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魔王是我的崽[重生] by 双速十七(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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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说魔王是我的崽[重生] by 双速十七(下)(2)
·等到那只猫死了,王就可以再一次变回他们强大而无坚不摧的王·魔界的王,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感情·“不,你知道,”荒戟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非墨的脸上,让非墨的肌肤因为恐惧而泛起一层显眼的小凸起··“非墨,你跟在本王身边也有几千年了,你觉得在本王面前,你的那点小心思真的能够瞒得过去么”·“属下当真不知”非墨嘴角渗血,强挺着从喉咙中喊出字正腔圆的六个字。
荒戟抬起身子,眼神里一片漠然:“也罢,既然你不愿说,那本王也不逼你·”·“就先在这里杀了你们,”他顿了顿,巡视了一圈,看着周围破碎却熟悉的景色后心情变得愈发愤恼,“然后顺便把这里全都毁了好了。”
话毕,荒戟身上的杀气倏然间凝聚成一团后猛地爆发而出··强大的力量使地表化为齑粉,草木尽皆枯萎,所有已经逃到很远处的妖众们瞬间七窍流血着轰然倒下。
整个妖界在这一刹那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甚至连恐惧念头升起的机会都没有,骷苓的视野突然变成了一片猩红··三界至强者爆发而出的怒气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荒戟全力释放的力量甚至足以毁天灭地。
骷苓拼尽全身的力气变回兽身,巨大的狐狸在林间左右飞腾,穿行间快出一片接连不断的残影··快点·再快点·要快到那个疯子再追不上他为止·然而,只一瞬,一根箭就- she -穿骷苓的胸膛后将他钉在了地上。
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扭过头,骷苓看到荒戟的手里正挽着一柄由魔气化成的等身长弓··|箭|已|脱弦,余威尤震··第二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瞄准的正是他的脑袋,可是却迟迟不发。
荒戟在折磨他··就像是玩弄老鼠的猫一样,尽情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绝望和无力地挣扎··生死之间,骷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紧闭着眼,从鲜血淋漓的胸腔里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一声高吼:·“荒戟”·骷苓刺耳的声音划破冗长的黑暗后穿破了荒戟的耳膜。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不想找到利黎羽了么”·第71章 第 71 章·最后的两个字就好像是开启世界的一把钥匙··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荒戟的耳珰上亮起柔和的光芒,忽明忽暗,由弱到强,然后渐渐地照亮了四方灰败的景象。
地面的碎石在光芒的照耀下一点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花草恢复生机后重新盛开绽放,七彩的蝴蝶在花丛间翩跹起舞,上下翻飞··破败残坏的森林,转眼间就恢复成了以往生机盎然的模样。
荒戟狭长的双眼怔怔地睁开,薄唇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微微张启··他的两道长眉如水墨般渐渐向鬓角处氤氲,连挟着眼尾泛起的淡红色,将冷傲孤寂的脸庞揉成了恍若带着天真和憧憬的无忧童颜。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少年模样的脸··那个少年有着窄尖的下颌,净白的雪肌,还有笑起来的时候就会变得弯弯的浅淡眉眼··微凉的晨光里,少年趴在他的膝头,仰着头望向他,笑着说:“荒戟,我喜欢你。”
“只要你应一句,以后我们就都在一起·”·那声音清朗柔和,却又带着丝雌雄莫辩的甜腻,让荒戟那颗沉寂到近乎于死去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再一次重新跳动起来。
沸腾血液和滚烫情愫如开闸的泄洪般流淌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带来无与伦比的温热和欣喜··他的生命里从来都只有肮脏的血腥和破败的残骸,无处可归,无路可去。
可上天却赐给了这样恶积祸盈的他一个机会··一个能够爱与被爱的机会··“王,空间乱流的波动是随机的·就算您现在能够扯开空间屏障,在完全没有路引的情况下您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他”·非墨看向将浑身杀气收敛的荒戟,愤声嘶吼道,·“您难道打算在空间乱流中永远地颠簸迷失么”·无视非墨所说的话,荒戟将全身的魔力集中于双掌间,在虚空中炸出一片刺目的乌色旋涡。
见荒戟一意孤行地强行炸开空间裂洞,非墨心里明白他再没办法阻止荒戟了··他绝望地看向荒戟的背影,然后,挥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没想到这只猫对于王来说居然会这么重要。
·重要到甚至只是因为有可能失去就会精神崩溃到瞬间失忆,重要到只是听到一个名字就可以收敛全身的杀气,刹那间再次恢复神智··“王,您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只猫妖”·“您是魔界的王,是理应坐在最高处任众生敬仰的至强者”·“可您看看您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了”·非墨的眼里渗出血来,五指狠狠地抓进泥石中连指甲都被狠力折断。
他的喉咙在极度愤怒下喊破了音,声嘶力竭地叫道:“您甚至求我帮您,求这样微不足道,您用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死的我来帮您”·“您可是王啊,是魔界的支柱。”
“怎么能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一样被情爱所困,囫囵一生呢”·他痛哭着跪在地上向着荒戟的方向磕头,巨大的狠力下甚至将额头砸出一片向内的凹陷。
“您为了那只猫妖已经数次把自己陷于绝境险地之中了,您再这样下去很可能真的会死的”·“王,我求您快清醒过来吧,您是为了那只猫打算弃整个魔族于不顾么”·“魔族不能没有您啊,王”·非墨最后的一句呼唤使荒戟回过头,向着非墨所在的方向淡淡地望了一眼。
“非墨,”荒戟平静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有朝一日陷入到必死的绝境里,临死前会把王核送到你手里的·”·他说完这句话后就重新转过身,宽大的手背上青筋隆起,脖颈处因为过于用力而绷成狰狞的一片青紫。
就像是跌碎在尘埃里的孤魂试图重拾零落的碎身,极夜之所无处容身的野鬼妄想找寻归家的灯引··荒戟嘶吼着将眼前的空间整个扯裂,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在一片暗黑中,耳珰的光亮指引着荒戟前行的方向··他运转魔气与凶暴的气流对抗,同时在身后以魔气化翼,用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飞快地向黎羽的方向疾驰而去。
“荒戟”·正在空间乱流中苦苦挣扎的黎羽错愕地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骤然间燃起光亮的方向··那个身影背着光,连脸都看不清楚。
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被吹得向上猎猎扬起,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一双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不停旋动的乱流像利刃一样挂起漫天的血沫,荒戟将两臂向旁舒展而开,借着飞驰的冲力飞撞过去把黎羽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力气太大了,大到相拥而抱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黎羽头晕目眩,五脏肺腑不断地翻滚着险些就要命丧当场··荒戟舒展巨大的翼翅包裹在黎羽的四周,将被融火保护起来的妖众也一起庇护在了里面。
“我找到你了·”·死死地收紧抱住黎羽的双臂,荒戟凶狠薄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灿烂得就好像是偷吃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他的唇瓣太薄了,薄到上扬的动作间,上唇的唇瓣只剩下被鼻翼的- yin -影所笼罩着的一条细线··俯下身,将冰凉的唇瓣印在黎羽染血的唇上,荒戟低低笑着,缠绵地轻喃道,·“黎羽,我来了。”
***·“非墨,谢谢你救我,”被非墨救治的骷苓虚弱地说道···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伤得太重了,胸腔处被魔箭破开的巨大创口处血流不止,浑身发软到连动动小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荒,荒戟跑进了空间乱流里,一时三刻应该是出不来了,你跟我走吧·”·一提到荒戟的名字,骷苓忍不住被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呵,跟你走我还得再贱到什么地步才算罢休”非墨自嘲地笑道:“我花费几千年去等一只根本不爱我的妖,又费心费力地去辅佐一位根本就不想当王的王。”
“我是真的好奇,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活得更失败么”·“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真的爱你的”骷苓激动地反驳道,心神震荡下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爱我”非墨冷冷地扫了骷苓一眼,质问道:“王刚才要杀了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护着我”·“我”骷苓被呛到说不出话来。
他当时太害怕了,害怕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去救非墨的这根弦··可……这话他说不出口··因为在荒戟想要杀他的时候,是非墨护在他身前跪下向荒戟求情的。
看着骷苓被憋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窘迫样子,非墨的长睫微不可查地眨了眨,将满腔的失望全都敛在眸子里,说道,·“算了,你就好好地待在妖界做你的大少爷,我现在去把王接回来然后滚回魔界继续做我的辅王。”
非墨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尘,又蹭了蹭脸上的血渍,哧哧笑道:“我也算是彻底认清现实了,骷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贱得没边·”·“可除了魔界我根本就无处可去。”
骷苓闻言伸手去拽非墨的手,焦急地解释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再回魔界了,跟我走吧·那荒戟就是个疯子,随时都可能会杀了你啊”·“用不着跟我道歉,”非墨狠狠地甩开骷苓的手,冷笑道:“王会杀了我,难道你就不会了”·“当年,是谁把我的一颗真心放到地上去踩还不够,甚至为了你那家主之位还要杀了我才算甘心”·看着一脸灰败望向他的骷苓,非墨将双掌横在身前平举,开口道:“骷苓,你还从来没见过我的异能吧。”
他被长发遮盖的耳垂处发出微弱的光,嘴唇微翕,朗声道:“【情之彼岸】”·随着非墨的话音落下,原本平整的地面开始剧烈地翻滚涌动并逐渐变得透明清澈。
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水缓缓流淌而出,并不断向远方蔓延着直到接触到另一边的石岸··石岸的另一边,赫然是正抱着黎羽试图从空间乱流中突破出来的荒戟··“骷苓,你看,”伸出手指指向眼前碧波荡漾的河水,非墨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感伤:“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讽刺才能够出现这样荒唐的事情。”
“我觉醒的异能居然就是我们第一次|zuo|  ai| 的地方·”·第72章 第 72 章·非墨烧得受不了了··他想爬起来去给自己找点草药,可四肢因为失血过多而酸软无力,甚至连眼皮都沉重地快要闭上了。
如果没有路过的妖愿意救他,他就一定会死的··可真的没有妖愿意救他··因为非墨不是妖,而是一只带有妖族血统的魔··这件事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他脸上天生就带着很多黑色的,难看的,符文一样的东西,而且他变不成兽型,也一直都没有觉醒异能。
最重要的是,他的脾气很暴躁,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发怒··所以,他被抛弃了··重病的非墨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雨越下越大,雨滴大到砸在他麻木的身上泛起一股刺骨的痛来。
非墨觉得嗓子疼得厉害,于是便仰起脖子,张开嘴去接雨水解渴,却不想原本瓢泼不断的雨势忽然间停了下来··“嗯”没喝到水的非墨困惑地眨了眨眼,可视野却因为高烧而变得极为模糊。
恍惚中,他看到一个身形稍显瘦弱的男妖正举着伞站在他面前··“你是谁”非墨艰难地开口问道,可嗓子却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叫骷苓,”男妖蹲下身子,笑着回道:“你的救命恩妖·”·“看你这小丑八怪挺可怜的,心血来潮就想要帮你一把,你要是实在无处可去我就带你回我的家吧,”骷苓一边不由分说地把非墨拖起来扛到身上背着,一边嘴里嘲弄道:“看着挺瘦,背着分量还不轻呢。”
“下雨天躺在地上张嘴接水喝,你不会是只|蛤|蟆|妖吧”·“喂,喂,喂”·“小丑八怪,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回我一句啊”·骷苓喊了半天都不见非墨回他的话,扭头一瞧,才发现非墨惨白着一张脸晕了过去。
半大男孩的脸还没长开,恶咒下遮盖着的五官却也隐隐能看出清秀的轮廓··骷苓扭着头出神地看了好一会,这才后知后觉地把身子转过去,轻笑道:“噗,没想到这小丑八怪细瞧着模样还不赖呢。”
那天,骷苓背着非墨回家的时候被恰巧被大夫人撞见,然后就直接被拉去祠堂跪着抽了整整五十鞭··非墨勉强恢复神智的时候,感觉到骷苓正把他搂在怀里抱着。
他不习惯跟其他妖接触得这么近,扭动着身子就想起来,结果却意外感受到骷苓的身子正不断向下一压一压地抖··抖得很厉害,好像正在忍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病得太重,听不清声音,隐隐约约间仿佛听到有个女妖的声音在高声地叫骂:“贱种就是贱种,自己一身懒肉占着地方,还要再捡个杂种回家来养着·”·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把这杂种扔出去,你就也跟着一起住柴房吧”·***·骷苓名义上是骷家的三少爷。
可实际上,因为他是骷家老爷酒醉后跟婢女生出来的孩子,所以在家族里的待遇,甚至连一些旁系分支家里的孩子都不如··他娘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再加上骷苓一直没能觉醒出异能,所以骷家上下都对他可着劲的欺负。
跟他的小丑八怪一样··无依无靠,孤零零的一个··河岸上,两个身影正抱成一团骨碌碌地滚··骷苓被蛇妖咬伤中了情毒,身上难受,于是就想去拉着他的小丑八怪一起沉沦。
非墨被压得跟个小狗崽似的在地上乱扭,可他因为从小营养匮乏导致身段没长开,所以根本就挣不过骷苓的手劲··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衣服就都被扔到一边胡乱地堆作一团。
“少爷,您别这样,您,”非墨没说出口的话都被骷苓给吞进嘴里,鼻腔里只发出几声细小的呜咽··他的身子像虾米一样的红,像风中的稻穗一样的抖。
受不了地抖··非墨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耳朵却突然被- shi -漉漉的唇舌含住,使他再忍不住的哼出一点细声来··|吸|吮|着非墨小巧的耳垂,骷苓低声呢喃道:“今儿要了你的身子,以后我们俩就是最亲近的关系,再不分彼此。”
“少爷,您饶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非墨哆哆嗦嗦地喘,眼泪流得满脸都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哀求讨饶··见非墨实在哭得厉害,骷苓无奈地笑着把非墨脸上的泪用嘴唇吻干净,叹息似的道:“小丑八怪,快别哭了。”
“也就疼这一回,以后等你知道滋味了,就该天天求着我弄你了·”·***·非墨在柴房里猛地惊醒后坐直起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梦到这些东西,这样旖旎的梦他已经很多年都没再做过了。
自从那日他们在岸边第一次动了情之后,开了荤腥的两个就忙里偷着闲,日日去河岸边抵死缠绵,小畜生似的没日没夜地|交|欢|··直到……·骷苓觉醒了他的异能·很强大的异能,据说是极为罕见的精神系。
像骷苓那样有野心又不甘于下位的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没几年的时间,他就扫平障碍,一举当上了骷家家主的最有力候选者··那些从前瞧不起他的妖现在都一个个都凑上去巴结讨好他,就连他那原本不苟言笑的父亲也逐渐开始对他和颜悦色了起来。
可这一切的转变却都跟非墨没有半点关系··非墨将草根衔在嘴里叼着,一边在草垛里躺着一边翘着脚出神··“咚咚咚”,久违敲门声传来,非墨激动得一个打挺从地上跃起来,急慌慌地跑去开门,却迎面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他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恢复平静,开口问道:“你是谁,找我做什么”·站在门口的男妖递给他一张纸,说:“这是骷苓少爷给你的任务,收拾一下就赶快出发吧,做好了少爷会重重有赏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攥着掌心的那张纸,非墨的神情里染上一抹飘忽··骷苓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他了,他很想念骷苓··可骷苓现在是如日中天的小少爷,是骷家家主最有利的竞争者,确实不适合再跟他鬼混在一起。
所以,帮少爷去完成任务吧,完成了任务应该就可以再见到少爷了吧·他想是这样想,可实际上却根本没得选··签了死契的家仆,生是妖主的所有物,死也是妖主的所有物。
凡是妖主吩咐下来的事情,就必须毫无条件地要去完成··即使是死··所幸,这个任务并不需要非墨去死··任务很简单,去百里外的一处禁地里救出一只妖。
而这个任务之所以会挑上非墨去做,是因为禁地处画着一个锁妖阵,寻常妖物根本就没办法靠近··非墨不一样,他是带着妖族血统的魔,不怕锁妖阵的力量··锁妖阵里关着的是一只很漂亮的男妖,细长的眼和弯长的眉有几分像非墨,可肤色却是如脂玉一般的白净透亮。
很好看的一张脸,望向非墨的眼神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将男妖背在身上带回去,非墨终于见到了很多年都没能再见到的骷苓··非墨是开心的,可他又是胆怯的。
骷苓的眉眼相较以前变得更有气势,看向非墨的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怜悯,又或者是轻蔑,亦或是微不可查的嫌厌··珍而重之地将非墨后背上的那只男妖抱下来,骷苓只对非墨说了一句话:“做得很好,下去吧。”
冰冷的语气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非墨怔怔地站在那出神,根本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天上挂着的太阳很毒,毒到几乎将他晒脱了一层皮。
过热阳光的照- she -下,空气中蒸发的白气使非墨的眼前甚至出现幻觉··恍惚中,他见到很久以前,骷苓跟他一起躺在柴房的草垛上,伸出胳膊,好像护着珍宝一样的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极尽温柔地反复吻着他的唇,低语道:“非墨,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亦或是破釜沉舟般的破罐子破摔。
非墨猛然扬起脸,对着骷苓早已经走没了身影的方向不管不顾地大喊道,·“骷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再也不喜欢我了”·“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73章 第 73 章·那个被非墨救回来的男妖是被骷家家主锁起来的,目的是为了让骷苓把心思收回来,好好娶一门妻子,不要再沉迷男色。
所以,把男妖背进家门的非墨就成了承受老爷子怒火首当其冲的炮灰··可非墨这样一个小奴仆怎么可能会知道关押男妖的地方呢·就算是知道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救那个男妖呢·只可能是受骷苓指使。
家族里其余各妖围成一圈胁逼非墨,逼他把骷苓的名字供出来,想要顺势借着这个违抗家主命令的由头把骷苓拉下马··因为目的一致,所以格外的有斗志··非墨跪在那,身上被左一下右一下抽得再没一块好肉。
他没吭声,也没动作,只是跪在那,像一具没了活气的尸体似的,甚至麻木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这些伤都是替少爷扛下来的,若是不打他,这些鞭子就该落在少爷身上了。
所以,硬扛着吧,只要他今儿全都扛下来,少爷就可以安全地把这一关闯过去了··时节正是三九寒冬,鹅毛似的雪片飘落下来叠着,足足能没过膝头高矮··非墨伤口上的那些血还来不及掉下就全都在伤口处凝结成了圆柱状的冰碴。
半生半死,半迷半晕间,非墨突然听到了骷苓冲进来时候的脚步声··很焦急,跟街头噼里啪啦的鞭炮似的,进院门的时候顺势带进来一大股冷风··他震惊地想要想回头,可脖子上的肉被血和冰糊着扭不动,只能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盼着少爷赶快走。
非墨知道骷苓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当上骷家的家主,拿到实权后号令一方·他更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个奴仆,就算今儿被打个半死,等老爷子消气了,这事也就算是作罢了。
这一鞭子一鞭子的家法打在他身上流出来的是血,可如果打在骷苓身上,流出来的就是尊严和命了··于是非墨闭着眼睛,低着头,保持沉默··可耳畔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呼啸的冷风中听起来格外顿挫分明:“那男妖是一只蜃妖,妖丹可入药,药成可延年益寿。”
“可蜃妖神通广大,来去无踪,所以我就想借着情爱放松他的警惕,然后挖出他的妖丹做为药引子献给父亲·”·“是我让非墨去救他的,因为蜃妖的肉身若是死了,妖丹便无法再用了。”
骷苓的一只手搭在了非墨的肩头,然后将另一只手穿过非墨的腋下想要将他抱起来带走··可他正欲动作的身子却猛地僵直,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手··松开后,就再也没有握回去。
“骷苓,我们骷家是妖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有断袖之癖者是绝对不可能做骷家家主的·”·“我这么说,你懂了么”·老妖坐在主位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和明确到呼之欲出的弦外之音。
***·骷苓被扔到了南风馆··他被下了药,可药效却因为他是魔而打了折扣,所以没过了多久就醒了过来··可这醒来却还不如不醒··低下头,非墨看到令他屈辱到想要呕吐的肮脏东西正在他身下不断进出。
非墨的眼白在无法承受的刺激下整个被黑色弥漫,暴起发狂,抬起头一口咬掉了恩客的耳朵··伴随着男妖撕心裂肺的哀嚎,非墨再忍不住地哭了出来··疯了似的哭,哭到嗓子喊出血来。
非墨被打了个半死关到了后院里··胆敢咬掉恩客耳朵这种罪行对于南风馆里的男妖来说本是必死无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非墨居然被留下了一命··非墨想要把身体蜷缩起来后躲到墙角里坐着,可他身上都是伤,药劲也还没全过去,只能放任自己的四肢大敞着摊开在地上。
浮肿破败的身体就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抹布··后院的温度很低,非墨的身体又太虚弱,没待多久的功夫就晕过去了··瘦弱的身子被冷风吹得无意识地绷紧,抖个不停。
骷苓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少年瘦削的身子上满是斑斑驳驳的印记和狰狞淋漓的伤口,四肢无力地垂着,细腻的白皮上没有被恶咒覆盖的地方因为寒冷而凸起一层小小的疙瘩。
绮丽而又污秽··骷苓的眼睛里被眼前的惨状点得燃起火来,他冲上去,用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拔高嗓音怒吼着将非墨的身子拽起来,质问道:“说,他们碰你哪了“·他明明关照过说不要让他接客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他的小丑八怪,是他的小魔人,怎么可以被别的妖去上·怎么可以·非墨已经根本没有什么清醒的意识了,他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几声极微弱的喘息。
惨白色的唇上裂出数不清的血纹,顺带着爆出一层翘起的干皮,勉力开合间艰难地发出几句“嗬嗬”似的漏气声··一双带着暖意的唇狠狠地咬在非墨的唇上,带来一阵陌生到令他战栗的浅香。
他们已经那么久没有亲吻过了,对彼此的味道都变得不再熟悉,唇齿间的纠缠也变得疏离而生硬··非墨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波涛上的一叶扁舟,不停地上下颠簸,被一波接着一波的浪头淹没后只能无力地伸出手指抓在岸边,奋力挣扎着露出头来向肺部吸入少得可怜的空气。
他们一边紧紧地拥着,一边在破烂的后院里疯了似的亲吻,就像很多年前倒在河边还有躺在柴房里的草垛里做的事情一样··可非墨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骷苓望向他的眼神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清澈明亮,淡粉色的唇瓣间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甜腻而又真心:“非墨,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以后我们肯定要好上一辈子。”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而不是现在这样失心疯似的怒吼:“告诉我,都有谁上过你,我现在就去杀了他”·***·非墨被骷苓带了回去。
他终于不需要再睡柴房··骷苓硬顶着老爷的怒气把他带进了偏房里住着,虽然不能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日子却眼见着一天天地好了起来··少爷没事就会来找他,有时还会带着他上街去逛一逛,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快乐日子。
非墨眉眼里渐渐带起了笑,就连平常说话的时候唇角也会不自觉地向上弯翘··直到,苍烈带着妖兵去魔界找寻魔王帮助的消息传了出来··骷家家主一听这话立马就坐不住了。
得到魔王的帮助这件事对其他两界任何一股势力来说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简直是毋庸置疑··若是让苍家捷足先登,先不说妖王的位置会不会易主,一直跟骷家互不对付的苍家实力大增,骷家还能不能继续存在都会变成一个未知数。
所以,他们也得去,必须赌上一把··倾举全族之力,骷家总算是打开了一个空间裂缝··可,却没有去往魔界的路引··空间乱流的波动充满了随机- xing -,如果没有能够指引正确方向的路引,就注定会迷失在乱流中找不到出路。
而传说中,魔族身上的魔血精可以作为去往魔界的指路标··所有的妖一时之间都看向了非墨,非墨下意识地转身想往骷苓的身后躲,可转过头的一瞬间却看见骷苓站到了家主的身旁,闭着眼,不瞧他。
哀莫过于心死,大抵说的就是这种感觉··非墨被抓了起来··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垂着头,脸上灰败的一片,只剩下胸膛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骷苓劝道:“非墨,再怎么珍贵也不过就是一块石头而已·等从魔界回来,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据典籍记载,魔族天- xing -凉薄,心头血十年方能形成一滴。
因此,用心头血滋养的魔血精,其珍贵程度相当于魔族的第二条- xing -命··非墨没说话,长长的睫毛盖下来,在眼睑处遮盖出一片弧形的- yin -影··骷家的妖仆用尖刀挑开了非墨的胸膛。
跳动的心脏与黑色魔丹的交界处,一块暗红色的晶体正发着淡淡的光··“这就是魔血精,快,快把它拿下来”·妖仆闻言伸手去抓,可那晶体却仿佛嵌在非墨的身体里了一样,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挖不出来。
妖仆一边卖力地用手往外掏,一边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一块石头而已,怎么跟长在身上了似的这么结实呢”·见用手根本就扯不动,那妖仆干脆拿出刚才切开非墨胸膛的那把小刀去剜。
非墨的脑袋控制不住地前后左右不断摇晃,清澄的眸子被血丝彻底洇红,扭曲成一团的五官使整张脸变得面目全非··在见到非墨因为疼痛而变形的脸,骷苓突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心坎犯凉的问题。
非墨从小便在妖界长大,根本不可能拥有魔石··所以魔血精根本就不可能是用心头血滋养的魔石··可若不是魔石,究竟是什么·“我想,魔族之所以会对外宣称魔血精乃是用魔族秘法滋养的魔石,就是希望其他两界误认为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段便不可能形成魔血精,以此来打消那些觊觎魔血精的其他两族高手的歪心思,”非墨用神识向骷苓传音入密,语调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感情。
“魔血精根本就不是石头,而是心头血在滴落间自然凝成的晶块,挖出来,也就离死不远了·”·非墨一直都乖顺得很,即使被开膛的时候也几乎都没有任何反抗。
所以控制着他的妖仆完全放松了心思,根本没想到非墨居然会突然奋起挣扎··他一口咬在妖仆的手上,然后又用爆发出来的魔气染黑了方圆半里的景象··趁着周围一片混乱,非墨纵身跳进了空间裂缝里。
***·“求求您,救救我,”重伤濒死的非墨拼尽全身力气向路过的荒戟求救··“只要您能救我一命,我愿意替您做牛做马·”·原本一直向前的黑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停了下来。
“会不会处理政事”·“会”·荒戟垂头看了非墨一眼,淡声道:“你身上已经有契约了·”·“您把那个契约抹除吧。”
抹掉非墨身上的死契,荒戟从怀中拿出一块骨白石,钉在了非墨的耳垂上,然后在白色的耳珰上滴下了自己的一滴血··“对着骨白石发誓吧·”·“你此生将永远效忠于本王,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看向倒在身后的骷苓,非墨的声音轻得好像拂过林间的一阵微风··“骷苓,你不是想让我跟你走么”·“王跟我签订了奴隶契约,只有杀了他我才能重新获得自由。”
“现在正好有一个能够杀了他的机会·”·“你敢么”·第74章 第 74 章·“吭叽”一声,黎羽用脚狠狠踩在荒戟的靴面上,然后借着冲劲跳起来跟荒戟顶了个大脑门。
见荒戟被自己撞得表情有些发蒙,黎羽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白灿灿的小尖牙在黑乎乎的环境里亮得晃眼··“荒戟,你是来救我的对吧”·黎羽没办法用语言来准确形容心里此刻的感受。
只是觉得很开心,开心到恨不得当场喵呜喵呜地嚎上几嗓子··荒戟:“嗯·”··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呜呜,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黎羽一边瘪着嘴嚷嚷,一边像个猴似的爬上去,把胳膊缠在荒戟脖子上,两条腿也盘在了荒戟腰上。
他把脑袋埋在荒戟的肩窝里,用脸不断地在荒戟脖子上乱蹭,蹭的荒戟满脖子满肩膀全是血··“不过话说回来了,荒戟,你怎么又是这句话呀你可真是够厉害的,一句话来回来回地说,什么场合你都能用得上。”
他憋不住想笑,说着说着伸手去扯荒戟的脸,把硬邦邦的两片脸蛋放在掌心来回揉搓,一边揉一边开心地“啵啵啵”乱亲个不停,亲的荒戟满脸都是口水。
“你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可太拉风了,居然身后背着那么大的一对翅膀,比苍术的那对苍蝇翅膀威风多了·”·“而且你这翅膀好厉害啊,居然能把这些狂暴的气流全都挡在外面,还能一口气护住这么多妖众,不愧是三界最出名的大魔头。”
荒戟正在空间裂洞里寻找出路··黎羽羡慕地摸着翅膀根的地方,一边摸一边向荒戟讨教如何才能用妖力化翅,说着说着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黯了黯。
“是我没保护好大家,”黎羽原本带着笑的嘴角垂下来,亮闪闪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没了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大家被吸到了黑洞里,我本想救他们的,可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我谁也救不出来。”
“如果不是你,他们早就都死了·”·吻了吻黎羽的额头将黎羽身上的伤承走,荒戟用极轻的声音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黎羽没听清:“嗯”·“我说嘴破了,”荒戟伸手指了指嘴唇上的一个小口子,“疼。”
黎羽瞥了一眼,立马嫌弃地大叫道:“荒老伯,我全身都破了我也没喊疼啊,你这么点个小破口子你是在逗我么”·“哎我怎么突然就不疼了”·黎羽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瞧,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了。
“荒戟,你帮我把伤承走了”·被黎羽的那句老伯打击得嘴角抽了抽,荒戟身子僵了一下,纠正道:“叫哥哥·”·“哥”黎羽闻言用手指怼在荒戟脸上,哧哧笑道:“荒戟,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年到底多大最少也得一万多岁了吧”·“比我去世的祖父年纪都大你让我管你叫哥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荒戟保持了片刻的沉默,然后重新把脸扬起来,对黎羽道:“嘴疼。”
“你嘴疼跟我说也没用,我现在身上没有药啊·我们快点出去吧,出去了就有药了·”·看着荒戟嘴上那个一直都没愈合的小口子,黎羽担心地道:“这伤口看着挺浅的,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荒戟:“我把伤都逼到嘴上了,虽然看着浅,实际上很严重,很可能挺不到我们出去。”
“这么严重啊”黎羽愣了一下,揪着荒戟衣襟子凑过去仔细地瞧:“那可怎么办我不会疗伤啊·”·荒戟:“好治。”
黎羽:“怎么弄啊”·“亲亲就好了,”荒戟又把头扬起来一点··“你个老流氓,你这是拿我开涮呢”·黎羽一听这话被气得笑了,空出一只手趁着荒戟凝神对抗空间乱流的空隙在荒戟身上一通乱摸。
“要猫爷我说,干脆亲下|mian吧,下|mian我还没亲过呢,”他嘿嘿笑着把手往里伸,贼爪子摸到半路的时候被荒戟的大掌一把握住··然后就那么被抓着反而在自己身子上大力揉搓了一下。
荒戟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低头咬了咬黎羽的唇:“手感不错·”·“老流氓,你又占我便宜啊啊啊啊啊”·黎羽炸着毛用手指尖去挠荒戟的胳膊,可不管怎么用力,在荒戟的皮肤上连道白痕都抓不出来。
正打闹的时候,荒戟突然用手捏了捏黎羽的腰肉:“非墨来接我们了,你先别动,我去看看情况·”·站在宽约百丈的湍急河水前,荒戟将怀里抱着的黎羽紧了紧,向对岸的非墨问道:“非墨,这是什么”·非墨:“回禀王,这是属下的异能,叫情之彼岸。”
“您没有回妖界的路引,若是不渡河回来,恐怕想回到妖界需要多费上一些时日·”·锁了锁眉,荒戟瞧了瞧后翼翅里背着的上百妖众··他倒是无所谓多费上一些时间,不过身后的这些妖众很可能支撑不了那么久。
荒戟:“这异能有何特殊之处”·非墨:“情之彼岸的河水乃是特殊的水质,若是对彼此情义深到极致者过河,则连衣角都不会沾- shi -半分。
反之,对彼此的情义越浅则会在河水中陷得越深·入水者会被河水腐蚀殆尽,尸骨无存·”·荒戟思索了片刻,沉吟道:“若是背负全然无情者渡河,又会怎样”·非墨:“须得承受对方千倍的重量。”
“好,我知道了,”荒戟冲着非墨点头示意了一下:“维持好你的异能,我现在就渡河过去·”·听完非墨的解释,黎羽心中大惊。
数百妖众的千倍重量,就算是荒戟想来也没办法轻易承受,更逞论还须得在能够腐蚀骨肉的河水中行走足足百丈的距离··黎羽急道:“荒戟,你快放我下来,我背着这些妖众走。”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么你要是不放我下来我真跟你生气,没跟你闹着玩·”·原本打算直接入河的荒戟闻言顿住了脚步。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掀起眼皮瞅了瞅黎羽扑腾来扑腾去的小胳膊小腿,然后将他从怀里放下来,又将那些昏迷过去的妖众全都扔在了岸上··“哎,这才像话嘛,荒小媳妇真乖,”黎羽拽了拽自己被乱流刮得七零八落的衣裳,然后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晃晃脑袋,大有一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大显身手的气势。
情河水的岸边长满了葱郁的树木··黎羽弄出些树皮搓成绳索,捆蚂蚱似的把数百妖众系在一块,密密麻麻的妖人们堆起来活像一座小山··“一二三,走起”·黎羽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高高抬起的腿却停在半空中抖着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一张脸憋得通红,脑门蹦出几条青筋,一双圆溜溜的猫眼里满是极度的不可置信··外界的重量感知和空间乱流里的重量感知不同,刚才在空间裂洞里轻易被旌旗缠绕住的妖众,此时在外面恢复了原有的重量,变回了黎羽没办法承受的重压。
“我去,荒戟刚才背着的时候瞧着那么轻松,怎么到我这这么费劲逗猫爷我玩呢这是”·他不信邪地又使劲拽了一下,结果自己却反而被反作用力拉扯得啪叽一声仰面摔下去。
只听“刺啦”一声,黎羽本来就支离破碎的裤子从中间彻底开裂了··黎羽生无可恋地抬起头,却正看到荒戟直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双手环胸,毫不避讳地瞅向他开裆裤的……·档·一边看还一边扯着唇,微不可查地轻轻笑了一下。
“你个老流氓,看什么看”·黎羽羞得下意识地把两条腿夹紧,然后猛地合计过味来,觉得当着自家媳妇的面遛鸟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想瞧就让你好好瞧瞧猫爷我这大家伙”·“猫爷我这宝贝可了不得,妖送外号连环夺命枪”·“百发百中,|枪|枪|毙命,突突突突连刺十天十夜都不带停的,就问你怕不怕”·黎羽越说越激动,想站起来凑过去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尺寸。
结果被一双大手给按住,腰间披上了荒戟的衣裳··黎羽的腰太细了,荒戟来回缠了好几圈才把衣服系好··荒戟:“别闹了,再走一走就该被瞧光了。”
“对面还有骷苓和非墨呢·”·反手拍了一下黎羽的屁股,荒戟极为认真地看着黎羽的眼睛道:“十天十夜是你说的,我记下了,到时候少一刻钟都不行。”
“啊”黎羽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再瞧不见··“那是必须的啊猫爷我保证让媳妇你爽上天,只要你想要,别说十天十夜,百天百夜都没问题”·黎羽转过身,半露着两条白生生的腿,又开始跟堆得像小山似的妖众较劲。
可他把小时候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还是没办法拖动一丁半点,无奈之下只能向荒戟求救··黎羽凑过去,嬉皮笑脸:“荒戟,商量个事”·荒戟:“嗯”·黎羽:“我一会儿抱着你在下面走,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妖众想个办法固定在我身上最好能变轻点,我实在是扛不动。”
荒戟没回话··“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那就这么说定了,”黎羽嘿嘿笑着赤足跑到岸边,伸出脚想试探一下那个情河水到底是什么情况,伸到半路的脚却被荒戟俯下身一把握住了。
弯着食指挠了挠黎羽的脚心,荒戟吻了吻黎羽蹭着泥点子的白细足弓,把那只白脚压回去后站起身子径直下了河··“我先去,你在岸边等着·”·荒戟眯着眼睛走下去,黑色的长襟飘落在河面上,漾起一小圈涟漪。
他的身子在河面上直直地立着,身体的一丝一毫都没有陷入河水之中··“哇哇哇荒戟,荒戟,我也要试试,我也要试试”·见荒戟跟凌波微步似的飘飘然立在水上,黎羽立马激动得两眼冒光,嗷嗷叫着就要往下冲,可一只脚刚迈入河里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柔软的脚趾前端被整个腐蚀殆尽,黎羽错愕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看,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地问道:“荒戟,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为什么会这样”·抱着怀里惊慌失措着跟他连连解释的猫崽,荒戟吻了吻黎羽的额头,将他的脚伤治好,回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也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比不上我对你的万分之一··“走吧,我们过河,”用一只手臂兜着黎羽的臀,荒戟将另一只手向岸边虚着五指一抓,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妖众全吸到了自己的手里。
恍若身上背着一座山,又或者是脚下坠着一片海··荒戟被突如其来的重压完全压完了腰,两条腿几乎齐根没入到了情河水里,发出|皮|肉|被不断腐蚀的“滋滋滋”的声音。
“荒戟,你放我下来,你快点放我下来”黎羽被耳畔不断响起的那些刺耳的“滋滋”声惹红了眼眶,伸出手去扯荒戟的头发,用尖牙咬荒戟的耳朵。
“别哭了,不疼,”荒戟扭头在黎羽的唇上咬了一口,语带笑意地道,·“相信我,若说疼,应该还是十天十夜比较疼·”·第75章 第 75 章·白到透丝的云,蓝到漾光的天,还有娇艳欲滴的鲜花和青葱繁茂的树林。
一样样融在澄澈的情河水里,如同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意境阑珊··是存在于非墨记忆中被异能实体化后的景象··非墨轻声道:“王将自己的力量分散在三界各处,再加上情河水的压制,他现在恐怕连一成的实力都未必能剩下。”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骷苓,你敢不敢跟我过去一起杀了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情河水居然真的能伤到荒戟,但是如此一来能够杀掉荒戟的可能- xing -便又大上了不少。
骷苓被非墨的话吓到舌头都撸不直地打颤,激动地问道:“非墨,你说什么”·“荒戟已经变态到能够徒手撕开空间的地步了,就算还没成神也绝对差不了多少,他就是剩下半成实力那也不是我们能杀得了的啊”·骷苓破音高喊,眼神里满是惊恐:“那可是空间啊”·“骷家当年倾全族之力才只能勉强能开出一条空间裂缝,我为了能够裂开刚才那样大小的一个口子付出了多少代价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没开玩笑,”非墨坚定地看向骷苓,打断了他的话··非墨的口鼻耳处正不断地向外渗出血丝··他对荒戟起了杀心,奴隶契约生效,正在对他进行惩罚。
向骷苓的方向伸出手,非墨柔着一双眸子,对骷苓道:“握住我的手,我带你一起走·”·看着非墨伸过来的手,骷苓没有动,迟疑地问道:“非墨,如果我不小心掉到河水里了,你能让这些水不伤到我么”·非墨摇头:“我不是纯粹的妖族,没办法完全控制异能。”
“若是可以控制的话,能够直接对我发号施令的王早就直接过来了,根本不可能还需要亲自蹚河·”·“可如果我全身都没入到情河水里该怎么办”骷苓不放心地问道。
“这河水连荒戟的身体都能腐蚀,我若是整个掉进去了岂非尸骨无存”·“你用不着这么害怕,”非墨见骷苓吓得脸色都变了,笑着劝慰道:“就算你我因为几千年未见情义变得浅薄,我也可以像王抱着那个猫崽一样抱着你,总不至于咱们两个都一齐掉进去尸骨无存吧”·“除非……”·除非是需要承受对方千倍重量的全然无情者。
非墨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他的嘴唇瞬间变得惨白,脸色就好像灰败的尸体一样再不见一分血色·点在河水中的指尖控制不住地抖,抖得连带着那一片的河水泛起了连绵不断的微波·“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爱不爱你,”骷苓见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继续含糊其辞,只得无奈摊牌道。
“非墨,我觉得对不起你,我想补偿你,可我不可能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我现在不仅是骷家家主,还是长老会的北堂堂主,是有资格竞争妖王宝座的候选者之一,我根本没道理冒着丢了命的风险就只是为了跟你在一起啊。”
骷苓说着说着情绪愈发的激动,满面涨红道:“你自己回来找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荒戟带过来”·“一会儿等他渡河过来保不齐又要杀我,到时候该怎么办”·一想到荒戟那双盈满了死气和杀意的狭长眸子,骷苓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猛地爆突到脑袋仁,让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
对于死亡的极度恐惧下,骷苓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之前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非墨,是不是你死了,这异能就可以消失了”骷苓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然后,他看到非墨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可骷苓根本来不及去揣测非墨眼神里的意思,因为荒戟很快就会渡河回来··一旦荒戟顺利渡河,他很可能就会像一只小虫子似的被轻易碾死,几千年的筹谋和努力全都毁于一旦。
“是不是如果这个异能消失,荒戟就可以重新回到空间乱流里没办法再轻易回来杀我了”·骷苓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中猛然间亮起凶光,起身向非墨的方向走去。
他故意把嗓音放得很软很柔,就像每次非墨想要彻底忘了他离开他时候的哄骗语调一样··“非墨,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你既然真心爱我,那就绝对不可能会忍心看我死在这的对吧”·非墨既然胆敢邀请自己一起过河,说明他对自己的爱是货真价实的,所以骷苓有信心非墨绝不会反抗他。
凝神看了骷苓半晌,非墨扭过身子背对着骷苓,声音飘忽:“骷苓,我之所以几千年来苟且偷生,就是因为我一直都有一个心愿·”·“我想跟你一起渡一次情河水。”
河面倒映出骷苓不断向前逼近的脸··那张脸突然变得那样狰狞而丑陋,陌生到让非墨甚至有些认不出来··飞扑而起着向非墨进攻的骷苓,被河面上一个突然卷起的浪头狠狠地拍打下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他的身体被卷落到湖底,激起大片的淤泥·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挣扎,身体就被情河水彻底腐蚀殆尽··当真是尸骨无存··“你弃我于尘寰,我便拖你入泥淤,倒也算是公平,”看着变得污浊一片的河面,非墨突然哧哧笑了起来。
影影绰绰的水面上映出了一张少年模样的脸··那是几千年前的他,眼波里流转着的是不顾一切的深情和毫不动摇的信任··伸出手,非墨点在了对方也同时向他伸出的指尖上。
两只手的指尖相对,激出一个由小变大的涟漪,彻底打散了河面上出现的那抹倒影··“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却还是把我的一切都赌上了·”·“其实,只要你肯握住我的手,就算是王我也敢杀给你看的。”
抬起头,非墨正看到离石岸几乎只剩下一步之遥的荒戟和黎羽··这条河名为情河,故此,河水只愿为有情者流转··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闪出莹莹灿灿的银白色光晕,就好像月色和飞雪在半空中同时挥零飘落,将那两抹相偎相依的身影显照得如同被万千水波缠绕般神光离合。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是他奢求了数千年而不得的美好··“非墨,都处理好了”·看着非墨因为试图违抗奴隶契约而七窍流血的脸,荒戟淡淡地问道。
“是的,王,”非墨匍身回道,语调平静··“向妖众们散布有关于妖王黎骁传言的正是骷苓,现在骷苓已死,他施展给妖众的异能想必已经全部解除了。”
“嗯,知道了,”荒戟一边迈步上岸,一边五指张大着虚空一抓,从情河水里捞出了骷苓身上的王核碎片后交给了黎羽··见他们终于上了岸,黎羽连忙从荒戟怀里跳下来,一个箭步窜上前去,焦急地问道:“非墨,荒戟他的腿受了很重的伤,你身上有没有药啊”·非墨:“回小夫人,属下没药。
王的伤势不碍事,过一会就能好了·”·“小夫人什么小夫人”·黎羽被这称呼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噎过去,扯着非墨的衣襟咬牙切齿道:“听好了,我不是什么小夫人。
我是你们魔王的妖夫,以后要八抬大轿娶你们魔王过门的”·“你们魔王才是夫人“·非墨垂眸:“小夫人说笑了。”
见非墨突然跟黎羽“有说有笑”了起来,又听到黎羽“口出狂言”妄想娶他们王·黑糯米连忙飞过去靠在非墨背后,悄咪咪地用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一幅画。
一把大刀,下面是一只猫··它使劲眨巴硕大的龙眼,龇着牙,示意非墨赶快把黎羽收拾掉,结果非墨用余光瞥了它一下,伸手蹭掉了那只猫,随手画了一条蚯蚓似的龙,还顺便把刀刃拉得更长了一点。
黑糯米:“……”·正在黎羽跳着脚跟非墨纠正称呼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黎羽,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回头一瞧,黎羽正看到了从远处向这边走来的苍术。
第76章 第 76 章·黎羽一听到苍术的声音,跟猫尾巴被踩了似的立马下意识地蹦起来老高··“完蛋,忘了这个小子哪有事哪有他了·”·他拉着荒戟就要跑,看非墨和黑糯米还呆在原地不知道在那鼓鼓捣捣地画些什么东西,急得伸出尾巴就想把他俩也一起卷起来带着跑。
·这么大的一块地界被他们几个打得没一处安生就不说了,非墨把好好的地都给变成河了,还是那种碰一下就会被腐蚀受伤的酸水,旁边还躺着数百昏迷不醒的妖众,如此百口莫辩的情况下,再不跑是等着被抓吃牢饭嘛·可谁曾想……·尾巴在这种危急关头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弯来弯去的就是不肯好好把地上蹲着的两个给卷起来。
“你个不听话的臭崽种,再乱动我挠你啊”·黎羽扭身冲着自己的尾巴根狠抓了一下,可就这么一抓的功夫,一根尺长的短棍就伸到了黎羽眼前,还顺势割断了他几根被风吹起来的头发。
盯着近在咫尺的妖器,黎羽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讪笑道:“嘿嘿嘿嘿,苍副官好久不见啊~”·苍术扫了黎羽皮笑肉不笑的脸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跳了两下:“黎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苍术向黎羽问话的功夫,妖卫队的其他妖卫也前后脚地追了上来。
“苍副官小心”·“苍副官快躲开”·“大胆刁民,竟敢对我们副官出手”·苍术闻言愣了一瞬,一抬头便看到一只深蜜色的大掌正横亘在半空中,五指成钩,猛地出现在他眼前。
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闪躲·那只手带着毫不留情地威压向苍术狠狠地按下来,然后……扯掉了苍术前额的一大缕头发。
荒戟抱着黎羽走到一旁,脸色- yin -沉至极··他看这小鸽崽子不顺眼很久了,但黎羽跟苍术关系好,他没办法下狠手··抬眼看了看对面站着的荒戟,苍术将额头上因为恐惧而渗出来的细密冷汗擦下去,态度沉稳地问道:“你叫荒戟是吧”·“荒戟,这条河是你弄出来的么还有这附近的骚动,以及受伤的百姓是不是跟你有关”·荒戟不答。
黎羽见荒戟跟苍术僵持不下,赶忙冲着荒戟拼命地挤弄表情,示意他随便说几句,糊弄过去就可以了··没想到……·荒戟拉着他扭头就走··“伤了我们副官还想走”·“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们哪里也去不了”·“大家一起上,把他们几个拦下”·被荒戟拽着一路踉跄的黎羽:“……”荒大伯你要不要这么硬气啊·曲着指尖挠了挠荒戟的掌心,黎羽劝道:“荒戟,苍术也是一时着急,你好好回答他就好了,我们这样一走了之反而会惹上更多的麻烦。”
“嗯,”正拉着黎羽往前走的荒戟闻言应了一声,声调冷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情愿··他停下了身子,扭过头对苍术说道:“没错,都跟我有关。
你刚才抓错妖了,是不是应该跪下跟黎羽道歉”·说完,荒戟一脸认真地看向苍术,表情严肃而又冷峻··黎羽:“……”·苍术:“……”·其他妖,魔,藏在荒戟怀里的龙:“……”·“或者,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显得诚意不够的话,自杀谢罪也是可以的,”荒戟平静地说道。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四周莫名地吹过一阵冷风,场面随着荒戟出口的话变得愈发尴尬,尴尬到黎羽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他滴溜溜地转着眼睛试图找个机会赶快带着荒戟跑,可没想到这一瞥正好瞧见了苍烈。
远处,苍烈摇扇迈步走过来,边走边笑道:“黎家小子,你这朋友可够狠的啊,一出口就想要我孙子的命”·“祖父,您来了,”苍术连忙躬身行礼。
黎羽在见到苍烈之后感觉脑子一跳一跳的疼,抽了抽嘴角,回笑道:“唉,年轻妖之间开开玩笑罢了,您岁数大了跟不上我们的思路很正常,但不能随口污蔑啊·”·“不是污蔑,我确实想杀他。”
荒戟低头看向黎羽,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还有,你告诉他我不是你朋友·”·“我是你相,”后面的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荒戟的嘴就被黎羽“啪”的一巴掌按死了。
“我才是相公”黎羽咬牙切齿··“你说你是他相什么”苍烈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极感兴趣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着问道。
他一直对这个青年的身份感到好奇,现在好不容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自然兴致大涨··见黎羽跟荒戟闹成一团不理他,苍烈冷下眼,扭头向苍术问道:“孙儿,那个黑衣青年的身份你知道么”·苍烈一直都在派妖兵前去查探,可这黑衣青年就像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身份身世全都没在妖界留下任何线索痕迹。
再加上此魔实力太强,根本近不得身,所以一直也没有能够查到确切的情报··今日,他感知到了骷苓已死后急忙赶了过来想要拿到黎羽身上的王核,却不想这个黑衣青年居然依旧跟在黎羽身边寸步不离,让他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苍术闻言回道:“回祖父,这男妖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叫荒戟·”·“荒戟你说他叫荒戟”苍烈闻言一张脸变得惨白,连原本摇扇的手都忍不住开始抖了起来。
若这青年隶属于其他两界倒也罢了,叫荒戟的魔......这世上料来也就只有那么独一份··“嗯,确实是叫荒戟,”见苍烈的表情不太对,苍术担忧地问道:“祖父,这男妖可是有什么问题”·“问题”苍烈抖得连身子都开始晃荡了起来,脚底下跟踩了一片云似的软绵绵地好像要直接魂飞出窍。
“如果他真的叫荒戟,我们现在应该是已经死了的·”·“怪不得我觉得浑身都开始发飘,原来是已经死了,原来死了就是这种感觉·”·苍烈睁大着一双眼看向荒戟,瞳仁几乎已经开始涣散。
他用颤抖得极为明显的声音向荒戟问道:“你是魔王荒戟”·荒戟连看都没看苍烈一眼,拽着黎羽捂在他嘴上的手往下拉,执意要把刚才没说完的那半句话说完。
“咳咳,”黎羽咳嗽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他见荒戟完全不理苍烈,把脑袋凑过去,悄咪咪地问道:“荒戟,你的身份是不是需要保密啊”·“不是,”荒戟摇了摇头。
还没等荒戟把话说完,只听“嗝”的一声,原本站在原地打晃的苍烈“哐当”一脑袋栽在地上,变回鸽子兽身,砸起了一地的鸽子毛··刚才荒戟说话的时候苍烈没太注意,这回荒戟跟黎羽说话的时候语速比较缓,语调又比较沉,一下子让苍烈想起来了当年那句【真是什么货色都敢来魔宫前撒野了,滚】·晕倒在地的苍烈,两只爪子一抽一抽得抖,脖子也不断地往后仰,一边仰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往复不断的“咯咯咯咯…嗝,咯咯咯咯…咕,咕咕咕咕…咳。”
***·荒戟和骷苓打起来的时候动静实在是太大,再加上骷苓用异能召唤出了很多无辜的妖众,所以很多妖族的百姓都纷纷赶到这里来找寻自己的家妖··一时之间,喧闹至极。
本想带着荒戟逃跑的黎羽也因为帮忙救治妖众而被迫留了下来··荒戟百无聊赖地在一边站着,顺便用眼神不经意地向苍烈那边扫··苍烈被苍术扶着靠在一边休息,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抖,一边抖还一边不断地往下掉鸽子毛。
见黎羽一时半会还有得忙,荒戟踱步向苍烈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觉得应该趁现在直接把王核拿过来,等黎羽回来后直接就可以融合王核成为妖王了··几步路的功夫,荒戟就走到了苍烈和苍术休息的树下。
俯视着苍烈,荒戟伸出手,面无表情地道:“王核·”·在梦想了数千年的妖王宝座即将被夺走的刺激下,苍烈原本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回光返照似的梗着脖子硬生生直坐了起来。
他不敢直视荒戟的眼睛,低头盯着荒戟的脚大叫道:“别以为你是魔王我就怕了你,有能耐你离我远点再跟我说话”·“嗯”·荒戟从鼻尖哼出了一个单音。
“我让你离我远点啊啊啊”伴随着骤然而起的哭腔,一股骚黄色的液体从苍烈的|胯|下|流出来,沾- shi -了掉满一地的鸽子毛··第77章 第 77 章·荒戟:“左胳膊。”
黎羽闻言顺从地把左手举过脑顶,扭着头瞧荒戟帮他收袖口,问道:“荒戟,好了么”·“我再帮你把裤脚挽一挽,省得一会跑起来了不小心踩到,”荒戟蹲下身子,一脸认真地帮黎羽把裤腿往上卷,一边卷一边说:“一会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嘿嘿,谁能伤得了我啊”黎羽抿着嘴得意地哧哧直笑,见荒戟还在地上蹲着,就也跟着蹲下来,拍了拍荒戟肩膀:“咱们可说好了,一会不许帮我。”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是妖界的王核争夺战,你要是偷偷帮了我那就是作弊,我可不想要作弊得来的东西·”·荒戟闻言冷着脸看了看黎羽,顺便把黎羽搭在他肩膀的手给拿下去,用沉默和反抗的动作充分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愿意。
为了不让荒戟把王核直接夺走,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苍烈硬顶着压力,针对王核的所属权提出了一个打擂台战的争夺方式··所有想要王核的妖都可以自由地上台比试,但每只妖只有一次上台机会,只要输了就必须立刻退场。
最终留在战台上的胜者就可以获得王核,成为妖王··在这样的比试条件下,大家自然明白越靠后出场胜算越大,所以根本就没有哪只妖愿意第一个上去··结果……·趁着荒戟不注意,某只不嘚瑟好像就会死一样的猫崽子满脸兴奋地跳到台子上,嗷嗷大叫,争着抢着做了那个谁都不想做的“第一名”。
“果然应该直接杀了那只老鸽子的,”荒戟喃喃自语道··“嘿,你个臭老伯,你还有脾气了”黎羽见自己的手被拽下来,立刻来了劲,换了一只手,又搭到了荒戟肩膀上。
看了看自己身上搭着的那只纤细漂亮的手,荒戟依旧不说话,但是反手把黎羽不停乱动的小爪子轻轻攥住,然后捏在掌心里按了按··“喂,荒戟,你这是跟我生气了嘛”·见荒戟眉头皱着不言语,黎羽鼓着腮帮子,把脑袋凑过去一脸委屈地道:“本来就是嘛,你要是出手了我这架还有得打么”·他眼珠滴溜溜转了转,计上心头,伸出手指去戳荒戟的眉心,一边戳一边笑道:“哎呀呀,这是哪家的小哥哥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呀”·话音刚落,黎羽立刻就粗着嗓子又演了一角,扭头道:“啧啧啧,这你可真是问对妖了。
这个小哥哥我认识,他叫荒戟·”·说完长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道:“可是认识也没用,他现在不理我,唉·“·细声黎羽摆出一脸“瞧你这点出息“的表情,话音里满是嫌弃:“不理你你去找其他妖啊,怎么的非得一棵树上吊死”·粗声黎羽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找别的妖。
我就喜欢荒戟,就想找荒戟·”·细声黎羽:“你喜欢他哪”·粗声黎羽:“哪都喜欢哪里都好”·说完,黎羽拧身一把搂住荒戟的脖子,委屈巴巴地道:“可是好看就了不起了嘛哪里都好就可以随便不理我了嘛把我迷得神魂颠倒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嘛……”·他一边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一边拿眼睛不停地往荒戟脸上偷瞟,果然看到荒戟的眉头慢慢松下来,嘴角也开始缓缓向上弯起。
把撒娇耍赖的猫崽搂在怀里,荒戟无奈地抱着黎羽亲了亲:“你要是遇到危险了,我肯定会出手的·”·黎羽闻言撇了撇嘴,妥协道:“行吧,但如果我没有遇到生命危险,你就绝对不许出手”·***·远处·正试图去找荒戟的非墨被黑糯米给拦住了。
黑糯米甩起龙尾在脖子上像划刀似的比划了一下,然后龇着牙冲着非墨凶了一口,最后使劲晃了晃龙头,示意非墨千万不要过去··它的眼神极为真挚,表情特别诚恳,连龙角都被晃得在头顶一顿乱抖。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那应该就是顶着龙脸的黑糯米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在非墨眼中看来都根本没有任何区别··非墨:“……”·黑糯米见非墨好像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急得呜嗷直叫:“主人跟黎羽待在一块的时候你去做什么啊还要不要命了老实跟我在这待着吧”·它正在拦着非墨转圈圈,余光里恰好看见荒戟走了出来。
还没等黑糯米把身子停下,非墨抬手就把它推到一边,赶紧向荒戟的方向迎上去,躬身道:“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魔界”·荒戟回道:“等黎羽融合了王核我们一起走。”
非墨震惊道:“您要带小夫人一起走”·他沉吟了一会,想了想措辞:“这……若小夫人当真融合了王核,那他可就是妖王了。
您就这么把妖界的新王带去魔界,恐怕是有些不太合适·”·“如果您当真想一直带着小夫人的话,属下觉得您应该去阻止他抢夺王核·”·“虽然小夫人可能会因此伤心一阵子,但总比他成为妖王后因为肩负着一族的责任而没办法时常陪在您身侧要好。”
荒戟没回答,反问道:“非墨,魔界的魔人是不是开始出现大量昏迷猝死的情况了”·“王这事您已经知道了”非墨惊愕地抬眼看向荒戟。
这个消息他一直都在试图往下压住,以免给王扰乱添忧··可最近魔人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非墨根本就没办法再独自处理,只得向荒戟汇报以求解决之策,却不想一向对政事毫不关心的荒戟居然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一边向战台的方向走,荒戟一边淡淡地道:“黎羽能救他们·”·***·擂台战的规则,落下台者为输··站台的一角,五只妖众正背靠背站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慌乱。
他们现在的心情特别一致,那就是后悔,很后悔,非常后悔··擂台战还没开始之前,黎羽就蹭的一下子跑到了台上··他掐着腰,闭着眼睛向台下一通瞎点道:“你,你,你,你,还有你,一起上来吧早点打完我早点休息。”
那嚣张到没边的模样气得被点到的几个妖众瞬间一齐失去了理智,直接就蹦上台来跟黎羽打斗···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却不想……·他们连黎羽的动作都看不清,被逼得只能围成一圈靠着数量的优势来增强防御。
“这小子的动作怎么这么快”·“靠,我连他在哪都看不到,这架还怎么打”·“快别说了,别分神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五只妖围成一团的阵型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御死角。
只要他敢攻过来,必定让他有来无回”·“对有来无回”·“噗,”听到那几只妖喊口号似的此起彼伏的叫声,黎羽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眼瞧着这几只妖已经被他耍得够呛,黎羽大发慈悲地拧着身子转到站台的另一角,用尾巴勾住战台四周的柱子固定身体,嬉笑道:“你们自己主动聚在一起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一二三,起”·他用手掰住战台的一角,竟然把整个石台子给直接推着立了起来··五只妖众还还不及反应,就因为脚下突然失去着力点而叽里咕噜地全都滚下了台子。
第一局·黎羽完胜·“还有谁要来”黎羽一个凌空翻落回台面上,弯着一双眼睛,笑眯眯地向台下朗声问道··“我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应和,一只年轻男妖翻身跳上了战台。
“他们不敢施展异能是因为害怕被其他的妖瞧了去,可我不一样,”男妖的一双星眸灿灿生光:“因为就算是有妖知道了我的异能,也绝对没办法破解”·“哟呵,你这话可真是够狂的,”黎羽闻言笑得更开心,背着手在台上优哉游哉地来回踢步子。
“来吧,让猫爷我瞧瞧你这异能到底是有多厉害,居然敢把话说得这么放肆·”·“接招”男妖说着,猛地将双手握紧,然后五指用力向外伸张,从手指尖间弹出了十道泛着七彩光芒的弧线。
“弹球”·在看清那些七彩弧线的真面目的时候,黎羽忍不住惊呼出声··弹弹球是小妖们很喜欢的一种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琉璃球去弹对方的琉璃球,能够最先将对方的球弹进洞里的一方就算是获胜。
“老天爷,居然还有这种异能,这到底是有多爱玩弹球”·黎羽嘴里打趣地说着,可面色却变得凝重,原本背负在身后的两只手也不得不随着动作而左右摇摆着控制身体。
无他,因为这些弹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有些甚至比黎羽的动作还要更快上几分··男妖见黎羽逐渐相形见绌,身上也开始挂出了很多被弹球打出来的血痕,忍不住得意说道:“我的弹球无穷无尽,速度又极快,你是不可能躲得过去的。”
黎羽被打得身上多出来好几个血窟窿,忍不住咧着嘴“嘶嘶”地直吸凉气·他一双猫眼儿灵活地四处张望,同时脑子里飞快地思考对策··“啪,”黎羽当机立断地一脚踏碎了脚下的战台。
巨大的碎石成块地飞起,挡住了很多飞- she -而来的弹球攻击··“黎羽,你这是自暴自弃了么”·男妖见状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提醒道:“就算石块能稍微阻挡弹球的攻势,可你若是一直用这种方法躲下去,你的脚底可就是无处可站了,到时候等你掉下台面,这局还是我赢。”
“谁说我要一直躲了”·黎羽再次用脚踏地使更多的碎石飞到半空中,眼见着碎石的数量差不多足够,他从掌心向外甩出一大片融火,几乎笼罩住整个战台,将半空中漂浮的碎石全都液化成了石水。
石水在离开融火的炙烤后在空气中遇冷便凝,将空中攻击而来的弹球全都包裹着凝固在了里面·其中最近的一个,几乎就贴在黎羽的眼皮上直接擦了过去··黎羽在石水的掩护下疾滑而行,瞬息间便攻入了男妖身前不足一尺之处。
“你的弹球跟刚才比好像慢了不少,这是打了太久没力气了”看着男妖带着惊恐神色的双眸,黎羽轻笑着问道··“当然……不是。”
“是因为我把前冲的力量减少了一部分,换成了可以旋转的钻力·”·“黎羽,你这回死定了,哈哈哈哈哈”·男妖说完大笑起来,双眼狰狞地瞪大,爆喝一声:“去死”·话音未落,那些弹球纷纷旋转着冲破石头的桎梏,一齐再次向黎羽的方向攻击而去。
弹球的攻击声势浩大,迅疾若雷,夹杂着高速旋转的力量,若是被直接砸中,必定是有死无生·可本该站在那里的黎羽却整个消失不见了··男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却听到身下传来喵呜的一声。
一低头,一只巴掌大小的纯白小猫正蹲在他的脚边舔爪子··那猫见男妖看向他,龇着小尖牙乐了一下,长尾一甩,“砰”的一声把男妖给直接打下了台。
悠闲地踱着步子走到台边,黎羽伸出爪子挠了挠脸上有些凌乱的白毛:“你的弹球只能从指尖发- she -,所以你的身子四周其实是有差不多手掌长度的攻击死角的。”
“被我近身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定了·”·他说完获胜宣言后在地上惬意地拉长前爪伸了个懒腰,然后尾巴一甩变回人身,笑眯眯地坐在地上朗声道:“还有谁要挑战的,尽管上来。”
“猫爷我奉陪到底”·第78章 第 78 章·众妖闻言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再做下一个出头鸟··黎羽这么多年来行踪不定,根本没多少妖亲眼见过他出手,所以谁也叫不准黎羽实力到底多强,自然也就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形下以身犯险。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无聊地坐在台上干等着,黎羽一边摇晃尾巴一边四处张望··荒戟远离妖群站得很偏,又穿着一身黑,若是不仔细瞧根本就瞧不见身形,但黎羽还是一眼就逮到了他。
因为那样灼热而坚定的视线这世上就只有这一道,再不可能会有其他了··“等,我,的,好,消,息~”黎羽冲着荒戟的方向大力地左右挥手,然后张着嘴摆出口型,面上扬起灿烂的笑来。
荒戟弯了弯眼角,摆了摆手,示意黎羽自己知道了··“若是二对一,可算违背规则”一名男妖出声发问,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完全可以,一起来吧,”见终于有妖敢出来挑战,黎羽立刻激动得两眼冒光,站起身后摩拳擦掌。
其实要他说,干脆一口气全上来才好,省得慢慢悠悠地打上半天都没个结果··“裂力熊两兄弟,前来挑战”·语毕,两名高大威武的男妖整齐地双双跃到台上,过重的身形甚至将石面踩出了四个微微下陷的圆坑。
两只男妖废话不说,直接变为熊身兽型,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向黎羽的方向砸来··“接招”·凶猛的力道下,拳尖舞动处竟然肉眼可见划破空气后产生的爆纹·“砰”·两只熊妖前冲的身形猛然顿住,脸上势在必得的微笑尽皆凝固。
黎羽面上带笑地抬起手,两条纤细的胳膊横亘在半空中挡下了足以崩山裂石的攻势,并在卸下冲力后将力量原封不动地返还了回去··巨大的反作用力使熊妖们满面涨红地大喝一声,同时身形急速倒飞,在台面上拖拽出两条足足三尺有余的深沟后,方才勉力止住身形。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妖能抓到你,果然有些门道,”两只熊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不约而同地缓缓吐出一口气,并将双手握在胸前,同时大声喝道:“【岩浆石化】”·随着异能的使用,两只熊妖的身体上肉眼可见的布满了一层黑红颜色,并从身体上不断向外蹦出星点的火花。
“我们两兄弟的异能乃是以岩浆石强化|肉|体|,不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在|肉|身|强化异能里都算得上是一等一,并且丝毫不畏惧你的火焰系异能·”·“黎羽,遇到我们兄弟俩算你倒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他们说完后脚掌再次踏地前冲,只是这次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比起上一次皆是天壤之别。
四只巨大的手掌几乎将黎羽的退路全部封死,避无可避之下,黎羽只能抬手全部硬扛下来··甫一接触,手臂上瞬间就被砸得淤青一片··凭借着灵巧快捷的动作,黎羽趁熊妖们一个不备凌空跃到他们身后,并将小腿狠狠地踢在熊妖的后颈上。
“哐”的一声,传出了硬击岩石的闷响··黎羽不信邪地快速旋动双腿不断攻击在熊妖后颈的同一位置,整个身子在腿劲的带动下如竹蜻蜓般回旋个不停,带出一连串连绵不绝的叮咣敲打声。
他本就生得腰细腿长,快速转动之下,全身的衣物紧紧包裹缠绕,将流畅纤细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雪白色的短发向后翻飞,若隐若现地露出绷紧的下颌和紧抿的双唇。
白皙的脸颊因为用力咬合而绷出两道浅淡的- yin -影,微微凸起的眉心和略向下压的长柳似的眉,将带着凌厉神色的异|色|猫|眼儿衬托得愈发熠熠生辉··台下·妖A拉着妖B狂抹眼泪:“姐妹,我哭了,我真情实感地哭了。”
·妖B:“……好好的你哭什么”·妖A尖叫:“黎羽到底是什么神仙为什么打个架都能打得这么好看”·妖B抬手擦擦冷汗:“好看是真的好看,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妖C自我陶醉道:“哎,我感觉我要是上台去打一架,应该也差不多能这么好看吧”·说完,下意识地学黎羽样子踢了踢腿。
妖A,妖B扭过头,一脸嫌弃地异口同声道:“快醒醒,别在那做白日梦了”·战台上,黎羽依旧和熊妖两兄弟僵持不下··“小跳蚤,不要再躲了,你根本就打不破我们兄弟两个的防御。
识相的就快点认输,不要在这里蹦来蹦去地苟延残喘了·”·两熊四腿齐攻,飞身向着黎羽所在的方向凌空接连横踢出数十腿·强横的力量,顿时让黎羽被迫倒退而落。
急退之下,堪堪就要掉下战台的边缘··“黎羽,你身上的王核今天就归我们裂力熊兄弟了”眼见胜利在望,两只熊妖止不住地狞笑道。
见黎羽想闪身躲开,两只熊妖用巨大的身体作为屏障,死死地把黎羽围堵在中间,巨掌狂砸之下,高声喝道:“去死吧”·眼瞧着根本无路可退,黎羽咬咬牙,将体内妖力运转后作用于两臂,挥手直接迎了上去。
“嘭”·震耳欲聋的对撞声响彻战台四周,巨大的冲击力下,战台的石面分崩离析后被强风卷挂着向四周凌乱地飞散- she -去,竟硬生生地将台面整个削低了一层。
“居然有胆子敢硬接我们兄弟的合掌”·“给我死”·望着被包围在内的黎羽竟然胆敢跟他们用体术硬碰硬,两只熊妖眼中闪过燃烧到极致的怒意和嗜血的残忍。
他们将体内妖力运转至极限后,挥动着爆裂出滚滚岩溶的拳头再次向着黎羽的方向挥击而下··“唔,”黎羽被突如其来的巨力砸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弓着身子闷哼了一声。
将身体扭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他以腰力带动全身扭转着向后,总算在第二波攻击尚未发起之际逃出了包围圈··“黎羽,你居然能接下我们兄弟二妖的全力一击,看来是真的有些本事,”见黎羽除了脸色发白再无其他反应,两只熊妖相互对视,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震惊。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们委实没有想到,看起来纤细瘦弱的黎羽在体术方面居然是个实打实的高手··不过,就算是高手也无所谓··因为不管黎羽再怎么厉害,凭借着|肉|体|凡胎,绝对不可能扛得住他们接下来的攻击。
“我的天,咳咳,先等我喘口气·”·黎羽弯着腰,用手按着胸口喘粗气道:“我本来想试试自己的身体强度现在大概能到什么样子,没想到,不拿出真本事,跟|肉|身|强化的异能者进行体术对打还真是不太行。”
听到黎羽的话,两只熊妖愣了一下,随即便忍不住露出鄙视的冷笑··“真本事”·“你有什么真本事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长叹一口气,黎羽将破碎不堪的上衣整个扯下来后甩下台去,露出了白皙瘦削的胸膛··他的十指指尖变长变利,手臂上一层薄薄的肌肉膨起后弧出流畅的线条,|胸|腹|间也随着呼吸而刻出如同井字般的块纹。
“啪”·甩了甩尾巴,变成半猫身的黎羽,向前踏出的步子在地面上印出一个深约三寸的坑凹··“抱歉,刚才用人身拿你们两兄弟练了一下手,”黎羽满带着歉意地笑了笑:“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吧。”
话音刚落,身形便骤然消失··两只熊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哥哥们,走好不送啊~”·“砰砰”·两只熊妖还没等合计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黎羽两脚直接踢出了场外。
骚气地向后拢了拢头发,黎羽扭身走回站台中央,唇角上翘着问道:“还有谁要挑战”·所有妖都还震惊地沉浸在刚才的比赛中没有缓过神来。
一时之间,竟是无妖应答··黎羽:“没有要挑战的那就算是我赢了呗”·“我来”·一只章鱼妖一个翻身,纵到了战台上。
他的八只章鱼脚上握着的全都是短刀,气势汹汹地站在那向黎羽问道:“黎羽,你不把妖器拿出来么”·“嘿嘿,嘿嘿,”黎羽挠挠头,羞涩地笑了笑:“还是算了吧,我那妖器太厉害,一个搞不好妖界都能给毁了。”
不明真相的众妖嘴角狂抽:“……”·“好,既然如此,那你可别怪我胜之不武”·说完,那章鱼妖便用八把短剑向着黎羽的方向拼刺砍挑,攻势一如急风暴雨般密集连贯,左右前后再无一丝闪躲缝隙。
“我的八刀流是没有任何攻击死角的,八把刀刃会从各个角度将你切碎·你根本就不可能避开,就在痛苦和绝望中等死吧”·“噗噗,噗,噗,噗噗噗,噗,”随着八声异响,黎羽手里拿着八把短刀,站在那里,一脸同情地望向对面张牙舞爪的章鱼妖。
章鱼妖怒吼:“黎羽,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拿妖器么而且你的妖器怎么跟我一样”·黎羽委屈:“这就是你的啊~”·章鱼妖面色大变,惊慌失措地去看自己的手,发现手里握着的妖器果然全都消失不见。
“要全避开确实难了点,所以我就干脆把刀都拿过来了,”黎羽把短刀在指尖来回把玩,语带困惑地道:“不过,我一共就两只手加上一条尾巴呀,可怎么玩这八把刀呢”·他用尾巴搔了搔下巴,恍然大悟似的叫道:“对了,我可以让其中的五把飞在半空中作远程攻击,剩下的三把握着用来近身战。”
黎羽说做就做,掌心燃烧起融火居然当众就开始熔造了起来:“让我看看哈,这得弯成什么角度比较好呢~”·“成了,”将弯折的短刀拿在手里,黎羽“唰”的一声将短刀飞了出去。
短刀在空中绕场旋了一周后,乖乖地又回到了黎羽手里··“来来来,猫爷我今儿也玩玩八刀流,”他笑得极开心,八把刀上下翻飞,如臂使指。
章鱼妖急得要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练了几十年才能做到同时控制八把短刀的,你怎么可能刚拿到手里就可以”·黎羽一脸同情:“那可真是太辛苦你了,居然花了几十年的功夫去练。”
“结果还练成这样~”·“噗”·章鱼妖被气得吐血倒地,自己直接滚下了台。
……·“胜负未分之前,永远不要托大·”·“啊,还有,不擅长近身战的千万要记得任何时候都不要给对方近身的机会·”·“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哈。”
台下的妖众闻言连连点头称是,有的妖甚至已经开始拿出笔纸记了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好的异能大会变成了黎羽的异能体术小讲坛··因为……实在是谁也打不过他。
“体术这个事情我光在这里说效果不太好,最好能有谁上来陪我走几招,我好更容易给你们示范·”·黎羽说完伸长了脖子往下瞅,想要挑个倒霉蛋上来陪他喂招。
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一个满脸跃跃欲试,表情中写满了选我选我选我的男妖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吧,”他指着那个男妖示意道··“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嘛我真的可以嘛”·被点到的男妖四肢并用地爬到站台上,特别激动地对天长吼道:“祖母,您看见了吗您的孙儿现在有一个受万妖瞩目的机会了。
您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众妖:“……”你这明明就是上去挨打,这样子骗你祖母真的没关系么·在看完黎羽跟男妖的示(胖)范(揍)后,一只小妖忍不住举手提问道:“黎羽哥哥,你今年还不到六百岁,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啊你是跟很多高手都打过么”·小妖年纪还小,对黎骁的事情一知半解,只是隐隐约约知道黎羽在妖界不太受欢迎。
“啊,也没吧,其实如果好好努力的话,你也可以的,”黎羽一脸认真地鼓励道··黎羽从小被追杀到大,长老会的几个老妖手段层出不穷,更逞论那些随时随地会出现的各种危险和来自各方妖族势力的围追堵截。
他这么多年来随便哪一场厮杀若是换成普通的妖众都足够拿出去吹上半辈子,背地里施加的恩情若是全部挑明,足够大半个妖族都对他感恩戴德··但这些事他从来一句都没提过。
笑眯眯地把那些靠着无数次死里逃生才得来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黎羽全然不在意下面坐着的妖众里,有很多甚至曾经在骷苓异能的作用下追杀过他··现在人族军队也已经撤兵,妖众们根本就再没什么理由去怨恨黎羽。
有很多因为心怀愧疚而不好意思听讲的妖众们,在见到黎羽完全没有个正经样子,吹牛反倒比说正事的时间还要长的时候,也慢慢放松下来,跟着其他的妖众们一起哈哈哈哈地哄笑。
看着那些妖众们一脸崇拜地望向黎羽,众星捧月似的把他围在正中间·攥了攥拳,荒戟硬压下心底泛起来的强烈嫉妒和不适,自己迈开步子往远处走了··他对自己的自控力没什么信心,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荒戟当然明白非墨说的是对的··如果他想时刻都能跟黎羽待在一起,那他根本就不应该让黎羽去做妖王··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比黎羽开心更重要。
就算是他也不行··转过头,伸出手向着黎羽的方向虚握了一下,荒戟食指和拇指之间的缝隙正好能将那只猫的身影整个包在了里面··他将手指一点点地向内收拢,然后将拳头按在胸口,只觉得一颗心正在“砰,砰,砰”地剧烈跳动,显得那样鲜活而有力。
他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所以,就算是死,也没有关系了··第79章 第 79 章·见荒戟居然主动离场,原本瘫成一团的苍烈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然后在苍烈的搀扶下来到了战台上。
“黎家小子,我跟你比试·”·苍烈这一出场,台下尽皆哗然··“天啊,苍烈也忒不要脸了,身为妖族的辅王居然最后一个才上场”·“唉,说的可不就是。”
“啧啧啧,要我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苍烈身为辅王,这么多年来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呀怎么就这么大的脸还好意思过来争夺妖王呢”·对台下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苍烈面上惨白未消,轻摇着折扇道:“怎么,怕了”·拍拍屁股沾着的灰土,黎羽站起身回道:“没,坐着歇会儿,刚才有点打累了。”
“说吧,怎么比”·苍烈抿了抿唇:“我们比试妖力·”·这话一出,台下的妖众们立刻就炸了··妖力这种东西,完全就是靠着时间的堆蓄而修炼累积所成。
谁活得越久,谁的妖力就越强,根本就没有任何比试的必要··黎羽显然也没想到苍烈为了能赢居然彻底不要了脸面,当众说出这样啼笑皆非的比试内容··他把嘴巴大张开,用食指碰了碰上嘴唇后指了指天,用拇指碰了碰下嘴唇后指了指地,长叹一声,向苍烈感慨道:“苍老爷子,您这可真是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没有脸啦「1」”·台下闻言哄笑一片。
苍烈毫不在意地冷笑道:“废话少说,敢不敢比”·伸手挠了挠头,黎羽苦笑道:“这根本不用比啊,我肯定输·”·妖力这种纯粹境界上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天资或是运气能够弥补的,饶是黎羽也无法否认,不足六百岁的他在妖力上绝对不可能战胜六千岁的苍烈。
结局必定是单方面的碾压··眼看着自家祖父的所作所为,苍术再忍不住地一个箭步冲上台,向苍烈质问道:“祖父,我们苍家世代为臣,忠心不二,您现在为何要来竞争这妖王之位”·“当年黎叔叔还在的时候对我苍家多加仰仗,对您更是敬之如宾。”
“现在既然得知当年那些对黎叔叔不利的传言全都是骷苓的异能所致,您就理应好好地辅佐黎羽上位才对,怎么反而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孙儿,你也说了我是辅王,”苍烈的面上如同凝着冰霜,一声一声地切齿咬道:“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苍术:“祖父,您说什么”·不可置信地望向苍烈,苍术震惊地睁大双眼,踉跄着颤声问道:“苍家家训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我苍家乃是为妖族百姓而生,护贤王,执义法。
立,则以躯铸剑,破,则不计身家”·“您从小就教育我说切记不可因为一己私欲而堕了苍家的威名,可您现在的做法是要置苍家的声誉于何地”·台下妖众们的嘲笑还有窃窃私语就像一柄柄尖刀般在苍术的心口毫不留情地划下无数血淋淋的伤痕。
他发誓要奉行终身的家训和最引以为傲的荣耀,在苍家家主苍烈的眼里居然不过是一场空泛的笑话··世上还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了么·苍术整洁的鬓角被风吹得凌乱不堪,长袖遮掩下的一双拳头攥得死紧。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回头望向黎羽,喉咙里发出哽咽似的低吼:“黎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祖父想要谋反篡位”·“告诉我,他这么多年背着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做过什么不重要,这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直视着苍术的眼睛,黎羽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苍烈怒道:“苍术,这世上向来是成王败寇,史由笔筑·”·“等到你祖父我当上了妖王,我看看还有哪个敢对我苍家出言不敬,败坏我们苍家的声名”·“苍术,下去吧,”黎羽跨步上前,扯住苍术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台下拉:“你别这么恶狠狠地瞪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爷孙俩要对我混合双打呢”·他嘻嘻笑着想要缓解气氛,可余光却瞥见苍术的脸色灰败至极,浅琉璃色的眸子里爬满了深重的血丝,牙齿甚至将嘴唇都硌出几个破口来。
用力甩开黎羽的手,苍术迈步走回去,俊美冷清的脸因为愤怒而几乎扭曲成一团:“祖父,我们苍家数万年来维系的声名可从来都不是靠着横征族诛得来的·”·“除非您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今日绝对不会让您跟黎羽抢夺妖王之位”·台下的有些妖众见苍烈跟苍术起了争执,立刻开始凑热闹大声起哄。
“苍术,你就别在这装模作样了,谁不知道你们苍家野心勃勃一心王位啊,还在这大义凛然地骗谁呢”·“就是就是,妖界乱了这么多年没见你们苍家出来平乱。
现在轮到要争夺妖王的位置了,倒是老的跟着小的,雨天里的|蛤|蟆|似的噼里啪啦全都蹦出来了·”·“这你可说错了,根本不是苍家不想平乱,而是这乱啊根本就是他们引起来的。
苍烈背地里干得那些- yin -暗勾当我也就是不好意思说,真要说起来讲个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哎哟,那照你这么说,苍术是苍烈的孙子,那妖卫队是不是其实就相当于是苍家作恶的爪牙”·“要我说啊,苍家就应该改名叫屎家,妖卫队就应该改名叫苍屎队。
还名声呢,简直全都臭不可闻啊”·男妖哈哈哈哈地调笑道··“给我闭嘴”·苍术血丝密布的眸子猛地回转,怒吼着冲着那个笑得最为嚣张的男妖挥拳便打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那个男妖根本就没办法躲开··“砰”·拳肉相击的声音猛然响起··“救,救命啊苍术杀妖啦”男妖被吓得连滚带爬地向远处跑,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放声大叫。
捏得死紧的拳头所击中的,是一张白净窄尖的脸··“苍术,把你的拳头收回去,”抬手抹去嘴角在重击下渗出的血渍,黎羽直视着苍术明显已经失去理智的眸子沉声道:“你的拳头是用来伸张正义的。”
“打在这种不知感恩,口无遮拦的渣滓身上只会脏了你的手·”·强硬地一把搂住苍术不断颤抖的肩膀,黎羽“刺啦”一下扯下苍术的衣襟,露出了苍术锁骨上一道横切着几乎贯穿到脖颈的狰狞伤疤。
听到传来的阵阵惊呼声,黎羽冲着台下哑声道:“你们都看见了吧”·“这是苍术为了救一个被抓进匪窝里的小妖留下的伤疤,那豹妖一爪子几乎把他的上半身活生生撕成两半,但他直到把那个小妖送回家后才去找医者治的伤。”
“黎羽”苍术用手推他,红着眼睛低吼道:“快别说了。”
抿着唇不应声,黎羽手下一使劲,撕下了苍术右手的衣袖,露出了一道从手臂蜿蜒至肩头的尚未愈合的细长伤口··“这伤是他前些日子去调节家族内斗的时候被那家的大夫人挠伤的,我当时知道这事之后笑话了他大半天,结果今儿他居然又跑过来救您那被骷苓异能所控制的儿子了。”
“您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啊,薛夫人·”·“……是,”妖群中,一位身上穿金戴银的女妖满面惭色的小声嚅喏道。
“再看看这些,”黎羽把苍术的身子硬拽着扭过去,露出了伤势纵横的脊背:“这一道道伤,一道道疤,全都是他在执行任务时候留下的·”·“你们愿意怎么骂苍家我不管,但你们没有任何资格去骂妖卫队哪怕一句,更没有资格去骂苍术”·“你们谁家里有在妖卫队当差的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他们妖卫有时候为了案子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负伤流血更是家常便饭。”
“不可能因为他们从没说过自己辛苦,我们就可以视而不见·”·“更加不代表因为他们是妖卫,所以他们就活该欠我们的”·没有妖出声。
他们静静地低着头听黎羽讲话,有些被妖卫队帮助过的妖众和家里有在妖卫队当差的妖们更是偷偷抹起了眼泪,·妖王失踪,混乱不堪的妖界需要一个肩膀把它扛起来··在他们完全不知道的地方,数以千计的妖卫为了他们能够安稳地过好日子而默默地流血流泪。
有些,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苍术哥哥”一只小妖哭着大叫··“等我长大了也想加入妖卫队,可以嘛”·“当然可以,”站台上,那只身形挺拔到恍若无坚不摧的男妖脸上流满了泪水,微笑着对小妖说道:“只要你能通过妖卫队的考核,妖卫队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他是妖卫,是理应保卫妖族百姓的士兵··只要百姓们还需要他,只要孩子们还憧憬着成为正义的英雄,那就值得他拼上自己的一切去继续战斗··“孙儿,”站在台上的苍烈看着眼前的景象蹙了蹙眉,对苍术开口轻唤道:“你过来。”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80章 第 80 章·一把将苍术拽到自己身后护住,凛冽的寒光从黎羽圆润的猫眼里一闪而逝··“苍老爷子,您刚才还说您意已决让苍术不用再说了,这怎么又叫他过去了”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子,黎羽一脸担忧地望向苍烈:“该看病得看病啊,不服老是真的不行。”
“你”·“我没空跟你在这耍贫嘴,”苍烈深吸一口气硬把火气压下来,再次挥手叫道:“孙儿,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苍烈的脸仿佛沧桑了百岁般,脸颊两侧的肉跟着流苏一同无力地垂下来,慈爱而又怒其不争地望向眼带敌意看向他的苍术··黎羽犹豫道:“苍术,你……”·他有点担心苍术,可苍烈毕竟是苍术的祖父。
“没事,我过去·”·将黎羽推开后走上前,苍术来到苍烈身边,垂着眸子回道:“祖父,我还是那句话,除非您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今日绝对不会让您跟黎羽抢夺妖王之位的。”
见自己唯一的孙子固执至此,苍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孙儿,”他将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语量道:“我长话短说。”
“我并不是要伤害黎羽,相反,我是在救他·”·苍术蹙眉:“您这话什么意思”·苍烈解释道:“三界最近很快就要起一次大的冲突,黎羽现在还小,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护住妖族。
所以我才不想让他继续拿着王核,以免他在争斗中丧命·”·思索了片刻,苍术摇了摇头:“您说的这些话无根无据,我没办法信您·”·苍烈叹气:“人族大军之前围在妖界外周已有数年,这事你应当比我记得还要清楚吧”·苍术反驳道:“可就算如此,我们完全可以在辅佐黎羽上位后与人族交战,与您非要将王核拿到手又有何关联”·苍烈解释道:“两族之间的生死对战岂是儿戏各族的王须得率阵在前,一马当先。”
“现在的人王据说已经活过了千年左右的岁月,是一个连人族寿命极限都可以超越的男人·”·“跟这样的人正面对上,别说是黎羽,就算是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黎羽去送死”·*·看着那边跟苍术低声密谈的苍烈,黎羽的眼神里闪着寒光,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黎羽看得出来,苍烈打心眼里怕极了荒戟··所以,如果苍烈想要夺取王核成为妖王,他就必须要在荒戟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内动手··也就是说,如果苍烈不希望浪费时间来应对妖卫队的阻拦的话,那就必须要说服苍术跟他联手。
最低限度,让苍术保持中立,互不相帮··将手指伸到鬓角卷了卷耳旁的碎发,黎羽轻轻笑道:“估计苍老爷子现在肯定比我亲爷爷对我还亲,又替我担心这又替我害怕那。”
“顺便再把自己的形象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妖族,为了大义之类的吧·”·“噗,”他嘟囔嘟囔着忍不住笑起来,蜷起食指挠了挠脸蛋:“可苍正义这小子虽然稍微傻了那么一点,倒也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黎羽一边自言自语道:“如果想要让苍术动摇,苍烈需要说出来的情报最起码也得是我父亲的下落,又或者是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恩怨真相这种分量级的秘密。”
“就是不知,这老鸽子手里握着的究竟是哪一个了·”·*·“祖父,”苍术闻言突然笑了··他淡色的嘴唇弯出向上的弧度,抬起浅色的眸子注视着苍烈道:“您未免太过小看黎羽了。”
被苍术的话惹得皱了皱眉,苍烈问道:“我没有小看他,我是在担心他·”·苍术摇头:“黎羽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男儿生于乱世,生死由命不由己,若是当真死在战场上也没什么好怨的,这不能作为您试图谋反的理由。”
见苍术大有跟他作对到底的趋势,苍烈只觉得满心愁苦,脸上的皱纹变得愈发深刻··他咬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说道:“孙儿,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黎骁叔和云璃婶很大可能是被人王抓走了,我想从黎羽身上拿到王核,就是为了借助王核的力量来撕裂空间。”
苍术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您说什么”·苍烈趁热打铁解释道:“当年黎骁希望三界能和平共处,所以先是由我出发去魔界寻找魔王谈和,失败之后又由黎骁去人界与人王共商对策,却没想到他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当初,零散的王核碎片全部都是从空间裂缝里面掉下来的·所以我觉得黎骁应该是在人界遇到了什么不得不把王核毁掉的危险,才被迫用这种方式把王核送回了妖族。”
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惊愕到有些失神,苍术晃了晃眼:“您说的是真的”·苍烈:“自然不假·”·“黎羽胳膊上的那个臂钏是黎骁给他留下的,臂钏尚在,就说明黎骁尚未身死。”
“所以,我不过就是在这个特殊时候暂时接替妖王的位置·等到把黎骁接回来,这妖王的位置自然就还是非他莫属·”·顿了顿,苍术疑惑道:“可按您所说,您是为了撕开空间裂缝。
那您是为何认定您在融合王核后会有能力找到黎骁叔,而黎羽在当上妖王之后却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往人界寻找黎骁叔呢”·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见苍烈和苍术还在那边争论不休,黎羽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更加深邃,干脆盘膝坐在了台上,托着腮帮子瞧起了热闹。
他心里清楚,苍烈在妖族辅王的位置坐了数千年,最是擅长勾心斗角,制衡权术··就算现在因为荒戟的原因而一时之间心生惧意,稍显慌乱·若是一门心思想要哄骗像苍术那样- xing -情单纯的妖,想来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而最重要的问题也恰恰就在于时间··一盏茶的功夫是苍烈能够忍受的极限,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之前他依然没能说服苍术,那么为了赶在荒戟回来之前夺取王核,现在潜伏于树林中的苍家私兵就必定会暴起发难。
而如果苍术被苍烈彻底说服,转而成为自己的敌对方的话……·后仰着将身体懒散地倒下去,黎羽晃悠着悬空的足尖,哧哧笑道:“苍正义啊苍正义,就你那死犟死犟的脑袋壳,我估计八成得拖到苍烈快出兵了你才能彻底想明白吧。”
*·苍烈断言道:“孙儿,黎羽根本就没资格做我妖界的王·”·苍术:“您为什么这么说”·苍烈神色间染上一抹惧恨,切齿道:“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黑衣青年就是魔王荒戟。”
苍术闻言点了点头:“您刚才跟我说过了,可这件事跟黎羽是否有资格做魔王有什么关系呢”·苍烈:“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三界以魔界的武力值最强,而魔界又向来以强者为尊·因此,魔王荒戟是上万年来三界公认的最强者·”·“同时也是杀戮最重,造孽最深的一个。
“·“那何等身份尊贵又目空一切的存在,根本就没有理由天天跟在一只小猫妖的屁股后面瞎晃·”·“除非……”·“除非什么”苍术疑惑地问道。
苍烈眼神狠戾,语气坚定:“除非黎羽许下了什么让荒戟也忍不住动心的报酬,比如……在当上妖王后拱手交出整个妖界·”·“毕竟,除了这个交换条件,黎羽身上根本就再没有其他能够引起魔王兴趣的东西了。”
“而如果让魔王荒戟掌握了妖界,别说是妖族的百姓了,就算是花草树木都不可能会剩得下,地皮都能让他给全轰没了“·苍术咬了咬唇,低下头,陷入沉思。
苍烈趁热打铁:“孙儿,我也不逼你,你自己随着自己的心去选吧·是想让全妖族的百姓因为黎羽的私欲而丧命,还是从黎羽那里夺走王核后,帮助我称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虽然刚才自己在孙儿面前失禁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丢脸,但也侧面表现出了魔王荒戟的凶残,以及荒戟对于妖族的不友善。
而跟那样一个煞神待在一起的黎羽,自然也就不可能会是什么贤王··随着世间的推移,苍烈将手慢慢地向后竖起来,背在了身后··就在他打算向那些隐蔽在树林间的妖兵们发出进攻的手势时,苍术突然动了。
他昂着头,挺着背,每一步的距离都如同精确测量过一般没有半点的偏差不同··瞬息间,就踱步来到了黎羽的身前··寒光一闪,苍术祭出了自己的妖器。
“天啊苍家果然是要谋反”·“苍术,亏得黎羽刚才还替你在我们所有妖众面前说话,你现在是要杀了他么”·“指不定是苍烈说了什么,或者是对苍术下了异能,我不相信苍副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异变,台下的妖众们一时之间忍不住纷纷出声惊呼。
泛着紫光的短棍正抵在黎羽的下颌处,使少年纤细的颈子被迫向上抬起,露出一张笑得极灿烂的脸··黎羽挑眉:“怎么着,苍副官这是要为民除害了”·握在短棍上的手,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跟他的妖主一样,干净不苟到挑不出半分的毛病。
“黎羽,”苍术浅淡到稍显冷漠的眸子深处缓缓漾出一抹笑意··“一起大闹一场吧·”·第81章 第 81 章·漫天飞溅的鲜血好像一场凝固在半空中的红雨。
混战乱斗中,没有办法使用大规模的杀伤- xing -异能,所有妖都只能用体术进行硬拼··因此,拥有众多妖器的苍家私兵在这场拼斗里几乎占据了压倒- xing -的优势。
一脚踏在一个私兵的后背上纵越而起,黎羽右腿向后斜飞着卷裂一个私兵的肩胛骨,同时借着转力,用左臂前扭着劈折了一只向他横扫过来的|大|腿|··力竭落地时,数名私兵一齐伸出妖器向黎羽的落脚点刺去。
他低吼一声借力踩着剑尖再次凌空扭身,同时以手肘后曲着击碎敌妖的胸骨,并将夺取而来的长刀挽出一片刺目的刀花,挑开了连绵攻来的无尽妖器··“小子猖狂”·私兵的首领见黎羽实在难缠,在解决了一名妖卫后,借着踏地的力量将雄壮的身躯快速旋动着,向黎羽的方向猛攻而来。
他巨大的狼爪如锋利的钢刃般闪出森森寒光,手掌挥动之间,劲风呼啸,煞意翻滚,接连不断的动作逼得黎羽一时之间不得不连连后退··“去死”从黎羽正在后退的方位上突然现出另一道身影。
如鬼魅般悄然出现的右腿裹挟着凛凛劲风,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向着黎羽的腰侧贯然击出··掌与腿配合精妙,攻击时机与角度皆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去死这个词我已经听过不下快八百遍,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黎羽调侃着笑道,同时“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含着的血沫。
他在身后出现的扫腿堪堪踢到侧腰的时候,伸出右手在男妖肌肉绷紧的大腿上轻轻一按,整个身子便向无根的浮萍般悄然飞起,顺势凑到男妖身前一拳轰在了他的脖颈经脉上。
伴随着男妖轰然倒地的一声巨响,黎羽旋身冲进一处包围圈中,用脚轻勾出几个受困的妖卫,同时与那几名私兵对峙击打在一处··“快趁势围住他,我现在就过去帮你们”·私兵首领见黎羽不光轻轻飘飘地逃过自己的攻击,还借机跑出去救了几个妖卫,气得简直七窍生烟,彻底被激起了杀意和火气。
·话未止,身已至··六妖联手间,爆发出的力量暴虐而又凌厉,配合间打出的攻势刁钻而又狂猛··“砰砰砰砰,”瞬息间,六妖与黎羽在交错间交手数次,不断飘洒而出的殷红将惨烈到毫无保留的战斗渲洗得更为浓重。
“小黎羽,先生助你,”一旁跟私兵对战的颜瑄见状,挥动着干枯瘦弱的手臂与黎羽内外照应着将那六只私兵尽制伏··见颜瑄白色的须发已经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黎羽眼眶发红地劝道:“先生,您还是出去吧,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黎羽没想到颜瑄居然就是那位失踪了多年的南堂堂主,不过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何颜瑄能够掌握那么多有关于长老会和妖界动向的情报··“你别看我年纪大了,但是对付这些毛头小子可是完全不在话下。
更何况我答应过你的父亲会照顾好你,那就一定要护你周全·”·如海潮般的妖群中,身姿伛偻的老妖一边挪动身形,一边和蔼地笑道··狠狠地攥了攥拳,黎羽在冲出包围圈后猛地踏地向苍烈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行进间,带起一片蒸腾似浓烟般的血雾··擒贼先擒王,只有彻底制住苍烈才能真正止息这场战乱··“砰”·黎羽凌空飞起的左腿与苍烈的胳膊毫无保留地撞在一处,然后在后冲力的作用下倒划着倏然分开。
“这里已经全部被异能所控制,从外面看起来只是一片毫无异样的空地,”苍烈沉着眉眼望向黎羽,语气里带着讥笑与幸灾乐祸:“在异能的作用下你根本传不出去神识,所以就不要妄想荒戟会来帮你了。”
“本来也没想过要让他帮,”反手抹下嘴角的血渍,黎羽一边再次重整攻势向苍烈发起攻击,一边冷笑着回道··苍烈闻言愣了一晌,阻挡黎羽进攻的双臂在一瞬间僵直得有些发涩,带着戏谑嘲意的眼中也渐渐弥漫出极为复杂的神情。
当年黎骁本是让他前去魔界与魔王商讨三界共处之事,可他却没能抵御住诱惑,贪婪魔王的力量而试图与之联手夺取王位,最后落得个铩羽而归的下场··此之蜜糖,彼之|砒|霜|。
他竭尽心力去渴求而不得的东西,在黎羽的眼里却根本就风轻云淡到毫无所谓··半晌,苍烈缓缓开口道:“黎家小子,你这股子傲劲我是真的很欣赏,但今天我必须得拿到王核杀了你。”
“所以,去死吧·”·四百年前,他们四妖联手将黎羽囚禁于密室内折磨虐辱,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当时年仅百岁的黎羽乖乖交出体内的王核。
平心而论,苍烈觉得换做其他任何一只妖身处黎羽的境地,肯定早就崩溃服软了·就算是他自己,也根本没有任何信心能够在那样的境地下还保持神智清明··但这孩子挺了下来。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奄奄一息的黎羽跟他分析利害,寻求联手时候的样子··半大男孩的一双腿骨尽碎,破烂不堪的身子只能倚靠在墙边半跪着,可偏偏说出口的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找全王核·”·“你们四位都有意争夺王核,现在的风平浪静不过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一旦王核集齐,所谓的长老会必定会瞬间分崩离析,你们四位之间肯定会自相残杀。”
“放我出去,我助你集齐王核,杀了其他三只老妖·”·……·直视着他的异色眸子里闪动的光就像是削尖了头的竹,锋利又刺骨,坚定又不屈。
就在那一瞬间,苍烈清楚地意识到,就算他们再折磨这个孩子一千年,一万年也绝对没办法让他彻底低头··因为就算外面的这身|皮|肉|烂了,腐了,可黎羽内里的那条魂却永远都还是立着的。
打不毁,凿不穿·百炼成钢者·钢成,则身成·身成,则魂不朽··不知不觉间,颜瑄和苍术也逐渐向这边靠拢,并加入了与黎羽与苍烈之间的战局··“黎羽,你别忘了你当初主动交出来的妖丹碎片还融在我的妖丹里。
如果我死了,你也绝对活不了”·在三妖的攻势下相形见绌的苍烈怒极大吼,脸色铁青··“呵,大不了便同归于尽,猫爷我还怕了你是怎的”·黎羽毫不在意地低低嗤笑,可前踏的脚步在说出这句话后却猛然顿了一下。
恍惚间,黎羽感到有一只大手像镣铐一样在身后狠力地拉拽,狭长幽黑的眸子用如同灼着火似的视线凝视他,薄润的唇瓣不断开合着低喃道:“黎羽,是你说的,只要我应一句,以后我们就都在一起。”
“嗯,是我说的,”黎羽垂着眸回道··没有任何的犹豫··下一瞬,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黎羽的身子在挣脱了无形束缚后义无反顾地踏了出去,·“但是荒戟,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情河水早已经给出了答案··他自以为是的喜欢原来是那样浅薄不堪,就像现在,甚至连绊住他的脚步一瞬都做不到··“苍烈,”颜瑄一边出掌一边大笑道:“你再仔细看看你的妖丹里现在融的到底是谁的妖丹碎片”·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先生,您”黎羽错愕地望向颜瑄的方向,即使厮杀中也依旧平稳的声音首次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您做了什么”·“交给你的王核碎片里有我的妖丹和设置下的转替阵法,”颜瑄气息不稳地说道,苍老而密布着皱纹的脸上,汗水和血水混作一团,浓稠出一片片脏污的斑渍。
“所以,苍烈只要融合了你上交给他的那些碎片,他体内的妖丹碎片就会自然转换成我的·”·“您说什么”黎羽惊怒地高吼道,原本毫不留情向苍烈身上劈去的右腿硬生生扭转回撤,反向撕扯力道所带来的疼痛感让他瞬间脸色惨白,呼吸紊乱。
就在黎羽停下攻势身形晃荡的一刹那,苍术手里的短棍斜飞而出,将黎羽的身体狠力地后掼,并在穿透左胸后将他的身子牢牢地钉在了岩壁上··黎羽被突如其来的重击创痛到双目赤红。
他扭身用手狠劲地去拔拽妖器,可却发现妖棍根本纹丝不动··气急之下,黎羽抬头怒叱道:“苍术,你小子疯了”·“黎羽,这里没有你出场的份,”苍术浅淡的灰眸在黎羽身上轻轻扫过,身姿快速翻飞间带出一片模糊的残影。
·“当初是你夸下海口说会强大到谁也不输,让我可以安心地把妖族托付给你·也是你大言不惭地说要让三界和平共处,让全三界的生灵都知道妖族的王叫做黎羽。”
“同归于尽”苍术硬憋着气想要说出冷嘲的语调,可话里却已经带上了难掩的哽咽··“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结束一切就这么死在这是谁允许你还没有当上妖王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别以为长了一张娘们一样的脸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个孬种”·“你给我咬紧牙关挺下去,就算要死也不是死在这”·“【囚笼】”·伴随着一声冷凝的语调,以苍术为中心的丈长距离内缓缓升起一座铁质的牢房。
“苍烈,心怀不轨意图谋反,本应处死诛族·然……”苍术的嘴唇被牙齿咬得鲜血淋漓,哑声低语道:“判处其在此地|监|禁|千年,用以诚心悔过。”
“其孙苍术,包庇叛贼,徇私枉法,因其副官身份,特此罪加一等·故,判处其永生永世被|监|禁|于此,不得轮回,不得超脱·”·“你们莫要逼我太甚”·眼看着自己的孙子居然妄图用异能将他|囚|禁|千年,苍烈的脸庞一阵抽搐,忍无可忍地高声嘶吼道:“既然今天已经是这种局面了,那就大家一齐在这同归于尽吧”·“【烟火】”·苍烈的身体里发出刺目而又耀眼的白光,呼吸间,庞大的妖力如同风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着四周席卷而出·“全都给我去死”·随着苍烈妖力的翻滚,在场的所有妖众都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膨胀。
他们面露惊恐,不断尖叫,可体内翻滚沸腾的妖力却好像引燃了火线的|火|药|,狂暴到完全不受控制··“炸”在苍烈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中,所有妖众体内的妖力瞬间齐暴,整个空间一片震荡,刺耳的尖叫声和凛冽尖锐的风劲几乎令整个空间都跟着一起扭曲。
“不”·眼看着颜瑄居然试图自爆妖丹来压制苍烈的暴走,黎羽的眼眶四周激动到甚至渗出血来。
额前碎发的- yin -影将他的上半边脸全部遮盖,劲风呼啸着吹过来,露出了一双透露着绝望的毫无光彩的眸子··完了……·一切,都完了……·“【时止】”·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半空中清晰可闻地响起,伴随着“哒,哒,哒,哒,”的焦急脚步声在林间流转回荡。
“黎羽,这是怎么了”穿过静止的妖群,荒戟慌张地大步迈过去,伸出手按在黎羽血流如注的胸口上,嗓子发抖地问道··“我帮你把这个妖器拔下来,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荒戟矮下腰,用力拔下妖器后将黎羽不断颤抖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
“黎羽,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对不起,”俯身细碎地吻着黎羽的脖颈,荒戟不断轻声唤道··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所以只能弯起嘴角勉力笑了笑。
“原谅我好么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荒戟笑起来的神态依旧有些难看,可若是不细细纠错的话,任谁也没法否认那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微笑。
“已经没事了,我刚才用诡术固定了时间,你的朋友们都还活着,”他一下一下地轻轻亲吻黎羽的发顶,语调温柔而又缱绻,黑峻峻的眸光柔和得恍若流淌着潺潺溪水。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荒戟,你不许把你那奇怪的诡术解开,不能让其他的妖看见我哭,太丢脸了,太丢脸了·”·把脑袋死死地埋在荒戟怀里,黎羽细长的眉在额心皱成一团,圆润的猫眼紧紧地闭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明明因为险些看着最敬爱的先生和最要好的朋友死在眼前而战栗不已,明明因为自己保护不了大家的弱小和莽撞而悔恨交加,明明浑身都那么痛,明明心里那么压抑,明明哭到眼睛根本睁也睁不开,明明刚才还想着跟眼前的这个男魔就此永别。
可,为什么被这具臂膀抱着的时候却会感到如此的依恋和温暖呢·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翻滚,汹涌的力量让黎羽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向外流淌。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喜欢不是单纯地想要亲吻,想要拥抱,又或者是想要跟对方缠绵床笫··这两个字里还藏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一些更沉重更浓烈的东西。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仰起头,透过朦胧的泪光,黎羽的目光正好与荒戟的眸光相对··他的鼻畔弥漫着的是熟悉的浅淡檀香气,耳边回响着的是强而有力的连绵心跳,圆润的猫眼里充斥着的满满的全是那张线条锐利如刃的俊朗脸庞。
如果他们之间那些平淡,快乐又珍贵的回忆,真的是能够束缚他的镣铐的话··那这镣铐一定是用漫天的云朵编织成的吧··所以,目之所及,尽皆是你。
“荒戟,我……刚才其实很害怕,真的很害怕·”·那双在对战时沉稳坚定的手紧紧地攥着荒戟的衣襟不停地抖,指尖被压出泛着透明雪色似的白。
他狠狠地抓着,用力地握着,力道大到好像永远也不想放开似的··半晌·黎羽:“荒戟·”·荒戟:“嗯”·黎羽:“你的手能不能老实点,别再趁机揉我屁股了。”
第82章 第 82 章·将苍烈身上的王核取走,黎羽手里握着一堆白晶晶的碎片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打滚··“荒戟,你融合王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有没有什么危险需不需要注意什么事情我爹走的时候我还不到一百岁,关于王核的事情他还什么都没跟我讲呢。”
“唉,”黎羽愁得整张脸完全垮下来,细长的眉梢向下吊着,跟嘴角一起弯成四道快要耷拉到地上的垂弧··站在一旁的荒戟想了想,回道:“当初我先是杀了上一任魔王,然后随手劈碎了几道游魂,在那之后王核就自然而然地跟我融合在了一起。”
黎羽满脸惊愕:“什么你杀了上一任的魔王”·荒戟点了点头:“嗯,魔界的规矩跟妖界的不太一样。”
·听完荒戟的话,黎羽只觉得心里更慌了··这怎么听着这么恐怖·而且怎么还出来游魂了·他很怕鬼的好嘛·把那些碎片在手里来回摆弄,黎羽瘪着嘴,自暴自弃地发出一声长叹:“唉,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死早超生吧~”·“带着这个,”就在黎羽要把那些碎片彻底融合的时候,荒戟交给黎羽一个灵嚢。·黎羽:“这是什么”·荒戟:“里面有我的一缕神识,你贴身带着放好。”
揉了揉黎羽被他自己滚得乱糟糟的头发,荒戟柔声道:“我在这等你回来·”·***·传闻,龙能行云布雨,为世消灾降福·凤乃祥瑞之兆,暗喻太平盛景。
而猫……·猫是自由者,它们随心所欲,无拘无束·身为液,尾为羽,蜷缩时可成团入瓮,伸展时可飞檐化仙··对此,居住在王核内不知度过年月几何的老猫妖们表示集体抗议。
什么传说不传说的·本喵就是传说本说·王核内·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各种玩具,攀爬物,还有种类繁多的吃食。
一只浑身毛发长到拖在地上的灰色母猫正拿着一把梳子给自己栉毛,一只身上带着豹纹斑点的棕黄色公猫正将前爪勾在半空中的绳索上,然后晃荡着两条后腿锻炼体术··黄色的胖猫和一只浑身没毛的瘦猫正蹲在一处角落里啃西瓜,身上全白只有脸是黑色的短毛猫正抱着一副美猫图默默流泪,并时不时向黎羽所在的方向偷瞄上几眼。
空间的一角,一黑一白两只猫正在专心致志地下棋··“孙儿,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黎羽的祖父,黎卿开口问道··一边捉摸着棋路,黎羽一边回道:“您不用担心,一切都挺好的。”
因为听了荒戟的话,黎羽的心情变得极为忐忑,在融合王核的时候甚至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却不想眼睛一睁开,就见到自己的祖父泪眼涟涟地冲过来,然后一把将他抱住。
黎卿激动问道:“孙儿,带小鱼干果进来了么”·黎羽:“……”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把鱼干果树给您扛进来·“祖父,你们怎么都待在这里没去成佛呢”正在下棋的黎羽甩了甩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着脸问道。
“唉,这事说来可复杂了·你先把刚才那路棋退回去,你下在那我怎么赢你”黎卿一边说一边把黎羽刚下好的棋子扒拉到一边,然后理所应当地把自己的旗子摆在了那个空位。
“我们的魂魄是被王核强行禁锢在这里的·”·完全不理会黎羽因为自己的骚棋路而一脸仿佛吃了屎似的表情,黎卿开口继续解释道:“在不知道多久以前,三界其实是隶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三个种族。”
黎羽点头:“这个我知道,先生授课的时候讲过·”·“但是后面的事情他一定没跟你们讲过,”黎卿趁着黎羽说话的功夫又顺手换了一步棋,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当年三大种族之间争端不休,战火连绵,导致百姓们的生活苦不堪言·”·“由于终日深陷无法逃离的痛苦,并沉浸在对于死亡的恐惧中无法自拔,大多数的民众选择了逃避现实,并开始向上天祈祷。”
“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明,并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给自己带来痛苦和灾难的其他两族·”·“王核,就是那个承载了虚无缥缈希望的神灵载体,也就是所有生灵怨力的结晶。”
“噗,看来我想的没错,王核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想起来苍烈他们这么些年为了王核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黎羽再忍不住地扑哧一声笑出来,觉得事情很有些讽刺。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废话,”白了黎羽一眼,黎卿黑着脸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些年一直都是我黎家在继承王核是小鱼干果不够香了,还是荆芥不够好闻了”·“你就说说当妖王有什么好给钱么给美喵么屁都没的一个啊”·“要不是因为担心大家被其他两界欺负,你爷爷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说完,黎卿气得顺手把怎么下也下不赢的棋桌给整个翻了。
看着被掀翻的棋桌,黎羽嘴角抽了抽,压低了嗓子道:“祖父,您那句不给美喵我记下了,以后要是能见到祖母我会如实传达的·”·“要真能见到还好了呢,”黎卿原本在气愤下略微扭曲的眉目突然变得有些感伤:“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你祖母估计都已经入了轮回好几周了。”
“唉,真是怪想她的·”·见气氛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黎卿捂嘴咳了咳,将话题岔开后继续向黎羽解释道:“当时,因为王核的力量过于强大,所以那些信仰神力的百姓们尽皆被影响了心智。
有一些开始出现幻觉,更严重的甚至开始自残或者自杀·”·“于是,三个种族之中各出现了一名甘愿背负王核的献祭者·他们将王核一分为三,用自身的力量来压制王核力量的暴走,却不成想世界居然因此被分割成了三个小世界。”
“这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就知道了·”·“三个种族因为彼此之间的长年隔阂,现在已经几乎变成了毫无关联的三个独立世界·”·“而更讽刺的是,即使变成了三个独立的世界,三界之间想要互相吞并,彼此攻伐的念头也依旧没有能够消止。”
“停”黎羽伸出爪子按在了黎卿的嘴上,一双猫眼儿瞪得溜圆:“当年那个献祭者,难道就是”·“没错,就是你的曾曾……祖父,”黎卿将尾巴尖扭过去,示意道:“就是正在锻炼体术的那位。”
“哇”看向那只身材健壮威武的豹纹猫,黎羽的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状:“这,这,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传说本说”·“没错没错,”黎卿满脸得意地点头回道:“我们黎家真的是猫才辈出,一会你记得去跟你的曾曾……祖父多讨教讨教。
能得到他一句指点,够你自己埋头修炼好几百年了·”·“咦”一提到猫才辈出,黎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黎羽啊,你爹呢这怎么你爹还没进来呢,你先进来了”·黎羽:“我老爹据说在人界呢,等我从这出去了就去找他。”
“人界啊~”黎卿晃悠脑袋,拉着长音想了想:“我当年管理妖界的时候,人族是三族里寿命最短,实力最差的一族·凭你现在的实力去人界的话,应该是没什么危险。”
见黎卿一脸惬意,黎羽忍不住出声问道:“祖父,有一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黎卿:“你说·”·回身指了指身后一道极其诡异而显眼的门,黎羽一脸困惑地问道:“那道门是做什么的通向哪里啊”·顺着黎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黎卿愣了一瞬:“门没有门啊。”
他站起身,走到一群猫妖中间,喵喵问道:“爷爷们,你们能看到那边有一扇门么”·众喵齐答:“喵呜~(看不见)”·***·推开门,黎羽走进了那间除了他谁也看不见的屋子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高耸而反着光亮的巨墙,巨墙的四周林立着各式各样镜子一样的装饰物,而在这些奇怪的东西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男妖··男妖穿着一件带着帽兜的白色大氅,帽沿和脸蛋的交界处,隐约漏出了尖削的下颌和几缕雪白的发丝。
他们面对面站着,在沉默中互相打量对方··许久,男妖抬起手,向着黎羽打了个招呼:“哟,来了”·第83章 第 83 章·黎羽怔愣了一瞬,见对方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下意识地回手道:“哦,来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反问道:“停停停,你先别急着跟我打招呼·”·“这事不对啊·”·“王核里寄住的应该都是历代死去妖王的魂魄。
刚才我有数过,待在外面的猫祖宗们一共有六只,妖界从古至今算上我一共只有八位妖王,刨除掉我父亲后根本再没有其他妖王的位置了·”·“所以,你到底是谁”·“我是谁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男妖的声音从帽兜下传来,清朗而又温柔。
他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低哑,显露出极富磁- xing -的魅力,仅凭说话的声音就如同能够吸引一切的重力般,让黎羽不自觉地想要向他靠近··停·黎羽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怎么差点被个男的迷昏了头,还是个连脸都见不到只听了几句话的男的·“喝酒么”见黎羽的神情满是戒备,男妖隐藏在帽沿里的唇角弯了弯,将手向前一伸,居然凭空变出了一个酒坛和两个酒盅。
看着眼前的酒坛和酒盅,黎羽没有动,仔细端详起了男妖伸出来的那只手··男妖的肤色很白,上翻的掌心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微透着冷光··他的五指修长,骨节细巧,从袖口中露出的手踝两侧凸出两块将|皮|肉|撑起的圆骨,手腕上隐隐透出几条淡青色的血管。
是一只完美到根本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手··“我不喝酒,”见男妖伸出来的手没有丝毫后撤的意思,黎羽继续解释道:“我不能喝酒,一喝酒身上会起疹子的。”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其实实话是荒戟怕他耍酒疯不让他喝酒,但这种好像妻管严一样的事情打死他他也不会往外讲的,简直是太丢脸了·“噗,你这小鬼真是谎话连篇,”男妖见黎羽拒绝了自己也不甚气恼。
他抬手便将酒盅扔掷到身后,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洒脱自然,由内而发散发出的随- xing -和潇洒气质,让黎羽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虽然看不见脸,但黎羽敢肯定,眼前站着的这个哥们绝对是个迷死妖不偿命的大美男。
“你若不喝,那便我自己喝了吧,今日见到你实在是高兴,”说完,男妖便单手扶着酒坛,仰头痛饮了起来··酒水顺着他纤细的颈子滑落后沾- shi -肩头的衣裳,使线条利落的锁骨轮廓渐渐显露而出,带出一片黏腻而潮- shi -的旖旎。
待到酒水饮尽,男妖将酒坛随手摔在地上,哈哈大笑着说道:“痛快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男妖:“小鬼,既然你进到王核里,就说明你现在已经是妖王了吧”·黎羽闻言点头。
“那就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大的本事吧·”·话音刚落,黎羽就觉得眼前飘过一阵风似的白色··下一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整个身体便在一股大力的击打下被深深地砸进地面,浑身传来筋骨俱裂的极致疼痛。
将一只脚踩在黎羽的胸口,男妖俯身凝视,语气淡然:“这么弱的妖王”·“不如干脆就死在这吧,你觉得怎么样”·***·“儿子,先生有没有问过你们都有什么梦想啊”一边咬着云璃刚炸出来的小鱼干果,黎骁一边抱着黎羽帮他|瘙|挠|后颈上的软毛。
黎羽被黎骁揉搓到舒服得直打呼呼,软绵绵地回道:“有啊,我跟先生说了我要成为历代妖王里最强那的一个·”·一边艰难地鼓动腮帮子嚼果子,黎羽一边口齿不清地道:“不止是这样,我还想做一个能够让三界变得和平安稳,让所有百姓都能过上幸福日子的王。”
黎骁原本按揉在黎羽脖颈上的手指僵了一瞬,旋即轻笑道:“儿子,这是很难做到的·”·“可王不就是应该让百姓幸福的么不管是人,妖,还是魔,大家都是一样追求幸福的吧”黎羽困惑地转过头,一脸迷茫地望向黎骁。
沉默了半晌,黎骁回道:“儿子,你说得没错·”·见自家老爹赞同了自己的想法,黎羽立刻美滋滋地扭过头,抱着黎骁的腰撒娇道:“爹,你的梦想是什么啊”·“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的梦想是不是就是能够保护好妖族的百姓”·伸手捏了捏黎羽的鼻子,黎骁摇了摇头:“既然做了妖王,那就一定得肩负起保护好大家的责任。”
“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不是我的梦想·”·抬头向云璃正在下厨的居灶方向望了望,黎骁将黎羽搂得更紧些,低声笑道:“我啊,就希望你和你娘能每天快快乐乐的,我们一家子能在一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这就足够了。”
……·“黎羽,还记得你的梦想么”男妖一边进攻一边开口问道··全身燃起融火的黎羽在男妖疾风骤雨似的攻击下,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寻不到。
那男妖甚至连兽身都没有变化,全凭着|肉|身|的力量和高绝的体术就把已经竭尽全力的他打到一败涂地··挫败感如潮水般将黎羽整个淹没··他以为融合了王核的自己实力足以称得上是妖族的顶尖高手,可在这男妖面前却可笑到根本什么也不是。
随着头部再一次受到重击,黎羽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浑身上下早就再没了一丝力气··张嘴吐出口中的血沫,黎羽强撑着对男妖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刚才不是都说了,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男妖闻言哧哧笑了起来,伸出脚踢了踢黎羽的侧腰,语气嫌弃地道:“弱也就罢了,怎么脑子看起来还不太好使,这是被我踢傻了”·“要不要我在你脑袋的另一面再补上一脚,帮你傻得匀称一点”·黎羽被这莫名熟悉的话语和腔调噎得哽了一下。
平日里,向来都是他这样调侃其他的妖,这还是第一次有妖当面这样调侃他··这世道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啊”正在胡思乱想的黎羽突然惨叫了一声。
他的身体被凭空出现的锁妖链所束缚,周身骤然间被火焰点燃··男妖的火焰与普通的红色火焰不同,泛着透明的白光,在点燃黎羽的身体后,火苗便四散翻滚蔓延着顺势铺满了空间四周的巨墙和镜面。
“这就是你的未来,”男妖迈步上前,伸手扯住黎羽的头发将他的脸狠力地拽了起来,强迫他面对着镜面··“仔细看看吧,看看你最后到底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热气蒸腾的镜面中幻化出一幕又一幕的场景,房间内回荡着的全都是镜中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而这些惨烈而绝望的场景到最后全都终结于一个同样的结局··漫天的鲜血和遍地的尸体,还有站在一片残败中的一抹孤独而瘦削的身影··“黎羽,看清楚了么”男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残忍的讥讽,拉扯在黎羽头发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缩:“这就是你一路追求梦想后所迎来的结局。”
“为了杀死苍烈平息谋反,苍术和颜先生牺牲了他们的生命为你夺来了成为妖王的资格·而为了守护妖族的领土和百姓,你又不得不去杀死其他两族的无辜生灵。”
“为了拯救一部分,就注定要舍弃掉另一部分,这根本就是一个永远逃脱不了的死循环「1」”·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能够拯救世界的英雄。”
“想要让三界所有的百姓都能幸福快乐的生活这种愿望,只不过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时候才会说出来的过分可笑的荒唐话·”·“故事的结局就是你什么都没办法守住,一切都不会改变,最后的最后只会变成一具被罪孽和鲜血染红浸透的行尸走肉”·毫不喘息地将话语淋漓道尽,男妖的声音转而变得低沉而魅惑。
“小鬼,你应该早就知道王核意味着什么了吧,也早就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愿望了吧”·他俯下身子将黎羽鬓边的碎发拢起,在黎羽耳边轻言道:“小鬼,反正你向来都是无依无靠的一个,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谁替你难过的。”
“好好想想,你还想继续活着去承受折磨么”·“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镜中男妖愤怒苦涩的心情分毫不差地传递到黎羽的心里,使他情绪崩溃地大叫,身子也躺在地上不断地扭曲挣扎。
他被猛烈的炙热灼烧到神志不清,身体也好像碳化了一般开始发焦结痂··男妖的火焰异能远强于他的融火,黎羽根本巨没有任何的能力去与之抗衡··事实真的是这样么·他的未来难道早就已经注定好了么·所以他即使再怎么努力挣扎,到头来也依旧什么也保护不了。
与其苟延残喘着挣扎到最后,还不如直接死在这里算了是么·起码,不需要再面对那些难以承受的痛苦··“乖,不要再挣扎了,很快你就可以解脱了,”男妖一边轻笑着哄诱,一边伸出手抚摸黎羽佝偻到几近于极限的后脊,温柔劝说道。
可随即,男妖的眼神里猛然浮现出一抹惊恐·他收回轻抚在黎羽后背上的手,同时身体急速后撤,足尖轻点间,几步便从黎羽身边快速脱离··“这是什么”男妖瞪大了眼睛望向火焰中突然出现的异样,笑意盈盈的脸上第一次变换了表情。
纯白色的火焰里,出现了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那抹身影上不断释放的威压强大到令男妖不得不迅速后撤,同时,莫名熟悉的力量碰撞让男妖的脸色几经变幻··“这是谁”·“荒戟”·“不,绝对不可能,荒戟的力量可比这要狂暴得太多了”·男妖将自己的假设迅速否定,同时满面凝重地注视着黎羽的方向。
火海里·黎羽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浑身发烫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融化在这片灼热之中··他的脸被迫贴在被火焰灼烧得滚烫的地面上,嘴唇皲裂后流出来的血还来不及落地就被蒸发成一缕青烟后倏然消散。
“黎羽,起来·”·炽白的火焰里,一只大手穿越层层火海紧紧地拉在了黎羽的手上··第84章 第 84 章·恍惚中,黎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力量扯动着向上,昏昏沉沉的大脑勉强恢复了几分清醒。
“谁”·黎羽因为被火焰炙烤的原因根本睁不开眼,耳朵也嗡嗡作响到什么都听不见··他的嘴唇试图勉力开合出声,可问出口的那句话却完全被憋在喉咙里,根本就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别怕·”·沙哑的声线穿破烈火的阻碍后缓缓响起··“苍术和颜瑄都还活着,这说明原本属于你的命运早就已经开始转变,最后的结局一定不会是以悲剧收场。”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孤单的一个·”·“信我·”·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带来一种异常心安和温暖的感觉。
晕晕乎乎中,黎羽胡乱地想到:是了,好像是有谁跟他说过会永远陪着他·可他却一直以来都把那句话当做玩笑话,每次听到都只会打着哈哈闹过去··可即使这样,那道声音还是会坚定而温柔的向他一次次重复。
并每次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即使自己会因此陷入危险的境地也依旧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保护他··所以,他早就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了··从他成年后召唤出本命妖器的那一天开始,原本只有他自己的道路上就出现了另一抹身影。
美好而又无可替代,不论他做什么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不论他想去哪里都会跟在他身后一路陪着他··每次见到那道身影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像是下雨后的晴天,又或者是大雪后的暖阳。
让他即使走在毫无天光的路上,也只觉得沿途都是一片明亮而斑斓的繁花似锦··拉扯着黎羽身体的手在他勉励睁开眼后模糊的视野里变得逐渐清晰··粗大的骨节,满是厚茧的掌心,还有深蜜色的皮肤,一点点,一滴滴地全部慢慢浮现在眼前。
“噗哈哈哈,”黎羽再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得满脸都是控制不住间流淌而下的泪水··他伸出手去怀里掏荒戟送给他的灵嚢,发现灵嚢果然正在发出微弱的暗光。荒戟的力量将四周的熊熊火焰死死压制,使黎羽的四周空出一片凉爽的空地。·“我跟一个老流氓约好了,融合好王核后就会出去找他。”
“我总是骗他,但他每次被骗之后即使再怎么生气也从来都不舍得跟我发火·所以,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再食言了·”·“我知道在前路等着我的可能会是尸骸遍地的修罗地狱,可如果是跟他在一起的话,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闯不过去的。”
踉跄着站直身体,黎羽用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荒戟给他的灵嚢,并将一只手横摆在胸口重新调整出迎战的姿势。·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圆润的猫眼里重新燃起斗志熊熊的亮光,黎羽唇角微微上翘,朗声道:“来吧,我们再战”·“唔~”原本杀气腾腾的男妖见黎羽再次燃起斗志,突然懒散地原地坐了下来。
他用单手托腮,语调随意地道:“不打了不打了,本来也没想杀你,刚才就是跟你闹着玩的·”·黎羽闻言傻愣着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什么神展开·“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明说,”男妖伸手将帽沿向下又扯了扯,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你出去之后有两个一定要小心的存在,一个是魔王荒戟,一个是人王楚昭·”·“他们两个全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区别就在于一个没有心,而另一个有两颗心。”
黎羽一时之间还没有从刚才的打斗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什么一颗心两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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