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宇宙一起掉SAN+番外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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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全宇宙一起掉SAN+番外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下)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第65章 ·艾丽卡在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再强调一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算一个普通正常的Omega小孩·大部分别的Omega孩子□□岁的时候在做些什么呢和朋友玩耍,在亲人的庇护下成长,上学期间学习简单的基础知识和部分家务,为嫁人以后的生活或是小概率申请到的工作做准备,极少数会在这时候竖立比其他Omega更加远大的目标并且有幸得到身边人的支持……·而艾丽卡呢,她在街头巷尾和学校里的傻大个们打架,在贫民窟里乱窜保护自己,和其他弱势群体组成联盟甚至有了一个召唤邪神发展邪教徒线下聚会计划的雏形。
所以在面对完全出乎预料的危险状况时,艾丽卡也只是在最开始惊慌了一瞬,便很快镇定下来,开始试图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她被关在一个大概是仓库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手脚被绑住但是既没有堵住嘴巴也没有遮挡视线。
仓库内没有看管的人,把艾丽卡关在这里的绑匪们并不担心她挣脱束缚逃跑··发现了绑匪的疏忽之后,艾丽卡在心中排除了这群人是冲着神明大人来的可能- xing -。
如果他们知道阿撒托斯存在,又怎么敢这么简简单单地把人锁在仓库里作为对阿撒托斯的能力抱有无与伦比信任的狂信徒,艾丽卡完全不能想象居然有人会轻视祂。
于是在第一个选项被排除之后,她开始思考这群人针对的到底是福特·希尔还是她的朋友安妮·当然如果是前段时间的话格里芬家族也很有嫌疑,但现在家主朗曼·格里芬的Omega小儿子特里见到她都绕路走,明显是被打怕了。
受到他的影响,围绕在格里芬家族周围的孩子们也都纷纷远离这个和‘小圣安妮’搭上关系的魔头,除了偶尔在背后腹诽一句艾丽卡以后嫁不出去以外,谁也不敢在光明正大给她下绊子。
没看朗曼现在像个炮仗一样见人就怼,但却将艾丽卡完好无损地放走了吗·他们还觉得艾丽卡背后肯定有什么自家没发现的难以应付的势力呢··这样的结果反而让艾丽卡的校园生活变得纯粹了许多,她在学术上的天赋逐渐崭露头角,让许多热血未泯的老师们升起惜才之心。
数学老师安德森就是其中之一·这所首都中学的师资力量不容小觑,安德森就是名牌大学毕业被高薪聘请的人才中的一位,他在艾丽卡身上看到了许多同校天才的影子。
虽然艾丽卡是个Omega,但是神明在上,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谁还会在乎- xing -别·反正安德森是打定主意要培养出一位举世瞩目的数学界新星的。
回到当下,艾丽卡将思考方向放在了评论员福特和教廷重要招牌的安妮身上,却发现凭借着现有的讯息完全无法得出结论··福特·希尔和她其实并不太熟,评论员先生几乎将这位小邪教徒当作了一件需要轻拿轻放的贵重贡品,态度尊敬而疏远,并不会将自己的工作生活与她交流。
而安妮虽然不介意与艾丽卡讨论自己的日常生活,但她们毕竟还没认识太长时间、交流深处有限··于是艾丽卡只好沮丧地将重点放在如何自救上面·上一次被请家长的经历还记忆犹新,如果可以不麻烦阿撒托斯的话,她一点也不想呼唤神明大人的名字。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想要逃跑简直太简单了·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强大,只是这次的对手根本没将她当回事··等艾丽卡抽出鞋底里面埋着的小刀割断绑住手脚的胶带,揉着用力过度缺血发麻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凑到门板上、倾听外界的动静时,仍然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绑匪们好歹留了两个人守在门口,但艾丽卡很怀疑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机会偷懒··因为这两个人就在这片郊野开始了旁若无人的野炊,甚至还开了两罐啤酒——艾丽卡听见了酒罐相撞的声音。
“你觉得我们这次能成吗”其中一个人嚼着什么东西,含糊地说道,“马上就是庆典日了,首都全球戒严,军部的舰队在大气层外围了好几圈,就算我们成功从教廷那勒索到了宝贝,之后要怎么逃跑呢”·“管那么多干什么。”
另一个绑匪大约是喝多了,说话有些大舌头,“反正有人给我们收尾·就算失败了,我们的罪名也只是绑架一个评论员的养女,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关两年就出来了”·“她是小圣安妮的朋友。”
“那又怎么样,一个Omega小姑娘罢了·”大舌头的绑匪不以为然,“可能只是那个Alpha见得太少……或者吃腻了其他类型突发奇想要尝一尝窝边草,说不定过两天她们就分手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另一个没什么主见的绑匪附和道··艾丽卡听着他们的对话,对整个事件大概有了把握··应当是教廷的敌人。
波及到她只是想要让安妮紧张之下干扰大人们的决策,或者仅仅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打教廷的脸·总而言之,这不是主战场,被留下来看守艾丽卡的只是两个不怎么忠心的墙头草而已。
她提起来的心放下了大半,从仓库的废弃物里翻出了一根铁丝,还有一个有她手臂四分之三的撬棍·艾丽卡挥舞了两下撬棍,觉得这个重量可以接受,于是她将铁丝捅进窗户上挂着的老式铁锁锁眼里面,尝试给自己弄出一条通路。
**·作为近两年被招收进红线军团的一员,格雷沙姆接到上头的命令,让他跑到和那群凭借着虚假情报就想从教廷身上咬一口的蠢徒们的主战场背道而驰的另一处远郊农场时,心中其实是很懵逼的。
他倒是没觉得有人会贪功或者受到了排挤,因为上头明确告诉他这是艾格尼丝·乔伊斯,也就是这代小圣安妮的命令·这孩子的朋友被殃及池鱼、遭到绑架,现在身处‘敌营’生死未卜,而且那还可能是个身娇体弱承受不住这种危机状况的Omega小女孩。
虽然很不情愿做这种寻常警察就能完成的工作,但教廷在非重要事项上一向不会和艾格尼丝·乔伊斯对着干,毕竟他们本应该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的人,所以不管格雷沙姆本人怎么想,他还是在深更半夜接近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跑到那个被不坚定的俘虏供出来的地址尝试救人。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结果等他赶到的时候,传说中身娇体弱的Omega女孩正举着不知打哪来的撬棍冲着绑匪的脑袋敲··格雷沙姆:“……”·他在这一刻很想扭头就走,但是完全不能。
·于是一个仍然对Omega这个- xing -别怀有幻想的Alpha男人挤出一个微笑,在女孩儿警惕的目光中举起双手走过去,尽量和蔼地说道:“我来自教廷。
别担心,你已经得救了·”·**·格雷沙姆知道自己当时的说辞毫无说服力,但是正常人——不论- xing -别,只要信仰正确,在这种情况下不都应该长出一口气,放下武器感谢神明吗·然而自称是安妮朋友的女孩在那时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看上去更紧绷了。
虽然艾丽卡事后解释,这是因为她怀疑格雷沙姆是个冒充教廷圣职人员的绑匪同伙·这个说法没有什么问题,格雷沙姆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接受了自己看上去并不和善的事实。
他毕竟是个常年上前线的男人,这件完美解决的意外状况结束之后,朋友们还因此而调侃了他半天··“我这不是凶神恶煞只是有威慑力”·格雷沙姆只能这么辩解道。
第二天上午,他和被他‘解救’的小女孩一起回到城市中,被记者们拍下来的照片还登上了新闻头条·不过红线军团这个名头从来不出现在人前,所以报道上只说这是一起热心市民提供帮助的案件,艾丽卡作为受害者也理所当然地没有透露真实姓名和外表。
不过格雷沙姆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还是觉得很心虚··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做这孩子完全是自己跑出来的·“请不要这么说。”
那个之前表现的很凶残的Omega小姑娘抿着嘴唇对他微微一笑,“您能带我回来城市就帮很大忙了·”·这样就不用麻烦雨果和神明大人了可喜可贺·她表现得越是有礼貌,格雷沙姆反倒越有点愧疚,天知道之前他对这个任务根本不上心:“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吗”·“不用,谢谢您。”
艾丽卡说道,“我的亲人已经来接我了·”·格雷沙姆目送着她亲自打开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走进去,关门前还对着他挥了挥手,一时间觉得对Omega们的憧憬似乎又回来了。
而车内的景象和他想象中抱着父母痛哭流涕的场面完全不同··艾丽卡受到了很大惊吓,比面对绑匪时候紧张得多··因为阿撒托斯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艾丽卡关上车门之后慢悠悠地问道:“和教廷内部人员进行短途旅行的感觉怎么样”·第66章 ·艾丽卡下意识地露出一个乖巧的、讨好的笑容,就像闯祸之后面对大家长的熊孩子一样:“神明大人”·阿撒托斯通过后视镜打量她。
其实昨天晚上艾丽卡没有给雨果发信息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不对劲,而阿撒托斯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意识到小姑娘不会遇到什么无法应对的危险,也没有因为意外情况心生恐慌。
在把人救出来和保护艾丽卡的自尊心这两条选择中纠结了一下,阿撒托斯还顺便咨询了伊戈尔的意见··伊戈尔没什么想法,作为一个品学兼优又从来不把麻烦递到老师眼前的万能选手,他从来没经历过被请家长的尴尬。
而后来被询问到的温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是因为阿撒托斯的问题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应该不会想让亲人知道的·”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撒托斯的脸色,仍然不肯在他面前放下警惕,“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矫情的未成年人··加西亚对此嗤之以鼻,表示要是以后自己有孩子这么做,就在发现真相之后打断他/她的腿··不过鉴于他是个大龄单身青年,所以没人把医生的话当真。
艾丽卡得以获得了劫后余生般的五个小时自由时光……虽然最后还是被家长逮到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雨果蜷在悬浮车后座上扼腕叹息:“早知道我当初应该更谨慎一点的。”
他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怨之情,“红线军团的内部论坛对外封闭了·我上次黑了他们管理员的账号,这次他们的技术人员学乖了,居然直接使用了内部网络还加密了一遍网址,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进去变得困难好多。”
阿撒托斯:“所以你尝试失败了”·“不是失败”雨果捏着自己小腿的手一紧,像被侮辱了一样大声抗议道,“如果暴力破解的话,这个论坛就跟我家的后花园一样想去就去”·阿撒托斯倒不是在指责,他只是实事求是:“你今天早上直到新闻发布才知道艾丽卡和一个红线军团的成员呆在一起。”
雨果:“……”·它把这个丑恶的黑历史影像拖进回收站,一缩脖子把黑发蓬乱的脑袋埋进宽大的针织衫领口里面,闷声说道:“我不想和不会编程的人讲话……神也不行。”
艾丽卡对着谨慎观察她的温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虽然她还不满十岁,但是考虑到温蒂被关起来五年时间不接触外界,她们的心理年龄孰高孰低还有待考究。
在两个初次见面的女孩试探着互相交流的时候,阿撒托斯在宽敞的副驾驶位置伸长腿伸了个懒腰,随着他这个平常的动作,几百公里外的一处深海突然卷起了暗潮··首都星尽管受到过高度开发,但仍然保留了很多从古老年来传承下来的人文景观和自然胜景。
它是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城市,是一个浓缩着无数人数百年心血的政治文化中心·更重要的是,它温度适宜,大气层稳定,环绕着星球运转的自然卫星仅有一颗,而它距离地面的位置只比曾经那颗水蓝色的星球近上些许。
或许很多年以前人类们初次造访的时候,也曾为了这样熟悉的景象落泪··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但相似永远不意味着相同··阿撒托斯没上过地理课,不过他可以通过自己简单的一步步丈量来体会这种差异——只要他想,在这一刻,他可以出现在雪山顶上,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山洞里,出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出现在鱼群种类奇形怪状的深海。
而此时此刻有一部□□躯正迎着某地升起不久的朝阳一步一步迈出大海,鸦羽般的黑袍包裹着他瘦长苍白的身体··他头顶上是浓重的乌云,仅在地平线缝隙处透过些许天光。
他脚下则是缓缓流淌的赤红色浓浆,带着焚烧万物的热度,淹没枯萎的荒草和被潮水拍打成浓黑色的礁岩··在阿撒托斯面前,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吞吐着火星的火山口仿佛正在盛放着烟花,璀璨的光芒宛如流星雨一般在- yin -云下划过明亮的线条,那些火星精灵似的蹦跳着、从山崖上翻滚下来,看上去灵活又野- xing -,却不带丝毫毁灭万物的恶意。
许多年之后,这片荒岛又将是一派繁荣的景象··生和死交错着,就在阿撒托斯的脚下,在岩浆深处一点点酝酿··他会因为洗澡水稍微热一点而感到不满,也可以轻松地在这地狱般的场景中闲逛。
要是可以带着伊戈尔来看到这一幕就好了··心中稍微有点遗憾··他在火山口坐了下来,双手捧起一把岩浆,如同一个滚着温度计里水银球的孩子,仔细地观察着它们在指缝间洒落,远处的海洋似乎仍然平静,并不因为一场地动而大动干戈。
再往远处眺望,升起的太阳隐没在沉重的黑云之间,吝啬地投出几缕微光,它们在海平面上打出圣光一样的投影,将黑暗分割成不相干的幕布似的小块·阿撒托斯的视野被海水中蒸腾起的雾气熏染的模糊不清,火山灰的味道并不好闻,不过当眷者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对周围的一切的感受变得迟钝起来。
自然的雄伟悲壮和美从他眼中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却无法让他的心情动摇一分一毫··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连火山口的喷涌都显得有气无力的时候,阿撒托斯走到荒芜一物的沙滩上,双脚踏进热气腾腾的海水中。
他深黑色的眼睛深处,就倒映着这片海域··这个看上去有种颓败又荒寂的美感的年轻人踩着沙滩一步步向下走去,渐渐地,他海平面下的双脚化为滑腻漆黑的触手,黑袍中鼓起交叠缠绕蠕动着的瘤状生物,只有那张面无表情的、美丽的面孔一如既往。
然后,阿撒托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最后这一点属于人类的东西也消失了··他彻底变为了难以名状的怪物——在- yin -云底下,在逐渐升起的恒星的光芒中,在滚滚流逝的岩浆里,慢慢沉到海洋深处去了。
**·格雷沙姆向玛格丽塔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他看上去不像个官方人士,反倒更像粗犷的雇佣兵,这时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西装,在玛格丽塔眼中活似裹着人类衣服的棕熊。
他手里还拎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十分自来熟地凑过来:“嘿,丽塔,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玛格丽塔翻了个白眼,形状优美的双腿搭在桌子上,穿着高跟鞋的脚微微一翘:“没有。”
格雷沙姆转转眼珠,讨好地说道:“今天早上登报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处理后续要多□□烦联邦首都又不是你家。”
“我知道我知道·”格雷沙姆高举双手,“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都怪那群绑匪,搞事的时候还要洋洋得意的泄露底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有一帮人要在庆典的时候给我们找麻烦,虫族外交官得高兴死了。”
玛格丽塔笑道:“你小心点,他们王族拟态能力那么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都不能发现他们不是人类·”·“……他们现在已经在首都了”·“不然呢”玛格丽塔又翻了个白眼,“早就到了,就住在马安堡隔壁,保护执政官大人的军队又多了一个团。”
格雷沙姆露出唏嘘的表情,抽出一把凳子在玛格丽塔对面坐下来:“那把我们调回来是做什么”·“确保安全·”·“什么”·“温蒂·苏利文跑了,我们的机甲研发部部长乔伊斯子爵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小圣安妮魂不守舍,这家研究院现在跟没头的苍蝇一样群龙无首,吉尔伯特主教保管的圣物在他和安东尼奥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这还不够么联邦政府根本不想帮我们收尾。”
格雷沙姆皱眉:“我以为我们和联邦是站在一边的”·玛格丽塔耸耸肩:“没有外敌的情况下,你能指望一群政客有多团结”·身材魁梧的男人叹了口气,嘟囔道:“这些也不归我管,你们只要告诉我我需要干什么就行了。”
玛格丽塔却没有回答他,转而说道:“和一个小Omega单独相处五六个小时,感觉怎么样”·“嘿她还不到十岁”·“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她不是小圣安妮的朋友么,我以为你们查过了·”·玛格丽塔的手指敲敲桌子:“查是查过了,安妮也担保她的朋友没问题……不过她当初和朗曼·格里芬家的孩子打了一架,你知道朗曼是什么德行,我问过他好几次了,这人也不肯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放弃报复那个女孩。”
“唔,他怎么说的”·“为联邦花朵的未来做贡献·”玛格丽塔像模像样地模仿着朗曼露出一个格里芬家主招牌假笑,“那个人渣居然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不过那个叫做艾丽卡的女孩确实很有天赋,她被送来首都是正确的,亚尔普莱港的教育资源是在埋没她·”·“咦”格雷沙姆诧异道,“评价这么高”·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玛格丽塔:“我与她的老师是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聊过一次……这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Omega·”格雷沙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满含敬畏地念叨一句··“Omega·”玛格丽塔赞同地点点头,两个Alpha对视一眼,心有戚戚地换了话题。
“你有可能的话还是要注意一下艾丽卡·”谈话结束前,玛格丽塔补充说道,“她本人还是个孩子,不过那位养父倒是有点名头·”·“谁”·“福特·希尔。
一个油盐不进的评论员·”·“哦·”格雷沙姆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大脑袋,“我讨厌这个职业·”·“我们怀疑他可能在亚尔普莱港接收到了某些不良讯息。”
玛格丽塔暗示道,“或者他可能接触过一些人·”·格雷沙姆没问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会去调查的·”他再次向玛格丽塔行了个礼,在门框前小心地低头避免撞脑门的危险,然后大步走出了研究院。
·第67章 ·女王生日庆典的前三日,一个视频突然在星网上火了起来··最开始似乎是航拍纪录片,画面中出现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因为拍摄角度选的好,视频清晰度又高,这样在过去毁天灭地般的灾难在和平地区远观看上去竟然还很唯美。
有不少有钱命长的土豪因为这一幕镜头纷纷表示有机会要去类似的地点旁观,好像发现了崭新的约会圣地··而很快人们就发现,这画面的重点并不是引人注目的自然风光。
摄像头继续拉近,将一个身披黑袍面貌不清的‘人类’投放到画面的正中心·那人看身形应该是男- xing -,安静地站在山巅一处向外凸起的岩石上·他身后是滚滚浓烟和火焰,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深海和初生的朝阳,那身影比他脚下的石头更冷硬和牢固,给人以亘古不变的错觉。
紧接着,他开始向海平面走去··灼热的岩浆不能阻止他,烟尘与狂风也不能让他停下脚步·灿若鎏金的液体从他骨骼分明的脚踝旁边流淌,好似国王脚下铺就的地毯。
而男人又像是雄狮在属于自己的领土中闲逛,他的动作太自然也太平和,既不显得高高在上也令人觉得如荒草般卑微,仿佛这世界的诸多宏丽美景于他而言仅是可有可无的幕布。
傲慢并没有被他刻意展现出来,但却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入他的眼睛··忽然之间,男人抬起头,发现了在万米之外巡逻并拍下这一幕的摄像头··天光乍破,有那么一瞬间,人们能够看清他漠然的眼眸和镜头外的观众对视。
下一秒,海水席卷而来泛着白色的气泡,眨眼间便将摄像机吞噬··而那人的惊鸿一瞥却在这宛若天成的视角转换中刻进了每一个见到这一帧画面的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个主人公连正脸都没露、仅仅是给出一个海市蜃楼般的眼神的视频茶饭不思魂不守舍。
——人类会将恐惧和憧憬混为一谈··在古老年代中,守着篝火向未知的星空眺望的人,或许也有过这样怦然心动的时刻·到底是不知缘由的畏惧、与天敌对视时无处可逃的惶恐、抑或是渴望探索征求的野心和沉醉于瑰丽星河的陶然……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但是可在骨血中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很多人以为这是电脑合成的画面,八成是哪个游戏或奇幻电影的宣传片·这种说法在最开始占据主流,很多被阿撒托斯一个眼神蛊惑到的颜狗们纷纷表示自己嗑爆设定,随时准备贡献钱包,结果没过多久就被官方打脸了。
联邦政府和教廷联手亲自下场删除视频封杀言论,动作匆忙的活像是上厕所到一半得到消息、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起来就跑去上班,一时间连往日熟悉的遮羞布都顾不上铺扯,仅仅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星网明面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相关话题。
然而他们越是因此惊慌失措方寸大乱,就越说明这个视频大有来头··不少网友私下里交流,觉得就算首席执政官突然冒出未婚生子的丑闻都不会比现在动作大··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是不可讨论的机密,视频里的男人到底是谁·**·“我去熟悉环境。”
阿撒托斯理所当然地说道··他在其他人或疑惑或- yin -谋论的注视中毫不在意地给出答案:“毕竟要在这颗星球常驻·”·阿撒托斯想的很简单,以前到处跑寄人篱下也就算了,现在房子都买了,还不能去看看周围环境吗——虽然他的‘周围’和别人概念中的‘周围’根本不是一回事,但老实说他没有一口气把这个星系研究透彻,已经很给原住民的面子了。
而且一旦有了定居的念头,久违的人类思考方式顿时占据了上风··就好比有一天你搬家去了原始部落旁边居住,怎么也得和人家酋长打声招呼吧不管之后是战略殖民还是相安无事,总归要先探探路。
所以当阿撒托斯发现有一架无人机携带着军用摄像头在那片海域徘徊的时候,他沉思片刻,还是没选择第一时间避开··不过对方居然会把这段视频传到网络上倒是出人预料……联邦内部也不全是上下一心。
加西亚一想到网络上热议的罪魁祸首、俘获万千少年少女芳心的邪神就住在他家,医生的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掉,眼看就要变成地中海发型了··而且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阿撒托斯到底哪里能吸引到人·他是没见过对方的真面目,但是网友也没看见啊·他们怎么就凭借着一个剪影和一个眼神,纷纷愿意给邪神生猴子呢·你们快醒醒啊·那是本体不可名状的邪神·就算没有- sheng -殖隔离生出来的肯定也不是猴子·医生为联邦祖国的未来- cao -碎了心。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他郁卒地看着吃好喝好无动于衷、依靠着每日晨跑锻炼才没有体重飙升的伊戈尔··“我着什么急。”
温蒂找回来了,家人团聚··至于男朋友……伊戈尔完全不担心阿撒托斯,他只担心有人灵感过高看到视频的时候会理智狂降,但既然联邦官方都下场了,这事也就不归他管了。
作为一个退休军人,前·苏利文元帅完全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忠君爱国情怀和攫取权力地位的进取心··加西亚痛心疾首,觉得他被邪神的糖衣炮弹腐蚀了··“那么多人说对祂一见钟情,你也不难受么”·基本正常人对神明的想象分两个方向。
一种就是无欲无求高岭之花,另一种则是类似过去希腊神话中人类劣根- xing -的聚合放大版,在权力和地位的巅峰胡作非为··阿撒托斯和伊戈尔该做的都做了,怎么也不像前一种。
所以也不怪加西亚思路跑偏……现在祂的眷者只有伊戈尔一个人,伊戈尔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是祂不可抛弃的左右手、或者神之副官·但要是有朝一日对方突然开窍,发现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不再只着眼于身边人呢·到那时候,虚无缥缈的承诺和恩宠,真的可以持续下去吗·伊戈尔:“……”·如果换成刚和阿撒托斯认识的时候,他估计也会有类似的担忧。
但现在伊戈尔只想想方设法让神明大人的社交恐惧症缓解一点,毕竟每天宅在家里对身体不好,而且最近邪神大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致力于开发出自己触手的多种使用方式,以至于伊戈尔都产生了心理- yin -影,一看到它们就腰酸背痛脊椎发凉。
·这种心酸的故事没办法和加西亚实话实说,说了对方估计也不会信·伊戈尔只能默默地看了医生一眼,发出叹息:“别人怎么看待祂倒是无所谓。”
很多事情在心里憋久了、不是变成变态就是退化成吐槽役,伊戈尔视加西亚亦兄亦友,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说道:“要是你知道有一个朋友在论坛上发表了以你为原型的同人文会怎么样”·加西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同人文爽文龙傲天吗我挺高兴的啊”·他们在沉默中面面相觑半晌,加西亚恍然大悟:“R18的那种”·“……”·可是对象是谁啊要是别人的话邪神能乐意么·心思一转,见伊戈尔并不是很忧心而只是苦恼的程度,加西亚很快明白过来cp文的另一个主人公就是阿撒托斯。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情才能让伊戈尔见到之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呢·医生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去拜读了··几个小时之后,他红着眼圈从书房里走出来。
一见到伊戈尔,两行热泪哗的一下淌了出来··伊戈尔:“……”·这也太入戏了吧··加西亚勉强控制情绪,哽咽道:“伊戈尔,你真的太不容易了……”·我不是,我没有。
伊戈尔:“你知道那都是假的吧”·加西亚哭倒在沙发上:“祂怎么能这么对你呜呜呜,我觉得你们不能HE了可是我从来不看BE啊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我想嗑糖。”
同人文主人公面无表情:“去问雨果·”·从此加西亚拜倒在仿生人的狗血文之下,甚至还打算把这了不起的网址推荐给温蒂:“她是你的妹妹她有资格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说真情实感的cp粉最讨厌了。
不过令伊戈尔头疼的还有另一件事··阿撒托斯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他和加西亚的对话··“你根本不在意我·”邪神控诉声中居然还含着委屈,任由自己的触手在画布上游走,“以前什么都不告诉我也就算了,现在我们明明确定了关系,那么多人觊觎我的身体你却一点都不在意。”
伊戈尔被他折腾的没脾气,喘着气说道:“……我从来没那么说过,您明明知道我在意您·”·“我不知道·”阿撒托斯咬着他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说给我听。”
“……”·“如果有朝一日我对其他人感兴趣了怎么办如果有人念诵了我的名字,而我恰巧觉得换个人尝尝也不错呢”·失神的人类过了好一会才听清楚祂在说什么。
“您不会那么做的·”他微微仰起头,虔诚地亲吻阿撒托斯的下颚和喉结,“我的意思是,您可以选择任何您喜欢的事物或者人·”在神明幽暗的视线里,伊戈尔略显疲惫地笑了笑,“不过我会尽我所能,让我是您接触过的人类中最受您偏爱的那一个。”
“你已经是了·”神明说道,“永远都是,唯一的那一个·”·第68章 ·阿撒托斯纵容着别人误解他和自己眷者的关系。
人们愿意将他偶尔的善解人意和通情达理看作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他们将阿撒托斯想象的太冷漠、或者说是人类所最容易理解的那种冷漠·就像一个见惯了生死、习惯于- cao -纵他人命运、并且乐于掌控身边事物的身居高位者一样,这当然和阿撒托斯展现出来的某些- xing -格不符,不过与其相信祂将这个宇宙里的一切事物看作灰尘还不如的东西,连施舍都是心不在焉而可有可无的,倒还不如就那么将祂偶尔流露出的漠然看作冷酷。
好比一个没有学习过也理解不了量子力学的人,接触到新知识的第一时间会用旧有观念往里生搬硬套··不过伊戈尔也比阿撒托斯预想中的镇定得多·人类大部分时间都衣冠整齐西装革履,或许他穿军装的时候会更潇洒些,但无论是谁看到伊戈尔的第一眼,都会将他划分到成功人士范畴,即自制力强、有清晰的目标、从不妄图依靠他人谋取利益、即使偶然遇到困境也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风度和冷静。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这样的人,平时显得稍微严肃点,会让其他人连玩笑都不敢在其面前随意乱开··但阿撒托斯眼中的伊戈尔和别人眼中的伊戈尔完全不同。
他见过了对方最狼狈的样子,以至于对他的第一印象……不能说不好,但绝对说不上强硬··而且伊戈尔从来不在阿撒托斯面前展现出强势的一面,就好像被掌控、被指引、被保护,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或抗拒或向往的感受,对他而言毫无影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阿撒托斯清楚地知道,就算他无意于折断鸟儿的翅膀、将其困在笼中日日观赏,但当他从暴风雪中将对方羽翼下遮挡住的伤口强行暴露出来并治疗的时候,有些不可避免的变化早就发生了。
伊戈尔必须习惯,他不能不习惯··在夜晚降临后进行的某些亲密互动时,人类表现的很坦然·他是个Beta,出身混乱的边境地带,尽管在首都长大成人却在军队里度过前二十多年的大部分人生,- xing -对伊戈尔来说不是必需品,但他对此也并不陌生。
“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有时阿撒托斯表现的过于谨慎小心,仿佛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人类反而会主动凑上来,“您不必克制自己。
我没有那么脆弱·”·阿撒托斯对此不敢苟同··轻拿轻放是标准做派,小心为上总归不是什么坏事··灰发青年因此而皱着眉,露出一点困扰的表情:“我相信您。”
他单膝跪在地上以垂头含住阿撒托斯冰凉的指尖,显得很温驯,不过又带着些许好笑的神色,“您也看了雨果发表的那本小说了吧”·因为亲昵的动作,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语速很缓慢,“它很有想象力。”
阿撒托斯没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提到那本狗血文,忍不住挑眉:“怎么”·神明的手指逐渐染上了人类的温度··“如果您真的那样做,我也毫无办法。”
伊戈尔说这话的时候,红色的眼眸飞快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绪,紧接着他笑了笑,“虽然那样恐怕也能达成您的目的,但过程中或许会增添很多波折·”·理所当然的,如果阿撒托斯没有表现得这么……这么不像一个邪神的话,那恐怕人类的想法会单纯很多,无非是恐惧和利用。
神明在他面前俯下身,用手掌摩梭他的咽喉,黑沉沉的眼中不见光亮,表情却相当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那么你会拒绝吗”·“……我不会。”
青年任由他动作,将要害暴露在阿撒托斯的掌控中,像一只自我献祭的羔羊,尽管他表情依然冷静、和食草动物完全不搭边,而他的身体却因为保护自我的本能不断战栗,“拒绝您、对我来说太困难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仿佛带着大海味道的吻··**·“我不会说出去的·”匕首战战兢兢地在木板上刻下这行字,居然还是流畅优雅的花体,只是尾端线条有些颤抖,“请您原谅……我决不是故意在那种时候呆在您的房间里的。”
阿撒托斯:“……”·他那天直到最后也没把从伊戈尔机械腿中取出来的指骨交给它·加西亚说得对,这把匕首从里到外都透出可疑的气息,而且从它尽管‘没电’仍然能轻而易举地割断雨果的大拇指来看,匕首也比它表现出来的更具威力。
于是阿撒托斯拒绝了匕首的提议,将指骨妥善保存起来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匕首则享受到了放置play的待遇··它看上去这段时间被饿的不清··“你想做什么”·匕首:“我只是想取一点点点点血。”
它将中间的形容词拖了好长,以期待这能减轻阿撒托斯的怒火··其实阿撒托斯没什么好生气的,匕首突然诈尸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先不提阿撒托斯介不介意被人围观,反正那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匕首也没长眼睛。
总之邪神沉思了一会,没有立刻将匕首扔进垃圾堆,而是说道:“我记得吉尔伯特主教说过你身上刻有神明的徽记,让我看看·”·匕首像即将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的小姑娘一样扭捏了一下。
“……”·阿撒托斯露出符合他身份的冷酷表情··匕首顿时跳起来干脆利落地写字:“让您失望了,可是我现在只有最基本的写字能力,挣不开身上的刀鞘。
您是否能帮助我将它取下来”·阿撒托斯:“你上次不是连写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匕首可怜巴巴:“慢慢养是可以回复一些的,但是有血液的话会更快一点。”
它当初大概打着削掉雨果手指痛饮一杯的念头,结果万万没想到,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防护油·如果仿生人在这里肯定会嘲弄地说:“没想到吧,我们都不是人。”
大概是阿撒托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太久没有回复,匕首等待了一会,又丝毫不放弃地写道:“尊敬的神明大人,我可以用教廷的情报做交换,我只是一柄卑微的、毫无威胁的匕首,请您施舍一些怜悯吧。”
阿撒托斯一个字都没信··他直接拿起匕首,扯下它的鞘,在这一瞬间如果不是牢牢按住刀刃,锋利的一侧一定会冲着他的手腕刺过来·这好像是匕首的本能——它制造出来应该就是为了提醒、警示以及防卫杀敌的。
阿撒托斯毫无疑问被划归进敌人范畴··所以教廷知道你这么没节- cao -的背叛老主顾吗·阿撒托斯腹诽一句,没在意匕首本能的挣扎,仔细查看上面刻下的纹路。
然后他得出结论:完全不认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嘛他对这种分析工作完全不在行,但是吓唬一下还是可以的:“我要是把花纹磨掉会怎么样”·匕首挣扎的幅度一下子加大了。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阿撒托斯不为所动,握着它的手掌稳若泰山··不一会,匕首的纹路间突然流淌出来淡红色的、仿佛被稀释过后的血水,顺着刀刃滴滴答答流淌到地板上。
阿撒托斯愣了一下·这该不会是被吓哭了吧·匕首看上去也不想浪费这些生命精华,它很努力地克制了,证据就是这些淡红色的液体一会流个不停、一会儿又渐渐停止,但很快又再次像关不紧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漏,简直仿佛被大魔头吓哭之后停不下来直打嗝的小孩子。
这场面太奇妙了,阿撒托斯想了想,觉得擦地板比较麻烦,于是又把匕首怼回刀鞘里··匕首:“……”·它一动不动地瘫在那开始躺尸,好歹血水不往外流了。
阿撒托斯将它收好之后走出房间··雨果好像一直在等他出来,阿撒托斯前脚迈进客厅,仿生人立刻说道:“艾丽卡说教廷邀请她去女王生日庆典的祭祀现场观礼,作为艾格尼丝·乔伊斯、也就是小圣安妮的朋友。”
不等阿撒托斯反应,它继续说道:“还有,艾丽卡的监护人福特·希尔说感觉自己最近再次被调查监视过了,不过事态并不是很严重,隐晦地问一句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等一下我没说完,还有一件事·”雨果絮絮叨叨地说,“你知道吗,之前把你拍下来的那个视频已经在星网上传遍了虽然联邦删了很多,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之有很多人似乎只凭借着一个视频就认为你是行走在这颗星球上的神明,并且打算去那座火山朝拜。
我甚至还看到有人像模像样的组织了线下聚会,大概就是联邦法律严令禁止的异教徒交流会,估计教廷现在都觉得你是故意的了·”·说到这,雨果也觉得挺稀奇:“他们到底是怎么透过现象看本质的”·阿撒托斯回给它一对死鱼眼。
“啧·”仿生人咂了一下嘴,“你就只在乎伊戈尔吗,哪怕这些人可能会给你更多”·难道还要一个个考察下去想象着那样的画面,阿撒托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是他根本不愿意。
“艾丽卡说这是灵感或者直觉·”雨果回到了原始话题,若有所思,“这些人能凭借着一个短视频和你建立某种单方面的联系,比如梦境、幻觉、耳中传来不存在幻听呓语、身体某一处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等等……联邦政府和教会可能觉得这是一次来自异端的挑衅,不过也你肯定也不在意是不是”·阿撒托斯有在意的事情:“艾丽卡被邀请观礼是怎么回事”·不会吧,都没人发现她是个正正经经、如假包换的异教徒吗·第69章 ·庆典日的清晨。
几只被悉心培育至今的白鸽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咕咕叫着落在教堂的尖顶上挺起胸膛,白色的羽毛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显出几分神圣··几艘浮在大气层内部的军舰披满了彩带,掩盖住凶冷的兵戈之气,安安静静地点缀上节日色彩,下方坠着五颜六色的横幅,与几个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的热气球并肩而立。
马安堡前方的广场上聚集了上万人,颜色各异的发顶连成一片,从高处看像个做工粗糙的果盘或是彩虹蛋糕·而在这份‘甜点’的正中间,是一座直径二十五米的白色高台,大约到成年人肩膀位置,上方空无一物,只在地心处雕刻有教廷标志和联邦国徽。
教堂和马安堡这两个宏伟高耸的建筑平时不觉接近,现在看上去却好似并肩而立一样在蓝天白云下熠熠生辉·无数个摄像头的焦点中,执政官莎伯琳娜·格维拉站在高台上,衣襟别着话筒,娴静雅致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面八方,背诵着早已准备妥当的发言稿。
在她身后,安东尼奥肃然站立,神态恭谨,挺直的脊背仿佛一杆标枪··莎伯琳娜今天演讲的关键话题之一便是讲述与虫族停战的始末··她的表情带着哀婉,如同悼念:“……边境的战争是什么样的在没有亲眼见到过以前,我会以为那是大规模的打架,可是没有什么战斗会令这么多人死去,没有什么事物值得那些令人尊敬的战士们不幸牺牲……”·“……那些打破的头颅,胶状的淤积的血块,流在黑土上的脑浆,让生活在和平地带的人们无法想象的惨烈尸体,那才是战争。”
“我们修筑了教堂、医院和救济中心,这些是能够让心灵得到片刻安宁的地方,是能短暂体会到生命可贵的地方·我看到教廷的圣徽的光芒从未停止过照耀脚下的土壤,它们竖立在靛青色的屋顶上,白色的乌鸟和尖嘴雀在亚尔普莱港和多亚苏河的上空飞翔……它们发出尖利的啼鸣,为脚下末日般惨痛的景象。”
宛如缭绕花带般的轻云在湛蓝的天空上飘荡,广场上人山人海却静寂无声,只回荡着莎伯琳娜一字一句的痛诉··渐渐地,似乎有人被感同身受地打动,发出啜泣的声音。
安东尼奥依然站在执政官的背后,微微垂着头,像是在默哀··底下忽然传来一声不明显的嗤笑,一个看上去非富即贵的女人侧头对身边人说道:“安东尼奥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是不是”·“……他是最不希望停战的人之一,听说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和虫族谈判的时候执政官大人都不允许他到场……”·嘀咕声很快停止,群众的表面上依然一派祥和。
一个小时以后,莎伯琳娜·格维拉结束了自己的任务,从容地走下白色石台,关闭麦克风,将正位让给教廷··教皇近几年从未在众人面前露面过,哪怕民间已经传出来他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的传闻。
这次代替他演讲的是一位看上去和蔼可亲、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繁复的金红色长袍,胸前别着徽章,手中拿着一柄银色的、雕刻着华丽花纹的权杖,和蔼地说了两句话,便不顾下方那些神色各异的眼神,握着艾格尼丝·乔伊斯的手将讲话的权力递交到她手上。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坐在前排的艾丽卡立刻打起精神,仔细地观察安妮的表情,发现她显得比平时紧绷一点,不过脸上可能是化了妆,看不太出来昨晚有没有因为紧张睡不好觉。
有着一头狮子鬃毛般的红色长发的安妮也看到了台下的艾丽卡,在讲话的间隙不引人注意地偷偷对她笑了一下··艾丽卡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受到很多明里暗里的打量,不过她很镇定地坐在原位,一个也没有理会。
相比异教徒参加教廷和联邦共同举办的盛典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区区被看两眼又能怎么样呢·她的想法稍微飘远,想起前几日在加西亚家中的时候。
“你真的让她去”雨果惊讶地问阿撒托斯,“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就是明晃晃的宣战吧”·想到这里仿生人立刻兴奋起来,追问道:“要开战了吗什么时候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它仍然没有放弃自己颠覆人类统治的反派目标。
“不·”阿撒托斯懒洋洋地说道,“我会在那时关注艾丽卡,她去了也不会有危险·”·邪神注视着你.jpg·艾丽卡感动极了,小姑娘吸吸鼻子,要不是阿撒托斯大家长的身份深入人心,她说不定会冲上去给祂一个拥抱……当然现在只是想一想。
伊戈尔问道:“您想去么”·他明显询问的是阿撒托斯,其他人都快习惯这两位偶尔的旁若无人了··阿撒托斯迟疑了一下:“你有兴趣……在家里看直播不行”·他脑海中的两个自己顿时开始打架,一个想对伊戈尔说‘好好好去去去’,另一个疯狂摇头虚弱地反抗‘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伊戈尔就算不知道他的挣扎,也知道他必然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
人类笑了起来:“我去做什么,又不是没参加过·其实现场看着热闹,实际特别无聊·”·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艾丽卡去长长见识顺便鼓励朋友还是不错的。”
温蒂抱着膝盖看着这一幕,小脸上隐隐羡慕··阿撒托斯:“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逛商场·人们都在家里看直播,商店里不会有人的·”·“您有什么想买的”·“温蒂缺两件衣服。”
阿撒托斯说·他眼见着这两天温蒂一直都穿着同一套裙子,估计还没有在乔伊斯子爵老宅被囚禁的时候穿的好,想想还怪可怜的··温蒂立刻睁大眼睛,一边惊吓一边道谢,完全没想过阿撒托斯百忙之中()还能记得给她买衣服。
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感慨哥哥魅力无边,哪怕再不敢相信一个邪神的仁慈,这会切实体会到了祂爱屋及乌的宽广胸怀,顿时什么质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红颜……啊不,蓝颜祸水哇。
虽然那是自己的哥哥,但是邪神の堕落竟然如此轻易简单……·都怪阿撒托斯的魔王身份深入人心,祂稍微表现出来一点善意就让人脑补一万字的背后交易。
“不过温蒂不能去·”阿撒托斯补充说,“她太明显了·”·不管是那头灰发还是黑皮肤还是金色眼睛,在满城摄像头下肯定无所遁形,虽然雨果能搞定这件事,但买两件衣服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温蒂乖乖点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倒是伊戈尔歉意地看了她一眼,为她所遭受的痛苦的过去和绵延至今的影响··温蒂轻轻拉扯哥哥的手指,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于是当艾丽卡坐在露天广场上对那些领导人的讲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时候,阿撒托斯和伊戈尔正不知道在哪里逛街……稍微有点羡慕,小邪教徒想·要不是想要亲眼见证安妮的演讲现场,她肯定不会答应教廷的邀约。
但是她也不想让安妮失望··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肯定也希望在这种重大时刻,唯一的朋友能够在场吧··想到这里,艾丽卡收敛思绪,碧绿的眼眸认真地盯住台上的演讲人不动了。
——意外就是在这时发生的··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在广场上空传来,人们惊慌地抬起头,发现其中一艘挂着横幅的战舰尾端被轰开一个断口,表面开始燃烧起不详的火焰。
它身上系着的彩带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仿佛下了一场五彩缤纷的小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道透明的由六边形组成的圆形罩子倒扣在这片广场上,是由这几艘起防卫作用的舰队撑起的保护伞。
这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防备措施之一,因此尽管突如其来的袭击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却没有造成什么巨大的损失··但还不等罩子里面的权贵和记者们放下提着的心,又是一发椭圆形的炮弹笔直地掉落在防护罩顶上,轰然爆炸的那一刻,整个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艾丽卡仍然因为这样近在咫尺的威胁瑟缩了一下··不过她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立刻开始环顾四周看其他人是否有什么动作。
教廷之前发言的那位老人打开麦克风,将不知所措的安妮揽在身后,开始安抚面前的群众··执政官莎伯琳娜·格维拉皱着眉,她柔婉的表情褪去之后,那张线条柔和的属于Omega的面孔上浮现出不合- xing -别的冷酷神色,正侧过头和身边的安东尼奥交代着什么。
至于广场的人都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菜鸟或乌合之众,哪怕心中再是慌乱也没有表现出来,于是在炮火尚未散尽的时候,这里竟然还维持着诡异的平静··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焦躁地按着手中的笔,忍不住冲台上的老人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稍安勿躁。”
老人听见了他不怎么客气的问话,平和地说道,“所有人呆在原地·我们周围的军队会解决这件事,不必担心有危险·”·艾丽卡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仍然坐在椅子上,不是很信任联邦和教廷的保证,忍不住在心中呼唤起阿撒托斯的真名。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那是只有她和伊戈尔知道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和人类的语言··远在商场里和伊戈尔在女装店迎着导购员怪异的视线挑挑拣拣的阿撒托斯动作一顿,目光顺着挂在墙上的窗户往远方望去。
第70章 ·“怎么了”伊戈尔敏锐的回头,将手里提着的衣架放回它原本的位置,快步向阿撒托斯走过去·他大部分时间都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军校和战场出身特有的那种板正、冷硬和凌厉,不过一旦主人忽略了外在的伪装,很多掩藏在表象之下、刻入骨髓的东西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导购员小姐背在身后的手指攥紧了拳,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男人被西装裤包裹的严实的笔直双腿上·比她高了一个头的青年目不斜视地路过她身前,身上既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人工制造的香水味道。
导购员注意到他因为室内温度较高,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和袖口的纽扣,将长袖挽起露出被流畅的肌肉线条填充的小臂··而即使是快步前进的过程中,对方的挺直的脊背和平视前方的头颅依旧没有像其他很多人不注意时轻微佝偻、或左右摇晃,它们绷紧的姿势就像它们的主人迈开的步伐一样,标准又不失力量感。
虽然长相并不算突出……但是身材是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并不知道伊戈尔做了某些伪装的Beta导购员小小地吸一口气收紧小腹,盘算着一会是不是要去要一份联系方式……就是不知道他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青年俯卧在上带着些许汗水不容拒绝地亲吻下来一定会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可是要是能看着他因为难以承受的**溢出泪水情难自已地说出恳求的话……·嘶,上班时间,注意身体。
脑中盘旋着这些有的没的念头,导购员小姐努力清空想法、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继续注视着店内的客人们··伊戈尔走到了坐在长椅上的阿撒托斯身边··他对自己成为旁人眼中的风景这件事浑然不知,微微俯下身将阿撒托斯喝干净的奶茶杯提起来扔进垃圾桶,过程中顺便注意了一下这个难得受到神明大人青睐的口味,将它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转回过身冷静地再次问道:“您怎么了”·阿撒托斯没有回答,他在外界一向显得神色恹恹且沉默寡言,仅仅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挂在商场中心位置正在进行女王生日庆典直播的大屏幕。
伊戈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见到炸弹爆炸的一幕··阿撒托斯站起来旁若无人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似在从这具温热的身体汲取能量一样,顺便将头搭在伊戈尔的耳侧说道:“是艾丽卡那边出事了。”
人类青年没有挣脱,只是因为他的话蹙起眉··店铺里站立的导购员小姐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视线,心里暗骂一声,为长着翅膀飞走的夜生活感到一阵遗憾之情。
伊戈尔低声问道:“现在赶过去来得及么”·阿撒托斯放开手臂摇了摇头:“即使本体在这里我也能带艾丽卡和她的小朋友离开,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没说自己实在信不过他那些触手们单独行动时候的智商。
就算是神,又能对一堆没有脑子的肢体抱有多高的期待呢·伊戈尔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看到阿撒托斯欲言又止,就从放在一旁的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移动终端:“我可以联系人帮忙。”
·他有人脉又有背景,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这个举动会带来的风险··不过这点忧虑眼下完全不在伊戈尔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阿撒托斯没有立刻解决问题,那么不管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他出于责任或者发自内心的意愿,都乐意尽力去消除麻烦并承担后果。
阿撒托斯一把按住伊戈尔的手··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占据了四分之三墙壁的屏幕上的直播居然在这种骚乱下也没有停止,商场内不少人都站在屏幕下仰头看着这一幕,脸上都带着不安和紧张。
伊戈尔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立刻说道:“他们是不能停下来,如果今天无法妥善解决乱局会有更大的麻烦·比起承受一时疏忽使卑劣之徒有机可乘的责问,隐瞒真相会让人们以为这背后有更大的危险。”
“现在战争才结束不久,联邦和教廷很难处理民众高度恐慌下的非议·”·解释的同时,人类青年的视线落在那张闪烁着火光的屏幕上,从里面或熟悉或面生的脸孔一一看过去。
一个抱着购物袋沉着脸路过的年轻人偶然听到他讲话,脚步微顿希冀地看过来:“抱歉打扰你们谈话,先生,你是在政府工作吗我姐姐现在就在马安堡前的广场上,她是一个受邀采访的记者……您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伊戈尔收回视线,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不是,我只是平时比较关心时政而已。”
他就差直言说自己在纸上谈兵什么都不知道了,年轻人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或是已经没头苍蝇般急病乱投医,干脆也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另一张椅子上,捏着手里的纸袋焦虑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停战了吗为什么庆典日还会有危险”·伊戈尔看了阿撒托斯一眼。
邪神先生交叉着手指靠在椅背上,脸上表情沉寂冰冷,仿佛对他们之间的对话充耳不闻··“不用太紧张·”到底这个可能还没成年的年轻人没有恶意,伊戈尔出言安慰道,“说不定马上就结束了。”
——是肯定能‘平安’结束,对艾丽卡而言··闻言年轻人放松了一点,对伊戈尔伸出手:“谢谢,叫我乔治·”·伊戈尔搬出自己的假名:“布莱德利。”
“布莱德利先生,你觉得动手的人会是谁呢不想要停战的恐怖组织吗还是……”·乔治急促的问话被大屏幕中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引擎的轰鸣掩盖住了电台主持人始终保持冷静的讲解和安抚声,马安堡前方被日光照的白玉般透彻的高台转瞬间被- yin -影覆盖住·摄影师举着摄像头向半空中移动,发现那是一座巨大的、宇宙航行规模的船舰。
它两侧赤|裸裸地挂着狰狞的炮口,尾端燃料的光芒比太阳还要明亮,使得在场的好多人下意识地挡住眼睛··不怀好意的船舰就像冲进淡水区的鲨鱼,狰狞的獠牙轻而易举地将它身侧的‘小鱼’们撕扯成碎片。
几个燃着火星的金属碎片打着旋从空中掉落下来,又被撑在空中的防护罩拦截在外,最后仿佛在大气层中湮灭的流星一样逐渐化成黯淡的废铁··又一只炮弹从那个庞然巨物的底端被轻描淡写地扔了下来,正巧落在防护罩的顶端。
一秒中寂静过后,它猛然爆炸,直播现场的摄像头都充斥着橘红色的火光··大屏幕上的画面一直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大地震动,还是因为摄像师的手在颤抖··“……麻烦了。”
伊戈尔看着这一幕,意味不明地说道··乔治因为他冷静到略显冷酷的话打了个哆嗦,战栗着问道:“什么麻烦了”·伊戈尔没有回答他,依旧皱着眉紧盯住屏幕。
摄像头往后退了两步,将整个飞船的底盘纳入视野当中··泛着金属光泽的灰色表面上,刻着一个深青色的符号··在看到飞船上标志的同时,伊戈尔口中的单词脱口而出:“虫族”·首都这块地方很少有能像他反应如此迅速的人,某种流淌进血液里面的熟悉感让伊戈尔情不自禁的战栗了一瞬。
他这句话说完,过了三四秒钟,除阿撒托斯以外离的最近听的也最清晰的乔治才后知后觉地哆嗦起来,差点将手里的纸袋拧成一团··“虫……可是……”年轻人懵然看着他,又回头去看屏幕,声音既茫然又惶惑,“不是停战了吗……”·“抱歉,我现在需要去找人问几个问题。”
伊戈尔尽量不带冰冷和怒火地对阿撒托斯说道··他转身想去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乔治抬起手要拉住他:“等、等一下——”·一只削瘦到几乎能看见骨骼的棱角、却不显脆弱的手伸了出来,挡在乔治前面。
年轻人愣了愣,回头发现是坐在另一排座椅上那位一直都没说过话的男人··“他没让你跟着·”带着黑色兜帽的人冷淡地说道··“可是”·“没有可是。”
对方用居高临下又漠然的命令语气说道,“坐回去·”·乔治的身体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顺着男人的命令,一屁股跌坐在已经被捂热的靠背椅上。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绝对是个久居高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大人物,不然谁能对陌生人吐出短短几个字还能如此极具威慑力·这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一边克制不住地发抖,一边看着那个披黑斗篷又沉默寡言的怪人逆着寥寥神色匆忙的路人走到屏幕的正下方,扬起下巴看着高处的画面。
这是在做什么·乔治呆愣地看着他··这时候,一个隐约带着奇异嗡鸣的声音在马安堡前的圆形广场上响起了··第71章 ·声音是从停在空中的飞艇上传来的,乍一听上去像是电子合成出来的音效,因为在正常的概念中没有什么人的咽喉能挤压出这样怪异的嗡鸣声。
它令人想起半透明的虫翅在空中震颤的景象,或是某些不讨人喜欢的生物摩挲着前肢爬行时引人厌恶的丑陋形态··但是与不讨喜的声音相反的是,说话者的语气却十分优雅。
“上午好·”·“虽然据我所知在商谈正式话题之前的寒暄必不可少,但想必诸位都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那么如果再进行不必要的试探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我知道你们做了很多努力,为了将这座本来属于你们的船舰拦截在首都星之外……”说话者讲到这里发出愉快的笑声,“但那并不太容易是不是毕竟除了舰船上刚被刻下的花纹,它从里到外都是由人类研究制造出来的。
联邦拥有它的编号和所有权,我们只不过是暂时借用罢了·”·虫族不需要飞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类和它们的斗争就是科技力量和肉|体力量的斗争,似乎是这个宇宙创造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就为了验证究竟那种进化方式才更胜一筹。
“编号793A06·”- cao -纵着船舰的虫子念道··“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它就叫做‘背叛者号’·”·“……”·马安堡前广场上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国防部部长安东尼奥面色铁青的样子。
倒是执政官莎伯琳娜·格维拉面无表情,看上去对这样直白的挑衅无动于衷··阿撒托斯知道伊戈尔不可能放任虫族在联邦首都进行任何反人类的活动,虽然理论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过很多习惯- xing -背负在肩膀上的重量是不可能说扔掉就扔掉的。
伊戈尔无法穿着机甲冲上去改变局势,但有些时候提供帮助也不一定非要直接出面才行··话又说回来,联邦军队未必不能一炮轰烂这个被他们制造出来的宇宙飞船,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麻烦无非是担不起防护罩内这么多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的安危- xing -命、或者在大气层外也遭到了同步的袭击。
虫族显然预谋已久··“我猜你们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平息种族内部的战争并出现在联邦·”坐在背叛者号里面举着扩音器的虫子继续说道,带着点戏谑和调侃,“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诧异极了:说好的‘里应外合’的篡位呢说好的平息战争之后签订条约共同繁荣呢说好的虫族也不是上下齐心,一部分虫子也厌倦了战争渴望和平准备推翻虫皇的统治呢”·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但是非常遗憾,人类可能对我们一族的生存方式有很大误会。”
“对你们来说,不同的人是不同的个体,你们每个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从不会真心实意为他人考虑·”·“但我们恰恰相反——每一只虫子,都绝对服从这个集体,服从于我。”
“我们共享着同样的思维方式,有着相同的目标,每一只虫子们表现得再怎么不一样,但他们就如同我的左手和右手……你们的左手和右手会互相打架互相仇恨吗因为大脑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命令”·如果有人这时站在‘背叛者号’飞船的内部,就会看到每一只各司其职的虫子,不管长成什么样子,是否拟态成人类的相貌,都露出了几乎和首位上的‘男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一个虫子走出了驾驶舱,对自己的同伴说道:“结束后去喝一杯”·他的同伴点了点头··两只拟态成人类形态的虫子默契地碰了一下拳头,又脚步一致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每一个动作都好似被丈量过,丝毫看不出之前对话时的随意自然。
“我觉得你们的误解太可笑了,所以稍微过来逗弄你们一下·”虫族的统治者揶揄地说,“希望你们可以宽宏大量,不要生我那欺瞒你们的‘右手’的气。”
安东尼奥从握着移动终端,微不可察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洋洋得意说大话的虫子解决掉”·他的移动终端里传来冈格尔元帅副官虚弱的声音:“可、可能还要等一下……他们派出来的士兵实在太多了,就跟不怕死的蝗虫一样……”·安东尼奥:“今天你们干不掉他,就明天领工资回老家。”
他按掉通讯,看向Omega执政官:“您怎么样”·莎伯琳娜没回答,而是说道:“虫皇废话太多了,他比坎贝尔家的小少爷还令人厌烦。”
坎贝尔家的小少爷曾经是莎伯琳娜的‘情敌’,两个人在年轻时看上了同一个Alpha,还差点为此大打出手——不过在发现那个Alpha的本质并不优秀、还有试图左拥右抱的趋势之后,莎伯琳娜果断切断了他们之间复杂的联系,从可能出现的三流宅斗中抽身而退,直接走入了政坛,还曾因此受到那位自以为获得了胜利的小少爷口头上的羞辱。
不过几十年过去了,结局显而易见·坎贝尔家的Omega少爷依旧沉浸在和丈夫的隐形后宫斗智斗勇的快乐里,莎伯琳娜·格维拉却已经站在了这个国家权力的顶端。
安东尼奥也知道她的这段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过去,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下来:“跳梁小丑而已,嚣张不了多久·不过今天的动乱是我失职,教廷的保证和自以为是的揣测让我放松了警惕。”
莎伯琳娜慢慢说道:“我不太想现在和你谈论惩罚问题·”·安东尼奥有一瞬间想拉住她的手·不过他在最后关头忍住了,镇定地说道:“我会尽全力弥补过错。”
执政官也露出微笑:“那么就做给我看·”·**·温蒂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蜷成一团,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脊背位置耸动·就好像她的脊骨不甘于受困在这具躯体中,随时渴望挣脱束缚一样。
并不很强烈的痛苦,但从内部瓦解的感觉令人觉得怪异··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少女的瞳孔收缩,露出狭长的一道金黄色的纹路,仿佛草原上捕猎者的眼神。
加西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我给你哥哥打电话”·“不用·”温蒂轻喘着,忍耐中跳出窗户奔跑的冲动,“艾丽卡是不是还在马安堡广场我想看看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果挠了挠下巴:“你真的想看阿撒托斯会解决这件事的·”·“我哥哥肯定很在乎·”温蒂说,“五年过去了,我想知道他会担忧的和无法放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于是仿生人直接将温蒂的画像投影到了视野最好的一栋商厦上方的大屏幕上,这样相当于将整个屏幕作为画布,温蒂就可以借着它亲眼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乔治眼中的阿撒托斯是个无法理解的怪人。
这浑身上下黑漆漆的怪人站在商场的大屏幕前,指尖点着墙壁,似乎是在为了某些重大问题陷入思索··还不等他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飞船上虫皇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话已经把男孩儿的大脑搅成一团。
他张大嘴巴,忘记了注意阿撒托斯的举动,傻乎乎地仰着头盯着屏幕里的飞船,因为虫族奇妙的生态结构而困惑震惊,在反应过来之前疑问已经脱口而出:“那怎么办我姐姐还能回来吗”·这时候也走过来看直播的导购员瞪了他一眼:“你别乱说话,肯定会没事的。”
就像在回应她的话一样,那艘悬浮在半空中的飞船‘背叛者号’,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出身教廷的老人正低头和身后的安妮说着什么。
突然,女孩儿与他长满皱纹的右手交握的手臂颤动了一下,红褐色的眼眸倒映出半空中的变故:“教宗大人,那是什么”·老人即时到现在仍然平静的心中陡然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这预感让他一时间甚至不想回头。
但理智仍然支配着他,让他缓缓直起腰,抬起被花白胡子覆盖住的下颚向上看去··他抓着安妮肩膀的另一只手条件反- she -地用力··这一幕——这一幕其实很恐怖,但又有点滑稽,因为不像是真实发生的画面,反倒如同电脑合成出来的场景,或者是哪个嗑药嗑多了的瘾君子的臆想。
眨眼功夫,仿佛有什么东西把整个星球包裹住了··举个例子,就如同海洋里的乌贼找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圆球,圆球里面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人类城市·它觉得这东西很有趣、很精美,于是用自己的触手们将玻璃球整个包裹住。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教宗大人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那不知道有多庞大、有多恐怖的怪物,把玩娇小的玩具一样,用自己的身躯笼罩了整篇天空,只从它触手的缝隙能看到恒星的光芒和一抹蔚蓝色的天空剪影。
不一会儿,它似乎不再满足于抱着玻璃球玩耍了,它开始好奇内部的构造,想要知道这样复杂又巧夺天空的微型城市究竟是如何建造的、里面这些仰头看着它的蚂蚁们又是什么东西。
——于是,它把自己的一根触手伸了出来··触手卷起那架看上去只和它肢体的直径一边大的飞船,晃动着摇篮一般晃动了两下·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被捏碎舰船边角稀稀落落地掉落在地面上,金属脆弱的如同纸壳,燃着火星的余烬。
第72章 ·扶着安妮肩膀的老人突然深深地弯下了腰··安妮下意识地抬起手扶住他,却见到细碎的血块和内脏碎末从老人颤抖着合不拢的嘴角漫溢出来·她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瞬,紧接着发现对方伏在她身上,用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别看、别看那东西·”被称作教宗的老者一边干呕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上了年纪的人具有的干瘪手掌紧紧捂住嘴巴,饶是如此,血液仍旧不断地从指缝间隙流淌出来,滴落到安妮光洁的面颊上。
安妮咬紧牙关,因为不明缘由的恐惧直打颤,上下牙敲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余光瞥到广场上扭曲的光景——不少人都本能地低下头,有些注视着这一幕时间过长的人、像是教宗大人一样从五官中流淌出鲜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有人在这种场合面露狂热痴迷的表情,那些张属于人类的面孔上浮现出既畏惧又向往、既痛苦又疯狂的神色··有人对着天空伸出手,仿佛看到了渴望得到的事物一样翘起脚尖喃喃自语。
也有人席地而坐蜷缩起来,做出如同回归了母体般的动作,脸上带着古怪的安宁合上眼眸陷入未知的梦境··然后安妮在不断的战栗中见到,广场中坐在前排位置的艾丽卡冷静克制地站起身,棕色微卷的长发分毫不乱,平日里温和又安静的绿眼睛里面乍然流泄出安妮看不懂的亢奋情绪。
这让她看上去和平日里截然不同,显得更加鲜活、更加放肆、甚至有些狰狞……那双眼睛里掩藏的是什么担忧还是盛大的、难以掩盖的感激与崇敬·然而很快的,这一丝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安妮以为那是混乱的场景带给自己的错觉……因为艾丽卡低下头将目光投向她,又变回了安妮熟悉的那个Omega小姑娘,关切忧虑的眼神不容错辨。
红发的Alpha女孩儿因此松了一口气,又由于某种躲在潜意识里不愿直面的怀疑打了个冷颤··**·朗曼·格里芬因为某些不可明说的‘疾病’在家中休养,就连女王生日庆典的现场都没有出席。
他也不去看直播,就在格里芬老宅里晃荡着酒杯,享受难得一见的清闲日子··但平静的假期被一条短讯打破,上面写道:广场上出事了··金发男人从那张盖满动物皮毛的躺椅上站了起来,穿着白色的睡袍走到格里芬老宅二楼卧室的窗口,一把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阳光顿时将古老- yin -翳的房间映照得堂堂皇皇。
格里芬老宅是距离马安堡最近的建筑物之一,尽管高度有限,但仍然能穿过茂盛的灌木丛和精心雕琢的植被看到广场的一角·不过其实方圆五十公里之内,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停驻在马安堡广场上方的巨型船舰,和卷在它身上那条乍一看上去宛若天边的乌云般的触手。
朗曼将手里的高脚杯放在狭窄的窗台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着嘴唇露出一个竭力掩饰恐惧的讥诮表情··**·直播摄像头在天空中那些触手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关掉了,商场里面的大屏幕顿时陷入漆黑,在附近围观的人群立刻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窃窃私语起来。
“直播怎么停了刚才那个飞船上的恐怖分子说大话的时候不是还在放吗”·“……是不是场面失控了”·“怎么可能那可是马安堡”·“军队不是现在就在首都星外面吗是不是他们出动了”·乔治一阵心慌意乱,又看了看屏幕前身披黑斗篷的怪人,发现他就着微微抬头的姿势、正举起一只手按住兜帽下的额头,似乎有些懊恼。
不过那人显然不曾经常陷入这样的情绪,因为他这个略带挫败的动作做的格外生涩,让旁观者都忍不住生出一股想要凑过去问问他的困难以提供帮助的冲动··紧接着,黑斗篷的下摆在空中抖了抖,男人转过身快步向楼梯间走去,下颌线因为主人的愤怒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显得比往日更加凌厉。
他走到楼梯间、还未推开门的时候,之前说去打电话的Beta青年正巧走出来,看到他脚步匆匆又怒火中烧的样子,就低声询问了一句··黑斗篷简短地给出回答··灰发青年露出一个又有点无奈又带着安抚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那些因为感到些许不合时宜的滑稽好笑而表露的情绪,试图严肃客观冷静地进行安慰工作……但他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直接按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身上危险的气势倒是一泻千里··伊戈尔在这个过程中像撸大猫一样捋了捋阿撒托斯的后背··“这件事目前的确很麻烦。”
他先承认了事情的严重程度,然后在邪神的黑眼睛的注视中肯定地补充,“但是您会处理好它的·”·阿撒托斯叹了口气··“我的触手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显得聪明。”
“……”人类青年难得公正地说,“那是因为当时您有亲自控制它们·”·然后他转移了话题:“我询问了一下冈格尔元帅现在的局势,他说暂时不用担心,虫族的进攻只是看上去来势汹汹,实际上更像一场心血来潮的‘戏弄’。”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最后那个单词被他加重语气吐了出来,继续说道,“如果虫皇打着羞辱联邦的想法策划了这次突袭,那他很不幸撞上了铁板·”·铁板阿撒托斯:“……”·他又想扶额了。
“我很高兴也很感激·”见状伊戈尔再次开口,“我没想到您会愿意帮助人类,他们中的大部分和您根本毫无关系·”·阿撒托斯耿直道:“我是为了艾丽卡。”
“您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伤害·”人类握住他毫无温度的手掌,又主动凑过去亲了亲邪神的嘴角,“不管玻璃球里的观众是如何看待这次拯救的,天上的神的确没想过伤害他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撒托斯目光中带着审视,“你的同胞不会愿意听到你这种说法·”·伊戈尔并没有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冷漠而退缩,他甚至笑了笑:“我也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大公无私……人类的心中有亲疏远近的分别,先生。”
他经常这么称呼阿撒托斯,敬重中又带着微不可察的亲昵··阿撒托斯肋骨下的某处器官因为这句话而飞快地跳动了两下,仿佛浑身上下热量瞬间冲进大脑,驱使着他认真地说道:“但是我也不愿意你为难,所以不会有人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而他的眷者则轻描淡写地、像在说很平常普通的事情一样回应:“我一直相信您·”·**·乔治抱着购物袋弯下腰,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两排座椅的间隙里。
少年在这一刻奇异地遗忘了自己的恐慌,翻滚跳跃的思绪开始考虑等危机过去回到学校是不是要试着谈个恋爱··**·雨果:“哇·”·它- cao -控着商场的摄像头打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假装自己在摇头晃脑:“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坐在它身边的温蒂分神注意着广场,冷不丁听见这句话问道:“什么”·仿生人:“我在说伊戈尔,他果然不是个直男·”·从小生活在六种- xing -别社会的温蒂没能get到这个梗,她看着雨果半点不担心坐在沙发上掰自己脚趾数数的悠闲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马安堡广场上这些人会死吗”·“为什么”雨果奇异地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呃,冒犯了神明”·仿生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到在柔软的沙发上:“那我不是万死不能赎罪了”·温蒂舔了一下上嘴唇,捏紧了沙发垫:“可是你们的关系很好。”
雨果不笑了·它爬起来,仍然用那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温蒂,然后仿生人神神秘秘地说道:“看在你是伊戈尔妹妹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温蒂瞳孔又缩成了竖瞳,警惕小心地问:“你说”·雨果凑近她,在她耳边说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比阿撒托斯更早毁灭世界,就是邪神也别想和我抢人头。”
“……”·温蒂后背发毛,一把抓住了雨果的手腕把它从身边拉扯开,不知道它说得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雨果笑眯眯地任由她扯开自己,差点从沙发上滚到地面上,一边笑一边吐槽:“等等,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你是中二病吗温蒂很想这么说··但几秒钟前仿生人脸上的憎恶和仇恨是如此的真实,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忘掉刚才那句话。”
雨果又坐了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的举动变得乱糟糟的刘海,“我是想说,阿撒托斯其实并不讨厌人类·”·它看着温蒂不信任的表情,翘着嘴角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祂甚至可以说挺喜欢你们的。”
第73章 ·“阿瑟,这是他为自己取的人类姓名·”举着一台平板和电子笔的Alpha女人站在房间的最前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忠实地将两日前占据飞船‘背叛者号’的虫族首领的样貌投影到十几张桌子围绕着的空地上,在场的其他人立刻集中注意力打量这个看上去貌不惊人的人类男- xing -。
“不过飞船废墟内录像记录下来的应当不是他的真正外表,我们已知虫族具有十分出色的拟态能力·除此之外,根据阿瑟本人透露的情报,他应该具有在一定程度上- cao -纵同族整体思想、并将自己的意识‘投影’到同类个体的能力。
所以死去的这只虫子90%可能不是虫族首领本人,而是为他一时兴起牺牲的下属……”·“所以被他跑了吗”坐在下方听讲的一个人举起手问道。
“没错·”负责讲解的女人再次推了推眼镜,“在飞船被……摧毁的瞬间他就抽离了自己的意识,只留下无法逃脱的空壳·”·“飞船里的其他虫子呢”·“他们应当不具备虫皇的能力。”
讲这话的时候女人犹豫了一下,“这只是我目前的推测,他们的□□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可是就算我们弄清楚了虫子们的能力,”下方的另一个人攥紧拳头,吞吞吐吐地说道,“这本来也不关我们的事。
教皇的命令不是解决掉天上出现的那玩意吗”·他话音刚落,不少人都因为回想当时的场景、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明面上红线军团没有到场,但是作为教廷隐藏的中坚力量,他们也负责暗中维持庆典日的秩序。
所以在场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了‘背叛者号’被从天而降的触手轻而易举碾成碎片的一幕··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条件反- she -地干呕起来。
坐在他身边一个人占据了快两把椅子的格雷沙姆立刻往侧面一躲,然后在其他人的目光中讪讪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没事……呕”·这次格雷沙姆没能躲开。
他的裤脚不幸沾染上了一片味道诡异的酸水··“……可以能去卫生间吗”·之前讲解的女人面无表情:“会议还没结束。”
格雷沙姆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在身边人不停地道歉声中咕哝道:“感谢神明保佑庆典日,我以后再也不想吃任何与触手搭边的海鲜了·”·“后遗症。”
Alpha女人举起食指推了下眼镜腿,“呕吐只是最轻微的症状之一·教宗大人现在仍然在重症监护室里,他的内脏大出血直到今天上午才稍有好转·”·她回想起前日天空中那片轻而易举地歼灭敌人之后、又飞快地缩起来消失不见的怪物,一个亵渎的念头转瞬即逝——天威难测。
“格雷沙姆,玛格丽塔说她曾经让你去监视评论员福特·希尔,因为他很可能与亚尔普莱港的动乱有关系·你有什么发现么”·棕熊一样的男人一怔,挠着头回答:“我基本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没有特别亲近的亲人和朋友,唯一一个仍然在世的表姐正在南方边陲小城出差。
收养了艾丽卡大概是福特·希尔近些年来最不和规律的举动,不过考虑到上了年纪的单身Alpha都渴望拥有一个乖乖软软的Omega女儿……”·他一耸肩:“艾丽卡天赋出众,换成我在那种情况下说不定也会收养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艾丽卡的父母呢”·“都是亚尔普莱港贫民窟里最常见的那一类人·没经受过系统教育,贫穷,思想狭隘,他们压根不觉得Omega需要上学。
福特·希尔只给他们留下了一笔钱就顺利地将小姑娘带走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毫无问题”·格雷沙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认为是这样,安妮也不觉得她朋友有什么不对吧”·**·安妮在睡梦中惊醒。
天还没亮,首都星秋季的夜晚升起了大雾,月亮和星星都躲藏在云层后面,她只能看到庭院里朦胧的灯光照亮了一小块绿色的花圃··艾丽卡热切的表情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Omega少女像个小天使,谁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她的绿眼睛清澈透亮,棕色的茂密长发令人联想到毛绒绒的羔羊或是兔子,不过她又比这些傻乎乎的动物聪明多了,有时候哪怕是安妮都不太能跟得上她的思路。
安德森老师说,艾丽卡会取得数学领域中的又一顶王冠·所有人都会为她感到骄傲,安妮也是··她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在班级里伸出了援助之手,没有错过这段友谊。
女孩儿蜷缩在被子里,紧紧闭上双眼··艾丽卡当然是个天使……·但神明钟爱的羔羊,它的毛发究竟是否如看上去那般纯白无垢·她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太阳升起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带着眼镜的Alpha女人走了进来:“安妮·”·“上午好,耶达姐姐·”·“我来问你关于艾丽卡的事情·”女人开门见山地说道,“除了天赋出众以外,你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安妮愣了一下:“和艾丽卡有什么关系”·耶达说道:“还不确定,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脑海中的讯息顿时乱作一团,一个接一个的不详猜想接连浮现,安妮在椅子上蹭了一下,下意识地在对方的注视中垂下头:“我不知道·”·她小声说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聊天室-·00:03:25·匿名1:我就知道是祂我听到了神明注视着我们所有人·匿名2:三点还不睡觉啊大佬,你在说什么·匿名1:之前火山视频里的那一位,和出现在马安堡上空的神明是同一个你要相信我·匿名2:……开什么玩笑啊,先不提神不神的,你怎么会把人类和怪物混为一谈说不定马安堡那个联邦研发的秘密武器之类的呢。
匿名1:可是你之前不是也说,觉得那个视频里的人很帅吗·匿名2:……我的确是那么说过,但是这个匿名群里不都是晚期中二病吗看到这种耍帅场景当然会觉得很了不起啊,游戏里或是动画里我很喜欢这种类型,要是三次元就算了吧。
至于马安堡庆典日的动乱,网上奇怪的传言太多了,在官方发公告之前我一个字也不打算信··匿名1:……·匿名1:所以你就一点别的感觉都没有噩梦焦虑心律不齐耳鸣·匿名2:你到底在说什么困懵了吗·匿名1:……啧,审核到底在做什么,这种人也给放进来。
匿名2:喂你什么意思·-您已被管理员踢出聊天室-·首都某处公寓中的虚胖男人愤怒地踹了一脚凳子腿:“艹□□理”·**·阿撒托斯和伊戈尔趁着太阳尚未升起、大部分人类尚在熟睡的时候出门散步。
浓重的雾气掩盖了他们的身影,阿撒托斯久违地脱下那身黑色的长袍,换上和伊戈尔样式相同的衬衫和西装裤··他比正常人类要削瘦很多,但骨架却并不娇小,所以撑起西装来竟然也有种落拓疏狂的美感。
伊戈尔和他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时不时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身边站着的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人类青年的目光从同行者漫不经心的侧脸一扫而过,落在对方垂到耳侧的深色发丝和白玉般的耳垂,一个问题脱口而出:“您在去到那个荒星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呢”·他们讨论的话题经常落在伊戈尔身上。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阿撒托斯喜欢说起伊戈尔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祂被眷者的锚钉在这个世界上,由单独的人类向整个世界发散兴趣·伊戈尔毫不怀疑阿撒托斯其实并不偏爱宇宙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和种族,或许这么说显得他有点自我夸耀……但神明的爱屋及乌表现得太过明显。
·祂像一个风筝,如果不拴紧那根线,就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去··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人们记得祂··人们遗忘祂··阿撒托斯是这个宇宙中的流浪者,伊戈尔身边是祂短暂的栖居地。
这想法让人类感到不安定··如他所想的那样,神明对自己的事情漠不关心:“忘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倒是你之前联络了冈格尔元帅,他会不会和联邦高密说你在这里”·话题又绕回到伊戈尔身上,他顿了顿才说道:“冈格尔老元帅是我曾经的长官,也是我敬爱的前辈之一。
他已经退休很久了,如果不是我突然扔下职位跑掉,他也不至于晚年- cao -劳·”·“所以他很喜欢你”·“差不多……我当初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虽然不太可能站出来给我说话,但也不会轻易落井下石。
他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联邦一旦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定会过来通知我·不过反之,恐怕我在首都的消息已经传进很多同党人的耳朵了·”·“唔。”
“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您的·”伊戈尔说道··“我只是在想·”阿撒托斯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有时候一劳永逸是不是会更好”·他快走两步转过身面对着伊戈尔,没有血色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微笑,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那条出门前伊戈尔帮他系上的领带。
身边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了··伊戈尔向他的脚下看去,注意到浅白色的路灯下,阿撒托斯的影子正在蠢蠢欲动···第74章 ·“‘您宁愿在充满着脏污泥泞之所隐姓埋名,也不愿回到我们身边施舍哪怕一丝怜悯吗’这是什么意思”·玛格丽塔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眯起眼睛问道。
带着一副黑框方型眼镜的Alpha女人耶达说道:“是我们在那艘飞船的残骸中最新破译出的结果·虫皇阿瑟临走前留下了这样一条讯息,他大概以为‘杀死’他的那位会抽空进入驾驶舱内部的记录仪看上一眼。”
“……你说那些触手是有智慧的”·耶达眨了一下褐色的眼眸,镜片上出现一道亮色反光:“它们也许是□□纵的。”
玛格丽塔乍舌,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所以来找我做什么”·“我听说雪莉·乔伊斯临死前将一副画像放在你这里。”
“她还没死呢·”·“瘫痪,神志不清,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玛格丽塔脸上闪过一丝不适的情绪:“……安妮显然仍然每天给她的姑妈写信,因为我们禁止她探视雪莉·乔伊斯。”
耶达依旧无动于衷地说道:“这是必要的保险·”·“好吧,你要那副画像做什么”·褐发褐瞳、样貌平凡的Alpha捏了一下眼镜腿,给玛格丽塔投影出一段录像。
画面中距离马安堡广场大约五公里之外的一栋摩天大楼上方的屏幕有十分钟左右被换成了温蒂·苏利文的画像··“大厦里的工作人员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们本来也是被雇佣的,根本不可能全天盯在工作上,何况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星网上看庆典直播。
这段录像来自一个偶然路过的流浪汉,她用身上唯一值钱的移动终端录下这一幕并发到了自己的博客里·”·玛格丽塔懒洋洋地说:“我就说首都补贴计划能让懒的人变得更懒,废的人变得更废。”
“这些政策和我们教廷也没有关系·”·“是吗我还以为财政拨款有我们一份呢·”·耶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玛格丽塔慵懒地扶着自己修长笔直的腿站起来,“我这就去给你拿那副画像,但是自从温蒂失踪之后它就毫无用处了·我知道那个小姑娘能利用它们,但是我们又不能反过来用画像追踪她。”
“未必不可以·”耶达低声说道··玛格丽塔回头诧异地看着她··“新发现·”耶达简洁地说道,“一种蜥蜴,我们叫它跳尾蜥,因为特征是依靠强壮的后肢和尾巴跳跃前进……不过重点是它可以以人类的异能为食,我们发现它会有目的- xing -的出现在一切异能力量较为集中的地方,经过训练甚至可以像过去军犬一样依靠这种方式追踪猎物。”
“哦……”玛格丽塔恍然大悟,“它们不是自然生成的动物吧三号研究所的新成果”·“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耶达说,“你看,本来上面更加器重你,但是雪莉·乔伊斯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哼·”玛格丽塔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被黑布牢牢包裹住的画框,“你们为什么不能用楼上的那块幕布那里应该也残留着温蒂的异能吧”·“因为异能残留的浓度随幕布的大小而定,而跳尾蜥只有这么大。”
耶达比了一个巴掌大的手势,“你想让它爬遍七百多块屏幕来加强记忆么我倒是可以去乔伊斯老宅,不过之前安东尼奥部长和吉尔伯特主教在那里谈话完之后,那栋宅子就封锁了,就算是我想要进入也得提前申请。”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行啦·”玛格丽塔说,“带着画像快点走开,我短时间都不想见到你了,红线军团执行部部长女士·”·“我也是。”
耶达干脆利落地提着画像走出玛格丽塔的办公室··**·时间回到昨天夜晚··“我有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好主意·”阿撒托斯说。
祂的皮肤即使在无光的夜晚也仿佛散发出惨白色的光,和那些吸收光线暗沉沉的触手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伊戈尔这时候又不觉得祂像个人类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存在的如此扭曲。
……举个不恰当的比方,网络上人们喜欢将二次元人物抠图然后放在三次元的场景里,不进行任何处理的话,一眼就能看出它们画风不对··阿撒托斯摘下兜帽、自在地站在夜色中时就有一种类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我悠闲度日的时间太长久了·”祂仿佛是在征求意见,不过也可能是在自言自语,“有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在做梦,不过不论如何,等着麻烦一件件找上门再逐一解决听上去还是太过消极。”
伊戈尔沉默了一下··“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你·”阿撒托斯毫不犹豫地说,“伊戈尔,你想要在我身边呆一辈子吗”·人类青年难得呆怔地看着祂,忽然之间打了个冷颤:“……我觉得您应该不是想要放弃我的意思吧”·“不。”
阿撒托斯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被衬衫包裹住的手腕和连着筋骨的指尖,不管是突然的决定还是现在的对话都和他自己过去的习惯不相符,不过既然把话说出口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我以前觉得我救了你·”他平静地继续说道,“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能从你身上获得一切我想要的东西·”·“您当然可以”伊戈尔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甚至显得有点急促。
“不过实际上,你过去拥有的、我不看重的东西,或许对你来说更重要·”阿撒托斯说了一句伊戈尔觉得很奇怪的话,“我太久不做人类的,伊戈尔。
不过我知道人类需要目标,需要实现自我价值,需要认同感·这些东西联邦社会能够很轻易地给予你,因为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人大部分都会得到回报·不过在我这里,任何通过光明正大的社会活动能取得的成就都和你没什么关系。”
伊戈尔深红色的眼睛在雾中显得柔和很多,他轻轻地说道:“我不需要那些,先生,只要在您身边就可以了·”·阿撒托斯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说道:“你知道最近雨果在忙什么吗”·“什么”·“它建造了一座小型军事基地,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月球’的背面。”
阿撒托斯抬起手指了指天上被浓云掩盖住的自然卫星,“本来雨果想选克明廷镇的,不过联邦的开发速度太快了,几乎是那里雾一散开就开始施工了·它不想在建设完毕之前告诉其他人,包括我。”
不过大家长总是有其他手段的··“他们所有人都有一个目标,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聚集在我身边,除了你,伊戈尔·”·伊戈尔:“……我想找回温蒂。”
“你已经做到了·”·“……”·“他们都有目标·”阿撒托斯重复了一遍,“除了我,清醒,睡眠,饥饿,就这样重复着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
枯燥吗曾经我觉得还好·是你带我走出荒星的,伊戈尔,因为你有必须要探查清楚的真相,有失落在宇宙中的亲人,所以我选择跟着你,帮助你,你的目标就成为了我的目标。”
“……”人类深红色的瞳孔略有放大··“所以你明白了吗”神明继续用那种缓慢而又轻柔的语气说道,“我需要看着你行动起来,不然生活就和过去一样毫无意义。
因此我决定让这颗星球变得更加适合居住,直到某一天你的名字不再是个禁忌——或者说,你不需要作为联邦的元帅、叛国者躲躲藏藏,而是作为我的眷者……之类的,这里就可以长久地居住下去了。”
“我……”伊戈尔说了一个字,因为喉咙沙哑不得不干咳一声··“你的生命还很长·”阿撒托斯走上前揽一下他的肩膀,“现在退休养老实在太早了点。”
“我会去做任何您想要做成的事·”这句话比起一个保证,更像是一个虔诚的誓言,“您拥有我的一切,不管是身体、灵魂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梦想。”
“好了·”阿撒托斯轻松地说道,“天快亮了,你要先回去再睡一觉吗”·伊戈尔立刻意识到祂的意思:“您还有事做”·“唔,难得换上西装,我想再走走。
等你一觉起来我就回去了·”·人类温顺地点点头,他们在朦胧的雾气中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然后在路灯口分开··等到伊戈尔的背影消失在这条街巷的尽头时,阿撒托斯转过身,脸上温柔的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出来吧,你躲很久了吧。”
一个走进人堆里就再也认不出来的普通男人走了过来,对着阿撒托斯脱下头上的礼帽行了个略显滑稽的礼:“您好,大人·初次见面,如果更偏好人类语言的话,您可以叫我阿瑟。”
阿撒托斯打量着他,发现尽管这人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身上却带着一种小说或剧本中才具有的戏剧- xing -气质和颐指气使的任- xing -感·除此之外,他还让阿撒托斯感到莫名的厌倦和烦躁:就是那种曾经很喜欢某一种糕点,结果因为吃了太多或是某一天从里面发现一截苍蝇尸体,从此对它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心理- yin -影以至于再也不想多吃哪怕一口的感觉。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第75章 ·阿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看上去是个男人但其实不一定是男- xing -——甚至根本不是人类的智慧物种站在原地,因为阿撒托斯表现出来了明显的抗拒而没有继续试图接近,仅仅是站在原地说道:“您看上去既不情愿又有点惊讶,看来是没有收到我留在飞船上的信息。
我也派过‘人’来邀请您,不过您一直拒绝,所以我只好亲自跑出来·”·阿撒托斯打定主意一回到家里就把自己的兜帽重新戴上,他冷着脸道:“直接说你的目的。”
虫子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两根细长的眉毛挤在一起,继续用那种现实中显得有些矫揉造作的语气抱怨:“您还是这个样子……一旦抛弃掉了某样东西,就永远不会再尝试回头捡起来。
温柔的时候给了我们无限的信心,一旦冷酷下心肠又吝啬于半点善意·可是那些以为您的恩宠会持续到永恒者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呢他们习惯了被您珍视着,所以一直一直在原地、等待您能够回心转意,哪怕根本看不到丝毫希望。”
“人类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不管您是否承认,那光确实都温暖过我们。”
“哦·”阿撒托斯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你说完了吗”·“我猜您根本不记得·”阿瑟微笑地看着他,“那么您现在豢养的那位宠物先生知不知道他的主人有多冷酷无情这次您选择了人类,那么他知道您和虫族的美好过往吗在虫族之前呢这片宇宙如此广袤,他看不到的地方您到底——”·一只浓雾中伸出的触手缠住了他的口鼻,不过虫子不是用这两个拟态出来的器官呼吸,所以阿瑟只是象征- xing -地挣扎了一下。
但紧接着,又一根触手禁锢住他的四肢、像蟒蛇拥抱猎物一样抱紧他,之前那根触手则从他的嘴巴里伸了进去,毫不留情地向下··虫子的身体终于开始条件反- she -地战栗起来,他眼中流出生理- xing -的泪水,嘴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而阿撒托斯依旧毫不动容··“你的心脏在什么地方”他轻柔地问道,话音刚落,阿瑟因为身体内部剧烈的疼痛猛地抽动了一下,“是这里吗”·“唔——”·对方发出一声垂死的□□,然后像个破碎的玩偶般软绵绵地跌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触手从虫子口中抽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内脏碎片,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得到阿撒托斯厌恶的一瞥··啧,冲动了··还是把这条触手切掉吧,反正马上就会长出来。
他望着自己那根无辜的触手陷入了沉思,思考着从那个角度砍掉才不会被伊戈尔发现不对劲·不过很快他就抬起头,因为浓雾中再次走出一个人,这次是个衣着考究相貌精致但表情略显神经质的女人。
“我考虑到您说不定会对女士更和蔼一点·”那人很快开口说道,“虽然我更喜欢变成人类男- xing -·”·他……或者现在该用她,看着刚才杀死自己的那条血淋淋的触手,问道:“您在考虑是不是要抛弃它”·好吧,虽然很令人不爽,不过阿撒托斯发现这只虫子真的挺了解他。
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阿瑟笑道:“被您扔掉的东西太多了,不合心意的话,哪怕是自己的身体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您过去总说我太过任- xing -,但在我看来,您才是称得上任- xing -的那个……不不不我道歉,求您原谅,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阿撒托斯沉默地看着她··“您想杀我·”阿瑟突然说道··阿撒托斯有些烦躁又有些不耐烦:“你的废话说完了吗”·虫子执着地问道:“为了人类吗为了那个人类您想要彻底杀死我”·阿撒托斯其实不太知道要怎么完全杀死这个跟小强一样的生物,但对方看上去像是寄生虫,- cao -控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虫族身体总归是有定数的。
虽然麻烦,但如果有必要——他脸上的表情被- yin -影覆盖住——可以一只一只处理掉,总有解决的那天··阿瑟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她看上去已经吓呆了,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而阿撒托斯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本来就讨厌和现在不熟悉的人兜圈子··一只触手干脆利落地贯穿了对方的心脏··“不要再来找我·”他冷淡地说道,“我对你的- yin -谋和野心都没有兴趣。
如果你以后永远呆在我的视线之外,我可以当作庆典日的动乱没有发生过·”·走到路口拐弯的时候,他往路灯下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又一个人半蹲在那两具交叠的尸体旁边,垂着脑袋,察觉到他的视线后,阿瑟抬起头看过来。
“处理掉它们·”阿撒托斯说··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熹微的晨光里··**·“你还好吗”·大概早上五点钟,伊戈尔洗了个澡,披着毛巾刷牙的时候想起来自己没有看移动终端上有没有简讯,就回房间里取过来戴在手上边走边翻。
半路却看见温蒂穿着睡衣,从门缝里伸出头悄悄看他,一见到伊戈尔抬起头立马缩了回去··伊戈尔有条不紊地漱口,擦干头发,穿上上衣,然后才敲了敲温蒂卧室的门问了一句。
“我没事·”温蒂闷闷地说道··“那我可以进去吗”·温蒂小跑过来给他开门··兄妹俩在接近门口的地方对视了一会,不过温蒂比伊戈尔矮了两个头还多,不一会儿伊戈尔就觉得她仰着头看人怪累的,于是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顺便示意温蒂也坐到床上:“发生了什么事”他温和地问道,“我可以帮忙。”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温蒂看着棕红色的地板,半晌才说道:“哥哥以前都不这么讲话·”·伊戈尔有点好笑地问道:“那我是怎么说的”·“现在有点像。”
温蒂说,“更活泼、更轻松·”·“……”·她转移了视线,忧心忡忡地看着伊戈尔腹肌的位置,刚才青年洗完澡还没穿衬衫、滴着水的肌理看得分明。
那里有一道狭长的陈年旧伤,横跨了整个腰腹,看上去简直像腰斩一样··不过等开口之后,温蒂却没有问‘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之类的问题——她已经在星网上了解的更多了(雨果功不可没),听到亲人亲口讲出来不过是徒劳地揭开伤疤而已,抱头痛哭显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觉得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都很没必要、很突兀、也很令人难过,所以她立刻换掉了话题:“哥哥昨天晚上和神明大人出去了”·这是她跟艾丽卡学会的称呼。
小邪教徒倒是没有主动宣传什么,艾丽卡其实对任何信仰不同的人都很有礼貌,不过她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狂热信号实在太恐怖了··“是·”伊戈尔说,“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做噩梦了吗”·“我腰疼。”
温蒂神色萎靡,“那根骨头总是有排异反应……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伊戈尔点了点头:“暂时可能取不出来。”
说完,他的语气更加柔和了,“不过我会想办法的·”·温蒂看着他,然后目光落在了卧室的窗户外面,这件屋子原本是一间储物室,采光不怎么好,虽然太阳已经逐渐升起来了,但阳光照进晨雾中依然显得朦朦胧胧的。
窗外是一颗首都星常见的绿叶树,现在叶子基本掉光了,枯败的枝叶蔫嗒嗒地垂下来,在风里左右摇晃··“……会有办法吗”·在这一瞬间,伊戈尔几乎以为自己看见的不是一位未成年的少女,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不自在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回答的声音很沉稳:“会·你应该相信我·”·他没说温蒂应该相信阿撒托斯··信任与不信任的关系从来不是由简单的口述决定的。
“而且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去上学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温蒂一下子惊讶起来:“什么我吗”·“是你。”
伊戈尔假装严肃地点点她的额头,“我妹妹可不能不学无术·你哥哥我好歹也是首都前五名的大学毕业的,而你现在还是小学文凭·”·“小学未毕业,不过我有自己看过很多书。”
温蒂难掩快乐地说道,“但是这要怎么办我不是我能出门吗或者我可以像哥哥你一样做点伪装不过肤色可能不是太容易变化……”·“唔。”
青年带着点笑意说道,“说不定你可以光明正大去上学·”·温蒂怔怔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她突然明白过来:“神明大人告诉你了祂要做什么”·她既害怕又激动,金色的睫毛一抖一抖:“杀上教廷和联邦政府,劫持教皇,然后我们就安全了,是这样吗”·“……”·伊戈尔看着她没说话。
温蒂肩膀耷拉下来:“对不起·”·伊戈尔没忍住抬手像揉小孩子一样揉了她一把,然后模棱两可地说道:“艾丽卡说不定会多出很多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温蒂又咧开嘴角:“哈哈哈哈那我可以入教吗”·她哥哥惊讶地说:“你说什么”·“我可以入教吗”温蒂晃着腿问道,“哥哥是神明大人的眷者,按照教廷的标准,我是不是也能当个主教”·“其实你没必要……”·“我也没有很害怕祂。”
温蒂故作不在乎地说道,“而且你那么相信祂,我觉得我可以听你的·”·伊戈尔安静又温柔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道:“在不伤害到自身的情况下,你可以信仰你觉得值得的任何存在,不管是我还是先生祂都不会干涉这一点。”
他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将之前给温蒂买的裙子拿过来:“在那之前也可以稍作伪装出门逛逛,你想去什么地方”·温蒂又想了很半天,她根本哪里都没去过。
最后这个问题被扔回给了伊戈尔··伊戈尔翻着星网上的评价,最后征询道:“首都动物园怎么样”·第76章 ·阿撒托斯和一只黑豹面对面站着,那豹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小腿。
“……”·动物园工作人员以为他被吓到了,急忙说道:“它不会咬人的,我们有专业的训练方式,游客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豹子抬起下巴轻蔑地看了周围的人类一眼,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树荫下趴住不动了。
阿撒托斯旁边响起了小小的惊呼声,戴着一顶粉色假发的温蒂手里拿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棉花糖,情难自禁道:“它好可爱”·雨果叹了口气走到休息区坐下来:“我觉得我的关节需要上润滑油。”
它对动物们丝毫不感兴趣,低头打量自己的手肘,活动了两下胳膊,“总觉得这两天零件有点老化·”·艾丽卡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闻言问道:“是因为工作太忙吗”·雨果立刻抬头环视一圈:“嘘,没人雇佣童工,我最近在弄些小玩具。”
它从上衣运动服的兜里拿出一只小青蛙,趁没人注意蹲下来把它放在地上·在后脚接触土壤的一瞬间,这惟妙惟肖的小动物瞬间‘活’了过来,黑白分明向外凸起的眼睛转了转,腮帮子一鼓钻到草丛里面去了。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一条盘在石台上昏昏欲睡的蛇飞快地爬起来瞅了一眼,不一会似乎觉得这玩意不能吃,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艾丽卡睁大眼睛··“你还想看更多吗”见到她呆怔的样子,雨果马上得意起来,跃跃欲试道。
“什么样的”·雨果清清嗓子打了个响指·几秒钟后,一个穿着黑色传统西服的男人走出来将手放在胸口位置对雨果鞠了一躬:“大少爷。”
艾丽卡:“……”·雨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雨果··几乎九十度弯腰的男人吸引了很多路人的注意力,艾丽卡听见好多带着小孩子来参观的家庭指着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她按捺住自己立刻扭头后退的冲动,问道:“他……他是人类吗”·雨果眼中恶作剧的光芒一闪,站在他旁边的‘人’保持着固定姿势头部旋转九十度,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是人类,艾丽卡小姐。”
“我决定叫他威廉姆斯·”黑发红眼睛的仿生人控制着威廉姆斯的头转回去,愉快地说道··**·“卧槽·”将鼻梁上的眼镜调成望远模式的格雷沙姆突然骂了一句,“这男的是马戏团成员吗”·站在他旁边的Beta年轻人闻言打了个哆嗦,他没戴眼镜,手里拿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专业设备:“怎么了”·格雷沙姆看了他一眼:“你经常去看恐怖片吗”·“……我2D的恐怖片都不敢看。”
格雷沙姆促狭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伯蒂,你连稍微刺激一点的魔术表演都不会去看·”·伯蒂的脸红了,他局促地转移话题:“我们应该已经离温蒂·苏利文很近了。”
“谁能想到她会在周末跑到动物园呢”·“首都动物园很受欢迎,特别是在经营模式改版之后·”伯蒂认真地说道,“调查显示超过70%以上的年龄在10岁到20岁之间的人平均每隔一个月就会来这里体验原始的丛林生活。”
“是啊,在城市里呆着不舒服,非要跑到全是鸟屎和马粪的地方给自己找不自在·”格雷沙姆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两步,绕过一棵有四五个成年人合抱的大树,继续在人群中搜寻,“你手里那些玩意不能具体定位吗”·“呃,不能。”
伯蒂说,“这里人太多,跳尾蜥驯化程度还不太高,在它发现了新的猎物之后就拒绝继续追踪之前的美味了·”·“哼,喜新厌旧的小东西。
那就只能慢慢找了……但是首都动物园这么大,只凭我们两个人要翻到什么时候”·“无人机全都派出去了,正在按照计划一点点地毯式搜查。
我尽快翻录像筛选嫌疑人·动物园倒是有购票记录,但温蒂不可能是通过正规手段进来的,所以查找她的名字也没什么必要·”伯蒂底气不是很足,“总之可能需要点时间,但是因为保密协议又不能封锁动物园出入口,所以重点还是要保持低调,别打草惊蛇。”
他们正在一片人工制造的仿自然生态环境里,身后是宛如热带雨林一样的原始森林,再往前走两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远处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雪峰山脉。
雨林正中间修筑有一条便于行走的小路,不过大部分人不会特别循规蹈矩,尽管动物园官方不建议他们在没有专业人士陪同的情况下向陌生环境中探险,但自古以来热衷于作死的人都不会听指挥。
当然格雷沙姆和伯蒂在林间小路里面穿行为的是另一码事,他们不是游客,不方便被人看见··“哦我看到熟人了·”格雷沙姆突然说道,他一时间忘记自己了自己的位置直起腰,结果一头撞在了头顶的树杈上,疼的嘶了一声,“是福特·希尔家的那个小女孩,安妮的朋友。
她旁边的孩子可能是她同学”·之前关注点都在那个有独特扭脖子技能、疑似管家的男人身上,他才注意到雨果,观察半晌之后说道:“我是不是应该让安妮提醒她的朋友,少和首都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接触”·伯蒂头也不抬地翻着录像:“和我们没关系。”
“是啊·”格雷沙姆说,“但是我一看这种只会夸夸其谈欺骗Omega感情的大少爷就来气·”·“……你被戴过绿帽子”·“是我机智地发现了那个Alpha卑劣的本质。”
“但是你男朋友还是和她跑了·”伯蒂嘟囔道,“可怜·”·“草·”格雷沙姆字正腔圆地说··他抬起被晒成棕色的粗大手指推了一下眼镜,不怎么适应地又换了个角度,这次他发现了更多人。
“一家三口绝对是这样,而且那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正在生气,他男朋友倒是挺好看的,可惜正像小蜜蜂一样围着他转想要哄他开心·这绝对不成,伯蒂,谈恋爱的时候也要坚持原则,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很重要,就算对象怒火冲天也不能弯下脊梁骨成为舔狗……”·伯蒂打断了他的碎碎念:“我觉得我已经知道你是怎么失恋的了,格雷沙姆,还有你能不能关注点年龄对的上的人”·“我在看啊。”
格雷沙姆说,“这对酸酸甜甜的小情侣身边的小孩儿年龄就和温蒂差不多·”·“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看不太清,衣着打扮不好分辨。
有一头粉色短发,神啊,这肯定是染的,不过我前男友说粉色显黑原来是真的·”·“当然是真的,虽然长相更重要……不是,”伯蒂锤了自己一下,“你说那孩子皮肤颜色很深有多深”·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格雷沙姆摘下自己的眼镜一把用熊掌般的手按住伯蒂的脑袋、把它套在对方的头上:“我从来分不清粉底液的色号,亲爱的搭档。”
伯蒂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我们可以观察一下试试·”他迟疑道,“或者我继续翻录像,你去打声招呼聊聊天”·“可是艾丽卡见过我,我送她回来,还说过自己是教廷的人。”
格雷沙姆说,“再露面怪尴尬的,不然你去吧,我来看录像·”·“唉·”伯蒂面露忧愁,“别碰开关键,不然重启就要从头开始了,有事移动终端联系。”
说完,他迈着瘦长的腿走出了丛林··**·“你好·”·伊戈尔正和阿撒托斯低声讲话,忽然听见旁边的游客打了声招呼··他抬起头,发现那是个有着稻草一样乱蓬蓬的金发、长着点雀斑、看上去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Beta。
“你好·”伊戈尔礼貌但并不热情地说道,“有什么事”·“我是想说,”年轻人结结巴巴地指着阿撒托斯手里的一朵浅蓝色的小花,“这个花,呃,一般是阿加伏蛇的伴生植物,有剧毒,如果你们想要离开这片区域或者带出动物园的话,可能不会成功还会被罚款。”
伊戈尔有些惊讶:“谢谢·不过我们是在旁边捡到的,它已经被其他人摘下来了,我男朋友正想把它放回去·”·至少格雷沙姆这点说对了,他们两个的确是情侣。
伯蒂暗中想道·他目光落在那个即使是再参观动物园也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身上,而这人则不发一言,看都没看伯蒂一眼··格雷沙姆又对了,这人大约在生闷气。
“那就好·”伯蒂语速很快地说道,“我叫伯蒂·亚伯拉罕,是首都科利罗理工大学的研究生·”·伊戈尔又回头看了一眼阿撒托斯,然后他说道:“布莱德利。”
伯蒂表现得因为阿撒托斯的冷漠而略显紧张,这根本不需要演技因为他的脸和脖子早就因为这种奇怪的搭讪行为涨得通红,然后他低头看向那个粉色头发举着棉花糖的少女。
恰巧穿着朋克风夹克,蹬着紧身裤,带着一个半圆形墨镜的温蒂也侧过头看他··她今天唇釉的颜色也是粉色的··伯蒂感觉自己的心脏抖了抖··格雷沙姆今天至少说错了一件事。
他想,粉色虽然显黑,但也得看是涂在谁的身上··“你是谁”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温蒂警惕地问道,“找我哥哥做什么”·第77章 ·伯蒂半天没回话。
他余光瞥到另一边趴着晒太阳的黑色豹子,脑子里面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们两个好像··好在他在思路彻底跑偏之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小声对温蒂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过来提个醒,我在这边做过关于常见动植物毒- xing -的研究……”·阿撒托斯没有仔细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捻着手里那多深蓝色小花的花- jing -,打量着上面据说代表着含有剧毒的纹路,半晌弯下腰将它放回到干涸开裂的地缝里·一只蚯蚓一样的动物钻了出来,远远地避开短暂盛放过后就将迎来死亡的花瓣,急急忙忙地向着更深处挖掘。
一只有着白色爪子的鹰隼在他们头顶上盘旋,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灰绿色的草丛间躲藏的食草动物们··雨果远远地坐在木头椅子上,忽然转头对艾丽卡说道:“‘蚜虫吃青草,锈吃铁,虚伪吃灵魂。
’”·艾丽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阿撒托斯迈两步走过来笑了笑:“契诃夫·”·“我就猜你知道·”雨果托着下巴说,显得有点寂寥。
被命名为威廉姆斯的青年仿生人站在它身边,双腿并拢、脊背挺得笔直,西装熨烫的一丝不苟,硬是把大草原站出了恢弘宫殿的感觉,它在听雨果讲话的时候会稍微低下头,长而卷翘的黑色睫毛打出一小块- yin -影,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
阿撒托斯不知道这是威廉姆斯程序的作用,还是雨果为了不被人发现故意- cao -纵着它做出来的··艾丽卡问道:“契诃夫是谁”·阿撒托斯算了一下时间:“七八百年前的一位人类作家。”
理科明显学的比文科好的小姑娘露出茫然的眼神··阿撒托斯却没有再多解释,而是看向威廉姆斯·这个高大英俊的仿生人也平静地与他对视··“这是谁”·“过去的一个老朋友。”
雨果闷声说道,“这也被你发现了我就是借个名字而已·”·神明不置可否:“我不会干涉你想要做的事·”·“只要不影响到你”雨果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只是随随便便地建造几个机器人,并没有打算引发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这点你可以放心。”
阿撒托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并不介意从这个角度而言自己整张脸都被仿生人看见:“旧日的时光仍然让你怀念吗,雨果”祂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到了饮鸩止渴的地步”·“没到这个地步啦,”雨果抖了抖腿,其实从它取代了真正眼球的那两个高倍摄像机拍摄下的场景中,阿撒托斯的相貌一直是没有定态的。
祂有时像虫子,有时候头骨中长出鸟类的羽毛,有时候五官中生长出细细密密的触手,也有的时候和人类别无二致·在和伊戈尔相处的时候,阿撒托斯的状态通常很稳定,仿佛祂就是个真正的人类,“我就是年纪大了,老年人喜欢追忆过去。”
有一句话仿生人没说出口:我觉得我们两个是一样的··它突兀地换了个话题,“伊戈尔和温蒂都挺喜欢那个叫伯蒂的年轻人的”·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阿撒托斯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没什么。
我随便查了一下,档案挺清白的·”雨果说,“伯蒂·亚伯拉罕,今年22岁,毕业于首都科利罗理工大学,拿到过三个博士学位,现在是病理学大三课程的主教。
这所大学这么挑剔的吗我还以为他这个水平能当主讲师呢·”·艾丽卡就听见‘三个博士学位’六个字了,没忍住憧憬地‘哇’了一声。
“你以后说不定比他成就还高·”阿撒托斯顺口鼓励了一句,然后对雨果挑起眉,“他刚才和我们说自己是个研究生·”·“可能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了,说出来像在吹牛吧。”
雨果打了个哈欠,“我查到再往北走是整个联邦唯一的首都星高地寒鸦保护基地,你要不要去看看”·阿撒托斯有点抗拒:“人多么”·“应该不多,”雨果说,“首都高地寒鸦曾经被当作恶魔鸟,人们相信遇见野生的高地寒鸦会遭遇不幸,所以在一两百年前进行过大规模的捕杀。
直到它们数量减少濒临灭绝的时候动物保护组织才出来警告民众,在那之后联邦把首都星高地寒鸦列为一级保护动物之一·”·“不过陈旧的观念很难消除,高地寒鸦嗜血,食腐肉,在繁殖期还喜欢攻击人类,参观者应该比这边少很多。”
阿撒托斯立刻拍板:“去保护区·”·温蒂和伯蒂·亚伯拉罕的谈话中止,伊戈尔自然不会拒绝阿撒托斯的提议,温蒂也无所谓·她还顺口对伯蒂说道:“你是不是还要在这里观察草原植物”·伯蒂小心地说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过去么我对恶魔鸟也挺感兴趣的。”
他挂在耳朵里的卫星耳机里传来格雷沙姆幸灾乐祸的声音:“他们肯定以为你看上那个小姑娘了,兄弟,你小心点,她哥哥说不定想要揍你·”·伯蒂立刻抬头瞥了一眼伊戈尔,有点心虚地想:我为什么一定要扮演一个看上未成年Omega的猥琐男我就不能看上她哥哥么·哦,她哥哥有男票了。
妈的··伊戈尔倒是不觉得他看上温蒂了……他瞬间脑补的是社会犯罪板块,什么高智商反人类杀人狂之类的·不过伯蒂迄今为止表现得很正常,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伊戈尔还是温蒂都能一拳打趴三个伯蒂,因此他唯一担心的是,阿撒托斯可能会觉得不太方便。
不过阿撒托斯自从答应来动物园就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心理准备··不就是在太阳底下裹着袍子徒步前进吗··不就是在门口排几十米长的队伍吗··不就是一瓶水三十星币吗……虽然是伊戈尔出钱。
不就是热门景点挤成人肉罐头吗··Keep calm and kill all the humans:)·所以当伯蒂忐忑地发出询问时,他说道:“随意·”·于是五人团变成了六人团,伯蒂·亚伯拉罕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偶尔和温蒂、伊戈尔与艾丽卡说两句话。
对此,远处借着伯蒂的眼镜观察的格雷沙姆评价雨果和阿撒托斯:“上流社会两个傲慢的小混蛋·”·伯蒂紧紧闭嘴,露出什么都没听见的微笑表情··你懂什么呢首都理工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心想,不说话的人不一定是高冷,也可能是社交困难。
·他又想起了被复杂的校园生活与数不清的现充对线的悲惨往事了··而且因为之前友好的谈话,他现在不仅不讨厌这群人,甚至还有点喜欢他们,不管是温蒂还是艾丽卡都是很聪明也很有趣的Omega,自称是布莱德利的伊戈尔也足够英俊和智慧,除了直Alpha癌会觉得他们缺少顶尖信息素的气味之外,没人能挑出毛病。
“你最好别这么想·”格雷沙姆给他提了个醒,“我们要找的人是伊戈尔·苏利文的妹妹,你觉得当初为什么那么多平民都支持苏利文元帅他的人格魅力可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把苏利文和一个普通Alpha放在一起,你觉得Omega会选谁”·当然是伊戈尔·苏利文··伯蒂暗道,- xing -别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又一无是处。
想到这里,他再抬起头看着从容不迫地面对任何话题、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布莱德利先生,忽然感到悚然一惊··这或许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是金子总会发光。
**·首都星高地寒鸦保护区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雪山山脉··缆车将游客送到了半山腰位置,大部分鸟类都栖息在这里·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坚硬山岩,下方是一小块沙滩和带着浮冰的海水。
这些浑身漆黑的鸟就居住在这片险恶之地,以那些不慎摔死在山崖下和沙滩上竞争猎物不幸落败的熊与狐狸的尸体为食··伯蒂被半空中的冷风吹的浑身发抖,但他非常有敬业精神,哪怕看一眼脚下的高度就双腿发软,依旧紧紧跟在其余五个人身后。
在场的两个未成年Omega看上去都比他胆子大多了,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不一会儿,一只高地寒鸦发现了猎物··它猛然从峭壁上俯冲而下,黑色的闪电般从人类的视网膜中间一闪即逝,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站在一具血淋淋的、似乎还带着热气的尸体旁边,用尖利的鸟喙一下一下啄着皮毛下的身躯。
伯蒂为那双冷冽的黑色眼镜打了个哆嗦,开始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叫它恶魔鸟了··伊戈尔戴了一顶帽子·他半长的头发在空中飞舞,伸出手扣住帽檐,问阿撒托斯:“您觉得怎么样”·阿撒托斯不害怕高度,他也不怕冷。
当那片熟悉的、刺骨的海风从远处呼啸而来的时候,几乎有种反- she -般的快乐和满足··这让他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柔软:“我挺喜欢这样的地方·”··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一只高地寒鸦可能错把他的斗篷认成了岩石,闪动着翅膀降落下来,锋利的爪子一下子扣住肩胛骨。
伯蒂想要出言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只爪子刺进身体,就像老鹰抓起一只兔子……等等,好像没抓破那件衣服·他又换个角度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阿撒托斯的黑斗篷确实一个破洞都没出现。
不仅如此,这人身上落了一只凶猛的肉食动物竟然也不慌乱,叫都没叫一声,就任由那只长相凶恶的黑色鸟儿短暂栖息··他们没有让工作人员陪同,这地方不算危险所以摄像头也不多,就只有伯蒂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年轻人之前觉得温蒂像一只小豹子,如果他有机会看到温蒂墨镜下那双金色竖瞳的眼镜,说不定会更加赞同这一观点··而现在,他又升起了新的念头··格雷沙姆说阿撒托斯出身自某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现在他觉得确实如此,但并不是因为他沉默寡言,又看上去不缺钱也不缺人爱慕。
而是——恐怕这世上再难找出一个,能将这种古老、沉寂、仿佛半只脚踏进墓地般的颓败荒凉与不可忽视的傲慢和美丽结合的如此完美的人了··第78章 ·一阵接近零度的冷风吹来,穿着普通休闲衬衫的伯蒂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双手抱头在山脊上原地蹲了下来,无声呐喊: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对着陌生人脑补中二的漫画情节也太羞耻了虽然肯定没有人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悲哀的是,人不能欺骗自己。
不过其实也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伊戈尔一回头发现身后的人矮了一截,想了想问道:“你害怕恶魔鸟吗所谓‘深渊使者’只是过去的偏见而已。”
“我知道·”伯蒂说,“我只是……啊嚏有点冷·”·顿了顿,他又蹲着补充:“而且我对所有凶猛的、会袭击人类的动物都有偏见。”
伊戈尔:“……”·所以你到底跟过来做什么呢该不会真的看上温蒂了吧·原来偶像剧里书呆子x小太妹的情节是艺术源于生活·“那你还是呆在这吧。”
温蒂一推墨镜轻松地说,“我们要下去沙滩看看·”·伯蒂往旁边距离不到一米的悬崖看了一眼··他感觉自己腿部的血液已经全部倒流到了心脏,全身上下只剩下这一个脏器还能又存在感地继续工作,劈里啪啦跳个没完。
“我也去·”他鼓起最后的勇气坚持道··让我死吧··看看前面这群人··带着蓝灰色圆顶帽、穿着同样颜色长风衣、感觉按住帽子的瞬间可以去扮演吸血鬼惊魂之类的偶像剧的布莱德利先生(伊戈尔),他旁边穿着彩色夹克蹬着牛仔裤的妹妹,身后是自带西装革履仿佛从宴会现场出来的管家的雨果,还有一袭黑袍肩膀上停靠着高地寒鸦、像是从中世纪跑出来的邪恶巫师或者奇幻世界中穿越过来的黑袍法师的阿撒托斯。
只有我··伯蒂悲愤地想··只有我像个货真价实跑龙套的··“哦……伯蒂·”格雷沙姆在温暖的热带吃着冰激凌,用伯蒂眼镜的直播录像功能看着这一幕,“我亲爱的兄弟,你受苦了。”
“闭嘴吧·”伯蒂趁着距离被拉开很远的时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还什么都没发现,”格雷沙姆百无聊赖地说,“你还不如在这和我一起翻录像。”
“请别马后炮·”·“所以那姑娘怎么样,漂亮吗”·伯蒂:“漂亮极了……不,我的意思是,她除了漂亮之外,还没有艾丽卡特殊。
我干嘛要跟着他们跋山涉水”·说话的时候,他脚踩着一块几乎和水平线呈75角的石头向下攀爬,每一秒都觉得自己今天至少会摔断骨头··红线军团应该给我买保险了吧。
他开始回忆当年和教廷签下的合同里是怎么描述的了··这地方虽然凶险,却并不是得到了所有人的排斥··在阿撒托斯双脚踩在沙滩上时,另一些游客欢呼着、由另一条路向这个方向奔跑过来。
他们看上去是个学生旅行团,大部分人都是Alpha,热衷于在各种神奇的地方进行探险·其中一个姑娘手里握着无人机的遥控器,半空中飞行物的嗡嗡声清晰可闻··沙滩不大,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高处,一不小心一脚踩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狗屎”女孩儿大声骂了一句,“我刚买三天的球鞋”·“这是报应,珍·你不应该在旅游的时候穿过来炫耀。”
另一个Alpha显得有些幸灾乐祸··“喂”名叫珍的女孩立刻生气了,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他们在沙滩上拉拉扯扯,周围的同行者全都跑上前劝架,一时间声势浩大,好几只在这附近栖居的鸟类被惊吓得四处逃窜。
“他们真没礼貌·”伯蒂不怎么高兴地说道,“这里应该是禁止高声喧哗的·”·一只高地寒鸦贴着他头顶飞过去,把他吓得一个踉跄。
旅行团中有人听见了他的话,又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嘲笑道:“废物Beta·”·伯蒂脸涨红了:“你们不遵守动物园规则,我可以现在就去联系管理员”·“哦,那你去啊。”
又有几个人一起围了上来,“在我们面前打电话,杂种·”·虽然武力值不高,但确实因为出身自红线军团配备有最新研发的热武器的伯蒂:……·我这一枪下去,你们怕不是就得打急救电话了。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但这也就只能想想,更何况他今天的目的不在此,息事宁人的想法占了上风··正好另一边的女孩儿珍冲他们喊:“喂你们几个在哪干什么”·伯蒂后退了两步,见他们没有阻拦的意思,转过身向阿撒托斯他们的位置快步走过去——作为半个官方人士,他完全可以事后偷偷来个举报电话,一查一个准。
旅行团的人还没散,其中一个望着伯蒂的背影啐了一口:“一群软蛋Beta和婊|子Omega·”·伯蒂脚步一顿··其实阿撒托斯离这边有十几米远,风声和海浪声还很大,本不该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伯蒂的错觉,他觉得之前那人话音刚落,披着黑斗篷的青年就朝这边望了一眼··这听力有点牛逼啊……·乍舌过后,伯蒂反而忘记了生气,走进之后面对伊戈尔询问的眼神也只是耸耸肩:“几个欠缺社会毒打的年轻人,不用管。”
雨果向侧边看了一眼:“他们在用无人机拍我们·”·伯蒂又是一愣,这也能知道·而其他几人看上去对黑发红眼男孩的判断毫无怀疑。
艾丽卡皱了皱眉,温蒂则跃跃欲试:“我可以把那架无人机打下来·”·伊戈尔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毛:“用不着·”·十几秒钟之后,那架在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像喝醉了酒一样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最后一头栽进海水里,很快就沉底了。
这下方圆百米之内都能听见珍的哀嚎:“老娘的无人机三万星币”·伯蒂张了张嘴,茫然地看看阿撒托斯又看看伊戈尔。
“你在看什么”·“那架无人机……”·“真倒霉·”伊戈尔礼貌地表示了同情,然后在伯蒂怀疑的目光中露出恍然大悟又觉得好笑的样子,“你该不会觉得是我们做的吧怎么可能”·“我也觉得,呃。”
伯蒂恍恍惚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艾丽卡悄悄给雨果树了个大拇指··雨果回以看似谦虚的微笑,还偷偷在伯蒂看不到的角度投影出一句话:伊戈尔可以去拍电影。
演技和颜值都过关了··温蒂略有失落,感觉自己从人人都想要研究的香饽饽变成了普罗大众的一员··虽然这样挺好的,但是总觉得玛丽苏光环从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旅行团里的珍还在发出尖叫声,因为之前讽刺她球鞋的女孩又说了一句:“我打赌你连说明书都没看完,它可能根本不是这么飞的·”·珍在咆哮:“你以为现在科技还停留在一千年前吗这是人工智能自动驾驶蠢货”·“哦,你聪明。”
另一个姑娘不甘示弱,“所以它自动自觉把自己跑进海里,想和主人一样体会脑子进水的感觉”·他们又开始掐架了,重复着无聊的过程。
“他们干嘛要一起旅游·”艾丽卡费解地问道,“为了方便打架”·几个人都不看鸟了,就站在沙滩上围观八卦··伯蒂说道:“可能打是亲骂是爱。”
AA恋蛮少见的,也不太受传统思想承认,不过这个群体确实存在··“我哥哥和他男朋友就从来不这样·”温蒂语出惊人,给了阿撒托斯一个甜蜜又讨好的微笑。
阿撒托斯瞥了她一眼,赞同道:“确实·”·伯蒂:“……”·妈的,没想到竟然还有狗粮··这时一个拉架的青年为了阻止对骂的两个姑娘,说了一句毫无道理的话:“你们别吵了,说不定无人机掉下来是他们的报复,因为知道我们在偷拍。”
他指了指伯蒂:“而且这个Beta刚刚还要向动物园投诉·”·伯蒂:“……”·虽然几分钟以前,他也觉得无人机坠海有阿撒托斯他们的一份锅,不过现在看来,这想法不仅逻辑清奇,还容易暴露智商。
真凶雨果‘切’了一声··海水里的无人机以100Km/h的速度贴着沙滩冲向说话的年轻人,乍一看像个安装了马达的黑色大螃蟹,挥舞着钳子张牙舞爪地高速前进。
被针对的年轻人没看清楚、还以为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史前巨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看就要裆部受到惨无人道的重创的瞬间,无人机乖巧地在他腿间停了下来··没想到吧,憨批。
仿生人心想·我不仅能让无人机入海,还能让它上天··珍:“……”·她不说话了,茫然地瞪着自己那变得格外陌生的无人机。
这谁买的啊反正不是我买的··一时间,沙滩上陷入了久违的沉默之中,只能听见高地寒鸦受惊之后凄厉的叫声··和珍吵架的姑娘看着站在海边发呆的珍,眼神闪了闪。
下一秒,她忽然助跑冲上前,一下子把珍撞进了海里·这片海域虽然靠近岸边,但是并不浅,只要往前走一两步就达到了几米深··而珍不会游泳。
这个体格健壮的Alpha进入了水中,就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不会行走的婴幼儿,徒劳地挥舞着四肢想要靠近岸边,却被冲得越来越远,只能艰难地发出呼救声·连绵不断的海浪一点点带走人类的热量和体力,她看上去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旅行团的人都吓呆了,有个人声音尖利到刺耳,问行凶的姑娘:“你到底在做什么”·其他人只能呆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连个求救电话都想不起来打。
伯蒂倒抽一口凉气,快速将上衣脱下来放在一旁,上半身的皮肤立刻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飞快地对伊戈尔说道:“请帮我联系下动物园的紧急救援组,他们五分钟之内就能赶到。”
强强爽文星际奇幻魔幻·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大海冲过去··伊戈尔抬起来解扣子的手停住,挪到口袋边拿出移动终端··谁都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手边连急救设备都没有。
然而就在伯蒂半只脚迈进海水里的一瞬间,情况又发生了变化··水中还在挣扎的珍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水里……有东西在咬、唔、我的腿”·她在慌乱之中猛然吞进去一大口海水,漂在水面上的醒目金色脑袋立刻消失不见了。
女孩石头似的沉了下去··伯蒂的心脏也跟着一沉··阿撒托斯却在这时上前两步,兜帽下的眉毛拧在一起··半人工半自然形成的微型‘海洋’,水底下能有什么东西·第79章 ·“尤里”首都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指了指地图,“这边的下水道也要清理,有人把不可回收垃圾和有害垃圾搞混了,现在这一片都变成了堵塞重灾区。”
“好的·”沉默寡言的Alpha中年男人应了一声,提着清理用具往入水口的地方走··“嘿,尤里·”工作人员叫住他,“这次能不能别弄得到处是血你上次被游客看到了,他们还以为动物园里出了个谋杀犯。
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就不方便和你继续合作了,明白吗”·尤里塞斯·瓦伦回头瞥了他一眼,厚重的络腮胡下的嘴唇抖了抖:“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撬开井盖,顺着地图指引的路径寻找堵塞地点··在他身边则跟着一个一米高的机器人,傻瓜式- cao -作,通常用于各种人类无法自如行动的场合。
“尤里,尤里·”机器人用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念叨··尤里拍了它一巴掌:“别吵·”·下水道里的气味十分一言难尽,不过他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地穿着雨靴踩在污水边缘,手里拿着几年前的老式移动终端辨认方向。
这个工作虽然恶心,不过工资不算太低,有合适机器帮助的情况下清理堵塞管道也并不算困难……至少对大部分人来说是这样··不过对尤里而言,最难忍受的永远不是气味。
艰巨的困难源自于他自己··昏暗闭塞的环境里,独自一人处理所有困难,有时候会让人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尤里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出了什么毛病,他经常在- cao -纵着机器粉碎垃圾的时候觉得一阵恍惚,不知不觉间站在原地发呆很久却什么都没做。
对小时工而言,时间就意味着金钱,他不能容忍自己无意识的浪费行为··相比之下,偶尔产生的幻觉和幻听反而是次要的,至少尤里能分辨出来,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
什么去医院检查·别开玩笑了,他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买不起医保,也支付不了高昂的诊断费··更何况他自己也曾经是一名医生,很清楚地知道什么情况下去医院有用,什么时候只是白费功夫。
而且,他还有一些罕为人知的‘小毛病’,这让他连普通的外科手术都做不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尤里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起来··他烦躁地抬起一根手指堵住耳朵,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莫名其妙地、仿佛是从他大脑深处传出来的呓语和单调难听的乐声掺杂在一起充斥着他的耳膜,将他的头脑搅成一团浆糊··幻听的毛病是前段时间才有的,可能是在某次刷星网的时候看了不该看的视频,或者是因为他那天离马安堡广场稍微进了一点,谁知道呢尤里早就丧失了深究所有神秘之处的兴趣,他得过且过,仿佛行尸走肉,对任何与基本生存不相关的事情都漠不关心。
不过幻听影响了他的行动力··在下一次控制着机器转向的时候,他眼前发黑,一不小心将手指重重戳在了机器的铁皮上·他的指骨发出一声哀鸣,尤里立刻将手抬起来仔细查看伤口,发现第一节 指骨的关节处泛起了青紫色。
这个外型缺乏打理、却并不脏乱的男人注视着自己的手,半晌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壁纸刀,在耳中经久不衰、且不知为何今天格外清晰的乐声嗡鸣里凶狠地插进了自己的手指。
无痛症··他漠然注视着断了一截血流不止的手,一点止血的意思都没有··大约几秒钟之后,指尖生出了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生长,最后变成了皮肤颜色稍浅一层的完好手指。
不受控制的再生异能··这两点就是尤里身上的小问题,是造成了他抑制不住伤害自己的冲动、以至于被人当成疯子、不得不离群索居依靠小时工养活自己的主要原因。
音乐声永不停息地在他耳畔奏响,像是神明诞生时万物吟唱的赞歌··尤里吐出一口气,再一次放弃了思考,重新埋首进毫无技术含量的单调工作中··**·阿瑟哼着一首符合虫族审美的小曲,人类小孩儿一样蹦跳着走在一条用于观赏海底景色的透明长廊里。
这条走廊建立在动物园人工海洋的最低端,被许许多多的珊瑚礁和深海鱼群包围,因为四周景色罕见又充满了魅力,受到许多人类游客的青睐··虫子逆着人群,光明正大地走到通道的最中间,对复杂神秘的大海丝毫不感兴趣。
他今天带了一顶小红帽,穿着维修工的工作服,相貌虽然普通却很有亲和力·有不少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会对着他点头致意··阿瑟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最后走到了一条挂有‘工作人员专用’牌匾的门前,轻而易举地解开密码锁走进去。
这条路两侧和上方的玻璃也是透明的,但因为不是参观地区,没有太多照明设备,因而显得昏暗许多··不过这样的环境反而更让阿瑟觉得适应·虫族的主星和联邦不在一个星系,它所在的位置距离恒星很远,地表温度常年在零度以下,光照和氧气也很稀薄。
黑夜和寒冷是他们熟悉的主旋律,相比之下,人类居住的星球简直明亮的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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