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上下都不对劲 by 望三山(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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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上下都不对劲 by 望三山(下)(4)
·他又看向裴云舒,眼中有忧色升起,嘴唇翕张几下,只讷讷说道:“师弟……”·“师兄到了现在还在装什么”云城笑了一声,“云舒师弟怕是不知道,别看大师兄面上如何沉稳老实,心底的花花心思定是不必我少。
不若云舒师弟问问,他私底下,又对了云舒师弟做过什么样的事”·他们说话之间,裴云舒却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封住记忆的神识开始松动,无忘尊者这是想做什么·来不及多想,一幅幅画面便在眼前闪过。
云城感觉到了抵住他脖颈的利剑忽然开始轻轻抖动了起来,他眸中闪过诧异,下意识想拽过师弟来为他把把脉,“师弟可是觉得哪里不对”·裴云舒声音沙哑地制止了他:“莫动。”
他眼角和唇上的红更加深了··几息之后,裴云舒才说了话:“我不杀你·”·云城眸中一柔,“师弟……”·“云城,”裴云舒侧了侧头,“你当真心悦我吗”·云城眼中有了喜色,他无比认真地看着裴云舒,翩翩君子此刻却有些手忙脚乱,一字一顿道:“便是大师兄,也比不过我对你的心迹。”
裴云舒去看云城,不知为何,他颜色极浓的唇角勾出了一道讽刺的弧度,“原来大师兄,也有这般的心思吗”·大师兄握紧了拳,沉声道:“师弟,师兄逾越了。”
裴云舒觉得万分可笑,他也笑了出来,“怎么会如此呢·”·上辈子他们为了小师弟对裴云舒做了那般的事,这辈子裴云舒想离得他们远些,这些人却说心悦于他了。
怎么会如此,怎会如此呢··裴云舒的鼻息越来越炙热,脸上也透着粉意,眼眸极黑,唇色和眼尾却红得如同有了热病一般··但裴云舒从未觉得如此清醒。
他握着青越剑的手抓得紧极了,青越剑颤个不停,像是在主人身旁愤怒极了的老虎··“你说我杀了你反而会记你一辈子,你说对了,”裴云舒笑道,“还要多谢无忘尊者在这会儿解开了神识,让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云城一愣,随即便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而过,他的魂体被裴云舒拽入了幻境之中,肉身陷入了沉睡,静静躺在脏污地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大师兄看他如此,还未说话,自己也坠入了黑暗之中。
裴云舒回身朝后看去,同烛尤打在一起的宗主也是被激起了怒火,山石为止震裂,崩塌的天地之间,全被他围在了神识之中··烛尤是越战越强,裴云舒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心魔历练中见的那条花蛇,竟是上辈子将他吓哭了的那条花蛇··他不免多想,那条蛇,会是烛尤吗·这条蠢蛟,前世会不会已经到了快要化龙的阶段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心中纷杂的复杂情绪缓缓平静,又恢复成了心魔历练中的心如止水的状态··有魔修看他在出神,便试探着想要朝他攻来,裴云舒指尖轻弹,魔修便被袭得向后飞起,再重重落地。
“烛尤快赢了,”裴云舒道,“莫要打扰他·”·*·花月和他怀中婴儿被风托起,送至了树上百里戈的身边··他愣愣看着裴云舒,扯了扯百里戈的衣袖:“老祖,云舒美人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他早就变得厉害极了,只是谁都不曾知道而已,”百里戈叹了口气,看向了陷入幻境之中的裴云舒宗门的那两个师兄,“云舒连幻境都学会了,以他的神识,想必这二人破不出这秘境了。”
花月摇摇头,指着云城道:“老祖,这个人很是邪门,他可是很精通阵法幻境一类的东西,那时我带着云舒美人去狐族秘境,他只有了短短片刻的功夫就能破了秘境前的阵法。”
百里戈神情一肃,“既然如此,那就不好说了·”·宗门中的这些师兄弟便如亲人一般,裴云舒也把他们当了亲人,杀了杀不得,可是不杀,总是让他们有些大胆的心思。
百里戈希望云舒能好好用幻境惩治他们一番,最好让他们恍恍惚惚,永远陷入幻境之中,即便出了幻境,也不敢再来招惹云舒··方如此,才能让这些觊觎他的人,彻底从暗处消失。
*·云城一睁开眼,就发觉自己正站在无止峰的大殿之中··新来的小师弟跟着师父踏入殿中,朝着三位师兄笑着行礼,云城控制不住自己,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条玉笛,将此送予师弟。
“今日小师弟来的突然,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就送小师弟一支青笛吧·”·嘴中说出的话也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原来是幻境··云城心道。
这便是云舒师弟的办法了吗云舒师弟果然还是同以往一样,即便是嘴上说的冷心冷情,但心中却极为柔软··只是从头来过一遍罢了,又怎么能止住他对师弟的心思。
师弟还是太过单纯了··云城在心中笑着想,只怕这一遍过去,他会对四师弟只怕是更加情根深种了··第94章 ·本以为只是从头来过一遍的记忆, 却没想到, 从开始就已经偏了。
云城在这幻境中只是一个旁观者, 他看到自己在院中修炼, 新入门的小师弟笑得如花开一般黏在他身边,几日过去之后,小师弟就同他说道:“二师兄, 自我入了师门以来,还未见过四师兄。”
“是应当见见, ”云城听到自己温声这么说道,还抬手拍了拍小师弟的头发, “二师兄正好也许久未见到你四师兄了, 今日就带你去见见他·”·等云城带着小师弟来到四师弟的院落中时,就发现了红着张脸喘着热气在院中给灵植浇水的师弟。
云城只一眼就瞧出了他染了风寒,将裴云舒拽到了房中, 给他把了脉又喂了丹药··裴云舒眼中亮堂,虽是生了病,但是精神气很好, 朝着云城笑得分外灿烂, “师兄”·云城掐了下他的脸,板着脸问:“你怎么不服用丹药”·“不想吃,”裴云舒道, “我这里剩下的丹药都是苦极了的丹药, 我宁愿挨着也不想吃这些苦丹药。”
云城:“胡闹·”·裴云舒笑得眼睛弯弯, 他朝前一扑就扑进了云城的怀里, “师兄,你再给我一些吃着不苦的丹药吧·”·云城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好。”
他想到了被他带来的小师弟,转身正要让他过来,却看到小师弟正直直看着他怀中的裴云舒··云城拍拍裴云舒的脑袋,“这是你新来的师弟,你应当是听说过了”·裴云舒从云城怀里起身,带着一脸热气的走到小师弟身旁,“小师弟,我是你的四师兄。”
小师弟抿唇,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自那以后,小师弟更为频繁的来找云城了··云城带着他修炼,亲自教会他一日之内哪里的灵气最是浓重,一段之间过去之后,他与小师弟倒是走得很近了。
再过几日,小师弟陪他一起去后山中摘草药,摘到一半时,正听到不远处有笑声响起··云城带着小师弟走过去一看,就见到两颗绿树之间栓了根绳子,四师弟正在绳子上,三师弟在背后给他当着苦力。
“三师兄,力气再大点,”裴云舒哈哈大笑,笑声畅快,飞到高处时,乌发扬起,露出的表情也是十足十的畅快,“你要是不把我伺候的高兴了,我就把你让我瞒着的事告诉师父去”·“别”四师弟忙讨好地笑了笑,又故意叹了一口气,“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裴云舒转头瞪了他一眼,三师弟用足了劲儿去推他,“我的好师弟,你千万要替哥哥保守秘密·全师门上下你最喜欢的就是师父,但我怎么也能排到第二吧”·云城在一旁听了,没忍住哼了一声,“他外出历练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一回来倒是还有脸说这种话。”
裴云舒和云城想到了一块儿去,他把云城说的话同三师兄说了一遍,又拖长音道:“师兄弟里面,你勉强能排个第四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岂不是还在小师弟之后”三师兄拿出折扇扇了扇风,“行了,我算是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师兄弟里你最喜欢的,怕不就是二师兄了吧”·云城忽而感觉到“自己”握紧了手,胸膛也开始变得快了起来。
他在期待着四师弟的话··四师弟随着绳子荡了一下,顺着三师兄的话说道:“师兄说对了·”·云城面上有了热意,他情不自禁握拳抵在唇边,轻声咳了一下。
想到身边还有小师弟在,更加难为情了,他欲转身同小师弟回去,却看到了小师弟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狠意和嫉色,饱含着黑如墨一般的恶意,但下一刻,小师弟便轻轻笑了起来,眼中全是揶揄,“二师兄,四师兄可真是喜欢你。”
云城还未探究的心又被这一句给打碎了,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带着小师弟逃荒一般逃离此地··之后,云城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注意起四师弟了··四师弟喜欢笑,- xing -子活泼,云蛮历练回来之后,他同云蛮总是有许多的话去聊。
四师弟喜欢灵植灵草,有时候灵草开花,他便欣喜异常·四师弟还喜欢喝茶,特别是用晨露泡的清泉茶,他早上泡了许多壶,再从早喝到了晚··云城还发现了,四师弟似乎很怕疼。
师父凌清真人对待小师弟极为不同,小师弟也是讨人喜欢的- xing -子,云城双目时不时就会定在四师弟的身上,这就被小师弟发现了,小师弟寻了处无人的地方问他:“云城师兄,你是不是想同小师弟结为道侣”·云城沉默了许久,待到日头西移,他才说道:“莫要胡言乱语了。”
他匆匆忙忙躲过小师弟,小师弟在身后说:“二师兄,我觉得四师兄一定也是心悦你的·”·云城这一夜,修炼不下去了··这日之后,云城便更为注意四师弟了,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只要小师弟在四师弟的眼前,四师弟就只会看到小师弟。
无论是在师父面前还是在师兄弟们的面前,只要小师弟在,裴云舒便只会注意他了··云城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久之后,有其他峰的弟子同裴云舒熟识了起来,一来二去之后,裴云舒便说想同他们一起下山历练。
他们所去的那个地方危险得很,小师弟当即变了脸色,当着所有人的面冷着脸驳回了裴云舒的请求,话说得狠了,听起来就极其伤人,云城不知道其他的师兄弟们是如何想的,但他也不想要让云舒离开无止峰,便沉默不语了。
师兄弟们都没有说话,裴云舒最后红了一双眼,泛起了倔劲,“我偏要去”·四师弟转身回院中收拾东西,云城看到小师弟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地变化,脸色铁青,之后,小师弟便进了师父房中,不知说了什么,再出来时,师父便将云舒师弟关起来了。
云城知晓后,除了担忧,更多的竟是一种隐秘的喜意··师弟关在他的那院中,方方正正金屋藏娇,没有外人哄骗,也染不上世间尘俗,这就是顶好的方法··那之后,即便没有口头说过,师兄弟几日也好似遵循着某种暗中规矩一般,谁也没有率先去找四师弟,谁也没有与四师弟交谈。
摆上一张冷脸,就会让师弟害怕,师弟害怕了,就会极为听话··这之后,又一日夜晚,小师弟来找了他,他喝着酒水,口吻不知是炫耀还是抱怨地道:“四师兄总是缠着我,他那副样子,像是想同我结为道侣一般。”
那晚不知小师弟是何时走的,但是云城却喝酒喝到了天亮,等日出东方,金光满地,他双眼泛着血色和冷意,踏进了四师弟的院落当中··陷入幻境寄在本体身上的云城忽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种不妙的预感随着他走近师弟的院落而变得越来越重,最后甚至心口骤停,太阳- xue -跳得发疼··随后,他就知道这股不妙的预感是为何而来了··他拿起了师弟的本命法宝,居高临下地看着师弟在地上一步步地逃离。
师弟的眼中含着水光,惊恐交加,他带着哭腔道:“二师兄,我再也不招惹小师弟了,我会离开师门,你放过我好不好”·修为被封的小师弟在他面前可怜得像只断了翅膀的鸟儿。
云城制止不了自己,他甚至不能闭上眼睛,不能装出自欺欺人的模样,每一次落在裴云舒身上的剑鞘,裴云舒的每一声呜咽和恐惧疼痛的叫声··让他心口破了一个大洞。
寒风漫入骨髓,是从根部泛着冷意,云城不敢看裴云舒的眼神,不敢看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却被迫看完了,他一点点地看,一点点地感受,幻境宛如真实,剑鞘打在腿上的感觉永世难忘。
四师弟将他放进这个幻境中原来是这个意思··云城心口抽疼到了麻木的地步··他听着幻境中裴云舒的沙哑哭声,想起了之前他问过他的两遍话:“师兄,你为何要打断我的腿”·原来四师弟是这个意思。
*·云景和云城陷入幻境不久,他们的面色就露出了一些痛苦,眉间纠着,双拳紧握··裴云舒却是没有再管他们了,他等着烛尤将宗主打落,那些魔修看着他这幅样子,都在心中暗骂不已,骂完了之后,就开始思考着该如何才能活命。
没等他们思考出来,他们心中不可战胜的宗主就重重从空中摔落到了地上,烛尤迎头冲下,利爪穿过了宗主的胸膛··“……”花锦门的魔修惊慌失措,“宗主”·裴云舒眼中一亮,他飞到了烛尤身侧,探身去看宗主,“烛尤,他被你杀死了。”
烛尤的身上也满是血腥气,他也受了不少重伤,这会儿正喘着粗气,见裴云舒过来,就握着他的肩转过身,掐着裴云舒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还未发泄完的戾气和战意在唇舌交缠中化成了另一种的火热,烛尤揽着裴云舒的腰,忍不住的搓揉,将衣衫揉成了一团皱褶。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青红交加,按下了烛尤的头,提膝往他腹中击了一击··“你给我老实一点,”裴云舒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蛟龙肉,“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煮了吃了”·“吃什么”烛尤鬓角汗- shi -,气息微燥,“吃我的龙根——”·裴云舒捂住了他的嘴。
之后,裴云舒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宗主的尸首,确定他是死的透透的了,他拎着烛尤离开此处,一跃便跃到了百里戈躲藏的地方··那些花锦门的魔修得知宗主死了之后,一半是悲怆欲绝,一半暗藏喜意。
他们也不围在这儿了,顷刻之间就散没了人··清风公子道:“宗主死了,他们就不用担心体内的毒丹发作了·”·裴云舒等人才知道他体内原来还有一颗毒丹,清风公子知道这不能作为借口,他将授神图带回花锦门,有自己所中的毒丹原因在,但也是因为授神图是宗主所有,只有宗主能知道破解之法。
他将他们带来,也是想找到这破解之法将他们放出来··但此时宗主已死,万事落定,他说这些也只是自取其辱,不会有人相信·清风公子低声道:“我随你们处置。”
他说这话时,眼中直直看向裴云舒··裴云舒当做不知,低垂着眼,身旁的烛尤玩着他的手,将他的白皙指头玩弄地泛起了粉意··百里戈在一旁道:“先别说这些了,花月还抱着那婴儿,在这处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先将婴儿埋了吧。”
其余人点了点头,去找些风水宝地·裴云舒同烛尤跟在最后,烛尤不知怎么回事,呼吸声一直很是粗重,这会正玩够了他的手,又觉得这颜色实在是好看,便含在了嘴里轻轻一吸。
裴云舒回过神,从他嘴里抽出手,在烛尤衣衫上蹭了几下,“你怎么也跟个婴儿一般·”·烛尤想了想,他如今战败了一个强敌,正是亢奋的时候,便道:“我是婴儿,能喝奶吗”·裴云舒想起他之前的浑话,有了些怒意,但烛尤忽而一个弯腰,打横将他抱了起来,扔下了前头的那群人,抱着裴云舒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烛尤,”裴云舒气狠了,一口咬上了他肩上了肉,“那边要下葬婴儿,你在这时胡闹些什么”·烛尤:“人死不能复生。”
裴云舒眼睛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滚”·“我也是婴儿,”烛尤低头,按着裴云舒探入他的唇中,掐着他的两腮,让他张开嘴,“你疼我,照顾我。”
他身上的血气浓重翻滚,让他变得也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烛尤离开时,几缕银丝闪着靡丽的光,烛尤又低头逐了他一口,最后裴云舒闹得厉害了,他还抬手惩戒地打了下裴云舒的臀,红着眼把裴云舒压在了树上,衣衫撕裂,好好当了一回婴儿,喝饱了水。
第95章 ·树木晃荡, 叶子飘在滑腻肌肤上, 被大掌弹落,又将白肤揉成了粉色··烛尤的动作带着粗鲁的激动, 他把裴云舒逼在怀里, 速度越来越快··裴云舒的手已经酸软地想要放下, 但还是被烛尤拉着, 手心的烫意越来越炙热。
“你快点……”裴云舒疲惫地眨眨眼,嘴巴烫得发疼,“快……”·烛尤被催得急了,眼睛都红了,“夫人乖,握紧。”
这么多次过去, 裴云舒的手上功夫还是青涩极了,烛尤也是一样, 只把控着裴云舒的手, 重了轻了时都觉得激动,但总是觉得还差一点, 在临门一脚前总是冲不过去。
裴云舒挨个握了两个,手心都要磨破皮了,他心里还急着去看婴儿, 心一横,就低下头去亲了一口··粉嫩的唇瓣一贴上去, 这临门一脚就跨过去了··烛尤呼吸声还是粗重, 他红着眼睛看着裴云舒, 脸上的妖纹靡丽地跟花纹一样。
这一下的味道重极了,裴云舒满脸纠结地擦去脸上东西,难受地想洗个澡,烛尤又抓着他来亲,肌肤上点点血红惨烈··裴云舒担心了,他把擦过脸的帕子放在一遍,伸手朝烛尤额头探去,“怎么了”·烛尤的鼻息跟火烧的一般,声音沙哑着就吐出一个字:“热。”
不会是因为对战,导致灵力紊乱沸腾了吧·裴云舒往他腹部摸去,烛尤没有拦着他,神识一探了进去,就见那颗金色的妖丹发着火一般的颜色,红光灿灿,热意一下子就冲上了神识。
裴云舒拉着烛尤起身,烛尤以为他是想找一处更加隐秘的地方,双眼已经定在了裴云舒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衣衫上面被撕出了一道口子,烛尤没忍住又伸出去了手,拉着这条口子撕出了雪白的肩头。
等到了地方,烛尤就要压倒裴云舒:“睡觉·”·裴云舒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推到了湖泊里,再把身上所有冰属- xing -的法宝和符纸一鼓作气地扔进了水里,水面瞬间结了一层冰,寒意冒出,冻得烛尤瞬间软了。
烛尤:“……”·本以为是火热亢奋,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地看着裴云舒,裴云舒呼出一口去,抬手擦去脸上的汗,庆幸道:“还好来得及,现在好多了吧”·烛尤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裴云舒闻到了自己手上的味道,僵了一下,蹲下身在冰水里洗了下手和脸,洗完之后皮肤已经被冻红了,鼻尖一点红意,显得惹人怜爱··他抖了一下,甩掉手上的水,轻呼,“好冷。”
烛尤在水中幽幽道:“是很冷·”·裴云舒露出一个笑,莫约是摆脱了师门又恢复了记忆,这个笑容轻松愉悦,瞧起来便可爱极了,“那你多泡一会儿,你的妖丹现在正激动着呢,等平和之后再从水中出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烛尤把头也埋在了水里,黑发在水面上跟水草一样的散开,瞧着如同水鬼一般骇人··那边厢的百里戈等人也找了处风水很好的地方,不是花锦门的地盘,人迹罕至,在那处下葬挺好。
而云景和云城就被丢在原地,裴云舒将他们拉进幻境时,让他们保持了理智与清醒,让他们旁观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再体会一遍裴云舒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修仙之人信轮回转世,幻境里那么真实,他们极大可能就迷失了进去,以为那是真的,就在那里过上一辈子。
修仙人的一辈子多长呢·在幻境中,裴云舒死去之后,他也不知道他们会经历什么··但总是,也算是让他们体会一遍了··百里戈等人接到了裴云舒的消息,将婴儿埋了之后就回头去找他和烛尤。
等他们走了之后,无忘尊者突然现出了身形,垂头看了眼坟包,婴儿尚且稚嫩的尸身飞出了地底,飘在无忘尊者的面前··无忘尊者叹了口气,将婴儿带在一旁,找到了躺在地上的云景云城二人,总归是他们欠下了一条命,也需他们来结了这份因果。
·等他到了地方时,无忘就看到了宗主死去的尸首身上有黑气蒸腾·这黑色魔气见到无忘尊者后激动异常,汇聚成了一起,陡然朝着无忘尊者冲来··无忘尊者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些黑气,却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婴儿,黑气- yin -错阳差地冲入了婴儿体内,本来已经死去的婴儿倏地睁开了眼,眼眸中全是不敢置信。
无忘尊者在婴儿周身布下了一个结界,沉声道:“魔气·”·还是他曾在打坐之后被拉入梦境,被告知裴云舒所在地方的那道魔气··想到裴云舒,无忘尊者便心口猛地一疼,一瞬间近乎肝胆俱裂,他咽下喉中鲜血,面无表情盯着着魔物,稍微一探,就能知道这魔气不过是占了本体的一小半而已。
“你想夺舍我,”无忘尊者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要将你彻底给找出来了·”·婴儿张嘴冷笑,却只发出几声极细的哭啼,无忘尊者将他封印住后,看着地上两个弟子,眼中复杂闪过,挥袖将他们一同带回宗门。
*·无止峰上,凌清真人看着两个弟子,面上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冷着脸,眉头拧起,知晓了发生何事之后,不知自己该是愤怒还是失望··师兄弟兵戈相向,而他的四弟子,已经变化地如此大了。
将云景云城拉入幻境中的神识,凌清真人已看出分神期的威严··他心中情绪万千,终究还是想要知道,云舒到底给他的两个师兄布了一个什么样的幻境··无忘尊者在一旁看出他的想法,道:“凌清,你要进入了,道心恐怕不稳。”
凌清真人叹了一口气,“您就在一旁,也拉不出他们两人吗”·无忘尊者垂着眼,“不能·”·裴云舒想给他们惩罚,那他就不能将·他们唤醒。
凌清真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向来亲近他的四弟子为何走到这步,许多事在他眼中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雾般看得不甚清楚··弟子们的嫌隙还未被他看见,就已经裂成一道深渊了。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是自将云忘领上山之后吗·凌清真人只觉得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就此罢休,他郑重点了点头,“师父,我会多加小心。”
外侧忽而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云蛮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他来不及对着师祖和师父行礼,一张风流多情的脸上,此刻已满是坚毅,“师父,我同你一起·”·凌清真人呵斥了他几句,可是云蛮极为坚持,凌清真人终究还是同意了。
他们都想知道,裴云舒布下的幻境之中,究竟会发生何事··*·裴云舒腿断了··是被云城打断的··听闻这件事情之后,云景心中一震,在院中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他悄声落在裴云舒屋外的窗口处,看着里面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人··身子还在发抖,脸上失了生气··云景看了许久,在他身上无法控制自己的大师兄心道,云城是怎么想的呢·他离开了裴云舒的院子,去和云城打了一场,他下了死手,打到一半的时候,小师弟冲了出来,他疯了一般的和云城拼了命,双眼血红,恍若入魔之相。
师父将小师弟关了起来,又谴责他们二人闭关,云景在闭关之时,总是会一遍又一遍的想起躺在床上的裴云舒··担忧和怒火交织,心疼和愧疚交缠,若是他能大胆一些,别管师兄弟那什么私下底的规矩,带着师弟直接离开这里,说不定他们就不是这番光景。
被关着闭关的时日里,云景所有的时间都去想了裴云舒,他庆幸着还好,还有时间,待到闭关之后,他就带着师弟离开,师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用一生来补偿那些他犯下的错,用灵药灵石好好让师弟恢复,任凭师弟打骂,只要师弟愿意在他身边,他就已然觉得别无可求了。
只要师弟在他身边··他的师兄弟们也没人能比他更适合照顾师弟了··在这样的想象之中,闭关的时日也快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有一日,门开了。
云景欣喜异常,很少笑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我以为才刚刚过去了一半,原来已经闭关好了吗”·“确实只过了一半·”来通知云景的小童眼中露出难过的神情,他的面上纠结,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同云景开口。
云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定定看着小童··小童张了张嘴,声音逐渐远去,好像天外来音:“师兄,云舒师兄他……”·他什么·云景只看到小童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他又重新端起笑意,“云舒师弟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好了,师父将师弟放出来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童看着他的眼神一变,其中的悲伤加重,又夹杂了同情,他看着云景说道:“师兄,你还是……快去吧。”
“云舒师兄他死了·”·……·云景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裴云舒的面前的,他到了时,云城已经跪在了床头,失神一般直直看着床上的裴云舒。
躺在床上的人身形瘦削,脸颊也瘦了许多,放在被褥外侧的手,细白的像没有活气的树枝··云景踉跄地走过去跪下,手去握住裴云舒的手,他伏在床头,轻声唤道:“云舒师弟”·云舒师弟既没有睁开眼含着恨意地看着他们,也没有挣脱他的手,瑟缩地想要躲开。
“师弟,莫要睡了,”云景道,“师兄错了,你打一打师兄出气·”·他伸直腰,凑到裴云舒的手上,脸碰到冰冷指尖的那一瞬,云景眼中的热泪却不可控制地留了下来。
他在裴云舒泛着青色的掌心里,哭得不能自已··小师弟冲进来之后,在门外他便僵住了,他直愣愣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人,似乎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床上的那人又是谁。
他走了进来,真的清清楚楚看到了裴云舒的面容之后,便弯着腰弓着背,死死抱住自己,仿佛有难以忍受的剧痛一般··凌清真人的声音在远处含着惊呼传来:“师父”·这一切,都听不到云景的耳朵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双手从他身旁抢走了裴云舒,那人有着同小师弟一样的面容,只是双眼血红,眉心有一点血红,是已经入魔的状态··云景疯了一般想要上前撕扯,想要将云舒抢下,可最后他和师弟们被打成重伤,四肢无力的只能躺在地上,看着入了魔的云忘将师弟抢走了。
裴云舒死了之后,寄在本体之上的云景同云城突然能控制身体了··可他们却茫然极了··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想要杀死自己结束幻境,可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们却总是无法杀死自己。
修仙之人的寿命很长,长到他们即便是不再修炼,也能活得很久很久··云景和云城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去寻找云忘想要抢回自己的四师弟,他们听闻四师弟被云忘藏了起来,听闻云忘吃了许多魔物,想要寻求复活师弟的方法。
可他们每一次,都被云忘打得半死不残··最后一次,云忘似乎是不耐烦他们了,等他们伤愈之后,再也找不到云忘和裴云舒了··死也死不了,回忆在一遍遍之后成了折磨人的利器,比回忆更折磨人的,就是漫长的生命。
漫长的、无一丝希望的生命··云景沉溺在了酒水之中,可醉酒之后,也总是见不到师弟··没有尽头,出不去,永远没有师弟的世界··……没有师弟。
*·裴云舒盯着湖面,见哪里有冰消的痕迹,就赶紧把冰属- xing -的法宝扔过去··再多的想法这会也被浇灭了,烛尤恹恹地从水池里爬出来,又被裴云舒一脚踹了回去。
“待着别动,”裴云舒,“等着百里过来为你看看是怎么回事·”·烛尤游到水边,顺势抱住了他的脚,脱去他的鞋袜,水中的寒气弄得裴云舒脚趾蜷缩,他缩着脚,“你想做什么”·烛尤抬头看了一下他的神情,看出了他面上的好奇之后,又挺起了身子,把他的脚按在下面,“揉一揉。”
脚底下的一团跟火一样的热,裴云舒踩了两下,那一团又倏地变大了起来··他可不想白日- yín -宣,要抽回脚,烛尤握着他的脚裸不放,硬着按着他的脚踩在上面,裴云舒脚脖子都红了一圈,耳边听到了有人过来,他朝着烛尤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脚下一个使劲,硬是踩着这里将烛尤踩进了水底下。
一声惨叫的龙吟响起,百里戈等人一惊,连忙赶过来一看,烛尤正半人半妖地在冰水里翻腾,双手捂着下面,疼得面目都拧在了一块··“这是、”磕磕巴巴问道,“这是怎么了”·裴云舒刚刚穿好鞋袜,站在湖旁便看了一会儿,瞧着烛尤实在是疼,就蹲下来朝着烛尤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烛尤翻滚了好几圈,才可怜巴巴地朝他游来,身上的水珠滴下,看上去是被欺负极了··裴云舒瞧着没有血迹,烛尤也缓过来了,就拍了拍烛尤的脑袋,安抚小狗那般,“乖,一点儿也没事。”
烛尤:“需要亲亲才能好·”·裴云舒沉默了一会儿,避重就轻道:“再说吧·”·他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裴云舒的脸皮虽是不知不觉间被烛尤带的变厚了,但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话的厚度。
烛尤在水底下,趁着没人看他,摸了一把自己的两个兄弟··受了一下疼,晚上让夫人亲亲你们,一个就能将夫人的脸颊撑大,到时候要是能让夫人轮流亲一下,那就相当的值了。
甚至还想要夫人多踢几下,烛尤心想··第96章 ·当天晚上, 一行人落脚在了一处偏远小镇上的客栈里··烛尤心里想着事, 眼睛时不时从裴云舒身上扫过,裴云舒正听着百里戈对烛尤妖丹变化的猜测, 时不时点下头, 表示有理。
老板热情地把最好的房间给清理了出来, 让小二送上热水, 待到了休息的时候,百里戈才揉了揉裴云舒的脑袋,打趣道:“云舒为了烛尤- cao -心甚多,真的不考虑考虑戈吗戈既不会惹麻烦,也没有一身的毛病。”
裴云舒往烛尤看去,烛尤面色平静, 但眼中已升起巨浪滔天怒火··百里戈也看到了,他叹了一口气, 收回了手, “今晚你二人好好休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烛尤站起身跟在百里戈身后走了出去。
裴云舒一个人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后, 门声响起,他回头一看,烛尤脚步稳当地走了进来, 脸上神情没有变化,瞧见裴云舒看他, 露出一个稍显疑惑的神情··“百里喜欢说笑, 他没有那个意思, ”裴云舒别扭解释,“我对他也没有那个意思。”
烛尤歪歪头:“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裴云舒噎了一下,但还是直白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这只是朋友的喜欢。
在男欢女爱上,百里都可以当我的老祖宗了呢·”·烛尤感到了几分心虚,他走上前,低声问:“你年岁多少”·裴云舒想了想,慢吞吞道:“不记得了,但总不会是十几二十几的小孩子了。”
烛尤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裴云舒好几眼,又皱起了眉,拖着沉重的步伐坐在桌旁,想着今年他又是多少岁··他也记不清,总之不低于五百年。
他也能做裴云舒的老祖宗了··裴云舒不知晓他又在想什么,轻声走到屏风后用小二送上来的热水洗漱一番,就听到外面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你们这地方真的是破,”爽朗的声音带着笑,说的话虽是不好听,但倒是让人生不起讨厌,“哎,真的没有上房了吗我多出些钱,跟他们好好说说,没准能匀我一间。”
“边少爷,您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外头还有那么多的好客栈,您怎么非和这里杠上了呢”·裴云舒听这声音越听越耳熟,他走出屏风,倏地打开了门,往外探出一个脑袋,瞧见了正朝着这里走来的人,“边戎”·边戎正同着身边的人说着话,闻言朝着裴云舒看来,也是一喜,俊脸露出笑,大步走到裴云舒跟前,“裴云舒,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裴云舒走出门,也不禁笑了,“真是巧了·”·边戎一身紫衣,显得霸气非常,他见到了熟人心中高兴,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最后和裴云舒并肩下了楼,在客栈中的小院中坐下说着话。
“我原想第二日去找你说说话,你把巫九击败那日,我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边戎哼笑一声,“他那画册上把我二人画得如此之丑,真是小人行为,恨不得全天下都没有比他更俊的美男子出现。”
·裴云舒想到了那话,也真的是无话可说:“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画法·”·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了些不堪回首的意思··“但我没想到之后你就不见了,”边戎说,“得知你不见的消息后,我还领着玄意宗的人一起去找了你,巫九更是找了你许久,第二次比赛的时候,眼底一圈黑,那场就跟对手打了一个平手了。”
裴云舒张张嘴,边戎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在唇边竖起手指,一边眉毛高高挑起,羁傲的劲儿就出来了:“你别同我说些什么客套话了,我们找是我们的事,不必心中不安。”
裴云舒笑了开来,“好吧·”·边戎伸手拍在他的背上,“这样才对·”·楼上的窗户口,烛尤站在旁边,垂着眼看着他们两个人。
他眼中的神色看不清,只觉得那人放在裴云舒背上的手刺眼极了,烛尤背在伸手的手微抖,压着的怒气让屋里的瓷杯咔嚓一声碎裂··方才百里戈说的那话都没有这样让他心火狂烧,现在却气得难受极了。
等裴云舒上来后,烛尤还是站在窗户边,裴云舒问道:“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似乎刚刚和那男修聊得很是愉悦··烛尤默不作声地回头看他,有气撒不出来,又气得心里酸疼地坐在了床边。
他从裴云舒的二师兄云城那里学到了一个道理,不能对裴云舒的朋友出手··他想砍了那个碰裴云舒的人,哪里碰到了裴云舒就把哪里砍下来,然而只能想想,现在只能憋着生气。
一个年级轻轻长得没他俊的小子,这才见过几次面,都能同裴云舒如此亲密了··他初次与裴云舒见面时,无论见了几次面,裴云舒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害怕··裴云舒不知烛尤是怎么回事,他迷茫地看了过去,看了半晌之后,又被烛尤赶去洗漱,趁着他洗漱的时候,烛尤飞出了窗口,抓了几只蚂蚱上来。
等裴云舒一脸- shi -气的走出屏风后,就见着烛尤- yin -恻恻地在瞪着桌子上的那几个蚂蚱··蚂蚱被他吓得不敢动,长长的尾巴瑟瑟发抖,裴云舒走过去一看,笑了,“想玩蚂蚱了”·烛尤让他坐下,然后伸出了手,将蚂蚱其中两个放在了一起,“这是一对夫妻。”
裴云舒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奇怪地看着烛尤几眼,跟着烛尤去看桌上的蚂蚱··烛尤淡淡瞥了一眼蚂蚱夫妻,那两只蚂蚱就战战兢兢地靠在了一起,见它们表现出了夫妻的模样,烛尤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伸出去了手,将蚂蚱夫妻中随手拽出了一个放到了中间。
烛尤道:“这个是妻子·”·裴云舒:“……”·他睁着眼,竭力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致的模样··烛尤将其他的蚂蚱围着这个“妻子”绕了一圈,随后抬眸,沉沉地看着裴云舒,“除了他的丈夫之外,其余的蚂蚱对妻子都抱有非分之想,它们接近妻子,是心怀不轨。”
说着,他推了一下围起来的蚂蚱之中的一个,那个蚂蚱抖了一下,朝着中间的“蚂蚱妻子”跳去,一下跳到了它的背上,姿势着实不雅··烛尤眯了眯眼,暗中勾了勾唇,再抬眸看向裴云舒,“所以,这个蚂蚱一定要知道,除了它丈夫身边,其他的蚂蚱都不安全。
对它好的只有丈夫,其他人遇见了它,都会欺负它·”·裴云舒缓缓眨了眨眼,“唔·”·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烛尤手一挥,就将这些小虫挥到了窗外,他自认为裴云舒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了,身心都畅快了起来,一个愉悦之下,雄雄沸腾火气冲到了身下。
烛尤撩开衣衫,指着,“你看·”·裴云舒正在喝水,随意顺着他的手指一看,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水没喷到烛尤身上,烛尤淡定,他将外衣脱下,那里一团更是顶得老大,“云舒,看。”
像是在跟裴云舒炫耀什么秘宝··裴云舒本来想忍着不理他,最后忍不住了,“我也有,你炫耀什么”·烛尤走过来猛得弯腰抱起他,裴云舒小小叫了一声,下意识抬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烛尤,你干什么”·烛尤将他放在床边上,给他脱了外衣,掰开他的腿,“看看你的。”
裴云舒憋红了一张脸,想合上腿,但烛尤力气大,掌着他的腿掌得牢实,烛尤看着这一小团,笑了,“小·”·“轰”的一下,裴云舒头上能冒烟了,全都是被气的,他瞪着烛尤:“我没有你那般的禽兽,随时随刻都跟野兽发情一样,我这才是正常的”·烛尤盯着上面看,在他的视线之下,竟然真的开始站起来了,裴云舒脸色又变青了,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下面没动静,眼泪却被逼出来了··裴云舒浑身上下都生得白净极了,连那处也是,从未用过的地方粉嫩干净,就算跟着烛尤厮混了几次,但还是好看得嫩生生的。
烛尤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的裤子拉了下来,他的动作太快,裴云舒只觉得腿上一凉,白皙肌肤已经露了出来··他伸脚去踹烛尤,往里一滚就上了床,拿着被子盖住了自己。
烛尤伸进被子里,拽着他的脚腕将他拽到了床边,“被子能护住你吗”·他站直身子,脱下衣物,汹涌的东西差点弹到了裴云舒脸上··烛尤垂眸看他,眼中神色比下面还要骇人,“被子护不住你,只有丈夫才能护住你。”
外头大半夜间下起了细雨,雨滴砸在草地叶子之间,掩住了呜咽的哭泣,裴云舒狼狈得满脸都是泪,抓着绸缎枕头一直往里面缩:“不要了……不要……”·烛尤按住他的腰,狂风携裹着暴雨,水面上的船波荡起伏,好几次差点翻到水里。
哭得眼皮肿起,嘴巴也肿起,声音都沙哑着好听,烛尤一半是心疼,一半觉得兴奋··他狠狠地钉在裴云舒身上,动作大开大合,比雨水之声还要响亮,心中藏着一整个晚上的醋意借机倾诉,含着蜜一样的都甜在了裴云舒的身上。
裴云舒被他的一句句不知羞的话说得满身泛着粉意,内里坚韧的人外面却娇的一碰就红,烛尤按着他,问他到底谁的大··裴云舒含着哭腔,又是委屈又是欢愉,“你的,你的……”·“我的什么”烛尤定住不动了。
痒意发麻,唇瓣被咬得生疼,裴云舒羞恼至极,“你说能是什么”·烛尤折磨他一般,“那我的两个,又是哪个更好”·“我不知道……”可怜兮兮的人眼神迷离,香气灌满了整个床帐之内,染得手指都有了让人失了心魂的香气,“我不知道。”
烛尤就用了一夜,让他知道哪个是更有力了··以往藏得好好的蛮横和欲望只是藏了起来,今夜裴云舒才知道,人有千千面面,妖也有千千面面·烛尤这个妖平时藏得那般好,今晚却止不住的莽撞和烈火。
他从来没变,对裴云舒的欲念和贪婪深埋在了骨子里,因为裴云舒不喜欢,就装模作样的学成了个人样,但终究烛尤还是烛尤,热到青筋血液中的猛兽··烫得裴云舒觉得自己被放在了火上。
其实是被烛尤放在了心头尖尖上··第97章 ·第二天一早, 边戎来找裴云舒,敲了几下门, “云舒,你醒了吗”·房内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片刻, 有人打开了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俊美到妖异的脸上有几分餍足神情, “你找谁”·“我找裴兄,”边戎彬彬有礼地看着这个男人, “你与裴兄是睡一间房吗”·“我们睡一张床, ”烛尤眯着眼,将“床”字压得极重, “他现在还没醒。”
这个人每说一个字都有极大的压迫感, 边戎站在他身前时, 感觉到骨子里的本能也在叫嚣着快跑, 他虽然傲气, 但并不蠢笨,边戎识趣地道:“我今日要离开此地了, 此时就不打扰裴兄了, 还请这位道友替我同裴兄道个别。”
烛尤轻轻颔首, “会的·”·边戎朝着他点点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了, 烛尤才悠悠走到了楼下, 端上了一碗粥和熟蛋回了房间,放在屋里的桌子上。
房间里一股麝香萎靡的香味,烛尤觉得这个味道好闻,带着裴云舒的香气,因此也舍不得打开窗户散气··他把床幔给撩起,半伏在床边,“云舒,吃东西。”
裴云舒“嗯”了两声,在绸缎枕头上露出来的半张侧脸睡得香甜,烛尤把他脸边的发丝撩起,低头把他颊边绯红一片的肉含在嘴里吸了一口,放开时发出了一道响亮的“啵”声。
裴云舒被吵醒,伸手推着烛尤的脸,“坏蛟……起开·”·烛尤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腾空而起之中吓得裴云舒瞬间清醒了过来,双眼瞪大,迷茫无措地看着自己飞了起来。
客栈中的粥熬得挺稠,烛尤喂他一口裴云舒便吃一口,等吃到半碗,裴云舒推开了碗,故作冷硬高贵的语气道:“饱了·”·他吃饱了烛尤也不放下他,接着他吃剩下的那些,几口就粗鲁地将饭食咽了下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吃完后烛尤又把裴云舒抱到了床上,蹭蹭他的脖颈,手脚老老实实,“云舒·”·裴云舒冷冷应了一声··等连喊了四五声之后,裴云舒总算是没法对着他冷着脸了,他翻过身对着烛尤,双手捧着烛尤的脸,认真地同他讲着道理:“做这种事伤身,修道之人更不可重欲。”
烛尤皱起眉,困扰无比,“可是我心痒·”·裴云舒有些不解:“那一定是你没有认真念清心咒了·”·“……”烛尤缓缓道,“有你在,我为何要念清心咒”·裴云舒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你是妖兽,或许还可以纵容自己一些,我是人修,光是……比不上妖兽的。”
烛尤拍了拍他的屁股,言简意赅道:“它好,比得上·”·裴云舒抓着他的手往旁边一扔,没忍住飞了烛尤一眼,爬过他就要下床,“我真是跟你怎么也说不通”·烛尤跟着他下了床,不知他怎么气恼了起来,但还是好脾气的将裴云舒抱在怀中,同抱着婴儿那般托着他的屁股,再拍了一巴掌,“不乖,不能赤脚踩地。”
裴云舒“唔嗯”一声,将通红的脸埋在烛尤怀里,断断续续说不出反驳的话··等烛尤给他全身上下按照自己心意打扮了一番之后,裴云舒才被他放在了地上,自己走出了房间。
花月他们正在楼下吃着全鸡宴,听到声音后朝上一看,笑还没咧出来,已经僵在了脸上,“云舒你……”·裴云舒下意识捂住了脖子,脸上又瞬间飘上了红云,他瞪了烛尤一眼,才转过头佯装淡定地道:“这是被虫子咬的。”
“不、不是,”底下的人直愣愣看着他,一言难尽,“云舒,你今日穿得可真鲜艳……”·活脱脱的富家公子哥的模样,先前的那些出尘气质一下就被拉到了地上。
裴云舒一愣,这才抬手往自己身上一看,大红大紫上了身,衣袍绣有暗纹云祥,走动间银丝闪烁,一股天然的富贵潇洒之意呼之欲出··他眉心抽动几下,烛尤在身后推了推他,“这样好看。”
“确实好看,”百里戈上下打量了一番,从袖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上前挂在裴云舒腰间,玉佩和衣衫上的金扣相碰,便发出了一道悦耳之声,百里戈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后两步道,“云舒,这些颜色要比素色还要衬你。”
裴云舒被打量得僵在了原地,浑身都是不自在,清风公子在这时突然冷声道:“菜要凉了·”·饭菜香味诱人,比白粥好吃多了·裴云舒又跟着吃了一些,烛尤一直给他传音,“禁油禁辣,不能吃肉,吃些清淡的。”
裴云舒装作没听见,手麻利的尽是往够滋味的菜上下手,烛尤拦不住他,眉头皱得老高··三口之后,烛尤攥住了他的手,当着众人的面把他拽到怀里,让他坐在大腿上,给他把那些沾着辣的肉片在水里唰上一下,自己咬了一半,尝着能吃才把另一半送到裴云舒面前。
裴云舒偏过脸,“不要吃你吃过的·”·烛尤把肉片放到自己嘴里,撂下筷子,抬起裴云舒的下巴,嘴对嘴喂给他吃··这样喂了两次,怀里满脸通红的人才乖觉,乖乖地吃着被咬掉一般的饭菜。
·桌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烛尤对待裴云舒的一举一动,跟把裴云舒看成了一个瓷人一般,抱在腿上怕冷着,含在嘴里怕热着,细致得都照顾到了一根头发上了。
“烛尤,你这样对云舒,不怕云舒嫌弃你吗”·烛尤喂给了裴云舒一口清茶,裴云舒正乖乖地张大着嘴巴,红色舌尖躲在唇里,若隐若现得勾着别人的魂。
他没忍住,移走了裴云舒眼巴巴看着的美食,自己上去啄了啄唇,“好吃吗”·裴云舒眼中都被欺负出了水雾··又亲了一口再给裴云舒喂饭的烛尤才有心思回道:“结了同心契,嫌弃也不能反悔。”
话音刚落,碗筷掉地的碎裂声陡然传来··裴云舒耳根猛得红到了底,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咳咳……”·怎么就这么突然说了出来了·花月恍惚道:“同心契……完了完了,同心契。”
云舒美人这辈子都要栽倒这个蛟龙手里了,连做小都做不了了··三人之中,也只有百里戈最为平静了·清风公子沉默着收拾了地上的碗筷,低声道:“恭喜。”
烛尤抚着裴云舒的后背,对着清风公子难得有了一个好脸色,面含笑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结了契,”百里戈笑眯了眼,起身走到烛尤身后,双手好兄弟一般拍着烛尤的肩膀,“那烛尤大王你可有和云舒成婚的想法”·他一掌拍下来就跟一座重山一般,烛尤不动声色扛了下来,听到成婚二字之后眼睛骤然亮起,抱着裴云舒的双手握紧,失神地喃喃自语,“成婚”·百里戈的脸色一下- yin -沉了下来,笑呵呵的面容也掩不住威胁,“烛尤,你莫不是从未想过同云舒成婚吧”·裴云舒被“成婚”两个字砸懵了,到了现在也还没有回过神了,他仰着头,迷茫看向百里戈:“成婚”·百里戈的神情柔了下来,他轻轻拍了下裴云舒的黑发,“云舒不想同烛尤成婚吗”·“……”裴云舒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烛尤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眼睛赤红,宛如一副快要发疯的样子,他铿锵有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我要同夫人成婚·”·裴云舒好不容易想要挣扎站起来,又被这一句话轰得头脑发晕,晕晕乎乎地坐在烛尤怀里,心想烛尤这是在说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婚,谁跟谁·百里戈双手背在身后,露出抹孺子可教的慈爱笑容,“烛尤,你先放下云舒,问问他愿不愿意同你成婚。”
烛尤咽了咽口水,起身把裴云舒放到他坐下的位置上,自己蹲在裴云舒的身前,眼巴巴地看着夫人,“云舒,同我成亲·”·胸腔之内的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短短一句话的功夫,手上就已经泌出了一层汗。
烛尤的眼睛深邃而有神,只这么一双眼睛,现在却透出了些焦急的光来··这些神采让他冷峻的外貌表现出了本质的笨拙,渴望渴求地等着裴云舒的一个点头··周围都静了下来,裴云舒觉得眼前都是一片旋涡,耳朵都是一阵耳鸣,他努力闭眼又睁开,想要在旋涡之中看清烛尤的样子。
“云舒,”期盼到了沙哑,“同我成亲·”·唯独这一句话穿过了万千的阻碍和迷雾,清晰得传进了裴云舒的耳朵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裴云舒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捧起了烛尤的脸,不断靠近,然后在他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好,我们成亲”·他要成家了,他要成为有家的人了··新的亲眷,爱他的亲眷,永不分离的亲眷··*·他们当日就选好了成亲的地点,就定在繁华无比的江南。
一路顺着江流直下,像个平凡人家那般走走停停,一路走来趣味横生,心中很是畅快··到了地方之后,花月就带着裴云舒跑到了街市,“云舒,我老早就想看你穿婚服的模样了,必定是让狐狸我很是喜欢的样子,可是烛尤大人太坏了,骗着你给定下了同心契,你最终还是要给他穿上婚服。”
“我也从未穿过,不知好不好看,”裴云舒这一路心都是忐忑飘起来的,“花月,这里真的能买到婚服吗”·花月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云舒,凡人之中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有钱,你想要什么样的婚服都可以有”·裴云舒愣愣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用袖口掩住发颤的手,“那就去看看吧。”
花月在他身边,眼珠转了几下,嘿嘿笑了两声,拉过裴云舒的衣裳,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云舒美人,你说,让烛尤大人穿婚裙怎样”·第98章 ·花月这句话一说出来, 裴云舒就有了几分心动。
他面上装的镇定:“花月,烛尤不会穿嫁衣的·”·“那凭什么云舒美人你穿”花月不遗余力地想给烛尤大人添些麻烦, “虽然云舒美人你穿上嫁衣必定比烛尤大人好看多了,但婚嫁上可不能这么迁就烛尤大人,你向来为烛尤大人- cao -了许多心, 还不能让烛尤大人为博一笑穿次红裙吗”·花月这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他想看裴云舒穿着俊俏的婚服想到不行, 那种极为倜傥的新郎模样, 一想就勾得狐狸直流口水。
这话冠冕堂皇得裴云舒都忍不住笑了,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那你可有办法让烛尤穿嫁衣呢”·花月脱口而出:“自然是用美人计了”·裴云舒眉心一跳, 不愧是狐狸,办法也总脱不开美色。
“不可不可, ”连忙拒绝, “这办法不就是羊入虎口了”·“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 烛尤大人那般好色, 云舒美人, 你信我呀,这方法绝对可成。”
几句话的功夫, 商铺近在眼前, 裴云舒和花月低声说着话, 两人容貌非凡, 衣着华贵, 老板亲自带着人迎了上来, 笑容热情:“两位公子,可需要什么”·花月道:“老板,让我们瞧瞧你们这儿的婚服。”
老板连忙带着他们去看了一圈,花月和裴云舒一件件瞧了过来,这些绣服俱是数十个有名的绣娘花了数月的时间所做,每一件都雍容华贵无比,裴云舒总觉得无甚差别,分辨不出哪个更好。
·花月已经沉浸在漂亮衣裳当中,满心满眼都只有红装了··正为难的时候,身后有道声音道:“这些衣裳瞧着大同小异,还需穿在身上才能辨出好与坏。”
老板在一旁笑道:“可不就是这位公子说的那样·”·裴云舒转头一看,就见一年轻修士发上泌出薄汗,他气息微微急促,正在平息之中··商铺外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跟着巫九身边的下属此刻才跟了过来,面带焦急地道:“少宫主,你万万小心”·巫九缓过来气后看了裴云舒一眼,又去看他身前的红衣,“你是要成婚了吗”·裴云舒道:“你是跑来的吗”·异口同声说出来的话,让彼此二人都愣了一瞬。
巫九还是一身明艳的华服,他双手背在身后,面上不自然的神情一闪而过,微微哼了一声,“我听边戎说在花锦门的地盘不远处见到了你,谁想你们也是一路南下,正好在此处遇见了我。”
裴云舒笑了:“也是与少宫主有缘·”·他想起了什么,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华贵无比的华服来,红色衣衫被他捧在手心,裴云舒恳切道:“巫道友,这华服还需还给你。”
巫九本来带着隐隐笑意的脸倏地冷了下来,黑着脸道:“我巫九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再拿回来,你要是不要了,那就把它给扔了·”·花月跟个蝴蝶一样飞到裴云舒的身边转着圈,他掀起衣服一角看看,惊叹,“云舒美人,这华服比挂起来的那些还要漂亮多了”·“不妥,”裴云舒不为所动,固执地捧着衣裳,“巫道友还是拿走吧,此物贵重,我不能要。”
巫九被气得胸膛起伏,他握拳移开目光,又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些婚服,不由再问了一遍:“你这真的是要成婚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点了点头,面色稍霁,面上流露出了一些年轻人故作平静的红,“是要成亲了。”
花月多看了巫九几眼,攀上了裴云舒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云舒,快点同人家看衣裳吧·”·巫九的目光倏地定在了花月身上,片刻后皱起了眉,不客气道:“这妖是男是女怎么一副雌雄不分的样子。”
花月呜咽一声紧紧扑到了裴云舒的怀里,背脊颤着,似乎哭得委屈极了··巫九身边的属下面带尴尬之色,低声道:“少宫主,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巫九咬牙,他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一人一妖,甩袖怒气冲冲地出了商铺的门。
裴云舒连忙将手中衣裳扔给了他的下属,巫九的下属接过之后,匆匆朝着裴云舒祝贺了一声百年好合,也跟在身后赶了过去··花月哭声逐渐变成了大笑,裴云舒推开他叹了口气,挑了几身婚服一一试过,最后终于选出了一身,又从纹绣花样中挑出几个瑞兽详图,老板记下裴云舒的身量后,又要去记花月的身量,裴云舒摇头好笑道:“不是他。”
他指尖在一旁轻挥,凭空显出一道高大的身影,裴云舒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老板,可能做出他能穿的婚裙”·老板拍拍被吓到的胸脯,惊疑不定地看着裴云舒,又强撑着往化出来的烛尤影子上看了几眼,忙不迭道:“能能能,仙长想要什么样的我们都能,必定将这衣裳做得漂漂亮亮,不比您刚刚手里拿的那身差。”
裴云舒一喜,“那便多谢老板了·”·“只是不知道需要几日时光”·老板擦去头上的汗,“仙长放心,我定会用最快的时间给你弄得妥妥帖帖三日三日之后您尽管来拿,必定会让仙长满意。”
裴云舒同花月跟老板道谢,愉悦地离开了商铺,又在街市上买了许多东西,商量好了怎么才能让烛尤同意之后,才往府中走去··*·府中有方温泉,烛尤正在温泉中休息,突闻有水声响起。
他睁开眼一看,就看到裴云舒披着一件衣衫,腰带系得松垮,正在池边试探地下水··烛尤眼睛一亮,蠢蠢欲动地就要往裴云舒的方向游过来··温泉池子大,中间横着一片高低起伏不平的假山,裴云舒好似没察觉到烛尤也在这里一般,正将乌发理在身后,脚尖点水,小腿也放进了温泉之中。
白皙肌肤一碰到水便被烫得白里带红,裴云舒心中默念花月对他说过的“美人计二三法”,面上淡定地撩起水拍在了衣衫身上··- shi -了的衣衫紧贴着身形,将漂亮的曲线展现得一干二净。
烛尤在假山旁兴致高昂地看着,等裴云舒慢悠悠地整个人入了水之中才猛得冲了过来,一把掐住了细腰,就要往裴云舒脸上吻去··裴云舒抵住了他,将他压在温泉池边,竭力镇定道:“你莫动,我来。”
烛尤眼中神色瞬间深了下来··裴云舒深呼吸了几口气,俯身轻轻吻上了烛尤的唇,含了几口再咬几口,烛尤顺从地张开了嘴,小舌颤颤巍巍地探了进去,再一起翻云覆雨。
烛尤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但还是一动不动地靠在池边,他的眼神让裴云舒的身上犹如被火撩过一般,裴云舒压在他问道:“喜欢吗”·烛尤哑声:“喜欢,还要。”
他抬手摸上裴云舒的心口,熟练的捻揉一下,裴云舒“啪”的一下打掉了他的手,再次告诫他不许动之后,才自己解开了松垮的腰带,将衣衫松开,凑近到烛尤唇前,快要送到时却又不动了,满脸红光道:“你穿嫁衣好不好”·清香就在眼前,烛尤伸着舌尖也还要差一点,他根本就没听清裴云舒在说什么,就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
裴云舒这才送到他的嘴里,一触到温热就双腿一软,烛尤连忙揽着他,埋首将心口弄得发烫刺痛··竟然这么顺利……·裴云舒迷迷糊糊之间,倒是对美人计有了新的认识了。
*·裴云舒醒来以后,顾不得酸痛的身体,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拽住了烛尤的衣衫,又紧张又心虚地道:“你答应我的话不能反悔”·烛尤的衣衫都被他扯乱了,他面色有了几分无奈,伸手握住了裴云舒的手,却不舍得扯下来,“不会反悔。”
裴云舒狐疑看着他,烛尤朝他歪了歪头,淡定道:“一个嫁衣而已·”·“……”裴云舒小声解释道,“我想看你穿,你会不会气我骗你”·烛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回味了一番之中,直白道:“可以多骗我几次。”
只有当裴云舒真正主动热情了之后,才让烛尤懂得什么是极致的快活··裴云舒面上红了,他放开扯着烛尤衣裳的手,慢慢缩在了自己身后,“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昨日很是放荡”·反倒是决定成亲之后,担心的东西变得更多了。
各种陌生的情愫堆积在心头,各式各样小的大的事情总会钻进了牛角尖··烛尤眼睛里的笑藏都藏不住,他珍重地低头,裴云舒不由闭上了眼,眼皮一颤,温热的吻落在了眼睛上,“我好喜欢。”
烛尤喃喃,亲遍了裴云舒整张脸,“喜欢你,喜欢云舒,好喜欢你·”·他一遍遍的说着,说了不知道有多少遍,裴云舒的耳朵里只有了这几个字,烛尤对他的喜欢,装都装不下了。
这种被人放在心中疼爱珍重的感觉,让裴云舒无比的喜欢··他鬼迷心窍地环住烛尤的脖子,完全信任地依赖在他的怀中,讷讷道:“我也是·”·烛尤猛得抱紧了他。
裴云舒笑了笑,他在烛尤的脖子上蹭来蹭去,烛尤半晌都没有动静,裴云舒心中奇怪,低头一看,才发现烛尤握着他腰的大掌在发着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安静地让他抱着,看着他会这样,竟然在心中泛起了一丝窃喜的甜意。
“夫人,”烛尤声音沙哑地哀求,“你也是什么”·心中的甜意倏地变成了一道奔腾的满是糖做成的河流,裴云舒傻笑道:“我也心悦极了你”·声音出口裴云舒才发觉,他的话怎么如同撒娇一般呢·听着简直让人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四处看看,没找到地缝,于是扒了扒烛尤的衣裳,一头钻进了烛尤的怀里··这怀里又舒服又安全,裴云舒心想,就先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吧··第99章 ·知道自己真的要同裴云舒成亲后,烛尤就异常的不对劲, 从早到晚不知去了哪里, 偶然回来,也是在裴云舒快要睡着时回来看他入睡。
裴云舒把疑问憋在心底, 自认自己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了, 不应该什么事都要过问·他白日时越来越出神,一两天过去之后,百里戈也偷偷摸摸跟着烛尤出去了··短短几日的时光对他们来说只是眨眼之间, 待到裴云舒从老板那里拿来两身明艳红衣时,就到了成亲的时候。
没什么规矩可遵守,裴云舒和烛尤也只是敷衍地决定前一天彼此不见面, 等府里被布置得张灯结彩, 到处都是“囍”字时,裴云舒开始觉得紧张了··花月陪着他试了婚服,偷笑道:“明日的新娘子看起来一定要比云舒还要壮。”
裴云舒瞧着镜子中不甚清楚的自己, 笑着道:“让烛尤擦上胭脂, 当一个最美的美娇娘·”·屋外热热闹闹, 都是请来的手艺人在杀鸡杀鱼, 明日成婚时门户大开,谁想要上门吃上一顿好饭,只需要送上一句好话就能进来。
这些人被安置在外头,成婚的地方只让百里花月和清风三人在此就够了··裴云舒算得清清楚楚, 就算一一敬酒来过也只是喝上三杯的事, 他到时候使些小手段, 完全应付的过来,必定保持住为人夫君的威严。
但等到成亲之日的时候,裴云舒看着一屋子奇形怪状的妖怪,完全懵在了原地··一房子的妖魔鬼怪正大声说笑着举着酒杯,大口吃肉大口调侃,看着裴云舒牵着烛尤进来,一个个脸色怪异地在忍笑,三三两两抱圈低头,裴云舒耳朵好,听到他们在说:“一个小树妖把咱们大王给娶到手了”·“那烛尤究竟是妖王还是妖后”·裴云舒面上镇定地同他们点了点头,这群大妖也一个个站起身洪亮的朝着他同烛尤祝贺问好。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裴云舒勉强维持着温和的笑,识海中的小元婴拽着叶子遮住一只眼睛,眉心有着一点同心契结成的红色图案,忧心忡忡道:“这群妖怪怎么瞧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呀。”
裴云舒心道:“怎么能这么说,笨也不是他们能改变的·”·站在这些妖怪之后的才是他们的友人,裴云舒握紧了烛尤的手,烛尤反手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指包住了裴云舒的整个手,稠黏的酒香和成婚的香气浓郁而绵长。
裴云舒转过头,正好迎上了烛尤的目光··他将柔美的婚裙撑得极为高大,俊美的面容却不显违和,黑眸中带着愉悦的光,小到指节大小的龙角冒出,满是欢喜的味道。
往常淡色的唇被胭脂点成了好笑的红色,裴云舒看上一眼就忍俊不禁··在他的眼中,裴云舒也瞧见了自己一身红袍的模样··他止住笑,认真又严肃地道:“烛尤,我会好好待你的。”
不知谁在身后噗嗤一声笑了,整个屋子都是哄堂大笑··烛尤余光从周围人的身上冷冷划过,待到没人敢笑之后才看向裴云舒,抬手在唇边亲了一口,“夫人疼我。”
裴云舒脸涨红了,低声提醒道:“烛尤,你叫错了·”·烛尤从善如流,眼皮都不跳一下,“夫君疼我·”·百里戈在前头咳了两声,今日装扮得异常漂亮的花月就同唱曲一样让他们赶快过来拜堂。
裴云舒和烛尤两个人面上看起来都很是平静,实则熟悉他们的人都知晓两个人现在已经紧张得只会跟着花月的命令走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把花月本来还有些伤感的心情都成了能命令烛尤大人的嘚瑟。
等礼成之后,烛尤打横将裴云舒抱了起来,飞一般的带着人想要穿过人群往卧房窜去··百里戈微微一笑,轻轻挥了下手,“拦住他·”·十几个大妖瞬间变化身形,按着百里将军先前的吩咐组成了一个阵型,谄媚地朝着烛尤笑道:“大王,不是我们不想让你们现在就去洞房,但百里将军说了,要是不把你们灌醉,他就扒掉我们一层皮”·烛尤冷笑道:“你们不退,我就连皮带肉也给你们扒了”·大妖们面面相觑,最后无计可施地看向百里戈,百里戈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烛尤,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么着急是破了规矩,越开心越要吃酒,我们这么多人等在这儿就是为了喝你们的酒,你要是想走那就走,把云舒留下,云舒同我们喝酒就行。”
·裴云舒努力爬上了烛尤的肩头,头发蹭得凌乱,认真看着百里戈:“我可以喝·”·他已经做好准备了··烛尤转身不虞地看着百里戈,终究还是对怀里人妥协,把裴云舒放了下来,将他半搂入怀中,“我喝,你不用喝。”
裴云舒皱眉道:“那怎么可以,烛尤,你不要小瞧我·”·烛尤沉默,一口酒就能醉倒的人这会是认真的吗·“都喝都喝,”百里戈笑眯眯地拿过来两个酒杯,一手一个塞在了裴云舒和烛尤的手里,“客气什么,好酒多得是呢。”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嗅嗅杯子里的酒水,干净利落地一饮而尽,他暗中将这些酒水传到了指尖溢出,因此还是眼睛明亮清醒十足··时时刻刻看着他的烛尤也跟着随手喝下,下一刻,这千杯不醉的蛟龙就倏地闭上眼睛往地上倒去。
“烛尤”裴云舒连忙接住他,抱住烛尤一看,不敢相信道,“你是醉了吗”·看到烛尤倒地,大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百里戈擦去头上的汗,庆幸地同裴云舒道:“云舒,我们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这个酒能让烛尤好好沉睡上好几日,你要趁此把握机会啊。”
裴云舒没听懂他的意思,“把握什么机会”·百里戈文质彬彬地说着浑话:“自然是趁火打劫为所欲为,你可以对他翻身做主了啊。”
裴云舒过了一会才缓过来这个意思,脸腾的一下红了,带着烛尤就是落荒而逃,转眼之间就跑回了卧房之中··身后一阵阵的大笑声逐渐远去,裴云舒把门关得紧紧,又不放心地布上结界,才将烛尤放在床上,给他衣衫鞋袜。
百里戈说的话在脑海内一阵阵响起,“谁要对这个色蛟动手动脚百里实在是想多了·”·裴云舒拿着手巾给烛尤擦过脸和手,自言自语个不停:“我又不重欲,洞房花烛夜里睡觉才是最舒服的。”
等收拾好了烛尤,再收拾好了自己,裴云舒上了床,卷着被子发着呆··此时还是白日,门窗紧闭,结界包着,没人能进得来也没人能听到房里的声音·这样的安静让裴云舒有些无趣,他发完了呆,四处找着能解闷的东西,看来看去,看到了烛尤的身上。
裴云舒慢慢挨过去,压在烛尤的胸膛上,去拨弄他的睫毛,烛尤醉得太沉,半点儿反应也没有··裴云舒做贼心虚般四处看了看,倏地抬起身子上前飞速地在烛尤唇上亲了一下。
烛尤脸上那些可笑的胭脂被擦去了,唇又薄又淡,裴云舒被他狠吻过许多次,但还没有一次是烛尤这般任君处置的姿态··他又慢慢上前,像小猫舔食一般舔着烛尤的唇。
识海内的小元婴道:“哎呀,还好他现在睡着了,要不然知道你这么做,你就别想下床了”·裴云舒面上一红,停住了动作,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低头,“想亲。”
“你已经被他给彻底带坏了,”小元婴道,“你这样也会把他给宠坏的·话本里说过,要是太过宠溺夫人,夫人就会任- xing -,就会要求其他好多好多的东西,你这样宠他,他会对你更过分的。”
裴云舒随随便便敷衍地应了几声,又颤颤巍巍地撬开了唇齿,探进了唇内·舌头相触的那一瞬间激得浑身抖了一个激灵,裴云舒匆匆退出,不小心往下一看,发现烛尤竟然还起反应了。
那东西顶天立地的惹人眼球,实在是太过显眼,裴云舒装作不在意的三番两次从那东西身上划过,注意力从烛尤的唇被吸引得转移了地方··最后试探- xing -地伸手戳了一下,那东西竟然又大了几分,朝他狰狞地摇动了几下。
“色蛟,”裴云舒装模作样地嫌弃,“都睡着了竟然还会这样·”·“但是看你如此可怜,我就只宠你这一次,”裴云舒一板一眼,“不能把你宠坏了。”
他伸过手,开始修炼手上的功夫··*·大红囍字同红灯笼占满了整个水镜之上,秘境之中,无忘尊者只睁眼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他身边的一个面色铁青的婴儿冷笑一声,稚嫩嗓音里竟说出了细弱的话,“你的心上人都成婚了,你还在秘境之中要找我的散魂吗”·无忘尊者淡淡道:“我只为灭你而来。”
婴儿死死瞪着他,这人上辈子入了魔之后为了复活心上人,硬是将世上的魔物吞噬了整整八成,他的散魂更是被这男人吃得只剩下其一,为了逃命,也为了一线生机,他拼了秘法让裴云舒从头而来,从头开始布局,终于让裴云舒使这人道心已裂,谁能想到如此大好局面,快要能夺舍他的身体的时候,结果倒好他如今还是要被这人给灭了·婴儿冷笑不止,“你要是当真不在意,怎么就不敢多看一眼真是好笑的正道第一大能,只敢缩在此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云舒与他人结成道侣。”
无忘尊者呼吸平缓,不像活人一般··婴儿瞧着他如此坚定,忽而蛊惑道:“我原想夺舍你身,你想杀我无可厚非·但实话实话,我也看中了那蛟龙之身,若是你放了我走,再暗中相助我一把,我必定能夺舍那蛟龙的身体,到了那时,裴云舒不就是你的了吗”·“这蛟龙的肉身也实在是强健,只是已成龙魂,这是个天大的麻烦,”话语中诱惑的含义愈浓,“但若是有无忘尊者你,那我二人联手必定可以。
我可以- cao -纵梦境,自然也能- cao -纵其它的东西,对如何能使裴云舒对你移情别恋这事,对我而言也并非不可·”·魔物不愧是魔物,每一个字都往无忘尊者心底的欲念而去,“无忘尊者,那可是裴云舒啊。”
剑气从婴儿脖颈上滑过,无忘尊者声音如冰一般的冷,“闭嘴·”·他的神识已经找到了秘境之中这个魔物所残留的散魂,无忘尊者站起身,打散了魔物凝成的水镜,不为所动地朝着散魂的方向而去。
裴云舒……·若你欢喜,那便这样吧··我能做的,怕是也只有后路无忧,永不出现在你眼前了··第100章 ·第二日裴云舒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别人免不了打趣他几句:“云舒, 昨晚的滋味怎么样”·裴云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拿起一双竹筷, 一句带过:“就那样吧。”
·花月余光看了他几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双颊羞红地眼睛闪躲··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能上得了烛尤大人的云舒,必定也能耐得下狐狸。
百里戈不依不饶, 关心极了,“云舒, 你可不能心软, 那蛟龙皮厚实着, 你若现在不占些便宜,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裴云舒心虚地都要把头埋在了碗里, “我占了很多便宜。”
百里戈狐疑挑眉,“当真”·“当真, ”裴云舒道, “百里, 你还是快吃吧, 别说话了·”·百里戈洒然一笑, 不再去闹他, 等这顿饭吃完时, 才慢条斯理道:“云舒, 我要带着清风和花月暂时离开了。”
裴云舒一愣, “你们是要去哪”·清风公子低着头, 沉默寡言地错开他的询问··“你们如今成亲,我们总不好随时随地都赖在你的身边,即便是你喜欢,那条蠢蛟也快要忍不住了,”百里戈带笑道,“花锦门手里握着数不胜数的秘境,清风为了偿还救命之恩,打算助我在这些秘境中寻找妖鬼化妖的方法。”
裴云舒点了点头,有些怅然,“原来如此·”·“但这也不表示你们就可以就此偷闲了,”百里戈话音一转,“烛尤可是说过要给你找来最多的秘境,等你们玩够了,就来找我们吧,这些秘境本来就有你们的一半。”
裴云舒松快了,笑道:“自然会去找你们的·”·烛尤今日还在沉睡,百里戈他们却不想等着烛尤醒来时的报复,饭后,就同裴云舒告别准备离开。
花月在裴云舒怀中眼泪汪汪,百里戈双臂张开,最终轻轻抚摸了下裴云舒的头顶,他目光柔和,宛若兄父,“云舒,珍重·”·裴云舒眼底一酸,重重点了下头:“你也珍重。”
百里戈笑笑,“我想要抱一抱你,但怕烛尤将我斩了,云舒,要不你来抱一抱我”·裴云舒毫不犹豫抱住了他··温暖的怀中总能让人觉得安稳,裴云舒眨眨眼,眼中- shi -润,他拍了拍百里戈的背部,打从心底对这个大妖感到敬佩,“百里,多谢你。”
百里戈从始至终帮助了他良多,或许有情有义四个字便是为他写的,他待友人的那颗赤诚之心让裴云舒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人,能与百里戈相识相熟,真是无法言说的幸事。
百里戈低声道:“莫要忘了同烛尤来找我们,若是他欺负你,你只管同我说,便是跟他拼死一决也要为你讨回公道·”·“嗯,”裴云舒抽抽鼻子,放开百里戈时已经是一副带笑模样,“他敢”·百里戈哈哈大笑,他拉着花月后退几步,让清风公子同裴云舒好好说几句话。
清风公子握紧了拳头,“我欠了你一条命,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命令·”·裴云舒直接道:“清风,这是你的真名吗”·清风公子低着头,“我生来没有姓名,宗主为我起名为令清风。”
“所以初见那日也不算是你骗我了,”裴云舒道,“你的名字至少是真的·”·清风公子哑声道:“你这么蠢,被我背叛之后不要再轻信他人了。”
“但我也有一双可以看出是非的眼睛,”裴云舒认真道,“我已经不是以往那般好骗了,清风,即便是我还是那般好骗,可是百里还会轻易被骗吗我看得请他对你的态度。
清风,百里不认为你是个坏人,世间又不是黑白分明,若你不说,就是我们心中体谅却也不明不白·如今分别在即,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清风公子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裴云舒,“魔修说话总不能当真,你还要信我的话吗”·裴云舒点了点头。
清风公子自暴自弃道:“我没有想害你们·”·听了他话的人双目睁大,好似被这句话吓到了一样··清风公子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他难受得想要现在就立刻飞走,但还是控制着双腿不动,纠结得面色都微红,低吼道:“我想要同你们在一起,我喜欢你,这样说够了吗”·裴云舒结结巴巴:“你、你喜——”·“我还喜欢别人,”清风公子立刻说道,语速很快,“我喜欢那两条狐狸,我喜欢我脚下踩着的小草,我喜欢我身上的衣服,我喜欢的东西多得去了,还不能喜欢你吗”·“可、可以,”裴云舒被一句话说懵了,越想越是头晕,迷迷糊糊道,“你可以喜欢我。”
清风公子唇角勾起又很快敛下,他转过身要走,走了一步回过头来:“他要是欺负你,直接将他休了便是,他一个当夫人的还能越过你去”·“哦,”裴云舒愣愣点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冷淡,便连忙加了一句,“我不会被他欺负的。”
清风公子的眉眼又拉了下去,哼了一声后离开,转过身的时候,又带上了若有若无的笑··便宜那条蛟龙了,占着天时地利的好处,就这么把裴云舒给占为己有了。
望他能守好他的宝物,虽然一些人不在了,但等着伸手的人却永不会少··*·送走了友人,府中就寂静了很多·裴云舒没什么好玩的,只好去玩烛尤··把烛尤折磨得起起沉沉,次日午时烛尤才睁开双眼,抓着裴云舒脱掉裤子好好打了一顿屁股。
疼倒是不疼,就是无比羞耻,羞耻得裴云舒用尽全力反抗,差点被欺负哭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点知觉都没有”烛尤手重重举起轻轻拍下,慢条斯理道,“夫人玩弄我似乎玩弄得很是开心。”
裴云舒前几日以为烛尤是彻底晕睡过去了,撩起的火总是懒得去给纾解,他还总是亲亲摸摸,简直让人心中起火···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要去找百里,”裴云舒红着眼睛,“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烛尤狰笑两声,“晚了”·扛着裴云舒就扔在了床上··一夜云雨之后,裴云舒在睡梦之中感觉自己被烛尤抱了起来,耳边传来风声,月光时明时暗,裴云舒费力睁开眼,哑声问:“怎么了”·“无事,你安心睡,”烛尤拢了拢裴云舒身上的披风,语气里有几分心虚,“我带你去一处新地方。”
裴云舒应了一声,抵不住浑身酸软带来的困意,脸贴在烛尤身上,沉沉睡了过去··*·裴云舒睡醒时发现自己还在被烛尤抱着在空中飞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揉揉眉心,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趴着烛尤的肩膀往后一看,整个人都窒息了一瞬。
“烛尤——”·烛尤心虚地抱紧了他,讨好地蹭蹭他的脸蛋,“云舒,先逃再说·”·烛尤身后有千百座莲台追在后方,莲台上方都端坐着光头的和尚,这些和尚双手合十放在身前,有人面色着急,有人勃然大怒。
“前方的孽畜给我停下敢偷我大宝寺的镇寺之宝还不敢当面与我等对峙吗”·“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前方施主只要将我寺镇寺之宝完物归还,我等必定毫不计较。”
“偷东西偷到了我们这,你不怕惹怒天下佛门弟子吗”·裴云舒额头青筋暴起,他推开烛尤的脸,招出青越剑,烛尤熟练无比地跟着他站在青越剑上,抱着裴云舒的腰间就道:“云舒快走,这群和尚真是贪得无厌,我拿我的龙鳞换来的细针,凭什么还。”
他的语气怒火沉沉,在气自己凭本事换回来的东西竟然还被倒打了一耙··裴云舒眉心又狠狠跳了几下,他恨不得此时也如先前烛尤一般,扒下烛尤的裤子狠狠打他一顿。
腰间酸软,浑身乏力,这样的状态怎么能逃过百千佛修的追击更何况裴云舒本就不想逃··青越剑急速升空,又忽得调转过头往下冲去,看见他们转眼往自己冲来,佛修们万分警惕,停下了莲台,一个个结界罩下。
停在了这群佛修身前的不远处,裴云舒扬声道:“各位前辈说话可算数若我们还了你们的镇寺之宝,当真是一笔勾销吗”·领头的僧人气质温和,眉目透彻,他念了一句佛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说话自然算数。
只要两位施主将我寺庙宝物还来,我等绝不追究·”·裴云舒道:“我信大师,既然如此,大师便接住吧·”·一枚闪着佛光的细针从他指尖飞出,佛修们心提了起来,目光全放在了细针的身上。
待到领头僧人接到细针看了一番点了点头,他们才松口气,这才发现先前那两人已经不见了··破空之声飞速,烛尤不满道:“我的鳞片·”·裴云舒忍无可忍,身后在烛尤的腰间掐了一把,“烛尤,你拿鳞片换佛针,但他们显然不想同你交换。”
烛尤眉眼下压,“他们竟敢瞧不起我的鳞片·”·“你这是强买强卖,”裴云舒,“下不为例·”·烛尤气得面色- yin -沉,但还是听裴云舒的话,乖乖点了点头。
身后没人追了,烛尤给裴云舒指着路,裴云舒问道:“这是要去哪”·“成亲前我与他们圈下了一条灵脉,”烛尤道,“建了院落,之后住那里,不告诉别人。”
裴云舒仅剩的那些怒气被抚平,他没忍住笑了起来,转身双手掐着烛尤的两颊,“烛尤这么棒的吗”·烛尤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矜持地点了点头。
裴云舒趁此机会又同他说教了一番,不问自取是为窃,即便是拿东西换,未经过主人家的许可也不可以··烛尤不点头也不摇头,看样子还是心有不悦··裴云舒用出了绝招,他捧着烛尤的脸,轻柔哄着:“夫君听话。”
一声“夫君”哄得烛尤恍恍惚惚,犹如被灌下了迷魂汤一般,只会点头再点头,说什么都应了下来··第101章 ·烛尤圈下来的那片地盘, 裴云舒到了之后足足愣了半刻钟, 才知道什么叫做“世外桃源”。
青山绿水, 抬头就能见到对面白云苍苍的雪山,鸟啼蝶飞,无论看向哪里都是清秀怡人··烛尤看着裴云舒的表情,暗暗挑起了唇,“喜欢吗”·裴云舒被一语唤醒, 忙不迭地点着头:“喜欢。”
烛尤难得谦虚,“不喜欢也不用勉强自己·”·“没有勉强,真的很是喜欢”裴云舒直接跳到了烛尤的背上, 眼中神采光亮, “快,带我去看看那房子”·烛尤掌着他的腿,眉目愉悦地背着他往里走。
羊肠小道曲折蜿蜒, 路旁的花随风摇曳,同一层接着一层的树花散发着醉人的花香··“啊,”裴云舒手臂收紧, 惊讶地看着不远处一片开着雪白色花丛的树林,“那是四月雪树吗”·识海内的小元婴也跟着小声惊呼了一声, 身上的叶子抖动,头顶的四月雪树好奇地伸着枝丫,“是没有灵识的四月雪树啊。”
裴云舒自然知道这些树极为平凡, 但还是感觉很是亲切, 甚至想上去蹭一蹭滚一滚, 在那些雪色花瓣中好好躺着睡上一回觉··他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烛尤把他往背上颠了一颠,意味深长地道:“此处没人,我们在树下睡多少回也可以。”
在花瓣上同裴云舒颠鸾倒凤,想想就觉得一定会很美··裴云舒还不明白他的想法,闻言兴奋地抱紧烛尤,“那说定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花草树林之间,在溪水旁有一座精致小巧的房屋,房屋外侧被灵植攀附,裴云舒精神一振,从烛尤背上跳了下来,就往房屋里冲去。
之前那点沉稳已经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瞧着他这么样子,烛尤再一次觉得自己年龄是能做裴云舒老祖宗的人··他面不改色地跟在裴云舒身后,刚走到入门处,裴云舒便激动得脸蛋泛红地跑了出来,正好扑到了烛尤的怀里。
“好漂亮”裴云舒拉下烛尤的脑袋,一口亲了上去,雀跃十足,“烛尤,我真的是欢喜极了·”·烛尤满意地心中都快要飞起,面上却没有什么波动,顺从地接受了裴云舒的这个亲亲,只拿着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专注地看着他。
裴云舒被看得心软极了,又抱着烛尤的头,嘟着嘴亲了好多次··只有他们二人的世外桃源之中,就像烛尤想的那样,裴云舒被他带着在花丛中同他放纵了不止一回,裴云舒面皮薄,半推半就的时候比身下的花还要动人。
·美景治愈心境,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裴云舒过着过着,竟有一种自己越来越傻、年龄如同小儿一般被宠坏了的感觉··面上的笑容经久不散,储物袋的东西也一一搬了出来,小屋逐渐占满,床却只有那么一个。
在神龙秘境中拿的那些酒烛尤很是喜欢,极对这条蛟龙的胃口,裴云舒同他在这里腻歪了几个月之后,两个人就静悄悄地又去了一次神龙秘境,将百里戈没拿完的酒水全都装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出了神龙秘境时,不怎么好运的遇到了白龙·白龙分外思念地在他们身边左看右看,半晌没看到龙崽,只好厚着脸皮问道:“小龙崽呢”·裴云舒沉默了起来,烛尤半点思虑也没有,正要开口直说,裴云舒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朝着白龙尴尬笑道:“小龙崽在家中睡觉呢。”
白龙失望得龙须都垂了下来,却让开路让他们赶紧回去,“我那日送予小龙崽的镯子本就藏着神龙秘境和神龙庙,你们要是想来,直接进那镯子之中就可·不必如此耗费心神,进入神龙的地盘。”
裴云舒心里开始愧疚,面上竭力镇定地点了点头,“我们会的·”·出了神龙秘境之后,裴云舒长长舒了一口气,烛尤在一旁牵着他的手,完全没把刚刚那一回事放在心上。
“烛尤,那镯子呢”裴云舒问··烛尤手上一动,一个银色的镯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中蕴藏的力量只会更加凶猛。
“得赶紧找一只龙蛋崽崽,”裴云舒重复念叨,“神龙庙中会不会有龙蛋崽崽”·他是生不出来的,烛尤也是生不出来的,这样来骗一只老白龙,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心虚羞愧。
但是要凭空找到一只龙蛋崽崽,那比生还要困难,如果能找得到尚未破壳的幼崽蛋,白龙又怎么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烛尤身上·裴云舒在原地转着圈圈,回了家之后还再转着圈圈,终于灵机一动:“烛尤,你曾给我吃的那枚黑蛋是什么”·烛尤面露茫然之色,他想了一会才不确定地拿出了几枚黑蛋,“是这个”·一个个黑蛋堆积在他的脚边,被毫不怜惜地放在冰冷的地上,裴云舒低头摸了一下,连连点头道:“就是这个,这个是龙蛋吗”·烛尤低头看了这几个蛋一眼,黑蛋瑟瑟发抖地想要滚远,还没开始滚,就被烛尤拾起来咬碎其中一个滋滋有味地喝了起来。
清香从蛋壳之中溢出,裴云舒也咽了咽口水,有些发馋··剩下的几个黑蛋动也不敢动上一下,若是能哭,现在已经能哭出一条河了··“这是芥子花的果实,”烛尤主动递给他一个,让他放心吃,“芥子花五百年结一次果,结果那日我看在附近,把所有的果实都摘了下来。”
“这竟然是果实·”负罪感骤然减轻,裴云舒捧着黑蛋,闻着清香,尝过一次黑蛋味道的青越剑在一旁跃跃欲试,剑尖逐渐对准了蛋壳··裴云舒还是没忍住诱惑,让青越剑凿开了一个剑孔,跟着烛尤一起惨无人道地吃着瑟瑟发抖的黑蛋。
温热的感觉从喉咙向下,醉醺醺的感觉又一次袭了上来·裴云舒和烛尤连续吃了五六日,等这些黑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贪嘴··最后一个黑蛋僵成了一个石头,被小心翼翼放在了储物袋里,裴云舒咂咂嘴,回味一番道:“得再找些芥子花。”
烛尤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件事过去之后,龙蛋还是要找·裴云舒并不想龙族就此灭族,以后无论是蛇还是鱼跃龙门,这样化成的龙谁能知道会不会获得传承呢·在裴云舒的认知当中,上上下下几百年中能快要化成龙的只有烛尤一个人,如果龙族灭族,谁知道下一个化龙又需多长时间·白龙将一切都给了烛尤,传承给他,龙魂提炼,虽有些固执,但终究因果需还。
想来想去,裴云舒和烛尤还是进了神龙庙中··神龙庙中龙像数不胜数,每一尊都气势恢宏宛若活龙,甫一进去,其中的威压就压得裴云舒喘不过来气,烛尤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周身一阵,裴云舒才觉得缓了过来。
也不过瞬息的功夫,他已经是大汗淋漓,裴云舒擦过额上的汗,不由敬佩道:“不愧是神龙庙·”·这里极大,且昏无天日,一方暗沉空间望不到边,只有一座座巨大的龙像宛若飞天之势。
除了龙像之外,这里也有许多堆积在一起的死蛋··这些死去的龙蛋数以万计,各个如同石块一样的毫无波动,不需一个个去看,只需神识一扫,就知道这些龙蛋没有一个是活的蛋。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有些失望·裴云舒叹了口气走上前,随手拿起一颗蛋看了看,“可惜了,怎么会死去这么多的蛋·”·“越强的种族越难诞下后代,”烛尤淡淡地道,“龙族灭族不是意外。”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神兽之中,凤凰与麒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含着其少许血脉的妖族后裔存活,相比起来,龙族已经是万幸了··纯正不需要其他手段化龙的天生龙族到了如今也要惨遭灭族,即便是白龙再如何心急,烛尤也没有办其它感想。
他得到了传承,但也仅此而已,并不打算为此去做些什么··烛尤不是纯正龙族,他只是黑蛇化龙而已··裴云舒站起身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
两个人站在推挤如山的死蛋跟前,一时间沉默不语,怜悯与看着一个强大种族就此消亡的复杂心情涌上心头,让人难以释然··半晌之后,烛尤握上了裴云舒的手,两个人正要出了神龙庙,寂静的空间之中,却突然响起一道极其细微的响声。
裴云舒和烛尤一起停下了脚··一切动作停了下来,寂静遍布整个神龙庙中,安静,静得连呼吸声都惊不起一粒尘埃··“咔嚓·”·细小的声音再次传来。
裴云舒和烛尤的动作很快,他们两人转身飞回,给自身覆上灵气,一口气钻入了如山一般的沉沉死蛋之中··几乎是眨眼之间的功夫,那道细弱的声音越来越近,弹指间,裴云舒就同烛尤看清了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一个摇摇晃晃的龙蛋,在层层死蛋隔绝出来的空间之间,蛋与蛋相碰磕出来的声音··裴云舒几乎是屏息的··他伸手试探地朝着那枚蛋伸去,龙蛋似乎有所察觉,它倏地不动了,似乎害怕一般。
裴云舒也跟着不动了,只葱白如玉的指尖对着它,良久,那枚龙蛋试着朝着指尖的方向动了一下,再动了一下··最后直接滚进了裴云舒的手里,撒娇地蹭着温热的掌心。
“烛尤,”裴云舒轻声,怕吓坏了手中的蛋,“是龙蛋·”·烛尤朝着龙蛋伸出手,龙蛋害怕地往裴云舒怀里钻去,裴云舒连忙抱住他,龙蛋恨不得把整颗蛋也埋在裴云舒的怀里。
裴云舒用神识扫过龙蛋,他的神识扫过之后,这颗龙蛋内微弱的生命气息却反而更加旺盛了··他讶异地抬头看向烛尤··长久以来的默契使得烛尤也做了同他一样的事,他用神识扫过龙蛋,龙蛋却吞食了他们的神识,好像他们的力量对于龙蛋来说,是能让它重新燃起活力的圣泉。
这颗龙蛋,好像就是……就是专门为他们而活过来的一般··第102章 ·龙蛋只有一个巴掌大,裴云舒掌心的温度不算热, 但同他相比, 龙蛋的温度偏低,气息微弱, 好像随时都会夭折。
这让裴云舒又紧张又心疼,将龙蛋带回家后寸步不离, 崭新的被褥和动物皮毛给堆出一个温暖舒适的小窝, 龙蛋放在里面, 他与烛尤每日都要用自身灵力喂食龙蛋··裴云舒的灵力含有四月雪树的治愈力量, 烛尤的灵力则蕴含霸道的龙气,两者相比, 小龙蛋对裴云舒更是亲昵。
裴云舒给它喂食灵力的时候, 小龙蛋总会格外活泼, 晃动着蛋壳在柔软的床铺上滚来滚去, 偶尔裴云舒伸手将它扶正, 它就会蹭着裴云舒的手指撒着娇··实在是太粘人也太弱小, 裴云舒疼它,小龙蛋也黏极了他,因此每当烛尤面无表情地来给小龙蛋辅食灵力时,小龙蛋恨不得自己就是块石头。
它装得像极, 一动也不动, 烛尤把它戳倒了它就老老实实倒在床上, 半点也不反抗··裴云舒每次看着, 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小龙蛋先天不足, 在神龙庙中不知待了多久,或者那日没有裴云舒和烛尤的神识扫过,而如果他们的神识不是蕴含四月雪树和成龙的力量,怕是小龙蛋已经没有生命的永远沉睡下去了。
为了给小龙蛋好好养养身体,烛尤和裴云舒时不时去搜刮秘境一圈,还从百里戈他们手中拿到了不少的好东西··但裴云舒对小龙蛋如此上心,烛尤反倒是吃味了。
一日夜中,裴云舒从睡梦中模模糊糊起来,正要喝口水以解干渴,却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在··烛尤呢·裴云舒奇怪地披上衣衫,悄声往外走去,一眼就看到了小龙蛋的房中有微弱的说话响动。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耳朵趴在窗户上,下一刻就听到了烛尤的声音··“他是我的夫人,你记住了,”烛尤压低着嗓音,锐利的目光投在装死的龙蛋上,“他如此爱护你,也不过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最好不要恃宠而骄。”
裴云舒:“……”·他顶着寒风,默默听着烛尤念叨了小龙蛋一个半时辰··怪不得小龙蛋近日里总是显得困倦极了,白日里动也不动,只有裴云舒靠近时才会活泼一点。
原来是因为晚上被烛尤念得睡不好觉··裴云舒在烛尤出来前先一步回了房,等烛尤上床从背后抱住他入睡时,他想了想,最后快要睡着了才决定,就这样吧,如此也能让小龙蛋同烛尤培养些感情。
这样决定之后,裴云舒就装作不知道的模样,每日夜里也会悄悄醒来,跟在烛尤身后去听他教训小龙蛋··说的话总是- yin -沉沉的类似于“你今日多蹭了一下云舒的手指”、或者是“你埋在云舒怀里撒娇卖痴,丢尽了龙族的脸,没有下次”这样的话,明里暗里告诫,最后直接成了明面上的警告。
小龙蛋装石头都装得烦了,最后不胜其扰,相当具有龙崽的血- xing -,在烛尤强大的威压之下,还是一鼓作气地朝着烛尤撞去··烛尤还没闪开,小龙蛋便半路弯了道,一路气势汹汹地从床上滚到了床边,再一转眼摔下了床。
还好烛尤接住了他,但小龙蛋初生牛犊,刚刚的坠落也没让它生出惧意,扭着蛋壳想要从烛尤手里滚下去··烛尤脸上没什么变化,眼中却心虚无比,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想起裴云舒还在睡觉之后,冷硬的面上才露出一抹松了口气的表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但对待小龙蛋还是很粗鲁,一手将它扔在了床上,恶声恶气地威胁:“别动”·在床边护起一道结界,让小龙蛋怎么滚也滚不出来。
小龙蛋急躁得在被褥上跳来跳去,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是一头撞在结界之上,烛尤在一旁看它做无用功,幸灾乐祸地勾唇笑了··等小龙蛋力竭地瘫倒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龙蛋的房间。
裴云舒连着看着好几日,越看越是心情复杂,有时白日也用这样的眼神一言难尽地看着烛尤··他原本以为只有他变得越加稚拙了,谁想到原来烛尤也变得如同孩子一般的- xing -子,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私底下比他还不如呢。
烛尤被他看得神情僵硬,“云舒,怎么了”·莫非是被云舒知道他欺负那颗丑不溜秋龙蛋的事了·裴云舒摇了摇头,突然叹了口气,起身越过桌子,弯腰在烛尤头上揉了一揉,“没事。”
烛尤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不动声色道:“你是不是想花月他们了”·裴云舒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倒是还好。”
这些日子忙来忙去的,一颗心都放在了烛尤和小龙蛋的身上,真的是好久未曾想起来百里他们了··这么一想,真的是无比心虚,好友们在秘境中千辛万苦,他还一点儿都没担心。
“他们如今也不知道到哪里了,”裴云舒惆怅道,“妖鬼化妖的秘籍,希望百里他们能找出一个好的功法·”·“会的,”烛尤起身走到他的身旁,伸臂将他拥入怀中,冰冷温情的亲吻落在耳畔,安抚道,“他们找不到,我们也可以。”
语气中的自信和傲慢无视天地,裴云舒噗嗤一声笑了,侧过脸道:“你说得对,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我们要为小龙蛋找来更多的灵液·”·灵液是各种高品阶的灵植浸泡出来的浓稠如粥的透明水液,泛着墨绿如湖水一般清澈的颜色,之前所得到的那些灵植全被裴云舒酿造成了灵液,足足有一个小池子那般的大小,他将小龙蛋放进其中时,却不到五日时光,一整池的灵液已经被小龙蛋吸收得干干净净了。
·想要养一条龙,实在是伤财劳力极了··但效果却很是明显,小龙蛋吸收如此多的灵液之后,明显比之从前足足大上了一圈,以往一只手便能托起来的龙蛋,现在却需要两只手共同捧着,以此看来,破壳终是有望的。
这一日,裴云舒正陪着小龙蛋泡着灵液,他用柔和的手巾沾- shi -灵液一遍遍擦过龙蛋的整个壳,龙蛋乖乖让他擦,擦过正面之后,龙蛋还会费力地在水中转个圈,让裴云舒好给它擦着后面。
“乖,”裴云舒每到这时,都含笑称赞一句,“我们家的小龙崽还未破壳就已经这么贴心了·”·小龙蛋已经明白一些简单的话语,知道了什么是称赞什么又是告诫,自然,美好的一面总是从裴云舒那里学来,而从烛尤那里得来的,总是一些让小龙蛋听了就想拿屁股对人的不好听的话。
烛尤的声音一响起,小龙蛋就想往他身上撞,因为如此,每日白日时同裴云舒在一起的时间,小龙蛋总是会一天比一天的粘人··给龙蛋泡完灵液之后,烛尤也正好回来了,他将装满灵植的储物袋递给裴云舒,又从袖中掏出一只被荷叶抱起来的烤鸡,还有一些还留有余温的肉干。
这些东西一拿出来,芳香的肉味儿便传满了整个房间,裴云舒吸吸鼻子,在烛尤身上闻来闻去,忽的灿然一笑,“我闻到了甜丝丝的味道·”·烛尤亲了他一口,默默从袖中掏出了油纸抱着的糕点。
裴云舒脸上的笑意洋溢,他从烛尤的手中接过糕点放在桌上,又把灵液中快要探出整个身子摔落在地的龙蛋也抱了出来放在一旁,打开油纸一看,有些惊讶地低头轻嗅了一口:“都是花香味的甜糕。”
烛尤点了点头,从糕点中拿出一块软糯白玉糕点放在他的唇边,“这几样卖的好·”·裴云舒张口,吃下了一口,慢慢品味了一番,“我倒是认为还是上次买来的那几种味道好吃。”
烛尤记下,吃下手中裴云舒咬剩下的糕点,又拿了另外一个递到了他的唇边··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甜糕的香味同馋人的肉味缠在了一起,在一旁待着的小龙蛋忍不住了,滚着来到了甜糕旁,想吃,圆滚的身子却把甜糕推得越来越远。
裴云舒一下子笑开,烛尤眉眼也带上了笑,他当着懵了的小龙蛋的面,拿着糕点在他眼前转了一圈,才放在了裴云舒的嘴里··突如其来的恶劣把裴云舒也带坏了,他慢慢吞咽着糕点,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真是美味极了,比灵液的味道要好吃多了。”
小龙蛋眼巴巴的看着,浸泡了灵液后的蛋壳慢慢在桌上渗出了水来,烛尤眼尖的看着了,眯眼嘲笑道:“这是流的口水还是在桌上尿了出来”·被嘲讽的小龙蛋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出了烛尤话里的取笑意味,顿时生气地转过了身子,拿着屁股对着他。
裴云舒一本正经地教训烛尤,“你怎么能以大欺小呢”·嘴上是这么说,他却是撕开了烤鸡上的荷叶,浓香瞬息更加浓郁,裴云舒撕了两条肉放进他和烛尤的嘴里,故意道:“这个比甜糕还要好吃。”
背对着他们的龙蛋单纯极了,听不出这是在勾着它转身,它转眼就忘记了刚刚被烛尤嘲笑的事,跳着回到了裴云舒的面前,蹭着裴云舒的手指,想要让他也撕条肉喂给自己。
烛尤嚼着嘴中的肉,看着被裴云舒欺负却不知道自己被欺负的龙蛋,露出抹愉悦的笑··果然在云舒的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看在云舒的面子上,更重要的是看在这颗龙蛋看上去蠢笨无比无法和他争宠的面子上,那便勉强容忍它留在这里吧。
等破了壳,再把它扔出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第103章 ·春去冬来, 山林中银装素裹的时候, 龙蛋已经长到一个大西瓜般的大小了··它被养得很好,蛋壳也越发的厚, 每日活力十足, 总要晃来晃去的寻找一些好玩的新事物。
而裴云舒和烛尤, 正在这时收到了百里戈和花月的求救传音符··烛尤为裴云舒建造的世外桃源,裴云舒唤其为“春晓谷”, 百里只知道他们二人就在此处, 却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为了让他们遇到危险时可以及时求助,裴云舒早就将地点告诉了他们。
所以当传音符疲惫的穿进结界时, 还未知晓传音符的内容, 裴云舒已经准备同烛尤出谷了··传音符中的内容潦草, 应当是非常危急的时候留下来的消息,上方也只有“南临城花阁船, 速来”这一句话。
南临城是凡间的大城, 留恋凡间的修真人士也不会少, 裴云舒同烛尤没有耽搁, 当日就决定带上小龙蛋一同出谷··小龙蛋头一次被带着站在剑上,它被抱在裴云舒的怀中, 清散的白云从身边略过,身居高处, 底下的房屋变得越来越少, 最后小到犹如蚂蚁一般。
小龙蛋从裴云舒的怀中探着身子享受风吹, 差点整颗蛋都要摔了下去,裴云舒点一点它,“莫要调皮·”·小龙蛋撒娇地钻进了裴云舒的怀里,裴云舒轻柔地摸着蛋壳,对一旁面色不善的烛尤道:“它如今这般大了,怕是快要破壳了吧”·烛尤从他怀中接过龙蛋,龙蛋不愿意,用尽全力在裴云舒怀里躲着烛尤伸过来的大掌,晃动得裴云舒都不由前后摇晃了一瞬。
烛尤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粗暴地抢过来龙蛋,一只手掌抓的牢实,锐利而冷酷地对待着龙蛋,“你累到他了·”·龙蛋不晃了,乖乖离开了裴云舒··裴云舒由着他动作,好笑道:“只这么一个小小东西,哪有这么轻易就能累到我。”
烛尤只好面无表情地说了实话:“你今日已抱过它一个时辰了·”·“好吧,”裴云舒揽住了烛尤的脖子,自己整个人索- xing -都趴在了烛尤的背上,小声道,“你总是吃我抱着小龙蛋的味,我今日也要吃一回,你抱着它,也要背着我。”
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应该很累,但烛尤嘴角却露出了笑··他托了托裴云舒,将他背得宛如抱着一般的牢实··*·一天之后,南临城城门前。
裴云舒同烛尤衣着简单,低调地隐藏在百姓之中··天空暗沉,- yin -风阵阵,有鸟雀沿地飞过·有庄稼人已经忧心忡忡道:“看这天下,快要下雨了。”
“不知道下雨之前能不能回到家,”有人一同担忧,“我家大郎还在海口做工,这雨一下,今日怕是只能做半天工了·”·裴云舒抬头看看天,陡然一粒雨滴滴在了他的脸上,烛尤蹙眉,用指尖碾去他脸上的这滴雨水,反手朝天上一弹,即将要落下的雨水消失不见。
天色越来越沉,但雨却没有落下来,裴云舒和烛尤匆匆进了城找了家客栈之后,外头才轰然一声雷声巨响,瓢泼大雨跟着脚后跟落了下来··客栈中的老板正给客栈中的客人人手递来一碗姜汤和手巾,烛尤去接过手巾,拒绝了姜汤。
他递给裴云舒一条,裴云舒笑意盈盈同他道谢,才拿过手巾擦去脸上并无淋过的雨水··因为百里戈送来的传音符着实不同寻常,他们并不想打草惊蛇,打算装作平凡人家的模样,在未找到百里戈之前,还是不要透露修为为好。
老板送完了姜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端过来两个碗,劝道:“客官,还是莫要粗心大意,喝一碗去去寒也好·”·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裴云舒转过身一看,就看到一个年轻英俊浑身贵气的男子没有仪态地揉着鼻子,他衣服- shi -透,头发也在沥着水,整个人犹如落汤鸡一般狼狈。
身边的侍从正在劝他喝一口姜汤,这人大呼小叫着给拒绝了,瞥着姜汤的眼里全是嫌恶,“爷就算去外面喝上几斛老天爷的眼泪,也不喝这东西一口”·侍从苦着脸,一个劲的劝着。
这一主一仆说话着实好玩,裴云舒看了个有趣,但被他看着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耐烦的抬头一看,正好和裴云舒对上了视线··这人一愣,又眼睛一亮地指着裴云舒大声嚷嚷道:“这个人不也没喝吗他长得瘦瘦弱弱的,比爷还不如,他都不喝爷为什么要喝”·瘦瘦弱弱的裴云舒看戏反而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指着自己问烛尤,“他说的是我”·烛尤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够,火上浇油道:“对,他说的就是你。”
男子也听到了这句话,特地走过来到裴云舒身边,瞅了瞅被放在桌上一口也没动过的姜汤,摆出一副长者姿态,意味深长地教训道:“你瞧瞧你的身子,自己淋了雨还逞能不喝姜汤,万一得了风寒,遭罪的不还是你”·“还不赶快喝了”男子肃然,“没有爷的身子,就不要学着爷放浪。”
裴云舒看了他半晌,突然唇角勾起,笑道:“好啊·”·不待男子疑惑,裴云舒就端起姜汤凑到唇边一口而尽,然后含笑看着这个小少爷,“我喝完了,你也该喝上一碗了。”
男子瞠目结舌,刚想说他怎么能喝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姜汤就咕噜咕噜几口咽下··辣味儿从心口往脑子里冲,这还不止,好不容易喝完了这一碗,谁知道碗里已经快没了的姜汤又慢慢涨了起来,又变成了满满的一碗。
看着这人连喝两碗姜汤,裴云舒才撤去了法术,但法术刚撤走,这富家少爷就是眼睛一白,留下一句“好难喝”就干脆利落地脑袋一磕,晕了过去··“……”裴云舒心虚地别过脸,小声同烛尤道,“我好像玩过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无事,”烛尤扭过了他的脸,“别看他·”·旁边富家少爷身边的侍从似乎已经见多不怪,喊了几声少爷之后,就镇定地同店家将人抬上了楼。
裴云舒和烛尤也跟着店小二回到了房内,将被裹在包裹中的龙蛋放出,让龙蛋在床上蹦跳,两个人走到床旁看着外面的疾风暴雨··龙蛋怎么也不肯待在储物袋内,裴云舒便将它收拾成了包裹的形状。
他们看着雨,躺在床上的龙蛋不堪寂寞,从床边跳了下来,一路滚到了裴云舒的脚侧··裴云舒回过神,将它抱了起来,在雨幕中再次远眺了一瞬,“烛尤,这处能放得下船的只有南边的一个支流,正好今日下了大雨,我们做些什么事也不会被轻易察觉了。”
烛尤松松筋骨,“我去,你在这看好它·”·裴云舒看了看怀中乖乖依偎在他怀中的小龙蛋,目露无奈,“那你多加小心,若是有何不对也莫要冲动,快些回来与我商讨才行。”
烛尤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了裴云舒一眼,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就转眼消失在了层层雨幕之中··龙蛋朝着窗口的方向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知道烛尤去了哪里。
“乖,”裴云舒抱着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个位置,雨水已经能被风吹在了他们身上,“是不是舍不得龙父”·龙蛋又往窗口的方向动了动。
“快快破壳吧,小东西,”裴云舒柔和地抚摸过它,“等你破了壳,就可以吃尽天下美食了,也可以同着爹爹和龙父一起上天入地了·”·“世上美好的东西千千万万,爹爹总是跟你说不完的,”蛋壳上的手温柔而慈爱,“终究是期盼着你快快出生,好自己一一去体会的。”
风雨交加,雨水也飘到了蛋壳上面,但小龙蛋只觉得万分安全舒适,是以往黑暗之中百年来从未感觉过的舒适··它眷恋地蹭蹭裴云舒的手指,也懵懵懂懂地想着,原来都在期盼它的出生吗·*·烛尤回来的很快,前后也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从窗口飞进来之后,去掉一身寒气才坐在了裴云舒的身边,他皱眉道:“船上和周围藏着许多道士。”
“哦”裴云舒惊奇,追问道,“门派修士还是散修”·“散修,”烛尤眉眼间露出几分厌恶,“一个比一个的血腥味浓重,他们专杀妖,身上都是妖的血气,煞气也针对妖而来。”
裴云舒面容也不由严肃了起来··修真门派之中,正道与魔修都不是你死我亡的关系,更何况是人与妖·只要没有因果仇恨,无论是人也好妖也罢,谁也不想徒增杀孽,即便是无忘尊者,他也不过是将那些大妖关进镇妖塔中罢了。
这种专杀妖的修士,也只有极少的散修才会做这种事··“那百里和花月不妙,”裴云舒沉吟,“他们身上杀孽深重”·烛尤道:“若有雷劫,一击必死。”
裴云舒眉间渐渐皱起,“罪孽如此深重,他们是见妖便杀,不分好坏吗”·普通的散修裴云舒也相信他们奈何不了清风和百里戈,如今他们被困在花阁船上,怕是还有厉害的人在其中坐阵。
·烛尤不怕那些修士,但也是一个麻烦,裴云舒自然也不畏惧,可百里他们在那些修士的手中,这才是让他们担忧的源头··“不宜打草惊蛇,还要找个办法混到那所船上。”
裴云舒喃喃道··门声响起,裴云舒同烛尤对视一眼,他将龙蛋给了烛尤,起身去开了门·过了半晌,裴云舒满面笑颜地回来,他手中的请帖华贵非常。
“刚说要想办法,办法就送上门来了·”裴云舒挑眉含笑··因着让那位富家公子哥乖乖喝下了姜汤,本来要发作的风寒也被压了下去,他的侍从便上门感谢,送来了两张登上花阁船的请帖。
真是欠了东风,东风便吹上门来了··第104章 ·要是只有裴云舒和烛尤两个人, 上船很方便, 偏偏他们还有一个粘人极了的小龙蛋,小龙蛋还害怕黑暗安静的地方, 不能把它放进储物袋中。
最后, 裴云舒面无表情地由着烛尤将他打扮成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大肚子妇人··裴云舒头一次穿女装, 秀发盘起,颊边垂落几缕, 雌雄莫辨得宛若一个真正的秀丽美人。
身材消瘦, 但肚子凸起,不显臃肿,倒是带着几分令人怦然心动的柔和美丽··若是表情不这么生冷, 那就更加好了··裴云舒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烛尤轻声哄着他, 扶着他的腰走出了客栈。
相比于他的心情, 小龙蛋可谓是万分雀跃,被牢牢实实缠在裴云舒身上的它乖巧极了,快要随着爹爹的步子安心地睡过去了··烛尤搀着裴云舒, 裴云舒原想推开他, 可为了不做些“出阁”的事, 只能板着脸顺从, “上了船我就要换掉这一身衣裳。”
“很漂亮, ”烛尤, “不用换·”·裴云舒低头看了一眼被捂得结实的龙蛋, 毫不顾忌地朝着烛尤不满地瞪了一眼, “怎么不是你穿”·“它不喜欢我,”烛尤慢条斯理道,“夫人,不要多想了,我们快要到了。”
海口处停了一艘极为奢靡精致的大船,船上还有许多配着刀剑的人面色严肃的看守在前·烛尤抚着裴云舒慢慢登上了船,越是离得近,越是能感觉到有一股纸符的灵气包围了整艘大船。
裴云舒从烛尤的手臂之上眯着眼细细看着船的外侧,木制雕刻的船上贴了密密麻麻的纸符,一眼看过去,这些纸符也如同船上的雕梁画栋一般,完全融入进雕画之中了··上船的地方有人把守,烛尤半搂着裴云舒,将两张请帖奉上。
侍卫查完请帖之后,还搜查了他们所带的东西,特别是袖口和袍内,应当是怕带些匕首等利器登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这时候倒是庆幸如此妇人装扮了,否则若是龙蛋被他们找出,那时要处理的事就麻烦了。
确保他们身上没有什么东西之后,侍卫就将他们放上了穿,有俏丽的丫鬟在前头领路··船上如此巨大,但来来往往的人却是很少,各个衣着华丽气质非常,只单单一看,就知道这里没有什么简单的人。
裴云舒的神识如渔网一般慢慢铺开,占据了整个船的任意一处,他的神识实在强大,几乎没有人可以察觉到他,很快,在前面带路的丫鬟还没把他们带到房间时,裴云舒已经察觉到百里同花月清风的所在。
他皱着眉,在心中传着密语,“百里同花月被关在一处,清风被关在另一处·百里二人妖气微弱,我去救治他们,你去将清风救出·”·烛尤拍了拍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等丫鬟将他们带到地方之后,裴云舒就让她退下了,过了片刻,两人一左一右,去救被困在密室之中的好友··裴云舒避开人往下走了一层,正要往深处走,却在廊道上撞见了昨日喝了姜汤就晕倒了的富家公子哥。
那公子哥见他在前,正要让路,目光却盯在了裴云舒的脸上,稀奇道:“咦,这位夫人瞧着分外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富家公子哥身旁的侍从一副快要晕厥的表情,低声道:“少爷,那是有妇之夫啊,还身怀六甲,你怎么能、怎么能”·这种调戏女子的话,他家少爷什么时候学去了的·富家公子哥不满地皱着眉头,眼睛还是不离裴云舒,又上上下下看了看他整个人,重点在凸显的肚子上,纳闷道:“我说的是实话,这位夫人,我是不是最近才见过你”·裴云舒朝着他微微一笑,嘴唇动了几下,富家公子哥连他身边的侍从只觉得眼前一晃,神智模糊一瞬,眼前就没人了。
富家公子哥摇摇脑袋,前后看了一下,自己挠着头道:“真是喝多了酒了·”·摆脱那两个凡人之后,裴云舒藏匿起来了身形,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密室,长锁被他捏断,门甫一打开,就对上了百里戈和花月警惕发狠的眼神。
裴云舒轻手关上门,显露出身形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着道了呢”·话音刚落,裴云舒就看见百里戈和花月目露惊骇,手指颤抖地指着他,都说不出连贯的话来了:“云舒你你你——”·裴云舒低头一看,脸色一黑,他脱掉女子衣裙,背过身把龙蛋也给掏了出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身衣衫穿上,解释道:“你们莫要多想,我只是将龙蛋缠在身上罢了。”
“龙蛋”花月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破了音,“云舒,你诞下了龙蛋”·裴云舒的脸上倏地青了。
看他如此,百里戈同花月才知晓他们是误会了,一时间也管不着惹怒裴云舒了,连忙拍着胸口喘了口气,“还好不是,差点就要被吓死了·”·裴云舒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你们怎弄得如此狼狈”·花月道:“我们找到了一本妖鬼化妖秘籍,老祖修炼之后也确实管用,但未化妖之前有段虚弱期,我们本想去找你们,谁曾想经过此地时突然遇见几个见妖就杀的疯子,老祖没法使妖力,清风被围攻,我想来个美人计都不行,对着他们几个丑脸,狐狸都要吓萎了。”
裴云舒感叹道:“原来花月也只是被顺带抓过来的啊,或许你还要多谢你的美貌,才让那几个疯子没有见你们就杀·”·花月假哭了起来,“云舒美人你变坏了,不就是刚刚说了你一句诞下龙蛋的话吗你现在就来欺负人家了。”
裴云舒笑着拍拍他的头,再将手里的龙蛋送了过去,“抱好·”·花月好奇地抱住了龙蛋,龙蛋到了陌生的怀中,僵硬地一动不动,尖头朝着裴云舒的方向,好像随时都能从花月怀中逃走。
裴云舒扶起百里戈,百里戈撑着他的手臂站起,好奇地看着龙蛋,“这是哪里弄得”·“嘘,”裴云舒单手指尖放在唇前,眼睛略弯,“你就当做是我同烛尤的吧。”
百里戈笑了起来,“好·”·百里戈很是虚弱,甚至连走路都很艰难,裴云舒将他放在青越剑上,带着一行人去找烛尤·烛尤已经将清风公子救出,相比起这二妖,清风公子的处境好得不止是一丁半点,他被那些散修当做贵客招待,一直劝说着他也加入他们,几日下来只精神略微有些不济。
见人齐了,烛尤让裴云舒带着他们去船外等待,他自己想要去将那些人好好教训一番··裴云舒点头应允,带着好友们离家时,百里戈笑眯眯地叮嘱:“大王,莫要杀了他们,废了他们的修为,扔在妖窝里才是教训。”
烛尤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也是如此想的·”·还好裴云舒及时将龙蛋捂在了衣衫之内,他瞪了这两人一眼,终究还是无奈道:“快些出来,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将百里带到春晓谷处,那里才安全。”
烛尤乖巧点头,“我知道了·”·裴云舒便带着人下了船,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烛尤也下了船来到了他们身边·他身上还有些残留的戾气和血腥气,但龙蛋却瞧了烛尤一会,就蹦到了烛尤的怀中。
“这只龙崽子胆子大得很,”花月惊道,“瞧它模样,非但不怕,还喜欢的紧·”·烛尤也挑了挑眉,就抱着龙蛋,牵着裴云舒,带着他们一齐走上了回家的路。
来回也不过三日的功夫,等到回来时,龙蛋的灵液还是干干净净·裴云舒将它放在龙蛋之中,安排好了百里三人的住处,便一起聚在了百里的房中··清风公子正在给百里戈把脉,眉头越皱越深,“妖气越发稀少了。”
百里戈倒是毫不在意,他的眼睛发亮,含着强者的自信,“便是没了,以后也能重新有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能不能上点心”清风公子冷笑一声,“那些散修不是想从你身上得来秘籍吗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花月在一旁讷讷,忍不住说了出来:“他们给老祖喂了一颗丹药,但老祖不许我说出来。”
“丹药”裴云舒皱起眉,好几双视线投在百里戈的身上,百里戈苦笑不止,躲开了他们的灼灼目光··清风公子道:“真是好厉害的大妖将军,为了不让人担心,就是生生吃了毒药也不肯说上一句。”
“清风,”百里戈被挤兑地走投无路,“我认错了·”·裴云舒不承认自己有些幸灾乐祸,他一本正经地在一旁给清风公子助阵,“说吧,那丹药又是怎么回事。”
百里戈叹了一口气,“能是什么毒药,也不过是使妖全身无力的小小药丸罢了,真有什么能奈何得了我的丹药,那些散修也拿不出来·”·“云舒,”清风公子看向裴云舒,让出了位置,“你来。”
裴云舒点头,坐在了他的一旁,用纯白无杂的灵力探入百里戈的体内,四月雪树的种族天赋的灵气温顺而轻柔,无论如何也不会伤着人的经脉,但百里戈却是闷哼一声,疼得表情稍变一瞬。
裴云舒的表情立刻变了··百里戈的体内犹如缺水干旱的沙漠一般,他送入体内的灵力就像是一滴水,这滴水滴入沙漠,唤醒了整个沙漠的饥渴,这种饥渴疼痛万分,唯一能将这片干涸沙漠变成湖泊的办法,就是给他驻入足够多的水。
裴云舒沉默地扯了灵力,转头对着烛尤道:“灵植还需加倍,让百里戈同龙蛋一起去泡灵液吧·”·当晚··龙蛋在灵液池中飘来飘去的玩耍,突然有一片- yin -影罩下,龙蛋一停,百里戈苦笑着从一旁踏进灵液之中。
“小龙崽,真是不好意思,”他苦恼地道,“从今日开始,我就要和你抢灵液了·”·龙蛋:·第105章 ·说实在话, 同一个还没破壳的龙崽去抢灵液,饶是百里戈脸皮够厚,还是有些尴尬。
而他化解尴尬的办法, 就是不停的去逗弄龙蛋··不到两天下来,他就已经越过了烛尤,变成了龙蛋心中最为可怕的人了··每次见到百里戈, 龙蛋便会趴在龙父的怀里试图挡住自己身上的每一处蛋壳, 但它越是怂, 烛尤就越是眉头紧皱的把它扔给百里戈折腾。
百里戈玩出了乐趣,每日吸收灵液时也不觉得痛苦了,“小龙崽实在是太好玩了,云舒, 能再给我找来一个吗”·在一旁碾碎灵植的裴云舒道:“你将龙蛋当做是随处可见的石头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若让龙崽拜我为师吧”百里戈灵光一闪, 笑呵呵地道, “我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师父。”
花月不满道:“老祖, 你实在是太女干诈了吧,不能给云舒美人做小, 就打算用这种方式让小龙崽大人叫你父亲吗”·“小龙崽大人”裴云舒好笑道, “花月,你为何这么叫它”·花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将灵植洗净递给裴云舒, “云舒美人和烛尤大人还未给小龙崽大人起名, 我自然只好这样叫了。”
裴云舒笑着, “何必用尊称它要是破壳了, 还需叫你一声阿叔呢·”·花月眨巴下桃花眼,不着痕迹地上着眼药:“可是烛尤大人他……”·“是烛尤让你这样叫的”裴云舒眉毛一竖,冷笑着将灵植扔给清风,“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他,哪里来的这些华而不实的规矩。”
他风风火火的出了药房的门,花月狡黠地偷笑了两下,清风公子接手着裴云舒的活,也不自觉勾起了唇角··瞧他们俩如此,百里戈长叹一声,伸手将离得他老远的龙蛋抱在怀中,“小龙崽,瞧瞧这两个人,看起来一表人才姿容不凡,可对你龙父却是恶意满满。
恨不得你龙父天天倒霉,时时惹怒你爹爹才好·”·清风“呵”了一声,“你分明最为幸灾乐祸,现在却装起好人模样了·”·百里戈剑眉一跳,眼梢没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我如今装起来这么容易便被看穿了吗”·小龙蛋懵懵懂懂,但没感觉到爹爹的气息,身子一抖,就奋力想要挣脱抱着它的大掌。
“小东西听话一点,”百里戈即便不能动用妖力,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还是将龙蛋掌握得牢牢实实,“陪着本将好好泡上一会儿·”·灵植堆成了一个小山,又慢慢流出晶莹剔透的莹绿灵液,这些灵液一滴就弥足珍贵,此时浸泡在一池之中,从一开始灵力疯狂涌动而来的刺痛到了如今,也只剩下一些羽毛挠下的瘙痒。
龙蛋挣脱不开,正好委委屈屈地由着百里戈抱着,它如今被养得如同火炉一般,抱在怀里舒适极了,百里戈抱着抱着,将下巴抵在龙蛋上认真思索:“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颗龙蛋拐为己有呢”·花月洗灵植洗得双臂酸疼,闻言偷偷白了他一眼,“老祖,你之前就打不过烛尤大人,现在妖气也没了,更是打不过了,我劝你还是别打龙蛋的主意了。”
百里戈哂笑,“是如此·”·他们说着话的功夫,裴云舒面无表情的带着烛尤走了进来,烛尤脸色不虞,一双幽深黑眸砸花月身上一闪而过··花月心底陡然闪现出神龙秘境中那颗狰狞的龙头,他呼吸一窒,恐惧重新袭来,埋着头躲在了清风公子脚下。
察觉到了爹爹和龙父的气息,小龙蛋又开始活泼地挣扎了起来,百里戈抱不住,真的让它挣脱了出去,堂堂一个大妖,竟然连一个没破壳的崽子都奈何不了,百里戈双眼一眯,危险地在龙蛋的身上多看了好几眼。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将朝着他扑腾的龙蛋抱起,看向清风公子,“清风,你……”·他话音一停,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一道小小的“咔嚓”破壳声。
因为爹爹抱住自己也没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小龙蛋着急地想要吸引爹爹的注意,它用力的拍打着蛋壳,僵硬的蛋壳在它的急切之下,咔嚓裂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裂缝··听到这声音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呼吸变得极轻。
可是蛋壳太厚太结实了,龙崽用了吃奶的劲儿也掰不开更大的裂缝,微光从裂缝中透过,但是一个爪子也伸不出去··裴云舒屏息到了此刻,才心神恍惚地呼吸,他低声叫着:“烛尤……”·烛尤从身后抱住他,将他连同小龙蛋一起抱在了怀中。
“怎么办啊,”裴云舒无措地道,“龙崽没力气了·”·烛尤面色沉了下来,他闪身进入了银镯中的神龙秘境之中,片刻后出来时,平静道:“只能等。”
裴云舒皱眉,轻声同蛋中的小龙崽道:“不急,你会破壳出生的·”·这日之后,裴云舒就将龙蛋交由清风照看,他与烛尤在外寻找药效更好的灵植,三五日回一次春晓谷中,浸泡在灵液中的龙蛋上的那条缝,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时间飞逝,等百里戈克服秘籍上的那段虚弱期重修妖力时,秋日也逐渐走向了冬季··银装素裹,白雪弥漫天地,小屋之中热气腾腾,众人围聚在桌旁温着小酒下着热菜,破了三指大小洞口的龙蛋裹在柔软毛皮之中,还在努力地破着壳。
百年孕育的龙蛋,破壳尤为缓慢,但对于裴云舒他们来说,时间的漫长并不算什么··他们有耐心等着小龙崽的出生··热闹的气息遮掩在屋内,屋外的冷风与雪花漂亮得如梦如幻,裴云舒喝了两口掺了水的酒,面色微红,但神智还是清醒。
“烛尤还需变小一次吧”·烛尤轻轻颔首,“嗯·”·“那之后便是成龙了,”百里戈感叹道,“那时天大地大,都奈何不了你这条龙了。”
修士不得杀龙,烛尤真的是上天入地谁也不怕了··说到成龙,裴云舒便好奇道:“我在心魔历练时得知化龙和你们狐狸化人都需要找人求助,传说中称之为‘封正’,可真是这样吗”·百里戈好笑地摇摇头,“若真是如此,一身修为都为人鱼肉,那我们还修炼什么只为拼那一线希望,这修炼不修也罢。”
裴云舒眼睛一亮,“那就不是真的了”·百里戈和花月一起摇了摇头,“不是·”·裴云舒侧头去看烛尤,烛尤微眯着眼,一身的傲气和锐意遮掩不住,“我要化龙,谁能拦我”·裴云舒心中一动,又掩饰地转过了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么久了竟还会有这种紧张心动的感觉,真是丢死个人了··酒越喝越是口干舌燥,裴云舒又夹了筷菜,烛尤忽的倾身附下,在裴云舒的侧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裴云舒眼睛闪躲,烛尤抱着他,从他手上拿下酒杯,春风得意地扔下一桌子的人,从这屋走到了卧房··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又不禁摇头失笑··一顿饭吃吃喝喝,正要结束时,百里戈却动了动耳朵,朝着龙蛋看去。
清风公子和花月随后,他们目光讶然,直直看向在软窝之中剧烈摇晃的龙蛋··蛛网一般的裂痕慢慢变大、慢慢扩散,再下一瞬间,只听咔嚓一声响动,厚实和巨大的龙蛋顷刻之间碎得四分五裂。
周身混着粘液的小龙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没走出去又跌倒在柔软的地面,小龙角顶在头上,龙爪粉嫩,它抱着尾巴,一双金色竖瞳纯真透彻,正懵懵懂懂地看着桌旁的众人。
“啊,”百里戈轻声站起身,朝着龙蛋而来,“竟然出生了·”·龙崽抱着肥嘟嘟的尾巴,察觉到可怕的气息接近了,忙不迭地转头就跑,但它才刚刚出生,一个踉跄,没站稳地脸着地摔在了地上。
还好底下就是毛绒绒的小窝,龙崽一身龙鳞皮实得很,它还想赶快站起来,顺着爹爹的味道逃去,赶快逃离那个恐怖的气息··“恐怖的气息”却把它给拎了起来。
百里戈将龙崽抱在怀中,丝毫不避讳的从龙爪手中扯开龙尾,好好检查了一番,玩味道:“哦,原来是个雄龙啊·”·小龙崽推着百里戈的大脸,凭着本能的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龙吟,“吼”·小嗓子细细弱弱,听起来不像怒吼,像是在撒娇。
本来不喜爱幼崽的清风公子也不由上前走到百里戈身边,垂眸审视地看着这条小龙崽,百里戈正拿着小龙崽的尾巴放在小龙崽的嘴巴前,小龙崽控制不住自己的抱住尾巴嘬了一口又一口的尾巴尖。
·百里戈玩得不亦乐乎,清风公子皱眉道:“别玩他了,都要被你欺负哭了·”·龙崽的金眸可怜兮兮,瞧着就让清风公子觉得百里戈跟个恶人一般。
百里戈嘿嘿笑了两声,又从小龙崽嘴里扯下了尾巴,在他快要哭了时,又把尾巴给塞到他的嘴里··清风公子:“……”·花月在小龙蛋破壳之时就飞快的跑到了裴云舒卧房门前,扯着嗓子道:“云舒美人云舒美人你快来,小龙蛋破壳了”·屋内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裴云舒手忙脚乱地要下床,却被烛尤一手抱在腰间,反手又被扔在了床上。
“快起来烛尤,”裴云舒着急地又要起身,“小龙崽出生了”·烛尤眼中寒光一闪,更是坚定了不放过裴云舒的决定,他把衣服一扯,埋头压了下去。
美名其曰:“我先替他尝一尝有没有奶·”·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一切的反抗镇压在唇齿之间··就是小龙崽出生了,也要让他明白谁才是裴云舒心中最重要的龙。
在烛尤面前,其他都要靠边站··在酣畅淋漓之间,裴云舒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小龙崽在房门外挠着木门在哭,他费力回过片刻心神,就听耳边有人问道:·“云舒,我想和你永不分离。”
潮- shi -的亲吻密雨一般落下,藏在其中的爱意和情意不需要分辨便能知晓得一清二楚··裴云舒眼眶微- shi -,他抬起双手环住烛尤的脖颈,由着心中满满涨涨的情绪填满整个胸腔。
亲人,友人,爱人··全具此身,还有何求·他心想,我也想同你永世不分离··再是世间苦难,有你陪伴身侧,他裴云舒便是什么都不惧了。
前世孤苦伶仃、受尽折磨,这一世甜蜜如糖,裴云舒远远看着就觉得心中欢喜,然后将糖放在嘴里,他才知晓,原来幸福是这般模样··烛尤,我也真真心悦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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