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爱看脸+番外 by 佛柳(6)

分类: 热文
本公子爱看脸+番外 by 佛柳(6)
·叶少漓舒适地半眯着眼,遥望着远方,心道,倘若他与郎郁尘今生能相守在此地,倒是一件幸事··“太子殿下·”·一缕幽光落在叶少漓身旁··叶少漓微微侧目,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迎风而立。
“石千源·”叶少漓道··“正是在下·”石千源躬了躬:“太子殿下怕是记不得几百年前在一山林里虏走了一条千年蛇妖。”
叶少漓拧紧眉头,垂目不语,宛若沉思状··“殿下不记得无妨,容在下一一道来·”石千源居高临下地望着叶少漓,目光灼灼··“不用,我记得,你不必唤我殿下,我不过是一位堕落在凡尘的散仙罢了。”
叶少漓摆了摆手,沉声道··“不不不,你还是九重天上的太子殿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来此找你并非寻仇,以我之力也寻不得仇·”石千源深叹了口气,又道:“我看了无殇派开派祖师爷的手札……”·“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叶少漓问。
“是,包括郎郁尘是落尘的转世,你与他万年间的纠葛我也是知晓一二的·”石千源答··叶少漓目光在石千源身上逡巡了一番,笑道:“你并没有受很重的伤,你是想”·石千源不置可否,只道:“现在的郎郁尘已然成为一位修为深厚之人,假以时日必能与前世落尘比肩。”
“不,他做不到的·”叶少漓目光黯了下去:“说到底这一切都由我而起……”·“殿下不必自责,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石千源撩起一边袍子,盘膝而坐··“你不恨我么虽然那时的我已魔怔,不过却是我害了你家夫人·”叶少漓有些歉疚。
“我曾托人在冥界查过,我家夫人命中如此,况且殿下能让她再世为人也是一份恩情,我亦无怨言·”·“你果真打算让阿郎掌管无殇派”叶少漓问。
“此想法在第一次遇见郎郁尘之时便有,只是我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他还是会离开的·”石千源一脸惋惜··“那……你打算如何”叶少漓问。
“近日我打算去一趟万秋山,将我这一身修为度于冷公子,再托你们将我那逆子寻回来,洗去他一身罪孽,让他从善,走向正途·”石千源笑道:“殿下可愿意”·“自然是愿意的,这是我欠你们的,理应如此。”
叶少漓点了点头··石千源抬手指着对面一处掩在大雪之下的荒冢,一脸凄然道:“历代无殇派掌门只要未及飞道成仙的,那处便是他的最终归处,无殇派所有弟子均不得祭拜供奉,因为那是无殇派的耻辱,我便是那其中的一位。”
叶少漓沉吟半晌,道:“无殇派历经万年,也不过三两位飞升成功,你不必妄自菲薄·况且我相信无殇派终有一天会再创辉煌·”·“多谢殿下良言,在下这就去往万秋山,犬子与无殇派便交与各位了,有劳。”
石千源恭敬地再次躬身··叶少漓忙起身,扶着石千源的双臂,道:“该是我感谢你·”·默了默,叶少漓道:“无殇派第一代掌门人承东君尚在人间……”·石千源愣怔住了:“什……么”·叶少漓顿了顿道:“他因受了我与落尘的牵连,被罚下凡间,历经九九八十一世轮回便可重返天界,如今正是他的最后一世。”
石千源闻言,浑身颤栗,不可置信地问:“他现在何处”·叶少漓轻轻拍了拍石千源的肩,笑道:“他名唤马丁凌,他现在很好,就在你们无殇派,那日被分到东峰如今修为也是与日俱增。”
石千源有些激动:“他……他……可还能担任掌门之位”·叶少漓颔首,不再多言··前世的承东君飞升不久后便结识了落尘,两人一度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叶少漓与冷沧澜不在的日子,便是他陪伴在落尘左右,并且终日粘着落尘,这使得叶少漓十分不待见他。
最后一世的马丁凌与他前八十世一样的命运,那便是受尽苦楚,饱尝人世沧桑··这些叶少漓自然是不敢告诉郎郁尘的,这是天命,不可违,不可逆··纵然他是九重天上的太子,也无法抗拒。
所以,这个秘密他绝口不谈,即便是冷沧澜怕也是不知晓的··如今,面对这位无殇派的掌门,他自知有愧,将此事道与石千源听,无疑是莫大之喜··果不其然,石千源对于这个消息很是欢喜,也不枉叶少漓一番心思。
石千源满面含笑,朔风吹乱了他的满头银发,不过瞬息之间,那道身影便消散在空中··叶少漓横笛于唇边,幽幽笛声响起,丝丝悲凉溢满了整个无殇派··郎郁尘正在殿内向众弟子授法,这凄凄惨惨地笛声响起,他哪里还有心情,遂地一个慌神,几道神雷劈到了大殿地面。
霎那间砖瓦玉柱纷纷落落,整座大殿抖了三抖,所有人终于不淡定了··“掌门,大殿是否要塌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掌门,你先走,我等殿后”·“掌门,你怎么了你醒醒”·“……”·郎郁尘哪里有心情管这些,朝着众人双手一抱拳,大声道:“各位好汉,我先行一步告辞”·众人:“”·不及众人反应,一道耀目的金芒闪过,郎郁尘瞬间就被虏走了……·“掌门被妖怪抓走了”·“大胆妖怪,哪里跑”·“追”·“……”·马丁凌从人群中探了探头,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什么妖怪,你们全家都是妖怪”··☆、前尘往事·近几日郎郁尘睡的很不安稳,落尘二字就像是一道魔障,不停在耳畔萦绕。
“落尘……”叶少漓呢喃着··郎郁尘含糊地应了一声,不过片刻,幡然醒悟··“我特么的是郎郁尘不叫落尘”郎郁尘坐起身来,气急败坏地踹了叶少漓一脚。
叶少漓惊醒,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看着郎郁尘,一脸无辜··“我吵着你了”叶少漓疑惑道··郎郁尘满腔怒火无法纾解,正欲发作,门外弟子急匆匆地禀报。
“掌门,东峰弟子马丁凌紧急求见·”·郎郁尘深吸了口气,一手轻扬,便穿戴整齐地下了床··打开房门之时,背后传来叶少漓的声音:“我……睡梦中可是有胡言乱语”·郎郁尘心中一阵酸楚,敛眸不语。
门外的小弟子躬着身,静静地候着,郎郁尘回头看了叶少漓一眼,忍不住朝他淡然一笑,便去了前院··马丁凌一身戎装,手持长弓,伫立在一棵古树之下··郎郁尘缓缓走近,抬手拍了拍马丁凌的肩,笑道:“怎这身装扮,找我何事”·马丁凌侧身,怔了怔,一脸漠然:“掌门何时与我如此亲近”·“瞧瞧,还是这么不待见我。”
郎郁尘讪讪收回手,于院中一点,一张桌子两条凳子毕现,热茶已经泡好,茶香氤氲··马丁凌大笑,倒也不客气,熟络地跟自家一样,大方地坐到桌旁,将长弓立于身侧,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细细品味着。
“你这粗旷汉子该不会到我这只是学品茶罢”郎郁尘施施然坐下··“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马丁凌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眼眸深处蕴着淡淡地哀伤。
“怎么连你也要走了”郎郁尘惶然··“昨日,莫西林回了乡下老家与他的青梅竹马表妹成婚去了,黄连速也因老父病危离了无殇派继承家业了。”
郎郁尘视线落在远处,一脸落寞··马丁凌一声苦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有一别,况且我离开与否,你无需在意,我们交情尚浅·”·郎郁尘面色逐渐变得深沉,探出手来捏着茶杯,喃喃道:“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倘若一人记得所有,而他人却忘了个干净……”·“何必想太多,人生短短几十载,纵然修得长生不老,最终还是一死,畅快点罢”马丁凌将热茶置于一旁,从腰间解下一壶酒:“喝酒。”
“先说事,我酒量不好·”郎郁尘抬手一挡,沉声道··马丁凌扒开木塞,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酒,回了个味,才道:“我父亲去了,周围部落便蠢蠢欲动,妄图灭了我们族人。”
郎郁尘问:“需要我帮忙吗”·马丁凌笑道:“不用,这事我能成·”·言罢,扬了扬手中的大弓,一双大手苍劲有力。
“承东君……”郎郁尘脱口而出··“你……唤的谁”马丁凌一脸茫然··“没事,我忽然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郎郁尘尴尬地笑了笑,手持热茶一饮而尽。
“有一事,我想告知于你·”马丁凌道··“说·”郎郁尘看着马丁凌,笑道··“你本不让人讨厌,我之所以……哎……”马丁凌浑不自在道:“我父亲喜欢上了一男子,你与他极为相像,所以……”·“我早就猜至一二了,无妨,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郎郁尘哈哈大笑,笑的马丁凌心惊肉跳地,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一阵笑声过后,两人突然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压抑··良久,马丁凌鼓起勇气打破了宁静。
“临走之前,能否为我高歌一曲”马丁凌将弓负于背后,冲着郎郁尘笑了笑··“你还是头一回对我如此友好地笑,我自然是答应的。”
郎郁尘招来鸣凰琴,指尖轻轻划过琴弦··“此琴虽好,却透着邪气·”马丁凌蹙眉仔细端详着··“少漓说是落尘之物,让我少碰,这次为你破个例。”
郎郁尘思忖片刻,指尖便在琴弦上轻盈跳跃··郎郁尘唱道:“……我这一生漂泊四海看淡了今朝,月高高地挂无暇,人生能有几次机会相聚甚是少,情谊别轻易忘掉……”·郎郁尘的声音轻柔细腻,唱的深情款款,听的马丁凌不禁- shi -了眼眶。
他站起身来走到郎郁尘身旁,俯身搂了搂郎郁尘的肩,哽咽道:“保重……”·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一阵大风刮过,枯叶凋零,马丁凌伟岸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雪峰之中。
郎郁尘的泪水打- shi -了衣襟,鸣凰琴音颤了颤,最终归于平静··或许此生,我们再也不会相见··郎郁尘仰望着晦暗的天空,忽觉自己如此渺小··“阿郎。”
叶少漓抱着小漓不知何时立于身后··郎郁尘慌忙收了鸣凰琴,抬袖拭了拭眼角,挤出一抹笑容道:“少漓,你起来啦·”·叶少漓徐徐走近,坐在马丁凌的位置,眉眼之间带着和煦的笑,温声道:“你刚才哭了”·郎郁尘没好气道:“你既知我难过,还好意思笑”·叶少漓将小漓放开,小漓在雪地里转了几个圈,“吱”地一声蹦到树桠之上,雪花簌簌而落,覆了叶少漓半身雪。
郎郁尘心疼地扑过去,将叶少漓身上的雪拂了个干净··叶少漓一把抓住郎郁尘的手,将人拉至胸前,心疼道:“那现在难过否”·郎郁尘坐在叶少漓腿上,仰着头靠在他的肩窝处,轻轻摇了摇头。
叶少漓揽着郎郁尘的腰,轻声道:“你都想起来了”·郎郁尘躺在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怀抱里,莫名有些凄然,他挣了挣,却被叶少漓箍的更紧。
·“我知道你还在为落尘之事烦忧·”叶少漓垂下头在郎郁尘的脖颈处蹭了蹭,郎郁尘周身一阵颤栗··“少漓,你还爱落尘吗”郎郁尘微微侧目,深深望着叶少漓。
叶少漓默了默,抿着唇,满是歉疚道:“我若说不爱,你自然也是不信的·”·郎郁尘负气道:“你若说不爱,我信”·叶少漓看着郎郁尘略微幼稚的表情,心里又难受又好笑,他将手探进郎郁尘的前襟,带着薄茧的手触摸着郎郁尘的胸口,郎郁尘被刺激地闷哼出声,随即坐直了身子。
“落尘本是极地深渊里的一株红莲,那里聚集了大量孤魂冤孽,久而久之落尘便被恶灵所侵蚀,他本- xing -纯良和善,君父于通天灵镜之中发现了他,便派我去降服。”
叶少漓道··郎郁尘撇了撇嘴,有些不大高兴,前世之事他早已想起,只是他并不能感同身受,落尘就是落尘,而他还是他··郎郁尘清晰地感受到,他与落尘并非同一人。
“然后呢”郎郁尘问··有些事,纵然他早已知晓,可他还是想听叶少漓亲口复述一遍··为了他那不甘的心··叶少漓笑了笑,掰过郎郁尘的脸,吻了吻他的唇:“自己的醋也吃”·郎郁尘望进叶少漓的眼里,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一样”·叶少漓鼻尖抵着郎郁尘的额,续道:“我将落尘带离了那个地方,他待我极好,丝毫防备也无,我数次要下手,均以不忍结束……再后来,我发现我似乎离不开他。”
郎郁尘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你是打不过他罢落尘之力,三界之中无人能及,天帝不会不知,他不过是想让你去伤落尘的心罢了,这一切他早就通过通天灵镜看到了罢天帝修炼禁术你可知晓”·叶少漓摸了摸郎郁尘的发顶,哑声道:“你既知道,还让我说。”
郎郁尘吸了吸鼻子,抬手捏着叶少漓的鼻子,哼哼道:“继续说,不许停”·叶少漓愣了愣,无奈地摇摇头··“我与落尘不可能有结果,为了换取我与他能长时间呆在一块,我便骗君父道,欲灭落尘,先诛其心……”叶少漓眸色黯了下来。
“这难道不是你的真实目的吗落尘拥有不死之身,即便诛仙阵也奈何不得,你为了交差,便欺骗落尘爱上你,再将其无情踹掉”·郎郁尘甩开叶少漓,冷着脸,咬着牙,恨声道:“叶小渣”·“不,不是这样的,那只是我对外宣称的谎言……阿郎,你信我。”
叶少漓拼命地摇摇头,浑身微微颤抖··“是不是都不重要了,落尘因为你每日遭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死去活来,活来复死,日日夜夜反反复复折磨了三千年三千年呐叶小渣你知不知道我在梦境之中看着那惨绝人寰的场面,我有多难受我只是看着,而落尘却是真真切切地受着,你告诉我,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郎郁尘愈发激动,他发疯似的揪着叶少漓的衣领,唇间喷出来的字一个一个地砸在叶少漓心上。
叶少漓眼眶噙着泪,双眼直直地望着郎郁尘,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任由郎郁尘发泄··郎郁尘忽地一阵心疼,他松开叶少漓,颓然地跌坐在雪地里··叶少漓蹲下身来,环抱着郎郁尘,嘴里不停念叨着:“是我的错……”·“你这头蠢龙,你为何要信天帝的屁话你不但不反抗,你还自愿毁去你对落尘的记忆,你天真地认为天帝会放过落尘,你脑子有屎啊”郎郁尘冲着叶少漓咆哮着,跟疯了似的捶打着叶少漓的胸口。
叶少漓默默受着,一声不吭··“要不是你的愚蠢,我的至交好友怎会一个个受我连累承东君为了救我偷了通天灵镜,被罚下凡间受九九八十一世的轮回之苦,寇兰本是天后的侄儿,一只无忧无虑地快乐精灵,因为护着我,伤了帝后,如今……”郎郁尘双手抱头,大哭道:“我为何突然想起了这些啊……”·“还有冷师兄,他爱落尘有什么错,凭什么毁去他的仙基”落尘哭的撕心裂肺,涕泗横流。
乾坤袋中的鸣凰琴剧烈颤动,无数道黑雾腾起··叶少漓瞳孔骤缩,落尘剑发出刺耳地嗡鸣声,不过一息之间,郎郁尘便没了踪影,只余下一堆衣袍散落在雪地里。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叶少漓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魂识开始在体内相互撕扯··他的法力竟然失了效··作者有话要说:·歌词来自《大碗宽面》·☆、兄弟联手·药林中,一金一白两道修长身影伫立在夕阳余晖下。
“沧澜,阿郎何时能苏醒”叶少漓问··“待我们寻到灵清草,即可·”冷沧澜抬袖拭了拭脸上的汗珠,半眯着眼看了遥远天边的那轮红日,叹息道:“已有月余,却一无所获。”
“阿郎自打来了这个时空便一直在昏沉中度过,倒叫我更是无地自容·”叶少漓躬身摘了一株仙草,指尖灵力流转,与那仙草相融为一体,片刻间归于沉寂。
冷沧澜垂眸笑道:“你又何尝不是在昏沉中度过只是这一次你真的无悔”·叶少漓一边摘着仙草,一边答:“算是落尘替我做了个决定罢,我原本并未想到此法。”
叶少漓将手中的仙草悉数融为己用,冲着冷沧澜嗤道:“从今以后我便与你一道非仙非魔了,你可别丢下为兄·”·冷沧澜没有回答,兀自将竹篓放下,望着满地的寻常仙草道:“这些东西一丝灵气也无,相对于灵清草,它们不过是一些杂草罢了,你何必费那个心去采摘炼化”·“寻个安心而已,这不闲着也是闲的。”
叶少漓将余下的仙草统统装了起来,视若珍宝似的··冷沧澜不解:“要它们做甚”·叶少漓答:“给小漓食用·”·冷沧澜漠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神采,美目熠熠:“我替我母妃谢谢你。”
叶少漓动作娴熟地将仙草采摘干净并炼化至最纯净··“我母后害了你的母妃,我很歉疚,能为她做点事也是理所当然·”·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往药林出口处走去,路过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旁,冷沧澜放下药篓,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脸,叶少漓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悠悠地吹着玉笛。
冷沧澜听着悠扬的旋律,打趣道:“你倒是好雅兴·”·叶少漓吹了一段曲子后,将玉笛收了起来,静静地望着日渐晦暗的天幕,道:“阿郎喜欢听。”
冷沧澜沉思片刻,唏嘘道:“原本我以为这辈子或许没有机会将易灵洗髓术练成功了,不曾想你被邪灵趁虚而入,坏了你的正气之本……”·叶少漓道:“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能助你一臂之力,也是在帮我自己洗清罪孽。”
冷沧澜抬指向溪流中投入一颗石子,忧心忡忡道:“寻不到万象鼎,这一切依旧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叶少漓从大石头上跳下,问:“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冷沧澜诚实答:“不足半月,落尘便会再次入魔,你与郎郁尘皆在此内。”
“吱”小漓在枝头欢快地跳来跳去,金白相间的皮毛煞是好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叶少漓与冷沧澜身上逡巡着··叶少漓张开双臂,笑道:“小漓,下来。”
小漓“吱”地一声尖叫,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无数花草树木,瞬间消失在药林里··“不好·”叶少漓大惊失色,袍袖翻飞,化为一道金芒跟了上去。
冷沧澜亦然··远处山林火光熊熊,邪气丛生,小漓隐入其中便不见了踪迹··“燚火小漓”叶少漓被火光刺的泪目,冷沧澜于电光石火间发现了一抹红彤之物,浑身散发着柔亮的光泽。
“那”冷沧澜掐起一道诀朝那物打去,却是泥牛入海,毫无动静··“嗡嗡嗡……”落尘剑再一次轰鸣,这一次比以往都要强烈,与此同时,断魂剑也如此。
两人递了个眼风,各自持剑分头行动··“吱”·小漓的尖叫声一阵一阵唤的急切,叶少漓与冷沧澜心有忌惮,不敢擅自行动。
叶少漓往西边走了不到十余丈,便瞧见一地枯藤焦木,以及各类活物的尸体,均呈焦炭状,十分惨烈··一些修为初见的精灵纷纷被抽干,零零落落散在何处焦土之上。
“沧澜,你那边如何”叶少漓传音给冷沧澜,那边却是毫无动静··“沧澜”叶少漓又唤了一声。
“我很好·”冷沧澜答··叶少漓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轰”一声巨响,远处冒出来一股白烟,叶少漓极目远眺,却见冷沧澜御剑飞了过去。
叶少漓心念一转,化为一粒金光,紧随而上··“沧澜·”叶少漓拽住冷沧澜的手臂:“别冲动·”·“那是我母妃我岂能……”冷沧澜悲愤不已,断魂剑早已出鞘,灵气大盛。
“沧澜,你……修为为何增长如此之快”叶少漓迟疑片刻,松了手··冷沧澜狠狠剜了叶少漓一眼:“石千源未曾告诉你”·叶少漓持着落尘剑,于周身结了一道法阵,淡淡道:“以他的修为悉数渡于你也不过你的五成功力。”
冷沧澜祭出断魂剑,道:“我炼了禁术·”·叶少漓厉声道:“你又去吸食各类生灵的灵气”·冷沧澜怒目而视:“先救我母妃”·叶少漓缄默不语,将法阵推出,打入了那道迷烟之中,不过须臾,视线清明起来,冷沧澜毫不迟疑,纵身跃了过去。
叶少漓手中的落尘剑似乎不在状态,灵光黯淡,剑气枯寂,普通一柄寻常之剑··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怎么回事”冷沧澜愕然。
“我……我那日要了云翠一千年的道行,如今我身上的灵气已经不在纯正,自然也还不了她,所以她便日渐衰颓……”·叶少漓心下一沉,自知没了法器的加持,全凭自身的修为抗敌,尤甚艰难。
“你”冷沧澜原本以为有了叶少漓相互,二人同心协力,定能战胜这作乱的妖邪,以此顺藤摸瓜找到残害天下生灵的幕后黑手,现在看来,悬的很。
二人正思绪混乱之际,忽地背后一阵森然寒意,魔气渐浓,不出所料,此处该是那妖孽的藏身之所··“小心·”叶少漓沉声道··“嗯。”
冷沧澜敛起杂念,清晰无比地闻到了小漓的气息,紧握着断魂剑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已泛白··“小漓应在此处·”叶少漓也同样嗅到了气息,两人背靠着背,徐徐前行。
忽地空中腾起一阵旋风,将地上所有枯枝烂叶席卷而空,叶少漓将落尘剑深深刺于地下,抬手于虚空中一划,无数道寒光冷冽的冰刃朝着那道飓风之中- she -去,冷沧澜的断魂剑带着浓浓地杀意随即而入。
万道光芒齐齐闪耀,飓风倏地一下停了,随即耳畔响起了一阵凤鸣··而入目的却是一头长得奇形怪状的巨兽,全身呈暗红状··这不就是之前那个浑身柔光闪亮的东西吗·这怪物的本相到底是什么·叶少漓收起落尘剑,云翠用剑意告诉叶少漓,此怪物来自天上,且修为深不可测,并告诫叶少漓与冷沧澜火速逃离此地。
那巨兽双目似铜铃,一对巨大的犄角带着高强度的灵压朝着二人呼啸而来··两人默契地闪身而上,落在了巨物额角处,犄角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顶断了数十棵古树。
冷沧澜与怪物酣战正欢,叶少漓寻了个机会,绕到怪物的脊背,将落尘剑插了进去··可那怪物似乎没有痛觉,依旧凶狠地在林中肆虐,摧残了无数枝繁叶茂的树木,随即燃起熊熊大火。
叶少漓念了道咒语,躺在竹园的郎郁尘额间的漓火瞬间移至叶少漓掌心··冷沧澜趁机拖住那怪物,叶少漓将漓火分化成千百万支火箭,不过顷刻之间,漓火便将那怪物烧的千疮百孔,最终化作一道黑烟,消逝在空中。
只余下地上的半截神木和一片凤翎,还有一地紫黑色的血迹··小漓被一截枯藤绑在地上,全身都在反抗,却无济于事··冷沧澜持着断魂剑,欲强行斩断,却被叶少漓劝阻了。
“这不是普通的枯藤,它沁着毒,倘若你强行斩断,它便会溢出毒液,要伤及- xing -命,不过三滴足矣,且无任何方法可救·”·一时之间,叶少漓与冷沧澜手足无措地呆在那里。
“此物不是在万年前已经被天帝封禁在虚空之中了吗是谁又将它们放逐出来”冷沧澜沉思了良久,也找不到谁有如此之力。
叶少漓捡起地上的半截神木和那片凤翎仔细端详着,便了然于胸了··叶少漓将那片凤翎用法术催动着,将其放大至数倍,意念随心动,那片凤翎便带着凌厉之势向着那截枯藤掠去。
冷沧澜面色一凛,与无形中结了一道防御屏障,随着枯藤断裂,毒液喷薄之际,以骤风般地速度将小漓掠至眼前··“母妃……”冷沧澜一把将小漓抱在怀里,忍不住泪水- shi -了眼眶。
小漓目光呆滞,茫然地缩在冷沧澜怀里瑟瑟发抖··“它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早已经不认得你我了·”叶少漓拍拍冷沧澜的肩,轻声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她想的情难自禁,刚刚又经历了那惊险的一幕·”冷沧澜抚着小漓光洁的毛发··小漓舒服地眯了眯眼,乖顺地往冷沧澜怀里钻。
“那日,我也是在一片丛林里发现了它,那该死的阎君欺骗了你我,原本说好让它再世为人……不曾想……”叶少漓愤然道:“待这些事一了,我定当寻他要个说法。”
“阿郎之事也一并了解了,这阎君贪得无厌,收了我一万年的修为,却将落尘的残魂放逐至另一个世界,所幸得于通天灵镜,他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叶少漓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又道:“我觉得,事有蹊跷,这凤翎似有若指。”
冷沧澜眉间一冷:“你是说天后”·叶少漓微微点了点头:“有此可能·”·冷沧澜抬掌释放出一丝丝灵气在小漓身上游走一番后,并无意外发现。
“会不会太明显了些”·冷沧澜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要日天·叶少漓这几日一直将自己关在药炉内研究那支凤翎,离落尘再次入魔的时间越来越短,灵清草尚不知在何处,众人皆明白此事的艰难曲折,纷纷按捺住内心的不耐,不敢前去打扰。
期间玉旻从遥远的山下返回了无殇派,风尘仆仆,满面苍凉··无殇派的弟子听说新任掌门昏迷不醒,更是动摇了继续留在此地之心,四大峰主也略有懈怠,明面上依旧殚精竭虑,私底下早已寻求新的去处。
本来他们对于郎郁尘的上位就表示了极度的不满,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上郎郁尘来坐这个位置··冷沧澜毕竟非无殇派之人,所以他每日除了守候在郎郁尘的小院中,哪都没敢去,不过这几日也并非一无所获,冷沧澜成功探得通天灵镜的归属之地,那是一个虚空之境,如不出所料,跟当年关落尘之处别无二致。
那虚空之境除了天帝应允,谁也不能擅自进入,也进不得··所以,可以笃定的是,郎郁尘从未来世界穿越到这个时空,便是天帝所为··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只是令冷沧澜不解的是,天帝如此做法的目的是什么毕竟谁都不若天帝那么恨落尘,当年可是天帝千方百计地要置他于死地。
郎郁尘的意志力十分刚强,悟- xing -天赋也是极高,在芸芸众生中找不出第二人,即便被落尘的魔- xing -入了体,依旧每日能在沉睡中喃喃呓语,只是嘴里说的永远只有一句话:“少漓,我没事。”
叶少漓出药炉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了,冷沧澜早已急不可耐了··所剩无几的时间里,能做的事越来越少··兄弟二人坐在院中的古树下,一人一杯热茶,气氛祥和宁静,一派兄友弟恭的景象。
“兄长可有发现”冷沧澜问··叶少漓敛目将凤翎置于桌上,推了过去··冷沧澜不解,不由心中一叹,莫非是一无所获·“我查探过了,这支凤翎上藏有君父的手印。”
叶少漓也不便多卖关子,直接道于冷沧澜实情··冷沧澜一愣,旋即拿起那支凤翎端详半天,淡淡道:“并无发现·”·叶少漓浅笑出声,指尖一道流光打入那支凤翎之中,道:“你再看。”
冷沧澜心中一动,瞳孔骤然紧缩:“君父也练了禁术”·叶少漓深叹一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天帝是多么冷冽无情,为了天下苍生,杀妻弃子,无所顾忌,可我做梦也料不到他也动起了邪魔外道之心·”冷沧澜讽刺一笑··“我怀疑君父受了蛊惑,这支凤翎应当是他清醒之时有意为之。”
叶少漓从袖间取出一株淡紫色的仙草··冷沧澜身形晃了晃,面色说不上悲喜,只是接过仙草,双手有些颤动··“这九重天上能制约天帝之人除了天后还能有谁只是,天帝修为造诣颇深,论天后之力也远不及……莫非天后她”冷沧澜不敢再过多细想,眉间一片- yin -霾笼罩。
叶少漓沉吟片刻,只平静道:“当务之急先将仙草救阿郎罢……”·午后,阳光透过轩窗照进卧室,金色的光芒洒在郎郁尘苍白俊秀的脸上,叶少漓搂着他,一直在说着这些年的美好,说着说着,叶少漓滚烫的泪珠落在了郎郁尘的眉间,散落的泪水循着鼻梁蜿蜒而下,郎郁尘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叶少漓哭笑不得,问:“味道如何”·郎郁尘顿觉无趣,猛地睁开双眼,懒洋洋地小声嘟囔着:“有点咸,你眼神怎会如此之好,我还想装会的……”·叶少漓暗自苦笑,自己担惊受怕这么多时日,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挺享受。
郎郁尘攀着叶少漓的脖颈,身体不住地扭动着,似是撒娇般道:“亲爱的媳妇啊,我饿了,嗷呜……”·叶少漓没好气地抬指狠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你不是辟谷已久了何来饿了一说”·郎郁尘满脸哀怨,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少漓,嗔怪道:“那算了”·叶少漓恍然,深谋似漆,面露喜色:“你……”·“矮油,别浪费时间了”郎郁尘一骨碌爬起来,抬手布了道坚如钢铁般的屏障,大吼一声便将叶少漓扑倒压在身下。
这如狼似虎的举动把叶少漓骇了一大跳:“阿郎,你这是做甚么”·郎郁尘吭哧吭哧地坐在叶少漓身上,双手扒拉着他的腰带,嘴里急不可耐道:“反攻啊。”
叶少漓面色巨变,随即捉住郎郁尘的手:“何为反攻”·郎郁尘毫不客气道:“我上你啊,嘿嘿·”·叶少漓嘴角直接抽搐,恍惚的神识瞬间反应过来,停滞住的双手猛地一翻,郎郁尘就被定身了。
“你耍赖我们再战三百回合,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啊啊啊啊啊,死不瞑目……”·郎郁尘不停地鬼叫。
叶少漓一个翻身,郎郁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你休想,认命吧,阿郎·”叶少漓笑的很肆恣狂野,还带点狰狞··郎郁尘大骂道:“你你衣冠禽兽,哇呜……”·玉旻与冷沧澜刚下完一盘棋,两人旗鼓相当,一局便定了胜负。
二人望向远方,顿时兴致缺缺··“我们去看看郎郁尘是否醒来,早些寻到万象鼎,我与寇兰也能早日脱离苦海,这种生死离别的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玉旻道。
冷沧澜微怔,十分隐晦道:“此时去怕是有些不便,不如你再等等”·玉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往内室走去。
冷沧澜抚额,没眼看··屏障内叶少漓与郎郁尘二人正情意浓浓,忽地感知有人靠近,还带着煞气··叶少漓惊觉起身,郎郁尘喘着粗气,不悦道:“他进不来的……嘤嘤嘤……”·叶少漓:“……”·玉旻被屏障阻了去路,气急败坏地在外徘徊。
日渐西沉,内室的门总算被打开,叶少漓与郎郁尘二人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你们”玉旻强忍着将他们夫夫二人撕成碎片的冲动,抬手指着二人,气的青筋暴起。
冷沧澜适时出现,将叶少漓拉开了··郎郁尘迟疑了一会儿,打着呵欠小声地问:“出了什么事了”·玉旻泪水簌簌落下,哽咽道:“寇兰十日之前去了……”·郎郁尘眼见一位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在自己面前落泪,心中很是不忍,又闻寇兰逝去的消息,顿时有如五雷轰顶。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是如何走的你为何不救他你不是神吗那日他回家去不还是好好的吗”郎郁尘有些崩溃,哭的比玉旻还要凶。
远在几里外的叶少漓都感知到了,心里惦记着莫不是郎郁尘受了玉旻那厮的欺负忍不住要回去,被冷沧澜竭力阻止··叶少漓惴惴不安地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沉思。
院内,玉旻面色深沉,双目凝视着远空,道:“寇兰是被他继母毒害致死,每一世皆是如此结局,我救不了他,也忘不了他,我只能毁去寇兰每一世在我心里的记忆,如若不然,我坚持不下去……可……可我还是都记了起来……”·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肝肠寸断,真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郎郁尘擦了擦眼泪,眼神复杂··“所以,你总会魔怔,怪自己是个庸医”郎郁尘问··玉旻轻轻点点头,凄然叹喟:“天命难违,我是救不来的……”·郎郁尘颓然跌至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喃喃道:“都怪我,是我害的,寇兰若非救我,又怎会被天帝下了苦情咒”·玉旻诧道:“你都想起来了”·郎郁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玉旻,哑声道:“我最近把前尘往事都想了起来,其实我……我很痛苦,可我不想让自己痛苦,我宁愿装疯卖傻,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心安”·玉旻愣怔住了,他疑惑地看了看郎郁尘,伸手捏住了郎郁尘的命脉,不由大惊失色:“你知不知道自己被落尘……你……入了魔。
你的魂识已经完全被恶灵之气吞噬·”·郎郁尘眸色微微闪烁,笑道:“我当然知道,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作死,非要贪的那点才华想去显摆,终日弹着那鸣凰琴,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少漓,不过……不过还有七日的时间,待找到了万象鼎,便可结束这一切。”
郎郁尘顿了顿,又安慰着玉旻:“到时候,寇兰也不必再受轮回之苦,你也不必与他生离死别·”·玉旻抬袖遮了遮眼,忽地笑道:“时候差不多了,我的心爱之人将要再次投胎转世了,我这就去看他。”
郎郁尘望着玉旻幸福又痛苦的神情,心中苦涩不已··“去罢,别让他等太久,他的每一世都太短暂……”·玉旻回眸一笑,洒脱道:“那又如何,他在我心中永永远远,绚烂如初识。”
窗棱将透进来的阳光隔成一道一道的,无数细尘在空气中翻滚着,郎郁尘微微闭着双目,看着玉旻化作一抹光晕,渐渐消散在空中··遥远的天边,一青一紫两道光芒映照着一方天幕。
郎郁尘开了天眼,他看到了重回人间的寇兰,还有那流离了九九八十一世的承东君··郎郁尘捏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回到最初··“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阻我我日天”郎郁尘仰天大笑,气壮山河。
·☆、自有安排·是夜,郎郁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叶少漓与冷沧澜于御尊殿前借神龙柱修复受损的神识,以及压制住叶少漓体内蠢蠢欲动的恶念··冷月寒风,冰凉刺骨。
一道如闪电般地紫色光芒掠过窗前,郎郁尘莞尔,正了正衣袍,打开房门,只见一身形修长伟岸的男子伫立在莹莹月光下··身着紫色衣袍,头戴玉冠,神情肃穆。
“承东君不,马丁凌……”郎郁尘满脸讶异之色,随即热辣辣地泪水夺目而出··“你还是叫我马丁凌比较自在。”
郎郁尘微微点点头,心中满是感慨却无从说起··“你不请我进去坐坐”马丁凌抬手抚了抚郎郁尘的眉眼,笑道:“落尘可不如你这般爱哭鼻子。”
郎郁尘皱眉,不禁哀叹:“如今我也不知我到底是谁了……”·马丁凌环臂打量着郎郁尘,眼神复杂··郎郁尘怔了怔,一拍脑门,笑道:“请进。”
马丁凌于案前坐下,郎郁尘递过一杯热茶,道:“你回天界可还习惯”·马丁凌接过茶置于案上,沉沉一笑:“我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在哪都习惯。”
郎郁尘盘膝坐在榻上,有些说不上话来,毕竟落尘曾与马丁凌形影不离,终日相伴过··“我来并非只是与你叙旧,我有重大的事情需告知·”马丁凌一脸正色道:“这事在三千多年前就该公诸于众,可我势单力薄,难以抗衡。”
郎郁尘心下一紧,这事看起来挺严重,竟能让马丁凌如此郑重··“何……何事”郎郁尘怔怔地看他,眼神里俱是慌乱。
马丁凌假装不察,依旧淡淡道:“三千年前,你被天帝囚于虚空之境,我便心急火燎地去找你,恰逢帝后二人起了争执,动作之大,我在殿外被灵压震的气血不畅,于是我便匿了身形潜入寝殿,天后趁天帝不备,将噬魂咒打入天帝的魂识中……”·“以天后的修为不可能不被察觉,我在逃离的过程中还顺走了通天灵镜,不过那些时日心情低落,终日以酒为伴,我自知那日脱身无望,便将那灵镜交与天帝身边的侍女,嘱咐她务必好好保管。”
郎郁尘惊愕地说不出话了,良久才磕磕巴巴地问道:“你怎知……那……那侍女……”·马丁凌神色自若道:“她是我姑姑。”
郎郁尘恍然,原来如此,毕竟他不是若尘,此事他还真不知晓··“然……然后呢”郎郁尘问··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自然是落入天后手中,原本私闯内殿便是死罪,但那日我喝了不少酒,众仙者为我开脱,天后也不能驳了众人的面子,便将我打入凡尘中,受那轮回之苦。”
马丁凌说的云淡风轻,郎郁尘听的却是心惊肉跳··“这事可还有人知晓”郎郁尘问··马丁凌轻轻摇了摇头,又道:“我怀疑暮漓君并非天后之子。”
什么郎郁尘骇的差点从榻上跌落下来,小漓“吱”地一声跃过,落在郎郁尘怀里··“天……天妃娘娘”马丁凌神色骤变。
小漓那金白相间的毛色十分打眼,且极度罕见,任谁见了都能印象深刻··郎郁尘温柔地撸着小漓柔软的皮毛,漠然道:“不可能,少漓拥有着最高贵的血统。”
“可……事实就是如此·”马丁凌望着小漓,言辞间有些局促··“可有证据”郎郁尘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如炬。
马丁凌迟疑片刻,抬手指了指小漓:“她便是最好的证据·”·郎郁尘惊骇不已,忙将小漓置于乾坤袋,摇摇头道:“不能对她使用那种手段,她受不住,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便好,切勿再声张。”
“可暮漓君迟早会知道·”马丁凌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郎郁尘指尖划过手臂,留下一道粉色印记··“不必,我已知晓。”
叶少漓与冷沧澜衣袂翩翩地走了进来··郎郁尘眼神亮忽地亮了起来,随即归于沉寂,他有些不敢看叶少漓的脸,这个消息对于叶少漓来说应该是个晴天霹雳吧。
“暮漓君,沧澜君·”马丁凌站起身,微微躬了躬身,算是见礼了··叶少漓摆摆手,冷沧澜则是面无表情道:“我早已不是什么沧澜君,我不过是游戏人间的游魂罢了。”
马丁凌道:“不,你还是那个沧澜君·”·冷沧澜但笑不语··叶少漓眸色黯淡些许··“少漓·”郎郁尘跳下榻,忽地上前一把拉过叶少漓的手,也不避讳其余二人的目光。
冷沧澜对此情形早已司空见惯,他面色沉稳自然地坐在案前不言不语··倒是马丁凌浑身不自在,他有些窘迫··叶少漓抬手抚了抚郎郁尘的发顶:“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你又不在……”郎郁尘撇了撇嘴··这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令冷沧澜与马丁凌的心思沉重下来··冷沧澜想起了落尘,那个为爱痴狂又心碎的人,倘若他知道有那么一天,叶少漓会爱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初自己的决绝·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换来的又是什么·冷沧澜默默地招来一壶好酒,自酌自饮。
马丁凌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既想着前世的落尘,又惦念着如今的郎郁尘,不过他视为知己,并于男女般的爱情··只是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叶少漓似乎都不待见自己。
马丁凌知道,所以他也没有越矩··从来没有··叶少漓道:“天妃产子那日,身旁只有一婢女若桃,其余人等皆被天后所遣离,我与沧澜少时常常在仙池旁遇见一洒扫妇人,目不能视,耳不能闻,那便是若桃,她被天后夺了魂识,我曾偷拿过通天灵镜,才知此事,天后为何对一婢女如此,虽有蹊跷也从未过多猜想。”
马丁凌愕然,道:“我姑姑早已将灵镜还与天帝”·叶少漓颔首··马丁凌不由打了个寒噤,原来天帝早已得知真相,可为何还是饶过自己莫非当真是为天后所挟,身不由己·冷沧澜嘲道:“所以,我母妃便成了帝后之争的牺牲物”·郎郁尘道:“都过去了,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度过眼下难关。”
郎郁尘小声嗫嚅道:“只余六七日了·”·叶少漓蹙眉,将郎郁尘的手攥紧,像是一松手他便会再次离开··夜色尤为浓烈,晚风吹着窗棂,哗啦啦作响。
·马丁凌的双眼盯着窗外,叹息道:“如今的天后怕是我等应付不来的,不过万象鼎在何处我倒是知晓,只可惜没了落尘,终究是功亏一篑,天后若想一网打尽,简直易如反掌。”
郎郁尘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中烛光中闪烁,他笑道:“落尘还在,我也在,有何不可”·马丁凌专注地盯着窗外,喃喃道:“终究不是同一人,奈何不得……这千百年来应是天帝在护佑我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此言差矣,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不可能。
况且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后悔之事·”·夜空下,落尘身着黑袍,目光沉郁,周身散发着幽幽之光,半张好看的侧脸如同魔魅,带着点孤冷的笑意··屋内四人惊愕不已,原本以为落尘会不顾大局,依旧我行我素,不曾想他毫无预兆地清醒过来。
郎郁尘又悲又喜,带着谨慎的态度问:“我们如何共存”·落尘冰冷的视线扫过来,有种迫人之感,郎郁尘有些骇然,往叶少漓身后靠了靠。
“我如此可怕”落尘的话里依旧带着透骨的寒意,只是面色柔和下来··郎郁尘摇摇头,低低地说了一句:“你馋我身子由来已久,我都有心理- yin -影了。”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落尘也笑出了声,叹道:“你比我有趣,难怪少漓会爱上你·”·郎郁尘歪着脑袋看看落尘,又看了看叶少漓,叶少漓满脸温柔地朝郎郁尘笑了笑,简直如沐春风,令人心动。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早在郎郁尘昏迷之时,叶少漓便已想好对策,只要找到万象鼎,洗去落尘一身恶念,便可除去这一隐患,至于落尘的肉身问题,冷沧澜成竹在胸,叶少漓倒也无甚担心。
当然这些郎郁尘并不知情,他还沉溺在落尘要将他神识毁去的- yin -影中··马丁凌则不敢苟同,他甚至认为万象鼎所在之地他们即便是去了,也未必能成功,何况时间如此仓促。
易灵洗髓术在千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使用过,其过程复杂多变,且痛苦难耐,犹如人间炼狱··这是创造万象鼎的祖师爷留下来的告诫之词··而这一些,郎郁尘与叶少漓皆不知,冷沧澜自然也不敢随意相告。
落尘是知道这些的,他在清醒之时曾说过,三千多年前,他能亲手撕了自己的魂识,如今也能做到,这世间没有什么令他畏惧··只是,他怕万一失败了,他又要负冷沧澜一世。
冷沧澜道,倘若如此,便一同灰飞烟灭罢··落尘不依,他认为自己不值得冷沧澜如此倾心地付出··冷沧澜心中悄无声息地涌过一阵暖流,就冲着落尘这话,这万年的等待和苦难,生死皆不悔。
四人在这静谧的夜晚商讨着对策,马丁凌拿出那张早已备好的地形图,四人决定即刻前往目的地寻找万象鼎··☆、寻万象鼎·幽冥谷位于化外之地,周边一片荒芜,山谷之中长年热浪滚滚,翻腾的热浪裹挟着浓烈的魔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郎郁尘一干人等行至离谷中数十里处,便已经被凌厉的魔气所侵扰,郎郁尘抬手释放出数十只纸鹤前去探路,马丁凌将其统统召回··“这些东西过去只会化为灰烬。”
马丁凌将纸鹤还与落尘··落尘伸出双手感知着这凌人的魔气,不过片刻便念出道咒诀,魔气忽地淡了开去··“走吧·”落尘举步相前。
“就这么简单”郎郁尘挠挠头,觉得这不科学,说好的万年魔兽呢·“再凶狠的魔能有我恶”落尘颔首微笑着答。
叶少漓摸摸郎郁尘的头,笑道:“走罢·”·冷沧澜见状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拉住落尘,两人相视而笑··马丁凌顿觉自己有些多余,微微蹙着眉,尴尬道:“走……走。”
愈靠近谷中心,愈寸步难行,灼热之感甚是强烈,五人互递了个眼风,各个掐了道诀,齐齐打入谷的至中心··五道光柱融合成一道,将那不断向外传输热气的阵眼打乱,霎时间天地间一片猩红,魔气灌体,落尘化为一道青烟,将入侵的魔气一一吞噬,郎郁尘看的目瞪口呆·吸食如此多的魔气,不怕炸吗·叶少漓祭出落尘剑,剑身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金光,叶少漓抬手一挥,落尘剑化为无形,人剑合一隐入谷中。
冷沧澜朝众人点头示意,三道光芒循着叶少漓隐去的方向飞入··谷中,落尘长身而立,魔气似乎在一瞬间消散至虚无,四周俱寂,静的出乎寻常,叶少漓背靠着落尘,心念电转,微微侧目朝落尘小声道:“有妖邪”·落尘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很快掩去:“你该关心的是郎郁尘。”
说话间,郎郁尘已凌空而来,稳稳落于叶少漓跟前··“少漓”郎郁尘唤道··叶少漓面露喜色,随即心尖一颤:“小心”·无数道魔气席卷而来,整个山谷中涌现出数不尽的吸血蝙蝠,遮天蔽日,凶猛异常。
冷沧澜与马丁凌骇然,纷纷布起一道结界,只是那些蝙蝠似乎疯了一般,胡乱乱窜,结界很快就土崩瓦解··落尘招来鸣凰琴,幽幽琴音带着令人眩晕的猛烈,很快那些蝙蝠便恹恹地飞向远空。
不过少顷,更多的蝙蝠疯狂袭来,带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食人腐肉的蝙蝠·”马丁凌掩着口鼻,面色凝重··郎郁尘闻言一怔,随即干呕不止。
修为都盖过石掌门了,还是盘废物点心,马丁凌无奈地一手扶着人,一手还得留心着偷袭的蝙蝠··叶少漓心念意动,雄浑的灵力在郎郁尘周身形成一道坚固屏障,金光熠熠的落尘剑在空中肆恣舞动,鲜血在黯然的苍穹下迸发飞溅,无数细碎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冷沧澜紧随其后,将断魂剑一挥,剑意及其强悍,乱窜的魔蝙蝠被割裂成一块块碎片,黑紫的血液洒了满地··落尘周身有一层浓浓的黑雾氤氳,冷凛无比,指尖在琴弦之间加速跳跃,撩动的琴弦剧烈颤动,琴音尖戾,不过数息,天空中传来无数声凄厉惨叫声,随即下起了“蝙蝠雨”。
“好厉害啊,果然是落尘,看来不用本公子出手了·”郎郁尘抹了抹嘴,十分淡定地盘膝观战··“我们不去帮忙”马丁凌道。
“不用·”郎郁尘摆摆手:“双龙联手,还有三界至恶在,简直就是王炸嘛,何须我俩出手,看看热闹就成·”·这说的是人话吗马丁凌腹诽道,要不要再来点瓜子花生什么的·约莫半个时辰后,一方天幕逐渐明朗,黑漆漆的蝙蝠尸体落了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令人不适的腐臭。
叶少漓的落尘剑锋上还滴着血水,凛凛寒光下,显得更为狰狞可怖··郎郁尘飞身向前,叶少漓广袖轻拂,落尘剑干净利落地入了鞘,随即将人揽过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见郎郁尘安然无恙,这才护着人继续前行。
落尘收了鸣凰琴,将微微发抖的十指不露声色地藏于袖间,面色依旧淡然··冷沧澜走近,扬袖替落尘拭去额角的薄汗,一双眸子盯着落尘的脸,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质问道:“为何将手藏于袖中”·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落尘笑道:“不过是被琴弦伤了指尖,皮外伤而已。”
冷沧澜不由分说将落尘的手攥出,抻开他的手掌,指尖并于任何伤痕,只是掌心血肉模糊,隐有黑气萦绕··“这是什么”冷沧澜厉声问道。
这一声怒斥,将其余三人的目光锁定在落尘身上··落尘有些目眩神迷,他身形晃了晃,唇角似有若无地翕动着,随即两行鲜血从鬓发中蜿蜒而下··“落尘……你别吓我”冷沧澜将人搂在怀中,混乱的神经趋于崩溃,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恐惧担忧,以至于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抖动。
马丁凌疾步走向前,从袖间掏出一只薄胎瓷瓶,一颗通体透亮的药丸顺着灵力渡入落尘体内··“这个是我在药王爷爷那里求的,落尘的煞气太重,又逢这魔气肆虐,他的这具肉身应当扛不住了……”马丁凌看了看落尘那张近乎于死人一般的脸,不由地心下一凉。
郎郁尘有些焦躁不安,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将自己这具肉身奉上,只是,郎郁尘抬头看了看叶少漓,终是没有那个勇气··因为他有牵绊,有不舍··“这药能保多久”冷沧澜声线有些不稳,胸口一阵阵抽疼,疼的快要窒息。
“至多七日·”马丁凌叹道:“七日之后,要么给他换具仙体,要么就让他魂消罢……”·叶少漓浑身一僵,嘴里喃喃道:“怎会如此之快,不是说还有一两百年吗……”·郎郁尘内心的滋味难以言喻,他爱叶少漓,自然也想着叶少漓只钟情于他一人,可现如今,就连郎郁尘自己也动摇了。
倘若叶少漓真的对落尘难以割舍,他也不是不愿意献祭出自己··只要叶少漓开心··几人还沉浸在这个沉痛的事实中,忽地天空中传来一阵阵野兽般的怒吼声,整个山谷俱是回声,地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震动。
冷沧澜渡了些灵力护着落尘的心脉,将额贴在落尘冰冷苍白的脸上,双肩压抑地不停颤动着··马丁凌招来神箭,将弓拉至满月状,只待那怪物迫近,便可将它- she -个对穿。
郎郁尘的凤竹扇紧紧捏在手中,警惕地望向远处··落尘清醒了些,睁开双眼便看见冷沧澜- shi -红的眸子,他从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没事,你让我起来。”
冷沧澜稍稍松了松手,落尘侧过身,一手撑于地面,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冷沧澜慌将人扶住··郎郁尘愣了愣神,猛地反应过来:“那是司洛扬”·“看那。”
马丁凌抬手一指,众人循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灰暗的天空中,有一条身长五六丈通体雪白的大蟒蛇·那蟒蛇目露凶光,吐着长长的猩红色舌头,庞大骇人的身躯盘踞在山谷之中。
“老司机”郎郁尘尝试着用传音术唤醒司洛扬,奈何那家伙不为所动,反而更为残暴,脑袋伸的长长的,两只眼睛透着摄人的寒光,整个模样就像一只随时准备发动凶狠攻击的猛兽。
马丁凌拉着弓弦的手动了动,郎郁尘的脸骤然色变,低吼道:“不能”·“他已经入了魔,早已不认得你了”马丁凌怒吼着。
“我不管,你不能杀他”郎郁尘近乎于咆哮··叶少漓一只手紧紧钳住郎郁尘的胳膊,嘴里不停道:“他没事的,没事的……”·司洛扬身上倏地一下爬满了似蛛网般的黑色印记,密密麻麻看的人心里直发怵,忽地嘶吼一声,一头直接撞了下来,叶少漓眼疾手快,将郎郁尘搂起飞到一旁,冷沧澜拽着落尘的肩,灵山地躲开。
马丁凌却是一脸如丧妣得模样,搭在弓上的手不知所措··司洛扬将地面撞了个巨坑,整个山谷都在强烈的震撼之中,尘土漫天飞扬··“承东君”落尘紧捂住胸口,朝着马丁凌大呼,眼看司洛扬面目狰狞地甩着尾巴挥向他。
呼啸声乍然响起,一道剑光如闪电般刺向司洛扬,一串黑色血珠随劲风飘落,溅- shi -了叶少漓金色的袍子··郎郁尘瞳孔骤缩,脸色苍白地抖着唇角:“你……你为何杀他……”·“当心”冷沧澜目光急转,持剑飞身至前,司洛扬的眸子血红发亮,抬头仰天长啸,嘶吼声山谷中猛烈回荡,强横的魔力仿佛要将人的躯壳寸寸撕裂。
落尘祭出鸣凰,却被郎郁尘夺了去··“我来,我也会的·”郎郁尘不忍落尘再受重创,不由他拒绝,便幽幽地拨动琴弦,摄人心魄的曲子再次响起,司洛扬再次躁动,身形剧烈摇晃,硕大的尾部疯狂扫荡着,山谷中的碎石尘土纷至沓来,众人纷纷施术抵挡。
“郎郁尘,你……你到底会不会”落尘抬袖遮面,剧烈咳嗽着··“这家伙怎么受了伤却毫无反应莫非他只是个傀儡”马丁凌拉弓- she -箭,神箭带着强有力的灵压- she -入司洛扬的颈部,霎时间鲜血猛烈喷溅。
郎郁尘静了静心神,脑海中将落尘弹奏的旋律一点一点清晰地感受着··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两天特别不在状态··文字十分生涩··……………………………………………………………………………………·520S·☆、大战前夕·郎郁尘倏地睁开双眼,眸光极速流转,随即抬手一拂,琴音高亢激昂,极速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每一个音符皆令人战栗不已。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随着琴音越来越急促,郎郁尘周身金光大盛,无数道光影从四面八方汇聚,郎郁尘双目闪耀着血色之光,袍袖在劲风中猎猎飞扬,而郎郁尘的面色愈发苍白,指尖渗出滴滴血珠。
“快……停下你疯了,你怎能擅自改变我的魔音摄魂术”落尘欲靠近阻止,却被迫人的灵压逼退数丈。
“阿郎……”叶少漓收了剑,朝郎郁尘靠近,却与落尘一样无法靠近··冷沧澜与马丁凌眼见司洛扬呈萎靡状,不由地乘胜长驱,无数道暴厉的剑光风驰电掣般朝司洛扬刺去,雄浑的灵力划破了虚空,锐不可挡,山谷中霎时间犹如天崩地裂般,山石滚落,尘土满天。
司洛扬一声咆哮,露出尖利的獠牙,随即朝众人喷- she -出一股浓稠的液体··“有毒”叶少漓大惊,抬手布了一道屏障,将众人悉数笼罩其中。
司洛扬喷出的毒液洒在屏障之上,芳香四溢,不过须臾,屏障便黯然消逝了……·郎郁尘蓦然惊醒,跳跃在琴弦之上的指尖加快了速度,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半边琴身。
“郎郁尘……你再不停止会……会魂消身死的”落尘痛苦不堪,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前襟··“快停下”冷沧澜持剑强行打破郎郁尘的禁制,剑锋横在郎郁尘的脖颈处,用近乎疯狂的语调咆哮着:“落尘他是恶灵,他与这些邪魔是一样的,受不住你夺命的魔音你给老子住手”·郎郁尘指尖一颤,心脏处仿佛被什么攫住,他透过迷蒙的双眼看见叶少漓冲他痛苦地蹙着眉,还有不远处奄奄一息的落尘,以及眼前这位爱了落尘几万年的痴狂之人。
在身形逐渐虚幻之际,叶少漓歇斯底里地呼喊令郎郁尘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琴声戛然而止··司洛扬如获大赦,化身为一头虎头狮身的巨兽,一只利爪朝马丁凌抓去,狂暴凶狠。
马丁凌化剑为弓,侧身一个跳跃,飞向司洛扬的脊背,将弓拉至涨停,随即套在司洛扬的颈部,双手死死地往后勒紧··那弓弦是用捆仙索所制,坚韧无比,司洛扬暴躁地甩着头,嘴里不停地喷着炙热的火苗,灼的马丁凌直抽气。
冷沧澜迅速将落尘藏于一块巨石之后,在其周身布了三道坚固无比的防御结界,持剑飞身而上,剑锋泛着摄人的寒光,化作无数道光刃,悉数飞向司洛扬··“不……别杀他”郎郁尘嘶哑着嗓子,痛苦地摇摇头,叶少漓给他下了定身术,专注地替他疗伤。
“阿郎,静心凝神,沧澜心中自有一番计较,不必忧虑·”叶少漓用灵力将郎郁尘身上的伤慢慢修复··想来司洛扬在自己魔音的重创下,应该比较好对付了罢冷沧澜应当会给他留一条生路罢郎郁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对上叶少漓满是担忧的面容,瞬间所有的杂念都抛向九霄云外了。
苍穹之上的巨兽已作垂死挣扎状,马丁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沧澜加速了攻击之势,只是这司洛扬也不知受了什么控制,无论遭受多少重创均不会停下攻击,这令人难以抉择。
倘若直接将他打的魂灭身死,岂不是对不住石千源·倘若对他手下留情,这万象鼎要如何到手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消磨了。
冷沧澜回头望了望躺在地面的落尘,他的肉身似乎已经在慢慢腐烂,一张脸开始枯萎,老态毕现··“承东君,不可手下留情”冷沧澜爆喝一声,断魂剑金光夺目,杀意盎然,不等众人反应,剑锋猝然贯穿了司洛扬的身体。
“不不要”郎郁尘绝望地怒吼,奋力冲破叶少漓的咒语,一把将其推开,飞身跃起,将化为人身的司洛扬揽在怀里。
司洛扬血红的眸子溢出两道鲜血,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沫··郎郁尘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肩,嘴里不停念叨:“你别死,别死啊……我找了你那么久……”·司洛扬艰难地睁着双眼,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话,郎郁尘将头靠近才断断续续听得清楚:“小心……快走……驭兽术……还……还有傀儡术……打不死的……打不完……”·冷沧澜不置一词,面沉如水地走到落尘身边,紧紧抱着人,脸上俱是痛苦与疲惫。
落尘回抱着他,温声道:“我……还在……”·马丁凌抱着弓,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之感··叶少漓跪坐在一旁,垂眸敛目,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晦暗的山谷中森然可怖,没有一丝生气,却似乎暗潮涌动··“我……走了……你别……伤心·”司洛扬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从怀里掏出万象鼎,含笑道:“这些年……我……我找它了……你……你用得上……不要……不要谢我……要……要要想我……”·郎郁尘接过布满血迹的万象鼎,伏在司洛扬胸口号啕大哭:“师兄……老司机哇……啊啊啊啊啊……”·司洛扬满脸是血地盯着叶少漓,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却终究还是没再说出一个字来,只是脸上带着笑容,随即他的身影渐渐地模糊虚化,直至无影无踪。
“不……”郎郁尘抬手在虚空中抓了几下,却是什么也无··“何其感人,可惜啊……”山谷上空传来一声震撼九天的笑声。
“母后……”叶少漓赫然起身,落尘剑发出阵阵嗡鸣··冷沧澜搂着落尘的双手青筋暴起,就连牙根都透着刻骨的仇恨··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阿冷,不可冲动。”
落尘将唇凑在冷沧澜耳畔,轻声细语,旖旎至极··冷沧澜灵魂深处的欲望犹如火山爆发,压抑着万年来的所有深情眷念在这一句“阿冷”中彻底改变。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我要同你一起暮雪白头·”冷沧澜抬起落尘的下巴,在他苍白的唇上落下轻轻地一吻··落尘一阵绵软眩晕,眸间深沉似海,轻喘着搂着冷沧澜的脖颈,再次贴上那热烈温暖的唇。
“……冷……我爱你……”·冷沧澜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什么点燃,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火流··“阿冷,如果我能活下来,定不会再负你。”
落尘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倘若我魂飞魄散了,你……你忘了我罢……”·这句话将冷沧澜从□□中抽离开来,山谷中静的令人窒息。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被生与死,正与邪阻隔在不同的世界里··冷沧澜深深地呼了口气,心中犹如天崩地裂般的疼痛,那透骨的痛令他冷静下来··“不会的,信我。”
冷沧澜将落尘按进自己的肩窝,忽而大笑:“我会杀了她……我会的”·“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怎么,你们道别完了没有”天后一身金色长袍,未束发,齐腰的长发在劲风中摇曳,猩红的指甲带着摄人的血色光芒,一张妖魅的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笑容。
“妖后”冷沧澜将落尘扶至一旁坐好,旋即朝天后凌空而来··“不自量力”天后并指为剑,只稍稍一挥,断魂剑便“锵”地一声,锋刃处缺了一道口子。
天后冷哼一声,一双凤眼忽地闪过一丝狠戾,随即从四面八方汇聚无数山精野怪,张牙舞爪地汹涌而至,天后召来权杖,掷地一声,地面瞬间龟裂成无数道裂缝··马丁凌一手持弓,一手拨着弦,强有力的弓弦发出一阵阵“嗡嗡”之声,各类怪物前赴后继,似乎这些东西不死不灭似的,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累死。
叶少漓持剑的手近乎酸麻,他心里很清楚,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是天后悠悠地躲在远处- cao -纵着这些傀儡,众人皆无法逾越··郎郁尘眸光一亮,遂掏出凤尾扇轻轻一摇,眼前的怪物便飞出数十丈,天后脸色陡然变色,郎郁尘倒吸了一口寒气,暗惊不好,她要放大招了·天后权杖一挥,天地之间霎时变色,狂风怒号,暴雨如注,砸的郎郁尘等人睁不开眼,还未作出反应,山谷中又腾起滔天巨浪,不过数息,目极所见皆是一片汪洋大海,马丁凌的双腿瞬间被这从天而降的巨浪拍的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在大水中载浮载沉。
“我……我没法术了,怎么……回事”马丁凌呛了好几口水,话也说不流畅了,浑身冰凉刺骨··“哈哈……”天后盈盈一笑,只见得一方天幕下金光灿烂,一声凤鸣,天后真身在天空中盘旋着。
冷沧澜被天后的权杖震伤了心脉,他本就没了修为,而今的法力不过是石千源传给他的,纵然这些年也有所成就,却依然不及曾经的二分之一,其力量根本无法与天后抗衡。
一旁的叶少漓身上的魔- xing -开始蠢蠢欲动,不知是不是天后催动了傀儡术,叶少漓体内正邪两股力量相较,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大结局·郎郁尘挣扎着起来,念了道咒语,凤竹扇瞬间放大数百倍,化作一叶扁舟飘荡在茫茫水域中。
郎郁尘忽地发作,自己的灵识渐弱,近趋于无··这到底是什么禁术,如此厉害难怪天帝都为之折腰··“救……救我”马丁凌泡在水中,被呛的唇色煞白,甚是狼狈。
叶少漓敛去杂念,盘膝而坐,体内魔气肆虐,不得不强行压制,才能使之无法暴起··落尘倒在冷沧澜怀里,一双眸子空洞地注视着某个虚空的点··郎郁尘将马丁凌拉上扁舟,天后眸光- yin -鸷,权杖上腾起一道道符纹,像是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张天罗地网,将郎郁尘等人迫的无法呼吸,体内的魂识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叶少漓忽地嘶吼一声,金光万道,一条巨龙腾空而起··一龙一凤酣战在一起,目极所见均是晦暗之景,煞气可怖··遥远的天际撕开一道口子,道道神雷劈了下来,法器神光交错,山谷中飞沙走石,巨浪拍打着两岸岩壁,落尘布了道屏障,勉力苦撑着。
郎郁尘则僵直着身子盯着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厮杀,紧张的忘了呼吸··马丁凌法力尚未恢复,只得打坐运气··落尘忽地气息渐弱,冷沧澜死死地抱着,仿佛这样他就能其留下,头顶上方黑雾浓郁,恶灵之气肆虐,落尘这具肉身已承载不住他的煞气,他开始七孔流血,皮肉也在逐渐萎缩。
郎郁尘摊开血肉模糊的双手,懊恼着自己的无能,不由地握紧拳头,任鲜血由指缝中流出··天后挥舞着利爪,嘶吼着在叶少漓身躯上抓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周身雾霭沉沉,叶少漓有些力不从心,魔- xing -开始发作,一双眸子溢出紫黑色血线,身形巨颤。
“少漓”郎郁尘顿感不秒,他用尽了全部的气力唤了声叶少漓··叶少漓一声怒吼,落尘剑冲破云霄,带着是不可挡之势直逼天后面门,天后大惊,原本以为叶少漓法力已大不如前,根本不是自己对手,不曾想他还有如此神器。
落尘剑与天后的权杖比起来可差的远了,只是不知为何它与叶少漓配合无间起来威力却十分强大,倒是天后低估了··电光石火间,落尘剑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两器相交,发出“锵锵”之声,火光飞溅,锐气骇人。
竟是通天灵镜·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与此同时,铺天盖地蝙蝠再次聚集,一只只像离弦之箭一般扑向叶少漓··冰冷的利爪深深地抠进叶少漓的皮肉里,它们凶残地吸食着,叶少漓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骇不已,未及反应,这钻心透骨的疼痛已经瓦解了他的意识。
他觉得他已经被蚕食的连渣都不剩了,体内的灵气也在不断溃散··我大概真的就要死了罢叶少漓颓然地闭上双眼,不敢再看一看心爱之人,整个人轻飘飘地往下落。
黑压压的蝙蝠并未离去,而是向叶少漓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势··淋淋沥沥的血珠洒落下来,郎郁尘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凶兽啃食着自己最爱之人的血肉,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没有心痛,没有悲伤,大概是麻木了,没有知觉了。
·他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等待着叶少漓落下,一双眸子里聚满了血泪··落尘干涸的唇角翕动着:“你不能死……”·“尘,你想干什么”冷沧澜咬着牙,拄着断魂剑欲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浑身无力,竟是一丝丝灵气也没有。
“我……我去救他们·”落尘凄然一笑,抬手轻轻一指:“冷,再见·”·“不”冷沧澜瘫倒在地,绝望地攥紧落尘的衣袍,却发现他越来越冷,越来越透明。
落尘带着无限的眷念深望着冷沧澜,他的魂识闪着幽蓝色的光,这一半曾经被落尘亲手撕裂的魂识再一次被他的主人攫出身体,朝着他的另一半飘去··郎郁尘抱着叶少漓的身体,任由蝙蝠琢着自己的血肉,却是毫无反应,他两眼直直地盯着浑身是血的叶少漓,如同一块随风凌乱的破布。
马丁凌手持长弓不断驱赶着那些恶禽,只是迫于灵气不足,也不过就是恰能自保··冷沧澜痛苦不堪,十指深深地抠进凤竹扇中,扁舟底部开始有流水汩汩流进··如果真的要牺牲一个人,他宁愿是自己,这万年间的折磨,他真的受够了,原本以为可以苦尽甘来,不曾想却是这般绝望境地。
倘若这世间再也没有落尘,那么又何来的冷沧澜·一道淡淡的光影悄无声息地落入郎郁尘的后颈,郎郁尘闷哼一声,眉心赤光大盛,马丁凌骇然,这是怎么了·冷沧澜手持断魂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郎郁尘,断魂剑剑锋便朝脖颈处一扬。
那曾经的爱恋不过是过眼烟云,此生再无眷恋,冷沧澜阖上眸子,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忽然一双无形的手破空而出,将冷沧澜的断魂剑卷了去,紧接着一声巨响,天空中的乌云尽散,火红的霞光映照满天,远处腾起一团红色火光。
狂风呼啸,所有飞禽走兽悉数消散,天后一展翅,周身也是火光冲天··郎郁尘身上所有的伤口均已恢复至完好无损,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抬指一挥间,红莲万朵,艳绝天下。
天后大惊,落尘重生了怎么可能万象鼎并未开启·“天下之事,由我主宰”天后化为人形,黛眉一拧,通天灵镜于虚空之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滚滚灵流不断汹涌着。
“落尘,这个地方你再熟悉不过了吧”天后冷笑着,猩红色的指尖在灵镜上留下几道印记··郎郁尘但笑不语,不过轻轻一拍手,山谷瞬间夷为平地,天后所招之物尽数匿去。
马丁凌他们被郎郁尘瞬移至万秋山的黑洞底部,周身被红莲之光笼罩着··移山倒海,不过瞬息,天后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错,落尘回来了,确切地说,此人更胜落尘,可怜自己费劲心机筹谋了几万年,终究是毁于一旦。
通天灵镜之力已经不足为虑了,落尘根本不受其束缚··天后欲作最后的垂死挣扎,只见她眸光一凛,玉手于空中划过一道血咒,无数仙灵精怪再次降临,朝着落尘涌去。
“雕虫小技·”郎郁尘招来鸣凰,修长的指尖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琴弦,一声穿云断石的声音震撼九霄··空气中俱是血腥味,无数尸块纷纷落下,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郎郁尘却如同铁石心肠般地无动于衷。
如今的郎郁尘已然被恶灵控了心境,只是在他的灵魂深处,还保留了那么一点薄弱的意识,至少他知道该保护谁,又该灭了谁··至于其他无关之生灵,在他眼里不过蝼蚁草芥。
天后自知大势已去,原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一网打尽,而这次,是她低估了落尘··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在三千多年前狠心撕裂了自己的魂魄,在三千多年后他还能再来一次。
只是这一次恶从了善··终究是邪不胜正,天后仰天长叹··郎郁尘扬起下巴,微眯着眼,赤红的霞光有些耀目,这一切由自己引发,该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
掌心的印记散着金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大地还是一片鸿蒙荒凉,有一缕魂魄随风萦绕在他的身边,将这一掌印送与他··落尘吃吃一笑,问:“你从哪来,又去何方”·那缕魂魄答:“不知从何而来,不过我在你身边陪伴好几万年了,只是你不曾察觉罢了。”
落尘惊愕不已,问:“那我们是否还能再相见”·“能,只是可能会有很多磨难,你愿意等我吗”·落尘郑重地点点头。
那缕魂魄道:“我由天地之正气所聚,邪魔外道与我相悖离,你切记不可入了邪魔之道·”·郎郁尘将那一记手印推了出去,化作一张天罗地网,似排山倒海般的凶悍,天地间倏地变了颜色,天后淡然一笑。
是该结束了,她也累了··“不母后”·寇兰忽地破空而来,将那一记天罗地网堪堪受了,他的身上顿时血肉模糊,全身上下俱是森森白骨,可怖至极,凄惨无比。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天后幽暗的眸子骤然紧缩·“我的兰儿”天后尖叫着扑过去,一把搂住寇兰,泪水如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母后,你……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好吗兰儿世代受着轮回之苦,体验人世间最悲惨之事,为的就是替你赎罪啊……”寇兰颤动着双手,轻轻地抚着天后的手背,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天后的凤袍。
“来不及了,母后已无退路,唯有一死,只是母后不甘心,人间尚有女帝,这天界为何不可我本无野心,这一切都怪你的父皇,他因一起□□灭了我们族人,毫不手软,母后恨他”天后垂下头,虚虚地靠在寇兰胸口上,柔声道:“是母后害了你,母后不该在怀着你的时候修炼禁术,杀万千生灵,损了- yin -德,才……让你……”·“我知道,母后……母后有苦衷……堂堂天后怎能……能有一个雌雄同体的怪物孩子……我……不怪你……”寇兰惨败的脸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不不不……母后不能让你死,这就救你”天后惨然一笑,将自己的内丹逼出体外,金色的内丹闪着夺目的光华··“没用的,被天罗地网伤了,只会魂飞魄散,别无其它。”
郎郁尘冷声道,随即拂袖离去··空气中冷的可怕,犹如冰窖··“纵然如此,母后依旧不会放弃,有了这个内丹,你下一世便能得道飞升,再也不用拖着残躯,受世人的唾弃,这是母后欠你的。”
天后将内丹推入寇兰体内,微笑着抚了抚寇兰清秀的脸颊··“母后……”寇兰泪水夺眶而出··“小兰”玉旻发了疯似的飞至身前,见到浑身是血的寇兰,他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这一定是做梦,自己带寇兰去了药王那里寻求仙药,不过须臾,寇兰就不见了。
神机仙君曾说过,今日若是寇兰能逃过一劫,此后将再也不用生生世世受这轮回折磨,也不用再体验这世间最惨无人道的痛苦··可是为何他现在看到的却是寇兰即将要魂飞魄散的场面·纵然他是医者,可是他却医不了挚爱之人。
每一世的寇兰都死在自己眼前,每一次都让玉旻的心死一次··死去活来,再死去,如此反复··“旻,药王的药很管用……比你……这个庸医强……你看……我……我服了他的药,瞬间长大了……”寇兰挣扎着要爬起来,天后的双手将其紧紧地抱住,不容动弹。
“母后”寇兰发现天后的手已尽冰凉,她的肉身在一点一点地消散,最后化为一粒粒浮尘,飞扬在空中,直至不见··寇兰脸色灰败,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尤甚艰难,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只脱水的鱼。
玉旻跪坐在他身边,代替了天后的位置,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其紧紧搂在怀里,恨不能将寇兰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他们就再也不用分离了··“旻,我又要走了……下辈子你还来找我好吗……相信我,我们不会……再……分开。”
寇兰觉得很困很困,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话,便闭上了双眼,再也感知不到玉旻的气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走搞笑欢乐风格,·奈何并不讨喜。
谢谢大家的观看,·虽然看的人寥寥无几··还有一个番外,·绝不是Be结局哈··圆满在番外··一切自有交代··最后祝大家生活愉快。
^_^··☆、番外·万秋山脚下有一书呆子,已过弱冠之年,却依旧不食人间烟火,不问世间事··一日,他远离家乡去皇城赶考,途经一酒肆,恰好腹中空空,便走了进去。
酒肆位置偏僻,鲜有人问津,此时正是晌午时分,掌柜地伏在桌上打盹,临桌有一老者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喝着小酒,自在逍遥··“老板,我要同他一样。”
书呆子叩了叩桌面,指着临桌的老者,掌柜地倏地一下便醒了,陪着笑脸,二话不说就给他上了酒菜··不多一会那老者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扣上草帽,冲着掌柜地打了声招呼,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书呆子岂能落后,他也拍了拍手,正了正帽子,冲着掌柜地打了声招呼,便继续赶路··掌柜地一愣怔,这厮还没给钱呐·“喂这位公子,你还没给钱。”
掌柜地抡了抡袖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书呆子一脸茫然:“那位老者也未给钱·”·掌柜地哭笑不得:“那是我老爹”·书呆子轻轻“哦”了一声,随即了然:“那我也给你当爹可好”·掌柜地气的吹胡子瞪眼,- cao -起一条长凳子就往书呆子身上招呼:“你他娘的吃饭不给钱还占老子便宜”·书呆子吓得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君子动口不动手,粗鄙之人,不可理喻,刁民也……”·掌柜气的七窍生烟,寻思着如何让这书呆子死的更为彻底。
这时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横在当前,阻挡了他的去路,掌柜头顶正冒着火呢:“好狗不挡……”·话未说完,一锭金子塞进他的怀里,掌柜吓得一松手,凳子应声砸在他的脚上。
“金……金……子”掌柜地也顾不得脚疼,拾起那锭金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玉旻抬头看着渺若一点的书呆子,无奈地摇摇头。
书呆子跑累了,确定那掌柜的没追上来,便寻了一棵大树坐下来歇息··书呆子揉了揉被凳子砸的淤青的胳膊,心里不免迷惑,自己从小就没父母,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为人父母者是何滋味,自记事起就是十里八乡的人把他养大,从不知道吃别人的饭还要钱。
据说这书呆子是从天而降的,乡亲们都当他是神灵转世,所以对他也是爱护有加,就连他的教书先生也不曾收他一丝一毫的学费··书呆子郁闷地靠在树干上,天气愈发闷热,知了声长长短短,声声入耳。
书呆子抬头望了望天空,满天的乌云黑压压的,空气中弥漫着- shi -沉沉的气息,忽地平地起了一阵狂风,将书呆子的帽子都刮飞了,书呆子大惊,跳起身来就去追,奈何那风实在是太急,不一会功夫便看不见了。
书呆子委屈地抱着大树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连老天爷也欺我·少顷,大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砸向地面,书呆子慌忙跑到一户人家屋檐下避雨,一双布鞋早已- shi -透,一身布袍也- shi -了个通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十分不适。
檐下有一位身形伟岸的公子撑着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书呆子有些惶然,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搭话,因受了那掌柜几凳子,心中还有- yin -影··书呆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檐下的雨线悉数落进了他的后颈,书呆子冷的一哆嗦,差点没叫出声来。
“这位公子……你……你干嘛盯着我瞧”书呆子双手抱肩,声线微颤,不知是冻的还是被吓的··“你若不盯着我,又如何得知我在盯着你”玉旻将伞移开,露出了整张脸。
书呆子心下一噎,好像有点道理,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公子,你可是在等伞”玉旻笑问··书呆子恹恹地垂下脑袋,小声嗫嚅道:“嗯,不过没人会给我送伞的……”·玉旻走近,双眸深深地望着书呆子,温声道:“我可以借你。”
书呆子面露喜色,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问:“真的”·玉旻将伞移至书呆子的头顶,书呆子缓缓伸手接过,一不留神触及玉旻的指尖,书呆子心尖一颤,有些羞赧:“抱歉……”·玉旻不免好笑:“我非女子,何来抱歉一说”·书呆子躁红了脸:“是在下唐突了。”
从书呆子出现的那一刻起,玉旻的视线就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此时见他羞红的脸颊,心中更是腾起一阵怜惜··千万年了,你还是如此单纯善良,又是那么地怯弱,玉旻叹道。
“公子,你在等谁”书呆子小声问道··“等一晚归之人……”玉旻笑了,笑的很是苦涩··“哦。”
书呆子又问:“他可是你娘子”·玉旻颔首微笑,道:“命定之人,生生世世·”·书呆子愕然:“哪家小姐如此好福气令公子如此深情。”
玉旻心下一酸,还有什么比心爱之人相见不相识更为痛苦的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书呆子怔忡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拔足便跑,快如闪电,连伞也扔了。
玉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怅然不已··“你瞧瞧,这傻/比是不是莫得救了就这么放人跑了难道不应该亲亲抱抱举高高吗再不济就地正法啊”郎郁尘端着通天灵镜,急的嗓子直冒烟,恨不能亲身示范给玉旻瞧瞧什么叫霸王硬上弓·马丁凌坐在一旁默默发呆,表示不想搭理这混球。
叶少漓悠悠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你俩真冷漠,真无情,莫得感情的家伙,本公子不想与你们为伍”郎郁尘收了通天灵镜,背剪着双手,出门溜达了。
经过冷沧澜所在院子的时候,那家伙正搂着落尘亲亲我我呢,郎郁尘不由地捂住了双眼,心里暗骂:- cao -·自从与天后一战之后,落尘便与郎郁尘合为一体,待各自的魂识清醒之时,就尴尬了。
两人无论是- xing -格,爱好,脾- xing -均不相同,就连睡个觉的姿势都格外别扭··最重要的是,夜深寂寂,郎郁尘想同叶少漓干那档子事也不成了,这实在是煎熬的很,叶少漓也是满腔幽怨。
冷沧澜表示更为愤怒老子可是饿了几万年还是个雏呢··郎郁尘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他可怜··万象鼎将众人身上的魔邪之气彻底驱除了,虽说过程凶险万分,好在安然无恙,从此落尘再也不用受恶灵控制。
只是落尘的肉身该从何下手·这个问题冷沧澜与叶少漓心照不宣,兄弟俩联手将药王灌醉,把他那一池子的墨莲悉数摘走,又用淬灵之术赋予它生机,经过七天七夜,落尘的肉身成型。
据说药王心痛的无以复加,发誓从此不再想看到这兄弟二人··毕竟那是他的心头宝贝,贵不可言呐·不过为时已晚,木已成舟·药王除了生闷气也无可奈何。
只是落尘又要遭受一次魂识撕裂之苦,二人想也未想便爽快答应,并且甘之如饴··待落尘用那具墨莲之身重生时,郎郁尘整个人都蔫了··卧槽,这冷沧澜什么技术啊曾经风华绝代的美人落尘竟然被做成相貌平平之人了。
冷沧澜生平第一次感到羞愧难当:“我从未涉猎过丹青之术,能还原到这个程度我……尽力了……”·落尘倒不甚在意,皮囊而已。
“哎,好白菜都让猪糟蹋了·”郎郁尘不禁哀叹··重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说谁是白菜谁是猪”叶少漓正色道。
郎郁尘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道:“你是白菜,我是猪……啰啰啰……”·叶少漓表示此人简直没眼看,遂拔腿便跑··“喂,大白菜,处对象不,分手割腕的那种”郎郁尘一边追着叶少漓一边坏笑:“别跑啊”·忽地就撞上了冷沧澜,抬头看着那张冷俊的脸不由地感慨:“这颗大白菜也不错,从前没得选择,现在我可以都要不”·叶少漓闻言,脚步戛然而止,他转过身来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我刚刚只是放了个屁儿,嘿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落尘那模样实在是过于平淡了些,哎郎郁尘哀叹三连击。
现如今看他们二人终日腻歪在一起,就连降妖除魔之时也不忘手拉着手,感情如此之深厚,郎郁尘觉得当初自己的担心实属多余··莫非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看脸·郎郁尘表示这个世界的人太奇怪了·郎郁尘逛了一会,兴致勃勃,忽然想起了小漓。
不对,她现在不叫小漓了,她叫花若雨,据说是天帝重新给起的名··花若雨将侍女若桃带回了身边,两人在一座深山中修行··叶少漓兄弟俩每月月初都会去探望她,并且携着郎郁尘与落尘,这场面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郎郁尘难得忙里偷闲,平日里都是在天界,万秋山,无殇派,以及叶少漓在人间的叶宅之间来回穿梭,虽说自己可以瞬移,但是一想到每天需要消耗那么多灵力,就心疼不已,好在叶少漓时不时传点修为给自己。
郎郁尘心里打着小算盘,待哪天把叶少漓的修为榨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反攻为主了··“嘿嘿”郎郁尘太佩服自己了,真想给自己点个一万个赞。
最近据说无殇派来了个年轻小伙,能说会道,一表人材的··郎郁尘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无殇派,众弟子恭敬不已,齐齐在御尊殿外候着··郎郁尘使了个坏,隐去了身形,偷偷潜入殿内,果然发现有个人瘫在案前,一条腿还悠悠地晃动着。
郎郁尘走近眯着眼打量了那人一会,不由地唇角微扬,随即现了身形,还未开口,那人就很不客气道:“喂,小瞎子,你看人怎么眯着眼”·“喂,老司机,老子再跟你说一遍,老子不是瞎,是近视”郎郁尘叉着腰,笑的直发抖,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真的那么好笑。
那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你有病”·郎郁尘懒得跟他计较,从乾坤袋里掏出那几颗舍利子,并将其化为几道灵流,悉数打入那人体内。
约莫一柱香过后,那人终于开口了:“郎……”·“郎郁尘”郎郁尘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郎郁什么”那人眨巴着眼睛,又问。
“郎郁尘啊”郎郁尘咬牙道··“郎什么尘”那人笑了,还笑的一脸纯良无害··“卧槽你大爷”郎郁尘彻底炸毛了。
果然出来混的迟早得还啊·日暮时分,马丁凌千里传音过来:“郎郁尘,你相公叫你回家吃饭”·郎郁尘:“……”·老子辟谷很久了- cao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本公子爱看脸+番外 by 佛柳(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