楼·次日一早,刚梳洗完出门,就看见暮敖已经在一楼大堂等他们了。
“第一次见他如此积极·”朝黎小声嘟哝了句··玉凉蘅淡淡看了朝黎一眼,单手负在身后,缓步走了下去:“来这么早”·暮敖闻声起身:“不知不觉,便起早了。”
玉凉蘅漠然道:“不过你来的早也没用,还是要等本君与朝黎用过饭方才能走·”·暮敖浅笑:“无妨,本皇子不差多等一会儿·”·“暮敖皇子早。”
虽然不知昨夜玉凉蘅到底为何会如此暗示自己,但既然已经答应给玉凉蘅面子,朝黎自然不会食言··见朝黎主动跟自己打招呼,暮敖正在斟茶的动作一滞,片刻后才缓过神,冲朝黎温和笑道:“阿黎也早。”
上辈子,暮敖便一直用“阿黎”这个昵称来称呼自己,此刻再听,心中虽有抵触,但也勉强能接受··朝黎嗯了声,挨着玉凉蘅坐下··玉凉蘅点完菜,暮敖又指着大堂上挂的那些木牌子道:“听说你们此地的煎鱼不错,再来份煎鱼。”
玉凉蘅看了暮敖一眼,然后伸手托着朝黎快要趴在茶碗里的头:“干嘛呢,刚洗过脸,又想用茶水再洗一次”·朝黎糯糯道:“没有。”
等煎鱼上来,暮敖直接将盘子送到了朝黎面前,笑道:“我们幽界一族,都喜欢吃鱼,还喜欢吃酸甜口的,这道菜我看味道跟我们幽界口味很是相似,阿黎尝尝。”
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用筷子将暮敖的手敲开:“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暮敖一双桃花眼弯的十分邪气:“果然是玉仙君了解我。”
玉凉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吧,又打什么算盘”·“没什么,”暮敖的目光移到朝黎身上,“只是想讨好一下阿黎,让他不要再一口一个皇子的叫我,毕竟本皇子是他的亲兄长,父亲不在,我们便是这世上血脉最亲近之人,他理应叫我一声兄长。”
朝黎抬眼看着暮敖,心中五味杂陈··上辈子,暮敖刚亮明身份之后,自己也是一直喊他皇子,而暮敖也是用的相同的招数,先拿好吃的来哄,然后再讲道理。
且现在说的话跟当时一模一样··“兄、兄长·”朝黎低声喊了句,旋即又继续埋头扒饭··兴许是朝黎态度转变的太快,暮敖愣了一下。
玉凉蘅干咳提醒,他才缓过神,并浅笑着应了一声:“阿黎真乖·”·这顿饭,后半程基本没人说话,但朝黎能感觉到,暮敖时不时在看他··吃完饭,朝黎去上茅房,玉凉蘅跟暮敖在大堂说话。
“玉仙君,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达成,待此事结束后,是否也该依照约定,让朝黎随本皇子回幽界”暮敖道··玉凉蘅喝了口茶:“若是本君说不呢。”
暮敖脸上的笑意一凛:“仙君莫开玩笑,阿黎留在你半月湾,除了会给你添麻烦,并无法给你带来好处·且如今暮重深已经对阿黎动了杀心,你一日不把阿黎移交别处,暮重深便一日不会放弃在你半月湾作乱。”
玉凉蘅:“你说的本君都知道,但这并不影响本君做决定·至于暮重深,他在本君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暮敖笑着摇头:“本皇子很奇怪,阿黎留在你哪里,既然没一点好处,仙君为何又执意留着他”·玉凉蘅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蔑然:“你看不出本君心悦他吗”·“”暮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仙君说什么”·玉凉蘅淡淡道:“本君说,本君心悦他,这次可听清楚了”·暮敖失笑:“仙君莫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虽然他观玉凉蘅对朝黎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对劲,但实在没想到,玉凉蘅对朝黎的态度竟然会上升到这个层次。
“本君没开玩笑的癖好·”玉凉蘅道,“原本,并不打算将我对他的心意说出·一是恐暮重深怕本君因为朝黎而站在你那一方,成为他谋划大业的变数。
二是,本君总觉得除了暮重深之外,还有别的人要对朝黎不利,虽然尚无线索,但这个人肯定存在,且跟暮重深并非一派·”·暮敖:“那为何现在又告诉了我呢”·玉凉蘅:“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此次源陵城一行之后,本君想法突然变了而已。
既然敌在暗,本君在明,那不论本君如何掩盖自己与朝黎的关系,他总会循着蛛丝马迹察觉,故而他迟早会知道,或者,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便不隐瞒,将所有精力放在如何护住阿黎上,这样既省了本君的麻烦,也免得朝黎不好做。”
“此言有理·既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瞒得住,那就索- xing -不瞒,将精力转置别处,做好防范·”暮敖指尖轻点着桌面,“只是,仙君对朝黎确定是来真的”·玉凉蘅不悦道:“本君像是那种随口说说的人”·暮敖笑道:“本皇子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旁人虽不知,但你我都心知肚明,仙君灵力与我幽界之力相克,甚至连我幽界都进不去。
你跟朝黎若是在一起,只怕不是两厢和睦,而是你死我活啊·而且朝黎身体弱,极大可能还是……你活,他死·若是仙君没有应对之策,本皇子是不会拿朝黎的- xing -命来陪仙君玩儿的。”
玉凉蘅冷冷道:“此事本君自有考量,不用你- cao -心·”·暮敖挑眉:“那样最好·”·玉凉蘅喝了口茶,淡淡道:“这次回去,本君就打算跟他成亲。
但本君无法进入幽界,故而……迎亲这一步,就免了吧,或者让骨龙过去走个过场也行·”·暮敖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素来淡定的脾气也绷不住了:“你要跟朝黎成亲”·玉凉蘅:“大惊小怪,怎么了”·暮敖:“仙君你前脚告诉我你心悦阿黎,后脚就说你打算跟他成亲,还打算这次回去就成亲,这进度未免太快了”·“你懂什么。”
玉凉蘅不耐烦的看着暮敖··他已经等了整整两年,加一个轮回重生,这进度,已经慢的让人忍不住了,快个屁·暮敖:“本皇子觉得,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为好。
再说,六界之内,心悦仙君者不在少数,若是贸然与朝黎成亲,只怕会给朝黎招来不少仇人·”·玉凉蘅冷冷道:“那你有没有换个角度想过·若是朝黎与本君成亲,暮重深一干人等再想对他不利,也会碍于本君的身份,心中萌生戒备,不敢轻举妄动。
从此来说,这对朝黎也算是一种保护·”·“这……”暮敖一时语塞,玉凉蘅方才那番话,他竟然觉得很有道理··玉凉蘅干脆道:“既然你说不出别的,那此事便这么定了,本君回去便让人拟请帖。”
暮敖:“……”你开心就好··单就玉凉蘅来说,他想娶朝黎,确实有私心·但同时,也有思及上辈子,暮重深冲着朝黎身后没仰仗,百般置其于险境之事,想要给朝黎当个靠山。
毕竟有时候,就算他跟朝黎在旁人眼中关系再好,若是没有名分,总是会让一些人觉得,朝黎对他也不是那么重要··有些事,是必须要用形式来证明给别人看的。
甜文重生爽文·“本君先前问过顾淼,他说,按照成亲的礼节,成亲后第三日要归宁·”玉凉蘅皱眉,“本君那日,怕是不能陪他一起去幽界了。”
·暮敖脸皮一颤:“仙君,您是不是想的有些过于长远了”·而今整个幽界,大多数人都还不知朝黎的存在,身份也尚未澄清,这边已经开始想着归宁了。
玉凉蘅一本正经道:“想的长远,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要好··暮敖失笑:“说的也是·”·玉凉蘅看了眼手中的酒杯:“但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又有些不妥,他应该也会不开心。”
正嘟哝着,朝黎从茅房回来了:“谁会不开心”·暮敖正要说,玉凉蘅突然给他使了个眼色,尔后冷声道:“没什么·”·暮敖眉头一挑,刚知道玉凉蘅计划了那么久,原来朝黎还什么都不知道。
收拾好东西,三人离开客栈,途径昨夜放置无尘金像的那条街,发现一群人围作一团,正在看什么东西··朝黎想挤进去看看,被玉凉蘅拽住:“没什么好看的,走了。”
朝黎刚被玉凉蘅拎着后脖领临走,人群中便跑出一个人,光头,袈裟,正是无尘··此刻,无尘身上的咒术已经被他自己冲破,不过人虽然自由了,但脸也丢的差不多了。
“我滴妈,妖精啊这和尚是个妖精”大家惊恐后退间,一人惊道··“早上出门看见尊佛像,还以为是什么祥瑞之兆,我还拜了拜,没想到竟然是妖精,夭寿喽,这可咋办”又一人捂脸惊呼。
“鬼知道怎么办,赶紧去找道士啊”·朝黎挠挠头:“找道士来对付和尚,这位仁兄真的很有想法啊··刚说完,两名扛着仙剑的人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一大清早,吵吵什么”贺雄一把剑,冲这边吼道··朱公子围着无尘转了一圈,不屑道:“大家一口一个妖精的,说的该不会就是你吧”·“整条街上,就他面生,肯定说的是他。”
贺雄抖了下肩,一脸睿智加浩然正气道,“和尚,算你倒霉,本少爷跟好友昨日刚开始修炼,小有所成,你便碰到了我俩的剑口上,今日便除了你,给玉仙君当见面礼”·无尘看着浑身上下没一点仙气的朱公子和贺雄:“……”·第58章 ·贺雄跟朱公子正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理直气壮的回看着无尘:“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少爷天资这么好的人”·朝黎伸手扯了下玉凉蘅的衣袖,忍笑:“你这两个小信徒真不错,有骨气。”
玉凉蘅脸色- yin -沉沉的,在贺雄预备动手之际,冷冷道:“住手·”·贺雄与朱公子温声回头,看见玉凉蘅的一瞬间,两人眼睛噌——亮了。
“仙君”贺雄激动的率先走过来··玉凉蘅瞪了他一眼,贺雄愉快的脚步尴尬停在半空·他挠挠头,默默往后退开,笑道:“原来仙君在此处啊。”
“这和尚在我源陵城作祟,引起百姓骚乱,我跟贺兄正准备将其正法·”朱公子也跟上来,振振有词道··他刚说完,玉凉蘅尚未开口,无尘便整理好袈裟,一脸怨怼的走到了玉凉蘅面前。
往日,无尘还端的一派得道高僧的样子,嘴边阿弥陀佛常挂,现在已经完全绷不住了··“玉仙君,他们是你的人”无尘手里的佛珠攥的嘎吱嘎吱响。
玉凉蘅蔑然看着他:“本君跟他们非亲非故,他们怎么可能是本君的人·”·无尘冷哼道:“那他们方才还说要除掉贫僧,给你做见面礼”·玉凉蘅掸掸衣袖,负手傲然道:“天底下想给本君送见面礼的人都能把你家佛堂挤塌了,若都算是本君的人,那本君岂不是早成六界之主了”·无尘:“玉仙君素日风光霁月,冰冷无双,强词夺理起来,倒还真是舌灿莲花啊。”
玉凉蘅嗤了声:“本君只是说事实,谁跟你强词夺理了而且他们虽然不是本君的人,但也是信奉本君的信徒,本君讨厌你,他们也受本君熏陶,想杀你,这不很正常嘛”·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贺雄跟朱公子往朝黎身边凑了凑:“那个小朝黎,当年是本少爷不对,如今本少爷已经知错,你就别跟本少爷一般见识了。”
突然跟自己道歉,朝黎还有点不习惯:“你们如果有别的想说,或者想问,大可直接一点,没必要先跟我搞好关系·”·毕竟,虽然他知道贺雄跟朱公子虽然平时生活作风有些颓靡凌乱,心肠却不错,但朝黎没那么好心,当年贺雄和朱公子欺负他的事,他也不可能一笔勾销,心中完全不在乎。
道歉嘛,心意到了,就可以了,自己不同他们计较,只是不想提当年事而已,跟原不原谅,并没有直接关系··贺雄嘿嘿笑了声,指着无尘道:“他跟你们家玉仙君认识”·朝黎低头看了他一眼:“我们家玉仙君”·贺雄摆摆手,嗨了声:“别装了,我俩早知道了,你跟玉仙君是那种关系,不然玉仙君也不会知道当年我欺负你的那些事之后,把我打成那样啊。”
“……”朝黎眉头一抽,先前贺雄的猪头脸,果然是玉凉蘅打的,“不是,我们到底什么关系”·朱公子:“你看你,非得我们明说不是”·说着,朱公子就要把玉凉蘅跟他们说的话告诉朝黎,但刚一张口,暮敖那- yin -恻恻的目光就把他到嗓子眼的话吓了回去。
暮敖淡淡道:“这个和尚不仅跟玉仙君认识,而且还有仇,不共戴天之仇·”·甜文重生爽文·贺雄振臂抖了下剑:“这秃驴他妈真是厉害啊,连玉仙君都敢惹。”
朝黎淡淡道:“他是如今的佛门第一人,也不差的·”·朱公子一听,脸皮不禁颤了下:“佛门第一人”·贺雄咽了下口水:“我说几位大哥,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先前,玉凉蘅自称仙君,但现在又冒出一个佛门第一人,而且看朝黎身旁那位黑袍男人,气质也十分不凡,着实有些让人奇怪。
暮敖挑眉:“你们口中的玉仙君,是当今天界第一先天神,至于我,乃是幽界大皇子,阿黎么,是维护我们幽界跟仙川和平的重要人物·”·朝黎不解:“我怎么就成维护和平的重要人物了”·因为你就要跟玉凉蘅联姻,这一联姻,只要你俩感情不出问题,幽界跟仙川可不就是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暮敖笑道:“没什么,随口一说·”·贺雄一脸崇拜的看着朝黎:“虽然本少爷没太听懂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你肯定也是个重要人物,先前是本少爷有眼不识泰山,走眼了,失礼”·贺雄如此正气凛然,朝黎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边,玉凉蘅依旧在跟无尘冷嘲热讽··不得不说,一嘲讽起来,玉凉蘅话是真的多··“邃月回来了,当年他负罪一事,想来也马上就能水落石出,再加上邃月有魔君逢渊护着,就算不能水落石出,他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倒是无尘大师你,一下子惹了这么多人,本君觉得,你可以回去拜拜佛,祈求一下让你多活几天·”玉凉蘅冷冷道··“贫僧并不这么觉得,邃月屠杀佛门三城一事,佛门众人人尽皆知,正邪不两立,就算有魔君逢渊护着他,贫僧也相信,正道人士也定然会为当年惨死的佛门众人讨回公道。”
无尘道··玉凉蘅不屑道:“正道何为正何为邪,无尘大师能分得清么·”·无尘:“自然可以·”·玉凉蘅蔑了他一眼:“既然分得清,那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怎么还没自杀如果你不舍得,本君不介意伸出援手,帮你一下,不论是捅你一剑,还是打你一掌,绝对保证你一击毙命。”
“玉凉蘅,你不要欺人太甚”无尘嘴唇气的发抖··玉凉蘅哼了声:“无尘大师不知道,本君就喜欢欺人太甚么,尤其是欺负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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