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爱看脸+番外 by 佛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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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爱看脸+番外 by 佛柳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文案:·  郎郁尘——现代二逼青年加学渣,关于他是如何被造化而来也是个谜,就跟他是如何穿越到仙侠世界一样说不清道不明·· ·前世的郎郁尘明明是个痴情种,却是真心喂了狗,他爱的人辜负他,爱他的人被他辜负。
如今的郎郁尘逗比加花痴,还是个糊涂蛋··两世的轮回,四个人的纠葛,一场狗血- cao -蛋的爱情拉锯战又将拉开序幕··“喂处对象吗,分手割腕的那种。”
郎郁尘俊颜带笑,满目期许··“从前我没得选择,现在我全要”郎郁尘眼冒精光···“你再说一遍”··“对不起,是我太浪了。”
嘴欠郎郁尘每每听到叶少漓说这五个字便秒怂···家有悍妻·让各位见笑了···本文He,作者秉承着绝不写Be的原则,并将其发扬光大·PS:1,穿越与重生并存。
· 2,搞笑与正经并存··· 3,仙侠背景文,并非写如何修仙··· 4,日更(我是文案废,没救的那种·哭唧唧·)· ·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重生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郎郁尘,叶少漓 ┃ 配角:冷沧澜及一众人 ┃ 其它:穿越,轻松,喜剧,甜文,爱情·一句话简介:长得好,有点坏,稀里糊涂谈恋爱·==================·☆、此子有病·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离谱。
九重天上有三位帝君··天帝,仁帝,冥帝··天帝自然是管神仙了··仁帝嘛,管凡人呗··至于冥帝,他的事务比较杂,妖魔鬼怪都归他管。
三位帝君就这么各司其职五百年,相安无事,和谐太平··突然有一天,具体哪一天,不详··三人爆发了一场大乱斗,山河倒转,日月无光··这场乱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以天帝取胜而剧终。
仁帝被除了仙籍,堕入下修界,行踪不详··冥帝受了重创,具体有多重,不详,又去了何方,不详··……·这啥玩意·郎郁尘合上那本旧的发黄的书,脑仁疼。
就没有一本好看的仙侠小说吗这可真要命··自己又没有别的爱好,就爱看仙侠小说,具体来说,就爱仙气飘飘的美男,这独特的爱好让他痛苦不已,却又甘之如饴。
自己本就是一废人,奈何身残志还不坚··去学校,被同学耻笑··特别是男同学··有骂他死瘸子的,有骂他小白脸的,有骂他小白痴的,但他都不在乎,任你污言秽语满天飞,我心自在飘飘然。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子脸比城墙厚,小钢炮也轰不破··前不久,他又新增加了一个称号——死变态··具体情况是什么呢,大概是他白天美男想多了,半夜三更梦游了,跑一男同学床上抱着人家又亲又啃的,还扒人裤子这事就像一枚炸弹一样,炸翻了整个校园。
于是,他再也没法在学校呆下去了··那天他老妈去学校接他,可算是丢死人了,所有同学老师都盯着她看,仿佛要把这怪物的老娘看透了,看死了才得劲··经过一番道歉求放过,终于可以回家了。
临走时,校长意味深长地跟郎郁尘老娘说:你儿子有病,得治·郎郁尘老娘心里暗骂:你儿子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出了校门口,一大群学姐学妹追出来瞧他,他这下出名了,热度挡都挡不住,还有些不知羞的过来与他拥抱告别。
这还不是因为那张好看的脸,即便是个瘸子,即便是个变态,却依旧能招蜂引蝶··郎郁尘长了一张极美的脸,精致绝伦的下巴,灵秀挺拔的鼻,淡薄温润的唇,最魅惑的就是那双跟梁朝伟同款的眼了,深邃,深情,天生自带忧郁气质,安静的郎郁尘纯真似玉,清秀脱俗,这张跟自己- xing -格完全不匹配的脸,就连郎郁尘自己都骂着他那不知名的老子必定是个妖艳贱货。
纵然恋慕者再多,自己也不曾心动,果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谁让老子是个断袖··一想起这个事,郎郁尘心里就躁的慌··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正式辍学了,他的学业生涯止于十七岁。
回到家的日子更是煎熬,每天除了翻看那几本修仙小说,简直就是百无聊赖,生无可恋··最可怕的就是每天都要面对着他老妈那张‘你欠我钱怎么还不还’的臭脸,还有那永远也不停歇的刀子嘴。
早上起来,叨叨叨,还不起床你这辈子完了什么玩意儿赶紧给老娘滚起来吃饭·中午回家,叨叨叨,这里又弄脏了那里又弄乱了你今天又没吃药·晚上睡觉,叨叨叨,你又不洗澡你又不吃饭你又乱扔垃圾你又没出门·最近几天好像消停了。
因为她迷上了一部电视剧——《某令》···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感谢该剧解救了自己··这剧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魔力,令这个人到中年的妇女又爆发了人生的第二春,每天下班饭也不做了,卫生也不搞了,话也不多了,就盯着电视看,还莫名其妙露出姨母笑。
郎郁尘好奇地瞟了几眼,他那双眸子也亮了,这主角真他妈的帅,他也顾不得体面,大大方方地跟他老妈挤在一块看,看累了,双腿搭茶几上,一副臭流氓的姿态··他老妈也不客气,追剧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一双脚丫子也搭茶几上,嘴里还磕着瓜子,一地瓜皮纸屑,谁也不打扫,一副看谁捱的过谁的态度,反正眼里只有帅哥和美男。
果然是亲生的,爱好脾- xing -都如此相同··看剧魔怔的郎郁尘老妈也有清醒的时候,每当她关电视之时,便是她哀怨的开始··有时候郎郁尘自己都觉得,大概他老妈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而且杀的还是他,烧的估计也是他家房子,所以,这个自己是来向她讨债了。
自己是如何- yin -魂不散的呢·他老妈没少在他面前叨叨过这些事·听的多了,他也一清二楚了··也就是十八年前啊,因一次失恋啊,她喝多了啊,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啊,把她玷污了啊,于是便有了自己这个冤孽。
在他被种在老妈肚子里不久的时候,他老妈就去医院要拿掉他,奈何医生一脸严肃地说:“年轻人,不要太放纵,想好了,这个打了就再也没了”·这么一说,他还得感谢这位医生给了自己生命,话说,自己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到底活着是喜还是悲呢·真是太感谢那位医生给了自己生命,感谢他八辈祖宗。
这话听着好像奇怪的狠,以怨报德,不知好歹··接着自己这个来要债的小祖宗便出世了,可能要债要的急切,才七个多月就跑出来了,于是又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整的她老妈倾家荡产,连爹妈都不认她了……·因为自己出来的太急切,心脏发育不全,一言不合就晕厥给你看。
不能打,不能骂,小的时候他老妈就把他当佛一样供着养着··身体不好倒也罢了,左脚还是个残疾——没有脚掌··左脚下边空荡荡,轻飘飘。
每天上学放学路上总有一群小朋友在他背后拍手喊:“郎瘸子,郎瘸子……”继而爆发出一阵阵嘲笑··一开始吧,自己经常被气的怒急攻心,时间长了,倒也听的挺顺耳。
唯一让他听不得的就是别人喊他是没人要的野种,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叫自己野种,他绝对以命相搏··自己也不争气,反正从小学习成绩就是垫底的,身体不好都算了,还喜欢打架斗狠。
于是三天两头啊,他老妈就被请进学校··你儿子又晕厥了··你儿子又打人了··你儿子又被打了··无非就是这三件事,来来回回··某天深夜,隔壁传来“嘤嘤嘤”地哭泣声,他也不知他老妈突然抽了什么风,又开始黯然销魂了。
那一刻他倏地良心发现了,竟然开始思考起了人生··他老妈本是一个还算貌美的女人,因为拖着他这个累赘,已到不惑之年,却依然是个未婚的斗战圣佛,而自己呢,大概就是那一瘫扶不上墙的淤泥。
自己剩下的时间应该不多了,说不好哪天就扇着小翅膀上了天堂,可这个孤独的女人该怎么办呢··虽然她对自己满心满眼的都是嫌弃,但她是爱自己的,虽然爱的方式有些刻薄。
倘若我能长生不死那多好·想要长生不死吗·来修仙啊··一个鬼使神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蛊惑着他··他再一次把那本被他丢进垃圾桶里的仙侠小说捡起来,这本小说也不知打哪来,反正很久了,每次看个开头就被他丢进垃圾桶里,不久又被他拾起来,也真是邪门。
他拍了拍封面,上边还有他吐的口水,也真是够惨的,比自己还惨··实在是枯燥的狠,他终于决定好好看一看这本邪门的小说··首先这个小说名字就很邪门,他拿起无数次,竟然从来没注意到它的书名,那几个潦草的书名也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趣去研究,大概鬼画符也不过如此了。
他瞪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可算瞧真切了——《我爱第一美男》··这书名可真是瞎了他那双24K氪金狗眼·虽然他认为此名过于沙雕,但看在美男的份上,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真是深知我心,深得我意,嗬嗬··这作者的名字就更加搞笑了——豆泥丸··土豆,泥巴,大肉丸·幼稚·等等,最后一个字怎么被自己解读的那么恶意满满呢·呸,臭不要脸,下贱胚子,死变态……·郎郁尘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后,带着对美男的妄想,终于厚颜无耻地翻开第一页。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离谱··……·这段真熟悉,看了百八十遍了吧这第一页真是看一遍被自己嫌弃一遍,然后又贱兮兮地再看一遍看的做梦都能背出来了。
自己肯定是撞了邪··能不能换一页·于是他不耐烦地往后翻··论三界第一美男是谁·当然是冥帝暮漓啦。
他有多美呢·完美脸型,俊美五官,白皙肌肤,桃色唇瓣,双瞳剪水,温润如玉,玉树临风··颜如宋玉,貌比潘安,一点也不为过··所到之处,百花齐羞,日月黯淡。
郎郁尘不由暗骂,这写的真够抽象的,老子还得自己脑补··于是又认认真真读一遍··最后只记住了四个字:桃色唇瓣··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一股热潮从心底腾起,涨到脖子根,又窜到脸颊,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倏地一下全红透了·空气好像越来越沉闷。
心脏越跳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郎郁尘抖着手在枕头下摸出了一瓶药,打开盖子,倒出一把就往嘴里塞··没有水,干吞……·突然嗓子眼一堵,那药卡住了·心脏一沉,浑身一冷,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自己大概是要死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校长:郎郁尘,你今天又没吃药·郎郁尘:管你鸟事,你又不是我爸爸·……………………………………………………………………………………·开写啦·存了一两个月,·最终没憋住。
o(^_^)o·本文主角穿越时空,·所以他时常会说一些现代搞笑句子,·在此说一下,·不要较真哦··本文以搞笑为主,·咳咳……·☆、穿越遇见·天空本是万里无云,忽然狂风肆掠,卷起一地黄尘,浮云渐聚,幽暗昏沉,一阵炸雷般的响声,震得大地都抖了三抖,随即一道闪电掠过,锯齿形的电光,似乎把头顶上的苍穹劈开了一道口子。
一团不明物体掉落··“快看,那是什么”·“是天神下凡了吗”·“又有哪位神仙落凡尘啦”·……·自以为快死了的郎郁尘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醒了过来。
他打开眼帘的第一幕便吓得他七魂丢了六魄,一个矮胖矮胖满脸肥油的中年男子一手端着面盆,凑到跟前,笑的面目可憎,吓得他不由自主退后再退··这大叔,您长得可真是令人望而生畏,我真的暗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你就您这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长相,我真的很想一跃而起给您的老脸打上马赛克您吓死老子了……·郎郁尘赶紧垂下头,这脸多看一眼都令人想自剜双目,眼不见为净,求放过。
一阵凉风拂面,郎郁尘一个哆嗦,在他垂头的一瞬间,一股热血冲破脑门··我靠,我的衣服呢·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小短裤和一件背心。
难不成是自己在床上直接飞过来的郎郁尘郁结,一脸憋尿的表情··也不知哪个缺德的还朝他身上泼了脏水,连小短裤都- shi -透了,风一吹,屁屁还凉。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肥头猪耳的猥琐大叔他手里的面盆此刻还滴着水,大叔叔,你好皮你这么皮,你奶奶知道吗·郎郁尘心里暗骂:我去你大爷你奶奶个叉……·不对,话说这是哪里·郎郁尘微微侧目,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这一扫不得了,我在横店拍戏吗·周围都不是现代人。
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好看,所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被老妈架到横店拍戏了·可我演的啥角色呢死尸不对,我的衣服呢我也没戴头套啊。
喂,你是不是傻这是不可能的,做甚么春秋大梦·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骂骂囔囔,像一群讨厌的臭苍蝇似的嗡嗡嗡,真是十分地讨嫌。
“这是哪里崩出来的臭流氓光天化日,衣不蔽体臭不要脸”·“这人莫不是个傻子被家里人丢弃了”·“怪可怜的,长得挺好看的,可惜是个瘸子……”·“你瞅瞅,他的样子好奇怪,他的头发怎么那么短,他的那个裤子怎么那么短”·“他莫不是哪个山头的山岭鬼怪,修为不够,毛没长全罢”·“果然没有冥帝,这世道都乱了”·……·等等冥帝三界第一美男·哇自己果然是穿越了。
看过一些穿越小说,别人不是穿越成了王侯将相,就是江湖豪侠,再不济穿越成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也成啊··还从未有人穿越成他这副模样的·哇,不是吧你让我穿越,衣服都舍不得送一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自己这这副衣不蔽体的鬼模样,被冥帝瞧见了,那……·虽然自己的脸厚比城墙,但也不能在美男面前失了脸面不能·想到这里,他赶紧双手抱,胸,又瞟到周围的人朝他下边指指点点。
于是,他又放下双手捂住下边,上边又兜不住了··算了,何弃疗干脆不捂了,爱谁看谁看,谁怕谁君子坦荡荡··想自己在9102年,整条小巷子,一到夏季,男人们下至三岁孩童,上至百岁老头儿,谁不是一条小短裤一件小背心的,光着膀子的都不少,大惊小怪,嘁·不行,我得赶紧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心里这么想着,可现实却是残忍的他没拐杖一条腿如何蹦哒我的个神,要不要对自己这么残忍·郎郁尘感觉围观群众灼灼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烧成灰烬似的,虽然自己脸皮厚,也经不得这么被围观,一个个把自己当猴看呢也没个人帮自己一把。
哎,果然这个世界对自己真的不太友善·天妒红颜,他们都在嫉妒我的美··郎郁尘垂下眼珠子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只人字拖,还好,没光着脚底板。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双手撑地,踉踉蹡蹡地站了起来,再小心翼翼地尝试朝前走几步,却是一脚踏空,摔了个大马趴……·他不死心,又站起来,然后……·重复了三四个来回,周围的人议论声慢慢小了很多,一个个面色凝重。
无助,弱小,可怜··一首凉凉送给自己,再拿一把二胡和一个破碗就能在这大街上C位出道了,瞧瞧这人气,真是气人··郎郁尘觉得,眼下的自己不仅像只猴,还是困难户家的残废猴,悲催到家了。
忽然就有人来扶贫了,有一根拐棍递了过来,郎郁尘接过拐棍,抬眼看了看,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望穿似的··这小孩还挺好看的,粉雕玉琢的,一双眸子清澈纯净,扑闪扑闪的。
郎郁尘痞痞一笑,撑着剐破皮的双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那男孩见状,便伸出一只藕白色的小手扶着他,郎郁尘心头一热,差点就老泪众横……·人群渐渐散开,让出一条道。
他拄着拐棍“哒哒”地走在大街上,还真不习惯,在那个世界,自己上的假肢,极少使用拐杖,陡然一下还真的难受··或许走的过于吃力,不一会他便厚颜无耻地将自身的力量几乎都傍在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孩身上。
两人也不说话,郎郁尘从来没这么安静过,他倒不是故作矜持,而是他笃定这个小孩八成是没睡醒,自己这副模样在这么一个善良漂亮的小孩面前,一开口都是罪过,万一这小孩跑啰。·这想法很神奇,他还真就这么信了自己的邪··这男孩也很诡异,搀着郎郁尘,不发一言,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两人就这么一摇三晃地走在大街上,所有大姑娘小媳妇都掩着面,一边闪躲,一边娇嗔道:“哎呀,浪荡子……”也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尖叫,伴随着零零散散地谩骂。
我果然是女人杀手,习以为常,习以为常··这么想着心里还挺美,嘿嘿……·日渐西落,夕阳在彩霞中滚动,金光闪闪,郎郁尘喉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人饿极了,他看什么都像吃的··比如远在天边的夕阳,它在郎郁尘眼里不过是一张金灿灿的大饼,咬一口,满嘴香脆……·来往行人的脸也变成了一张张金灿灿的油饼……·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地一声响。
“喂,你的肚子抗议了”郎郁尘睨了一眼腋下的男孩··男孩呆滞地凝视着郎郁尘,沉默··大眼瞪大眼··跟我比眼大·那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瞪眼神功,我瞪……·郎郁尘叹了一口气,哎,算了,这孩子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傻子·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一个残废,再拖个傻子。
苍天呀,大地呀,造孽哟··我想妈妈··郎郁尘心头一阵悲凉,鼻子有些酸,脚有点不听使唤,肚子有点空,人生有点迷茫——难不成我郎郁尘要饿死在这个世界·“混沌咧,面条咧”一个听起来有些傻憨傻憨的声音传来。
在街头一个僻静的角落,一胖高个肩膀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帕子,正在摊位前捞着混沌,热气腾腾,香气喷喷··这香味勾的简直要了郎郁尘的命··他拖着男孩蹭到摊前,措辞良久,磕磕巴巴道:“馄饨多少……钱”·这话问的十分地心虚,虽然自己脸皮厚,但是这种吃霸王餐的行为他颇为不齿,大约他这一辈子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况且他从不觉得自己像个英雄··“便宜,五个铜壳儿·”高大个乐呵呵地看着他,朗声道··五个铜壳是什么货币这新鲜,头一遭听说,估计是五个铜钱吧。
“那面条呢”·“也是五个铜壳,公子,你怎么这副模样”高大个将馄饨端给旁边的客人,这才注意到郎郁尘那奇怪的打扮,不禁好奇问道。
郎郁尘心道,这傻大个是不是看穿自己没钱况且自己这模样,怎么看都像个臭要饭的,还是个变,态的臭要饭,他扭头看了看男孩··嗬,这小孩一身倒是富贵的很,锦衣华服的,若非自己还有点良知,真想扒了他这一身衣服拿去当钱使。
“老板,我虽然没钱,但是我家少爷他有钱你瞧瞧·”郎郁尘一脸诚实又恭敬地看了看男孩··“公子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公子要面条还是馄饨”高大个手脚麻利地捞起一把面条和一勺馄饨,又拿出几个大碗,切了些葱花装入碗中。
原来这傻大个没有怀疑,郎郁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傻大个,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不由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地笑容··“一大碗面条·”郎郁尘挪到桌边,施施然坐下,一双滴溜溜的眸子盯着那热气氤氲缭绕的锅。
男孩挨着他缓缓坐下,脊背挺直,面无表情··嗨,傻孩子··片刻,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便上了桌,郎郁尘深深吸了一口气,香··但他还是残忍地放下筷子,因为……没钱。
“老板,我突然想起我不吃葱花,我过敏,吃葱花起疹子,要不你给我换一碗馄饨·”·这昧良心的话,说的郎郁尘自己都心痛难忍自己可是最爱放葱花的。
但是,没钱……·“好咧”高大个不疑有他,依旧乐呵呵地给他换了一碗馄饨,刚好隔壁桌来了一位大爷要了一碗面条,大爷也不挑刺,倒也不浪费,郎郁尘内心的负罪感减少了一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吃吗”·郎郁尘到底还有些良知尚存,想到这个男孩辛辛苦苦撑着自己走了那么久……他干咳了两声,推了推呆滞的男孩。
男孩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地响声,小脸通红,半晌终于憋出了两个字:“你……吃……”·“你会说话”郎郁尘有些惊喜,盯着男孩瞧了又瞧。
男孩木讷地摇摇头,又恢复成了哑巴··郎郁尘叹了口气,饥饿容不得他想太多,先吃为敬··郎郁尘一阵风卷云残,一碗馄饨瞬间见了底,连碗底都舔的个干干净净,大约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节省过。
郎郁尘摸摸肚皮,懒懒地打了个饱嗝,味道不错,其实还可以再来三碗的……·“走吧·”郎郁尘站起身,拿起拐棍,拖着男孩便要走··“公子,五个铜壳儿。”
高大个抹了抹满是油污的手,依旧笑呵呵地冲郎郁尘道··“老板,我不用给钱的·”郎郁尘心下一横,面皮一拉,强装镇定道··“这是什么原因”高大个搔了搔头,满脸疑惑。
“你看啊,我要了一碗面条,我没吃,对不对,然后我拿面条跟你换了一碗馄饨对不对,那我干嘛给钱·”·高大个迟疑了一会儿,道:“可你面条没给钱。”
“我没吃面条干嘛给钱”·“可你馄饨也没给钱啊”·“馄饨不是面条换的吗”·“那我的面条呢”·“你瞧,你的面条不正在那位大爷桌上吗等会他给你钱,是不是一样”·郎郁尘差点就没崩住大笑,心下却是百转千回。
郎郁尘,你欺负老实人,你好无耻哟··臭不要脸的……·等我有钱了,我十倍奉还,我发誓··郎郁尘在心里将自己谴责了一番,又心安理得地耍起了无赖。
良久,高大个好像恍然大悟起来,接下来说出了郎郁尘心中想的那三个字:“没毛病”·完美·突然一道光影闪过,清风拂面。
也不知从哪飞来一绝色男子,一袭白色的素袍飘逸灵动,虽无任何装饰,却不染世俗和尘埃·三千墨发只用白色的发带扎起,冠上一根白玉发簪,一张俊美清傲的脸,显得既禁欲又撩人。
翩翩公子世无双呐··这种惊世骇俗般的飘然仙姿令郎郁尘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自己理想中的美男形象吗简直美的令人窒息··郎郁尘看的挪不开眼,却见那白衣公子从袖间摸出五个蚕豆般大小的铜壳儿,轻轻置于高大个手心,温声道:“明明卖了两碗,为何被坑掉了一碗的钱,下次切勿再上当了。”
我去,我真是被逼到穷途末路了哇,这位帅哥,人艰不拆呐··可你长得这般好看,就算拆个台在我眼里都如此地优雅迷人,这要换成别人,我早就骂娘了。
郎郁尘扼腕悲壮叹息,谁让我是一个颜值狗哇··“谢谢公子好意,可他说的挺有道理,我觉着他没坑我·”高大个满头雾水,又欲将钱退还给白衣公子。
岂料那白衣公子却已乘剑离去,仙气飘飘,清雅绝俗··“喂别走啊”·郎郁尘拼命挥着手,恨不能自己长一双翅膀,跟随他去。
别走啊,我看你长得好看,我想跟你做个……朋友……·“我还想跟你看星星,看月亮,陪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郎郁尘兀自喃喃道。
你听到没有·郎郁尘心里呐喊着··作者有话要说:郎郁尘:生活呐,好艰辛呐吃顿饱饭都困难呐·冷沧澜:猪也是这么想的。
郎郁尘:确认过眼神,是拆台的人··Ps:吃面这个小梗来自一个小品,名字我给忘了,看了有几年了··纯属博君一笑,请勿较真哦··☆、夺命妖怪·高大个依旧笑呵呵地看了看郎郁尘,心领神会般道:“公子,你若仰慕这白衣公子,便去万秋山吧,万秋山上有个逍遥派,据说这逍遥派明日收弟子,仅此一天,公子来的巧,刚好能赶上。”
这万秋山上相传有位老道人,已有五百岁高龄,却依旧未能飞道成仙,有人说他仙风道骨,长生不老,有人说他已风烛残年,老态龙钟,可也没有几人亲眼瞧见,就算有人瞧见,怕也是入了轮回,投胎转世去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有一嫡传弟子,却不知姓甚名谁,这名弟子与他差不多岁数,却依旧青春永驻,俊美脱俗··当然这些都是从百姓嘴里传出来的,至于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却无人知晓。
这万秋山上除了几个打杂的仆人,一共就师徒二人,名曰逍遥派,一百年才收一次弟子··郎郁尘一听高大个说的这消息,感激地五体投地,这傻大个真是深知我心。
“那万秋山怎么去”郎郁尘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小狂喜,故作淡定道··“沿这道一直走,后边的路我也不知道了,待明日公子跟随人群走便是了,人多的很呢公子赶早,别的我也不清楚。”
最后一个客人结账走了,高大个总算闲了下来,他细细端详了郎郁尘一番,若有所思··一阵寒风瑟瑟,从头顶凉到脚底,又从脚底凉到心底··郎郁尘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他下意识地搂紧了男孩。
男孩突然挣开郎郁尘的怀抱,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郎郁尘身上,随即又重新搂住他··这怎么成自己再冷也不能冻着小孩啊郎郁尘欲将袍子拿掉,可那男孩却死死按住他的手,那一刻,郎郁尘鼻头有些酸,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酸。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公子,这是我的长袍,平日里要干活,也不曾穿,这双布鞋有些破旧,公子若不嫌弃便拿着吧·”高大个有些于心不忍,他从箩里抖出一件灰色长袍,又提着布鞋,一并交与郎郁尘,满是热情。
郎郁尘心头一热,差点就想扑过去抱住这傻大个狠狠亲一口,已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到底是忍住了··成何体统,这不是9012,端庄儒雅,注意形象··郎郁尘赶紧将袍子给男孩穿好,自己换了高大个的衣袍,虽然尺寸有些大,但依旧显得素雅干净,大方得体,加上皮肤透亮白皙,俨然一副白面书生模样,瞧的高大个连连赞叹。
但这形象随着郎郁尘一动作,瞬间陨灭··“多谢了,大兄弟,等我发达了,再回来找你好好搓一顿”一边说着,一边贱兮兮地伸出一只咸猪蹄子狠狠捏了捏高大个肉乎乎的胖脸,一脸的轻佻模样,活像个臭流氓,还是不忌口的臭流氓。
高大个脸红了大半边,不知是被郎郁尘捏的,还是被羞的··郎郁尘见状忙收住那猥琐的笑,一脸正色地朝高大个有模有样地作了一辑,便搭着男孩晃晃悠悠朝万秋山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荒郊野外,朗月高挂,时不时传来野兽阵阵嘶吼声··月圆之夜……·郎郁尘想起一些关于月圆之夜的恐怖故事··比如什么妖怪嗜血都在月圆之夜。
走火入魔发作也是在月圆之夜··恶魔鬼怪也是在月圆之夜出动……·想着想着,脊背一阵酥麻发凉,男孩却一脸淡漠,郎郁尘不由地心生疑虑,这孩子到底是谁·“喂,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郎郁尘明知道他不怎么会说话,可能还是个傻子,依旧没能忍住问道,多半还是因为心里害怕,找个话头壮壮胆。
男孩摇摇头,眸间似有星辉,璀璨无比··郎郁尘心头一震,这小孩真好看··这么可爱又好看的男孩子怎么会是个不太会说话的还是个傻子也没人管,还真是怪可怜的。
“那我给你取个名好不好”郎郁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满心满眼都是怜爱之情··男孩转头怔怔看了看他,竟然带了些许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郎郁尘犯难了,他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名字,大名不能取,毕竟他终归是有父母的,万一哪天他被寻回去了,依旧得跟父母姓··叫什么好呢·郎郁尘望了望天边的圆月,老妈的笑脸悠悠浮现,竟然有些想那个一天到晚唠唠叨叨的女人了。
“那你就叫小宝吧小时候我妈……我娘说,名字取的糙好养活,可我也不能叫你二狗子之类的,你长得这么好看·”郎郁尘朝男孩挤了挤眼,问道:“你看怎么样”·男孩想都没想,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是听懂了,也同意了··“小宝”郎郁尘试着叫了一声,顿觉神清气爽,仿佛自己瞬间长了一个辈分,自豪满足的很··他也就随口叫了一声,不曾想男孩却连忙点头应了。
这真有趣··“小宝”·“小宝”·……·郎郁尘一连叫了好几声,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男孩忙不迭地点头应着。
良久,郎郁尘终于停止了叫唤,不再逗他了,有点累··苍茫天地间,自己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人生地不熟,非亲又非故……·郎郁尘眉心一蹙,神色有些凄然,简直就是一念沧桑。
“小宝·”郎郁尘轻唤了一声··对方却没有一丝半点回应,郎郁尘心头一凛,慌忙低头瞧了一眼小宝,莹白朗月下,却见的他一脸苍白,明明一身冰凉,额角却沁满了细汗,身躯还微微颤抖着,窄瘦的肩背瑟缩着,郎郁尘感觉他随时要倒地身亡的错觉。
这可真是令人头大郎郁尘郁闷地想自闭··喂,你可别有事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个破庙或者有个仗剑天涯的大侠出现吗·郎郁尘一只手捞起小宝,另一只手拄着拐棍,也不知从哪生来的一股力量,竟然足下生风。
·回大街找人是不可能了,走的太远,自己这腿脚……·可这荒郊野岭的··正如郎郁尘所想,到真有一座破庙立于这荒郊野岭,还挺近。
郎郁尘犹如在沙漠里寻到了水源一般狂喜,他抱着小宝一瘸一拐地大步走向破庙··这庙不大,一如预料之中那般破烂··一张缺了一腿的贡桌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手一碰,灰尘簌簌往下落。
地上连根稻草也没有··一座残败的弥勒佛佛像半倾斜倒在庙中央,两只含笑的眼珠子也不知被哪个缺心眼的给抠了去,露出两个黑漆漆的空洞,甚是骇人··这破庙当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庙徒四壁。
只需要一瞬,便能将室内瞧的个深深切切··郎郁尘腿脚不便,又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更加承受不住,现下只想好好寻个地坐下来··他摸了摸小宝如霜似雪一般寒冷的额头,寺庙外还平地里刮起了一阵- yin -风,撩动着破窗外的树枝,搅碎一地月光,影影绰绰,宛如鬼魅起舞……·郎郁尘下意识往里间挪了挪,猛然瞧见地上有一褪了色的佛像袈裟,他略显吃力地弯下腰拾起来,用了抖了抖上边的灰尘,扬起的灰尘刺激的郎郁尘一阵喷嚏。
郎郁尘小心翼翼地将袈裟铺在地上,轻轻地扶着小宝躺下,又恐地面潮- shi -寒凉,便将小宝整个抱在自己怀里··这冰凉刺骨的身子冻的郎郁尘心下一个趔趄,汗毛倒竖。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怕是感冒了,这可怎么办·也怪自己心急如焚,只想着赶紧去万秋山,想着那位俊美绝俗的白衣公子,这才不知不觉到了这荒郊野外。
哎,色令智昏了··小宝也不知怎么回事,蜷缩起身子,面容十分痛苦,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层水雾,那大概是泪……·郎郁尘费力地将他托起来,往怀里拢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自己身体的温度分一些给他,他还那么小,不会就此殒命吧·郎郁尘正暗自悱恻着,忽闻怀里的人嘴里发出一阵阵细微的怪叫声,不像是人语,倒像是野兽般地嘶鸣声。
郎郁尘瞬间觉得有一道- yin -风刮进了自己的心脏,倏忽之间腾起了一阵恐惧··莫非小宝是个妖怪·蛇精狼妖狐狸精又或者是个鬼……·他这么想着,不由地头皮发麻,踌躇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低下头看了看他的脸。
这一看,差点没吓尿裤子··小宝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血红的眼珠子瞪着他眉心一点殷红印记闪着刺眼的红光··若不是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些定力,郎郁尘差点就将他扔出去了。
这是什么妖怪·从小没爹,心中没底,妈妈呀··怀中的小宝身体似乎越来越凉,郎郁尘的身体已然冻的僵硬麻木,他倒是想松手了,奈何做不到了。
突然一阵寒光腾起,怀中的人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了般··狂风骤起,拍打着那摇摇欲坠的窗棂,发出“砰砰”地响声,不消片刻,终于不堪重负,几扇破窗悉数掉落。
佛像上方的灰白帷幔被狂风肆掠的猎猎作响,倾斜的佛像竟被刮倒在地,碎成一堆烂泥……·夜色更浓了,明明前一刻还是月明星稀,白晃晃一片晶莹,霎那间便昏暗不明了。
就在这昏暗的夜色中,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将寺庙的屋顶掀的是七零八落,瓦砾砖块掉了一地··闪电如同一条带火的赤练蛇一般,游走在天空,照亮了那混沌幽黑的云层,也照亮了残垣断壁的破庙。
这是一条巨大的金龙,威慑异常,金色的龙鳞闪着幽深的寒光,巨大的龙爪朝郎郁尘袭来……·郎郁尘呼吸一窒,全身血液仿佛在倒流,自己这是要被加入啃得鸡豪华套餐了吗·自己竟然完美演绎了农夫与蛇的故事好像也不太贴切,这个时候就不要计较这些细节了。
早知道他就把小宝抛弃了,也不至于命丧在此了,完了,我的小宝要杀我,这真是太让人心寒了,明明前一刻还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的,此时此刻好想来包辣条压压惊··其实还是肚子饿。
郎郁尘闭上双眼,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自己葬身龙腹,这叫死得其所··龙的传人死于龙腹,没毛病,什么乱七八糟,总有刁民想害朕,哎嗨··可等待他的死亡却迟迟没有到来,他睁开双眼,金龙突然呼啸而下,猛然朝自己发出一声声低吼,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震的郎郁尘心口一阵巨痛……·我不但有病,我还没药。
郎郁尘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一阵天旋地转,胸中一口气没提上来,眼一黑,歪倒在地··又晕了·作者有话要说:郎郁尘火冒三丈:到底是哪个龟孙把老子吓晕了·小宝磨磨龙爪,超小声BB:不是龟孙,是龙孙……·☆、金面公子·郎郁尘再一次清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他微微蹙了蹙眉,金灿灿的阳光刺的他双目酸疼,他有点迷茫,恍如隔世般,动作也有些迟缓,我在哪我是谁我还活着我失忆了吗·郎郁尘只觉得双眼干涩难忍,便下意识地用力眨了眨眼,两片薄如蝉翼般的东西从眼眶里掉了出来,眼前有些迷蒙,仿佛隔了层薄薄的水雾,郎郁尘心下一凉,这才反应过来,完犊子了,隐形眼镜掉了,脏兮兮的,也没带药水。
郎郁尘是个近视,偏偏又不爱戴眼镜,总觉得眼镜挡住了他那双忧郁深邃的明星眼··说到郎郁尘近视的成因,就不得不提他那光辉的奋斗史··勤奋当如郎郁尘,半夜不睡觉躲被窝里看……书,所幸近视不大严重,看近处……额,勉强,看远处……额,撞墙。
郎郁尘满脸哀怨,腿不好,眼也不太好了,这可怎么混··郎郁尘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头都是昏的,还有点胀痛,浑身疲软,难不成睡太久了的缘故·有点渴,还有点饿。
他嘴唇阖动了一下,嗓子眼又干又涩,他环顾四周,还真让他瞧到一团明晃晃的身影,那人背向他,着一件华丽丽的金色锦袍,似有花纹,至于什么花纹反正也看不太清楚。
阳光洒在他的肩头,落下一片金芒,显得此人更是贵不可言呐,差点晃花了郎郁尘的迷糊眼,佛说要有光,这人是个佛··郎郁尘小心地挪过去分寸,朝这金佛弱弱地问道:“兄弟,什么时辰了”·声若闻呐。
那金佛闻言侧了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灰,那一头未束的墨发跟缎子似的散了半身,一张金色面具覆了整张脸,只露了双眸子,两个鼻孔和一张薄唇,他冲郎郁尘微微笑道:“未时。”
原本萎靡不振的郎郁尘一听这话,差点就跳起来,未时不是下午了吗自己这么能睡·完了完了,赶不上了·你们损失的只是修仙的机遇,我损失的可是命呀,哇呜……·“兄弟,你怎么不叫我……完啦”郎郁尘气的抓耳挠腮,捶胸顿足,神情如丧考妣。
那金面公子未答话,只是徐徐走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缓缓递给郎郁尘,轻声道:“饿了吧,吃点·”·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郎郁尘原本躁怒的心情被这么一句温柔款款的话瞬间化解的烟消云散,这声……怪好听的,轻轻柔柔的,温温润润的,像一片轻羽在心尖上撩拨着,酥酥麻麻,郎郁尘不由地心头一颤,身上倏地起了鸡皮疙瘩。
这绝对不是人,一句话都这么摄人心魄··郎郁尘一个愣神,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条巨龙,还有突然消失的小宝··我的小宝,他被龙吃了眼前这个家伙莫不是·郎郁尘对于昨晚之事莫名健忘,他只记得忽然消失的小宝,还有那条在他面前肆意张扬的巨龙,至于前因后果以及细节,他选择- xing -地遗忘。
郎郁尘- yin -恻恻地打量着此人,身量非常,昂首阔背,倒是玉树临风之姿,只是为何覆个面具·但凡遮着面的人大概有三··其一,大女干大恶之徒,见不得光,怕出门被打死,没毛病,有道理。
其二,长得丑,怕吓人·有自知之明,还不算太坏··其三,难不成是太好看了太招摇怕被人惦记·郎郁尘暗自腹诽着,越想越觉得第一条和第二条比较合理,于是不由自主地忽略了第三条。
想着想着,忽然一个悲愤交加,抬手打掉那碗粥,一边往后挪,一边义愤填膺道:“什么仇什么怨,你连一个小孩也不放过”·那碗热腾腾的粥悉数洒在那金面公子衣襟上,粥溅到他细白的脖颈上,那金面公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用衣袖抹了抹,脖颈处便留下一片星星点点红斑,料想胸口上那一大碗粥估计烫的也不轻。
这妖怪该恼怒了,算了,连自己一块吃了吧,还能与小宝作伴,反正修不成仙也是死··郎郁尘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过死之前还有些遗言不吐不快。
“生而为妖,我劝你善良”·“等你吃了我,可别再伤及无辜了·动手吧,不对,你动口吧,最好一口把我了结了,我不怕死,我……怕疼”郎郁尘脸一冷,头一扬,倒有几分英雄气概。
那金面公子怔怔地看着他,既不动手,也不说话,眼神里有些哀伤,有些落寞,甚至还有些……痛苦··这下轮到郎郁尘震惊了,这个妖怪不吃自己,竟然对自己装可怜怎么瞅着也不像,自己这副模样,莫说一个妖怪了,随便一个凡人也能把自己轻易解决了,装可怜实属多此一举,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唐僧肉,谁稀罕似的。
“喂,你这是做什么要吃便吃,装模作样做什么,我见不得这副可怜相,抠心窝子·”郎郁尘朝前挪了挪,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一只手在那妖怪面具上轻轻抚了抚。
谁知道那金面公子陡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郎郁尘的手,道:“我不是妖怪,我是……”·金面公子喉头攒动,竟是欲言又止··郎郁尘一个心惊,盯着他细细端详了一番,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面具盖的那么严实,鬼才看得出来·“你到底是谁我的小宝呢你把他弄哪去了啊呀,你是什么鬼啊……”郎郁尘一顿夺命连环问,激动地抓狂哀嚎。
“他很好·”那金面公子凑近了些,抚了抚郎郁尘的发顶,像大人哄小孩般地温情款款··郎郁尘总觉得这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怪的很,可又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不爱费脑子的人,想问题从来不深入的那种,反正自己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也没什么多计较。
“哎,算了,疼不疼”郎郁尘一边说着,一边又不忍地撩起袖子替那金面公子将粥细细清理干净··那金面公子挡住他忙活的手,道:“你看。”
一道金光闪过,两人身上的粥倏地一下不见了,妖怪脖颈上的红块也没了,依旧白皙无暇··“你会法术”郎郁尘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这么说,那碗粥是他变出来的不会是用什么烂树叶之类变出来的吧,还好没吃。
“我怎么舍得再伤你·”言罢,金面公子正欲起身,却见郎郁尘死死拽着自己不松手··什么叫再伤我难道我被他伤过·郎郁尘一头雾水,随即明白了过来,他吃了小宝,可不就是伤了他。
“你要去做什么”郎郁尘怯生生地问,他满脑子都是那条巨龙张牙舞爪地身影,还有那突然消失的小宝··他笑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你不会用几片烂树叶变给我吃吧”郎郁尘警惕地问道··“原来你怕我用什么脏东西变给你吃”金面公子凑到他跟前,离郎郁尘很近,近的很离谱,鼻尖几乎贴到郎郁尘的鼻尖,郎郁尘心一慌,像躲避洪水猛兽一般往后挪了又挪。
“你别离这么近,你退后些·”郎郁尘说不清自己是因为害怕而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莫非自己……·我的娘哟,郎郁尘,你真是有毛病。
郎郁尘在心里狠狠地谴责自己··这一激动,一个不留神,撑着身体的胳膊肘一软,后脑勺就这么脆生生地砸下去,竟然没有一丝疼,还有点温暖,郎郁尘扭头一瞧,那金面公子竟如风驰电掣般地垫在自己脑后,自己就这样整个躺在他的怀里,那金面公子正目光灼灼地瞧着自己,好似情郎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般。
这家伙竟是个色胚,还跟自己一样是个盖·也难怪,谁让自己长得……天生丽质难自弃··羞涩··郎郁尘浑身像被蝎子叮了一般,迅速腾起来,又往后挪了挪,讪笑道:“我可不想吃烂树叶,我又不是虫子。”
“不会,你要愿意,饮我血啖我肉也成,绝不让你吃树叶·”金面公子无奈地笑了笑,续道:“你似乎很怕我”·“你太热情了。”
郎郁尘轻咳了几声,尴尬地搔了搔头,仿佛做坏事被抓了似的,又有些委屈,明明是他自己的言行不太正常,怎么自个儿心里没点那个啥数呢··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郎郁尘睨了他一眼,满脸迷惑··金面公子起身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等我,我去给你再弄点吃的·”·“我不吃树叶”郎郁尘朝他喊道。
“不会·”·余音未落,一个精致的银色水壶飞到他手中,那妖怪身形一闪,金芒毕现,人就倏忽不见了··郎郁尘也不做他想,只顾仰起头将那水壶里的水喝个精光。
这水大致是神仙水,喝完后精气神十足,浑身充满力量··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这货绝对是个妖怪,还有点……毛病··郎郁尘捡起拐棍,拔腿便一摇一晃地逃了。
大概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一会他便吃不消了,因为他迷路了··日头已经不早了,再走不出这荒郊野岭,估计自己将成为野兽们的囊中之物了,思及此处,郎郁尘又有些后悔了,横竖都是死,不如留在那妖怪身边,至少还能吃顿饱饭,现如今,即便没有被野兽叼走也便是个饿死鬼了。
郎郁尘摸了腰间那只银壶,上边刻了几朵红莲,没有色彩,却很精致,郎郁尘指腹轻轻摩挲着,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安稳,又带着些许悲伤……·郎郁尘十分沮丧,自己这副模样连只老母鸡也跑不过,还妄想逃,逃什么逃你逃个球·一个腿软,郎郁尘跌落在地,却没有再爬起来,反正横竖都是死了,还费那劲干什么玩意,打哪里跌倒,便在哪里躺着吧。
躺着等死··抬头便是晴天,云朵像棉花一样柔软,像玉一般温润洁白,虽然看着像隔了雾,阳光依旧刺眼,心情像跌落深渊··郎郁尘心里恨恨道:想我郎郁尘一世英名尽毁啊·这么想倒有些不要脸。
倘若此时那个白衣公子过来……·正当郎郁尘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白衣公子并没有来,他逃避的妖怪倒是来了··郎郁尘眼里的妖怪冲他温柔一笑,牵着他的手,腾上天空,脚底踩着洁白的云朵,风呼呼地在耳边乍响,灌的耳膜生疼,郎郁尘挣脱他的手,赶紧捂住耳朵,一个身形不稳,便往下跌落,郎郁尘不住惨叫。
电光石火间,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郎郁尘吓得双目紧闭,浑身僵硬,脸色煞白,三魂丢了七魄··老子恐高哇这呼啸而来的风吹的他更加胆颤心凉。
那金面公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右手一挥,一道金灿灿的屏障将二人罩住··狂风忽地就没了,脚底下如蚂蚁一般的景象也没了,世界瞬间宁静了··郎郁尘赶紧抽出身来,缩肩躬背,那根拐棍握的死紧,只是这姿势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郎郁尘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该姿势令他踏实无比,此姿势进可攻退可守,一言不合就……戳废你二弟··只是他忽略了一个词——徒劳。
“你为何怕我因为我会法术吗”金面公子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声音温柔无比,丝毫没有半点责备郎郁尘刚才私逃的事情。
“你到底是不是那条恶龙我可是亲眼看到它把小宝变没了”郎郁尘的心剧烈颤动着,仿佛要崩裂开来··金面公子没有回答,眸色黯了下来。
果然,默认了··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郎郁尘气的背过身不再看此……妖,心中意难平··“我没有吃他,更不会伤害你。”
金面公子近了几分,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真诚道:“你信我·”·郎郁尘正饥肠辘辘,也顾不得体面,毫不犹豫地放下防备,扔掉拐棍,十分没出息地将他手中的食物接了过去,心下暗道:我信你个鬼哦,你说的话我连个标点符号也不会信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该低头时就低头,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我为食物折腰又何妨……·“你若是怕我,等送你到万秋山,我便自行离去。”
不知为何,郎郁尘从这话里听出了淡淡地哀伤,登时心下一软,语气缓和道:“你以后切勿再伤人- xing -命了,血海无涯,回头是岸·”·这话怎么说的自己跟个老秃驴一样。
刚说完郎郁尘就后悔了,狠狠咬了一口纸包里的桂花糕来掩饰自己的懊恼··金面公子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握着他的一只手,温柔缱绻··郎郁尘丝毫不察,也没再挣脱这温柔一握,只是背靠着那金色屏障,没心没肺地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心思飘到了万秋山,想着那个绝美无双的白衣公子……·作者有话要说:·郎郁尘:呔,你这妖怪,哪里逃·金面公子:我不是妖怪。
郎郁尘:那你是谁·金面公子:我是谁你心里没数吗·郎郁尘:一,二,三,四,五,六,七……·☆、入万秋山·兴许是饿的狠了,郎郁尘连那细渣都舔干净了,仍是意犹未尽,恨不能把那油纸也啃吃下肚。
“那个……妖……兄……还有多久到呐”郎郁尘舔了舔唇,迅速切换到市侩讨好模式,伸出一只爪,十分熟稔自然地搭在那金面公子的肩头。
于是这两人的姿势有点那个……暧昧··那金面公子不知什么神色,只是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里藏着点别的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他凝眸看着郎郁尘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还沾着桂花糕碎屑。
这画面感很强,金面公子握着郎郁尘的左手,郎郁尘右手搭着金面公子的肩,两人就这么杵着,朗郁尘后知后觉地发觉两人似乎过于亲密了些,他触电似的抽出左手,又收回右手搔了搔后脑勺,一时间竟然无语。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金面公子面无表情,咳咳,那面具一罩也确实看不出什么表情··凉风撩面,郎郁尘一个颤栗,金面公子不知怎地收了屏障,郎郁尘大惊失色,大眼瞳孔骤缩,身形摇晃,差点没掉下去,声音也变了几个调调:“你……你……想干什么……老子就一条腿,站不稳……我……”·不等郎郁尘说完,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拥住,郎郁尘心头一窒,虽然有些不大自在,不过这怀抱好像有些温暖,又好像有些熟悉。
怪舒服的··郎郁尘厚颜无耻地蹭了蹭,心里不服气地想着:就你会占便宜好像谁不会似的··“你很在乎小宝吗”声音依旧温柔。
“那是当然,小宝又好看又善良·”郎郁尘答的十分认真··不知为何那双拥着自己的手突然紧了许多,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似的这下郎郁尘可不干了,正欲爆粗口,谁知那金面公子忽地抬起手朝他后颈就是一掌,于是郎郁尘又又又一次悲催地晕了。
再再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暮,天边霞光万丈,郎郁尘靠在一块巨石旁,抬头一看,上边赫然写着三个金色大字:逍遥派··这三个字写的可真是逍遥,歪歪扭扭似狗爬,郎郁尘差点没认出来,还别说这字跟自己有的一比,不分伯仲——都是没眼看的。
咳咳,这真是逍遥派·郎郁尘真是长见识了,简直不敢相信,郎郁尘心里一阵哀嚎,现在撒开脚丫子撤退还来得及吗·但是一想起那五百岁还青春永驻的白衣公子,郎郁尘硬是咽了一口唾沫,忍了·郎郁尘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在一座山顶空地上,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因为这满地瓜皮纸屑,这都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竟然在山上乱扔垃圾·郎郁尘摸摸自己还有些胀痛的后颈,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那妖怪又不吃了自己,把自己打晕几个意思郎郁尘想起这事心里就不由地一阵暗骂,正欲站起身来,却发现脚下躺着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个小孩,再确认一下。
他是小宝·郎郁尘倏地鼻头一酸,眼眶一热,大有他乡遇故知的即视感··郎郁尘搂住小宝,激动地捏着他的小脸蛋狠狠啜了几口,却发现不太对劲。
只见小宝面色晦暗,唇色苍白,腹部血迹斑斑··郎郁尘心下漏了一拍,这是……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下,难道这妖怪吃了小宝的心·不不不会吧·郎郁尘的眼泪登时就如那卸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这该死的妖怪,莫让老子捉到你,看老子不打死你·哇呜……·呜呜咽咽哭的跟个小狼狗似的,瞧着十分滑稽,还一脸不大聪明的样子。
这人死没死你不会探探鼻息再嚎吗··郎郁尘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都砸到小宝脸上,场面颇为震撼··这也太感人了··远处走来一大爷拎着个大竹筐,一个簸箕,正准备收拾这一地狼藉,闻着这悲天动地的声音瞅过来。
大爷表示一脸懵··这是没了孩子的爹还是没了妻的夫哇·“喂,小伙子,你哭啥,怪丧的”那老头放下竹筐,朝他大喊着,眼里满是同情。
“我的小宝没了……”郎郁尘头也未抬,哭的鼻泗横流,都抹到小宝衣襟上了··老头儿摸了摸胡须,眼里同情又多了几分,真可怜,年纪轻轻就丧子,太惨了惨绝人寰。
老头也不收拾了,忍不住走了过去,蹲在郎郁尘跟前,将这年轻人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番,倒是个俊俏的小伙子,这泪眼婆娑的模样真招人疼··“莫哭,让老朽瞧瞧你怀里的孩子。”
郎郁尘微微一愣,半眯着眼看了看老头,七八十岁的年纪,精神矍铄,慈眉善目,不似坏人··郎郁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将人抱过去一些··老头将手探到小宝脉搏上,少顷又扒开小宝的眼皮瞧了瞧,摇摇头不语。
郎郁尘急眼了,这是成还是不成,莫不是逗我玩儿·老头笑了笑,不理会郎郁尘,又将小宝的衣襟拉开,看了看那血迹斑斑的绑带,用手轻轻压了压,顿时明了。
“怎么样”郎郁尘急的直哆嗦··“无妨,受了伤,失了不少血·”老头说完又觉得漏了什么,遂地又拉开小宝的衣袖,这一拉开,差点没把郎郁尘吓尿。
小宝两条手臂的肌肉竟然都缺了一块,血迹早已干涸,只用白绸包了一层,那凹下去的部位看起来十分骇人··这妖怪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他竟然吃小宝的肉……·“小宝”郎郁尘难过的无以复加,哭的跟断气似的。
“小宝没了两根肋骨,掉了两块肉,你这当爹的怎么回事,把孩子带成这样,真是造孽好在这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无大碍·”老头儿冷哼一声,谴责道。
大约是觉着这孩子太可怜了,跟着这么个无能心大的爹··郎郁尘很是气结,这事他也很无奈,况且他也不是小宝的爹啊他自己还像个孩子。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妖怪看起来道貌岸然翩翩君子,原来是个禽兽·“那个,爷爷,我不是他爹,他是我在大街上捡的小孩,你瞧我,瞧瞧,我才十七,哪有这么大的儿哇”郎郁尘抹了一把鼻涕,伤心道。
老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将郎郁尘从头到脚看了个透穿,神色有些异样,朝郎郁尘摇摇头道:“是不像,不过你这一身确实太扎眼了些,恕老朽直言,小伙子你莫不是刚还俗”·郎郁尘愣了愣神,这老头什么眼神,盯着自己看啥玩意莫不是自己身上开了花不成··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郎郁尘这才低头瞅了瞅自己,这一瞅差点把郎郁尘惊的飞起来。
我怎么穿了一身血红色袍子,跟东方不败似的谁干的真变态还用想么,谁把自己打晕的就是谁呐郎郁尘忍不住想仰天长啸:呔,你这妖怪,你给老子滚出来你给老子穿了啥·这大红袍子穿在别人身上那叫霸气外露,可它穿在自己身上估计也就剩下盖里盖气了。
郎郁尘又想到自己脑袋上那不到三寸的头发,这么一组合,真是诡异的很,难怪这老头用异样的眼光瞧着自己··可这要怎么解释呢·说自己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鬼才信,八成会被当成神经病乱棍赶下山。
郎郁尘脑袋瓜子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乍现·“我是来求学的,穿千山,涉万水,岂料途中被一妖怪抓走,那妖怪好生奇怪,只啃食毛发,不伤及- xing -命,所以我这三千烦恼丝就成这样了。”
郎郁尘说的煞有介事,满脸憨厚朴实··“那这小孩呢”老头用怀疑的眼光瞧着他··“他年纪小……头发……短,所以那妖怪恼羞成怒就……伤了他。”
郎郁尘说完这话,自己都不信了,虽说自己平日里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可要编这种纯骗人的假话还真不成,一开口准露馅··老头听完郎郁尘的陈述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郎郁尘道:“你这孩子,你当老朽是三岁孩童么。”
“爷爷,爷爷,你就别逼我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被陷害了·”郎郁尘抽了抽鼻子,满脸委屈··“你叫什么名,上山来所为何事”老头温声道。
大约是被这两声爷爷叫的,老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嘴角带了些笑,山风拂过他花白的须发,倒是带了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我……晚辈郎郁尘,来修仙。”
郎郁尘抱起小宝,朝老头躬了躬身,十分虔诚道:“求爷爷收了我·”·老头闻言忙摆手,道:“你来晚了,逍遥派今年只收四名弟子,等下一个百年吧。”
不是吧再等一百年·可自己再过两三年就翘辫子了哇,一百年以后早就成骷髅了,还修个鬼·不过这地方就是逍遥派怎么看都像座荒山,哪有一丝半点仙气·郎郁尘心里一沉,算了,等死吧,遂地抱着小宝一脸生无可恋地朝山下走。
“小伙子,我看你有仙缘,不如随我去试试”老头见郎郁尘那消瘦又落寞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一边喊着,一边追上去··郎郁尘心里憋的慌,有什么狗屁仙缘,哄小孩呢,我一个瘸子,难不成还是那铁拐李转世·等等,我怎么不用拐杖也能如履平地了·郎郁尘大喜,赶紧抬起腿看了又看,顺便活动了一下脚寰,顺溜的很哇·这一定是做梦,容我来试试腿,他抱着小宝转身就往回疯跑,速度太快,惯- xing -太强,来不及刹车,风风火火地撞在老头身上,把老头撞的两眼冒金花,郎郁尘抱着小宝也打了几个跌,为了防止再追尾,郎郁尘赶紧退得远远地。
“年轻人不要太急躁,哎哟喂,这- xing -子真像咱们掌门·”老头儿被郎郁尘撞的七荤八素,抚着胸口直头疼··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八字还没一撇就高兴成这样·“你们掌门本事咋样”郎郁尘抱着小宝又吭哧吭哧地凑到老头跟前,好奇地问道。
“小老头也……没……见过掌门,不过你瞧瞧这字咋样”老头面露难色,没有回答郎郁尘的问题,只是指了指那块巨石上三个辣眼睛的字。
“啊你们掌门不会是个文盲吧·”郎郁尘诧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我们逍遥派啊……其实五百年前是个大门派,有三千众弟子,如今……哎,如今不到十人。”
老头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不到十人”郎郁尘差点把下巴惊飞了··老头领着郎郁尘往后山走去,一路上也没再说话。
行过一条长长的青石铺就的大道,便看见一座铁索桥横亘在两山之间,长约三百米,那老头健步如飞,一眨眼便到了对岸··郎郁尘头皮都麻了,他恐高恐高·他抖着腿小心翼翼地踏上搭在铁锁上的第一块木板,桥身立刻晃晃荡荡起来,发出叮叮当当地响声,郎郁尘偏偏又贱兮兮地朝下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就腿软掉了下去,铁桥下边云雾缭绕,也看不出下边是个什么玩意,只是底下好像有一团团黑气冒了上来,黑白两道云雾缠绕在一块,瞬间又恢复如常。
这定是自己疑心生暗鬼,郎郁尘默默给自己念着经,可无论他怎么试图麻痹自己,却依旧说服不了他那颗瑟瑟发抖的心··脑海里不断翻腾着那诡异幽森的画面,郎郁尘汗毛倒竖,抱着小宝怎么也迈不开腿了,只哆哆嗦嗦道:“爷爷……我……怕。”
该认怂的时候还得认,这方面郎郁尘向来识时务,况且郎郁尘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英雄··“年轻人,这个坎你都过不去,你就回去种地吧·”老头儿坐在桥那头悠哉悠哉地望着郎郁尘,对于郎郁尘的害怕丝毫不为所动。
“不行啊,爷爷,我……会尿裤子的”郎郁尘心闷,不行,老子还是回去吧掉下去就嗝屁了,这老头当真是铁石心肠。
“你这模样若是给我们冷公子瞧见了,必定一脚将你踹下山去·”老头哈哈大笑··什么冷公子莫不是那个白衣公子郎郁尘眸光流转,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胆小如鼠瞬间飞升成狗胆包天,腿也不抖了,心也不颤了,黑气也不想了,竟然如履平地,惊的那老头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孩子原来还留了一手,耍我老头呢·不过这功夫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老头十分满意,看来逍遥派有希望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老头(指着小宝):他是你家娃·郎郁尘:他是我的童养媳。
老头大吃一斤……·☆、逍遥弟子·过了桥郎郁尘才发现这后山与前头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原来这后山才是修仙圣地,不仅风景秀丽,就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后山的空气澄澈无比,带着幽幽芳草香,郎郁尘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活络了起来,体内的浊气似乎被涤荡个干干净净··这是什么神仙空气比自己在医院吸氧还得劲,没有雾霾的感觉真好,郎郁尘又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感觉自己离飞升不远的错觉。
老头回头看了看郎郁尘那一脸陶醉的表情,仿佛吃了饕餮盛宴似的,不由地摇摇头笑道:“这里灵气充沛,即便没有仙缘之人常年吸食也会延年益寿·”·郎郁尘闻言大喜,双眸熠熠生辉,像一只饥饿的大狗,差点涎水直流。
·此等圣地,就是撒泼打滚也得留下来·郎郁尘意志坚定无比,一定要留下来,留下来扫地也成·后山非常之大,七弯八拐的,树木葱郁,鸟语花香。
“这里分隔成四个部分,东边那块是掌门休憩之所,叫擎天楼,西边入香居是客房,南边南庭轩是弟子房,至于北边,那安静幽深,一般人不得靠近,那是冷公子的住所,叫绝尘阁,你可别皮,误闯进去会被打死。”
老头一一给郎郁尘介绍··郎郁尘听到冷公子三个字的时候,摩拳擦掌,浑身得劲,可一听到最后两句,心头哇凉,绝尘阁……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名字哇……·老头笑道:“小子,怕了么”·说到害怕两个字,郎郁尘暗自嘁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会害怕,郎郁尘心道,小爷我可是五岁敢掀女同学裙子,六岁敢偷抹老娘口红,七岁敢砸王寡妇家的玻璃窗,八岁敢跟十二岁的斗殴,虽然最后被打成了……猪头。
至于掏鸟……蛋,捅马蜂窝那都不在话下··“不怕不怕,我可是老实人·”郎郁尘说这话心略虚,毕竟自己老不老实心里还是有点数的,那冷公子可是自己肖想过无数回的人。
郎郁尘清了清嗓子,干笑了几声,转过脑袋看了看不远处掩映在绿树之中的一边檐角道:“爷爷,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九焰堂,可做练武场,又是弟子们修习的地方,饭堂也在边上,若是闲时憋闷便可以去西南边,那里大的很,又宽敞。
灵气也最为充沛·”·“倒是挺简单的·”郎郁尘抱着小宝有点喘,憋着嗓子又道:“爷爷,我住哪·”·老头眉头紧锁,捻了捻花白的须,一时半会倒让他为难了起来,南庭轩已满,况且郎郁尘也并非正式弟子,入不得,入香居需要经过冷公子的应允方可使用,那里设了结界,这郎郁尘来历尚且不明,自然算不得客。
这可如何是好·见老头犹疑不决,郎郁尘心下明白了几分,他将小宝托了托,缩着脖子笑嘻嘻道:“要不我们跟爷爷睡吧·”·“那可不成”老头面色大变,像是见了鬼似的猛摇头。
郎郁尘暗恼,我长得有这么可怕·“为什么爷爷”郎郁尘闷声道··“老朽是有家室的人,我那婆娘……可凶……”老头声音渐微。
“哦,原来是……”郎郁尘识趣地闭了嘴,及时止损··搞半天原来是个妻管严,也不知这凶狠的婆婆究竟有多凶狠··天色已晚,明月高悬,饭堂里孟婆婆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心里不由地暗骂:哪个龟孙儿敢在背后编排我老太婆”·说到饭堂,其实也就两人,一个厨娘,自然就是孟婆婆了,还有一个打杂的,名玉旻,这孩子人挺老实,长得孔武有力,平时寡言少语,手脚麻利,干活卖力,被孟婆婆收作干儿子。
玉旻将饭菜端到桌上,碗筷码的整整齐齐置在一旁,忙完后自个端着个大碗蹲在后门大口大口吃着··不多一会,四名新弟子便嘻嘻哈哈地来到饭堂,孟婆婆给四人打了饭菜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孟婆婆,我师尊呢”一大块头问··“冷公子素来自个吃,他的饭菜被木人端走了·”孟婆婆咬了一大口肉包子,汤水直流。
“我们的师祖长啥样他何时出关他厉不厉害他与我们师尊谁厉害他不用吃饭吗”一身材肥胖看起来有点傻的年轻人问道。
“哪有那么多问题,吃你的”孟婆婆瞪着大眼,一口将肉包子吞净,抓起碗里的半边馒头砸那胖子的头上··胖子立时收声,埋头夹起几根咸菜和着馒头直往嘴里猛吞,差点没把自个儿噎死。
另外两人十分识趣,只埋头吃,不言语··“孟婆婆……”大块头正欲再开口,却被身旁一位秀气的少年止住:“食不言寝不语·”·大块头朝秀气的少年竖起小指,一脸凶相。
秀气少年忙低头噤声··且说那郎郁尘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住所——饭堂后边的柴房··柴房内狭促偪仄,又脏又乱,啥也没有,老头瞅着可怜不忍,从自个房里翻出被褥勉强打了个地铺,又搬来两把椅子一张旧桌子,还带了几本书供他消遣,郎郁尘想着自己这一身不伦不类的实在是见不了人,便向老头借了一身粗布衣裳还有一顶小帽换上,可算是遮了瑕。·其实郎郁尘从小到大也未吃过苦,这柴房着实太简陋了些,可心下一转,这可是福地,既能延年益寿又能见到那翩翩美男子,实在是美得很··再说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呐,后边是啥来着,学渣不记得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总之自我安慰很成功··郎郁尘哼着小调将小宝轻轻放在地铺上,又打了热水给他擦洗干净,瞅着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怜爱,直到老头催促着,这才随老头去饭堂。
柴房离饭堂不过百来步,老头提着白色灯笼,山顶夜来风大,呜呜咽咽地刮着,那白煞的灯笼忽明忽暗,郎郁尘视线不明,看不清路,高一脚低一脚地跟在后头,心突突地跳着,刚刚还自诩胆大的郎郁尘瞬间就怂了。
“爷爷,你叫什么名啊·”郎郁尘缩了缩肩,挑了个话题漫不经心道··“老朽姓孟名奈克·”老头慢下了脚步,笑道··“什么”郎郁尘没忍住噗出声来,又觉无礼,慌忙掩饰道:“有点着凉,差点打了个大喷嚏。”
孟老头依旧是笑了笑,两人很快就到了饭堂,四名新弟子刚吃完,正欲走,几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郎郁尘睨了四人一眼,一身纯白无暇的校服,无半点饰物,就连发带也是纯白色,倒是仙气飘飘的标配,只是乍一看有点……丧。
这四人长得也真是参差不齐,刚好凑齐高矮胖瘦四个字,身高也是有趣的很,凑在一块恰似四格手机信号··“孟爷爷好”四人恭恭敬敬地朝着孟老头问好。
郎郁尘瞧着这四人对孟老头的态度,心里小算盘开始打了起来,这老头在逍遥派应当是位大佬,不然这四个小子怎么这么客气,不行,我得抱紧此人的大腿,指不定就能走向人生巅峰,对,就这么定了。
·郎郁尘登时就挺直了腰板,伸出郎爪挽住老头的手臂,一副这是我亲大爷你们都识相点的架势··孟老头略惊悚地看了看郎郁尘,转而又切回笑眯眯的面容,道:“小伙儿都挺精神。”
“兄弟们好,兄弟们辛苦,我叫郎郁尘·”郎郁尘抬起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打招呼··大块头冷哼一声,心里暗骂,辛苦个鸡儿,吃个饭而已。
秀气的少年首先上前作了一辑,谦逊有礼道:“郎大哥好,在下寇兰,年十六·”·扣篮·郎郁尘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少年,白白净净,清清秀秀,模样不错,就是身材瘦小,柔柔弱弱,就这身板还扣篮呢,扣篮上上吊可还行,郎郁尘憋住笑,肺都要忍炸了,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寇兰到底是个谦逊有礼之人,文文弱弱的,郎郁尘也回了一辑,报之一笑,又忍不住贱兮兮道:“寇老弟莫客气,往后多罩着点我啊·”·这话回的甚是奇怪,大块头忍不住插嘴讥笑道:“我叫马丁凌,我二十了,你该叫我啥”·郎郁尘本就憋笑憋的快炸了,这马丁凌三个字一出口,郎郁尘终于被点爆了,一不小心笑开了。
郎郁尘捂住胃,忽然又有些心酸,马丁凌,这药我老娘经常吃……·“笑什么笑”马丁凌有些尴尬,梗着脖子逼到郎郁尘面前,却被孟老头挡开:“好好说话。”
郎郁尘敛住了笑,抄着衣袖,微微躬身,一脸正色道:“马哥,我没笑你,我就是觉着你这名字取的相当有才华·”·马哥有才华·余下二人忍不住爆笑,孟老头也忍不住笑了笑。
“笑什么笑”大块头搂过最矮的那个,将他推出来,恶狠狠道:“快说你是谁·”·矮个子顿了顿,拂了拂广袖,用力揉了揉笑僵的脸颊,缓缓道:“在下莫西林,年十九……”·还未等莫西林说完,郎郁尘便忍不住吐槽:“消炎药,你好……”·莫西林微张着嘴,一脸问号。
“莫哥好·”郎郁尘掩住鼻尖,忍了笑··“我……我……我是黄连速,我最大,我二十一,嘿嘿嘿嘿……”最后那胖子拱到最前边,硬生生将寇兰与莫西林挤出画面,他举着手,一脸吃吃的笑。
黄连素……·郎郁尘被这几个人的名字玩坏了,只觉着眼前飞过一排排乌鸦,过一会又跑过去一群草泥马,连笑都笑不出声了··“黄大哥·”郎郁尘无比恭敬地作了一辑。
这人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可瞧着这身材,白白胖胖,富态十足,那肥厚的耳垂上还戴了个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耳钉子,堆了三层肉疙瘩的粗脖子上挂了一块亮闪闪的巨无霸金制猪牌,这可不就是地主家傻儿子的标配么。
郎郁尘- yin -恻恻地想着,得与此人搞好关系,余生就吃喝不愁了,这可是移动的提款机··黄连速对郎郁尘的态度表示十分满意,他向前几步,一把搂过郎郁尘,一只肥爪便重重地搭在郎郁尘肩上,如此热情,郎郁尘有些承受不住,这死胖子的手搭自己肩上都算了,还将半边身躯也靠自己身上,这他娘的也太沉了·黄连速倚在郎郁尘身上,郎郁尘不堪重负,又将半边身躯倚在孟老头身上。
“行了,天气不早了,都回吧,该干嘛干嘛去,小兔崽子们,明个儿还得修早课·”孟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脱离开了郎郁尘的攀附··郎郁尘瞬间感觉就不好了,简直苦不堪言,可为了以后的锦衣玉食,忍·“孟爷爷,那郎郁……明个来不来修早课”黄连速对这新来的小兄弟很是欢喜。
“我叫郎郁尘,不是郎郁……”郎郁尘凑到黄连速耳畔小心提醒道··果然是哥俩好,亲密无间,这才多久便开始咬耳朵了··“小郎眼下还未入门,等掌门出关再作定夺,行了,都散了吧。”
孟老头走到桌前,端起饭菜便吃了起来··莫西林与寇兰早就跑的没醒了,只留下恋恋不舍的黄连速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马丁凌··“回吧·”郎郁尘实在扛不住黄连速了,忍不住赶人了:“我还没吃饭。”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黄连速这才随马丁凌走了,马丁凌却猛然回过头朝郎郁尘竖起小指,还冲郎郁尘作了个口型··那口型可不就是在嘲笑郎郁尘是个狗腿子么·郎郁尘岂是好欺负的,这家伙从一碰面就跟自己不对付,郎郁尘扬起下巴,回了他一双小手指,也冲他作了一个口型,顺便回赠他一个白眼。
这可把马丁凌气个半死··“二师弟,小郎朝你说……说了啥”黄连速忍不住他那如饥似渴的求知欲望,不知死活地问道。
“滚”马丁凌没好气地回道,气呼呼地朝南庭轩走去,留下一脸无辜的黄连速··作者有话要说:·黄连速,马丁凌,莫西林,寇兰:我们是江南四大才子,我有我们的Style·郎郁尘:脑残Style·☆、孽缘冤家·终于都走了,人都快累瘫了。
郎郁尘长吁了一口气,美滋滋地坐在孟老头对面准备享用大餐,可端起饭盆子那一霎那,他傻眼了··这都是啥伙食·几个肉包子,几个馒头,一叠咸菜,一瓦罐清粥,没了没了没看错,真的没了·这吃的还不如牢饭……·这要长期吃这玩意,嘴里还不得荒出个鸡儿来·郎郁尘哭丧着个脸,拿起一个小馒头,眼泪直往心里流,狠狠咬一口,全当它是马丁凌,这么想想胃口开了,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三个肉包,顺带一碗粥。
孟老头十分欣慰,这小子吃得苦,又有慧根,此乃人才··人才郎郁尘吃完后,又拿起饭盆子打了半盆子清粥,正准备端走,便听得一句炸雷般的声音:“站住”·郎郁尘放下粥,只见孟婆婆从饭堂里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抄着个扫把,气势逼人。
“这谁啊”孟婆婆揪着孟老头的耳朵问道··“夫人……轻点……啀,疼……”孟老头放下碗筷,疼的直咧嘴,憋着嗓子道:“他叫郎郁尘,这孩子有仙缘,我想带他见掌门收了他。”
·“我还以为你在哪里找了个野蹄子生了个混球,你这老不死的,什么人都留下,掌门几百年都未曾收徒,冷公子徒弟已满,你就留着自个养着吧。”
孟婆婆松开手,瞥了一眼郎郁尘,冷冷道:“模样还行·”·郎郁尘听着孟婆婆如此说,心里十分不快,照这个情形来看,自己入逍遥派的希望更是渺茫了。
纵然内心十分沮丧,可嘴上却依然微笑道:“婆婆好·”·“你瞧瞧,多好的孩子,给点面成不成,我俩加一块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别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孟老头越看郎郁尘心中越是喜欢的紧··“成成成,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睡了·”大概是觉着自己说的人过分了,孟婆婆松了嘴,没再多言便走了。
“玉旻,玉旻呢”孟婆婆刚走,孟老头就朝里间喊着··玉旻马上跑了出来,袖子还高高挽着,满手油污,看着孟老头轻声答道:“干爹,我在。”
“将这收拾收拾,干爹有事,没空·”孟老头交代完就走了出去,玉旻默默地收拾碗筷··剩下郎郁尘十分尴尬,这玉旻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他叫孟老头爷爷,这玉旻叫孟老头干爹,那他叫玉旻叔叔·这辈分真让人啼笑皆非,哎,我太难了……·郎郁尘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冲玉旻笑了笑,玉旻还未将他看清楚,郎郁尘便端着粥朝柴房走去。
没了孟老头提灯笼领路,郎郁尘愈发走不稳了,一脚深一脚浅,清粥洒了一衣襟,这粥虽说不是滚烫滚烫的,可毕竟还很烫,不过短短百来步,郎郁尘被烫的龇牙咧嘴··偏偏这脑子里鬼使神差般地想起那金面公子,又联想起傍晚铁锁桥下的黑气,心里不免直打颤,总觉着后背发凉。
有鬼有妖怪·郎郁尘很快跑进柴房,将粥置于桌上,转身就将柴门关的死紧··缓了缓神,郎郁尘拿起勺柄将灯芯挑亮了些,灯光将郎郁尘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巨大的黑影使的郎郁尘更加害怕,郎郁尘抬手将衣襟上的粥拍了个干净,快步走到地铺前俯下身轻轻唤着小宝。
小宝紧阖着眸子,睡的深沉,呼吸平稳绵长,浓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十分好看··郎郁尘紧紧搂着小宝的肩,嘴里不停念叨着:“小宝,你快醒醒,我给你讲故事,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对于小宝,郎郁尘心里有说不清的情感,小宝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帮助他的人··郎郁尘没有朋友,无论是这个世界,抑或是那个世界,他都没有朋友,从来没有。
小宝冲他笑,笑的很好看,很天真,很单纯,很良善··郎郁尘唤他小宝,一遍又一遍,小宝微笑着也不厌倦,一遍又一遍地应着··其实那一刻,郎郁尘心里很温暖,那种温暖就连他的母亲也不曾给过他。
“小宝,你醒醒,我……还蛮想你的……”郎郁尘贴着小宝的脸颊,轻轻唤着,一遍又一遍··忽然有个什么东西在轻轻柔柔拂着自己的脸颊,痒痒的,郎郁尘侧过脸,正对上小宝一双澄澈的眸子,郎郁尘一愣神,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使劲眨巴眨巴着眼,直到他在小宝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小宝你醒了”郎郁尘伸手勾着小宝的后颈揉了揉,笑的幸福无比··“阿郎……”·这两个字像一股电流,激的郎郁尘一个颤栗。
这个声音有些虚无缥缈,像是从天堂而来,又狠狠砸向地狱··“你……你叫我什么”郎郁尘跳起来,简直不敢相信:“你……你再喊一遍”·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阿郎。”
小宝目光真挚坚定,一脸天真纯粹··“去你的,没大没小,叫郎哥”郎郁尘哈哈大笑,笑的跟地震似的,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身体本能地想大笑。
“哦·”小宝眸光一点一点暗沉了下去··郎郁尘没心没肺地摸摸小宝的发顶,扬了扬眉,道:“小样,还想占我便宜,以后可不能叫我阿郎了。”
言罢,郎郁尘将桌上的粥端了过来,一口一口地喂给小宝吃,一边喂着,嘴也没闲下来··“说真的,我那天晚上挺伤心的,可是为什么呢,我好像忘了,然后第二天醒来,我又想见你,你不见了,哎,我在想我可怎么办……”·“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朋友二字怎么写,虽然说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可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近,也不对,怎么说呢……”·小宝安安静静地聆听着,嘴唇机械地张开喝着郎郁尘喂过来的粥,一言不发,宛若一个瓷娃娃。
“喂,你说句话好不好,我一个人说真蛋疼·”郎郁尘见粥都喂完了,小宝也未吭个气,简直无趣至极··小宝从醒来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落郎郁尘脸上,仿佛要把人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郎郁尘放下空盆,疑惑不已,他缓缓伸出郎爪在小宝面前晃了几个圈,也不见小宝眨个眼··哇,这瞪眼神功已经练至化臻境界了么·在下输了,告辞。
郎郁尘站起身来,正准备走,只见小宝伸手攥紧了他的衣摆··“你说过要给我讲故事唱歌的·”·郎郁尘卯足劲儿想了想,偏头看了看小宝,蹙眉道:“是吗,我忘了。”
“你耍赖·”小宝抬眼,深深看着郎郁尘,漂亮的眸子染了些- shi -意··郎郁尘有些慌,他确实不太记得他说过什么,可看小宝那苍白的脸,又想着他身上的伤,心软妥协了。
“那好,我就给你唱首歌·”·小宝清亮的眸子漾出光华,托着腮,依旧是一脸纯真的模样··“……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不管在东南和西北;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郎郁尘歌声很好听,清脆悦耳,如山涧溪水潺潺流过,只是此时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想对着小宝唱这么一首沉重的歌,这与他的声音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只是在无意识间就唱出来了。
小宝情况不是很好,听着歌竟然睡着了,面色愈发苍白,郎郁尘把他抱进被窝,将被角掖好,却见小宝脸庞依稀有蜿蜒泪痕··唱个歌还把人唱哭了,郎郁尘有些沮丧,他站起身将东西收拾了一番,眼角余光瞟到了那套红色衣袍和那只银白水壶,脑海里又浮现出小宝受伤的画面,不由地恼怒,拿起墙角的竹筐将它们统统摔了进去。
完事满意地熄了灯,钻进被窝搂着小宝呼呼大睡··一夜无话到天明··翌日,郎郁尘起了个大早,小宝缩在被窝还未清醒··郎郁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去饭堂。
山上风景不错,郎郁尘忍不住驻足观赏,一轮红日挂在天边,云雾笼罩,远山如黛隐隐而现,清风徐来,繁花绿枝在晴光中摇曳,偶有蝴蝶三两只翩飞,暗香浮动,莺声巧啭,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此景,真想吟诗一首,奈何自己是棵空心楠木,肚子里没东西,算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郎郁尘懒懒地朝食堂走去,刚到门口便看到了马丁凌,真是冤家路窄,晦气的狠·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吃个鸟·郎郁尘扬着脸,端起半碗面,坐的离那个瘟神远远的,惹不起还躲不起么·马丁凌已经吃完,他抹了抹嘴,走到郎郁尘面前,抬起一条腿搭在凳子上,挑衅道:“喂,胃口不太好就吃半碗面难怪长的跟个白面娘们似的,你说你爹是不是个吃软饭的才有了你”·身后的寇兰闻言轻咳了几声。
“没说你,给老子闭嘴·”马丁凌扭过头瞪了一眼寇兰,寇兰端起碗挪到角落里默默地啃着馒头,再也不敢吭声··“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胃口不好吗”郎郁尘吸溜了一口面条,慢悠悠道。
“哦说·”马丁凌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好整以暇道··“哎,还不是想你想的·”郎郁尘叹了口气,用十分深情的眼神盯着马丁凌。
马丁凌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桌上滚下来,怒骂道:“想老子作甚,不是昨晚才见过”·“我也不想的,因为你实在是太恶心了,一看到你就不能不想,一想就倒胃口”郎郁尘嘁了一声,端起半碗面就起身离开。
“你给老子说清楚,谁恶心有你恶心也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的野种”马丁凌拽着郎郁尘的衣领子,狠狠道。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我现在明白了,你不仅恶心,你还挺寂寞·”郎郁尘眉宇间透着冷冽,遂地抬手将那半碗面就往马丁凌头顶上扣··随即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乒乒乓乓,稀里哗啦……·郎郁尘哪里是马丁凌的对手,一开始就处于下风,马丁凌身材高大,他随手一扯,郎郁尘就被压在身下,这感觉……略囧。·郎郁尘岂能尽如他意,他开始了耍泼模式,抬手就揪紧了马丁凌的发顶,死都不撒手了··马丁凌疼的直咧嘴··这无耻小人马丁凌将掐着郎郁尘的手腾出来一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事实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薅掉郎郁尘的小帽之后却发现怎么也揪不住他的头发,这他娘的不足两寸的毛发滑不溜秋的,揪不住揪不住哇这是什么鬼··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马丁凌一招失手只得换招,他迅速将手指直捣郎郁尘的鼻孔……·“马哥,马哥……马爸爸……松手……松……”郎郁尘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怂就得怂——秒怂·嘴上喊着爸爸,心里- cao -/你大爷。
“你他娘的先松手……”马丁凌恶狠狠地瞪着郎郁尘,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莫西林抬起衣袖直遮眼: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有辱斯文……·黄连速贪睡,并没有来饭堂。
寇兰胆小,双手捂脸,连看都不敢看,心中默念:君子动口不动手,闲事莫管……”·玉旻提着食盒去给正在地里干活的孟老头送早饭了··“都给我停手”孟婆婆抄着一柄大铁铲,一手叉腰气喘吁吁地站在他两面前,大喝道:“再打试试”·两人迅速弹开,郎郁尘捡起帽子拍了拍随即扣在头上,末了还假装不经意地狠踩了马丁凌一脚。
打不过还不能- yin -一把么·被踩了还不能回踩,求马丁凌的心里- yin -影面积··可怜的马丁凌头发似鸟窝,上边还挂着几根面条,发带都不知掉哪去了,雪白的校服脏乱不堪,还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郎郁尘也好不到哪里去,伤都聚集在脸上,眼眶青紫,原本灵秀笔挺的鼻子有点狼狈,鼻头像是嵌了半块胡萝卜般的通红,鼻孔……微张,还好这鼻子是原装的,否则此时此刻怕是得回炉再造了。
郎郁尘摸了摸腮,腮帮子肿的跟塞了个鸡蛋似的,心里不免炸毛,嫉妒老子长得美就毁容哇·靠·“收拾收拾去跟冷公子说清楚”孟婆婆大手一挥:“快去”·郎郁尘飞快地抓几个包子馒头搂在怀里,连碗筷都免了,一溜烟跑向柴房。
郎郁尘推开柴房门,小宝已经起床了,正在擦着桌子··“小宝,那个……吃点·”郎郁尘将馒头包子塞进小宝怀里,转头就走。
“谁打了你”小宝眸间带着星星之火,拽住郎郁尘问道··“一个寂寞的疯子,没事,我就是脸朝地,丑了点,嘿嘿……”郎郁尘干笑了几声,那腮帮子肿的更厉害了。
“我知道了·”小宝松开手,垂眸轻声道··郎郁尘风驰电掣般的朝绝尘阁跑去,这个爱看美男的家伙却没有回头看看身后那满目赤红的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宝: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郎郁尘:在梦里·小宝:你怎么知道·郎郁尘:搭讪不都这么说的么·马丁凌:我也在哪里见过你·郎郁尘:对,好贱的贱·马丁凌:傻缺,放学别走·…………………………………………………………………………………………………………·☆、出口恶气·晨雾未散,阳光拢在雾中,朦朦如梦,在去往绝尘阁的路上,郎郁尘忽觉有点冷,背后好似有一股凉飕飕的什么玩意跟着自己,可他心里却美的直冒泡,他随手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儿:“郎里个浪……”·明明是去受罚,可郎郁尘却像是去领奥斯卡小金人似的。
绝尘阁与其他地方不同,它坐落在一片湖水之上,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才能入内,郎郁尘远远地便看见两根木头一般的什么东西立在回廊入口,四周还有白色的隐隐光晕,莫不是结界·难怪一般人不得靠近。
可我是谁,我是郎郁尘哇·郎郁尘三步并作两步,乐哈哈地凑过去:“木头大哥,我要进去……”·话尤未毕,一只木头人抬起腿朝着郎郁尘的大腿根就是狠狠一踹,郎郁尘倏地飞出七八丈,摔的个五体投地。
你大爷佛山无影腿差点就被废了传家宝··郎郁尘抹了抹唇角,牙磕上边了,还有一丝血迹,郎郁尘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气呼呼地走近,还未开口,又吃了另一只木头人一脚,这一次飞的更远了,跟离弦的箭似的,还好这次落地的时候……略轻,不疼。
我去你大爷……·你俩玩无敌鸳鸯腿呢·“还要不要脸了,二打一算什么本事”郎郁尘艰难地抬起头,狠狠剜了木头人一眼,这一眼过后郎郁尘就想收回刚刚那句话。
这木头人还真没有脸,除了耳朵手臂脚,还有一截脖子和肩膀,旁的都没有,做的真真真……粗糙··“郎郁尘冷公子有请。”
一个小书童模样的人从结界里走了出来,冲着倒地不起的郎郁尘喊道··现在才想起请我,早干嘛去了害得老子白挨了两脚··“郎郁尘”那小书童见郎郁尘不为所动,又喊了一声。
对不起,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郎郁尘瘫在地上表示不想起来··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那小书童朝木头人说了什么,两只木头人气势汹汹地“锵锵”而来,不由分说就将郎郁尘扛起来,头朝地的那种……·“救命,我去……非礼……你的破木头硌着我蛋了”郎郁尘哀嚎。
那书童小手一挥,光晕散去,结界大开,木头人便扛着郎郁尘朝屋里走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郎郁尘忍着憋尿一般的痛苦,血流直往脑门冲,他眼珠子四下打量,除了一片葱绿,郎郁尘啥也没瞅着。
还未进门,便听见马丁凌在里头嘴硬:“师尊,是郎郁尘先动手……”·郎郁尘怒火中烧,扑腾着两条腿想马上冲进去打死那个龟孙,木头人以为他要逃跑,另一只手狠狠地将郎郁尘的翘臀按紧了,郎郁尘杀猪般地嚎起来:“疼”·这声音真是太……销魂,震惊了满屋子的人,包括冷公子。
木头人冷静地将郎郁尘扔在地上,便退了出去··郎郁尘捂着那不可言说的部位,见这气氛不太对,一个个都瞅着自己作甚我存在感这么强·我是真疼哇。
郎郁尘哭丧着脸,生硬地挤出一丝苦笑,弱弱道:“各位好……冷……冷公子好·”·所有人都是冷漠脸,除了黄连速,他和郎郁尘同款哭丧脸,跪在一旁抽抽嗒嗒着。
这货八成是赖床撞枪,口上了··冷公子临窗而立,清冷孤傲,阳光洒在他那白玉一般的皮肤上,落下一片淡淡光晕,如神明一般地威严不可犯··郎郁尘看直了眼,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不行,我要刷一波好感,郎郁尘如是想。
“郎郁尘,为何与马丁凌缠斗”冷公子负手走近,身姿挺拔,声音冷冷,虽是在问郎郁尘话,可对郎郁尘却是一个眼风也无··“我错了,请冷……公子责罚”郎郁尘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态度十分谦卑有礼,他的理智与公正早已被狗吃了,精虫上脑,打哪哪都服,摘了这条命亦可。
总之,认错要迅速,态度要端正,好感度便能蹭蹭往上涨··绝对没毛病··就连一旁跪着的马丁凌也惊呆了,这小子莫不是邪祟上身了·“你非我门派弟子,不必跪着,起来说话。”
冷公子垂着眸子,果然看了郎郁尘一眼··这一眼看的郎郁尘心花怒放,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啥玩意……总之就是美的很,嘴里不停响着:“没事,好说,好说。”
孟老头坐在一旁十分尴尬,这小子与自己先前看到的不太一样,莫不是他故意的他不想入逍遥派·孟老头抬手抚住眉眼,这……实在是不忍直视。
孟婆婆附到孟老头耳根子旁,低声道:“我就说这小子是个傻子吧……”·孟老头脸色十分难看,只得冲孟婆婆讨好似的笑了笑道:“夫人所言极是。”
“既如此,那你便去打扫前山,等师尊出关再行定夺,若他不收你,你便自行决定去留·”·“他若不要我,你要不”郎郁尘一听急眼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话令所有人都身躯一震,虚汗涔涔··郎郁尘已将臭不要脸,死缠烂打演绎到了极致··“不要·”冷公子毫不犹豫道,竟是一丝面子也不给。
你……你无情,你冷酷……·郎郁尘一脸哀怨,整个人如同淖过水的白菜一般地蔫了··“马丁凌,你去饭堂洗一月盘子,黄连速,以后每日提前起床半个时辰,都散了吧。”
冷公子交代完毕便抬手一挥,众人纷纷退下,谁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孟老头心中有些不快,加之痛心失望,拉着孟婆婆与玉旻速度极快地离开了··莫西林摇摇头与寇兰像见了鬼似的跑了。
黄连速爬起身来搀扶着郎郁尘,眼神里充满了关切:“郎弟,你没事吧·”·“郎你个头·”郎郁尘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嘿嘿嘿嘿……”黄连速一连傻笑了几声,两只胖手惶惶然地不知放哪。
刚出了屋子,人还在回廊上,马丁凌便欺身向前,黄连速慌忙将郎郁尘挡在身后,像母鸡护崽似的,期期艾艾道:“二师弟……你……你……想……干嘛”·“没干嘛,就想看看这张令人讨厌的小脸还安在否”马丁凌讥笑道:“这回可算是长脸了……哈哈……”·“喂,我知道你讨厌我,不用老是重复,再说了,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个王八”郎郁尘抬手竖了个大拇指,又缓缓朝地下翻转。
“小野种,你知道为啥小爷见你就恶心的厉害吗”马丁凌捏起拳头,指节嘎嘣作响··我为啥要知道你犯贱呗。
郎郁尘眸间一冷,确认过眼神,是欠揍的人··不等郎郁尘动作,一道金光扑面而来,扑的却是马丁凌,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啪——啪——”声音又脆又响。
马丁凌捂着脸破口大骂:“哪个杂碎偷袭爷爷,有本事现真身”·“哈哈……”郎郁尘大笑:“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哎哟,腮帮子疼,郎郁尘止住笑,捂了捂腮,却见马丁凌两边腮帮子肿的更高,心里倍感欣慰。
这是哪位神仙给自己出的这口恶气,真是大快人心·简直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后半句破土而出,啥玩意··郎郁尘一想起刚刚受挫的一幕,啥细想的心思也无了。
穿过回廊,便见到了入口处的两只木头人,却不见来时那般威风凛凛,这回倒在地上瘫着,小书童蹲着身子在查看··郎郁尘凑近瞥了一眼,只见那两只木头人分别被卸了一条腿,断腿就扔在不远处,看起来挺惨烈,还好是个木头人,这要是个人,简直不敢想象。
这是什么鬼·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郎郁尘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哇,这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卸师尊的木头人,也不怕被打死。”
黄连速歪了歪脑袋,蹙紧眉头··书童闻声抬头看了看黄连速,黄连速连连摆手,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抖着唇道:“不关我事……我……我什么也没干。”
书童闻言眼风一转,睨向郎郁尘··郎郁尘大惊,心道,难不成还是我干的明明是它俩合伙揍我,我可是打不还手的·况且还手也打不过,瞎说什么大实话。
“喂,看我干嘛,你瞧我这倒霉的一身,打得过这俩怪物你又不是没瞧见,我还手了没之后我便跟你们在一块我是无辜的”·郎郁尘觉得这锅不能背,必须还自己清白,否则败坏了在冷公子心中的好感,以后便着补不回来了。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岂能留污点郎郁尘有些气结··小书童起身默默地将木头人的断腿拾起来,又比划了一阵,道:“不是你们干的,放心好了,我会如实禀报给冷公子,你们走吧。”
黄连速将郎郁尘送到柴房门口,探头瞅了瞅里边寒酸的景象,有些悸动,嗫嚅道:“这……这……太惨了点·”言罢从袖间摸出一个钱袋塞到郎郁尘手里,什么也没再说,便去上早课了。
郎郁尘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钱袋,眯着眼看了看天边的太阳,有点暖,甚好··“阿郎·”小宝从柴房里露出一个头,伸出手朝郎郁尘喊道··郎郁尘唇角微扬,握住那只莲藕般的小胖手,进了屋。
“这钱袋挺好看的·”小宝见郎郁尘瞅着那钱袋出神,探出手夺过··郎郁尘不由地好笑,哪里是钱袋好看,我更觉得里边的……钱好看。
“还有鸳鸯……”小宝咬着一边唇,唏嘘道··“想啥玩意,你喜欢都给你·”郎郁尘摸了摸小宝的头,又道:“那粥吃饱了吗”·“我其实不用……我……吃饱了。”
小宝舔了舔唇,一双晶亮的眸子瞧着郎郁尘,十分真诚··郎郁尘看着小宝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不留神扯到腮边的伤,疼的嘶了一声,这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猛然开始火辣辣地疼。
“很疼吗”小宝将钱袋塞进怀里,伸出一双白嫩的手轻轻抚摩着郎郁尘的脸··软软的,滑滑的,凉凉的,很舒服··好像是注入了什么魔法,郎郁尘瞬间觉得浑身都舒畅。
郎郁尘捏了捏小宝粉嘟嘟的小脸,忽然一脸沧桑道:“小宝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感觉我这辈子好漫长,好像有一万年那么长,我没有朋友,好多时候我都觉得冷,好像在某个黑暗的地方躺了好久好久……可我明明还没活够,我其实想活万年万万年的。”
小宝抚在郎郁尘脸颊上的手倏地颤抖了一下,一双眸子有些迷蒙··“阿郎,以后我陪着你·”·郎郁尘摸着小宝稚气未脱的脸,嗤道:“你还太小,所谓三年一代沟,我们都隔了两个代沟,你不懂的。”
“如此,我便快些长大·”小宝无比期待地凝目注视着郎郁尘··“小鬼头,小财迷,还没大没小的真拿你没办法。”
郁尘叹了口气,正欲起身去前山干活,却被小宝捉住双手··“我会很快长大的·”小宝又补了一句··“好好好,松手·”郎郁尘笑道。
“不·”小宝任- xing -道:“再坐一会·”·“哎……”郎郁尘毫无原则地妥协了··两人就这么不发一言地枯坐着,静默无声,落针可闻。
小的那个人觉得此时此刻很美好··可那个大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略傻·不行,得找点话题··“不对呀,小宝,你说话怎么变顺溜了”郎郁尘突然想起小宝以前几乎不会说话,怎么这受伤醒来后便恍如变了一个人似的,还莫名有些超出年龄一般地……成熟·“那……妖……妖怪治好的。”
小宝眨巴眨巴着眼,纯真又可爱··“这样啊·”郎郁尘若有所思,其实也不见得能思出个什么玩意来··我读书少,你莫诓我。
可我还是莫名地……信了·郎郁尘心尖倏地一缩,他郁闷地发现,他在小宝面前智商就一直不在线··其实他在别人面前也不见得智商在线,比如冷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宝:我爱你,你却爱着他··郎郁尘:作业做完了吗·小宝:……·…………………………………………………………………………………………………………·累,是真的累。
☆、神秘黑洞·好不容易把小宝安抚了,郎郁尘长吁了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吃的是粗糠咸菜,住的是猪狗不如,前路茫茫,后还有……狗咬··命途多舛,人世艰辛哇,抹一把辛酸泪。
郎郁尘拖着竹筐,扛着苕帚,经过九焰堂,又有些心痒难耐起来··一颗想偷窥的心忍不住了,况且里边有美的不可方物的冷公子···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冷公子哇白如莲,皎若月。
冷……似霜··郎郁尘抬眼看了看日头,竟然有些烫人,郎郁尘溜到墙角,探了探身子,又使了吃奶的劲儿蹦了蹦,嗨,啥也看不到哇·郎郁尘有些心焦,他将苕帚轻轻扔一旁,垂眼看了看竹筐,灵光乍现,嘿有了·郎郁尘将竹筐倒扣,又从地上捡起几根枯枝铺在筐上,遂地抬起贵足踩上去试了试,还行,得亏自己瘦。
九焰堂前院,冷公子位于首位,只见他紧阖着双眸,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修长白皙的手自然置于两膝之上,姿态端正,仪表堂堂·一股肉眼可查的淡蓝色灵流在他周身游走,流光溢彩,深不可测。
居下四人面前各有一张矮几,两两相对而坐,一个个老神在在的模样,但是仿的有那么五六分相像··郎郁尘将下巴磕在围墙边上,两手抠着边沿,略吃力,他分明听到脚下竹筐不堪重负而发出的“吱吱”声。
明明两条腿直打抖·可自己还想再瞧一瞧,虽然这早修实在是无聊透顶,入个定而已,可郎郁尘瞅的可不是入定,那是……寂寞··郎郁尘对于这些修道之说了解甚少,虽说他看了不少此类小说,可他关注点十分感人,他光看美男了。
那些不重要,人不风流枉少年嘛·郎郁尘看的吃吃直笑,这人长得好看就是入个定也能美成一幅画,郎郁尘已自动屏蔽余下四人··郎郁尘正瞧的如痴如醉,突然竹筐“哗啦”一声,自爆了·郎郁尘脚下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电光石火间,郎郁尘感到后腰被什么搂住了,等他稳稳妥妥地落于地面想看看是谁,那人便倏地一下不见了,只留下一缕淡淡清风。
“谁”院内的冷公子双眸一亮,闪身至围墙之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郎郁尘··目光黑沉沉,冷冰冰,像一把冰刀··“那个……冷公子,意外意外……你忙,你忙,我去干活……告辞。”
郎郁尘捡起苕帚,拖着破烂不堪的竹筐掉头就跑,有一种偷情被媳妇发现了的窘迫感··“不学无术,不可理喻·”冷公子轻拂广袖,眸间更冷,更寒。
声音不大,却带着能穿人肺腑的力度,郎郁尘浑身一僵,如芒在背,自己原来在他心里如此不堪入目,心头有些痛,鼻头有些酸,可却是那么地不服气··郎郁尘缓缓转过身,默了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大喊:“你不要仗着我仰慕你,你就可以随意侮辱我我……我……”·冲动是魔鬼,可魔鬼已经放出来了。
郎郁尘刚说完就怂了··一向冷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公子闻言身形却微微晃了一晃,郎郁尘双眸迷蒙,他看不太清楚,刚刚那一晃是真的吗··郎郁尘猛然醒悟,山雨欲来风满楼,能跑就跑吧,不然死的会很有节奏感。
郎郁尘拔足便跑,跑的跟兔子似的,一会就没影了··门内四颗脑袋按高矮顺序码的整整齐齐,四人听到了如此不得了的事情岂能淡定·莫西林摇头晃脑道:“不像话,不像话”·“你磕到我下巴了”寇兰按住莫西林不安分的脑袋,撇了撇嘴,颇为同情道:“看起来蛮可怜的……”·“可怜个鸡儿,瞧那怂样,娘唧唧的,八成是只兔子。”
马丁凌搂过寇兰的头就是一个暴栗,胳膊肘不小心殃及夹在中间的黄连速··黄连速揉着半边脸颊,委屈又难过,愤然道:“你……你别老跟郎弟过不去”·“怎你也看上那只小白兔了不成傻子”马丁凌站起身,鄙夷地横了黄连速一眼。
“二师弟,你胡说”黄连速抗议··“你脑子不好,我不与你计较·”·“你说……谁谁……脑子不好”黄连速气急。
“说你怎地”·“你”·“傻子”·两人不知不觉凑到一块去了,面面相对,唾沫横飞。
莫西林赶紧过去拉了拉马丁凌,又扯了扯黄连速,两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口水喷过来又飞过去··“砰”一道气流纵向劈来,将两人迅速劈退几丈远,地面抖了三抖,留下一道深坑,溅起遍地尘土。
“马丁凌,黄连速”冷公子不知何时闪身至四人面前,面覆冰雪般冷淡,袍袖一尘不染,泠冽地让人不敢多瞧一眼··四人俱是沉默,耷拉着脑袋,似霜打的茄子。
已至前山打扫的郎郁尘心不在焉地握着苕帚四下挥舞,也没注意自己扫了半天跟没扫一般,那枯枝烂叶好似长了腿,郎郁尘将它们拢在一块又散了开去··来来回回折腾半天,郎郁尘可算缓过神来,这他娘的有鬼·“谁在坑爹给老子滚出来”郎郁尘扛着苕帚,冲着空气吼着,语音急促,怒不可遏,大有老鼠扛刀,满街找猫的架势。
一阵邪风掠过,又将地上的残枝败叶吹的直打旋儿,甚至有些枯叶还拍到郎郁尘脸上··郎郁尘恨恨地抹了抹脸,旋即朝地上淬了一口,气的跟个河豚似的,却又无可奈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生活真他娘的的好玩,因为生活老他娘的玩,我·“哈哈……”一团胖乎乎的白影一晃而过,落在刻着“逍遥派”三个字的大石碑上,鬓发斑白似苎麻,身形臃肿,脸上俱是褶子,一双凹陷的眸子浑浊不已,原本似雪般的衣袍被洗涤的破旧不堪。
郎郁尘抬首,半眯着眼端详那白衣老头一阵,最终对此人作出一个评价:该皮囊丑极··“喂你干什么的干嘛跟老子过不去”郎郁尘举着苕帚直指着白衣老头,用十分不尊重的口气问道。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猜一猜·”白衣老头也不生气,将眼眯成一条缝,笑的有些老不正经··“你猜我猜不猜”郎郁尘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给你个眼神,请自己体会·“无妨,小子,胆倒挺肥·”白衣老头抬手抚了抚鬓角,又弹了弹指甲,有些慵懒散漫··郎郁尘觉得这一系列动作……略娘。
既然你让我猜,我就却之不恭了·郎郁尘将苕帚扔一旁,一手叉腰,一手捏着下巴,又将那白衣老头瞧了瞧,突然想到什么,眉毛一挑,唇角勾起··小样,你敢戏弄与我。
“我看你头大脖子粗,肚圆人丑是莽夫·”郎郁尘哂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今晚戌时到九焰堂来找我,过时不候,打哪来滚哪去。”
白衣老头撩起一边袍角,站起身来朝擎天楼飞去··郎郁尘有些傻眼,完了,这人八成是逍遥派掌门,可这货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穿成这副熊样,谁知道哇·这下好了,把人得罪完了,混不下去了,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包开溜吧·不过在走之前还是要先把活干完,郎郁尘叹了口气,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玉旻领着郎郁尘将一筐一筐的废物朝一黑漆漆的洞里倒··郎郁尘趴在洞口,好奇道:“玉……玉……”郎郁尘有些抓狂,这称呼有些不大自然。
“叫叔即可·”玉旻淡淡道,好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什么叫你叔”郎郁尘跳起来,满脸写着你占我便宜。
“我四十五了·”玉旻笑道··郎郁尘愕然,他仿佛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怎么……怎么可能”郎郁尘磕磕巴巴道。
“每日吸食天地之灵气,显年轻罢了·”玉旻将竹筐叠放好,扛在肩头··“哦·”郎郁尘内心又开始动摇了,这么个好地方,自己怎么能走呢,谁人不想青春永驻,谁人不想长生不老……·“走了。”
玉旻喊道··“嗳,这黑洞有底吗”郎郁尘瞧着洞口若有所思地问道··“不知·”·郎郁尘摸了摸下巴,这个玩意不就是黑洞么天然的垃圾处理器哇·“那万一不小心掉进去可咋整”郎郁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自己晚上眼神不大好,掉进去岂不是嗝屁了·那也太惨了,死的尸骨无存。
“不会,有生命的东西都进不去·”玉旻笑笑:“我试给你看·”言罢玉旻云淡风轻地朝洞口走去,双脚刚踏进去,便被弹到半空。
郎郁尘垂首抚眉,不忍再看,这强大的气流将人弹到半空再摔下来,不死也残,这玉叔用生命在给自己做示范,真是感人肺腑··可结果却出乎意料,只见玉旻稳稳落地,连衣袍都未皱起一丝毫。
郎郁尘觉得挺神奇,这么好玩,不试试岂不是遗憾,他大步流星地踏了进去……·玉旻抬手正欲阻止,奈何那腿速度太快··“嘭”郎郁尘就跟个穿天猴似的被送到空中·“喂,不是吧……”郎郁尘感觉自己肝裂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郎郁尘终于意识到了··正当郎郁尘以为自己就这么被摔死了,心里刚腾一阵悲凉,一道快如闪电般地身影掠过,牢牢将郎郁尘接住,落地即分,那人忽地消失不见了,郎郁尘又无缘得见,甚至连个背影也无。
郎郁尘还在晃神,玉旻跑过来,有些急切:“没事吧·”·“没事·”郎郁尘晃了晃脑袋,神志清醒了不少,他朝着洞口用力骂起来:“你大爷,你吓死老子了”·半晌,无声。
“哈哈哈哈……怕了吧·”郎郁尘顿觉解气,浑身舒畅··“你大爷,你吓死老子了”·“大爷,你吓死老子了”·“爷,你吓死老子了”·“……”·一阵阵热烈的回声朝郎郁尘砸来。
这黑洞措不及防的- cao -作,把郎郁尘的魂都吓飞了·不是吧,这反- she -弧也太长了,绕地球一圈吗这他娘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会吓出人命的·“哈哈哈哈……怕了吧。”
郎郁尘:“……”·作者有话要说:·☆、草率师徒·夜幕降临,冷月清凉似水,山风凛冽,只听得树木被吹的飒飒作响,竟令人生出些枯桑之感。
因白日之事,孟老头对郎郁尘热忱不再,晚饭之时也未来瞧上一眼,郎郁尘有些落寞孤寂··也不知为何,那四位奇葩组合也未来饭堂就餐,四份饭菜俱凉,孤寂寂地撂在那里。
郎郁尘默默地吃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牢饭般的伙食味同嚼蜡,郎郁尘草草扒拉几口,盛了些饭食准备给小宝送去,于门口处碰见了冷公子身边的书童··“小弟弟,你好呀。”
郎郁尘生硬地挤出一个微笑,热情地打着招呼,看起来十分地熟络··可内心里并不怎么待见他,但人家是冷公子身边的人,俗话说爱屋就得及乌,要想博得冷公子的青睐,先得搞定他身边的人。
那书童闻言面沉似锅灰,艴然不悦道:“就你这年纪叫我爷爷也不为过,休要长幼不分·”·郎郁尘如遭雷击,什么这都是什么事儿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总角,竟然让自己管他叫爷爷,这人是脑子瓦特了还是疯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爷爷,爷爷,蛇经病来了,可我又不是葫芦娃。
书童见郎郁尘那副呆样,稍稍解释了一番:“不过是长得小,我已两百岁有余·”·郎郁尘狠狠抹了一把鼻头,十分为难道:“那个……那个……叫你爷爷太……那个……”·郎郁尘再一次抓狂,纵使这人年纪可为老妖怪了,可这副皮囊分明还是个孙子嘛·这爷爷一般的芯,却是孙子一般的壳,郎郁尘反正无论如何也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书童仿佛知他所想,十分善解人意道:“你呼我名也成·”·“那你叫什么名”郎郁尘乖巧地顺竿子往上爬,心道:可千万别像那四脑残的名字。
“古池·”书童淡淡道··“……那个,好名字,妙哉……妙……”郎郁尘瞬间切回乖巧嘴甜模式。
古池颔首微笑道:“我见你仙缘深厚,好好修炼,定能早日飞升·”·“你也这么认为这玩意很多人都有吗”郎郁尘搔了搔头,有些困惑。
“万年间仅此一人·”·“什么”郎郁尘瞪大他那双水汪汪的卡什么兰的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简直快要破膛而出,心情比中了一个亿的彩票还来的汹涌澎湃。
回想起自己这十七年,喝饮料连再来一瓶都未曾见过的人,怎地中了如此一个超级大奖,老天爷果然诚不欺我··郎郁尘已经石化了,杵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跟个门神似的。
“走了·”古池已经拎着食盒往回走了,郎郁尘终于醒过神来,问道:“今日那木人怎么没来·”·“你也瞧见了,木人腿脚不便,冷公子正在重修。”
“那四个新来的弟子怎么没来吃晚饭”郎郁尘心底有些担心他那移动提款机黄连速,忍不住追问道··“他们四人在九焰堂。”
古池摆摆手,迅速朝九焰堂走去··咦不是应该去绝尘阁吗莫非冷公子在九焰堂·郎郁尘心头一热,脚步都轻快许多,他赶紧抱着食盒朝柴房奔去。
柴房内小宝正在酣睡,小脸红扑扑的,呼吸轻稳绵长··年轻就是好,睡觉都睡的这么沉实,郎郁尘感叹道··明明自己还不到二十,怎地跟个沧桑老头似的时不时悲秋伤春,尤其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总感觉自己灵魂都慢慢剥离了躯壳,越来越不像自己。
郎郁尘轻轻放下食盒,唤了几声小宝,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却是毫无反应,遂地出了柴房门赶往九焰堂,既热烈又急切··郎郁尘这回可没爬墙偷窥了,他见大门虚掩着,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入门便见脑残四人组跪在前院角落里,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缩着肩,宛如四只乖顺的小鹌鹑··这是咋滴了,郎郁尘迷惑,不过不重要,见着自己的移动提款机还在,那便没事了,郎郁尘迈着自信的步伐,从四人眼前走过,走的同手同脚。
其余三人半死不活的也没什么想法,倒是马丁凌,他恨不能飞奔过去,扭断那人细白的脖子,就是这么简单粗暴··郎郁尘顿感后颈微凉,他摸了摸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便头也不回地朝后边走去,一路上黑漆漆的,院灯也不曾点个,果然是清贫如洗。
穿过前厅,空无一人,又磕磕绊绊地走过一段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便寻见一座小阁楼,楼内灯火通明,窗棂上投下两个人的身影,一个身姿挺拔,一个……一言难尽。
郎郁尘止住脚步,怎么有两个身影,莫非另一个·郎郁尘脑海里不住浮现白日里那富态的白衣老头,是了,就是他··这两人凑一块干什么,还靠的那么近。
郎郁尘思忖片刻,旋即哧溜哧溜地爬上阁楼前的一棵老槐树,抱着树干,朝另一扇打开的窗口处探头探脑··冷公子临窗而坐,手里在忙乎着什么,看不太清楚,莹莹亮光从袖间源源而出,那就是传说中的灵力吗·郎郁尘舔了舔唇,若是自己也有灵力该多好,就不用累的跟狗儿似的辛苦爬树了,只需咻地一下便能飞檐走壁,缩地成寸,天地任逍遥。
白衣老头依傍而立,微微躬身瞧着冷公子,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郎郁尘打小耳力就极好,上至楼上,下至楼下,啥声响他都是第一个听到,该听的不该听的,只要入了他的耳,他都一并吸收,他老娘常讥笑他,说他是个行走的窃听器。
没办法,本公子就是如此地卓尔不凡,一般人望尘莫及··“沧澜,我还有多少时日”白衣老头问··什么冷公子叫冷沧澜这可是天大的收获哇瞧瞧,自己就是如此地优秀,所有人都不知冷公子名,自己刚来就探听到了。
郎郁尘美的飘飘然,真是太倾佩自己了,好想给自己磕个响头以示敬意··“我会想办法……”冷沧澜停下手中的活,垂眸不知望向何处。
“那小子……我……”白衣老头欲言又止··“……”·声音渐微,几不可闻··啥郎郁尘听不大清楚了,他有些激动,干脆站起身来,又将身子朝前探了探,树叶窸窸窣窣,冷沧澜眸光一冷,屈指掐了个诀朝郎郁尘打去,郎郁尘措不及防被打个正着,胸口一麻,喉头一窒,华丽丽地从树上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郎郁尘脸朝地扑在地上,可怎么一点也不疼嗬,本公子天神附体,法力无边,吉人自有天相··郎郁尘摸了摸脸,并没有毁容,还好还好,吓死老子了。
冷沧澜与白衣老头一同跃出窗外,落在郎郁尘跟前··不行,我得装的极惨极惨,激起他们的同情心,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郎郁尘眼角余光扫到两片雪白的袍角,马上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
“哎哟喂……疼死个人了……我可还安在……哎哟……”·嚎的跟个二百五似的··“行了,起来吧,小子,你这一招我在很多年就用过了。”
白衣老头蹲下身来,一脸好笑的表情··郎郁尘猛地一抬眼,我靠,这老头这么牛掰,竟然一眼看穿,枉我这精湛的演技··“原来你也是个戏精啊,早说啊,嘁,浪费我表情。”
郎郁尘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衣襟··“你这招是我玩剩下的·”老头不屑道··不知是不是错觉,郎郁尘分明看见冷沧澜唇角不动声色地向上扬了扬,那淡淡地一笑,甚是魅惑。
“你……你……笑了·”郎郁尘指了指冷沧澜,目瞪口呆··“看够了”冷沧澜敛起那极轻的微笑,又恢复到冰块脸。
“哧……”白衣老头笑出了声,他抚着后腰缓缓站起来,冷沧澜抬起手来虚扶了一把··这画面有点奇怪,郎郁尘不知为何,心脏有些疼。
“他笑有何稀奇的,年轻呐,总是那么大惊小怪·”白衣老头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郎郁尘··“师尊……”冷沧澜眸色有些黯淡。
啥,这老头是冷沧澜的师尊,郎郁尘有些凌乱··师尊,师尊……这个词怎么好耳熟·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又穿过悠悠岁月,又好……陌生。
“跟我来·”白衣老头负手摇摇晃晃地向前厅走去,冷沧澜紧紧跟着,郎郁尘一头雾水,磕磕碰碰地走在最后,慢的跟个龟似的··敢不敢点个灯老子看不清路心里苦·冷沧澜回头看着略显狼狈的郎郁尘,遂地一扬袖,一排排院灯纷纷亮起,晃如白昼。
哇,大手笔啊,我收回之前那句话··“年纪轻轻便瞧不见路,你可真废·”白衣老头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我那叫近视,我可是勤奋看书看的,算了,我犯的着跟你解释吗·前厅宽敞整洁,郎郁尘刚踏进去便瞧见了一面似宝石般光泽亮丽的镜子,又不太像镜子,郎郁尘好奇地摸了摸镜面,一道白色亮光赫然显现。
“这是什么”郎郁尘十分稀罕,忙问··“这是测试镜,白色光芒说明你是个人·”白衣老头撩了撩袍角,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
废话,老子当然是个人,难道还是个鬼不成,这还需要测试吗·可转念一想,自己还不如直接是个鬼呢如果入不了逍遥派,很快就是个鬼了。
自己连这么落魄的逍遥派都入不了,别的什么修仙门派就更加瞧不上自己了··“我就只是个普通人呐”郎郁尘郁闷道··话尤未毕,另一道刺目的火红色光芒溢出,与那道白光萦绕在一块。
“果然……”白衣老头喃喃道··“这是什么鬼”郎郁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整个人都傻掉了··我怕是个红衣男鬼·“资质完美,不错。”
白衣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郎郁尘,看着看着还直接上手了,东摸摸西捏捏··我靠,买猪仔呢·“莫乱摸,趁机吃我豆腐。”
郎郁尘弹到一旁,十分不自在,明明就是左手摸右手的感觉,可就是浑身腾起一阵恶寒··冷沧澜扶额,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资质完美,完美,从明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了,不用拜师了,就这样,回去吧。”
白衣老头颇为满意,笑的满脸开花,菊花的花··郎郁尘怎么觉得自己像那游戏里的宠物,就是那种不用花钱重铸就直接天资完美的宠物,省钱省心省事,难怪那白衣怪老头笑的一脸灿烂。
这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宠物了么啧啧,这感觉还蛮奇怪的··郎郁尘一时半会还没适应过来,只见冷沧澜调头就走了出去,留下凉风些许··所以,以后这冷公子就是我师兄了·这白衣老头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就这么草率地将自己收到门下,连那三叩九拜也免了。
不过我喜欢··“是,师尊”郎郁尘感觉心里有颗希望的种子在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的九焰堂,反正那马丁凌眼珠子恨的都快蹦出眼框了,郎郁尘竟然也不觉得他讨厌,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顺眼,此时此刻就想高歌一曲。
“……天是那么豁亮,地是那么广,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歌是那么悠扬,曲儿是那么狂,看什么都痛快,今儿我就是爽……”·回柴房的路上,郎郁尘一路高歌,美的直冒泡。
作者有话要说:·郎郁尘:我觉得你两像基佬··冷沧澜:难道你不是·郎郁尘:不是……·郎晴天:要点脸··叶少漓:再见来不及挥手。
………………………………………………………………………………………………………………·歌曲来自《倍儿爽》。
☆、双龙恶斗··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郎郁尘一身喜气盈盈地推开柴房门,迫不及待地想把这炸天的好消息分享给小宝,却见屋内空空,郎郁尘掀开被褥,没人··桌上的饭菜也未动,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郎郁尘用手探了探被窝,冷的,分明是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小宝”郎郁尘有些慌,大喊了一声··没人回应··郎郁尘猛然想起那天晚上小宝在自己怀里陡然消失……莫不是那妖怪追过来了·“小宝。”
郎郁尘心头骤然紧缩,他猛地站起身,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郎郁尘有些失魂落魄地朝门外跑去··谁知前脚刚踏出门槛,便撞到一个人。
“好狗不挡道”郎郁尘头也不抬,反手就把对方使劲往一边扒拉开··可对方却稳若泰山北斗,扒拉不动··“你有病啊我要去寻人你让让你再挡我道,小心我揍……”·不等郎郁尘说完,却被对方堪堪打断。
“阿郎·”·什么郎郁尘炸毛了,这不是……·“小宝,你死哪去了”郎郁尘恶狠狠地凶了一句,一双眸子略红。
“我……我去寻你了·”小宝嗫嚅道,神情恍惚··“寻你大爷”郎郁尘不由分说将人搂过,没好气道:“滚回去睡觉。”
不知为何,郎郁尘觉得今晚的小宝不太寻常,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可这小小年纪,有个什么卵事·郎郁尘心闷的慌,刚刚一阵心焦意乱,竟惊出一身冷汗,都有味了。
“我去冷……师兄那里领校服,你别乱跑,夜里不安全·”郎郁尘将人塞进被窝,抬腿就要走,却被小宝倏地箍紧腰身,动弹不得··这小宝气力是真的大,怕不会是那天生神力的赢荡投胎的吧,额,郎郁尘一个颤栗,那人长得磕碜了些,怎会是小宝,开什么破天玩笑。
“乖,松手,我去去就回,你闻闻,我身上都有味了·”郎郁尘哄道··郎郁尘本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小宝真的就凑过去在郎郁尘脖颈处闻了闻:“挺好。”
我勒个去,你还真去闻,也太实诚了··小宝那热乎乎的气息喷在郎郁尘耳畔,又痒又躁··“你是狗啊啊呀,我滴个亲娘。”
郎郁尘掰开小宝的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宝分开,差点没累出一口老血,郎郁尘不禁哀嚎,这是找了个爹啊·“阿郎,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小宝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喜欢我嘿嘿,我跟你讲,其实我也相当喜欢我自己的·”郎郁尘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一手搂过小宝的头用下巴蹭了蹭,另一只手捏捏他的小脸蛋,无比真挚道:“我当然也喜欢你,你可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那你喜欢冷沧澜吗”小宝将头深埋在郎郁尘臂弯中,闷声道··“这个……应该是喜欢吧·”郁尘怔了怔,眉头一蹙,又觉得哪里不对,道:“小宝你问这个干什么不对,你可不能爱上我哇,这是早恋。”
“我跟你说啊,其实我也想早恋,可惜晚了·但是你不能听见没”郎郁尘一本正经道··郎郁尘心里暗叹,自己反正是个学渣,不学无术,怎么腐糜都不重要了,可小宝那么招人喜欢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给荼毒了。
小宝挣开郎郁尘的臂弯,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去了,像一只失了宠的猫儿··这是怎么了·郎郁尘懊恼不已,难道真被自己说中了小孩的世界这么奇怪郎郁尘搔了搔后脑勺,自己这般大的时候成天只会玩,只会捣蛋,可没这么奇怪的心思哇,自己莫不是个假人·正当郎郁尘迷惑时,古池带着一木人走了进来。
“郎郁尘,这是逍遥派的校服,恭喜你成为掌门的第二位弟子·”古池微微躬身,从木人手中捧过校服与几本书一并递与郎郁尘··郎郁尘起身回了一礼,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随即扬眉笑道:“请多多关照。”
古池连连摆手示意:“不敢当不敢当·”·被窝里的小宝微微转了转身,露出一截发梢,古池侧目而视,笑问:“这是”·不等郎郁尘回答,木头人“锵锵”地走近,举起手臂不停摇晃,古池一愣,随即了然。
“可否让我见见”古池指了指小宝··“他是我……弟弟·”郎郁尘见木头人一副不太善意的样子,有些紧张,走向前去挡住小宝,谁知道木头人忽然发了狂,甩出一条木腿就朝郎郁尘踢去,古池也未料到木头人突如其来的暴躁,一脸惊愕。
于是郎郁尘又吃了重重地一脚,被踹的狠狠摔于身后不远处的柴垛上,脖颈处被长木条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而出,郎郁尘登时即失去了知觉··当天晚上,一阵狂风怒号,雷惊电闪,郎郁尘所在的柴房火光冲天。
众人纷纷惊醒,冷沧澜破空而出,从熊熊大火中将灰头土脸的古池救出,白衣老头心念意动,广袖轻拂,柴房上空腾起一片雨积云,随即下起了大暴雨,大火顷刻间便被灭了个干净。
那可怜的木人就没古池那么幸运了,它被什么东西击的支离破碎,残肢断臂零零落落散在柴房门口的空地上,场面有些残暴··冷沧澜渡了一些灵力与古池,古池重重咳了几声,神思恍惚。
“郎郁尘呢”冷沧澜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古池抬手抚了抚额,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冷沧澜有些气结··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被抹了一瞬间的记忆·”白衣老头捋了捋须,若有所思道。
“他来了”冷沧澜手轻扬,一柄寒光泠冽的长剑现于手中··众人被这剑气威迫的直后退,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一双双眸子看着被烧的黑漆漆的柴房。
孟老头摇摇头,眼神里俱是悲凄痛惜之色··孟婆婆打了个呵欠,默默回房睡觉,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岂是我等凡人所能置喙的·莫西林叹息,心道:悲哉悲哉……·黄连速伤心地直抽抽,我才刚认识呢,怎就没人了·马丁凌抱紧双臂,一脸漠然,心中却是稍稍内疚了一下,郎郁尘你这短命的孙子,你死了让小爷找谁逗乐子你若没死,小爷就不那么欺负你了。
寇兰心中惧怕,退后好几步,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软软的,脸色陡然煞白,差点没昏过去,身子一软就朝后倒去··玉旻将人的腰掐住了,心道:第一次见人踩了别人,自己却吓得要昏倒的人。
马丁凌一脸鄙夷地朝边上靠,可别让这个怂货碰到了,保不齐自己会嫌弃地呕吐··一声龙啸响彻云霄,众人吓得瑟瑟发抖,白衣老头掐了道诀,于人群上方布了一道结界。
“师尊你在此地护住他们,我去去就回·”冷沧澜抬手一挥,又将结界加了一道防,旋即白影一晃,迎风而去··白衣老头叹了口气,喃喃道:“郎晴天啊郎晴天……”·“原来您是师祖,您叫郎晴天哇……”离的最近的黄连速小声问道。
“嗯”郎晴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旋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斥道:“哪凉快哪呆着,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甚么”·“哦。”
黄连速抽抽鼻子,心中又泛起了一阵悲凉,我的郎小弟,呜呜··“爷爷,这什么妖孽,惊的师尊招出断魂剑·”马丁凌悄声问孟老头··“神仙打架,我等凡人还是不知的好。”
孟老头一脸高深道··“我……我……想睡觉……不不不,我尿急·”寇兰一听断魂剑,浑身抖的更厉害了,恨不能晕倒在地。
玉旻表示有些尴尬,身前那个人好像似自己为梁柱,靠的越来越紧,几乎快迫到怀里了,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都给我闭嘴,困了就躺着,不困站好,尿急的就地解决”言罢,郎晴天端坐于地,神情专注,微阖双眸,竟就地入定了。
虽说众弟子皆是第一次见到师祖,但看冷沧澜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以及他刚刚所施的法术,还是有很强的震慑力的,于是所有人纷纷效仿,玉旻身前一轻,寇兰终于抖抖缩缩地离开了。
“多谢·”寇兰可算反应过来,自己靠的不是梁柱,是个活生生的人··玉旻淡然一笑··“凝神静气,闭目放空,再聒噪便回家去。”
可下一刻众人便定不下心了,只见头顶上空出现一金一银两道耀目的光芒,萦绕缠斗在一块,将一方夜幕照的恍如白昼,神器相触发出尖戾之声,挠人心肝一般,众人一阵难受。
“封闭五识”郎晴天抬手招出赤练放大数倍,一道猩红封闭了整个空间··远处天边传来两声长啸,惊天动地,一金一银两条巨龙盘旋在空中,你追我逐,你撕我咬,随意一个龙摆尾,一片厚重的云被劈开数片,化为星星点点雨落。
金芒万道,两条怒龙已将这方寸之地搅的天翻地覆,百兽奔走,百鸟疾飞,一个怒龙翻江,整个逍遥派上空俱是暴雨成灾,惊雷道道,飓风阵阵,无论是草木碎屑,抑或是参天大树无一幸免地遭了劫,漫天飞舞,一片狼藉。
两条巨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正酣战胶着,郎郁尘醒了过来,脖颈处火辣辣地刺疼,抬手摸了摸,已包扎好··“这该死的臭王八,又踢老子”郎郁尘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走不动,好像被一层什么东西阻了去路。
“结界”郎郁尘摸了摸,果然光晕突现··头顶上方的奇景不可谓不壮观,郎郁尘有些傻眼,这飞沙走石,惊天动地,神仙打架都这么吊吗·迷迷朦朦间,郎郁尘看见两条巨龙斗在一块,来势汹汹,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我靠,可别伤了无辜啊,就算不伤着人,伤了些花花草草和莺莺燕燕也是不对的,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喂别打了”郎郁尘手握成喇叭状,朝着天空上方大喊,却发现是徒劳,人家哪有空鸟你。
郎郁尘脑子里陡然浮现出一副熟悉的画面,有了他咬破手指,朝结界画了一道符文,其实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只是潜意识里的灵光一现,大约叫鬼画符·呸,老子是人。
结界居然破了,莫郁尘赶紧跑了出来,又冲天空大喊几声,并没人搭理自己··“小宝”郎郁尘蓦然想起小宝又又又不见了·果然那条金龙一现身准没好事·“小宝小宝”郎郁尘也顾不得神仙打架了,扯开嗓门一声又一声地喊着,飓风将他的声音吹的支离破碎。
夜幕下,郎郁尘看不清路,又被狂风肆虐,少顷又下起了暴雨,尘土碎屑各种不明物体横冲直撞,郎郁尘感觉自己快断气了·郎郁尘淬了一口泥沙,简直不要太酸爽这该死的人生一半都是倒霉,另一半他娘的就是在处理倒霉·今晚天气真的不错,刮风下雨还打雷,郎郁尘心里窝着火,又心焦,气的直骂娘。
猛然一个趔趄,郎郁尘摔了个狗啃屎,额角磕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悲惨的郎郁尘他又又又晕过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叶少漓:你敢欺负我老婆。
木头人:大哥,饶命··叶少漓:先拆再说··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傻胖子·郎郁尘打开沉重的眼皮子,映入眼帘的不是漂亮的小宝,也非清俊脱尘的冷沧澜,而是那个白衣怪老头——郎晴天。
“娘呀,鬼哇”郎郁尘一个狼嚎,须臾,脑子又清醒了起来,他僵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师尊,我做噩梦了,梦见鬼了……”·嘴上这么圆着谎,心里却诚实道:我只是将实话脱口而出罢了。
“好巧,我刚刚也看见鬼了”郎晴天欺身又往前凑了凑,口水沫子都快喷到郎郁尘脸上了··“啊,这大白天还有鬼”郎郁尘脑子慢了半拍,有些莫名。
“可不是吗,只准有人白日梦鬼,还不让我白日见鬼”郎晴天一声大笑,又端详了郎郁尘一阵,喃喃道:“嗯,挺对味·”·我对你妹啊,这老匹夫趁自己脑子不清醒拐着弯骂自己呢。
郎郁尘灵魂深处忽然有人讪讪地补了一句:好似你脑子清醒过似的·咦·郎郁尘心下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感觉自己精神分裂了·“师尊……师尊……”郎郁尘缓了缓心绪,语气有些疲软:“昨晚发生了什么,跟我一块的小孩呢”·郎晴天被这软塌塌的声音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赫然起身,用见了鬼似的眼神斜了郎郁尘一眼:“什么小孩,没见着。”
郎郁尘闻言心下仿佛漏了一道口子,抬眼盯着床幔,怅然若失··“你不看看你师兄吗他伤的挺重的·”郎晴天意味深长道。
郎郁尘也不知为什么,心里愈发难受了,可却好像不是因为冷沧澜重伤,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错了,可哪错了他也不知道··“小没良心的,活该你……”郎晴天忽然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他见我就冷着脸,他还设了结界,他的木人见我就揍……还是不要去了吧·”郎郁尘心有余悸,有些疲惫与失落,神色恹恹··“这些给你,想清楚了再找我,以后这间屋子便是你的住处。”
郎晴天将校服和几本书籍置于床尾,摇摇头便走了出去··有什么好想的,坐吃等死得了··郎郁尘气闷,他换上校服,却没了昨晚的喜悦,窗外日头暖暖,郎郁尘却觉得自己的心更沉了。
烦闷的郎郁尘盘坐在床,拿起那几本书··都是些内功心法,却没有一本是术法的··这是只打算让我有灵力却没有法术那顶个球用·郎郁尘深吸了一口气,管它,先修着,以后的事谁知道。
郎郁尘沉下心来,放空一切,手指呈掐诀状,严格执行书上所规定的内容进行修炼··不消片刻,果然有一股清流至上而下滚滚而出,灵流犹如山间清泉汩汩流淌,到达全身的七筋八脉,郎郁尘顿觉神清气爽,全身都轻快了不少,气血运行都畅快许多。
这玩意这么容易可他见那脑残四人组修了几天也没一丝半点灵流泄出呐··我果然优秀,一枝独秀的秀,郎郁尘如实想,心情豁然开朗,便集中精力有模有样地开始了吸纳吐气,引灵流入丹田。
直至夜幕降临,黄连速哈哧吭哧地跑了进来,连汗都来不及擦,关切地问道:“郎……不……不是,师叔,你醒醒,吃饭了没你没事吧你答个话。”
郎郁尘一边打坐一边睡的正香,却被这货连珠似炮的问题逼疯了,他抬手一推道:“别吵吵”·就这么随手一推,黄连速便飞出五六丈,直接滚出了门外,疼的黄连速杀猪般地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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