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万人楷模+番外 by 自在枯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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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万人楷模+番外 by 自在枯荣(7)
·萧云今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许了他··又是十年,连歧长老卸任,五大长老的位置全都换了新人,中洲学宫已经成了全五境都在追捧的,可萧云今独自坐在书房之中,觉得没什么意思。
在这漫长无边的岁月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回忆秦长愿的一颦一笑,然后静静等待羽化陨落··最近清门似乎正在呈现崛起之势,清门有恩于萧云今,他便想着回一趟清门,看看哪里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然而,他回到清门的那一天,却仿佛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他率先去了三生之巅,欲去祭奠秦长愿··却在那座衣冠冢前,看到了他从未想过会再见到的身影。
无念真人跨坐在自己的碑上,仰头看着远方,乌黑的长发已经能垂落到地上了,他脸色苍白,神色忧郁,似乎是在等着谁来··萧云今站在不远处,果酒他没抓稳,摔落在地发出脆响,他全身都在发颤,却强自保持镇定,嗓音颤得不像样:“秦……秦长愿”·秦长愿一直在这为什么不去找他·无念真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去,看见萧云今来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捋了捋衣摆,从墓碑上下来,尽量让自己站得得体一点,虚弱地笑:“你终于来啦我等了你挺久·”·萧云今一怔,心中涌上密密麻麻的恐慌。
不对,这不是秦长愿··无念真人看穿他心里所想,笑着朝他招手:“你能过来点吗,我离不开这里,我有话要跟你说·”·萧云今冷然打量着他,是在估量他话的真实- xing -。
无念真人偏头笑道:“别担心,还记得垂天境吗,我是那道初云令化作的魂·”·萧云今瞬间了然,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朝无念真人一步一步走近··无念真人见萧云今仍旧戒备,低声叹息,开门见山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二十年,可是我离不开这座墓,不然就能去中洲找你了。”
“萧云今,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一句话,就几乎让萧云今崩溃,他拼命保持着理智,喉中都出了血腥味,胸腔中翻滚着剧烈的痛意,他听见自己问:·“什么办法”·无念真人轻笑:“我在这里等你等得快要消散,也算你们运气好,若是你再晚来两天,可就连这最后的办法都没有了。”
秦长愿当年在初云令中留下一缕元神,其实是为自己渡劫做了一个保命符··无念真人摇头无奈地笑:“这日子太久了,他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一招·”·秦长愿当年渡死劫,担心失败,便留了后手,如果他魂魄濒临消散,那么初云令中的这缕元神会去融合魂魄,再将他的魂引渡回原本的身体中,只不过秦长愿留给萧云今那一道玉佩,使他所有的灵力和传承都到了萧云今身上。
这一缕神魂若要强行融合魂魄,没有体内强大的灵力做支撑,也只能是消散的命运··话都说完,无念真人看着萧云今:“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了·”·此刻萧云今一颗心就像是在烈火上煎着的,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些过来,也忍不住后怕,若是这缕神魂真的消散了,他该怎么办。
萧云今牙关紧咬,谁都知道他现在很激动,可他偏要稳住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好·”·-·萧云今依稀记得秦长愿的尸身在三生之巅山脚下的冰室中,山上无念真人的那缕残魂已经开始融合魂魄,他只记得残魂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要快。”
他飞快地向冰室冲去··可偏偏守冰室的小道童见是萧云今,无一不做出警惕的表情,硬拦着他不让他进去,他们自然听说了早些年萧云今斩杀无念真人的事情,这会同仇敌忾,死死拦着他,骂道:“你进去想做什么你当年把真人害得那么惨,你现在又想干什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萧云今内心焦急,却只得耐着- xing -子解释:“里面躺着的是我师尊,请让我进去看一看。”
小道童们都不许,哪料得下一瞬萧云今突然动了手,他不敢再耽搁,直接打昏了这些小道童··他收手的时候,嗓音有些哑:“我从未想伤害过他的。”
“抱歉·”·萧云今进去的时候,由于耽搁了这些时间,秦长愿躺在冰棺之内,迅速衰弱下去,他剧烈地咳着,嘴角一直在呕血,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萧云今知道自己来得有些晚,但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径直用灵力轰开冰棺,庞大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秦长愿体内,良久,待秦长愿稳定下来,他突然俯身,吻住他的爱人。
-·整整一个月,秦长愿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但有微弱的脉搏在··此时秦长愿所有的修为都没有了,醒来后,只能从头再来··但他能回来,萧云今已经很满足了。
萧云今也不急,只每天为他擦洗身体,闲下来的时候就对他说说话,中洲学宫的事情他也不管了,只一心留在三生之巅陪着秦长愿··那日他下山去采买些花种,他想在秦长愿醒来之前,将这光秃秃的雪山种满鲜花。
但当他回来时,一如往常地走进小茅草屋里,却发现床上人已经不在··萧云今的心一刹那就慌了起来·他几乎是失去了分寸,急急忙忙地冲出去,却突然觉得眼角一片白。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当年枯死的桃树已经被他救活,如今花开得正艳,淡粉桃花瓣洋洋洒洒,落英缤纷,树下蹲着一人,他赤脚空手,手脚冻得发红,乌黑的发垂落散开在地上,他混不在意,一心地挖着土,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这人连衣服也不好好穿,交领的衣襟大敞四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膛··萧云今情难自禁,克制不住自己,他轻轻走过去,细微的响动惊动了那人··秦长愿的相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艳丽的,他双眸狭长漂亮,多情含光,看人的时候,总像有小钩子。
比春日桃花还要艳上几分··秦长愿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萧云今,眼神一亮,将埋在树下的桃花酒拿出来,笑道:“看,以前我埋下去的,一直都在,今天晚上喝点”·他的笑融在天边的夕光里,和着满树的嫩粉桃花,织成锦绣。
萧云今轻轻蹲下身,将一件大氅披在秦长愿身上,道:“这里冷,进屋吧·”·秦长愿面容柔和下来,轻轻抱了萧云今一下,含笑道:“好啊,都听你的。”
他们一如从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我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感谢一直陪我走到这的小天使们,有幸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和包容,我要向你们每一个人表白,爱你们=3=·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幸福快乐。
萧云今和秦长愿的故事结束了,但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也许在好久好久以后,我会突然想起来我写过这么一个故事,遇到了可爱的你们··下一篇准备开《我的重生可能有问题》,蠢作者会继续加油的。
就在这章下面吧,留言的小天使都有红包包,爱你们··第88章 【番外】一·乞巧节·清门这几日张灯结彩,掌门是个极重仪式的人,直接导致清门好像是过起了凡间的大年。
无念真人,醒过来了·秦长愿特意嘱咐过清门众人不要将自己醒来的事传出去,因此清门从上到下都守口如瓶,有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追着问清门这些天到底在庆祝什么,怎知清门众人个个讳莫如深,嘴巴就像是撬不开的蚌壳。
秦长愿则一如从前那样,住在了三生之巅的小茅草屋里··他满身修为尽失,如今与凡人并没有差别,萧云今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造了个逆转天时的阵法,在他们小茅草屋周围方圆十里的这一隅,霜雪初融,四季如春。
萧云今担心阵法有一日会出问题,特意猎来一只六品的灵兽獬豸来压阵··这日,中洲学宫那边催得急,要他务必赶回去一趟,萧云今放不下秦长愿,怎么也不肯走。
还是秦长愿逗着獬豸,仰头看他:“你去吧,那边催你这么多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在清门这也出不了什么事,记得路上小心,早去早回·”·一句话说得毫无余地,就这么将萧云今赶走了。
萧云今轻叹着气,在离开前整整将三生之巅上加了三层结界··才不舍地奔向中洲··秦长愿逗弄着獬豸,突然想起来忘了叫萧云今回来的时候给他捎紫薯糕。
小獬豸似乎是被秦长愿逗弄得急了,用小尖牙咬了秦长愿一口··秦长愿立刻回神,手指被咬过的地方并没有破,只是有些充血,明显比旁边瓷白透着点淡粉的皮肤要深上一些。
怎么萧云今还没走出清门,他就有点想他了··獬豸是上古时就存在的灵兽了,传闻他们公平公正,能勘破世间一切的恶,是个成熟稳重的灵兽··秦长愿望着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断用小粉舌头舔舐被咬那处的獬豸,有些惆怅,自己家里养的这只,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秦长愿自醒来已有数个月了,却一点也没有修炼的念头。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他有些倦了··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他拿起小锄头,松土播种,前些日子萧云今从山下带回来了许多花种,没有时间种下,这次萧云今回了中洲,他忙里偷闲,便全种了下去。
他们以花结缘,也都是爱花的,自然不会糟践东西··到这个时候,秦长愿终于觉出没有灵力的不方便之处了,若是他有灵力,他便能以灵力灌溉这些花种,叫他们逆时而开,等到萧云今回来时,他就能送他一片花海。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萧云今去了十七日,在第十八日正午回来·可能是他这一趟走得太久,獬豸都有些不认他了,守在小茅草屋前面凶神恶煞地冲他吼。
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了··秦长愿听见动静急忙出来,直接便看见了站在獬豸身前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萧云今··秦长愿笑开:“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见秦长愿和萧云今说话,獬豸一双紫葡萄似的眼珠里有些迷茫,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怎么跟自己的大主人有点像。
獬豸心中一惊··它“嗷呜”地示弱叫了一声,蹋下脖子,恹恹地缩到一边去了,尖尖的爪子心不在焉地拨着地上石子··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萧云今不以为意,眼中含着笑,他奖励似的拍拍獬豸的脖子,道:“做得很好·”·獬豸的眼一下子就亮了··秦长愿忍俊不禁:“你再惯他,他就要拆房子了。”
萧云今收回手,敏锐地闻到了糕点的香味,问道:“怎么有香味”·秦长愿突然泄气:“没,就是想做些紫薯糕吃,怎么也做不成。”
紧跟着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萧云今一眼就注意到了秦长愿手上被烫出的几个水泡··他喉头紧了些,抬步进屋,一眼便瞥见了被摆在小圆碟里不成形状的糕点。
他拈起一块尝了一口,细细品味之后,轻声道:“还不错·”·秦长愿笑开:“你当我是小孩子,我做成什么样心里能没数吗·”·萧云今却很执着:“很好吃。”
秦长愿抬头,不小心就与萧云今对视上··萧云今似乎是赶路匆忙,衣摆处都是褶皱,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归来的凡世间的烟火气,秦长愿足够了解萧云今,萧云今回来时有心事,但此刻萧云今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只匆忙赶回来,品尝着他做失败了的紫薯糕。
他秦长愿,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只不过,萧云今有什么事还瞒着他··窗外桃花常开不败,浮动在半空中的暗香袭来,秦长愿挑眉,作恶心起,他将碟中另一块送至萧云今嘴边:“看来你还挺爱吃的,尝尝这块。”
萧云今毫无戒备,顺着秦长愿的手咬下一了一口··他缓缓咀嚼,最终动作停了下来··秦长愿挑眉看他:“怎么啦”·萧云今面部充血,耳朵甚至都在发烫,却仍旧继续着自己的咀嚼动作,像是认命那样将剩余的糕点吞了进去。
秦长愿拼命忍笑:“怎么样,好吃吗”·萧云今忍住了口腔中蔓延的辣,轻轻一瞥秦长愿,昧着良心:“好吃·”·得到答复的秦长愿却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那好吃你就多吃点。”
·萧云今从小便吃不了辣,一点都吃不得,而秦长愿做紫薯糕做得自暴自弃,最后索- xing -裹了些辣椒进去,想着既然食材都被他糟践了,不如就糟践得彻底一点,只是最后没想到,这个辣味的竟然是卖相最好的。
萧云今缓过来,望着秦长愿的目光有些无奈,但也有些纵容的意味··若是这样就能让秦长愿开心,他再多吃一些也无妨··当日,萧云今沐浴换衣完毕,突然提议要带秦长愿去中洲买紫薯糕。
秦长愿诧异地放下手中的书:“中洲距离清门数千里远,我们过去一趟,只为了买紫薯糕”·虽然他确实是有些想念正宗紫薯糕的味道了。
萧云今耐心向他解释:“我在中洲留下了一道缩地千里的阵法,现在我们过去,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闻言,秦长愿立刻变脸,将书扔到一边去,有些兴奋道:“那我们快点上路吧。”
萧云今沉着眼睛打量他几眼,道了一句:“稍等·”·秦长愿疑惑地望着萧云今走进内间,不一会,提着一件雪白的绒布大氅出来··“外面冷,况且中洲天已经凉了。”
秦长愿很想拒绝,但一想到他如今只有一副凡人之躯,身体单薄,确实难以抗寒,他稍犹豫一下,就乖乖伸出双手,任萧云今摆布··萧云今极有耐心地给秦长愿一粒一粒地系着扣子,秦长愿从一团毛绒绒的兜帽中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铺子还在吗”·“婆婆是喜丧,她的小孙子接了她的铺子,如今已经是个老字号了,中洲遍地都是它的分铺,”萧云今最终试了试扣子的松紧,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之后,他拉住秦长愿的手,道,“走吧。”
獬豸留在院子里看家··起初他见只有自己留在家里还闹了一会,后来看透,即使他闹翻了天,这两人也绝对不会带他出去的,于是识趣地不再闹,只在两人离开后,用一双哀怨的眼望着远远离开的二人身影。
缩地千里的阵法非常方便,秦长愿站在一旁注视着沉默画阵的萧云今,突然出声问道:“云今,你这一趟去中洲,学宫里发生什么事了”·萧云今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他嗓音低沉,道:“没什么事情,只是积压的文件太多,需要我签章。”
秦长愿却再了解不过萧云今,他挑了挑眉,问道:“那你岂不是每隔一阵子就要回去一趟·”·萧云今藏在衣袖中的那只手突然握紧··“长愿,我卸任了。”
秦长愿故作惊讶:“哦”·他早有预料··“学宫如今已经步入正轨,不再需要我了,向与濯去凡间游历,连歧长老卸任回乡督管家中小辈,南宫擎和叶之君他们两个做起了家主,至于我,也没必要再在那个位子上坐着。”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秦长愿突然有一瞬间的沉默,他问道:“那惑兰怎么样了”·他醒来之后没多久,萧云今就将谢温瑞的事情告诉了他。
秦长愿突然感慨,谢温瑞其实是个很通透的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刚与谢温瑞相识的时候,谢温瑞便同他说过一句话:“我对于谢家而言,不过就是一个九品的灵台罢了。”
如今看来,谢温瑞竟早已为他的将来做好打算··“他不肯接受,似乎知晓了向与濯在寻找谢温瑞转世之事,他有意为他留着千龙引·”·缩地千里阵画好了,淡金的光芒随着他的话音闪烁,萧云今没再去管,只道:“我们的年岁不知几何,若是这样让他留下做个念想,倒也不错。”
秦长愿突然转移话题:“那你为何要突然卸任据我所知,中洲学宫是萧夫长你一手创立起来的,你怎么舍得突然就弃了他”·萧云今将他拉至自己身边,偏头看他,眼中的神色格外温柔:“因为,我要监督你修炼。”
秦长愿:“……”·前一千年他做萧云今师尊,监督他修行学习,后一千年,他徒弟给自己当师尊·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呐,辈分乱了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到了中洲··果然如萧云今所说,那家糕点铺异常红火,差不多每一条街上都会有一间铺子,却家家同样火爆··但也一直都秉承着一条规则,天黑之后一律打烊。
这条规矩,让这家糕点铺子成了老字号,代代相传··今日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街上多了些女子,她们都步履匆匆的,但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他们二人心里好奇,却也都没点破。
萧云今买来尚还热着的紫薯糕,转身时,却发现秦长愿不见了··他心一瞬间收紧,跳动剧烈,他强作冷静,手中的纸包被握得皱了些,他迅速调出灵力寻找秦长愿。
灵力在他身周绕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出去,看来秦长愿并没走远··最终,灵力指向他身后的树··萧云今不动声色地松口气,绕过树干,一眼就发现了沉思着的秦长愿。
“怎么在这”·秦长愿似乎没有思考出答案,他眉头一直紧拧着:“刚才有两位姑娘说要将紫薯糕和锦囊一起送出去,可是有什么特殊含义”·萧云今脸色不太好看,一边是担心他,一边是气他乱跑。
秦长愿似乎意识到自己偷听人家姑娘说活不太光彩,他又见到萧云今难看的脸色,补救似的道:“若是有特殊含义,那我也给你绣个锦囊和紫薯糕一起送你·”·这句话却让萧云今的心顿时松了一些,他也是突然想起,才道:“今日是乞巧节。”
秦长愿不太了解这些东西,他歪着头疑惑地问:“乞巧节,是什么节日”·萧云今言简意赅:“是个……有规定过,爱人之间一定要亲吻的节日。”
秦长愿半信半疑:“是这样吗,可为什么要送锦囊那锦囊就不用送了”·萧云今淡着一张脸,很有权威的样子:“锦囊自然也是要送的,亲吻与锦囊同样重要,寓意心意相通。”
秦长愿真的听了进去,他苦恼地皱着眉,似乎在为自己不知今日是乞巧节而懊恼··然而下一瞬,他踮起脚,轻轻啄了一口萧云今的嘴角··萧云今怔住,他起初没反应过来,当他神智回笼想揽住秦长愿时,秦长愿笑嘻嘻地轻巧躲开了:“我的心意就先给你付个订金,尾款日后再结。”
萧云今抓了空也不恼,只觉得刚才被秦长愿稳过的地方有些烫··距离他们上次来才几十年而已,康邺就又有了许多变化,他们二人漫无目的地走,走到日暮西沉,他们距离人群越来越远,终行至一条偏僻的小河边。
从上游飘下来许多盏河灯,烛火摇曳,墨色的天空揉进河水里,豆点的烛光像是嵌在天上的星··秦长愿随意道:“放河灯,乞巧节也有这种规矩吗”·萧云今尝到了甜头,便道:“自然都是有的。”
正巧不远处有小摊贩在卖河灯,萧云今买了两盏回来,他们在河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临到放下去时,萧云今笑问他:“写的什么”·秦长愿将有字的那一面给他看。
是“岁岁有今朝”··萧云今低笑了一声,完全抛弃礼尚往来的礼节,率先将自己的河灯放下去··秦长愿想拦他,没来得及:“诶你许的什么愿望,让我也看看啊。”
萧云今轻轻摇头:“愿望被人看到会不灵·”·秦长愿睁着死鱼眼看他··那你刚刚为什么要看我的·秦长愿嘴中念念有词“心诚则灵”,便也将自己的河灯放了进去。
一豆火光乘载着他们二人温柔的视线,渐渐远去,与其他的河灯汇到一起,再也分不出了··萧云今牵住秦长愿的手,温声道:“回去吧·”·秦长愿回握住他,应了一声。
今日萧云今没有告诉秦长愿他的愿望,以后他也不会再说··他写下的字是:·愿我的长愿,事事如愿··第89章 【番外】二·桃花源(1)·向与濯一直都明白,就算他找到谢温瑞的转世,那个人也不是他的温瑞了。
但他也没有放弃过,这数十年,他几乎走遍了五境,每一个村庄里,从婴幼儿到青壮年他一个都没漏,却次次无功而返··他回过一次中洲学宫,向萧云今提了卸任,一分留恋也不再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萧云今送了他一柄能够看穿人前世今生的轮回镜··他离开之前,被惑兰拦住了··如今惑兰在学宫中任文职,也许就是在等他回来的那天。
惑兰将千龙引原封不动地归还了他··向与濯难得耐下- xing -子,陪惑兰聊了聊··谢温瑞是个有想法的,惑兰又何尝不是··谢温瑞将他当弟弟,他又何尝不是将谢温瑞真正当了兄长。
他没有认回谢家,谢家如今风光无量,也许并不缺他这一个··他想走一次不被人安排的人生··两人道别时,向与濯送了他一朵天蓝色的小花··惑兰已经比之前成长了太多,他不再是个不懂事的,需要兄长替他打点一切的孩子了,他接过花,温和地道谢。
与惑兰道别之后,向与濯继续游历四方··招魂阵那种邪术用不得,他别无他法,只得使用着最古老的也是最笨的方法··听说中南桃花开得正艳,他本欲去西疆,但转念间脚下的路就换了方向。
中南桃花盛开,温瑞是不是也会在那流连··中南是五境中最大的一块土地了,毗邻南疆、中洲,难能可贵的是,他的东面是广袤无垠的海··占尽了地理优势。
他循着人流,去了一片闻名的桃林··那桃林确实很美,十里落英织成长河,纷纷洒洒,若有风吹来,暗香涌动,有些腻··向与濯喜欢花,却不喜欢带着香气的花。
他喜欢颜色鲜艳的,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独自盛放的··周围一直有人在赏花,向与濯提了一壶酒,沿着小路一直走··酒中掺了桃花的香气,向与濯醉在其中,却越喝越醉,头脑昏沉得连四肢都控制不了了。
最后一瞬的印象,似乎只是黑透了的天,绵延无尽的桃林,还有灌入鼻腔的寒冷河水··我要死了吗··-·向与濯有意识的时候,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痛无比,连睁开眼睛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他视线模糊,努力眨了眨眼,却觉得眼前一片花白··他有些茫然:我是瞎了吗··可是如果瞎了,不应该是眼前一片黑的·下一瞬,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醒啦”·向与濯全身在那一刻僵住,谢温瑞·他拼尽全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与激动,那一瞬全身的血液像是流通了那样,一股子劲直冲脑海,他立刻瞪大双眼,瞬间就看清了面前这张放大的脸。
看清之后,他略有失望,不是温瑞··只是声音相似而已··鲛人少年亲眼看见向与濯的表情变化,有些诧异,但还是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翘。”
向与濯摁着剧痛的额头,问道:“我怎么在这”·他环顾四周,屋内的摆设都是极简陋的,一块扁平的大石头就做了桌,方形的小石头就成了椅,而他睡的这张床,是一个巨大的珍珠蚌壳。
而眼前的少年,赤.裸着白皙的上半身,耳朵是鱼鳍的形状,眼角至颧骨的那一小片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彩色鳞片··向与濯不由得看向少年的下半身,果然,少年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纤细漂亮的鱼尾。
他不禁缩了缩瞳孔,这少年竟是鲛人··鲛人似乎只存在于远古时期,该是像龙凤那样只存在传说之中才对··翘微微笑了笑,他已看穿向与濯的想法,眼睛笑弯成了一片小月牙,他解释道:“我是在桃林那边捡到你的,你喝醉了,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我怕你再这么乱走下去要出事,就把你带下来了。”
说完,他狡黠一笑:“对了,这里是水面之下哦,我给你吃了避水珠,再有一个时辰就要到时间了,你记得再吞下一颗·”·向与濯随口道:“多谢,但也不必,我既然已经醒来,就不必再在这里逗留,我还有要事要做,多谢收留。”
翘似乎早有预料,他甩了甩漂亮的尾,笑眯眯地说:“不行哦,你出不去了·”·向与濯绷直了身体,手暗中握住剑柄··“这里与外世隔绝,如果没有人带领,你根本出不去的,”翘快乐地在水中转了一圈,“虽然这条河是与外界连通的,可是那条路异常凶险,有魔物在那守护着,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赢过他。”
·向与濯狐疑地看向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翘神秘兮兮地道:“这个村庄,叫做桃花村·”·向与濯感觉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抖:“我……我能上去看看吗·”·与世隔绝,自成一派,物产富足,这不就是温瑞一直都追求着的桃花源·翘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到向与濯望向他的目光都别的炽热而热烈。
他含糊道:“那有什么不能的”·“你自己一人住在这里”·翘没什么心计,见向与濯也不像是坏人,便实话实说了:“是啊,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里,水面上的村民也都很好,他们叫我河神,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神,他们有的时候还会祈求我的保佑,可是我哪会保佑他们呀”·“喏,你看他们还会给我送好东西过来,”翘像是炫耀屯粮的小动物一样,兴奋地用尾巴拍了拍水花,“我都跟他们说过不用给我啦。”
他有些骄傲,是个快乐的小富鲛··向与濯看着他心里有些痒,心海已无法平静,他掏出轮回境,趁着翘不注意,照了他一下··在光洁明亮的镜面上,向与濯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影,与着翘的动作一同,对着他笑。
手中镜子突然脱落,向与濯觉得自己双手一直在抖··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果然··他找了那么多年,苦了那么多年,终于··镜面破碎,这件珍贵的灵器霎时碎裂得不能再要,向与濯丝毫不见心疼,他倏然站起,手颤抖地伸出去……·平静的河面之下像是凭空生出了漩涡,就像是风一样,将他的衣袍吹卷得飞了起来。
翘疑惑地抬头去望,却什么都没发现,等再转回头来时,却发现向与濯的手突然改了方向,像是害怕被他发现什么似的··看那轨迹,像是想摸他的头··向与濯拼命保持着冷静,胳膊垂下来,渐渐改为手心向上。
“还……还有避水珠吗·”·翘又迷茫了:“有·”·说话间递给了他一粒··刚刚这人不是说不吃避水珠了要离开的吗,就算离不开,也该回到岸上去的吧,怎么还真想在水下住着了·那自己岂不是一直都不能睡床了·倏尔,翘一脸惊恐地望向向与濯:“你……你不是还有要事去做吗”·向与濯目光灼热:“那件事已经做完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翘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却莫名觉得向与濯的目光有些过火,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后退一步,双臂环抱住自己··-·翘偷偷摸摸地找了几根水草,胡乱地裹住了自己上半身。
不为别的,他就为向与濯那灼热的眼神··如果不找个什么东西挡住视线,他就觉得向与濯能将自己烤熟,然后,向与濯再闻着香味掏出了盐和香料……·翘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脸颊,拼命让自己遗忘掉那个可怕的画面。
“你在做什么”向与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把翘吓了个激灵··翘转过身来,目光闪烁,脸颊有点发红,撒谎道:“我……我刚才有点头痛,又听到了那边的魔鬼在乱叫。”
向与濯关心则乱,这个谎言拙劣至极,他竟没看出来,只是脸色有些发沉:“什么魔鬼”·难道他的温瑞,就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中,被那魔鬼恐吓着。
翘眨巴着眼睛:“就……就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堵着出路的魔鬼·”·向与濯的脸色难看至极:“在哪,我去看看·”·他要保护住他的温瑞,谁都休想再伤害他。
翘见势不妙,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诶,不用不用啦,他虽然每天都乱叫,叫得我头痛,但他从来没出来过伤害过我,我们都过得很好,我们是和谐友好的邻居”·向与濯挑眉,神色坚定:“那他也不必天天扰邻。”
若是真叫向与濯去了,那他的谎言就要被拆穿了,他的眼珠转了转,又道:“诶我现在已经不头痛啦,等下次他叫的时候我们再去看看吧,你现在饿不饿,我逮鱼虾给你吃。”
向与濯拗不过翘,表面上作罢,心中却是将这件事记下了··其实翘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他是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这里的,伴随他一起出生的,还有那“魔鬼”。
“魔鬼”只是一团光雾而已,缓慢旋转着,像凝结的星沙··他像是天地间凭空蹦出来的,他不知自己浑浑噩噩地过了多少年,只是一开始他宛如婴儿,寻觅食物都遵从本能,直到后来他渐渐长大了,河岸边有人来往,他就在水底下偷听路人说话,他才渐渐知晓,这片冰蓝静谧的世界,是水下。
渐渐的,他懂得越来越多,只是心- xing -仍如小孩子一样,“魔鬼”也只是偶尔会发出“呼呼”的风声,或者是“呜呜”的哭声,翘心里觉得瘆得慌,便不敢再去。
他出生那处确实是这条河唯一与外界相连的地方,只是碍于那“魔鬼”的缘故,他一直没再去过··-·向与濯没再动过离开的念头,他找到了温瑞,就已经很满足,他不再求温瑞能恢复以前的记忆,只求他这一世能过得无忧无虑。
小鲛人确实也无忧无虑··每日唯一担心的便是要吃什么,玩什么,他这一世倒是心- xing -活泼了许多··向与濯暗自笑笑··翘似乎年岁不大,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很惹人怜。
他们相处了一段时日,翘很爱闹,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人,终有一个人陪他生活,翘就总会缠着向与濯给他讲外面的事··向与濯哄着他,私心给他讲了中洲学宫,和谢温瑞。
小鲛人听得入迷,往往听到一半就撑不住睡了过去,望着对前尘一无所知的翘,向与濯心中也难免会苦涩··翌日,翘会让他从头讲,向与濯从来不会拒绝··直到有一天,翘忽然道:“向向,你讲的那个谢温瑞,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向与濯的情绪一瞬间低落下去,他眼中满是情绪,但转瞬即逝,忽而笑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翘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他的认知非常简单,好人,就像是向向这样的人吧··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人鱼,但感jio人鱼不太仙侠,就写了鲛人啦。
第90章 【番外】二·桃花源(2)·鲛人在成年之后会幻化出双腿,可以有一次分化- xing -别的机会·有一日向与濯突然想到这事,便随口问了一下··翘并没将这种事放在心上,他托着腮,道:“应该就是保持原状吧,我觉得我这样还蛮不错的。”
向与濯无心干涉他,他早已想好,就算是翘选择变成女孩子,他也会一如既往地爱这个人,爱他的灵魂··“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成年”·翘仔细想了一会,突然有些困惑:“噯……我忘记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向与濯简直拿他有些没办法,他催动灵力,进行了一场推算··结果出来,翘再过半个月就要成年了··向与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在古籍上读到过,鲛人的成年之夜是非常可怕的,他们不仅处在- xing -命攸关的时刻,而且毫无自保能力,甚至用脆弱来描述也不为过··古时鲛人部族人数稀少也许就有这个原因,大部分的鲛人都死在了成年之夜。
想到这,向与濯不禁有些风声鹤唳··他沉着嗓音问道:“那你知道你成年之夜的那天,要准备什么吗”·翘眨了眨眼睛,依旧还是那副迷茫的样子:“这还要准备吗或许我可以上岸,在那一刻的时候准备一些烟花”·向与濯快被他气笑,这个状态,他怎么敢带翘上岸,而且他要除掉一切的隐患。
独居的鲛人远离部族,向与濯不怪翘不知自己的危险,也许翘是世间最后的一只鲛人也说不定··他久居深水之下,不知这些也是正常的··向与濯肃容道:“你的成年之夜可能会很难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为你除掉一切的隐患。”
翘乖巧点头:“那多谢你了·”·向与濯满意颔首:“那你现在带我去那个哭嚎的魔鬼前面,我替你除掉他·”·翘的脸一瞬间耷拉下来:“这就不用了吧,我们各自安好,其实他也没有伤害到我。”
向与濯这次却是根本不容反驳:“他虽然现在没有扰到你,但无法保证他日后会影响你的状态,在你成年之夜的时候出了差错这种风险你我都是承担不起的。”
翘一边心虚一边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他的尾鳍不安地拍出一串小水花,眼神躲闪道:“没……没事的·”·到了此刻,向与濯再没有觉察出不对就是真的再装傻了,即使他选择相信翘,但翘现在的表现也让他产生了疑心。
翘在隐瞒什么·向与濯无法控制地使自己语气重了一些:“翘,带我过去,我是在帮你·”·翘在犹豫,向与濯见他并不执拗,便一点一点说通了他,而翘也终于狠下心,带着向与濯去了那边。
这么多年,他因为恐惧害怕,没有再踏足过这里,今日他死死跟在向与濯身后,觉得这人让他拥有无比的安全感··向与濯提剑望着空荡荡的山洞,挑眉道:“就是这”·面对着向与濯询问似的声音,翘向后缩了一下脖子,眼神躲闪:“是,是这。”
向与濯收回目光,翘没说谎··他甚至在这里感受到了一抹无比熟悉的气息,究竟是什么·向与濯灵力灌入长剑,剑气涌动,直接轰开了这个山洞。
碎石因有水做缓冲而缓缓下坠,翘吓白了脸,躲在向与濯的身后悄悄向前探头··暴露在他们二人面前的是一团光雾··他缓缓旋转着,如一个水中再正常不过的漩涡,但单独出现在这里,又显得不是那么正常。
向与濯拧眉:“这是什么东西”·翘攥紧了向与濯的衣角:“我,我也不清楚·”·他突然转头,看向翘躲闪的目光,忽而笑了。
“小骗子,一会再收拾你·”·翘委屈地扁了扁嘴,却是更紧地攥紧了向与濯的衣角··向与濯没有感觉到杀气,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翘立刻跟上。
向与濯轻声笑着,他纵容着翘,缓缓向前走··那团光雾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似乎更像是在对他释放着……善意··向与濯不由自主地放出一股灵力,缓慢地融入到那团光雾之中。
而就是这一瞬间,因这一团灵力的加入,那道光雾仿佛一瞬间凝固住了,而刹那破裂··向与濯与翘都怔住了··那些光芒的碎片缓缓漂浮着,每一小块上面都有一幅画面。
有向与濯轻佻笑着的,有向与濯生气发怒的,有向与濯举着那支木簪子,温柔吻过来的··向与濯再也移不开目光··原来,这团光,竟是谢温瑞的记忆。
翘在一旁一直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圈有些发酸,心底生出了些不忍心的痛意··“向向……向向”·向与濯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怔怔地望着那些碎片,凭空生出悲怆。
而就在下一瞬,那些碎片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标,一股脑地向翘涌去··翘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瞪大了眼睛,静静等待这片光湮灭了他··向与濯倏地抓住翘的手。
他静静看着漂亮的鲛人被金黄的光淹没,乌黑的发在脑后散开,心中暖暖地发涨··他有预感,温瑞要回来了,他们本就是一体的··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光芒散去。
向与濯突然有些紧张··小鲛人低垂着脑袋,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向与濯轻轻捧起他的头··小鲛人目光还有些迷茫,他似乎是在极力消化着经历的这一切。
向与濯用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他都等了那么久,也不再差这一会儿了··“向向”小鲛人突然歪着头冲他笑,“与濯,我回来啦。”
那一刻,向与濯热泪盈眶··他猛地向前扑,紧紧抱住了小鲛人··值得,一切都值得··他向与濯这辈子就没什么大志向,一是找到自己最爱的人,二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生活。
·他如愿以偿··作者有话要说:一会还有最后一更·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第91章 【番外】三·假如秦长愿没有等到萧云今·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的小天使出去还来得及。
这章高虐,慎买·这章主旨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慎看··-·萧云今不敢回到他们曾一起住过的那个小院里··他每天都有让人去打扫,自己却未曾再进入过。
他胆怯,懦弱,他怕见到有关秦长愿的东西之后,他就会陷入回忆的泥淖里,逃不脱,跳不出··他给自己套下一个框架,企图变成秦长愿口中的那个被套在框架里纯粹而干净的人。
可是,那个夸奖他的人,不在了··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不论多少年,都不会变··他只恨自己酒量不好,就连使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都做不到。
而向与濯很幸运,他找到了谢温瑞的转世,萧云今见到过,是个刚刚成年,幻化出双腿的小鲛人··带着谢温瑞的记忆一同转生··萧云今承认,自己非常羡慕。
羡慕得一双眼睛都有些发酸··与向与濯道别,他心情沉重,他想秦长愿了,从未这般想过··当晚,他奔往清门··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往秦长愿的衣冠冢。
石碑似乎一直有人在打扫着,上面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萧云今坐在碑前,温柔地抚摸着上面刻下的字,在“无念真人”那四个字的地方停下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抽痛。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抛弃我呢,飞雪折花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你说该怎么办呢·”·他将一束鲜红的小花静静放在碑前,微微抬头,望向遥远处的雪。
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当年第一次上三生之巅时··年纪小身体弱,发高烧一睡不醒,后来听葛青说,秦长愿当初快要被急怀,他一向不会照顾小孩子,几乎是满清门地去寻求人帮助。
他记得葛青笑着和他说:“我从未见过无念那么慌的样子·”·萧云今揉了揉仿佛被钝刀割着的心口,愈发觉得呼吸困难··他的手静静抚摸着光滑的石碑,却突然摸到了一块凹凸不平的东西。
萧云今怔住,睁开眼睛仔细去看··那竟然是一小排字··“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萧云今一瞬间失声,他茫然地站起身,慌乱地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轻声地喊:“长愿……长愿你在吗·”·他此刻觉得自己喉咙中似乎有火在烧,又酸又涩,还似乎有血滚烫。
那个刻痕很新,似乎是几天前才留下来的··萧云今像是等待宣判罪行那样,闭眼等待了许久,却没有得到应答··他不死心,又喊了一声··却突然想起,当年在垂天境的时候,有一道无念真人的残魂。
那道残魂似乎已经快要消散了··萧云今突然升起一种荒谬的想法,他不敢再想··他不敢再想,他害怕自己成为间接害死了秦长愿的人··因他的胆怯,因他的懦弱,却使原本能醒来的长愿抱憾而死。
他怯懦,他不敢承认··但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因他自私,错失了秦长愿醒来的机会··字字诛心,萧云今痛苦地弯下腰,牢牢抓住了自己的心。
秦长愿,真的死了··死了,回不来了··萧云今踉跄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小茅草屋里··走到那根干枯的桃树前,他仿佛被绊了一下,他勉强稳住身体,却发现一个小酒坛凸出了地面。
他弯腰捡起,发现是许多年前秦长愿埋下的桃花酒··他抱着酒坛沙哑地笑··眼眶霎时就红了··他打开小酒坛,闻着桃花和酒的香气,他毫不犹豫地一口饮下。
他觉得头脑发沉,趴在小石桌上,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倏然抬头··在朦朦胧胧的酒影之中,他抬头看见,在茫茫苍白的雪原之中,一人缓缓向他走来··桃花肆意飘零,落了一层春色的雪。
那人衣服也不好好穿,衣襟敞开,他头发随意地束着,冲他懒散地笑:“云今,我回来啦·”·萧云今趴下,缓缓闭上眼··“回来了回来就好。”
眼泪从他眼角溢出来··回来就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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