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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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下)(4)
·朝黎:“其实,我觉得就算真的做了七天,要死也是小书生先死吧·”·这本话本他看过好几遍,里面的梦郎简直不是一般的猛,小梦郎能肿好几个时辰·玉凉蘅皱眉:“怎么可能,你知道在上面多累吗”·朝黎失笑:“那你知道在下面多累吗就拿我们新婚那晚来说,我屁股都差点出血,腰都凹酸了,腿像是棉花做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简直想死啊。”
玉凉蘅脸色一黑:“你的意思是你跟本君做那种事,想死”·朝黎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也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别胡乱延伸。”
玉凉蘅把朝黎紧紧抱在怀里,沉声道:“本君没胡乱延伸,只是觉得你可能对你跟本君做那种事时的状态有所误解·”·朝黎:“”·玉凉蘅手慢慢探进朝黎衣裳里:“本君弄你那里时,你整张脸都是红的,稍微一动,你眼圈也就红了,若是使点劲儿,你的眼泪就会控制不住的掉下来,而且一边哭,一边跟本君说,深|一点,再|深|一点。”
“够了别说了”朝黎实在没脸再听下去··甜文重生爽文·“为什么不说又不是假的,敢做不敢让说吗”玉凉蘅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可怕的情绪。
朝黎仰头,跟他目光对上的瞬间,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一些让他终身难忘之事··见朝黎不再反驳,玉凉蘅一边对着话本,一边继续说了起来:“被弄前面的时候,小书生喜欢抱住梦郎,那小野猫,你还记得本君弄你前面时,你喜欢怎样吗”·朝黎咽了下口水:“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话题。”
说着,朝黎要伸手去夺玉凉蘅手里的话本,玉凉蘅眼神蔑然一凛,拂手将话本脱手悬至半空,刚好处在朝黎伸手够不到的位置··“你啊,跟别人不一样,你比较浪,一般这种时候,你都比较喜欢被本君绑在床头。”
玉凉蘅一边说,一边把朝黎的衣服给扒开了··朝黎愕然,难道不是你每次二话不说就把我绑起来了吗怎么变成了我喜欢自始至终,我根本没选择好吗·“相公,你、你是不是没睡好,要不再睡一会儿我给你腾床。”
朝黎赔笑道··“是没睡好,但也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没睡好,故而你不应该负责吗”玉凉蘅拂袖扔掉话本,翻身将朝黎压住,“你既然这么喜欢这种话本,要不要试试”·两人面贴面,互相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热的气息。
朝黎脸色唰的红了:“我只喜欢看,但我也很惜命的,这么做会死的·而且,梦郎有六只手呢,咱们现在条件貌似不太够·”·“本君是没那么多手,但你可以比小书生更浪一点。”
说着,玉凉蘅指尖一动,一缕黑气裹挟着绿色荧光飘了出来··瞬间,一股闻起来虽然奇怪,但却让朝黎近乎癫狂的味道肆无忌惮的钻进了朝黎鼻腔··“什么味道”朝黎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那气味是从玉凉蘅身上散发出来的,随着味道越来越浓,朝黎浑身开始出离燥热,浑身每一寸皮肤都泛着诱人红晕,胸口渗出的丝丝细汗晶亮又可爱,玉凉蘅指尖轻轻一划,朝黎忍不住闷哼了声。
“真敏感·”玉凉蘅浅笑道··这是朝黎第一次见玉凉蘅笑这么肆意,就算当初朝黎答应同他成婚时,也没见他反应如此大··朝黎有点怕:“玉凉蘅,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玉凉蘅松开他,好整以暇的斜卧在他身侧,看着因为燥热喉结不断滑动,胸口不断起伏,小花蕊变得十分红润的朝黎:“你鼻子那么灵,闻不出来吗”·第一下就闻出来了,但这不可能:“幽界禁草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如此效用,现在方是午后,不可能会这么快。”
“区区幽界禁草,本君让他什么时候有效,他就什么时候有效·”玉凉蘅用手指勾掉朝黎勉强搭在肩头的衣裳,指尖轻轻滑过朝黎小复,“我家阿黎这样可真好看。”
朝黎口干舌燥,拽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相公,你别……别闹了,我真的会受不了的·”·玉凉蘅并没依他所言,而是淡淡道:“本君这是为你好。”
朝黎:“”·你当我傻吗·“听说幽界禁草并不只有让幽界之人发情这一种效用,”玉凉蘅道,“还能促进身体吸收灵力,刚好,范湖的神识你还没完全消化,稍微闻一闻幽界禁草,对你并无坏处。”
幽界禁草确实有这种好处,上辈子,他从痴迷乡九死一生出来,暮敖给他渡灵力,他无法吸收,便是以幽界禁草为引··不过,当时没有玉凉蘅,身体出现反应后,是对着玉凉蘅的画像熬过去的。
朝黎:“万事不可一蹴而就,慢慢吸收就好,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急·”·“你不急,本君急·”玉凉蘅看着朝黎越来越奇怪的表情,沉声喃喃道,“一遇上你,本君就特别想欺负你,想看别人永远都不可能看到的你,就例如现在。”
朝黎咬牙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变态吗”·玉凉蘅挑眉:“跟你床底下藏的那些话本比,本君很君子了·”·朝黎:“……”竟然无话可说。
“你跟本君已经成婚,做这些也不过分吧”玉凉蘅勾起朝黎的一缕发丝,用鼻尖嗅了嗅··对于已经成婚的人来说,偶尔来点带劲儿的行为,并非不可,但这么带劲儿:“我有点不适应。”
玉凉蘅沉声道:“无妨,多来几次你就适应了·”·话音刚落,朝黎体内的异样更加汹涌起来,他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朝玉凉蘅蹭了过去,两腿查开,骑在了玉凉蘅要上,两手勾着玉凉蘅脖颈,脸埋在他颈窝,闷声道:“我……我不行了,那里好痒……”·幽界禁草的效用一旦触发,必须六个时辰之后方可消退,无法可解。
上辈子自己忍,是因为玉凉蘅不在身边,现在,玉凉蘅在身边,再一个人忍那是傻子··朝黎上衣脱落,大半个肩头都裸|露着,玉凉蘅余光瞥着他肩头的红晕和细汗,轻笑:“那里是哪里”·朝黎恨不得跟玉凉蘅贴的再紧一点:“后、后面,痒。”
玉凉蘅在他耳根处吹了口气:“后面那么多地方,具体是哪里”·朝黎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管说什么,都是断断续续的申吟。
他干脆直接抓起了玉凉蘅的手,亲自给他指了位置:“这儿,痒~”·“我家阿黎这么痒,一根手指肯定不够吧·”玉凉蘅顺手摸了过去,“两根怎么样”·朝黎皱眉:“你心里都有谱了,还问我作甚你他妈能不能快点儿”··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他家小野猫还真是- xing -急啊。
……·……·……·六个时辰后,朝黎才精疲力竭的睡去,虽然体力基本耗尽,但那部分没消化的神识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不仅身体完全复原,灵力也重回了上一世的巅峰状态。
不过,这个巅峰状态来的多有不易是真的··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黄昏,朝黎刚醒来,便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不止是后面,还有后脖颈,伸手一摸,是一个牙印,都渗血了。
朝黎无语的看着安静睡在自己身边的玉凉蘅,磨牙道:“你是狗吗”·玉凉蘅眼皮没动,嘴巴却动了:“本君是草·”·朝黎吓了一跳:“……”·作者有话要说:有一说一,我喜欢开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玟澜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4章 ·“你什么时候醒的”朝黎震惊道。
玉凉蘅:“你刚一动,本君便醒了·”·朝黎将信将疑看着他:“你睡觉这么轻”·“嗯·”玉凉蘅伸手又将朝黎搂在了怀里。
朝黎感受着玉凉蘅隔着两层单薄衣衫传过来的体温,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我现在已经全好了,今日能出去吗”·“可以·”玉凉蘅在朝黎颈间蹭了蹭,“不过要一直跟在本君身边,若是发生异样,自有本君处理,你不可贸然出手。”
·朝黎一笑:“知道了·”·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不是睡觉,就是做那种事,他都快憋死了··玉凉蘅又抱着朝黎躺了一会儿,两人便起床了。
梳洗完,刚出门就正巧碰上前来探视朝黎的暮敖··其实,自从知道朝黎醒来后,暮敖便一直想来探望,但吞阳殿外面被玉凉蘅设立了结界,他根本进不来,今早醒来发现结界消失,便立刻赶了过来。
“阿黎,你身体怎么样了”暮敖关切道··“兄长放心,我已经全好了·”朝黎弯眼灿然一笑,像是春日里的樱花,十分的干净,毫无攻击- xing -。
暮敖不禁一愣,他总觉得朝黎这次醒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变了好多,眼神中的戒备之意完全没有了,甚至多了几分尊敬··“你一直盯着他做什么”玉凉蘅把朝黎往身后一拉,皱眉道。
暮敖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愣怔片刻后,失笑道:“玉仙君怎么连我的醋都吃”·玉凉蘅白了他一眼,漠然道:“我早已不是先天神,日后也不必再以仙君相称。”
听见玉凉蘅这冷漠又毫不留情的语气,暮敖不禁感叹了句人事多变,因为范湖一事,朝黎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但玉凉蘅貌似比先前更加难以相处了··“我堕神之事,不日便会传遍六界,若是到了非常时期,我自会带着朝黎离开,不会给你幽界添麻烦,你大可放心。”
玉凉蘅率先道··暮敖轻笑:“玉公子言重了,阿黎既然嫁了你,就算你脱去了神籍,也算我半个幽界之人,想在此处待多久都可以·”·玉凉蘅冷声道:“事关一族安危,现今若是跟我沾上关系,就算你觉得没什么,你幽界百姓也会觉得有什么。”
暮敖正色道:“若是玉公子能助我幽界解决这次红潮之祸,我想幽界百姓不会反对本皇子将你留在此处·”·“我就知道你同意将我留在此处的目的不会这么单纯。”
玉凉蘅冷漠道,“不过此次红潮之祸,起因乃是水云霁,且红潮之力已经被篡改,看在阿黎的份上,我只能保证你跟阿黎没事,至于能否解决此次灾祸,我没把握。”
暮敖挑眉:“尽力便可·”·朝黎养伤这两日,住在红潮边境的幽界百姓已经完全撤离,目前整个荒骨岭上,驻扎的都是幽兵··三人用过饭,来到荒骨岭上时,看见结界外爬满的血气,脸色都不太好。
若不是玉凉蘅昨日送来的结界木偶,只怕这些血气早就肆虐整个幽界了··“红潮今日所生异状已经告知了六界掌事人,但因为红潮太过凶悍,至今尚未拿出什么有效对策。”
暮敖抬头看着已经爬到结界顶的血气,“纵然是玉公子的结界木偶,只怕也挡不到明日日出了·”·便在此时,暮星沉急匆匆跑来,比划道:“不好了,西边结界破了”·“所有结界不是都有人拿着结界木偶的分/身,轮流看守么,怎么突然就破了”暮敖问。
暮星沉:“不知道,所有看守幽兵全部被红潮血气吞噬,目前找不到原因·”·“过去看看·”暮敖跟玉凉蘅与朝黎三人立刻赶往西边结界的驻扎地。
三人尚未赶到西边结界,远远便看见血气追着一群幽兵在往这边跑··玉凉蘅掌心凝出一团黑气,蓦地推掌,黑气瞬间打出,并在与血气冲撞的一刹,擦出了暴雨般的火星。
血气刚被击退,玉凉蘅正在修补结界,忽闻一声震耳龙鸣,紧接着远处的红潮水一溅千尺,一道火红色的影子自水中飞出··“那是什么东西”朝黎愕然看着头顶正在不停忽闪翅膀的玩意儿。
暮敖皱眉:“骨龙”·“不可能,我家的骨龙不是这样的·”朝黎咽了下口水,“最起码颜色不一样,身上也不会冒火。”
这只异兽虽然跟骨龙长得一样,但体型至少是正常骨龙的三倍,且通体龙骨都是灼热的红色,龙翼拍打间,无数火球像雨一样唰唰坠落··甜文重生爽文·朝黎话音刚落,盘旋在天空的巨大异兽一个俯冲,朝结界撞了过来,大地震颤,看守结界的幽兵脚下不稳,东倒西歪。
异兽不停撞击着结界,时不时还发出疯狂的嘶鸣声,像是某种魔音,灌入人耳时,整个头都感觉要炸了,一时间遍地都是幽兵哀嚎··“声音不对”朝黎提醒道。
暮敖也察觉到了,他试图张开隔音结界,但隔音结界只能消减魔音,却无法完全将其隔绝··“诸位,好久不见·”被火烧穿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 yin -恻恻的声音。
“水云霁”暮敖跟水云霁打过交道,虽然时隔多年,但他还是一下就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是我·”一道虚幻人影出现在天空,讥笑道,“时隔多年,没想到暮敖皇子竟然变得如此沉不住气,还没死多少人呢,便向六界发了求救信,可是,你以为本座此次归来,目标只是你一个小小幽界吗这个时辰,他们自己应该都自顾不暇了,谁还有空来搭理你啊。”
暮敖瞪了那人影一眼,扭头对暮星沉道:“你去传音阵,盯着六界其他地方·”·暮星沉应声刚走,水云霁便仰头狂笑了起来··“吵死了。”
玉凉蘅不耐烦的说了句··朝黎还没反应过来,玉凉蘅便化为一道黑气,直接冲出了结界··黑气在结界外成型的一瞬间,一道剑光骤然劈开了水云霁的幻影,紧接着,讨厌的声音便消失了。
“水云霁的分|身无尘临死之前说过,他的身体被压在红潮之中,听他刚才话中之意,应该已经做好了吞并六界的万全之策·既然已是万事俱备,按理说,他也没理由再躲,可是此刻却以幻影身份出现,”朝黎沉声道,“难道是他现在根本没法出来”·说着,暮敖扭头冲朝黎轻笑了声:“也有可能是不确定你家玉公子的灵力到底强到何种地步,不敢轻举妄动呢毕竟玉凉蘅可是一剑破掉了范湖的生死镜,还引起了如此大的动静,这种实力,任凭谁都不敢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跟他硬碰硬吧。”
暮敖此言,虽然有一定道理,但朝黎知道,他此刻这么说,根本意图并不是在跟自己讨论问题,而是想说,玉凉蘅对付外面那只异兽绰绰有余,让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朝黎领他的情,可该担心,还是很担心··此刻,结界外,幻影消失的一刹,草叶剑也回旋飞回了玉凉蘅手中··紧接着,玉凉蘅直接反手握剑,蓦地一提,斩断了巨兽的一只翅膀,掌心凝结的黑气暴雪般涌出,将整只巨兽围的水泄不通,并在眨眼间,黑气化为冰冷的霜雪,将巨兽冻成了冰块。
玉凉蘅单脚踩在巨兽脑袋上,像踩路边的野草一样,一脚把巨兽踹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尘烟消退后,朝黎掸掉衣服上的土,皱眉看着傲然朝这边走来的玉凉蘅:“你下次踹人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呛死我了。”
玉凉蘅走到他面前,用雪白的手指抹去朝黎鼻尖上的灰:“知道了·”·一旁的幽兵傻愣愣的看着眼前那口巨坑,忍不住提问道:“所以这东西是死了,还是活着”·玉凉蘅冷漠道:“没死,但也不能动,跟死了无差。”
暮敖摆摆手,让人把巨兽给抬了回去,随之问玉凉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骨龙,不过是被红潮邪力侵蚀的骨龙,已经变成不要命的傀儡了。”
玉凉蘅顿了顿,突然道,“我想再去红潮之下看看·”·朝黎立刻反驳道:“不行,红潮已经不受你控制,上次还险些将你反噬,你不能去。”
玉凉蘅摸了摸朝黎的头:“上次是我神识不全,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就算红潮之力再被篡改,也无法奈我何·”·朝黎抬头看着他:“那我跟你一起去。”
玉凉蘅皱眉:“别闹·”·“我没闹,”朝黎严肃道,“我虽然没你厉害,但现在悉数整个幽界,论起实力,除了大哥就是我,而且你也算是为我幽界才去的红潮,我身为幽界皇子,理应同去。”
玉凉蘅眼神一凛,无奈道:“我家阿黎都开始学会打官腔了,那就由你吧·”·暮敖担心道:“我知玉公子宠他,但事关- xing -命,还是不要太惯着他为好。”
“兄长,我真的没事·”朝黎虽然修为没暮敖强,但无论是天生的反应能力,还是出招速度以及行事之果断的,与暮敖想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帮不到玉凉蘅,但自保不成问题。
暮敖还要说话,玉凉蘅道:“让他跟着吧,也省的我看不见他,心生担忧·”·暮敖:“可红潮之力那么凶,朝黎一进去,怕是立刻便化成灰了。”
“有我在,他没事·”说完,玉凉蘅便拉着朝黎,离开结界,一跃跳进了红潮之中··脚尖刚接触红潮水面时,朝黎还有些心虚,但发现红潮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之后,愕然道:“这是怎么回事”·玉凉蘅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道:“还记得的我之前说过么,你是我的命。”
这不是什么情话,而是一个事实··上辈子,他舍弃一半神格换来朝黎重生的机会,而另外一半往生桥,是他用命搭出来的··与红潮交换了自己的神格,与往生桥交换为了自己的- xing -命,那待重生之法完全施展,届时,与自己命脉相连之人,自然不会被红潮视作异类,哪怕红潮之力再度生变,也不会。
朝黎嗤了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好,认真一点,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受红潮影响吗”玉凉蘅认真道,“那是因为昨晚之事后,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本君的气息,红潮把你当成本君了。”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脸皮一颤:“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脸算个什么东西,抱紧了·”玉凉蘅陡然搂住朝黎的腰,拂手划出一个通往红潮底部的通道,瞬间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8062130 13瓶;白守黑 10瓶;玟澜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5章 ·很明显,玉凉蘅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虽不知原因,但朝黎也没再追问。
他缩在玉凉蘅怀里,满目都是骇人血红,源源不断的惨叫声和血流涌动声传入耳中,虽然未观全貌,但单凭直觉便可判断,此处必然凶险无比··朝黎从未进过红潮,也不知其深浅,只知道他跟玉凉蘅进入划出的空间隧道后,便好似进入了一个无底洞,两人一直在飞快下坠。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玉凉蘅终于抱着他停了下来··“红潮底下原来是这个样子吗”头顶不逾百尺之处,血气不断翻涌,朝黎放眼望去,远处是一片血红色的荒原,荒原之上,乱七八糟散落着许多透明的红色骷髅。
“为夫也是第一次来此处,”玉凉蘅自觉牵起朝黎的手··“两个时辰不到,你自称换了三次,你可真有意思·”朝黎看了他一眼。
玉凉蘅仿佛根本没听见,继续道:“按理说,红潮下面不应该如此荒凉,难道是因为水云霁篡改了红潮之力的缘故吗”·朝黎狐疑看着他:“你第一次来这里,你怎么知道下面不该如此荒凉”·玉凉蘅冷冷道:“谁说为夫没来过,便不知道了为夫夺天问道之时,勉强还算红潮之灵半个主人,当时红潮之灵日常吹嘘他红潮之下的洞府多么多么堂皇,虽然他眼光很有问题,但也不至于会认为现在这副荒凉场面很堂皇。”
朝黎不解:“红潮之灵又是什么东西”·从没听过··玉凉蘅拉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红潮之灵就是红潮的灵力之源,依附于红潮而生,红潮也因他的存在,有了与六界相克的特殊之力。
不过,二者是相互依存的关系,红潮之灵永生不得离开红潮,否则,不仅红潮会变成一滩死水,红潮之灵也会快速消失·”·蓝无衣所写的玉凉蘅过往中,并未提及红潮之灵这种东西,朝黎好奇道:“既然称其为红潮之灵,那应该是个灵体吧,世间灵体有雌雄以及雌雄同体三种,它是哪一种”·玉凉蘅皱眉:“你怎么对他的- xing -别如此感兴趣”·朝黎挠挠鬓角,小声嘟哝道:“兄长也算是暮星沉半个主人,鬼知道你跟那个红潮之灵是不是也跟他二人一样亲近。”
闻言,玉凉蘅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该不会是吃那东西的醋了吧”·朝黎跟玉凉蘅不同,他没嘴硬的毛病,有一说一:“你比我多活了将近九百年,你的过去我完全不了解,吃点醋不正常吗”·玉凉蘅捏了下朝黎的鼻尖,冷声傲然道:“为夫竟不知,你还是个小醋精。”
分明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之词,但朝黎只想呵呵:“我要是小醋精,你就是老醋精,毕竟你可是连我亲哥哥的醋都吃·”·玉凉蘅脸色一僵:“为夫发现,你好像对为夫的年纪很有意见。”
朝黎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我啊,谁不想找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呢·”·玉凉蘅脸上逐渐流露出愠怒之色:“为夫发现,你真的很会气人。”
“你发现的太晚了·”朝黎看着自己快被玉凉蘅攥红的手腕,认真道,“相公,你弄疼我了·”·虽然对朝黎方才所言很不满意,但总归是自己当着六界众人的面亲自迎娶过来的人,玉凉蘅也没法拿他如何,只能摆着脸色,冷冰冰的用手指温柔揉弄着朝黎微微发红的手腕:“为夫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朝黎突然反手勾住了玉凉蘅,然后整个人像是人形挂件一样,黏在了玉凉蘅身上,“你才舍不得呢·”·小时候,朝黎对撒娇狗屁不通,但自从体内幽界皇族血脉觉醒之后,就莫名其妙的爱撒娇,只是,也不是对谁都撒的。
朝黎小猫一样在玉凉蘅手臂上蹭了蹭,言归正传道:“话说为什么我们走路的时候,脚底下会溅出火星”·刚来到此处,朝黎便注意到了,他们每走一步,足下就会像是火石撞击一样,出现许多明明灭灭的火星子。
“不知,”玉凉蘅从怀里掏出一块龟壳,龟壳背上所画是红潮之下的地图,是当年红潮之灵给他的,不过玉凉蘅一次都没用过,“红潮之力被篡改,红潮之灵境况肯定也不好,我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朝黎点头赞同··就算玉凉蘅有地图,但对地势并不了解,贸然在此处乱走,也难保不会被水云霁察觉,只有先找到红潮之灵,才能更快更全面的了解红潮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能尽早商议对策。
研究过地图之后,两人决定先去红潮之灵所在的神殿看看··一路上,两人虽然没见到一个活人,甚至是灵物,但却看到了遍地尸骨··这些尸骨同他们刚来的时候见到的透明骷髅不同,这些就是单纯的白骨,且基本都是一整具的骨架。
这难免让朝黎想起幽界幽兵这段时间莫名被拆骨还有集体殉红潮之事··“难不成这些骨头便是那些幽兵的”朝黎小声道··“有可能。”
玉凉蘅说着,余光图冉冉瞥见一旁透明红骷髅中生长出的一朵小红花,眉头不经意皱了下,“那个好像是红潮之灵的传信花·”·朝黎想要过去摘回来,玉凉蘅拉住了他:“你别动,我来。”
刹那间,黑气在指尖凝结,并变成一条细长黑线,缠绕着花- jing -,将其带到了玉凉蘅手中··甜文重生爽文·红花刚一接触玉凉蘅的掌心,原本半开的花蕊突然完全张开,里面传出了一道虚弱的男声。
“救我·”·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玉凉蘅一下便听了出来:“是红潮之灵的声音·”·瞬间,两人脸色都变得很差··朝黎皱眉:“他好像遭遇了不测,现在怎么办”·“去找他。”
说着,玉凉蘅便拂手化出两只按照他跟朝黎的样子雕出来的等身木偶,掐诀念咒之后,便将送信的小红花塞进了木偶手里,尔后沉声喝道,“去”·紧接着,两只木偶便沿着传信花指引的方向,朝东南走去。
朝黎下意识想要跟上,却被玉凉蘅拉住了:“我们走这边·”·被玉凉蘅拉着朝相反的西北方向走时,朝黎满是不解:“传信花指引的分明不是这边,为何要朝这边走”·玉凉蘅冷冷道:“那根本不是红潮之灵的传信花。”
朝黎一愣:“可你方才分明说……”·他话没说完,玉凉蘅便解释道:“为夫只是说了好像,没说肯定是·”·朝黎失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咬文嚼字了”·“一直都会。”
玉凉蘅道,“红潮之灵不傻,他若是真想向为夫求救,肯定会想方设法先让为夫知道他的所在,毕竟知道了这个,只要过去看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完全不需要一句奄奄一息的废话。”
“救我”,就是一句废话,说是让人救,但却没留下任何信息,去哪里救·且既然有时间送出传信花,那也不差多说几个字,随便报个自己目前所在,都比这个有用。
这一看就是水云霁料想到他们会来此处,专门设下的圈套··“言之有理,可是,”朝黎看着玉凉蘅,“你又怎么确定红潮之灵在相反的方向”·玉凉蘅:“猜的。”
朝黎:“……”·“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为夫”玉凉蘅道··朝黎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真随便。”
玉凉蘅冷声道:“不是为夫随便,而是从方才进来之时,为夫便发现,这里的红色透明骷髅和白骨的数量其实是有规律的·”·玉凉蘅这么一说,朝黎也反应过来:“越往东南去,白骨越多,红色透明骷髅越少,可西北方向,红色骷髅却远远大于白骨。”
玉凉蘅点头:“不错·红色的透明骷髅虽然为夫上一世只见过一次,但基本能确定,这是象征原本红潮之力的东西·故而由此可见,水云霁虽然改变了红潮之力,但还尚未完全改变。
而红潮之灵是红潮之力的源泉,故而红潮之灵最有可能所在就是西北方向·”·朝黎恍然:“原来如此,那你方才让那两名木偶跟着传信花去东南,应该就是为了让水云霁以为,我们已经上钩了,然后转移他的注意力”·“不错。”
玉凉蘅眼底露出一丝得意··他方才派出的两只木偶,并非普通的木偶,虽然脑袋是方的,手也雕刻的很粗糙,但气息足以以假乱真,除非水云霁亲眼看见他们的方脑袋,不然不可能察觉这两个是假货。
·于是,木偶向东南去,朝黎跟玉凉蘅向北去··半个时辰后,朝黎一脑袋撞到了结界上,瞬间结界触发,无数的红潮血流水鞭一样朝两人袭来··朝黎下意识抽刀去砍,却发现根本斩不断。
玉凉蘅伸手将朝黎搂进怀里,右掌一推,黑气绞碾着水鞭逆向将其推回了结界上··紧接着,草叶剑凭空出鞘,自动挽了个剑花,离弦之箭一般朝结界刺去,剑锋与结界撞击间,原本密不透风的结界裂开了一条缝。
但瞬间,四周的灵力开始自动朝结界汇去,并将裂缝修补的完好无损,并再次- cao -纵水鞭,朝两人袭来··玉凉蘅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冲结界道:“差不多行了,有完没完”·朝黎不解的看着玉凉蘅:“你在跟我说话吗”·“不是。”
玉凉蘅扭头看着结界内无数红潮之气汇聚成的人影,“我在跟那个家伙说话·”·朝黎看着从结界中走出的那名年纪约莫七八岁,眉心一点朱红的小男童,有点傻眼:“这谁啊”·小男童两眼发光的看着朝黎:“好漂亮的哥哥。”
“哥什么哥,这里你最老,而且他已经成亲了,你离远点儿·”玉凉蘅十分不留情面的按着小男童的头,把人推开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河之洲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6章 ·小男童冲玉凉蘅切了声,转而又笑盈盈对朝黎道:“想来你就是幽界二殿下吧,早有耳闻。
本座乃红潮之灵,旁人都唤我红潮,你也可随之·”·朝黎对他回了一礼,实在不敢相信,鼎鼎大名的红潮之灵竟然本体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询问之后,方知,其实自从八百多年前,水云霁的肉身被送去红潮之后,异变便开始了,只是从未有此先例,故而红潮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察觉。
红潮之灵倚在结界墙上,抱臂冷声道:“若非冰牢禁制被破,水云霁的心魔逃出,这东西还不知道要在我这红潮之中藏多久·”·这些年,红潮之力一直在衰减,红潮之灵还以为是自己的大限将至,要遵循天道,消失于天地了。
可冰牢禁制被破之后,他才发现,什么狗屁大限将至,其实就是水云霁的肉身在封印中沉寂之时,在不断吸收红潮的力量··“说实话,我自开天辟地而生,至今从未见过人都死透了,还能吸收灵力的情况。”
红潮之灵皱眉道··甜文重生爽文·朝黎插嘴道:“其实他根本没死透,他一开始准备当六界之主时,已经给他自己留了后手,在心魔滋生之前,便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分割出去,化成了分|身,以备不时之需。”
红潮之灵啐了口:“难怪他能盗走我这几年辛辛苦苦孕养的灵力,这东西还真是不要脸·”·玉凉蘅漠然道:“还不是因为你蠢·”·红潮之灵:“玉凉蘅,你给我注意一下,你现在已经不是神了,也无法再控制我,眼下又是在我的地盘,别太嚣张。”
玉凉蘅不屑道:“你还好意思说是你的地盘,若非我及时赶来,只怕过不了多久,你这整个红潮水底就全变成水云霁的老巢了,至于你,呵,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红潮之灵窘道:“都这种时候了,你不冷嘲热讽能死”·玉凉蘅还要继续嘲讽,朝黎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袖:“消停点儿·”·玉凉蘅这才一脸傲然的闭上了嘴,但眼底的蔑视还是让红潮之灵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就是只又愚蠢又无能十分的不值一提的小蚂蚁。
“跟岸上情况相比,水下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你想好后路了吗”朝黎问红潮之灵··红潮之灵与红潮共生,若是牵制不住水云霁,让其完全异化红潮,届时六界必然遭灾,且红潮之灵也将随着原来红潮之力的消失而消失。
红潮之灵知道朝黎此问的意思:“本来是没有后路的,但你们来了,就有了·”·朝黎不解:“此话何意”·红潮之灵拂手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玉坛,里面装着一块比正常尺寸小许多的透明红色骷髅头:“我无法离开红潮,故而察觉红潮之力被异化之后,便给自己留了后路。”
其实,水云霁虽然能力很强,但红潮毕竟是与天地共生的东西,水云霁要想将其异化,并非易事··之所以能在短短几月之内,便拿下红潮水底大半领地,一大原因是红潮之灵将红潮灵力聚集在了他手中这块骷髅头上,这样一来,水云霁异化红潮的阻力便大大减小了。
“这是我的一大半灵力之源,只要我寄身在里面,便可短暂脱离红潮·”红潮之灵将骷髅递给朝黎,“我一直在等你们过来·”·如今六界,能察觉红潮异样,并入红潮水底,找到他的人只有玉凉蘅一个。
玉凉蘅想伸手将骷髅接过来,但被红潮之灵拒绝了:“这东西要给朝黎保存,你不能碰·”·玉凉蘅不满:“为何”·红潮之灵一脸不信任的看着玉凉蘅:“我怕他会直接扔了。”
朝黎失笑:“我觉得不会·”·“对你,他肯定不会,但对我,”红潮之灵哼了声,“他有极大可能会这么做·”·朝黎不解的看了看玉凉蘅,又看了看红潮之灵:“为什么”·红潮之灵:“你问他。”
“我又不是救世主,凭什么是个人向我求救,我就要答应”玉凉蘅冷冷插嘴道,“若我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我良心也不会痛。
所以救不救,都是我的自由·”·红潮之灵似乎早料到他是这个态度,十分诚恳的对朝黎道:“总之,这个东西还是拜托朝黎殿下替我保存了·”·朝黎莞尔答应后,玉凉蘅一脸不情愿,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水云霁若是发现红潮之灵被你随身带在身上,一定会针对你,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朝黎挑眉看着玉凉蘅:“有夫君你保护我,怕什么”·玉凉蘅原本脸上还是一副霜雪色,突闻此言,眼中寒意骤然融化,他攥拳轻咳了一声:“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为夫也不再劝了,一个水云霁而已,神来杀神,佛来杀佛,无所谓。”
·红潮之灵眯细眼,看着玉凉蘅啧啧了两声:“近日多闻你重色轻友,起先还不信,现在终于有切身体会了·”·“少在这儿- yin -阳怪气,你想重色轻友,也没这个机会。”
玉凉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红潮之灵张了张嘴,虽然心中很是不爽,但竟然无言以对··半晌,他才一脸尴尬的岔开了话题:“方才在骷髅镜中我看见你们用骗了水云霁,这时候,他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上当了,眼下之急,还是先离开红潮为好。”
朝黎也赞同··下一刻,红潮之灵便在玉凉蘅一脸嫉妒的目光中化成了一朵红色小花,扎根在了朝黎手中的红色透明骷髅中··“你们来时的出口已经被封了,进我的结界,我来带你们出去。”
小红花摇摆着脑袋,十分喜庆的冲朝黎道··就在朝黎迈步的前一刻,玉凉蘅突然伸手在小红花脑袋上弹了一下:“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摇头晃脑,你以为你很可爱简直恶心。”
朝黎喃喃嘟哝道:“我觉得挺可爱的啊·”·说着,还伸手撩了下小花的花瓣··玉凉蘅:“……”·一炷香后,两人一花从密道离开红潮,回到了幽界荒骨岭上。
三人刚上岸,一名守卫传音阵的幽兵便来禀报:“方才六界各地传信,道其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火雨攻击,伤亡惨重·”·暮敖脸色一凛,瞬间明白过来,方才异化的骨龙侵袭时,水云霁说六界别处自顾不暇是什么意思。
不过,更令他担心的是:“其他地方已经遭难,只怕幽界也要开始了·”·玉凉蘅淡然道:“眼下红潮之灵已经从红潮出来,现在的红潮基本全部受水云霁所控,红潮上岸不过是早晚问题,当务之急,是赶快撤离。”
毕竟这里能抵御红潮的只有玉凉蘅一人,纵使他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保的了幽界千万百姓··暮敖刚应声,厄闻再次传来··甜文重生爽文·他刚接通传音阵,便听见一名幽兵大将奄奄一息的声音:“大皇子,不知何处来的红潮水突然灌进了百姓撤离的通道之中,引路幽兵全数阵亡,不归城全城百姓也被围困在了城中,速来支援。”
话毕,传音阵便断了··之后,暮敖迅速确认了别处百姓的撤离情况,好在尚且顺利··“不归城地处幽界腹地,红潮此刻还被阻挡在结界外,如何围的住不归城”玉凉蘅道。
朝黎脸色极差:“是暗河,不归城地底之下,刚好是幽界所有暗河的交汇处,红潮应该是顺着暗河过去的·”·暮敖- yin -恻恻道:“这红潮还真是无孔不入。”
朝黎手里的小红花不满道:“请大殿下注意措辞,是异变的红潮,不是红潮,原先的红潮水早就跟六界签了协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根本不会主动出击·”·朝黎他们上岸之后,便将红潮之灵的事告诉了暮敖。
虽然小红花说的有道理,但暮敖并拿不出什么好脾气:“本皇子若是注意措辞,难道便有办法解救不归城的上万百姓了吗”·红潮之灵虽然知道暮敖这是气话,但还是没有反驳,毕竟暮敖这个人虽然毒辣了点,但对幽界百姓是好的没话说,现在整个不归城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他脾气不好也算正常。
“玉公子,你可有什么办法”暮敖一脸严肃的问玉凉蘅··玉凉蘅实话实说:“没有·”·现在整个六界只有他能随意进出红潮,若是救一两个人还好,一城的百姓,救到猴年马月也救不完。
就在众人一脸失望之际,朝黎手中抱的小红花突然发出了声音:“若是能在红潮水上搭座桥,被困的百姓就能出去了吧”·玉凉蘅:“话虽如此,但红潮水就算是异化了,上空的红潮之气也能摧毁所有材料,普通的桥根本无法存在。”
红潮之灵:“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我说的桥不是普通的桥,而是用我的红潮之力搭出的桥·”·朝黎眼睛一亮:“当真”·红潮之灵:“当真,但有个问题。”
暮敖:“但说无妨·”·红潮之灵:“我在搭桥之时,虽然可以尽量减弱桥体上附带的红潮之力的影响,但是无法令其完全消失·”·暮敖:“也就是说,人走上桥体,还是会死”·红潮之灵:“不错,但不会立刻死掉,应该能撑个一盏茶的功夫。”
朝黎:“但一盏茶的功夫根本不足以让人通过·”·玉凉蘅冷笑:“他的意思你们还不明白么无非就是让少数人送死,去换取更多人的生机。”
暮敖:“不能以物代替人吗”·红潮之灵的声音有些- yin -寒:“虽然六界许多人讲求万物平等,但红潮之力是只对人开恩。
这六界之内,除了玉凉蘅的草叶剑,只怕没有第二把兵器在接触红潮之力时不会立刻融化·反倒是灵力越强的人,能与红潮之力抗衡的时间就越长·他们能在桥体上保持身体不被烧毁的时间也就越久。”
朝黎皱眉:“别无他法”·红潮之灵十分笃定道:“别无他法·”·玉凉蘅不屑道:“老东西,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精啊。”
红潮之灵摇晃着小红花脑袋:“过奖过奖·”·朝黎听不懂:“此话何意”·玉凉蘅并未立刻回答他,而是等暮敖带着红潮之灵,率先赶去不归城后,玉凉蘅才在朝黎脑门上敲了下,道:“他这个人,从不会做亏本之事,不论对方是谁,若是让他出手援助,必须让他得到好处,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这种事,朝黎可以理解,毕竟红潮之灵与他们幽界非亲非故,没有不求回报一心相助的理由,但是:“他帮我幽界从不归城解救百姓,能获得什么好处”·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忙着写论文,写完又被连环call着改,没时间码字,断了,对不住。
今天码字码一天,万字保底,无上限,码到无力为止,敞开你们的腰包,来吧,我的小天使们·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芳儿 4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芳儿 4个;29676383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0102222 36瓶;玟澜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7章 ·玉凉蘅道:“对于红潮来说,虽然可以凭借天地灵气来孕养红潮之力,但远没有直接从活人炼化来的快。
因为水云霁一事,红潮之灵能力折损严重,他现在急需补充力量,但他离开红潮之后,无法随意杀人,可此次搭桥,却能让那么多灵力高强之人主动送命,这对他来说不正是难得的好处么。”
朝黎恍然:“原来如此·”·“不过,眼下除了搭桥也别无他法了·”玉凉蘅揉了揉朝黎的头,“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一个时辰后,两人赶去了不归城··与此同时,原本沉寂的血色天空再次翻动起来,数十只异化的火龙盘旋在幽界结界上空,如先前那只一样,不停的抖动翅膀释放火球来攻击结界,甚至有些直接用头来撞,哪怕头破血流,也不止不休。
一时间,整个幽界地动不止,人心惶惶··玉凉蘅来不归城的路上打死了几只,但这些异化火龙的数目太多,而且打死一只,就会再出现一只,源源不断,根本打不完。
“殿下,我……我们真的要用命来搭桥救城中之人吗”暮敖身后,一名幽兵哆嗦道,“可现在整个幽界都被火龙所包围,就算把他们从红潮围困中就出来,也难保结界破掉之后,不会被大火烧死。”
甜文重生爽文·他刚说完,立刻便有几名幽兵附和··但在附和声蔓延开来之前,一道血红色的刀光闪过,暮敖直接将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幽兵给杀了··那名幽兵震惊倒地的一瞬间,原本细碎的附和声完全消失不见,军队再次恢复往常宁静。
暮敖挥刀震掉刀身上沾染的鲜血,一个刀花挽过,刀尖直指方才出现异声的那队幽兵:“你们原本是暮重深手下出身,如今刚投奔本皇子,兴许还不知本皇子的规矩。
战场之上,民为先,兵为末,谁再敢说一句救或不救,他们都可能会死,本皇子就把你们的家人带到你们的面前,然后一个个杀死,让你们也尝尝看着至亲身陷绝境,你们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儿。”
一时间,全军鸦雀无声··怕玉凉蘅不懂,朝黎小声对他解释道:“不归城每年的幽兵招募数量和质量,都是幽界第一,那些死心塌地跟着兄长的大将,一大半都是不归城出身。
不过,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基本都是以战死沙场来收尾一生,自此再难归家·不归城也因此得名·”·玉凉蘅冷冷嗯了声:“比方才那群人强多了。”
朝黎颇为骄傲道:“兄长手下的人,一直都很强,而且还很忠心·”·玉凉蘅不悦道:“夸两句就行了,怎么还没完没了·”·朝黎冲玉凉蘅吐了下舌头:“我乐意。”
玉凉蘅:“……”虽然不想听他家小野猫夸别人,但不得不说,这动作真可爱··这边,暮敖收刀回鞘,对暮星沉道:“所有近日归顺本皇子的幽兵,全部由你带领,若有不当言论者,杀无赦。”
暮星沉得令之后,便带着那群投靠暮敖的幽兵去别处安排了··至于红潮搭桥之事,方才暮敖已经宣布过,有不少人愿意为救城中百姓牺牲,可是,暮敖并未立刻实施营救。
“马上就是黄昏了,今晚我会为诸位设一场饯别宴,届时依旧愿意营救之人都可以来赴宴·”暮敖说完这句,便转身走了··那些已经决定牺牲之人不明白,既然他们愿意,为何暮敖不立刻营救,而要设什么饯别宴,他们并不需要这些,只是想救人而已。
暮敖走后,一名看起来很是稚嫩的少年叫住了朝黎,表到了自己的疑惑,甚至还反复强调着:“我不怕死我大哥哥和二哥哥都是战死沙场的英雄,我就想跟他们一样,为啥也这么难就不能赶快营救吗”·朝黎笑了笑,没说话,也跟玉凉蘅转身走了。
城中百姓的命是命,这些自愿牺牲的幽兵的命也是命,他们有的还是刚进军营不到一年的新人,有的是战功赫赫的大将,他们都有家人,他们若是死了,他们的家人也一定会伤心吧。
而且,虽然暮敖说,战场之上,民为先,兵为末,但对于暮敖来说,不论是不归城城中的百姓,还是眼前这些早早便做好就义准备的幽兵,都是民··入夜,火龙还在迅猛的攻击结界,好几处都被他们攻出了裂缝,玉凉蘅派遣小木偶四处支援,但终究是寡不敌众。
此刻,紧挨着红潮水的荒骨岭已经沦陷,结界被迫移至了荒骨岭以内,而红潮水也已经成功上岸··此刻,朝黎坐在房顶,看着被冲破地面的百里红潮围成一座孤岛的不归城,郁郁饮了口酒。
不远处,刚杀完一只火龙的玉凉蘅提着通体乌黑的草叶剑,踩着屋脊走了过来:“又喝酒,小心喝多·”·朝黎弯眼笑道:“夫君多虑了,我们幽界的酒可没你的春日甘烈,喝不醉的。”
玉凉蘅用脚尖在朝黎小腿踹了一下:“为夫发现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虽然上辈子也皮的很,但自从重生以来,他家小野猫就收敛不少了,尤其面对自己的时候,三两句就能将其唬住,突然这么皮,总让他这个夫君觉得自己从没死过一样。
朝黎换了个十分风骚诱人的姿势,挑眉道:“我胆子一直都不小·”·玉凉蘅冷哼一声,在他身旁坐下,拿起他刚喝完的酒壶,直接喝了起来··刚喝了一口,便见朝黎托着脸,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你作甚”·“不作甚,”朝黎道,“就是单纯想看你喝酒。”
玉凉蘅:“无聊·”·朝黎:“我就是无聊,你能拿我怎么样”·“……”玉凉蘅沉默半晌,才无奈道,“那你继续无聊吧。”
话虽如此,但朝黎注意到,玉凉蘅的脸竟然微微泛起了红··他越这样,朝黎越忍不住想逗他:“听说你的原身是株含羞草·”·玉凉蘅直接呛了一口酒:“你听谁说的”·朝黎慢慢将脸凑近玉凉蘅的脸,欺身用舍尖甜了下玉凉蘅嘴角的酒渍,然后满意的看着玉凉蘅略带惊恐的神色,甜甜笑道:“我自己发现的,我还发现,你是一朵开白花的含羞草。”
·玉凉蘅:“……”·见玉凉蘅一直僵硬的坐在那,目不转睛,朝黎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你该不会傻了吧”·玉凉蘅一把抓住他雪白的手腕,皱眉:“你以后不准再提此事。”
这句话,玉凉蘅近乎是咬着牙说出来了,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若是之前,朝黎兴许还吃这一套,但兴许是玉凉蘅这段时间对朝黎太好,朝黎有点恃宠而骄。
“不准提什么事不准提你是开白花的含羞草这件事吗”朝黎故作一脸天真道··虽然不是第一次有人当他面说他原身,但玉凉蘅平生从未在这个话题上如此臊过。
毕竟若是旁人说,他直接就动手揍人了,可眼前这位,是他拿命换来的仙侣,是他的小心肝,虽然这么说很肉麻,但总而言之,就是动不了手,不仅动不了,还得宠着··“你够了。”
玉凉蘅严肃道··甜文重生爽文·朝黎一脸委屈道:“你凶我·”·纵然一眼便能看出朝黎是装的,但还是轻而易举的拨动了玉凉蘅的心:“为夫没有。”
语气不自觉便软了下来··朝黎别过脸:“你就是凶我,还不承认·”·“我没有”玉凉蘅还要辩解,不远处的灯火之下,突然走来一群人。
那些人有的断了条腿,有的断了条胳膊,还有一些,没了眼睛,没了手指··朝黎瞬间没了跟玉凉蘅开玩笑的心思,塞上酒壶,旋身落到地上··他刚一落地,那群人便齐齐想他做了一礼。
朝黎问他们是谁,他们都是摇摇头,并未想多说,只道他们此行是为了营救不归城百姓来见暮敖的··朝黎亲自送他们进了宴厅之后,便被暮敖找借口支开了··宴厅之内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再从宴厅出来时,一双双浑浊的眼睛仿佛再次点燃了某种信念。
一直到了子时,朝黎才明白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午夜子时,冷月高挂··结界外,火龙与火雨不断攻击结界,结界内,不归城孤零零坐落在沿着暗河涌来的红潮之中。
红潮外围,数千名幽兵严阵以待·原本在玉坛中的红潮之灵也化出了一道虚幻的人影,静立在红潮之前··一切安置妥当后,红潮之灵拂手化出了无数朵燃着猩红火焰的小花,弹指一挥,那些小花在隔绝两岸的异变红潮水上缓慢搭起了一座猩红色的花桥。
随着花桥逐渐搭好,桥面燃起的火焰也逐渐开始变得透明纯净,无论是色泽还是质感都跟玉坛中那块透明的红色骷髅一模一样··在桥体搭好的一刹那,那群突然来宴厅寻找暮敖的人突然化成一道道火红色的光芒,朝黎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便瞬间飞扑到了铺好的花桥之上。
白日那群主动请缨牺牲的人,也随之跟了上去··他们接触花桥的一瞬间,一道道带着压抑的惨叫直贯九霄··虽然离的远,但朝黎也能清晰听到皮肉被烧熟的刺啦声,与此同时,一股烧焦的肉味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朝黎心蓦地一揪,背过身去,没再去看花桥上的场面··此刻,这边与对岸,都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满不在乎,大家的脸上都遍布着各式各样的沉重。
两岸相隔百里,一道道耀眼红光撕破黑夜,用一去不回的决绝,为对岸百姓点燃了生机··就在人的身体即将铺满整座花桥时,对岸那些等待营救的百姓突然全部跪了下来……·一盏茶后,最后一个人一跃化成红光,以燃烧神识为代价,勉强到达了桥对岸,盖住了最后一块裸|露的花桥桥面。
皮肉被桥面炽火烧焦的一刹,一声声嘶力竭的“父亲”自对岸跪倒的百姓中传来,紧接着,一名约莫刚到朝黎腰部的小男童冲了出来,但在接近桥体之前,又被他的母亲给抱了回去。
男童母亲的神情很是冷静,她冲一旁的守卫赔了声不是,便带着小男童回到了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小男童还要闹,但看见母亲拳心中流出的血,原本嚎啕的大哭变成了无声的抽噎。
他乖乖跪在了母亲身边,脸上的稚嫩仿佛在一瞬间褪的一干二净,他乱七八糟的抹掉脸上的眼泪,从怀里掏出那条父亲当年成亲时,送母亲的发带,帮母亲包扎起了被生生攥破的掌心。
花桥桥面刚一铺好,这边的守卫幽兵便立刻按照暮敖的指示下令:“妇孺先行撤离”·一声令下,跪地的众人纷纷起身,虽然皆是一脸沉重,但还是按照命令快速有序穿过了花桥。
每一步,足下都是一个人的身体,他们兴许在奄奄一息,兴许已经断气,这一条百里长桥,每个人都走的异常艰难,因为走着走着会发现,脚下那张被火烧的快要辨不清的面孔正属于某个自己熟悉的人。
第88章 晋江原创【三更】·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整座不归城的百姓终于撤离完毕,而同时,那些用身体铺桥面之人也尽皆化为了一缕缕血气,被花桥吸收··下一刻,花桥便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消散,最后化作一股灵力,汇入了盛装透明骷髅的玉坛之中。
须臾之后,骷髅中生长出的小红花瞬间长大了一倍,朝黎愕然看着玉凉蘅:“他这是已经把方才那些人的灵力吸收了”·玉凉蘅冷冷嗯了声:“这些灵力,足够他来日逆转红潮之力了。”
朝黎不解:“为何要等来日”·玉凉蘅一脸不屑道:“因为他现在打不过水云霁,可不就是要等来日·”·红潮之灵之所以厉害,根本原因是其体内的红潮之力,但若是单纯论起武力,他怕不是连暮星沉都打不过。
不归城百姓完全撤离之后,暮敖便让人将其先行安置,随之,便赶往了上空结界被破掉的地方··朝黎和玉凉蘅并未随行,因为荒骨岭那边传信,说红潮再度异变,且所有火龙仿佛受到了什么号令,全数聚集到了荒骨岭周围的结界上空,开始有目标的攻击。
朝黎跟玉凉蘅到场时,荒骨岭结界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火龙抖动龙翼的空当,无数火球暴雨一般从天而降,所有守卫紧急撤退··可尚未撤退完毕,红潮水突然逆行而上,瞬间冲至结界顶部,并赶在玉凉蘅修复结界之前,倾泻而入,一些撤离较慢的幽兵直接被淹没在了红潮之中。
如注的红潮迅速腐蚀结界,玉凉蘅修复不及,结界瞬间崩碎,红潮侵袭之势更为凶猛··这还不是最差的情况,最差的是,有一些难缠的东西跟着红潮涌进来了。
“什么东西抓住我的脚了”一名幽兵突然道··朝黎循声看去,只见一具惨白的骨架抓住了幽兵的脚踝··朝黎不作犹豫,瞬间抽刀斩断了骨架的手:“快走”·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朝黎刚砍完这具,便见蔓延而来的红潮水中又爬出了几具。
玉凉蘅挡在他面前,横剑一挥,将那几具新出现的骷髅架给打成了粉碎:“应该是先前□□控殉命红潮的人·”·朝黎:“不是说只要活人进入红潮,就会尸骨无存吗,骨架怎么会如此完整”·而且看见这副景象,不免让朝黎联想起了当初在半月湾的雪牢前,那些被完整抽去骨架的守卫。
“不知,但这东西很麻烦·”玉凉蘅护着朝黎快速离开了荒骨岭一带,并在红潮水尚未到达之处再次设下了结界··回去之后,他们将此事告诉了暮敖。
暮敖说,他在别处也碰见了这种东西,且只有上品兵器可以对其造成伤害,寻常武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暮星沉比划道:“那东西一旦侵入幽界,后果不堪设想。”
玉凉蘅冷漠道:“此事谁都知道,但问题是,怎么阻止他们进入幽界·”·因为火龙和红潮的不断攻击,整个幽界的结界已经千疮百孔,玉凉蘅根本顾不过来:“我前段时间便说过,这么大的结界纵然是我,也不能撑太久,若是再不想到解决方法,我就准备收拾东西,带着朝黎去逃命了。”
朝黎正在喝茶,闻言一口喷了出来··暮敖一脸震惊的看着玉凉蘅,他实在不敢相信,“逃命”这两个字会从当年初出茅庐,便敢在六界横着走的玉凉蘅嘴里说出来。
“谁要跟你逃命”朝黎愕然看着他··玉凉蘅面无表情道:“你啊·”·朝黎有点牙疼:“先前说我胡闹,现在你怎么比我还胡闹”·他就不信玉凉蘅不知道,若是不及时杀了水云霁,六界便不会有一方净土,还逃跑,跑哪去·玉凉蘅傲然道:“这是逃跑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
朝黎:“……”·他真不知道玉凉蘅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暮敖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其实并非我不想尽快解决红潮之事,但纵观整个六界,也只有玉公子能抵御红潮,其他人若是跟红潮对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玉凉蘅闻言,颇感无聊道:“这个问题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朝黎:“可这是事实啊·”·玉凉蘅看了朝黎一眼,烦躁道:“我累了,我要去休息。”
说完,便转身走了··他走后,朝黎冲暮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他就这样,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在乎我幽界安慰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阿黎如此护他,我这个做兄长的都有些嫉妒了。”
暮敖调笑完,肃然道,“你放心,他什么品- xing -我清楚,不会误会他的·”·“那就好·”朝黎叮嘱道,“兄长累了一天,先休息吧,明日指不定还会更累。”
暮敖颔首送走了朝黎··朝黎追上玉凉蘅时,玉凉蘅的脸色还十分的差劲:“怎么了谁又惹你了”·“还不是水云霁那个王八蛋。”
风光霁月的玉凉蘅忍不住骂了句,“别让我抓住他,不然我非得把他剁成肉泥·”·朝黎拽着玉凉蘅的袖子:“好了,别生气了,你也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指不定休息一下,就能想出办法了呢。”
话虽如此,但他们都知道,就算睡几觉,该没辙还是没辙··但是,第二天一早,原本盘旋在天空中的火龙突然消失了,而且红潮也褪去了大半··“玉凉蘅,你快出来”朝黎激动的把玉凉蘅喊了出来。
“哪里的结界又破了”玉凉蘅一脸不耐烦的出来后,冰雪般的面容蓦地一怔··此刻的天空,虽然还是- yin -沉沉的,但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再不是那骇人的火红之色。
“怎么睡了一觉,突然变这样了”朝黎愕然问道··“不知道·”玉凉蘅掐诀打开传音阵,刚想告知暮敖此事,传音阵刚接通,阵法中便传来了暮敖的声音。
“玉公子,本皇子方才刚接到传信,昨夜被红潮完全淹没的不归城突然重新浮出水面了”·玉凉蘅冷冷道:“猜到了·不过应该不止是不归城,整个红潮的水位都下降了,而且火龙也不见了。”
便在此时,朝黎突然感觉到神识中的小玉坛出现异动,旋即将其拿了出来··玉坛刚落地,小红花中便飞出了一道虚幻的人影,是红潮之灵··玉凉蘅皱眉:“你怎么突然出来了”·红潮之灵道:“我只是察觉到红潮之力的异化突然消失,特地出来看看。”
朝黎连忙道:“你说红潮之力的异化消失了”·红潮之灵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红潮之力的异化确实已经完全消失。”
玉凉蘅冷酷无情的推测道:“红潮之力的异化源自于水云霁,既然异化突然消失,难不成是水云霁自杀了”·红潮之力一脸尴尬的看着玉凉蘅:“你不会开玩笑就不要开,真的很冷场。”
朝黎摸着后脖颈:“我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只是单纯发表一下猜测·”·红潮之灵:“但这个猜测完全不可能成真·”·玉凉蘅回怼道:“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何一夜之间,原本已经快异化完毕的红潮水突然恢复了原状。”
红潮之灵语塞:“这又不是我干的,我怎么知道”·玉凉蘅冷嘲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抨击我·”·红潮之灵:“……”果然,是个人跟玉凉蘅说话都不可能占上风。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无奈看了玉凉蘅一眼,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红潮岸边看看吧·”·他刚做出提议,玉凉蘅便把朝黎拉走了··红潮之灵站在后面,伸手叫道:“你们把我捎上啊”·朝黎刚想回头,但却被玉凉蘅按着脑袋直接又扭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说话,不必在意。”
红潮之灵都快气的升天了:“玉凉蘅你真行你他妈不愧是六界第一讨人厌的玉凉蘅绝无仅有乱七八糟”·然而,玉凉蘅完全装作听不见,很快便不见人影了。
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了红潮岸边的荒骨岭上··荒骨岭上,满是被红潮冲刷过的痕迹,原本的碎石土砾,此刻都成了红黑色的焦土,灼烫无比··他们到的时候,暮敖跟暮星沉已经在那了,中间还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箭袖紫衣,腰间佩戴一把镶金弯刀,年纪看起来跟朝黎差不多,眉目间的妖媚之气十分浓郁··“洛邪”朝黎冲那人的背影不确定的喊了句。
待那人回头,露出朝黎熟悉的面孔时,朝黎不禁愣了下,竟然真的是洛邪··可现在六界都不同程度的遭灾,他不留在妖界帮忙,怎会出现在此处而且暮敖好像在派人打捞什么东西……·洛邪的眼圈通红,看见朝黎时,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很敷衍的应了声,便回过身,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崖下的红潮。
暮敖走过来,将朝黎拉到一边,小声道:“先别同他说话,他心情不好·”·朝黎不解:“他怎么了”·暮敖叹了口气,颇为惋惜道:“他说昨夜蓝无衣偷偷来了幽界。”
朝黎更不明白了:“他来这里作甚”·听见这句话,玉凉蘅原本冰冷的脸色瞬间一- yin -:“难道红潮之力的异变突然消失,是因为蓝无衣”·“你的意思是蓝无衣逆转了红潮异变”朝黎愣怔道,“这怎么可能”·玉凉蘅解释道:“红潮之力受水云霁控制,但当初我们在青遥镇遇上的心魔,也属于水云霁的一部分,而作为心魔寄居了这么多年的宿主,红潮之力完全有可能会将蓝无衣当成水云霁。”
朝黎:“可是他早就神力全废,神格也剩没多少了,就算他可以- cao -纵红潮之力,但他的实力也不允许啊·”·玉凉蘅摇头:“这我便不知道了。”
暮敖看着两人:“听洛邪说,蓝无衣用了禁术,强行舍弃神格,从而得以在短时间内重回当年的灵力巅峰,但是……”·说到这儿,暮敖突然沉默了。
朝黎揣测道:“但是会死,对吗”·玉凉蘅- yin -沉道:“不是会死,是万劫不复·”·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颓 2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9章 ·朝黎不解:“说实话,万劫不复这个词我从出生到现在听过很多遍了,但到底怎样是万劫不复”·玉凉蘅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焦:“其实每个人所谓的万劫不复,都不一样,你只要知道他比死还要难受就可以了。”
万劫不复,并不是让一个人的身体受多少难以逆转的伤害,而是让一个人反复不断的经历他这辈子最痛苦的过程··无数次看着深爱之人死去,无数次感受自己的无能为力,无数次陷入那种难以自拔的绝望。
这种感觉,是哪怕死上百次,上千次,都比不上的痛苦··这种痛,时至今日,玉凉蘅每晚都还要再经历数次,只有醒来时,看见朝黎的脸,心中才能稍有慰藉··暮敖道:“虽然舍弃神格是会万劫不复,但他现在也已经神力耗尽,最后的结果应该是死后,在生与死的混沌间隙承受万劫不复之苦吧。”
朝黎:“生与死的间隙是哪里”·暮敖解释道:“不知道阿黎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朝黎颔首:“听过。”
但这与他方才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暮敖:“之所以会有这句话,是因为有些人连死都死不了,他们的神识会去往生死的混沌间隙,在那里,他们会夜以继日,永不停歇的承受着痛苦,直到永远。”
闻言,朝黎突然觉得不太舒服:“那蓝无衣会这样吗”·如果可以,倒不如让他直接死了··暮敖:“不知,但有可能会如此。”
朝黎心事重重的看着站在崖边的洛邪,想过去安慰几句,但又觉得自己的话貌似没什么分量,只是默默跟玉凉蘅站在一旁,静静等人打捞蓝无衣··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之久,打捞的幽兵突然喊道:“下面好像有东西”·洛邪立刻凑过去,帮忙往上拉,等水下的东西露出真容时,众人都有些失望,因为那只是一具很普通的惨白骨架,并不是蓝无衣。
一群人在荒骨岭的红潮边忙了一整天,最后也没找到蓝无衣的踪影··晚上,整个荒骨岭上除了看守的幽兵,只剩下洛邪一个人,朝黎来劝他让他回去,但都无果。
夜里,朝黎侧身躺在床上,伸手戳了下玉凉蘅的眼睫毛:“你说今日打捞上来的几具骨架,会不会有蓝无衣的”·玉凉蘅伸手搂住他:“不会。”
朝黎:“这么确定”·玉凉蘅嗯了声··其实,朝黎也希望不是,他往玉凉蘅怀里蹭了蹭,突然想起件事,问道:“玉凉蘅,你说如今红潮异变已经完全逆转,那是不是就说明,红潮的威胁解除了”·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红潮威胁解除或者不解除,有什么用吗一开始,对六界造成威胁的就不是红潮,而是水云霁。”
若不是水云霁,便不会死那么多人,红潮也不会异变,更不会六界各地天降火雨,不得安宁··“说的也是·”朝黎道,“不过,红潮之力逆转之后,那红潮之灵便可再次掌控红潮,届时很容易便能将水云霁驱逐出去,那我们岂不是要跟水云霁硬碰硬了”·“也许吧。”
玉凉蘅摸了摸朝黎的头,“睡吧,为夫今日真的很累·”·听见这句话,朝黎当真有些心疼,毕竟他家玉凉蘅先前好歹是个养尊处优的仙君,这几日却跟陀螺似得,满幽界的跑着补结界,若不是体力好,早就累趴下了。
·朝黎:“你胳膊酸吗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说着,就把手伸到了玉凉蘅胳膊上,玉凉蘅刚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别玩儿火,这几天你也累了,为夫不想弄的你明天又下不来床。”
玉禽兽难得有次良心,想起先前被“下不来床”四个字支配的恐惧,朝黎打了个哆嗦,最后还是选择乖乖缩在玉凉蘅怀里睡觉··半夜,玉凉蘅又开始照例出冷汗了,脸上的痛苦表情看的朝黎心头发紧,也不知道玉凉蘅又做了什么噩梦。
而且,他做噩梦的频率也太高了,好像自从他们住在一次,每天晚上玉凉蘅都会做噩梦,出冷汗,当然,只有跟自己做完那种事的时候,他才能睡个安稳觉··说实话,他真想知道玉凉蘅这人到底做的什么梦……·朝黎伸手摸了摸玉凉蘅的头,小声哄道:“相公,我在呢。”
一边小声哄,一边擦着玉凉蘅身上的汗,最后等玉凉蘅平静下来后,他才睡了过去··次日五更,朝黎被幽兵集结的号角给吵醒了··这种长号,一般只有在战事发生之时,才会吹响,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让不让人消停”玉凉蘅一脸不满的走出房门,抓个幽兵问道,“天还未亮,你们吹号作甚”·那名幽兵回禀道:“数万敌军已在红潮之上集结,大皇子命我们迅速整装备战。”
朝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敌军”·他怎么不记得还有敌军这一说·幽兵正要回答,玉凉蘅直接拉着朝黎走了:“问什么问,直接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朝黎来到荒骨岭时,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玉仙君,脸上也露出了讶异之色··昨日,红潮之力完全逆转之后,红潮之灵便迅速回归了红潮之中。
他虽然打不过水云霁,无法立刻将其赶出红潮之中,但也已经断绝了水云霁跟红潮能力的联系,让水云霁无法再吸取红潮之力,并不能再异化红潮水底的骨龙,令其四处投放火雨作恶。
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朝黎实在想不明白,红潮水面上,水云霁身后那上万骷髅兵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红潮之力的异化不是已经被逆转了吗,为何这些骷髅还没消散”朝黎问玉凉蘅。
玉凉蘅猜测道:“兴许这只是水云霁自己用邪术做出来的东西,跟红潮无关·”·不然没理由红潮之力已经不受他控制,这些骷髅兵却依旧完好无损··看见朝黎出来,水云霁脸上露出一抹恶狠狠的笑,原本沉默的他突然咬牙道:“你以为你杀了我的分|身,蓝无衣那个脏东西破坏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我就能不能奈你们何了吗你应该还不知道,那个蓝无衣已经被我吞进肚子里了,你的下场将会跟他一样”·朝黎正要说话,玉凉蘅抢先一步开口道:“我发现你们这些坏事做尽的人真的很喜欢说话,难道不知道,话多容易死吗”·朝黎一愣,扭头看着玉凉蘅,小声道:“这不是我经常说的话吗”·玉凉蘅冷冷瞥了他一眼:“这难道不是你上辈子从为夫那儿学来的吗”·“……”朝黎眼珠子转了圈,干巴巴笑了声,没说话。
第90章 ·下一刻,玉凉蘅突然挡在朝黎身前,冷冷冲水云霁道:“首先,我们怎么认为是我们对眼下局势的判断,与你无关·其次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如今红潮之力虽然无法奈你何,但也已经完全不受你控制,你现在突然集结这么多骷髅兵,是想背水一战吗”·水云霁冷笑:“什么背水一战,这么狼狈的词根本不配用在本座身上,就算要用,也是你们比较合适。”
玉凉蘅十分蔑然看着他:“所以你觉得背水一战的是我们”·“难道不是吗”水云霁一脸自信道,“之前你已经同我这些骷髅兵交过手,他们什么实力,幽界那些幽兵什么实力,你应该很清楚。
就算你能以一当百,当千,也救不了这幽界百万毫无反击之力的百姓·”·“本皇子看你是想多了吧·”一道略带桀骜的男声从朝黎与玉凉蘅身后传来。
朝黎闻声回头,莞尔唤了声兄长··方才,暮敖原本在集结幽兵,但幽界结界入口之处突然有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能让暮敖在这个当口亲自抽身过去,想必不是小事。
看见暮敖身后那上万幽兵精英中夹杂的一队妖族禁军,朝黎不禁一愣:“这不是守卫妖族皇城的禁军么,怎会在此处”·话音刚落,一身紫衣的洛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眼神- yin -诡道:“幽界有难,我妖族自然不能独善其身。”
听完,朝黎才知道,昨夜洛邪在荒骨岭的百丈崖边守了一整晚,也没见到蓝无衣的影子·之后便连夜传信妖族,调来了上千名妖族禁军··虽然他打的是支援幽界的旗号,但在场之人都清楚,他一大半是为了蓝无衣的私仇。
甜文重生爽文·但纵然有了洛邪与妖族禁军的加入,水云霁依然气焰不减:“本座还当是谁,原来是当年那个不成器的妖族,这才过去多少年,这么快就从本座屠杀你们周边城池的- yin -影里走出来了吗”·铮——的一声,弯刀脱鞘而出,洛邪挥臂指着水云霁,鬼魅般的面容杀气腾腾:“原以为曾经的六界之主是个体面货色,今日一见,我怎么觉得您更像一个嘴巴很欠的流氓呢”·水云霁登时愠怒:“你——”·没等水云霁说完,洛邪便打断道:“我父王经常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今日就把这句话送给你·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贪心,若是让你还,必然不是如数奉还,而是加倍奉还”·后半句,洛邪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不自量力·”水云霁话音刚落,拂手之间,巨大的灵力浪潮以掀天之势朝玉凉蘅设立的结界冲击而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没必要再避战了。
顷刻间,玉凉蘅强大的灵力漩涡状在玉凉蘅掌心聚集,推掌打出的瞬间,水云霁脚下还在涌动的红潮瞬间凝固,并在灵力的催动下冻成了一片万里赤红的冰原··红潮生于天地之后,便成了一处杀气肆意的古战场,但后来大战结束之后,便成了禁地,今日只怕是又要恢复当年的效用了、·红潮之水被短暂冰封,其力量也被屏蔽,暂时不会对冰面上的人造成影响,这对幽界来说,无疑是个巨大好处。
两方开战,没有人间界那么讲道理,不需叫阵,红潮冰封的一刹,洛邪便带着妖族禁军打头阵,率先冲了上去,瞬间,幽蓝色的狐火点燃了整片冰原··“不自量力。”
水云霁一扬手中的素白折扇,抖动间,原本严阵以待的骷髅兵迅速迎敌而上··便在两方交战之际,一声神鸟长鸣划破天空,紧接着,数百只巨型金鸟自天际俯冲而来。
朝黎伸手敲碎一只骷髅兵的脑袋,侧身躲闪间,对玉凉蘅道:“那好像是风遥公主养的神鸟·”·“水云霁并非只是幽界之敌,她们来帮忙也不奇怪。”
玉凉蘅反手一剑,打碎挡在自己面前的骷髅之后,足尖一点,直接朝水云霁而去··但他尚未靠近水云霁,一阵血雾突然平地而起,迅速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朝黎”玉凉蘅察觉不妙,立刻转身回去找朝黎··朝黎听到了玉凉蘅的声音,却根本看不清他的所在,只能不断高声回应,来互相判断位置。
但两人刚碰到一起,周遭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惨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我看不见了”·“我也看不见了,眼睛要疼死了”·……·朝黎刚想问怎么回事,玉凉蘅便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睁开。”
说话间,玉凉蘅挥剑砍掉了一只骷髅兵的手··“玉凉蘅,这些血雾到底是什么东西”朝黎紧张道··玉凉蘅:“这是魇师最擅长的一种术法,一旦被卷入其中,先是失明,紧接着便会掉入魇师制造的幻境之中,永远出不来。”
自冰牢逃出的众人之中,只有魇师迟迟未有寻到,原来是被水云霁收入了麾下·朝黎皱眉:“那现在怎么办”·若不破局,只怕今日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别怕,只要找到魇师,将其杀掉便可·”说着,玉凉蘅突然伸手捞住朝黎的腰,腾空而起,并拂手挥出草叶剑,不停在两人身侧高速旋转,以阻挡那些突然袭击的骷髅兵。
朝黎:“我可以自己应付,你没必要带着我·”·他怕自己成为玉凉蘅的累赘··“你有用,若不带着你,单凭为夫一个人根本无法找到魇师本体所在。”
玉凉蘅冷冷道··朝黎不解道:“此话何意”·玉凉蘅:“这些血雾其实生自魇师的幻境,你的眼睛可以破幻·”·朝黎:“可是这种高阶幻术,我的眼睛根本毫无作用。”
“眼睛长在你身上,自然没用,但若是长在为夫身上,那就可以·”玉凉蘅说完,没等朝黎理解,便掐诀念起了禁咒,旋身之间,原本被他搂在怀里的朝黎突然消失了。
待朝黎再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暗黑的混沌空间中,四周长着血红色的诡异藤蔓··他从地上爬起来:“玉凉蘅,这到底是何处”·“这是我的神识,我现在要借用你的眼睛,阿黎你不要乱动,不然会出麻烦的。”
头顶传来了玉凉蘅冷淡的声音··“知道了·”朝黎听话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那些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的血藤蔓,实在很不解··神识世界一般都是特别漂亮的,为何玉凉蘅的神识竟然如此瘆人·纳罕间,离他最近的一株血藤蔓突然舒展藤枝,紧接着,一朵血红色的小绒花缓缓生长了出来。
朝黎看着那朵似曾相识的小绒花,眉头不禁一皱,配上这朵小绒花再看,怎么这么像一株红色的巨型含羞草该不会是玉凉蘅的本体吧·这个想法刚闪过,朝黎先吓了自己一跳。
但先前明明用窥测之法看过,玉凉蘅的本体是一株白球含羞草,而且体型也很正常,不是这种有点恐怖的玩意儿啊··难道因为他是神堕的缘故·朝黎正想着,小绒花突然抖擞了一下,旋即,- jing -上的叶片开始摇摇晃晃的朝朝黎探来。
朝黎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脚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不等他低头去看,身后的一根叶片突然卷住了他的身体··朝黎想挣脱,但几番尝试后都无果,而且缠的越来越紧。
“这到底什么东西”朝黎简直要疯··叶片拉着他直接拖到了含羞草的草芯里,并包拢了起来……·甜文重生爽文·等朝黎从玉凉蘅神识中出来时,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整张脸都红透了。
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此刻那些血雾已经完全消失了··玉凉蘅把他抱起来:“阿黎,你没事吧”·朝黎瞪了玉凉蘅一眼,十分匪夷所思的将其推开:“你先离我远点。”
玉凉蘅皱眉:“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他妈有脸问,我还没脸说朝黎勉强调整好灵力,又离玉凉蘅远了几步,“各打各的,总之别碰我。”
说完,他便提刀朝那些骷髅兵去了··看着朝黎的背影,玉凉蘅脸色一沉,他本不愿让朝黎进他的神识,就是怕朝黎被那些东西吓到,就是怕他被吓到之后不理自己,若不是魇师突然出现,若不是水云霁……·玉凉蘅漂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杀意,所有破坏朝黎跟自己关系的人,哪怕只破坏了一点点,都该死。
看着正在跟邃月与暮敖等人对峙的水云霁,玉凉蘅挽了个剑花,冷漠道:“都给我让开·”·风遥一脸茫然:“你不是刚把魇师弄死了吗,怎么你也魔怔了”·邃月念了句阿弥陀佛:“本座觉得他好像不是魔怔了,他好像是想单挑水云霁。”
不知不觉,几个人便就玉凉蘅方才那句话讨论了起来,正忙着接招的水云霁见几人一边打他一边聊天,心情差到了极点:“麻烦诸位认真一点·”·被众人如此无视,应该是水云霁此生最大的耻辱了,毕竟他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无视。
不过,他刚说完,玉凉蘅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你们四个去旁边吧,他交给我·”·水云霁的怒气成功被玉凉蘅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人就能打得过我”·风遥不屑的收了手:“不是他认为,是我们都这么认为。”
虽然不知道玉凉蘅堕神之后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境界,但风遥等人都很清楚,水云霁八成不是他的对手··之所以说八成,是因为当年水云霁的能力他们都见过,跟昔日的玉凉蘅不相上下,故而虽然他们都赌玉凉蘅会赢,但并不能完全肯定。
邃月提议道:“我觉得还是我们合力,尽快把他杀了为好·”·众人纷纷附议,玉凉蘅并不想折磨做:“我要一个人杀他·”·风遥扁扁嘴:“虽然你很厉害,但也没必要非要单杀吧,万一没杀成,那多丢人。”
玉凉蘅目光冷飕飕的看着风遥:“你是想让我杀他的时候连带着你一起杀吗”·风遥:“……”·“你们够了”水云霁差点气炸,率先出手,准备要玉凉蘅的命。
玉凉蘅根本没躲,直接执剑格挡了上去,灵力与剑锋相撞,震出的灵力直接将周围的人全部弹飞了··瞬间,方圆一里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灵力全部震开后,玉凉蘅觉得自己的手蓦地一热,紧接着,血便顺着剑柄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即将完结,先去改改论文,能改完的话,就再码一点··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玟澜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1章 ·“玉凉蘅”朝黎提刀转身之际,余光瞥见红潮冰原之上,玉凉蘅满手是血,旋即奔了过去。
玄色草叶剑上,燃着血红色的火焰,一直烧到了玉凉蘅的手上··“别过来”玉凉蘅冷声一喝,瞬间凝结灵力,一股极寒的霜雪气从手心蒸出,游蛇一般笼罩住了手上与剑上的火焰,并在眨眼之间,将其冻成了黑色的冰。
朝黎执刀顿步,见状,虽然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揪着··水云霁看着被冰灭掉的妖火,不屑一笑:“少了三百年灵力,现在你连反击的能力都没了,真可怜呢。”
在范湖的生死镜中,玉凉蘅虽然收回了朝黎体内的另一半神识,但先前他输送给朝黎的那三百年灵力却还留在了朝黎体内··玉凉蘅冷笑:“可怜个屁。”
话音方落,玉凉蘅蓦地挥剑,直接震碎了草叶剑上抱过的黑冰,雪白的手指在距剑锋不过一尺的地方轻轻一弹,拂手间,划出了一道裹挟着黑气的刚猛剑气··虽然这道剑气看起来威力极大,但一旁正在砍杀骷髅兵的风遥还是蹙眉道:“单从方才两人极招对峙的情况来看,水云霁的能力应该跟玉凉蘅巅峰之时所差无几,现在玉凉蘅少了三百年灵力,实力只剩七成,只怕纵然出此杀招,也难要水云霁的命。”
邃月大眼睛一弯,笑道:“放心,若是他杀不了,我们就偷偷出手补刀嘛·”·风遥挑眉:“不愧是魔佛,当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邃月一拳锤碎一只骷髅兵,冲风遥眨了眨眼睛:“公主过奖,说起不要脸,您才是鼻祖。”
“邃月你他妈再给本尊废话,就立刻滚蛋”魔君逢渊一道天斩斩在邃月脚边的冰面之上,咔嚓一声,原本坚固的冰面出现了巨大裂纹,虽然在极短时间内自动修复,但还是吓了邃月一跳。
暮敖- yin -恻恻道:“魔君稍安勿躁,你要是把冰面打碎,我们掉进去一个都活不成·”·“要掉也是我先掉进去吧·”邃月一边小声嘟哝,一边心虚的往旁边退了两步。
逢渊一眼瞪过去,邃月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杀骷髅兵了··就在众人战酣之时,一道奇怪的光芒突然从眼前闪过,众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过去··“本公主眼睛没花吧,怎么有两个玉凉蘅”风遥拧掉骷髅兵的脑袋,愕然道。
甜文重生爽文·此刻,水云霁和玉凉蘅所在的区域内,突然出现了又一名不论长相还是体态都跟玉凉蘅一模一样的人··不过那人手里拿的不是草叶剑,是一把黑色长刀。
其他人认不出,暮敖却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是玉凉蘅,是朝黎·”·逢渊皱眉:“你胡说什么本尊见过朝黎,他跟玉凉蘅长得一点都不像。”
暮敖冷冷道:“那确实是朝黎·”·只是用迷影术幻化成了玉凉蘅的样子而已··迷影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复刻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外貌,都会一模一样。
这是幽界禁术,很久没人用过了,不过没人用倒不是因为其反噬作用太大,而是因为这种禁术动用的条件过于苛刻··要想动用迷影术,至少自己本身与所要复刻之人有五成以上的相似,这种相似包括灵识与灵力。
灵力相似比较好办,只要是一脉同源的灵力,都可以被视作相似·朝黎体内有玉凉蘅三百年的灵力,这个条件绝对满足··但令暮敖费解的事,他的灵识怎么会跟玉凉蘅的这么像·六界每一个生灵,灵识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有几分相似,但能将迷影术用到这种程度,这可不仅仅是几分相似,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其实,一开始朝黎也没意识到这一点,直到他进入到玉凉蘅的神识中,直到被那可怕的血藤蔓拖进去……·看见另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过来时,别说玉凉蘅,水云霁都愣了。
“你是谁”水云霁戒备道··朝黎压根没理他,只是挽了个刀花,用那张跟玉凉蘅一模一样的脸冲玉凉蘅垂眼小声道:“一起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朝黎脸色微微发红··虽然声音跟自己一模一样,但玉凉蘅还是很轻易的认出了那是朝黎,原本冷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温柔:“你……都知道了”·朝黎低低嗯了声,柔软的目光移向水云霁的那一刻,瞬间- yin -冷起来,像是毒刺一样。
“水云霁,你还记得无尘是怎么被我杀死的吗”朝黎跟玉凉蘅并肩站在一起,挑眉,“你若是忘了,我就让你临死前再加深一下印象。”
话音甫落,朝黎直接身形一错,抽刀冲了上去··玉凉蘅日常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收了草叶剑,心甘情愿给朝黎当起了“垫脚石”··“玉凉蘅,左边。”
“玉凉蘅,右边,你别打他,我说了你别出手,我来”·“玉凉蘅,不是说了不让你动手嘛这王八蛋的命是我的”·“玉凉蘅朝黎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水云霁差点被气死,但抬手间,突然被朝黎执刀砍掉了一根手指。
“太慢了,等不及了·”玉凉蘅说着,突然伸手搂住了朝黎的腰,凑到他耳边,“你想捅他几刀,捅那里,为夫都依你·”·下一刻,玉凉蘅带着朝黎旋身一转,朝黎突然化成一道红色的光,依附在了破月刀上。
玉凉蘅已经很久没用刀了,但再次提起破月刀的时候,还是能想起当年的感觉··另外三成灵力一回来,玉凉蘅脸上的- yin -鸷少了,眼底还多了点温柔,目光一碰到破月刀,就软的像水一样。
“刚才玩了那么久,也该见真招了·”玉凉蘅缓步朝水云霁走过去··方才水云霁之所以敢跟玉凉蘅那么狂傲的叫板,不过是笃定玉凉蘅只有七成灵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实在没想到,另外三成灵力还能以这种方式回来··说实话,就算放到八百年前,他其实也挺怕玉凉蘅的,更别说现在玉凉蘅成了神堕,比当年更狠了··“我记得,当初你在我家阿黎身上捅了两刀,对吧”玉凉蘅森然问完,迅疾执刀刺入了水云霁小腹。
水云霁想要格挡,但刚凝结的灵力团直接被刀锋砍散了,窄长的破月刀毫无阻碍的刺穿了水云霁··水云霁还没反应过来,玉凉蘅又以惊人的速度抽出刀,原路捅了回去。
水云霁一露劣势,原本依附他灵力而生存的骷髅兵的力量也迅速衰弱,风遥的金鸟一脑袋便将两只骷髅兵撞成了散架··水云霁想还手,但却被玉凉蘅一刀砍断,不过眨眼功夫,玉凉蘅突然出现在了水云霁身后,刀横在水云霁颈间。
“现在换成你没还手之力了吧·”玉凉蘅没水云霁废话那么多,刚说半句,就一刀抹了水云霁的脖子,紧接着是胳膊,腿……·待风遥他们再回头,水云霁已经只剩一个光秃秃的躯干了。
原以为这东西已经活不成了,但原本被玉凉蘅砍下的四肢和头颅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竟然开始集合,重新回到了水云霁身上··暮敖- yin -着脸道:“水云霁的身体在八百年前就死了,单纯把他的肉身大卸八块,应该没用。”
风遥骂了句:“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那现在怎么办”·洛邪踩烂地上的骷髅头,拿着一只特别精致的红色小鼓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拍打鼓面。
悦耳的鼓声像是有某种奇怪的力量,瞬间传遍整个战场··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风遥嘴快道:“洛邪咱这还没打赢呢,没必要这么快奏乐庆祝吧·”·洛邪不理她,依旧继续朝水云霁走。
风遥还要说话,但却被暮敖拉住了:“你看水云霁四肢聚拢的速度·”·风遥循声看去,不禁一愣:“变慢了·而且我怎么看着那些四肢在融化是我眼花了吗”·“不是你眼花,是确实在融化。”
玉凉蘅冷冷接道··说着,他看向了洛邪手中那只红色小鼓,他若是没记错,这应该是蓝无衣的鼓,难道……·甜文重生爽文·脑中刚闪过一个猜测,玉凉蘅便看见水云霁腹部被自己捅穿的那个口子里突然冒出了一点点蓝色的灵光。
看见那些灵光时,洛邪黯然许久的眼睛突然一亮,紧接着,拍打鼓面的声音越来越紧凑··随着鼓声的持续,不仅是水云霁的四肢,还有他的躯干也开始融化··玉凉蘅刚想动手补刀,突然被洛邪喊住:“等一下。”
玉凉蘅回头冷冷道:“为何”·“等一下,他还在里面·”洛邪绷着情绪,语气十分的卑微··玉凉蘅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犹豫片刻后,才缓缓放下了刀。
鼓声离水云霁的躯干越来越近,水云霁的四肢也基本融化完毕,约莫过了一盏茶,在水云霁的躯干也完全融化之时,原本从伤口溢出的蓝色灵光突然化作了一道人影··人影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清瘦高挑的轮廓,温润如玉的脸,对众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蓝、蓝无衣”暮敖震惊看着逐渐浮现的那个人影,他不是被水云霁吞了吗·其他人来之前,也听说了这件事,故而看见蓝无衣再次出现时,跟暮敖的反应差不多。
蓝无衣彻底化形后,直接用神火烧光了水云霁融化剩下的残渣,原本在洛邪手中的小红鼓变成了一根漂亮的桃花枝··风遥看着蓝无衣那根重新开花的桃枝,愣了下:“你……你的神格回来了”·“嗯,夺回来了。”
蓝无衣温柔一笑,还没解释,洛邪突然扑到了他身上··“我差点就以为你被吃掉,回不来了”洛邪一把眼泪抹在蓝无衣身上,蓝无衣没觉得恶心,倒是玉凉蘅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蓝无衣颇感无奈:“事先都保证过了,我没事的,不用太担心·你也是马上要娶亲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家姑娘知道,会觉得你没担当。”
洛邪听不进劝,继续哭··“还是第一次见洛邪这样·”迷影术本身就撑不了多久,朝黎灵力虚脱,从破月刀上脱离,直接化出了原形。
“别管他,”玉凉蘅把他抱起来,摸了摸脑袋,“你还好吗”·朝黎有些戒备的用肉垫打开玉凉蘅的手:“我没事,你别离我那么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正文完结,不过后面还有纯甜番外,凑够一百章,吉利··下一本,穿书娱乐圈《和精分霸总离婚后[穿书]》求个预收,精分脸盲攻X腹黑佛系受,攻君三重人格,我绿我自己,高甜爽文~4.27开文,日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河之洲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2章 ·“这么排斥我”玉凉蘅虽然知道玉凉蘅在他神识之中遇到了什么的,但实在没想到,那种事会给朝黎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朝黎垂下眼,尾巴耷拉着:“不是排斥,就是……就是不太能接受·”·太羞耻了··玉凉蘅看了他一眼,没多解释,只是道:“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私自乱动。”
朝黎抬头:“哪里是我不听话,分明是拿破草叶子自己先朝我冲来,我要去躲,故而才动了·”·玉凉蘅鲜有的认错很快:“好吧,就算是为夫的错,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能让他过去吗”·朝黎呵呵,他也想过去,但现在只要一回想起当时的场面,依旧心有余悸,怎么过去·朝黎不理玉凉蘅,玉凉蘅也不难为他,伸手拨弄了下朝黎的耳朵。
没了水云霁这个灵力来源,红潮冰原上的骷髅兵不过是强弩之末,这里已经用不到玉凉蘅和朝黎了··他跟暮敖打了个招呼,便抱着朝黎回了吞阳殿··朝黎本没打算走,毕竟他特别好奇,蓝无衣到底是怎么活着从水云霁身体里出来的,甚至还夺回了当年遗失的神格。
要知道,当时看着洛邪失魂落魄站在百丈崖上的样子,他真以为蓝无衣死定了··不过,他好奇,玉凉蘅倒是一点都不好奇,毕竟现在对玉凉蘅来说,这世上的人除了朝黎,别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翻天覆地,也不过是个不入眼的路人。
他没顾朝黎的反对,还是强行把朝黎带走了··倒不是他不在乎朝黎的感受,而是迷影术并非寻常术法,朝黎虽然有他三成功力,但要想在灵力强度上完全模仿他,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朝黎已经虚脱的化出了原形,玉凉蘅不可能再让他因为这种八卦小事留在此处。
等玉凉蘅把朝黎的身体调养好,能以人形见人的时候,红潮那边的残局也完全收拾完毕,蓝无衣亲自来探望他,并亲口解答了他的疑惑··其实,虽然当时在青遥镇分别之时,蓝无衣说他并不知道打开冰牢禁制的人到底是谁,但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之人了。
不过,他并没怀疑范湖,毕竟当年他也跟范湖有过几面之缘,深知其秉- xing -,并不觉得他是能做出这种故意扰乱六界秩序之事的人··他一开始怀疑的,就是水云霁。
当时大家都说水云霁已经死了,其肉身被镇压在红潮之中,但蓝无衣却一天都没相信过这件事··毕竟别人不清楚,他却再清楚不过了,当初水云霁将心魔转移到他身上时,还偷偷盗取了他身体不朽的能力。
但是这种能力只有神识尚存才能发动,如果真如六界传闻那般,水云霁的神识已经完全消散,那不朽之力也会自动消失,六界众人没理由对他的肉身无能为力,只能送入红潮镇压。
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水云霁的神识还存在与六界,虽然不知道以何种形式存在,但必然在存在着··而冰牢禁制被破,就是他借助那残存神识复生的一个关键。
倒不是打破冰牢禁制,放出那些人能提高他的力量,而是因为冰牢里关押的人足够引起六界掌事人的重视,让他们亲自出动,这样一来,便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水云霁的复活大计实施的更方便,更自由。
甜文重生爽文·不过,冰牢里的那些人也不是对他完全没用,里面关押的魇师,便能一定程度上对他的复活大计提供帮助·故而,冰牢禁制被迫之后,玉凉蘅一共负责三名逃犯,另外两人的踪迹很快便找到了,但只有魇师一直下落不明。
其实,仔细一想并不难理解·追踪那些逃犯踪迹的遥天镜的追踪视野基本能达到六界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个蚂蚁洞,也可以追踪的清清楚楚·但有一个地方确实盲区,那就是红潮。
蓝无衣相信他想到了这点,其他人也必然想到了这点,但因为其他人并不知道水云霁当年往他身上转移心魔之时,还盗取了他的肉身不朽之术,故而没怀疑到这上面也正常。
因为这件事没有实证,再加上因为八百年前那件事,他的身份现在有些敏感,不便光明正大的露面说出自己的猜测··但他在妖族也没闲着,毕竟水云霁的肉身不朽之术,这世间除了他这个创造之人,没有旁人能解。
玉凉蘅是可以杀水云霁百次,千次,但只要肉身不朽之术不解,难保水云霁不会留有后招,再借助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神识再次复生,为祸六界··当然,蓝无衣这次突然来幽界,并不单单是为了六界苍生,更多的是为了他跟水云霁之间的私仇。
他不是个记仇的人,也不喜欢记仇,但若是把仇记住了,那就一定要报··水云霁毁了他一生,夺走了他的神格,踩碎了他的名誉,让他变成了六界人人喊打的神堕,变成了六界耻辱,这些当年他所承受的,他必然要还给水云霁,不然他死不瞑目·他使用禁术,拼上自己最后一丝孱弱的神格,短时间复原了自己的灵力,并假借水云霁的名义,逆转了红潮之力。
蓝无衣毕竟是当年的第一先天神,巅峰状态下,跟玉凉蘅不相上下·他逆转红潮之力时,在外面专门设置了结界,以障水云霁视听·故而,在红潮之力逆转之后,水云霁其实并没有察觉这件事。
之所以有后来蓝无衣被他发现,并吞掉之事,不过只是蓝无衣和洛邪先前设计好的··毕竟不进入水云霁体内,蓝无衣就没办法在水云霁被玉凉蘅打成半死的时候下手剥夺他的神格。
朝黎愕然,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掉下去:“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你设的计”·蓝无衣温柔一笑:“事先没告诉诸位,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说着,蓝无衣便举起手中的酒杯,十分优雅的冲众人一拱,一饮而尽··洛邪嗤了声:“你不应该单独给我道个歉吗”·蓝无衣茫然看着洛邪,温声不解道:“我方才不是已经道过谦了吗你若是不解气,我可以再来一次。”
洛邪烦躁道:“你方才是给他们道,连带捎上我,可若不是半夜突然发现你临走前送我的盒子里放的字条,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死了我哭了那么久,就让你单独给我道个歉,要求不高吧”·“不高。”
蓝无衣一脸看孩子的表情看着洛邪,无奈笑了笑,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按照洛邪的要求,十分郑重地对洛邪道了个歉··但不知为何,洛邪还是一脸不甚满意的样子,蓝无衣还以为自己又说错,或者是做错什么了,一时间颇感无奈。
庆功宴一结束,蓝无衣便和洛邪离开了,蓝无衣回到了那处已经荒废了九百多年的十二仙川之一,翠云川,洛邪则是十分不乐意的带领妖族禁军回了妖族领地··蓝无衣现今神格已经归位,已经没理由再在妖族待下去了,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暮敖去送风遥他们,玉凉蘅去送蓝无衣,朝黎则去追洛邪去了··快到幽界结界口的时候,朝黎终于见到了洛邪的身影··“你小子走的还挺快,我就多喝了杯甜酒,你就走到这里来了。”
朝黎伸手拍了下洛邪的肩膀··洛邪一脸不开心道:“你来做什么”·朝黎挑眉:“送你啊·”·“我不是说了,我不用人送。”
洛邪冷冷道··这兴许是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洛邪对朝黎说话态度最差的一次了,不过朝黎并没生气,毕竟他大概能理解洛邪为什么会如此:“翠云川要重开,肯定缺少什么结界守卫,或者管理仙川之人,蓝无衣好歹对你妖族有恩,你们不打算派点人给他”·朝黎说前半句的时候,洛邪的脸上还满是不耐烦,但听到后半句,不禁愣怔了下,旋即眼前一亮,跟朝黎怼了下拳头,妖媚的狐狸眼弯成了一条线:“不愧是玉仙君看上的人,朝黎小哥哥你可真聪明。”
说完,洛邪便匆匆走了,一边走,一边冲朝黎兴奋招手告别,跟刚才那个丧到家的家伙判若两人··看着他的背影,朝黎仿佛看到了上辈子一直想靠近玉凉蘅,跟他待在一起的自己,可真是傻透了。
回来之后,帮暮敖料理完幽界重建事宜,已是深夜··吞阳殿中,朝黎缩在玉凉蘅怀里,垂眼道:“今日太忙,一直没来得及问,今日庆功宴之前,风遥逢渊他们把你叫出去,都说了什么”·玉凉蘅圈紧朝黎,鼻尖在朝黎头发上蹭了蹭:“担心我”·朝黎嗯了声。
水云霁处理完了,那下一个,便轮到了玉凉蘅··自古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神堕必须死·玉凉蘅既然已经成了神堕,他们没理由放过他·毕竟他们遵循的其实并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规则,而是在为自己一族排除威胁。
神堕不受制于六界任何一族,不方便管束,再加上其情绪随时都会失控,不管对谁,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玉凉蘅笑了声:“别想太多了,他们没那么傻,知道跟为夫作对讨不到好处。
再说,水云霁先前造成的那些火雨对他们各族都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他们现在来找我麻烦,无非是让他们自己的情况更加的雪上加霜·”·朝黎翻过身,十分认真的看着玉凉蘅:“可若是等他们休养生息之后呢你能确定他们不会联合起来剿杀你”·玉凉蘅不以为然道:“就算联合剿杀又怎样,为夫不怕。”
甜文重生爽文·“我怕”朝黎眼圈红了,“我知道你厉害,可是经过这一战,我也能看出来他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联合起来压制水云霁完全不成问题,那联合起来压制你,想必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朝黎眼圈一红,玉凉蘅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瞬间便慌了,他捏了下朝黎的鼻尖:“阿黎放心,为夫不会让你当鳏夫的,为夫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他们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给他们找麻烦。
虽然我成了神堕,但还是会以十二先天神的身份住在半月湾,他们会帮我瞒着·”·朝黎将信将疑看着他:“他们有这么好”·就像玉凉蘅先前说过的,这些人能当上六界掌事人,没一个不是全族利益至上,他不相信他们会为了单纯的交情给玉凉蘅开这么大的恩。
“当然没有·”玉凉蘅道,“为夫用红潮威胁他们,若是他们执意找为夫麻烦,那我们都别好过,相反,若是他们愿意息事宁人,假装根本没有为夫堕神这件事,为夫便会开放雪冢熔炉,负责六界所有的兵器锻造。
有利可图的事,他们没理由不答应·”·朝黎看了玉凉蘅一眼,勉强信了··但有一件事,朝黎还是想说:“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你神识空间里遇上了什么”·玉凉蘅:“你不就是被含羞草的叶子缠住了么,怎么了”·朝黎啧了声,现在没人,他也没打算跟玉凉蘅绕弯弯:“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
玉凉蘅就装:“为夫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朝黎伸出拳头,想要揍人,但最后还是舍不得,放了下来:“就是你那个叶子把我卷进了花苞里,里面……里面有好多……记忆和梦境的碎片,都是真的吗”·玉凉蘅十分坦诚道:“当然是真的,有问题”·虽然早就猜到是个答案,但朝黎脸还是禁不住一红:“你可真不要脸。”
玉凉蘅手伸到朝黎衣服里:“我怎么不要脸了”·说着,拇指轻轻按在了粉嫩的小樱桃上··朝黎闷哼了声,身体瞬间便起了反应,脸埋在玉凉蘅胸口,闷闷道:“你就是不要脸,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上辈子偷偷做了那么多日我的春梦,还自己画你跟我的风月图册……额嗯——”·玉凉蘅掐着朝黎的腰,脸凑到朝黎耳朵边,轻轻咬了一下:“上辈子没办法跟你上床,难道还不能臆想一下,纾解寂寞吗”·“变态。”
朝黎浑身酥软,低吟着骂了一句··当时被卷进花苞之后,朝黎不仅发现了玉凉蘅这辈子为了给自己延续寿命,偷偷同化自己神识的事,还发现了玉凉蘅上辈子一些见不得人的行为。
那些劲爆的风月图册,朝黎至今还历历在目,他也是那时候才发现,玉凉蘅对他的身体多了解,就连大腿根长了一片小小的嫩红色胎记他都知道·关键上辈子他都没跟自己坦诚相待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腿上面有胎记的·玉凉蘅手腕一翻,朝黎的半边肩膀便露了出来,玉一般的皮肤在荧荧烛光下,显得特别撩人。
“阿黎,你真好看,”玉凉蘅指尖轻轻滑过朝黎的脸颊,喉结,一直到了小小朝黎那里,轻轻一点,欺身甜了下朝黎的嘴角,眼神像是盯准食物的野兽,贪婪又疯狂,“你可真是个小妖精啊。”
朝黎咽了下口水,感受着玉凉蘅指尖的触感,浑身燥热无比,不禁扭了下腰:“就算是小妖精,也是只勾你的小妖精·”·话音刚落,朝黎直接两手勾住玉凉蘅的脖子,眼圈微红的冲玉凉蘅吐了吐舌头,便挺身吻了上去……·【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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