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亦倾城[重生]+番外 by 碧海笙明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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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亦倾城[重生]+番外 by 碧海笙明月(2)
·“真的好烫”·顾三儿爬到余多身上,额头相抵,对方传来的炙热的温度烫的他一个瑟缩··清凉的触感近在咫尺,紧闭的睫毛颤动许久,紧闭的双眼仍没有睁开。
顾三儿就这样近距离观察着余多,紧闭的眉眼,蜜色的肌肤,灼热、细腻,尤其是水灵灵的双唇,记忆中柔软的触感有些模糊,顾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温习”一下。
“这是什么”·不得不说,虽然顾三儿现在智商一般,可是学习能力超强,几经教导,现在的他每一次“浅尝辄止”,都会让余多沉迷其中,渐渐沉迷……·“嗯”·起了火儿的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顾三儿被余多胸前的东西咯了一下,解开衣衫,就看到翠色的瓶子躺在蜜色的肌肤上,旁边是两片洇开的嫣红……·不知道是出于孩童的本能,还是雄- xing -的本能,始一见到,顾三儿由“爱不释手”到“爱不释嘴”的地步,也仅仅不超过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够了……”·被折磨的够呛的余多,已经没有力气推开胸前毛茸茸的头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不大,顾三儿到是听话的住嘴,乖乖起身,只不过手里还拿着那个沾染了两个人体温,也逐渐变得炙热的翠绿小瓶儿。
阳光下,内里的膏体被两个人的体温融化,变成了液体,清亮亮的,那股浅浅淡淡的药草香,也逐渐变得浓郁……·“那是……药·”·余多哑着嗓子穿好自己的衣服,跪坐着的顾三儿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巨大的鼓包显示着主人并不好受。
“你生病了”·顾三儿听到余多有可能生病了,什么旖旎都顾不上,担心的紧盯着他··“不是我没病”·“那为什么要吃药呢”·脑子不够用的顾三儿自然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白的追问让余多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
“这……不是用来吃的……”·顾三儿正要刨根问底儿继续追问,接收到一道“继续追问你就死定了”的讯息,只好做个乖宝宝,跪坐在一旁“自然降温”。
午后浓烈的日光透过逼仄的小窗子透进来,打进焕然一新的小屋··屋子还是那个小屋子,和以前相比却是天差地别,布满灰尘的墙壁此时被粉刷的纤尘不染,凹凸不平的地面也垫满青石,那两只破旧的大红柜子也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光荣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家里虽小,可是满满当当的,都是崭新的生活的气息··仰躺在炕上的余多,好一会儿才退下那耐人寻味的燥热,扫视四周,心里满登登的。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他当真是圆满了·第十六章 ·深秋的天,已有些冷的刺骨,草色枯荣,黄叶凋零,内敛着萧索··顾家小院内,一如既往的热闹,除了几个孩子的吵闹,顾老婆子也不得闲,一会儿打鸡,一会儿骂狗,还不时嘲讽低头干活的刘翠几句,兴致上来,动几下手也是常事,反倒是顾三儿所在的南屋,安静的有些过分。
自从那日余多发威之后,鲜少有人敢去招惹他们,即使眼红余多不时带回来的肥美的野物··“吱呀……”·南屋的门开了·院子里人下意识的一哆嗦,虽眼睛不敢直视,却直直竖起了耳朵。
余多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衣衫,虽不是名贵布料,做工却很是不错,不知不觉来到顾家已经快两月余,彼时刺猬一样的短发,此时也长了不少,软软的趴在额前,整个人都因此柔和起来……·“你来了……”·脚步声惊醒了正趴在桌子旁假寐的韩淼,见来人是余多,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整理仪容,觉得可以见人了才抬起头,只不过脸上压红的印子,怕是没有那么快就消失。
“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无事,最近总是困,想做些针线,这不没缝多久就睡着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韩淼摊开手里刚刚裁剪好的婴儿衣服,摸索着柔软异常的料子,脸上满是母- xing -的光辉。
余多毕竟是成年男子,不好随便进女子闺房,只是站在门外·索- xing -农家的房子,大多是通间,他一眼便看到大着肚子的韩淼··“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准备进山几天,想请你帮忙照看顾洋几天……”·宫大夫的药虽然贵些,但是很管用,他不时头疼的毛病已经大大好转,可是这一百两的医药费他可还是欠着,他不喜欢亏欠别人。
而且下个月顾洋施针的诊费也翻了一番儿,也要二十两,要想短时间凑够这么些钱,那些小东西是远远不够的,而且马上要冬天了,到时候就更难了,不如进山一趟……·可是看着韩淼七个多月,已经颇为壮观的孕肚,又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他确实不认识什么人,只能委屈韩淼一下了……·“你要进山太危险了,村子周围打些兔子野鸡就够咱们这些人家花了,何必……”·韩淼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她不是顾三儿,每天吃饱不愁,山里有多危险她是亲眼见过的,村子里有名的老猎户死无全尸的样子,到现在都历历在目……·“无事,只是麻烦你照顾一下顾洋,这几天就在家里吃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韩淼劝戒的话也说了,只是余多主意正,没有改变的想法,韩淼也只能作罢。
就这样,余多去准备东西,有着丰富野外行军经验的他对于这些轻车熟路,没用半天就从镇里回来,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家里早就坐了了两个个孔武有力的精壮汉子,本就不大的屋子更显的逼仄不堪,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
“回来了这是林大哥和石大哥,都是村子里有名的老猎手,最近大家正好筹划今年最后一场狩猎,我就寻思着搭个伙,大家伙儿行事也妥当些……”·韩淼挺着大肚子进门,端着一盘油炸花生米,顾三儿紧随其后捧着一盆小鸡炖蘑菇,自家养的土鸡,色泽金黄,很是诱人。
一见到他,便开心的笑起来··桌子也摆好了几样佐酒的小菜,韩淼还贴心的烫了一壶酒··余多怎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暖暖的,自小亲情淡薄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林大哥名为林木,三十多岁,打猎的手艺是祖传的,面容粗犷,络腮胡子连到了耳后,左耳缺了一块,是十里八乡打猎者的头头;年纪相仿的另一位名为石虎,体型还要彪悍两圈,可以推测伙食一定不错吧。
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人仗义,也是很吃得开··按道理,应该是余多亲自上门拜访才对,可是二人听说余多乃是退伍的老兵,又听闻顾家传出这人一拳击断一棵树的传闻,就萌生了让这人和他们一起进山的打算,毕竟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生机,正逢韩淼上门,这才有了这一幕。
接下来这一顿饭,可谓是吃的宾主尽谊,一来是韩淼的手艺极好,油水又极大,二来是都是直爽的汉子,几杯酒下肚,便称兄道弟起来··“石大哥、林大哥慢走。”
“得了,老弟莫要送了,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卯时在后山集合·”·月上中天,今晚的月色还真不错··“今天辛苦你了·”·送完这两人回来,韩淼顾三儿两人已经利落的把家里的残局收拾好了,真准备刷碗,余多自然不能让孕妇- cao -劳,忙拦下。
“你莫要怪我多事儿才好,我是觉得山里确实太危险了……”·擦擦手里的水珠,揉着腰站定,别说,她还是真累了··“怎么会,我要谢谢你才对。”
“哦,今晚上用了不少你厨房里的东西……”·韩淼所说的厨房,就是南屋外间,本来堆积着成山的杂物,现在都被余多清理出去,盘了灶台,成了伙房。
韩淼准备做饭时,真被厨房里的架势吓了一跳,除了两只鸡,一条鱼,还有腊起来的猪肉,排骨,足有一二十斤,就是过年,她也没有见多东西,考虑到使他们有求于人,有些忐忑的炖了一只鸡,炒了一块肉,用白面贴了饼子,毕竟在农家,一年到头见不到荤腥,吃的都是红苕。
“没事的,你随便用,对了我给孩子买了些东西·”·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是一块墨绿色的布料,还有一包棉花··“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这个颜色都能用。”
余多一向爱憎分明,韩淼是真的对他,或者说是对顾洋很好,包括顾小河,期间顾小河听到消息,不放心把顾三儿交到生人手里,特地仓促回来过一次··“哪有那么多讲究,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有推辞,接过就告辞了,她可真是累坏了··“你是不是要离开……”·四下无人,静夜阑珊,顾三儿直接扑在了余多怀里,一直拱啊拱,很是不舍。
“又不是不回来·”·任由他作怪,大手摸着顾三儿黑黝黝的发顶,余多很是享受他的依恋··“那……窝可不可以……”·“不可以”·“啊”·幼稚的某人开始耍赖皮,平时百试百灵的招式,余多这次却没有松口,没有半点妥协。
耍赖无果的某人开始“面壁思过”,没过多久便后悔了,身后的人明天就要走了,有好多天不能在见到,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一只猫儿在抓,难受的抓耳挠腮,又不好意思主动转过身去……·家里只有一床被子,就算如今印钱不再是问题,余多仍然没有在置办一床,枕边人的反应,他自然一清二楚。
“哎……”·大手一挥,把人揽在怀里,低头吻下,被子里的温度急速上升··“好热……”·顾三儿脸色通红,懵懂无知的他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受,只能用一个“热”字概括。
余多暗笑,身上的小人分明喊热喊得欢快,搂紧他的手却是一刻也不得松闲··“好了,乖乖睡了……”·“哦……”·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唔……别走……”·顾三儿睡眼朦胧,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小手还是拼命胡乱抓着,嘟囔个不停。
“乖乖等我回来……”·轻柔的在努力想睁开眼睛的人嘴角落下几个细碎的吻,看着他再次进入梦乡,余多才起身出门··*·“淼淼,多多是不是回来了”·端坐在炕上缝着小衣服的韩淼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起糨子了,自从与多走后,只要是顾三儿睁着眼睛,每隔一刻钟都会问他一句,从不间断,不厌其烦……·“余多走的时候说是两三天,这已经过去两天半了,估计快回来了……”·“才两天半我怎么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好奇怪的感觉……”·顾三儿病恹恹抱膝坐在门口,眸中满是懵懵懂懂,他迫切的想要见余多,一刻都不想在等·可是韩淼看他看的很紧……·“山外青山楼外楼,牛梳质量是一流;牛筋梳质量就是顶呱呱,你要是懂货把它带回家,带回家,娘子一定把你来夸,你来夸……”·爽朗悦耳的男声夹杂着拨浪鼓清脆的响声一响起,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全都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股脑往外冲,闭塞的山村里,卖货郎是她们和外界唯一联系的纽带,买些家里时常用的针线,听小贩儿闲扯几句,对她们来说是难得的消遣。
“三哥,咱们也去看看……”·就连平时稳重的韩淼都有些坐不住了,心里盘算着要添置的小物件儿,拖着沉重的身子就往外挪··“淼淼,我不想去,你给我带些糖葫芦好不好……”·明明眼里兴奋的开始冒光,硬是强忍着,恹恹的坐在门口。
“现在哪里是吃糖葫芦的季节啊……”·韩淼被气笑了,这个不省心的,整天净给她出难题了··“不过应该有桂花糕吧,我给你带一些回来……”·“淼淼最好了”·“你乖乖坐在那里等我,那儿也不许去我去去就回。”
走到门口,韩淼又不放心的叮嘱一遍,直到顾三儿在三保证,这才出门去··刚一转身,顾三儿兔子一样直接跳起来,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只余下三条腿的板凳倒在门口……·*·“这位姐姐,你面色红润,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这粉色的头绳正好衬你呢”·被称作“姐姐”的中年老妇女,顶着两坨高原红,嘴里骂着他不正经,还是掏钱买下了略显风骚的头绳,惹来一阵老姐妹的调笑。
此次来的卖货郎是一副生面孔,油头粉面,油嘴滑舌,一张脸确实生的不错,一副书生面向,也托了他这张脸,在一众女人之间及其吃的开,说说笑笑之间,货物就下了一半儿。
“哟大嫂今天也出来了”·顾海媳妇米雪,领着儿子顾小栓,抱着一堆零食杂物从人堆儿里挤出来,正巧瞧见刘翠站在人群边缘,张望着琳琅的挑担,神色不免渴望。
她一向自觉高刘翠一等,此时见面不免奚落几句,可是刘翠就像棉布包一样,任凭如何重拳出击,皆照单全收,不给你一点回应,米雪最后没觉得舒畅不说,还生了一肚子气,拉着孩子便走。
“还有桂花糕吗……”·蚊子一样细微的声音,可还是被小贩给捕捉到了··“有您来多少”·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小贩麻利的寻出来一包桂花糕,嘴里也没闲着。
“我要……一块……”·刘翠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快埋在了胸前,除了下地,顾江从不允许她随便出门,今儿顾江是被两个硬是缠着要吃桂花糕的儿子缠的烦了,才让她出门买一块。
“大姐你这是那我寻开心呢一文钱两块,你怎么也要两块吧……”·“不不不……一块,一块就够了……”·刘翠慌乱的抬起头,连忙摆手,示意她只要一块,可是一抬头,便愣住了……·“翠儿”·小贩手里的桂花糕一下便掉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这变化极大的人。
“你……你认错人了……”·刘翠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分明是日日夜夜想念着的人,倒真的遇见的时候,她反倒没了相见的勇气··王田想要去追,却终究是放不下自己吃饭的家伙,没有追出去,日后每当他回想起今日,都不由得想着,若是自己当时不顾一切追了出去,结局怕是会大不相同,可是,如果终究是如果……·“三哥,我回来了。”
韩淼慢慢踱回来,在门口却没有见到顾三儿,起初她没有在意,可是找遍家里都没人的时候,她心里一紧,暗道了一声:坏了·*·深山寒涧旁,枫叶林深处,满眼血红簌簌而落。
“石大哥·”·“余老弟何事”·石虎颇有些热情的看着余多,就像看着财神爷一样·也难怪,这次余多跟着进山,用的时间是以前的一半儿,收成却高了四成不止,就连先前颇有微词的另外几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都闭了嘴。
“也无事,就是寻思这一趟出来的够久了,猎物再多带着也不方便,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盘算了一下近日的收获,堪堪十几两左右,虽然远远不够,可是余多不打算在逗留下去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家里迷糊的小结巴,迫切的想见到他,想把他把他拆开了、揉碎了。
“嗯……”·石虎一阵沉思,和林木商量一下,也就同意了,他们每个人算下来都差多能收获个□□两左右,虽不及余多,和以前相比,也算是大丰收了,也就有了收手的打算。
余多正欲回话,眼角余光一闪,身边的石虎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箭矢带着破空之声飞了出去·“叮”的一声截断了另一只飞向一只肥硕麋鹿的箭矢。
“你什么意思”·脾气暴躁的张明当时就跳了起来,拔出□□就要和余多讨个说法··“怎么见不得别人发财不成”·嗓门及其粗犷的张明,全力发动起来,惊起林子里无数飞鸟,身边拉架的同伴也觉得气血翻涌,耳膜生疼。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秋猎不杀有孕的活物的道理,还用我教你·”·“你”·“闭嘴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石虎一阵皱眉,这张明喜欢炸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行事也全凭喜好,完全不遵循祖宗留下的规矩。
要不是此人一身蛮力极其惊人,他早就踢开他了··“你们……”·“嗷呜”·张明眉毛倒立,正欲发泄这两天对余多的不满,就被一阵及其浩大的吼叫打断,北边的枫林一阵地动山摇,一头母熊站起来足有一长高的母熊气势汹汹而来,挡路的枫树,被脸盆一样的黑爪子一推,纸糊的一样倒下了。
·“这……”·看着小山一样的黑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凶猛的猎物,直面母熊凶悍的气息,几人都有些不会走路了··“别愣着了还不快跑”·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 ·“铮”·寒光乍现,清脆的刀鸣声响起,余多解下背上陪伴自己征战沙场多年的老伙计,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他正想着没猎到合适的猎物,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嗷呜~~”·野兽对于气息的变化很是敏锐,余多嗜血的表情,浑身凌冽的杀气,无一不在提醒着它,这是唯一可以威胁到它的存在,一开始对余多便展现了足够的重视,低声咆哮不止。
“石大哥,你们先走··余多眸子和母熊对峙,分毫不让,母熊一时也不敢继续动作,拖着硕大的身躯原地盘旋,晶晶亮的眸子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不行要走一起走,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多少次化险为夷,靠的就是义气。”
石虎等人不敢高声语,生怕惊到母熊,心里早就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霸道的存在,看这情形,怕是这片林中的兽王,他们……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石大哥,不是我贬低你们,这头巨熊不是你们能都对付的,而且你们留下来,会让我分心··我若是真的不敌,最不济还可以拖一会儿,你们也可以回去寻人来救我,要不然就要都折在这里……”·余多语速极快,分析了眼前的情况,石虎等人也不是矫情之人,知道余多说的都是实情,一凝眉,沉声说道:·“林木你带着大家先走,我和余多留下,拖住这畜生,别墨迹,要不谁都走不了”·“我不走你们孬,小爷可不是孬种看我杀了这畜生,这领头人怕是要换一个人来做了”·张明扯着嗓子吼,声音极大,母熊受到了刺激,直立而起,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奔腾而来,血盆大口骇人无比,涎水腥臭,一时间山石浩荡,草木皆折,声势骇人无比。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你”·石虎虽然知道张明一向乖张,却不想他竟然存了如此心思,一时间,母熊带来的恐惧被冲淡了一些。
“咻”·一只箭矢带着残影,破空而去,直直- she -向母熊眼睛,却被母熊灵巧的躲过··“走”·余多低声吼了起来,抬手间又是三箭放出,全都指向眼睛,嘴里等柔软又不伤皮毛的部分。
紧接着余多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巨熊远比他想象的聪明,难缠,前后四支箭羽,竟然全都落空·母熊看似笨重,实则灵巧无比,小范围的腾转挪移,箭矢竟然一根毛都没碰到它。
“兄弟,保重”·巨熊的表现,直接印证了余多所言非虚,他们在场确实不能帮上忙,还不如今早出去,寻人来帮忙,也不推辞,一行人把吃饭的家伙全部留下,转身遁走。
“奶奶个熊”·张明眸中欲望燃烧,竟是不走,抽刀直直向母熊冲去··“张明”·“奶奶的”·……·众人见状心里怒极,这张明太不知深浅,那两下子,分明是送死啊·果不其然,母熊一个冲杀,带着冷光的獠牙一口咬碎长刀,锋利的指抓抓破张明肚皮,肚子里的东西全都淌了出来,眼看是活不成了……·“咻”·余多双手化为了一团黑硬,不断重复拉弓、搭箭的动作,趁着母熊分神,一根箭矢戳瞎了它一只眼睛。
“嗷呜”·母熊松开叼着的张明,剧痛使它挣扎起来,掀翻大叔,拍飞巨石,一时间尘沙飞扬,草屑飞舞,极大的影响了余多的视线,他负弓而立,紧紧盯着母熊所在的方向。
不得不说,大家伙的破坏力还是很惊人的,不多时,一小片林子,便成了一片狼藉·不得不说,这也正是余多愿意看到的,等到母熊折腾的差不多,他收拾它,自然省事儿不少。
不多时,母熊冷静下来,独眼里满是怨毒,紧紧盯着余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咻”·弯弓搭箭,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不断攻击巨熊另一只眼睛。
最后一支箭矢- she -出去,母熊里余多也只不过三丈远,“铮”一声拔出陪伴自己多时的老伙计,略一思量,还是收了起来··刀尖无眼,他要的是一具完整无缺的熊尸,除非万不得已,他还是决定不用长刀。
脚下一个用力,余多直直飞向了林木密集的林间,巨熊身形巨大,林间难免行动不便,于他有优势··巨熊作为这片林中的王,任何敢于冒犯它的人、兽,无一不它生生撕成碎片,它自然不会放过余多,气势汹汹,带着声势浩大的动静追了过去。
就这样,一人一兽在林间玩起了躲猫猫一样的游戏,余多不断戏耍母熊,每当母熊想要放弃的时候,又故意挑起母熊的怒火,经过一下午的追逐,一人一熊皆精疲力尽,余多投掷出自己的长刀,灌入母熊咽喉,结束了这场跨越种族的游戏。
可是也因为惯- xing -,跌在一旁,除了擦伤脸颊之外,也是无伤大雅··看着了无生气的母熊,余多深呼一口气,总算是圆满解决了··算算时间,石虎他们至少要等到明天中午才能找过来,他要做的就是等着他们到来,一起把这熊抬出去,当然眼下要做的就是先填饱肚子。
先前还活着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注意,现在放松下来,腹中饥饿的感觉尤为强烈··夜已深,余多不敢生火,简单摘了点野果,腹中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也就算是对付过去了。
在不远处寻了一个干燥的洞- xue -,打算凑合一晚……·“哒哒……”·睡意朦胧间,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余多当即清醒了过来,竖起耳朵,悄悄握住腰间长刀。
“铮”·刀锋出窍,反- she -清冷月光,是一张脏乱不堪的人脸·“顾洋”·第 19 章·惊喜总是来得那么措不及防,当然,此刻余多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使劲的眨巴下两下眼睛,他深刻怀疑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顾洋而出现了幻觉,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多多……”·这一声,满含着喜悦、委屈、还有深藏着的……惊恐……·一头扎进久违的怀里,鼻尖满是熟悉的味道,一路上佯装的坚强瞬间被打碎,顾三儿化身“嘤嘤怪”,哼哼唧唧哭了出来。
“你个小混蛋”·意识到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之后,余多怒极,清冽的眸子甚至沾染上了血色他不敢去想顾洋是怎么找到他的,不敢去想这一路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要一经触碰,心口就一阵抽疼,眼睛发涩,浑身竟有些不受抑制颤抖起来。
“啪”·还沉浸在久别重逢喜悦中的顾三儿,被毫不留情,清脆悦耳的一巴掌打得蒙了··多多怎么会舍得打自己呢难道……·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所想,顾三儿顾不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痛觉,直勾勾看着余多。
“你是多多吗多多不会打我的……”·余多被小结巴气笑了:好啊这才几天不见,不听话乱跑不说,竟然连他也都不认识了·“你是……妖怪”·“你不要吃我好不好……”·“淼淼说妖精都喜欢好看的,村东头的余霜很漂亮,很漂亮的,你去吃他好不好……”·好·余多被气得直点头,看的顾三儿松了一口气,暗自以为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放过自己,去吃余霜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殊不知,余霜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余多本来就对顾三儿和余霜那点儿事儿颇有微词··更甚的是,明明什么都记不得的顾三儿,偏偏记得余霜,这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而且他胆敢记得人家很漂亮·我让你漂亮·“啪”·“啪”·……·清脆而有节奏的巴掌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连绵成片,络绎不绝,响了好一会儿……·“你给我过来”·蜷缩在山洞一角的顾三儿听到余多叫他,明显瑟缩了一下,紧紧把头埋进茅草里。
“出息”·一阵巴掌拍下去,怒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心疼,显得格外明显·余多自然知道这个小傻子进山是为了什么……·“哼……”·没一会儿,顾三儿还是哼唧唧爬了过来,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余多怀里。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清凉月光下,怀里人黑黝黝的发顶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余多细细摩挲着,眸中溢出的柔情,足以让顾三儿溺死。
“你真的……不是妖怪 ”·“要不要尝尝”·明明胆小的要死,明明怕疼的要死,还是不顾一切找了这里,顾洋啊,顾洋,你这份情,要我怎么来还呢……·蜜色的肌肤在银色的月光下尤为- xing -感,外面又是深深浅浅的暗红,增添了一丝诡秘的诱惑……·面对邀请,顾三儿心里不时闪过淼淼告诉他“妖精最喜欢引诱人犯罪”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一般扬起了头……·管他是人是妖,只要是多多,我都愿意……·*·“哎,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寻来的。”
余多仰躺在茅草上,面色微醺,嘴角微微渗透出一丝隐匿在银光中的血迹,气息紊乱,明显可以看出顾三儿进步神速··胸口毛茸茸的大脑袋,舒服的蹭来蹭去。
“我走着来的,从家里出来一直走,一直走,从天亮走到天黑,然后就看到多多了……”·“饿了呢·”·“有野果,就是上次我摘给你的那种……”·“渴了呢。”
“有山泉水,可甜了”·“累了呢·”·“想着多多在前面等我,我就不累了”·握住顾三儿一缕头发的手指蓦然一紧,扯得怀里的人一阵不满。
“你是怎么找准方向的”·这是余多最为诧异的一件事情,这么大的深山,除非有领路人,不然想要找到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尤其是他家里这个还是个糊涂蛋……·顾三儿没有回话,从怀里摸出一朵拇指大小的梅花,花色娇艳,和刚摘下来的没什么两样。
“是娘……”·余多呢喃出声,顾三儿始一拿出,他便认出了,正是他栽种在母亲坟头那一棵··那日带顾三儿去母亲坟前,他清楚的记得,树上飘下来一朵盛开的及其绚烂的花朵……·“是娘在给你指路呢……”·爱怜的亲亲顾三儿的脸颊,余多心里一阵满足,默默看向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谢谢娘……’·“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嘴里涩涩的,明明是最不想知道的问题,余多还是问了出来,明明现在人已经安然躺在他怀里,可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不知不觉间,一身肌肉都绷紧,如花岗岩一般。
“危险没有啊不过我遇到了一只很大很大的大猫”·“大猫”·余多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深山老林里那有什么大猫分明是……·“它……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喑哑的嗓音暗示着主人正处于极度紧张之中。
“没有哎,它就一直看着我,我也一直看着它,后来猫儿就走了……”·“呼……”·余多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小人擦擦瀑布一样的冷汗,手心又是一阵发痒,不由得感叹道:·‘孩子傻点其实没什么不好,‘大猫儿’估计是怕降低自己智商吧……’·“日后不许在乱跑出来了,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不断在顾三儿耳边呢喃,似祈求,也似想要这句话深深烙印在顾三儿心里一般……·几句话的功夫,余多惊觉自己内衫已经- shi -透,冷风一吹,当真是冷到骨子里。
后怕不止的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闭着眼睛感受着一下接着一下有力的心跳,仿佛如此才能证明,这个人是真正存在的,是被自己紧紧抓在手里的……·“对了,多多你有没有受伤”·后知后觉的顾三儿,这才想起他的多多有没有受伤……·一下子也不累了,人也精神了。
一下子坐起来,细细检查余多身上每一寸,余多连忙告诉他没有事情,可见小人儿更本像是听不见一样,少见认真的,一丝不苟的检查着,他也就作罢了,乖乖任由顾三儿摆布,配合的抬胳膊、伸腿儿,不仅没有半点儿不耐烦,相反的到是享受的紧。
余多很是享受这种被人放在心尖尖儿上的感觉,让他沉溺其中,越陷越深,无可自拔……·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对了我给你带药了,我找找看……”·药他们家没有药啊,余多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果不其然,顾三儿没有辜负余多对他的厚望,从怀里掏出一个翠绿的小瓶瓶……·“你啊怎么把它拿来了……”·这个小东西,总是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不过不得不说,此时月色当空,满山红妆,怀里佳人相伴,确实到是很合时宜……·余多扶额,笑的一脸无奈·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眸中爆发出一阵璀璨神采,比之空中星辰都不逞多让。
“顾洋,咱们拜天地吧”·“啊”·顾三儿有些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拜天地’是什么意思。
“银月当空,漫山红装,梅花为聘,我们成婚可好”·越说越觉得可行,余多眼里满是星光,激动的抱住顾三儿··顾三儿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巴不得长在余多身上。
“好”·漫山红枫为嫁衣,染血长刀为喜烛,满天繁星为宾客,二人恭恭敬敬(拜天、拜地、对拜,郑重无比……·“礼成”·余多大喊出声,两人相视而笑,此后,他们是一家人,不离不弃的一家人。
满天繁星格外明亮,似在见证这一瞬……·“哈哈哈哈哈……”·余多放肆的大笑,笑着笑着,豆儿大的泪珠滚落··‘娘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是一个人了,不是一个人了’·“多多,别哭。”
余多哭的放肆,畅快,顾三儿眼窝一阵发酸,泪水不由自主跟着流下来·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他怎么忍心他受半点委屈··幕天席地,两个人又哭又笑的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心里的悸动平静下来,才回到山洞里。
一进入山洞,两个人默契的紧紧贴在一起,攫取对方身上的温柔,唇齿相接,山洞里的气温急速上升··“多多,好热……好热……”·懵懂无知的顾三儿呢喃,他只觉得浑身快要爆炸一般。
余多摸索到那个被遗弃良久的小瓶瓶,缓缓把淡绿色的膏状物涂满顾三儿手指……·“顾洋,这个使用在这里的……我只教你一次,乖乖记牢……”·深秋之际,洞外,冷风呼啸;洞内,温暖如春,旖旎非常。
就连清凉的月光都有些娇羞起来,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深陷泥泞的顾三儿已近癫狂,此刻,早已不知道他到底是顾三儿,还是顾洋……·第二十章 ·深秋的山林间,清晨第一缕晨光打碎薄雾,空留一地斑驳陆离。
一夜将养生息,林间万物朝气蓬勃,尤其是各种各样的鸟儿,大展歌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闹中有静,别有一番风情··石洞内,二人紧紧相拥,身形较为瘦削的,一只手臂牢牢环比他高半头的精壮汉子腰间,霸道的把人搂在胸前,不留一丝缝隙。
忽然,余多浓密的睫毛上下颤动两下,睁开一双略显迷糊的眸子,清醒过来··“嘶……”·稍稍一动,身上没有一处不传来阵阵酸疼,不同于他野外行军时入骨的疲惫,带着一种放松到极致之后的舒适之感,俗称:被喂饱了·枕边之人还未醒转,沉沉睡着,沉睡的顾洋没有清醒时的傻气,眉目间一片清隽之色,紧泯的唇线,看起来正经无比……·正经·余多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似被洞外红枫渲染,飘起一团不甚明显的红霞,心里悄悄啐了他一口,嘴里不经意咕哝了出来。
“小混蛋”·话音没落,熟睡的人骤然睁开了双眸,猝不及防间,澄澈如水一般清凉的眸子吓了余多一跳,当即瑟缩了一下··顾洋嘴角捻起一抹暧昧不明的浅笑,搂紧余多无一丝赘肉的精装窄腰,看着身边人的反应,眸子也有了浅浅的弧度。
“早·”·是同一个人没错,可是余多就是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一些不一样了··似乎是对余多没有回应略有不满,顾洋浅浅在其嘴角落下一吻。
熟悉无比的触感、味道、力度,无数次的亲密接触,余多已经把他的一点一滴深深刻划在心里,他可以确定是顾洋没错,可是……还是他的小傻子吗……·缓缓阖上眼睑,开始慢慢回应他,这一吻很长,很温情,带着虔诚的意味。
良久,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嘴角挂着一抹晶晶亮的银丝……·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又初经雨露,自然不可避免的起了反应,尤其是顾洋……·“咳咳……”·顾洋借咳嗽掩饰尴尬,扯过衣服盖起明显不听话的某个部位。
“你……还是……我的小傻子吗……”·余多不敢看顾洋的表情,干脆转过身,留给顾洋光滑细腻的脊背,以及让他欲罢不能的曲线……·余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既希望听到顾洋的回答,但更多的是害怕……·他不知道如果顾洋回答他“不是”,或者干脆反问他“你到底是谁”,他该如何自处,始一想到,心里就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紧紧抓住手边的衣物,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主人无措的心情……·良久未听到身后人的回应,余多眼角一阵火辣辣的热,继而是一阵酸涩,氤氲出了点点泪光……·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他痛恨自己表现的很无能,可是却控制不住……·“噗呲……”·正尴尬着的顾洋听到余多那么说,已然清楚余多已经知道自己并非“顾三儿”,心里感叹余多聪慧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他到底是不是“顾三儿”·按道理来说,其实真正的顾三应该是已经去世了,他是一个后来者,可是认识余多是在他来到这里之后,这么说来,余多认识的一直也都是他,是他顾洋·想通了,顿时觉得天都更蓝了,扭头就注意到他的小媳妇儿正在独自运气……·这是生他的气了可是……·这也太……可爱了吧·他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可是这一笑,顿时惹到了余多,一下子翻坐起来,小眼神直勾勾盯着顾洋,好像他说出一个不如意,就要他好看的样子。
可是顾洋的注意力更本没有在这上面,余多转身的时候,他眼就直了,恨不得多张几双眼睛·两人虽然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做完的月色也算是清亮,可是在清亮的月光也比不上阳光来的直白,□□相见的刺激足以让顾洋大脑短路。
“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余多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哈哈哈哈哈哈……”·顾洋从梦中惊醒一般,放肆的大笑出声,有些邪魅之意,一把揽过闹脾气的爱人,余多自然要“做摸做样的”挣扎一番,不过自然不能过火,毕竟比身体素质,十个顾洋也比不过他。
“是”·顾洋宣誓一样大声吼出来··“我是你的小傻子,我不仅是你的小傻子,还是你的小结巴最重要的……”·顾洋低下头,轻轻在余多耳边吐出“还是你的亲亲小相公……”·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余多梗着一张脸,乖巧的窝在她怀里,蜜色的肌肤像是被洞外的枫叶浸染,慢慢染上一层淡粉色……·“哼”·面带红霞的给某人一个白眼,换来一阵“嘿嘿嘿嘿”的笑声,虽然还板着脸,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六月的天气,变来变去全凭喜好,其实,男人也一样哦·顾洋心疼的轻轻在略微红肿的眼睑落下几个吻,吻去点点泪花,暗暗发誓,此生一定好好守护好余多……·“那个……多多……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紧……可是,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起身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把底裤……还给我……”·什么·余多一下子僵住了,抱住他的顾洋一清二楚,而后便看到余多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自己仅仅抓在手里的轻薄布料,那不正是……·唔没脸见人了·轻薄的布料像是烫手的山芋,被余多狠狠甩在顾洋身上。
回应他的还是“嘿嘿嘿”的不良笑声··这下好了,浅粉儿色的人,直接变成了煮熟的小龙虾··“哈哈哈哈哈……不用害羞,余多,余生还请‘多多’指教”·*·“啧啧……”·顾洋扶着下巴,围着小山一样的黑熊,啧啧称奇,这家伙少说有一丈多高,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就这么被余多料理了,那他这个小身板……·顾洋打了个冷战,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二十四孝好老公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男儿,疼老婆什么的,都是必备课程对的就是这样·“多多……这家伙这么大个儿,咱们两个怎么把他弄回去……”·顾洋暗暗发愁,心里思索着自己所学过的知识,一时也没有头绪,虽然余多告诉过他,可以慢慢拖回去,不成问题……·他当时就惊了,对余多的武力值重新计分,可是余多初承雨露,身体自然有影响,就算是铁打的也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再说,他也不可能同意的,就算是不要这个大玩意儿,也不会让余多那么累,他有信心可以赚到钱。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应该有人会来接应……”·话音未落,传来一阵阵高低起伏有序的哨声··余多眉间一喜,连忙在身上翻腾着,找着什么东西。
“这种哨子,是进山的猎人互相联系用的,可真是赶得巧,奇怪……”·上下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余多挑眉看着顾洋,起初顾洋还没反映过来,后来立马反应过来,在身上翻找,果不其然在裤子来找到了一枚小拇指大小,做工考究的银哨子。
顾洋一脸讪笑的递给余多,余多白他一眼,昨夜狂乱的景象不由得又出现在脑海中……·面上又是一阵发烧……·“吱吱吱……”·三场一短。
‘我在这里’·得到回应的对方,立马急促的回道:·“吱吱吱……”·一长四短··“安否”·‘安’·“吱吱吱……”·一长一短·‘几人’·“吱吱吱……”·两短。
‘两’·对面明显兴奋起来,调子陡然上升了几个梯度··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接下来不时想起几声嘹亮的哨声,这是两拨人在互相确定方位,两拨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三哥三哥”·“三哥你没事吧没事吧”·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一个挺拔的人影首当其冲的奔了过来,胡子拉碴,黑眼圈极重,显然是一宿没有休息过,把顾洋提溜起来从左手扔到右手,又从右手扔到左手,几个来回,确保顾洋确实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哥你太胡闹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真是……”·训斥了顾洋几句,顾河和余多道谢,在他的认知里,顾洋一定是惹祸的那个……·可是当他终于注意到小山一样的熊尸时,嘴大的可以放个鸡蛋……·不只是他,后来跟来的二十多个人,均拿着□□,扁担,锄头等工具,从脸色来看,都是一夜未睡的模样,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余老弟,你真的……”·石虎用手把下巴摆回他应该在的位置,惊讶到无以复加··“你真是厉害厉害啊”·众人均点头,纷纷表示同意。
“谢谢诸位,冒着危险来救我二人,我二人感激不尽”·顾洋郑重地抱拳,感谢众人,余多亦然··“小三子你客气什么,你和小四子可是我们跟前长大的,这么说不就是见外了……”·“就是就是”·……·第二十一章 ·二十多人中,有老有少,有别人的儿子;有别人的父亲;有别人的丈夫,无一例外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为了救他冒着危险入深山,这份情,顾洋默默记下……·顾洋不动声色暗暗记下每一张质朴、疲劳的脸,寻思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定当报答。
“哎”罗四叔觉察到了顾洋的异样,“小三子你……又精明了”·精明·顾洋对于这个形容词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确实差不多也是那么个意思吧……·看到顾洋肯定的点头,罗四叔爽朗的笑起来。
“好罗叔就知道你小子命格不凡,有贵人相助,这不,全都应验了不成……”·“三哥”·顾河也只不过是半大孩子,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顾洋,眸中满是震惊和高兴的复杂情绪,双手一时间无所适从,紧张的抓着裤子。
“三哥……是真的吗”·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嗯……”·顾洋点头,那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那样呢……”·“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我可是有福之人”·虽然和这个便宜弟弟相见不过才第二次,可是相处起来没有半点的疏离之感,余多顺手把手放在比自己还略高的弟弟头上,重重压两下,熟练地动作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谁知就是这个熟悉的动作,让马上要为人父母的顾河,泣不成声……·“哎呦得了啊,小四子,马上就是孩子的爹了,羞不羞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大家伙给弄回去。”
罗四叔嘴里打趣顾河,心里倒还是很欣慰,老顾家还是有两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一开头,周围人七嘴八舌开始热闹起来,有主张直接五花大绑抬回去的,也有建议拉回去的……·可是因为地形不合适,就是会损坏这一身上好的皮毛,都作罢了。
最后由余多拍板决定,直接肢解掉带回去,然后便由最有经验的猎人石虎、林木开刀,剥下了一张堪称完美的皮子··不到一个时辰,七八百斤的大家伙就成功被分解到了每个人身上,即使用山间的清泉冲洗过,但是野兽对于血腥气敏感异常,一行人没敢休整片刻,直接启程回家。
“多多……重不重”·顾洋慢腾腾挪到余多身边,嘴里虽然询问着,手下的动作可没有闲着,直接把余多背着的竹筐拿掉了一半儿还多,自以为隐蔽的瞄了两眼余多精装的窄腰。
这头熊分到每个人身上的重量也就三十几斤,余多背着就和玩一样,可是顾洋还是觉得心疼,觉得“新婚”第二天就让媳妇儿干活有点不体贴··他本想都自己背着,可是考虑到现实情况,还是决定量力而行,只拿了一半儿,可就是这一半儿,他都觉得有些吃力……·看来他还是很有必要锻炼一下这具“羸弱”的身体。
余多并未阻止他的行为,只是更加小心的走在他身边,遇到不好走的地方,会直接拉住他,颠簸时会第一时间扶住……·即使一路上并不轻松,二人确实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
*·正直晌午过后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三点钟的样子,秋老虎最为霸道的时候,马不停蹄的一行人不得不停下里休息一下··“呼~~”·“还真是热啊……”·结果余多递过来的水袋,猛灌两口,顿时从头顶舒服到脚尖,一路上的疲惫也被驱逐了不少。
“也热不了几天,难挨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顾洋点点头,冬天,怕是现在的人最不愿意度过的时节了,整日吃干饭,无法农作不说,光是那要人命的低温,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噩梦。
顾洋想到自家的小土屋,不禁有些发愁,明显年久失修,要是不好好休整一番,怕是今年冬天他们两个就要受罪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可是修缮需要银钱呐虽然余多能挣钱,还是大钱,可是顾洋怎么会去做让媳妇儿养的小白脸呢·靠在树干上的顾洋,眉毛鼻子都快皱在了一起,来钱快的法子不是没有,穿越小说他也不是没有看过,可是肥皂,香水等等东西,虽然是暴利,可是他觉得还是暂时不要碰的好,孤儿出身的他,凡事的出发点都是以自己安全为前提,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陷入沉思的顾洋,不知不觉开始啃大拇指,就在余多实在看不下去,想要解救一下可怜的手指的时候……·“啪嗒”·一团黏腻的液滴不偏不倚正好点在顾洋鼻尖儿。
我R!·顾洋一开始以为是哪只有三急的鸟儿,把他恶心坏了,可是鼻尖传来一阵甜腻的馨香,余多伸手揩下来一看,原来就是树脂,这才松了一口气……·等等树脂怎么会有这么甜腻的气息来不及多想,抓住余多的手指就塞进嘴里,把人家直接给整蒙了……·甜的异常甜·起身仔细观察这一片的枫树,果然虽然乍看起来就是一片普通的枫树林,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不同,这一片的树普遍高一些,树干也不是粗糙的褐色树皮,而是柔软的青色树皮·这是槭树枫树的一种枫糖产量极高最重要的是,比天然的蜂蜜还要甜·顾洋两眼放光的盯着这片槭树林,他仿佛看到了金光闪闪的金子在向他招手。
“多多多多你给我记下这片林子的位置,一定要记牢这可都是钱”·温热的气息打在颈间,余多虽然好奇为什么顾洋对这片林子感兴趣,也没有多问,开始留心一些坐标,记忆路线。
……·“淼淼”·这一路上还算太平,一行人浩浩荡荡,倒也没有大型猎物上前招惹,到是顺手收拾了几个野鸡,兔子,日落时分才出现到村口。
村口大着肚子来回踱步的身影,被通红的夕阳拉的老长··“回来了怎么样,三哥找到了吗”·满打满算不过两天没见的韩淼,憔悴了许多,嘴角着急的冒出了三个大泡,一看见人,就连忙疾走过来。
“找到了,你别担心,三哥吉人自有天护,好着呢”·顾河有些心疼媳妇儿,碍着人多,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手都不敢碰一下,其实这方面他倒是可以学习一下顾洋的厚脸皮……·“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淼淼,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顾洋面对韩淼,还是有些尴尬,毕竟让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替自己担心,他做的事情好像有点不靠谱··“回来就好,没事就好”·扫了一圈,不光是顾洋,大家也都没有看到带伤的,韩淼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了。
“小河,你先回去,让七嫂子烧水下面,让大家伙都吃口热乎的·”·“好,你小心点,慢点走回来……”·不放心的叮嘱一声,顾河直接跑回去了。
“各位大哥,麻烦你们了谢谢大家了,都饿了吧,家里准备了热乎的面条,大家都来吃一碗”·“使不得使不得小四媳妇儿这是和我们见外了,乡里乡亲的,不用整那些客套的……”·“就是,就是……”·…………·这群质朴的汉子连忙推辞,都是一个村子里,屁股大点的地方,谁家里的情况大家都一清二楚,马上就要入冬了,粮食可是金贵的物件儿,尤其是他们还是这么些人,更是不能去了。
“各位叔叔伯伯,大哥们,家里的面条都已经下锅了,相必都累坏了,咱们喝口热乎的,都别推辞了……”·顾洋和余多也一起开口,一番游说之下,众人实在推脱不过,再加上身上的东西确实也要送还给余多,也就跟着去了。
韩淼看到顾洋谈笑风生的模样,神情和小河如出一辙,抹了一把泪花,由衷为顾洋高兴··韩淼比顾河还要小一岁,今年才十八岁,可是一番表现,不论是先前帮余多牵线搭桥,还是- cao -揽人进山救他,还有回来的安排,可以说是做的相当不错,滴水不漏,可圈可点,一看就是一位好帮手……·*·顾家小院,今日可是一等一的热闹,人声鼎沸,大锅蒸汽腾腾,一盆盆玉米面掺了粗面的面条热腾腾的出锅,饥肠辘辘的一行人顿时舌下生津,尤其是七嫂子端出一盆喷香的肉卤子,那真是馋的舌头都要掉了·“大家伙,都辛苦了敞开了吃今儿管够”·七嫂子- xing -格开朗,人又是个热心肠,尤其是一手好厨艺,吃过的都得竖起大拇指·七嫂子带着三四个年纪差不多的妇人在灶上忙活,院子里的人站着的,蹲着的,有的捧着碗,有的提溜着盆,人虽多,到是没有杂音,一溜的嗦面声。
盘儿,碗儿叮咣作响,热闹到好晚,就是这样,主屋和东屋都是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帮帮忙,哪怕是露个脸儿,仔细一想,整件事儿都是韩淼这个大肚婆儿子在一手- cao -揽,没看到顾家的人影儿……·第二十二章 ·顾洋一家人自然又是对来帮忙的众人表达了深刻的谢意,最后更是给每个人割了不大不小一块熊肉,就连过来帮厨的七嫂子等人都没有拉下,一番推脱之后倒也是皆大欢喜,喜庆的回家了,只不过,有几家欢喜就有几家愁……·顾家主屋·“老头子,你听听外面,这得多少人,这得糟践多少粮食……”·顾老婆子耳朵贴在窗户上,生怕拉下一点动静。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多少粮食也和你没有关系”·顾老头抽着旱烟,心里憋闷,对她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这可都是钱听着好像是余多那个小子自己猎了一头熊,要是咱家的该多好,老天爷这得多少钱”·言语间贪婪本色尽显。
“哼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老头子的声音有些- yin -沉,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不可见,只余嘴边烟草明暗交替……·顾老婆子心里“咯噔”一下,一时竟有些害怕一个炕头儿躺了大半辈子的老伴儿。
“他爹,余多那个小子惹急了可是会吃人的……”·想起那天余多冰冷彻骨的眼神她就一阵阵心悸··“余多不行,顾洋那个小兔崽子我还拿捏不了不成”·重重把烟锅磕在墙上,顾大山冷哼两声,人老成精,顾洋和余多不一般,他瞧见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要是敢……·顾家东屋·“爹,我要吃面条要吃面条就要面条”·闻着外面扑鼻的肉香,家里的两个孩子早就闹了起来,起初顾江还会耐着- xing -子哄两句,随着孩子无休止的哭闹,那点儿少得可怜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抄起布鞋就是一顿猛揍。
“我让你吃”·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两个孩子嗓子都嚎的嘶哑,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大郎……”·刘翠现在一听打骂的声音,就忍不住的颤抖,看着顾江还不停手,她有些心疼孩子,虽然孩子和顾江一样,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大郎……你消消气,孩子要被打坏了……”·“消消气你看看你生的小畜生”·“啪”·刘翠被一巴掌扇的撞在墙上,头脑发昏,眼冒金星,可这才是刚刚开始,刚才顾江还因为是自己的孩子留了点分寸,现在则放开了拳脚,真是要她命的打法……·刘翠丝丝咬住牙关,硬是生生受着,心里一直安慰着自己‘挨过这一阵儿就好了’。
她不敢喊,不敢叫,更加不敢还手,因为那会刺激顾江,顾江会更加‘卖力’的揍她,而且,外面不时传来的哄笑声,在时刻提醒着她家里来了好多客人,她要保住最后少得可怜的自尊……·身体本能的开始保护自己,刘翠没一会儿就晕了,东屋这场闹剧潦草收尾……·*·“哎,你听,准是顾江又打他媳妇儿了,真是造孽……”·一汉子满脸鄙夷的看着吵闹不休的东屋,小声和同伴议论着。
“顾家四个儿子,老三精明,老四仗义,前面这两个哥哥是一个不如一个,顾海虽说在外面混蛋一些,对他老婆孩子那可是没的说,到是这个老大顾江,也忒不是东西,在外面怂的很,到是打起老婆孩子来硬气的很”·众人听完都是一脸不岔,碍于是别人的家事儿,不好插手,只是那打在身体上的钝声,实在是碍眼无比。
“这刘翠儿也是倒霉,也是被后娘卖到这里的吧,要不然任谁瞎了眼也不会嫁给这么个草包东西·”·“快吃,赶紧走,听得我一肚子火气,再待下去保不准教训他一顿”·说话的人正是七嫂子的汉子,王老七,出了名的正直,眼里不揉沙子。
……·“呼好累啊·”·收拾好一切,顾洋累的手都不想抬一下,甚至都顾不得和韩淼表达一下谢意,摔倒在被子里,直接被封印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哗啦……”·休息了一会之后,身上的疲惫酸痛之感非但没有减弱,到是更加明显,顾洋被一阵水流声吵醒,睁开眼便看到余多只着里衣,一身清爽的站在地上,一滴晶晶亮的水珠顺着额角划到胸前,在洁白的里衣上洇出一片水渍……·“去把水倒了,锅里还有,你也洗洗吧。”
顾洋有些舌头打结,听话的下地,就这半大木盆里余多洗过的水,把自己洗了个干净,整个过程,眼睛没有一刻离开余多··有些猴急的吹熄蜡烛,水也顾不得倒,酸痛也顾不得,直接跳上炕,把人完完整整的搂在怀里。
“多多,明天要赶紧去镇里把这头熊给处理了·”·人搂在怀里,顾洋才觉得踏实,这才有心思考虑其他一些事情··“石虎说他可以帮我们找买家,可是我想卖到‘来客居’。
对了,和七嫂子家借了一辆车,这样倒也快些·”·“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你”·余多一把甩开顾洋放肆的手,有些无语,不是在说事吗,这人怎么……·“嘿嘿……”·顾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原本他只是想试试余多有没有发热,虽然是第一次,可是常识他还是有的,可是洗过之后的肌肤凉丝丝的,手掌抚过,便会透出一股股炙热,手感出奇的好,顾洋的手也就越来越放肆……·“还疼吗”·“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等余多意识到这个家伙在说什么的时候,面上都要冒烟了。
“啪”·一清脆的巴掌甩在那人单薄的胸膛上··“你别说了这种事这么能……”·可是接下来顾洋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在没羞没臊的道路上渐行渐远……·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哦那我检查一下。”
“唔……有点肿……”·“听说口水可以消毒呢……”·……·“多多,饿了吧,吃个火烧。”
顾洋跳下牛车,颠儿颠儿买回来两个金黄的烧饼,余多面无表情的接过去,“咔哧咔哧”吃起来,自始至终没有给顾洋一个眼神··顾洋郁闷,自从昨晚之后,余多就没有好好搭理他,可是他明明很舒服的嘛·哎,脸皮儿太薄也不是一件好事啊·得了便宜的某人笑的一脸“猥琐”,余多直接给他一巴掌,附带一记眼刀。
·来到‘来客居’西门,通过门房通知了张管事,没一会儿小矮胖子顶着南瓜帽儿颠儿颠儿小跑过来··“哈哈哈哈哈……我说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你来呢,这是给我准备了一个大的”·张管事迫不及待的挑拣了几块肉,满意的摸着胡子,看得出来是很满意的。
“不错不错看样子是个大家伙,余小哥儿可真是了不起·不知道这皮子……”·“在这呢张管事。”
顾洋掀开盖着的茅草,露出上好的皮毛··“甚好,甚好……”·张管事绿豆大小的眼睛直接冒起了光,爱不释手的摸着皮子··“一千五百两,多了老头子我就做不了主了,你们看怎样。”
张管事直接开出了他权利以内的最高价,顾洋和余多那是相当满意,石虎他们估计的也只不过是七八百两,此时的价钱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了··张管事利索的很,余多点头之后,亲自带他们到账房领银子。
直到从‘来客居’出来,顾洋脚下还有些轻飘飘,怀里薄薄的几张票子轻的几乎感觉不出重量,他还是一只手放在胸前,生怕掉了出来··“瞧你那出息……”·“嘻嘻嘻……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老婆票子都有了,就差个孩子,你什时候给我生一个,我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本来顾洋是在说玩笑话,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余多情绪一下子低迷下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顾洋有些自责,虽然他很喜欢孩子,想把自己以前缺失的都补偿在孩子身上,可是他更喜欢余多,况且人生哪有那么多圆满的呢,这也是他一早的决定。
“多多,对不起,我说着玩的,我有你就够了·”·“可是我真的不会生孩子,你不想做父亲吗……”·望着天边,余多声音有些飘,有些不真实。
“有舍才有得,人生哪能十全十美,我有你,其他的都不重要……”·“哼你要是敢不老实,老子就阉了你,生割。”
“咕咚……”·觉察到余多的视线,顾洋□□一阵发凉,可是又爱死了余多这种霸道的表情……·……·“哟贵客”·进门的二人在宫大夫眼里不是病号,而是行走的大钱袋,他仿佛问到了幸福的铜臭味。
“嘿嘿,老夫都说了,这傻小子的病重在‘疏通’,看情形回复的不错……”·宫大夫眼神暧昧不明的二人身上打转,顾洋提过礼品表达谢意。
宫大夫在他眼里可是个宝贝,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讨好这个老头肯定没有坏处··日常一阵彩虹屁,把宫大夫夸的漂漂然,胡子都翘起来了··“神医,那个……”·顾洋一阵挤眉弄眼,宫大夫秒懂。
“怎么,好用吧,要多少”·“自然是越多越好”·“年轻人注意身体·”·……·余多一脸黑线的盯着在他眼前“秘密交易”的两个人……·第二十三章 ·天才蒙蒙亮,顾河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仓促穿上衣服,门外顾老爹脸色- yin -沉的可以挤出水来。
“既然回来了,就别待着了,正好地里的活计多的不行,一会儿跟着你大哥二哥一起去·”·摆明不能拒绝的语气,衣衫不整的顾河也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言语。
可是等到他回屋洗漱完,家里人都已经吃完饭准备出发,明显没有做他们两个的吃食··老四两夫妻没办法,只能吃一点昨天顾小河带回来回来的杂粮干粮··三文钱成人脑袋大的一个大饼子,干硬,味道当然算不上好,却胜在便宜,出远门的穷苦人家会囤一些。
“淼淼,你别吃这个了,一会儿你去三哥他们小厨房下碗面条吧,昨天有剩下的,回来我和他说··我走了之后你也和他们一起吃,他们的伙食到底是好些,也不用看她们的脸色,我不是给了你半两银子吗,寻个由头给了三哥吧……”·这种杂粮饼子确实不适合孕妇吃,韩淼有些艰难的咀嚼,顾河心里也不是滋味。
顾河一把拿过韩淼手里的半块饼子,几口下肚··没到半刻钟,外边摔摔打打的声音震天响,顾河还没来得急咽下,直直窜了出去··走到门外,还是不放心,转过叮嘱道:“记得吃饭那,三哥的事儿我去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叮嘱一番小跑着挑起一旦秧苗,晃晃悠悠的走了··看着浩浩荡荡出去的一家人,韩淼心底一阵心疼,家里那么多人都空着手,偏偏就把所有东西都让顾河背着……·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哎……”·韩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站的有些久了,韩淼头顶一阵发昏,忙不迭扶住桌子,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红糖,韩淼捏了一把,想了想,又倒了一半回去,等到这碗温热的红糖水下肚,她才举得好受了些。
这红糖可是稀罕物儿,是顾河瞒着她买回来养身子的,自己家什么样,他心里知道,虽然韩淼不说,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她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顾家难得的清净,韩淼安静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边搪瓷碗不时飘起几缕淡淡的水汽。
“咔嚓”·在西屋待了有一个时辰,一声闷雷响起,飘起了豆大的雨滴,不一会儿的功夫,细密的雨珠就连成一片水幕··韩淼坐不住了,焦躁不安的心情越来越明显,好像每个人出门的时候都带着斗笠,蓑衣,唯独顾河担着一旦秧苗晃晃悠悠就出去了,顾家人自然不会给他准备雨具,而她偏偏没想到这茬儿·怎么办呢韩淼急的原地打转。
每年因为风寒死去的人不计其数,要是顾河有个万一,那天就塌了·‘儿子,你要争气,咱们去给爹爹送伞,你千万别捣乱……’·想是在回应她,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蠕动两下,韩淼顿时惊奇不已。
“好孩子·”·奖励似的拍拍肚子,韩淼拿起雨具走进雨幕里··……·“老婆子,那个好像是顾家老四媳妇儿吧,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么大肚子还出来”·“不错,好像是叫淼淼吧”田婆子直起腰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会才确定就是韩淼,“是不是也和你没关系”·给了借机偷懒的老头子一巴掌,看着田老头嘿嘿笑了两声之后又弯下腰,这才帮着他修补漏了的屋顶。
不过想到顾家人的嘴脸,又想到韩淼硕大的肚子,长长舒了一口气,都是可怜人·可谁家不可怜呢自家还闹不清楚呢,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窝在一起聊天的儿子,再看看大雨中颤颤巍巍的老伴儿,也就没空想别人家的是是非非。
田里的不少人都看到了举着一把半旧油纸伞的韩淼,类似的低语发生在每一处避雨的人群中,韩淼不曾注意,此时她全部注意力都在脚下,鼓起的肚皮挡住了她大半的视线,她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
隔着厚厚的雨幕,终于在一群大大小小蓑衣中,韩淼发现那被淋成落汤鸡的熟悉身影身影,心底一阵酸涩,心疼,滚烫的热泪烫的眼眶生疼··“小河儿”·地里的顾河以为自己太过于想着家里的人,出现了幻听,可是看着田垄间向自己走来的韩淼,先惊后怕,她可是正怀着孕呢·韩淼喉咙堵得慌,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急切的把人拉近伞里,把蓑衣披在他身上。
顾河嘴唇都冻的发紫,脸色煞白··“你来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听话呢,你要是生病该怎么办啊孩子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顾河是真的有些生气,他害怕如果真的有个万一,他不知道该自己怎么活下去。
韩淼有心解释,一张嘴,就控制不住眼角的酸涩,每个人都有蓑衣,独独顾河被淋成落汤鸡,她心里堵得很··“淼淼,你别着急,别着急,我不是怪你,不是怪你,别着急,你怎么不听话呢,下次不可以在这样了,听到了没有”·“狗- ri -的,老子的庄稼”·顾老爹一眼就扫到了,顾河因为担心韩淼,走时候有些着急,没注意脚下,踩倒了不少黄豆秧子,熟透了的豆子禁不起这样的大动作,纷纷爆开,地里不少金黄。
顾老爹大手里紧紧倒下的豆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脸怒容,顺手抄起一把锄头照着顾河脊背上狠狠砸下来·顾河背对着没有注意,韩淼倒是看得分明,下意识的一把拉过顾河,险而又险的避过,不过还是顺着背部滑了一下,顾河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痛。
两人摔在田垄里,又压倒一片秧苗,顾老爹脸色黑的可怕,又是一锄头砸向顾河··顾河抱着韩淼往旁边一滚,到底是躲过了··“天煞的东西,老子这是做了什么孽,才招来你们这两个丧门星”·“淼淼淼淼”·顾河顾不上顾老爹骂骂咧咧,此时韩淼整个人暴露在雨幕中,抱着肚子,蜷缩成一个虾米,脸色难看的吓人,牙齿紧紧咬住,疼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强忍着冲他笑,让他不要担心。
在看到从韩淼下身流过的雨水带着丝丝暗红,顾河脑子里嗡的一下,炸的他眼前一白,魂出天外·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扔掉油纸伞,把斗笠盖在韩淼脸上,裹紧蓑衣,抱起她就跑,脚下踩坏一连串庄稼,顾老爹狮子一样的怒吼他充耳不闻·“淼淼淼淼坚持住一地昂要坚持住”·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顾河抱着韩淼疯了一样冲向镇里,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那是小河”·余多二人从医馆出来,大肆采购一番之后,才优哉游哉的赶着车往回走,没想到快到村子的时候,大雨不要钱一样拍下来,好在顾洋买了一下防潮的雨布,这才没有被淋成落汤鸡。
走到村口,远远看见一个狂奔的人影,顾洋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是他那个便宜弟弟··余多没有答话,皱着眉头把骡车赶得飞快,他视力比顾洋好太多,一眼就看清楚是顾河。
“小河,怎么了小河”·两人停在顾河身边,哪知道顾河就像是没看到一样,顾洋喊他也充耳不闻,死命向前跑着。
直到余多接过他抱着的韩淼,顾河这才有了聚焦,看着顾洋,像是找到了依靠··“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没事的,别急,我认识一个神医,淼淼一定会没事的……”·余多一路上把车子赶得飞快,闯进了离开没多久的医馆,把准备收摊的宫大夫下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舍不得我老头子……·剩下的玩笑话宫大夫直接咽进肚子里,看到孕妇之后,他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宫大夫虽然有些有些贪财,有些爱闹腾,可是他这辈子有个规矩:凡是孕妇,自当竭尽全力。
“你们在外边候着,顾洋小子去烧些热水·”·宫大夫一脸严肃的吩咐就把三人关在了门外,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死一样的寂静··“哥……”·“没事的,宫大夫可是神医。”
顾河蜷缩在墙角,冰凉的雨水顺着墙根流下来,不一会儿就在身下积了一个小水滩,长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一缕一缕贴在脸上,说不上的狼狈··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顾河全身有些发抖。
“顾河你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这么冷的雨,要坐下病的·”·余多早就准备好了三套干净的衣服,顾洋示意顾河去换一下,顾河沉默的接过··换好衣服之后顾洋去后院烧水,留下余多顾河二人守在内门跟前。
良久宫大夫才走出来··“大夫”·宫大夫抬手示意顾河稍安勿躁,喝了口热茶,这才开口··“已经施了针,母子平安,月份儿不小了,可要更加注意才行……”·摆摆手示意顾河不必多礼,他现在累的狠,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还这是不服老不行·第二十四章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是人能都干出来的吗……”·整整折腾了一整天,顶着月牙儿就出门了,披着漫天繁星回来,韩淼总算是没有大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确实很过分,连自家的子孙都不顾,着实让人寒心·”·余多替顾洋揉着泛酸的小腿,对顾大山越来越看不上眼,以前只当他有些偏心罢了,没想到这个人心眼都长歪了,相比较而言,余老头是不是对他还算是好的·自嘲的笑笑,继而专心给顾洋揉腿。
“哥……”·“小河儿来了,快坐·”·顾洋麻利的坐起来,放下卷起的裤脚,招呼顾河坐下··顾河情绪明显不高,将心比心,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恨不得活活撕了顾大山,顾洋心下明了,在这个孝大于天的年代,顾河生活的一定很是艰难,一边是世俗礼法,另一边是骨肉至亲,不论失去了哪一边,怕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淼淼还好吗”·“还好,吃了药睡着了……”·顾河一副有话要说又没有想好的模样,顾洋也不急,静静等着顾河开口。
“哥……”·终于,像是打定主意一般,顾河整个人都凌厉起来··“我想分家”·说完便又觉得有些讽刺,这里哪里那一点儿算得上是家·“小河儿,现在不合适……”·“可是在这个家里是没有活路的,你看看大嫂,被折磨成什么样了,还有淼淼……”·顾洋按住顾河激动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小河,其实家也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一来呢,分家了你要搬出去吗马上就要冬天了,你和淼淼住哪里你不能让孩子生在雪地里吧。
二来呢,你要是不搬出去,分家不分院儿,到底还是那么几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情况怕是比现在还要糟糕··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你这时候闹分家,韩淼也得跟着着急上火,刚经历了这么一遭,他万一有个好歹你要怎么办”·“呼……”·顾洋说的句句在理,字字珠玑,顾河吐出一口浊气,一时间好像苍老了几岁。
“哥,你帮帮我吧,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帮帮我……”·“没事儿的小河儿,都会过去的,不会一直这么艰难的,咬牙挺一挺,总会过去的……”·缓缓拍着顾河耷拉着的肩膀,一时并没有言语,对于顾河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慰。
“小河儿,振作起来,哥有个赚钱的法子,肯定能赚大钱,有了钱一切都不是问题……”·因为贫穷,那种无力到骨子里的卑微感,还有顾河眼里深深的无奈刺激了顾洋,他相信,今天若不是遇到了余多和他,又恰逢两个人都不缺钱,那么韩淼和肚子里孩子的剧本,将会是另一番模样……·原先他计划的是在明年三四月份实施自己的赚钱计划,那时候正是取糖的好时候,眼下不得不提前了。
“三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有些事,憋在心里,感觉就像人生要崩塌一样,好像能把人活活压死,可是一旦说出口,好像又能在夹缝中找到生存的缝隙。
顾河现在已经平静了许多,也是只以为顾洋在逗他玩··“你不信我这样,你明天寻个可靠点的,过来看着淼淼,你和我进山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顾洋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顾河不好意思打击他,现在真是农忙的时候,别人自家都要忙的翻了天,哪有空闲帮忙看着韩淼··应付的点点头,顾河也就离开了。
“喂你有什么瞒着我”·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时候不早,顾河离开,两人顺势熄了灯,钻进被窝搂在一起,余多这才化身好奇宝宝。
“秘密”·顾洋笑的一脸狡诈,昏暗之中,一双眸子越发清亮,散发迷人的光芒··“秘密”·余多眉头一挑,笑的有些危险,他觉得怀里的人似乎有点欠收拾。
于是,大手一挥,把顾洋身上的痒痒肉摸了个遍··“哈哈哈……我不敢了,不敢了,快住手……”·顾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阻挡余多温热粗糙的大手,一边求饶,眼泪没出息的糊了一脸。
“好了说正事·”·等到余多住了手,顾洋休息了好一会才攒足力气开口说话,为了防止余多在此作弄他,紧紧攥住他两只手。
越想余多越觉得他幼稚不堪··“你幼不幼稚”·“我幼稚”·满是危险的反问句,顾洋赶紧认怂,安抚似的亲亲余多温热的唇。
“多多,我想买地·”·“嗯·”·……·“你就不问问我要买哪里的地”·“你要买哪里的地”·顾洋咬牙,这货一定是故意的无奈武力值不过关,只能在心里把余多这样那样。
“你还记得我让你记下的那块地吗”·“唔……记得,那你这不是要买地,这是买山那片林子里有什么”·“哇多多怎么这么聪明”·“少废话,还不快说”·“多多我想你了……”·小心眼的顾洋开始报刚才“一爪”之仇,把余多翻过来这样,又覆过去那样……·………·“顾河你快点”·一身神清气爽的顾洋,大早上就拍响顾河的大门,惹得顾河连连抱怨。
“哥你来真的”·顾河有懵逼,就算昨天带他挣大钱是真的,可是让他背着锅,拿着铲子是要怎样啊·屈服于哥哥的- yín -威之下,好在顾河拜托了七嫂子不时照看韩淼,三个人这才起身。
*·“哥,咱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去啊吃饭”·昨日刚下过雨,林间气温有些低,露水有些重,三人不得不用树枝拍打过眼前的小路在走,走的也不算快,直到中午才看看走到先前路过的片槭树林。
“小河,去盘个灶台,弄点儿干柴火·”·“不是,哥,咱们真的是来这里吃饭的”·“啪”·顾洋轻拍他一记。
“除了吃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快去”·“到底要干什么”·余多挑眉看着一脸放光的顾洋,心底的好奇越来越重。
“多多,给我在这里戳个洞,食指长短就行,额……是我的食指……”·余多手腕一翻,寒光一闪,一枚匕首直直- she -进树干,快·顾洋甚至顾不得夸一夸余多漂亮的身手,眼冒绿光的拎着锅就往前冲,可是……·任凭他如何使劲,深深埋进树干里的匕首就是纹丝不动,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转身,无言的盯着余多,余多摸摸鼻子,轻轻一拽,匕首便乖巧的落在他手心··这就是差距……·随着匕首拔出,槭树的树汁汩汩的流出来,顾洋连忙接住。
或许是这里的人不知道槭树可以产糖的法子,这些槭树完全没经开发,汁水很是丰富,没一会儿就接了不少··顾洋估量过,一颗十来长高的槭树,取两三锅应该不会影响树的生长。
没一会儿,带着甜腻的淡黄色树汁就流满了大半锅,顾洋让余多堵住缺口,兴冲冲的把锅架在顾河早就升起来的火上,不断的搅拌··随着时间的流逝,锅里的树汁越来越浓稠,甜腻的气息也浓郁。
·“我来·”·树汁越浓稠,搅拌需要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余多接过顾洋手里的锅铲,快速搅动起来··终于在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将近一个时辰的熬炼,这个世界第一锅枫糖正式出炉·“哥”·顾河眼睛直了·熬炼出来的枫糖,色泽金黄,像是蜂蜜,却又比蜂蜜闻起来更香·“怎么样”·顾洋挖出第一铲,吹凉之后送入余多嘴里,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嗯,比我吃过的任何糖都甜,而且不腻·”·顾洋把枫糖送入他嘴里的时候,余多直接愣住了,他已经忘记了上一次有人把第一口放在他嘴里是什么时候,直到嘴里甜丝丝的感觉一丝一缕沁入心房,张口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真的”·直到亲口尝过,顾洋差点跳起来,他不是没有吃过枫糖,只不过和现在的没法比,这种天生地养的纯绿色产品的滋味,比他吃过的,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儿,简直不在一个层次上。
“怎么样,小河儿,哥我有没有骗你”·顾河从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动西,连忙点头,示意相信顾洋所说的··“好了,接下来咱们有活干了”·顾洋清清嗓子,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
“接下来咱们要摸清楚到底有多少这样可以产糖的树,这些树里有多少已经成熟,可以放心取糖,有多少还需要长两年,划出片儿来,然后买下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哥……你要买山”·惊喜太多了,顾河有些接受不了,他发现自从顾洋病好之后,比之前还要厉害·“哥,不用看了,我以前也进山打过几场猎物,这种树在咱们这里平常的很,但是就是咱们脚下的这座山,还有旁边一座上,最多,长得也最好,剩下的就是零星几颗,再远就不是咱们镇子的范围……”·剩下的时间,三人大致转了转,到真的如同顾河所说的,那这样顾洋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就是脚下的两座大山·第二十五章 ·“唔,你轻点儿再往下点儿……”·“这儿”·余多耐心的把手往下移了一点儿,果不其然余多眯着眼,露出和猫儿一样的表情。
“下次你告诉我,我自己去就行·”·一整天的跋涉,顾洋白白嫩嫩的脚丫儿磨出了水泡,小腿也一阵发红、发涨,相信明天就应该会肿起来··余多满脸心疼,手下按摩的动作又是轻了几分。
“山里那么危险,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温热的泡脚水驱逐一天的疲累,顾洋开始昏昏欲睡起来··“说的好像你能帮上忙一样……”·余多打趣他,果不其然,睡眼朦胧的人睁开了困倦的眸子,一脸不岔的看着他,余多顿时一阵心情大好。
擦擦手,也脱下了鞋袜,一双大脚放进盆里,揉搓余多白的不像话的脚丫儿,困倦的顾洋也来了兴致,也不困了,两个人,四只脚,在不大的木盆里追逐,溅起阵阵水花……·“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余多两只有力的脚,在不碰到顾洋伤处的情况下,死死压住顾洋的脚,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瘙着他的脚心。
“我准备先把这两座山买下来·”·顾洋挣扎的累了,索- xing -仰躺在炕上,任由余多作弄他的脚心,没有觉得幼稚、不耐烦,一股名为温馨的感觉占据了他的肺腑,填满了心房。
“然后自己开作坊自己买卖”·虽然现在连起步都算不上,余多也可以窥见日后的利润有多么大,枫糖这种东西,除了人工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投入,都是大自然的赋予,而且保护得当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在这世上,人工最为廉价……·“也不完全是……”·顾洋睁开双眸,是余多没有看见的神采奕奕,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个运筹帷幄的社会精英。
“我想把做枫糖的方法给卖了,然后给他们提供原材料就好……”·“嗯”·余多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顾洋会基于此大展宏图,一展抱负,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这么赚钱的营生转手送人。
“不觉得可惜”·余多直起身,看着毫无形象瘫做一团的顾洋,他好像有点看不懂他……·“可惜有什么可惜的匹夫无责,怀璧其罪,咱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没有金刚黄钻,也不揽瓷器活儿,况且我志不在此,不如交给更合适的人,咱们跟着喝口汤,小日子过得舒舒坦坦,我也就知足了。
而且这法子简单的很,稍加琢磨就知道了,我可不想因小失大……”·“因小失大”·余多大脚趾狠狠拧了一下顾洋的肉皮,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
“嘶调皮”·顾洋学着余多的样子,大脚趾捏起一块皮肉,只不过终究没舍得用力,说是拧,其实更像是抚摸。
“对啊,我只想和你好好过小日子,看庭前花开花落,赏门前云卷云舒,没什么比和你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让任何威胁到你的事情发生·”·“砰”·余多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心里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面上确是不显。
“多多,我问你一件事儿……多多你在听吗余多”·顾洋一脸狐疑的抬=抬起头,就看到余多直勾勾的看着他,眸中沁满骄阳。
“居然敢走神”·“哗啦……”·余多抬起布满水滴的白嫩小脚丫,带着一连串水珠,轻轻点在余多硬挺,稍微带着胡茬的下巴上。
没想到余多非但不躲,居然低下头,小口咬了他一口·不出片刻,顾洋全身爆红,浑身酥麻,羞涩了……·“你想问我什么”·直到余多收拾好,熄了灯,顾洋还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嗯……我想和‘来客居’合作,就是不知道可不可靠,想问问你……”·‘唔……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才多久,就敢调戏他了……’·余多心里一阵叽歪,还是乖乖搂住余多,没办法,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余多身上的温度比他要高,抱着就像一个火炉,舒服的不得了。
“靠谱,没有比‘来客居’更加靠谱的了,你放心去做吧……”·其实余多也正有此意,没想到二人想一块去了··“‘来客居’你放心吧,一定没问题,买山的事情我去办吧,也方便些。”
“嗯·”·既然余多说来客居没有问题,那就是没问题,嗯……余多胸肌好棒腹肌也不错……·“顾洋”·“嗯,我听着呢……”他还可以听得更仔细一点……·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呀”·顾洋一开门,被门外的立着的一个人影吓得七分睡意全无,真个人都精神起来。
“我说顾河,你想吓死你哥”·仔细一看,原来是顾河,黑着眼圈,精神却出奇的好,一脸惊喜的看着他··“哥你可算起了,昨晚上兴奋的我一晚上没睡”·“至于吗……”·“怎么不至于,个你想怎么办需要我干什么”·明显精神过了头的顾河,干劲满满。
“今天我和余多去镇里办事,你看好淼淼就行,好好休息,接下来就有的忙了……”·“三哥你们起了……”·韩淼从小厨房出来,身上一股饭香。
“你怎么下地了,不是说好好养着吗·”·“哪有那么娇气,你今天是不是要出去正好吃点儿热乎的再走吧·”·自那天之后,顾洋就让顾河一家和他们一起吃饭了,一来可以给孕夫补充营养,二来则是余多烤肉有一手,可做的饭着实是难以下咽,不论小河还是韩淼,那一个都比他们两个强。
起先顾河二人自然是不同意的,奈何三哥长了一张巧嘴……·吃饱喝足的二人自然是又借了一辆骡车,这才晃晃悠悠走向镇里··因为衙门和‘来客居’是两个方向,余多二人约定在西城门汇合。
如果不是人太多,顾洋肯定会给余多一个离别吻,没办法,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余多,一会儿不见就一阵抓耳挠腮的想,为了早点见到余多,他决定速战速决·“张管事,近来可好”·圆不隆冬的张管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戴着一顶黑色的南瓜小帽儿,弥勒佛一般。
“怎么,你小子又有什么好东西”·“哈哈哈哈……还真被您说中了·”·顾洋心里想着余多,也就没废话,直接拿出一罐昨天熬好的枫糖,刚一打开,张管事就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仔细的闻过了,这一甜而不腻的气味像是蜂蜜,不过又有一股清香,他可以断定这不是任何一种他知道的糖,老练的商人一眼便看到背后的商机。
“你这小子”·张管事思量一番,轻轻拍顾洋肩膀一下··“这可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能做主的事儿,今天大掌柜在,你去和他谈吧……”·“这是孝敬您的。”
顾洋按住张管事递过糖罐的手,张管事也没有推辞,笑眯眯的受了,带着他去找所谓的大掌柜··大掌柜是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看破世俗的眼睛。
张管事在大掌柜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掌柜眸光不时飘过来,和顾洋对视后也不躲,眼角微弯,看得出来是在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小友请坐。”
“大掌柜客气·”·张管事汇报完就退下了,当然不忘拿走自己的“贡品”··顾洋也没有多言,直接把一个白瓷小罐打开,摆在大装柜眼前。
大掌柜仔细品尝之后,心下觉得满意··“小友想要如何”·大掌柜很有素养的用稠绢擦拭嘴角,而后笑眯眯的看着顾洋··“不知道大掌柜觉得这东西怎么样”·大掌柜笑着点头,确实,就算身份尊贵如他,也从买有吃过如此香甜之物,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大掌柜,我简单介绍一下,这种东西是一种糖,比蜂蜜甜,却又不腻人,而且成本极其低廉……”·大掌柜细细听着,没有因为顾洋身着简陋而有半分轻视,可见素养极好。
“小友想干什么,有有什么条件呢”·一番短暂的接触,识人无数的大掌柜早就看出顾洋是个直白的人,因此说话也就直达要点,没有客套。
“我想把这糖的制作方法卖给您·”·顾洋直言,心里却是余多,不知道他顺不顺利,有没有被为难……·“哦不知道小友要价如何”·“我要分成。”
大掌柜但笑不语,缓缓端起茶盏,撇去浮沫,却是不喝,任由茶香袅袅··“说来听听听吧……”·大掌柜投来赞许的眼光,他心里却是低估了顾洋,没想到这个山里娃有这样的见识。
“我想以技术入股,头三年分纯利三成,三年之后分纯利一成,在三十年后分纯利半成,在五十年之后作罢……”·“小友胃口不小……”·大掌柜还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顾洋,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赞许,只不过赞许不等同于同意,顾洋提的条件在他看来有些过了……·第二六章 ·果然年轻人还需要历练·“当然不是全国的利润,只限于周边的五个郡……”·大掌柜在此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顾洋,深觉这个小子不简单:先是告诉他要分纯利三成,即使是三年,那数量也着实可观,他一定打定主意自己一定不会同意,然后接着告诉他只要周边五个郡,要知道全国共分三十八郡,有了先前的冲击,五郡倒也显得不是不可以答应……·这是在和他玩战术了大掌柜自从来到飞狐郡,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继续说完吧,孩子·”·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顾洋摸摸鼻子,深觉大掌柜人老成精··“咳咳……还有就是我会供应一部分原料,您放心,数量不会太多,您照单全收就行……”·“哈哈哈哈……”·大掌柜笑着摇头,细长的手指点着他,一脸的慈祥。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精得很,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他·顾洋眉头微蹙,识相的没有追问··“好,我老头子便答应你了。”
大掌柜放下手里的香茗,摆摆手,一名先生样子的儒雅中年人谦卑的走进来,手执文房四宝,行一礼之后便泼墨挥笔,刷刷几下,笔走龙蛇,一纸文书一式两份赫然在目。
“小友可是想清楚了,一旦签字画押,可就落子无悔,日后若是后悔,老朽可是不答应·”·“哈哈哈……自然是想的清楚,明白之后,这才敢来叨扰大掌柜……”·顾洋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无误之后才签字画押。
顾洋对着文房先生一拱手,文房先生微笑着告退,顾洋沉思片刻之后,把他知道枫树选种的方法,取枫糖汁液的方式,何时最为合适,以及如何保养枫树,最后自然是冶塘的方式。
确认无误之后才郑重交到大掌柜眼前··顾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一手勉强能看的字体,不由得一阵汗颜,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懂这个时代的字体,并且还能写出来,他可以确认这不是自己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自能当做是一种“馈赠”,也正是有了这个外挂,让他行事方便了好多。
“嗯……”·大掌柜慎重的看了两遍,确认顾洋写的尽详尽细,微微赞赏··“留下一起用饭吧,庆祝我们合作愉快·”·顾洋现在归心似箭,自然是表达谢意之后便婉拒了。
大掌柜也不多留,示意小厮领路,顺便送了顾洋一些上好的茶叶··等到顾洋走后,大掌柜端起凉透的香茗,轻轻品了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失笑出声··“扣扣……”·食指轻缓而有规律的敲击在桌子上,一名玄色衣衫的男子悄无声息的跪伏在地上。
“照着去试,另外尽快买下‘槭树’产量丰厚的地皮……”·大掌柜闭着眼,轻声吩咐着·地上的男子头低的更深,和桌子上的纸张一齐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收了吧……”·一切尽在掌握的大掌柜,此时竟然略显紧张,对着空气轻轻呢喃出声,回答他的是桌子上无声无息出现的一个锦盒,里面赫然是一只极品紫精龙参……·“哎……果然呢……”·大掌柜扶额,一脸宠溺……·‘看来得要他亲自跑一趟了……’·人影一闪,哪还有人影,连同桌子上的龙参一起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杯凉透的香茗……·*·“呼呼……”·越接近西城,顾洋心跳的越快,归心似箭一般,最后直接跑了起来,平时缺乏运动,没跑两步就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终于到了约定的地点,却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顾洋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继而被担心所代替,他在‘来客居’耽搁的时间并不短,可余多还是没出来,就算知道余多实力不俗,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喂”·清冽的生音如同一记定心丸,顾洋焦躁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就像是在炎炎夏日灌了一肚子冰水一般舒畅。
回头,那人正拿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隔着人流看着自己··在顾洋眼里,周围喧嚣的叫卖声,身边熙攘的人群全都消失了,就连明艳艳的日光都失了色彩,只剩下余多的音容笑颜……·顾洋大步走过去,不顾所处的环境,不顾来往的行人,不顾两人的身高差,霸道的把人拥在怀中,宣誓主权一般在于多耳边霸道的宣布:·“下次……不准离开我这么久”·余多没出息的有些腿软,虽然他一只手可以教训十个顾洋,可在顾洋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好渺小,不由自主的想去依附在他身边,不由自主去臣服……·“嗯……”·“好了,回家吧……”·“好……”·晚霞璀璨,情比蜜甜,余多赶车,顾洋优哉游哉的躺在一旁,观赏云层涌动,霞光泯没,美好的不忍打扰。
“打死人了,顾家要打死人了”·“又闹起来了顾老太婆又作妖了”·“不是,是顾江,顾老大,要把他媳妇儿打死了……”·“是吗快走,快走,一会赶不上热闹了……”·也不直到围观的妇人说了什么,一群老娘们哈哈大笑,然后就真的怕赶不上一样匆匆跑去,正是顾洋家的方向……·“又怎么了”·余多暗暗皱眉,觉得顾家人真是不堪入目。
“去看看就知道了·”·顾洋也凝眉,示意余多快点儿··等到二人回到家里,剥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正巧赶上高潮……·“你这个贱人贱人贱人”·顾江赤红着眼,咬着牙,每一个‘贱人’出口,就是一个大巴掌扇在刘翠血肉模糊的脸上,‘噼里啪啦’的生响络绎不绝。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刘翠的两个儿子就坐在门槛上,啃着半块糕点,一脸的漠然,司空见惯一般,不理会母亲声嘶力竭的求救声··主屋前,顾老婆子看的一脸兴奋,好像在为了自己儿子‘英武不凡’的行为而感到自豪,一脸蔑视的看着看热闹的人群,好像在说‘你们儿子也这么有本事吗’,顾老头子坐在青石板上,一口一口抽着旱……·“你这个贱人,你说不说说不说到底是谁给的是谁”·“大郎,你饶了我吧,是人家看我可怜……才给我了一包点心……我想着儿子想吃……”·“可怜你哪可怜你哪可怜快说那个是谁老子剁了他”·“哈哈哈哈……”·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嗤笑声,谁不知道顾江就是个窝里横现在倒是霸气的很·“大江子,你敢拿刀吗别到时候吓着自己……”·“就是就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果不其然,顾江听到后脸色更黑了,下手也越来越狠,刘翠成了他的出气筒,把人打得都不是好叫声了……·“救救娘救救娘”·看着老大向着自己走来,刘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奋力想着大儿子爬来……·可是……顾柱子一脚踢开亲娘抓住自己脚的手,弯下腰,从刘翠怀里掏出剩下的点心……·“爹,太吵了,要不你把她的嘴堵住吧……”·然后漠然转身离去……·刘翠眼里最后一丝亮光泯没,眼神空洞的吓人,不再叫喊,不再求饶,好像已经不知道疼痛一样……·她这幅样子吓到了顾江,踢了她几脚也就住了手,留下刘翠死狗一样趴在院子里……·“都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给老娘滚”·顾老婆子强势清场,乡亲们带着嗤笑散去了。
“你……”·余多皱眉看着紧紧拉住自己的顾洋,他已经被气得满头青筋,恨不得活活打死顾江··“别冲动,这种事儿咱们管不了,你现在可以打顾江一顿,在这么多人面前折了他的面子,这种孬人往往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他会在刘翠身上找回来的,到时候她的日子就更难了……·没有彻底之法,只是救人一时,平白给人希望,然后把人推入更痛苦的深渊,其实更让人绝望,与其如此,不如不救……”·顾洋揉搓着余多的大手,安抚着爱人暴躁的情绪。
“可……”·余多欲言又止……·“好好好……相公想个法子,总是能解决的,先别急……”·“你”·余多剜他一眼,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回了屋。
“吱呀……”·紧闭的西屋开了门,韩淼挺着大肚子挪了出来,顾洋也上前,帮着顾河一起搀扶起刘翠,然后扭身去寻村里的村医··“大嫂,你怎么样”·韩淼拉着刘翠的手,一接触刘翠就害怕的瑟缩起来……·“你别怕,先来我这里歇一歇,三哥去寻大夫了,别怕……”·“呜呜……”·刘翠呜呜哭了起来,韩淼眼眶的一阵发红,同为女人,同在一个家里,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的苦……如不是顾洋还有顾河,说不定她过得也是这样的日子吧……·“哼”·老二媳妇儿米雪一脸鄙夷的看着院子里的人,“砰”一声甩上了窗户……·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到·新人起航,还请多多支持·“情况怎么样”·顾洋进门,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余多早早给他备好洗脚水。
“不太好,本来身子就弱,又被这样毒打,伤到了肺腑,需要好好静养才是·”·顾洋端起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别说,他可真是渴坏了··“多多,这刘翠也是命苦的很,就因为以前同村的人可怜她,给了她一包糯米糕,没想到差点要了她半条命,不过这个男人以前好像和她有过一段……怪不得顾江这么生气。”
“诺,你收好……”·余多明显对于这些有的没有的八卦兴致缺缺,把两张薄薄的纸递给顾洋,正是两座后山的地契··“这就成了”·未免显得太过容易些了吧……·“你以为呢”·余多没好气儿的白他一眼,觉得顾洋这样没见识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一座七百两,一座八百两,因为飞狐郡物产并不丰富,山上都是一些枫树,没有价值,所以价格及其低廉,官府争着抢着要卖出去……这才被我们捡了个便宜……”·顾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觉得颇不真实,前世虽然他已经是高管,可是在B市寸土寸金的地段,他有没有家里的扶持,所以根本没有见过房本的样子,而现在手里是货真价实的两座山两座山呐·“嘻嘻嘻……果然还是这东西来的实在……·不过你怎么写的是我的名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有什么问题写谁都一样,不是吗……”·回应他的是一阵傻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形容词可以描述顾洋的心情,简直美的冒泡。
“喂,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余多有以下没一下的按着顾洋白嫩的小脚丫,玩的不亦乐乎··“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两座山里的大型野兽驱逐,然后让人整天巡查。
你看那天那群猎人怎么样……”·顾洋坐起来,几下擦干净脚丫,然后把余多的鞋袜去掉,细细的的洗了起来··“问题不大,若有一份安定的事做,没有谁愿意拿命搏……”·余多学着顾洋的样子也仰躺在被子上,觉得还蛮舒服的……·“那就行,到时候把这群人分成两拨,一拨管野兽,一拨看人,然后便是取树汁了,也需要人手……”·“买些人吧,用着方便。”
余多到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早替顾洋打算好了,而顾洋作为‘外来人口’,买卖人口犯法的事情已经深深印入骨髓,一朝一夕难以改变,所以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都是问题呐,衣食住行都是问题,再说买人也需要钱,咱们当下最缺的就是钱了……·咦不对啊,两座山一千五百两,先前在宫大夫的医馆已经花了不少,难道……你有私房钱给我从实招来”·顾洋抓住余多的脚,在脚心一阵骚动,可是余多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其中嘲讽的意味更重一些……·“嗯是有一些,不过也都花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在这里。”
余多摸摸顾洋有些挫败的头顶,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约莫七八十两的样子……·“好了你真是……”·见顾洋还是一阵低气压,余多觉得有时候顾洋幼稚的可笑。
默默拉起顾洋的手,划过精壮的大腿,来到尾椎处……·“这里……怕痒……”·顾洋听话的轻轻一捏,余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成了一汪春水,炯炯有神的眸子染上淡淡绯红,轻轻咬住薄唇,这才忍住溢到嘴边的□□,而顾洋就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顾洋在吗是余叔啊顾洋在吗”·“好像有人叫我……好像……是你爹……”·余多环住顾洋的脖颈,不让他起身。
“不用理他……”·“唔……我还是出去看看……你乖乖先睡……”·在唇角缓缓落下几个- shi -热的吻,余多这才放人,顾洋起身出去。
今晚月色不错,余大壮就站在门口,看到顾洋出来,忙迎上来,颇有些献媚的意思··“顾洋,没想到你真的好了,余叔真为你高兴……”·自然是一阵没用的寒暄,因为是余多的父亲,就算再不济,顾洋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顾洋啊,余叔找你来呢,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他不说顾洋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无非就是让余多回去替他们当牛做马,毕竟余多现在可是香饽饽,能赚钱的很想到这里顾洋心里怒气翻滚,说出的话也就多了几分不客气。
“那我就丑化说在前头了,余叔你也别见怪·有些事在我这里能打商量,触碰到我底线的事情,我可是分毫不让的·”·“额……呵呵……”·余大壮尴尬的赔笑,还是接着说道:·“顾洋啊,余多毕竟是我们家的人,总在你家带着也不好,更何况现在你也好了,也不用愈多照顾你了,就寻思着把余多接回家,我们一家人好团聚不是……”·呵顾洋觉的眼睛都要喷火了还真是厚颜无耻至极把借口说道如此冠冕堂皇,用亲情粉饰背后肮脏的目的。
“你说的是哪里的话,当初不是你自己同意让余多照顾我的吗,怎么现在看我们日子过得舒心了,过来给我添堵”·“你看看这是哪里的话,当初余叔实在是没有办法不是,余叔自己也难啊……你就当行行好,让我们一家团聚吧……对了,这是余叔欠你们家的五两银子……”·余大壮把五两碎银子塞进顾洋手里,不有分说就要进屋拉人,顾洋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余叔你听我说,不是我不让余多回去,你也知道我病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好了,是不是有些蹊跷”·手里的碎银子让顾洋觉得恶心,就因为这区区银钱,让他的余多尝尽心酸,无数次命悬一线,每每想到,顾洋都想把这银子狠狠摔在他那张老而不知羞的脸上。
“我也觉得蹊跷的紧,所以就寻大师算过了,大师说我能有今天是托了余多的福气,是余多身上的‘煞气’压制住了我的病根、霉运,我才得以苏醒……·偏偏是我,要是换了旁人,只怕是承受不住余多身上的煞气……”·最后还是忍住那股冲动,把银子塞进余大壮手里,满嘴跑火车,把人忽悠的一阵一阵的。
“所以说啊,余叔,不是我不让余多回去,而是余多不能回去,我们两个一个煞气冲天,一个霉运当头,在一起才可以相互制约,若是分开……你也看到了我们顾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余大壮浑身一个激灵,顾洋继而装模作样的说道:·“不过,若是余叔格外思念余多,那我也就不拦着了,毕竟你看我们家这个样子,十里八村已经没有比我们更糟糕的了,我也就不在乎什么了,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再来接余多吧……”·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那个……那个……”·“而且,大师还告诉我,做人不能太自私。
人在做,天在看,老天都一本儿账,不是不报,只是清算的时候没到而已·一昧自私自利,损人利己,别忘了,老天专劈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啊”·余大壮出了满头虚汗,心虚的望了一眼月朗星稀的天空,不只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闪烁的繁星好似在嘲讽他一般……·古人都迷信的很,对于大师的话,那是奉若圣旨一般,言听计从,现在余大壮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暗骂家里的婆子财迷心窍,偏偏让他去招惹这个煞星……·余大壮嘟囔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到是有意识的站的离顾洋远了不少。
“顾洋啊,我今天来呢,其实来看看余多过得好不好,现在叔是真的放心了,那啥,时候不早了,叔就先走了,你不用送了……”·谁要送你·顾洋一记大白眼送给他,看着余大壮火烧火燎猴急的模样,心里到是不是滋味了……·“哼……”·顾洋一回头,果然那个清冷的声影就隐匿在屋前的- yin -影里,抱着胳膊看着逃也似的背影,唇边是一抹嘲讽。
“怎么出来了……”·亲亲微凉的唇,心疼的环住有些孤寂的人··“不出来怎么知道你这么能瞎编……”·“…………”·“你知道我是乱讲就好……”·“咱们回去吧,外边冷,我会心疼的,好不好”·余多没有回答,注视着余大壮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清凉的月光如水,铺满整个村庄,仅剩不多的黄叶簌簌作响,无端让人心烦··顾洋心里已经把余大壮骂的体无完肤,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顾洋……”·余多把头埋进顾洋胸前,轻轻环住他单薄的腰肢,觉得心安无比。
“我有你就够了……”·温馨的气息在二人间流转,月光下紧密相拥的身影,和谐无比……·余多轻轻放开顾洋,冲着余大壮离去的方向缓缓一拜。
自此,相逢是路人,再无瓜葛……·了却了一桩心事,余多身心都轻松不少,抬头望去,繁星闪耀,像是在赞同他的决定··同一片星空,心境不同,感受亦然天差地别,所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便好……·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到·新人起航,还请多多支持·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林林总总算起来,开文时间也不算短了…………·在线卑微求收藏卖个萌1·说干就干,顾洋也不是含糊的人,第二天就寻了一众猎人,两拨人一拍即合。
就这样,余多带领着一众猎人先进山驱逐大型野兽,实在是凶残至极,也就打了,给众人添个菜··顾洋在后面跟着统计数目,树龄,分布情况·最后面则是顾河按照顾洋的布置着手收集树汁。
开始都是有些手忙脚乱,闹了不少笑话,慢慢开始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起来,总算是在第一场雪之前完成的清山和统计工作,第一批树汁也送到了‘来客居’,整整五百罐……·“发财了发财了”·顾洋趴在热腾腾的炕上,一遍又一遍数着手里的银票,整整三千两·“接下来要干什么”·已经入冬,余多一袭黑色棉衣,只是在领口有些金线作为装饰,此时正一脸慵懒的仰躺在一旁。
“自然是猫儿冬了,天气着实冷的不像话……”·应证顾洋的话一般,窗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顾洋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这儿的冬天,可是后世没法比的,没有温室效应,那温度可真是低的令人发指,只是刚入冬,顾洋就有些顶不住了,整日猫在家里。
“林子怎么办”·余多转身,揽住顾洋,顾洋顺势钻进余多燥热的怀里··“放着呗其实在三四月份才是取树汁的好时候,现在手头紧的很,这才割了一些……”·说话间,呼出温热的气流,打在对方脸上,鼻息间满是对方的味道。
顾洋仔细盯着余多细腻到看不到毛孔的脸,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一样……·“最近‘百花蜜’名声很大,看起来卖的很是不错……”·说起这个顾洋就一阵兴奋,自从半月前‘来客居’在全国推出‘百花蜜’,迅速受到了一众达官贵人的喜爱,销售场面可是火爆异常,甚至有人为了抢一瓶‘百花蜜’大打出手,打的头破血流……·“嘿嘿……多多,这个大掌柜到时鬼的很,把枫糖叫百花蜜,同时又大肆收购各种时令鲜花,放出阵阵迷魂烟,迷惑对手,拖延时间来占领市场”·“没有你聪明”·余多轻轻在顾洋挺翘的鼻梁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洋……最近……你忙的厉害……”·最近顾洋确实忙得很,男人一旦忙起事业,往往会忽略家人,即使顾洋已经很注意了,还是不可避免有些关心不足,最明显的就是体现在那方面,细细想想,每天回来他都是累得半死,倒头就睡,沾枕头就着,似乎已经六七天没有……·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嗯”·本来被窝里就安逸的很,再加上余多□□裸的邀请,顾洋邪邪一笑,伸手攥住在他胸口画圈的大手,开始整事儿·门外数九寒天,室内鸳鸯交颈,被翻红浪,好一派满园春色……·*·初雪刚过,满目银装,目之所及一片素缟。
小溪水面上挂着冰花,一素衣妇人蹲在溪边,寒风卷起衣摆,竟然在大冬天只着一件单衣……·“哈……”·妇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脸上新的旧的指痕交织一片,此时正颤抖着身子瑟瑟发抖,用嘴边的热气温暖着满是冻疮,已经冻僵的手指。
“翠儿”·听到有人叫自己,刘翠下意识的一阵瑟缩,晦暗的眸中满是惊恐,就想寻个地方躲起来··王田肩上挑着的货担滑到地上,也不管杂七杂八的小玩意滚落在雪堆里。
不敢置信的盯着已经没有人样的刘翠··“翠儿真的是你”·王田一口气堵在喉口,上不去下不来,生生折磨的他热泪盈眶。
“怎么回事你爹不是说你嫁到省城去享福了吗怎么会这样”·看着昔日的爱人这幅样子,王田一阵苦楚,解开外衫,紧紧裹住刘翠,这一抱才发现,分明已经瘦的没有人样了。
“田哥,别这样,被人看到,我就没有活路了……”·外衫带着王田的体温,被一阵温热包裹,刘翠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刘翠皱着眉头小幅度轻轻挣扎着,好像痛苦的动作引起了王田的注意。
没有顾及男女大防,王田掀起刘翠的袖子,那是怎样一条手臂啊·黑得,红的;新的;旧的;长的,短的;蛛网一般的伤痕布满了昔日也曾白皙的小臂,不难想象身上是怎么一副触目惊心的样子……·“啪嗒……”·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滚烫的热泪像是决堤一样打在伤痕累累的小臂上,王田发出的已经是接近野兽的嘶吼……·“这个畜生畜生我要杀了他啊…………”·相比于王田的激动,刘翠反倒平静的很,反倒用满是冻疮的手轻抚昔日爱人的额头。
“哥,别哭了,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没什么的……·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刘翠露出这么多年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本自己在被顾江折磨死之前,只能在梦中在见到王田,没想到念念不忘的这人就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让她下一秒就死去也无憾了……·刘翠贪婪的看着王田,一笔一划把王田苍老了不少的样子刻画自心里,和多年之前懵懂青涩的少年郎重合……·“翠儿,我带你走我带你走咱们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回来,寻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好不好好不好”·刘翠笑了,很是餍足,还是摇着头坚决推开了王田。
“哥,不可以的,我会拖累你的,一个人活着就很艰难了,何况在加上我一个累赘·我们都不小了,已经不是做梦的年纪了……你走吧,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不可以在搭上你……”·刘翠一步一退,眸光一刻不离王田……·“你不是累赘,不是……”·王田蹲在地上,两手捂住已经冻红的脸,泪水从指缝间淌出,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孔洞。
“你不知道我在听到你要嫁到省城做妾的时候,我有多恨你,我恨不得生食你血肉……·那些大户人家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做妾的,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那些寒冷不能入眠的夜里,我无数次恶毒的诅咒你,诅咒你被赶出家门,我好高高在上的奚落你,嘲笑你爱慕虚荣,最后只不过一场空……·每每这时,我都会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可是……可是……每一次午夜梦回,梦到你浑身是血的被赶出家门,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快乐,我的心就像被紧紧攥住……”·王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狼狈的望着已经呆掉的刘翠儿。
“然后我便每时每刻都在祈求上天,祈求你平安便好……·没想到几日前我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我以为我在做梦,可……我又怎么会把你认错”·王田脸上的悲伤浓重的可以化出水来。
“翠儿一个村子咱们就隔了一个村子,你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居然从来没有想过来找我,从来没有……·你好狠的心……·我不嫌弃你,来不觉得你是累赘,翠儿,在这个家里你会被生生磨死的你和我走吧,咱们两个到没有人的地方去,从头再来过,好不好好不好”·王田近乎卑微的祈求着,眼看就要跪下。
“够了回不去的回不去的啊……”·压抑在刘翠心里的情绪一股脑的爆发出来,泪水决堤一样涌出,状若癫狂的嘶吼着。
“哥,你走吧,永远别来找我,就当我死了……”·“你说什么呢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王田站起来,伸手就要拉颤抖不已的刘翠。
“哥,你想要逼死我吗·”·刘翠一脚踏进冰冷刺骨的溪水中,神情坚定的看着王田··“翠儿,你……”·王田满脸不敢置信。
“哥,都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之所以活到今天,就是奢望着能够再见你一面,能听到你说这些,我已经万分高兴……·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可是,我真的不配……”·“翠儿你别做傻事,我这就走,这就走,你先上来……”·数九寒天的溪水可不是儿戏,虽不深,极低的温度就可以要她- xing -命,王田不敢耽搁,挑着担子急忙离去。
直到王田不见身影,刘翠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痴痴的笑了··‘哥,谢谢你,可是我真的不配……’·*·“妈了个巴子,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真是晦气”·刘翠狼狈进门,顾江满眼嫌弃,嫌弃她带进屋里冷风,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刘翠眼毛金光,面上确实古井无波,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容··“看你那个鬼样子,还不赶紧去给老子做饭”·刘翠充耳未闻,第一次坐在椅子上,静坐良久……·起身,打水,洗漱,更衣,换上了压在箱底一件暗红色半旧桃袄,嘴边点两抹嫣红的胭脂,更加显得脸色铁青。
“嗤……”·顾江从外面进来,看着一反常态的刘翠,毫不留情嗤笑出声··“看看你那个鬼样子,穿什么也挡不住你身上的衰气儿”·一把掌把刘翠的脸按在屋里仅有的贵重物件儿——半块破旧的铜镜上。
“你看看,仔细看看,看看你是怎么一副鬼样子”·直到顾江离去,刘翠一直一言不发,生生受着,然后重新坐好,一丝不苟的绾好一头青丝,细细抚平桃袄上的褶皱,仔细检查无误之后,温柔的抚摸着腕上的红绳,第一次笑着走出顾家大门……·作者有话要说:林林总总算起来,开文时间也不算短了…………·在线卑微求收藏卖个萌1·第二十九章 ·“你个丧门星,发什么疯,又想作什么妖儿”·顾老婆子见刘翠走进来,手里的家伙式一股脑丢在灶台上,眼神都不赏给她一个,扭头离去,只剩下那一抹嫣红在晦暗逼仄的饭堂了忙碌。
不多时,一餐简陋的晌饭就做好了,几个野菜团子,一盆杂菜汤,刘翠难得的放了一勺猪油,点点油花浮在汤水上··“你疯了不成”·顾老婆子一进门,头发都要烧起来了,这点猪油可是她的宝贝,没想到平时老实本分的刘翠居然敢妄动·上手就是几巴掌,狠狠扇在刘翠脸上,而刘翠就像没知觉一样,静静立在一旁,任由噼里啪啦的巴掌甩在身上。
而接下来进来的顾家父子三人·老二媳妇,还有三个半大的孩子,就像没看见一般,明显已经司空见惯··见众人都落座,刘翠这才动了起来,给每一个人盛汤,然后就跪在一边——这是顾大山给她立下的规矩,跪着伺候大家吃饭,家里人剩下什么,就是她的口粮,若是没有剩下,那就只能饿肚子……·刘翠跪在一旁,看着一众人风卷残云一般疯狂吸入野菜汤,痴痴无声笑了起来,脸上一种名为解脱的表情。
刘翠缓缓扶着酸痛的膝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家子鬼怪··“你找死”·顾大山瞬间就把鞋底拿在手里,面目狰狞的吓人,他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气,顾洋两兄弟红火的小日子,他是看在眼里,偏偏他又捞不着任何油水,以他狭隘的- xing -子,怎能不窝火·“呵呵呵……”·刘翠并不怕他,银铃一样笑起来,浑浊的眸中满是嘲讽。
“你还能站起来”·刘翠坐在顾大山对面,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眸中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你”·顾家人这才感觉腹中隐隐作痛,还没有一句话的功夫,剧痛便来势汹汹席卷五脏六腑,饭桌上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你……敢……敢……下毒……”·除了顾海一家人,顾家人都捂着腹部,满脸痛苦之色··“大嫂,你”·顾海满脸震惊的看着平时任劳任怨的大嫂,此时竟然陌生的厉害。
“顾海,我是来讨债的,你们一家不欠我,我只是给你们吃了一些麻醉药,两个时辰之后药效就会消失,你们好好睡一觉吧……”·虽然顾海看着比顾江要凶不少,可以仅仅是对外人,对于自家人,他还是很照顾的,就连顾洋那个傻子,也能是他自己可以欺负,外人若是敢,他一定打得那人满地求饶。
“呜……呜……呜……”·顾海喉咙一阵剧烈的蠕动,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同时他觉得身上的力气在一点儿一点儿被抽离,眼皮越来越重……·“睡吧。”
小孩子抗药- xing -差,顾海的独子顾小坎已经昏昏睡去,脸上红扑扑的,在米雪惊恐的目光下,刘翠爱怜的轻轻抚摸顾小坎的小脸··刘翠只是单纯的摸着顾小坎的脸并没有其他动作。
米雪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嘿嘿……”·顾大山和顾江七窍流血,浑身抽搐不止,到是顾老婆子状况最为轻微··“感觉怎么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对不对”·刘翠满脸温柔的看着满脸痛苦的三大两小,细细摩挲着腕上一缕半旧,褪色的红绳。
“我怎么会让你们死的那么痛快呢,真是太便宜你们了,我特意见减小了剂量,足够你们享受一个时辰的了……·哈哈哈哈哈……”·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处处隐忍的懦弱女人,满是伤痕的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以及毁灭一切的疯狂。
“……孩……孩子……是……是……无……”·顾江眼珠通红,凸显的吓人,好似马上就会从撕裂的眼眶里掉出来,每每吐出一个字,喉间便涌出一大口黑红的血液。
虎毒不食子,就算是顾江这样丧尽天良的人,生命最后关头,还是会关心儿子··“哈哈哈哈哈……”·刘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癫的仰天长笑起来,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进嘴里,蔓延满嘴苦涩。
“孩子这哪里有你的孩子”·闻言,顾大山开始剧烈的挣扎,一步一步爬向刘翠,身后留下一道血迹斑斑··终于,顾大山爬到了刘翠脚边,一只手狠狠抓住她的脚裸,和顾江一般无二的眸子死死瞪着刘翠,嘴里不断冒出血沫子,像是恨不得要将她拆骨入腹。
“怎么你害怕了不敢承认”·刘翠好不退让的瞪着顾大山可怖的脸,浑身恨意翻涌,好似下一秒就会冲破她残破的皮囊,把顾大山生吞活剥……·“顾江,那不是你的儿子,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刘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顾江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顾大山手指狠狠抓进了刘翠的肉里,生生扣出五个血洞,痛入骨髓,越是痛,她就越是疯狂……·“怎么你不相信你的儿子,哦,不,是你的亲弟弟,你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刘翠的声音带着一股魔力一般,越来越大,最后就像一口钟在耳边轰鸣,一便又一遍的回荡,往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事情,现在想来却不合常理……·父亲一直对刘翠非打即骂,可在孕期,却是对她格外关照……·父亲一直特别偏爱顾栓,顾小柱,这是别人都没有的态度……·顾栓,顾小柱的脚趾,食指都比拇指长出一大截,和父亲一模一样……·最后实锤的,是顾江想起来了,每月父亲都会刻意支开自己几日,这么多年,从不间断……·心情波荡起伏,血液流动速度加快,相应的,毒素扩散的速度也加快,顾江已经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瞪着顾大山。
“哈哈哈哈……顾江,你这个又蠢又孬的窝囊废,居然给自己亲爹养了那么多年儿子……”·刘翠揪起顾江的头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个无德无能的窝囊废、活王八,活着是烂人,死了也是衰鬼,老天无眼,让你活到今天,你去下地狱吧”·刘翠举起不知道是何时抓在手里的菜刀,狠狠劈在顾江身上……·一刀,两刀……直到菜刀卷了刃儿,她才停手。
“你想走”·已经爬到门槛处的顾大山闻言,浑身僵住,而后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拼命挣扎起来··刘翠满脸,满身的血迹,冒着热气儿的血滴从已经不成样子的刀刃上滴下,她不急不缓的哼着歌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顾大山背上,刀刃顺着脊梁划过,一点一滴的折磨着顾大山,而后举起手里的菜刀,看着刀背上印出自己恶鬼一样的面容,刘翠无声一笑……·*·“唔……”·顾江悠悠醒转,浑身有些酸痛,他正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地上,就被鼻息间刺鼻的血腥气熏到组作呕,抬眼就和自己亲爹来了一次亲密对视·顾大山脖子断了一半儿,脑袋耷拉在一边,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顾江·“啊”·终于发出一阵杀猪一样的叫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力气,顾江一下子跳起来,一手一个,把老婆孩子甩到背上,一蹦三尺高逃离了那处人间炼狱……·“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三……还剩三下,还剩三下……”·刘翠魔障了一般,嘴里嘟囔着数数,双手紧握菜刀,一下比一下用力的剁在案板上一小堆肉泥……·顾大山偏着头,下TI不着寸缕,本来是孽根的地方,空荡荡的,死死盯着案板……·*·飞狐郡近来发生一具惊天惨案,儿媳毒害丈夫一家,四死一重伤,死者分别为家公,丈夫,还有两个儿子,两名大人死状及其凶残,婆母受到惊吓,精神失常,直接疯癫,官府接到报案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也不由作呕,因为案件- xing -质及其恶略,郡守亲自督查,凶手刘氏于三日后斩首市前……·三日匆匆而过,今日集市格外热闹,汇集了来自四方的人,无一都是冲着这“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而来,想要“一詹风采”……·“哗啦哗啦……”·刘翠一身囚衣,满身枷锁靠在囚车上,看着久违的阳光,已经洗干净的小脸儿上没有对接下来要发生事情的恐惧,相反的是一派安然……·“翠儿翠儿”·王田衣衫被拥挤的人群撕破,还是穿过重重人海,寄到刘翠眼前。
“你这是何必呢何必呢·都是我不好,那天我应该带你走的,要是我不顾一切的带你走,就不会……都怪我……”·王田一下又一下敲击自己的脑袋,满是悔色……·“哥……”·刘翠伸出手,握住王田因为用力发白的手,有些狼狈的脸上安宁又温柔,全然不像那残忍至极的杀人凶手。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不怪你,我怎么舍得怪你呢,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知足了……”·身处闹市,刘翠满心满眼都是王田,再也容不下其他……·“哥,我自知罪孽深重,怕是要入了阿鼻地狱,再无轮回,不必为我悲伤,这人间太苦,走一遭便够了……·我会给你祈福的,你要好好地,好好地……”·刘翠佩戴了半辈子的红绳断裂,正巧落在王田手里。
“哥……都是命,都是注定,写好了的,我自有去处,你……保重……”·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6 20:07:28~2020-03-17 15:0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娜娜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已处初冬,虽然太阳高挂,刺骨寒意还是顺着冷风窜进身体里,让人不由得脊背发凉。
刘翠跪在法场,囚衣瑟瑟,发丝飞扬,背上木牌铭刻的“斩”字,在清冷的色调下,显得更加分明··眼前挤满熙熙攘攘的人群,千张脸,万种表情,刘翠无喜无悲的浏览着,奇怪的是,每一张面孔在她眼中都是那么清晰,渐渐地,每一张脸都变成她所熟悉的人……·慈爱的奶奶离世时对她深深挂念的脸,父亲酗酒后无情残暴的表情,拿到了她‘卖身钱’时发自内心的高兴的表情,以及顾家发生的桩桩件件,一一重现在眼前……·在极短的时间里,刘翠清晰的回顾了自己潦草的一生,着实是人间惨剧呢……·嘴角卷起,满是嘲讽,耳边隐约听到监斩说“吉时已到,开始行刑”,没有害怕,没有留恋,刘翠脸上满是就解脱的笑容。
她似乎看到了王田的音容笑貌,对她说着“翠儿,等着我来娶你……”·‘原来在临死之前真的会看到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刘翠安然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这不公世的宣判。
“不要”·“慢着刀下留人”·电光石火中,法场左右两边同时冲出一人,一边衙役装扮,另一边正是王田。
监斩连忙起身,迎了上前,王田也不顾一切冲到刘翠近前,不管不顾的把人按在胸前··“大人……”·衙役在监斩耳边低语几句,监斩脸色几经变化,最后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二人。
“你可知擅闯法场是何等罪名”·“甘愿受罚·”·王田眼不离刘翠黑黝黝的发顶,紧紧把人筛在怀里,已经打定主意共赴黄泉。
“哼……你倒是情深义重的很,罢了,罢了,改为流放,即刻发派,你们好自为之吧……”·监斩欣慰的摇摇头,带着一众衙役浩浩荡荡离去,只余下刚才报信儿的官差。
“不宜耽搁,即刻启程吧·”·取出备好的枷锁,给刘翠佩戴好··“哥,你……”·看着亦步亦趋的王田,刘翠哽咽着开口。
王田微微摇头,轻抚她被枷锁锁住的头,说道:·“你在哪,哥在哪,今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可是……”·“没有可是,哥是孤儿,你在哪家在哪,衙役大哥,咱们走吧……”·酝酿了许久的风雪终于落了下来,浩浩荡荡,雪白一片,逐渐掩埋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如何”·余多顶着风雪进门,顾洋起身迎了上来,一边帮他拍掉身上的霜雪,一边询问道。
“改为流放,即刻出发,那个王田到是一路跟着去了·”·顾洋叹了一声,缓缓拨弄炉火,明黄的火光悠悠打在他神色难明的脸上,如梦似幻。
“先前想着帮她一把,可山上一忙起来便忘了,若是……”·“说什么呢”·余多搓搓手,确认身上没有寒气之后,把顾洋拥入怀,轻轻勾一下他挺翘的鼻梁。
“你又不是菩萨,浮世万千,悲苦亦数不清,一切自有定数,自渡便好……·押送的衙役我打点过了,一路上他们不会难过的,到是有一点我没有料到……”·在那恐怖的一天,顾江惊恐到极点的吼叫惊醒了熟睡的余多二人,鼻尖满是浓郁的血腥气,余多凝起冷峻的眉峰,把顾洋按回被窝,嘱咐他别出去,便自己出去查看。
就算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他,看着眼前景象,瞳孔也是一阵收缩,而跟来的顾河直接吓得两股战战,已经站不稳了··这个地方是不能住了,三家人收拾细软,马上离去,租了七嫂子家里闲置的院子,安置好孕妇之后,刘翠已经被带走。
顾洋越想心里越是愧疚,余多自然看在眼里,宠夫至极的他,自然不会做事不管,和顾洋保证一定能保她一命之后便急匆匆出门了··等他到衙门之后,郡守却正在接见一个人,正是顾江,顾江把那天昏迷间听到的如实奉告,祈求郡守网开一面,饶她一命。
“人死灯灭,死后自有清算,不如给活着的人一个机会赎罪……”·顾洋轻轻呢喃,反问余多··“他真是这么说的”·看到余多点点头,顾洋若有所思。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年下·“倒真是意外了……”·顾家发生惨案之后,幸存的顾老婆子已近疯癫,把自己关在主屋里死活不出来,任凭几个儿子怎么劝说都没法,若是动用武力,顾老婆子就死命的用头撞墙,念在母子一场的情分上,顾家三兄弟到是时常给他送些饭菜。
可就在刘翠流放当晚,罕见的一夜大风雪之后,顾老婆子死在了主屋内,死状,像是吓破了胆……·据言,主屋里,满是带血的抓痕,顾老婆子抓瞎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顾家一族,不准许顾大山父子四人埋入祖坟,只是寻了一处荒山,草草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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