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偏爱神展开[快穿] by 挽轻裳(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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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偏爱神展开[快穿] by 挽轻裳(中)(4)
·“帕子给我干嘛”陆时今拿起来不解地问··李翀语气僵硬地道:“咬在嘴里·”·陆时今:“”·李翀脱下了他的亵裤,泄愤似的打了陆时今屁股一下,恶狠狠地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叫出声来否则朕就不帮你了”·…………·第二日,等陆时今从皇帝的龙床上醒来,皇帝早就上早朝去了。
一想到昨晚李翀是怎么伺候他的,陆时今就乐得在床上打了个滚··哈哈哈哈哈,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游戏也太好玩了·一国之君怎么了,九五之尊又怎么了,还不是被他一个“傻子”吃得死死的。
陆时今得意极了,想起昨晚李翀被他撩的心猿意马的模样,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爽·而李翀在上朝的时候都在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把陆时今甩开。
因为他怕两人再一起睡,自己迟早会睡了这个便宜弟弟··正好有大臣上奏,说西北地区干旱数月已久,许多地方寸草不生,粮食绝产,饿殍遍野,请求开国库赈灾。
李翀准奏后,又主动提出,百姓遭殃,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理当与民同甘共苦,于是决定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入康华殿为灾民诵经祈福,并且斋戒数日以表诚心,望上天早日降下甘霖,救万民于水火。
早晚入康华殿诵经,这样就有了不见陆时今的理由,还能树立一个爱民如子的形象,两全其美·李翀想到了这条妙计之后,浑身轻松,在慈安宫陪太后用早膳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把自己要沐浴斋戒的决定讲了出来。
为灾民祈福,是积德的好事,太后自然无不同意··“皇帝平时处理政事已经够- cao -劳的,这种诵经祈福的事本该哀家来做才是·”太后心疼皇帝道。
李翀笑道:“母后最近身子不爽,还是安心静养为好,儿臣与母后本是一体,祈福的事谁做都一样·”·陆时今在旁边听了会儿,忙举手道:“母后母后,儿臣也可以去诵经祈福的”·“你诵什么经连个《三字经》都背不全,”李翀瞟了陆时今一眼,严肃地道,“康华殿是神圣庄严之地,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这次太后也帮着皇帝,劝陆时今道:“今今乖,你皇帝哥哥是去做正事不是去玩的,这几- ri -你别给他添乱了,要是无聊,就到母后这里来,母后陪你玩。”
·陆时今算是听明白了,李翀这是找了个借口避着他不见啊··可为何李翀要对他避而不见呢·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要么就是心虚,要么,就是心动·陆时今当然觉得,是后者的可能- xing -更大。
算了,陆时今大发慈悲地想,就先给狗皇帝一段缓冲的时间吧,也不能逼得太紧,万一翻车了可就不好玩了··李翀第二日就开始了沐浴斋戒,除了上朝和朝臣们议政,其余时间都在康华殿诵经祈福,没了陆时今在旁边叽叽喳喳,日子总算清净了不少。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得知皇帝在康华殿诵经祈福,后宫一干受冷落已久的妃子可就坐不住了··自从她们被纳进后宫之后,一个还都未曾承宠过,女人最好的年华也就这几年,难道要坐着干等,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期望能得皇帝一顾吗·后宫这些嫔妃里,属两个人最有背景。
一个是抚远将军的爱女王氏,王氏是李翀登基之后,太后亲自从京城各家贵女当中挑的··抚远将军这些年镇守北疆,劳苦功高,又有兵权在握,在朝中威望甚高,太后有心拉拢他,故而王氏一入宫,就封了贤妃。
李翀还不曾立后,王贤妃现在乃是后宫众妃之首,王贤妃出身将门,心- xing -高傲,一个小小的贤妃怎么可能就满足了她的野心,一直以皇后的宝座为最终目标··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排在王贤妃下的,是沈贵嫔,沈贵嫔是摄政王沈灵章的远房侄女,李翀登基后,她被摄政王送入宫中为妃,她是摄政王在宫里的眼线,替摄政王监视着皇帝在宫里的一举一动。
沈贵嫔家世也不低,父亲官拜光禄大夫,又有摄政王这个叔父当靠山,自然也是眼高于顶,视后位为囊中之物··王贤妃和沈贵嫔两个人都想当皇后,不用想都知道,两人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一见面就互掐更是常事。
皇帝登基之后,一直对后宫冷冷的,王贤妃和沈贵嫔还当皇帝是不热衷于女色··可前段时间皇帝突然喜欢上了一个宫女,还为了纳那个宫女入后宫违逆太后,这让王贤妃和沈贵嫔两个人产生了危机意识。
原来皇帝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不喜欢她们·虽然说柳真环最后被太后送到了教坊司,没有威胁到她们的地位,可保不准以后又出现个什么张真环,李真环呢·要是别的女人当了皇后,她们可就永远被人压着一头,这叫她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可奈何没了柳真环,那个傻子宁郡王又天天晚上留宿皇帝宫中,她们这些妃嫔就算有一身本事都没地方使··而这次皇帝去康华殿诵经,旁边无人陪伴,这可是一个可以加以利用,趁机和皇帝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王贤妃和沈贵嫔自然不会放过。
打听好了皇帝在康华殿的作息,等皇帝诵经完,王贤妃和沈贵嫔都盛装打扮好,从自己宫里出发前往康华殿,没想到,却还没到康华殿的宫门口,两个人的轿撵就撞上了。
沈贵嫔的品级比王贤妃低,理应她下轿给王贤妃行礼,但她高高坐着,压根没下来的意思,不冷不热地给王贤妃问安:“贤妃姐姐安,怎么这么巧,居然在这儿遇上了贤妃姐姐。”
王贤妃早就看不惯沈贵嫔仗着有摄政王这座靠山,在后宫嚣张跋扈的样子··而她父亲抚远将军远在北疆,不在京中,自然比不得摄政王在京里的名头响亮,所以面对沈贵嫔的挑衅,她也不能当场发作。
王贤妃:“皇上在康华殿诵经辛苦,本宫蒙太后信任,暂摄六宫事务,过来看看这里的下人是否伺候的周到·”·“那妹妹真是和姐姐想到一块儿去了,本宫也担心皇上在这里住的不习惯,特意来送东西给皇上。”
沈贵嫔柔柔一笑,“贤妃姐姐要管理六宫事务,已经够劳心劳力了,皇上这里还是交给本宫来照顾吧”·王贤妃目不斜视,冷冷道:“管理六宫乃是本宫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皇上入康华殿前交代过不许人来打扰,这里有本宫看顾就行了,天气寒冷,妹妹还是回自己宫里休息吧。”
“呵,你这是想赶本宫走”沈贵嫔哂笑一声,甩了甩帕子不屑地道,“啧啧啧,本宫看有些人啊,还没坐上皇后的位子,就先摆起皇后的谱来了,就怕进了这康华殿,皇上都懒得看她一眼,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人笑掉大牙。”
“你”王贤妃出身将门,- xing -子直爽,不似沈贵嫔口齿伶俐,也不会拐弯抹角地骂人,受了沈贵嫔一通奚落,气愤难忍,正要摆出贤妃的款来教训她,却忽然看见不远处朝她们这边走过来的陆时今,暂时忍了下来。
“哎呀,这不是贤妃嫂嫂和贵嫔嫂嫂吗请两位嫂嫂安·”陆时今走近,笑吟吟地给她们问安··宁郡王是皇帝最心疼的弟弟,就算知道他是个傻子,王贤妃和沈贵嫔也不敢怠慢,终于肯从轿撵上下来,给陆时今行礼问安。
“宁郡王安·”·“你们都是来看皇帝哥哥的么”·两个女人一台戏,陆时今远远就看到她们的轿子堵在门口谁也不让谁了,自然猜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贵嫔牙尖嘴利,扫了王贤妃一眼,抢先道:“是呢,本宫正要进去陪皇上一起诵经念佛,谁知撞上了贤妃姐姐·贤妃姐姐平日里连诗书都很少读,又看过几本佛经呢,依本宫看,贤妃姐姐还是管好六宫事物,像诵经祈福这种事就交给本宫好了。”
贤妃也不退让,“人都说,求神拜佛,心诚则灵,本宫虽然佛经读的少,但本宫有一颗虔诚的心,难道祈福是比谁佛经读得多吗”·“就算让你进去了,你又能和皇上聊的了几句”沈贵嫔冷嘲热讽道,“别忘了,皇上可是最喜欢能陪他吟诗作赋的女子,你何必自取其辱”·沈贵嫔说话难听,王贤妃气得恨不能撕烂她的嘴,陆时今见王贤妃要动怒,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两位嫂嫂都别吵了,皇帝哥哥不是说了吗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他,而且本王看两位嫂嫂穿的如此明艳华丽,也不适合进去礼佛,你们还是都回宫吧”·“宁郡王,那请问你又是来干嘛的”沈贵嫔不悦地问。
“本王”陆时今指了指自己,“本王是奉母后的懿旨,把她亲手抄写的佛经送到康华殿供奉的,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既然是太后懿旨,沈贵嫔自然无话可说,王贤妃见沈贵嫔吃瘪,心里就痛快了。
·王贤妃想,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是别想见到皇上了,但也不能便宜了沈氏这个贱人··于是索- xing -帮着陆时今说话:“原来是太后让宁郡王来的,那既然是这样,本宫也就没进去的必要了,若是康华殿缺什么少什么,还请宁郡王派人知会本宫,本宫立即让人送过来。”
沈贵嫔看着王贤妃为了巴结太后,连一个傻子都要讨好,不屑地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上了轿撵命人抬轿子走了··“那宁郡王,你进去吧,本宫也回宫了。”
贤妃见沈贵嫔走了,也准备告辞,但陆时今却叫住了她··“等一下,贤妃嫂嫂,本王还有话要和你说·”·王贤妃略有诧异:“不知宁郡王还想同本宫说什么”·“是悄悄话,不能说给别人听的,你来这里,我告诉你”陆时今走到一处墙角边上,远离那些下人们,朝贤妃招手。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王贤妃对他此举感觉莫名其妙,但又想到对方心智不全,有些幼稚举动也不奇怪,看在皇帝和太后的份上,还是得给他几分面子,便走了过去··“宁郡王请说吧。”
陆时今狡黠一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其实是母后让本王给贤妃嫂嫂你带几句话啦,母后说,沈贵嫔之所以在宫中肆无忌惮,是因为她有摄政王这座靠山,可若是哪一日这座靠山倒了,那又当如何呢”·王贤妃闻言,杏眼微睁,似有所触动,但仍有些怀疑,“这真是太后说的”·陆时今无辜地眨了眨眼,“对啊。”
王贤妃回过神来笑自己多疑,这话不是太后说的又会是谁说的,难不成是宁郡王这个傻子吗·是了,只要摄政王倒了,那沈贵嫔还嚣张的起来吗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她拿捏·想跟她争后位,贱人也配·作者有话要说:·今今:她不配,我配吗·第83章 宫斗我是专业的·王贤妃回到宫里, 细细思量了一会儿,越发觉得陆时今刚才说的话在理。
没错,那沈贵嫔刚如此藐视于她,不过就是仗着有摄政王撑腰罢了··可她父亲在外面出生入死为朝廷征战, 没有武将在外安邦定国, 这些在京城里搬权弄势的文臣能这么安稳自在·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她父亲保了北疆十数年太平, 劳苦功高, 断没有理由要被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文臣压在头上·王贤妃想, 幸好, 父亲下个月就要从北疆班师回朝, 皇上一定会大大嘉奖他们王家。
有父亲回来给她撑腰,沈贵嫔这小贱人就别妄想爬到她头上来·现在这朝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摄政王把持朝政, 皇帝手中并无实权, 立还是废不过是摄政王一句话的事。
可是皇帝若是倒了, 她这贤妃也就当不成了, 更别说什么后位··所以王贤妃已经打定主意要说服抚远将军站到皇帝这边,若是他们王家能帮皇帝扳倒摄政王,将来王家就是皇帝手下的第一倚仗·到那时候,皇后的宝座必然是属于她的, 她生下的孩子也就是太子,将来的皇帝, 那他们王家就能成为京城中,除了皇族之外最鼎盛的世家·——·李翀在康华殿内虔心诵经, 浑然不知刚才在殿外,陆时今几句话就引得王贤妃已经开始盘算起了皇后梦。
他这几天诵读经书,从佛经里学到不少处世哲学,心境变得豁然开明,也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李翀有些怀疑,他这个便宜弟弟宁郡王,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说他不傻吧,可明明言行幼稚,和黄发小儿无甚差别··说他傻吧,可有时候精明起来比猴儿还精,只见他占别人便宜的,何尝见过他吃亏·原剧情里说,陆时今小时候高烧烧坏了脑子,所以智商永远停留在八岁小儿的状态。
李翀不禁想,是不是古代医疗水平低下,诊断错了,难不成靠把个脉就能判定陆时今的智商只有八岁这根本不科学嘛·而且看陆时今这精明的程度,哪里像是八岁小儿李翀觉得,起码……得有十三岁·李翀不甘心承认自己被一个傻子撩得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所以他决定要找机会好好试探一下陆时今,看看便宜弟弟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若是试探出来的结果是真傻,那他只能自己认栽,无话可说,禽兽就禽兽吧··可若是装的……李翀勾了下嘴角,那可就有意思了。
七天之后,祈福结束,李翀也不用每天去康华殿了··回了永安宫,太医照例过来请平安脉,而陆时今得知李翀回了宫,第一时间就屁颠屁颠地来找他的皇帝哥哥了。
“皇上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太医诊完脉,道,“只是祈福辛苦,皇上虽然年轻身子强健,这几日也要注意多休息,臣给皇上开几副强身健体的药调理,服下之后也好减少些疲累之感。”
“好,冯院判的医术朕是信得过的,就照你说的办·”李翀瞟了眼坐旁边喝茶的陆时今,忽然说,“对了,正好宁郡王也在,冯院判也给他把把平安脉吧。”
陆时今一愣,这怎么还有他的事·“臣遵旨·”冯院判走到陆时今座位旁,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王爷,请把手伸出来,老臣替您把把脉。”
“哦·”陆时今不知道李翀为何突然这么提议,但又想只是把个脉而已,于是乖乖把手伸了出去··冯院判两指按在陆时今的脉门上,眼睛眯了一会儿,收回了手,笑着说:“王爷最近是不是胃里常有饱胀感,而且反酸”·陆时今点头:“对啊对啊。”
冯院判:“怕是平时甜食吃多了的缘故,以后得控制一下,其他倒是没事·”·李翀拉下脸,严肃地对陆时今说:“听见没太医让你以后少吃点甜的,以后每天只准你吃一串糖葫芦。”
陆时今苦着脸,“怎么这样啊,早知道就不让太医把脉了,病这玩意儿,查不出来就可以当它不存在·”·“什么歪理,你当它是薛定谔的猫呢”李翀说完,目光一直注意在陆时今脸上,观察他的表情。
陆时今当然不上当,装傻充愣:“谁的猫谁养猫啦快给我玩玩”·李翀试探完,心里暗暗笑了下自己多心,陆时今怎么可能知道薛定谔是谁。
·太医:“皇上若无其他事,微臣就告退了·”·“等一下,朕有事情要请教冯院判·”李翀先朝陆时今挥了下手,“今今你先出去,朕和太医有要事相商。”
陆时今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出去了···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什么嘛,狗皇帝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一会儿突然让人给他把脉,一会儿又赶他出去,和太医也不知道要商量个啥。
不过,像这种私下里和医生里交流,不想被人知道的,一般存在于两种情况··一种是不治之症,一种就是难言之隐··不治之症应该不可能,那就剩了难言之隐一个可能了。
不会吧,陆时今眼角抽了抽,狗皇帝难道是那方面出了问题·而永安宫里,皇帝命左右都退下,把太医叫到偏殿,神神秘秘地问:“冯院判,朕问你,宁郡王的病,还能不能治好”·“皇上,您是说王爷……”太医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的病吗”·皇帝点点头。
太医皱着眉摇头,“小儿发热惊厥,大脑损伤乃是不可逆转的伤害,臣医术浅陋,对这病也是束手无策,而且依臣所知,世上还没有过这种病能被治愈的案例,所以……”·李翀也是抱着随便问问的态度问的,以现代医术都治不好的病,他也没指望靠古代中医能治好。
“那,宁郡王他的脑子,”李翀压低了声音问,“你确定还是坏的对吗”·太医眨了两下眼,没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这么问··“这……是的。
臣刚刚给王爷诊脉,王爷还是心经阻塞,智力发育极其迟缓·”·李翀放心了,微微一笑,不经意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那就好·”·太医闻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都说皇帝和宁郡王兄弟感情好,听皇帝这意思,怎么好像还巴不得宁郡王是个傻子一样,真是君心难测啊。
从太医这里得到了陆时今病没好的肯定答复,李翀暂时消除掉了心里的怀疑··想想也是,就算陆时今智力健全,可他又有什么理由装傻子呢看来真的是他怀疑错了。
狗皇帝和太医在宫里不知道在聊啥,陆时今听又听不到,一个人在外面等的无聊,干脆去了御花园闲逛··结果一到御花园,却看见了沈贵嫔在那里命侍女摘花··沈贵嫔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陆时今转身想走,王贤妃的轿撵又从后面来了。
哇,前有狼后有虎,我一纯洁的小白兔夹在中间,真是进退两难啊··都正面迎上了,也不能装没看见,陆时今彬彬有礼地给王贤妃行礼请安:“贤妃嫂嫂安。”
王贤妃自从得了陆时今的点拨后,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所以对陆时今印象不错··王贤妃从轿子上下来,娉婷袅袅地福了福身子,“宁郡王安·”·“贤妃嫂嫂是来赏花的吗沈贵嫔也在里面呢,本王本来想来赏花的,可沈贵嫔的侍女把花都摘走了,本王正打算离开。”
陆时今指了指后面,不露声色地把煽风点火··王贤妃一听,果然柳眉就拧了起来,“怎么,她当御花园只是给她一个人的逛的不成是想要把花都摘了,她好一个人艳压群芳吗真是岂有此理”·王贤妃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进了御花园,沈贵嫔那边早就远远瞧见王贤妃过来,故意背对着她当没看见,正好省了行礼。
王贤妃拿帕子掩唇咳嗽了声,旁边的侍女心领神会,立即高声道:“贤妃娘娘驾到你们还不过来行礼”·沈贵嫔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敷衍地给王贤妃请了个安,“原来是贤妃姐姐啊,刚才有只老鸹在树上聒噪,本宫都没听到贤妃姐姐的脚步声。”
还没等王贤妃让她起身,沈贵嫔就已经自己起来了,还命其他跪着的宫女起来,“都别跪着了,继续替本宫摘花呐·”·王贤妃冷冷一笑,“冬日里,御花园里的鲜花本来就不多,妹妹这是打算把花都摘了,让太后和皇上过来的时候欣赏光秃秃的树枝吗”·沈贵嫔轻笑:“御花园这么大,本宫不过就是摘几朵花用来泡澡而已,你少拿太后和皇上来压我,就算你告到皇上那里,你以为皇上会因为几棵花花草草怪罪本宫吗”·“皇上是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和你计较,可你的宫女已经摘了这么多花了,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你没注意到宁郡王乘兴而来赏花,因为你败兴而归”王贤妃抬起戴着华丽护甲的手掐了一枝茶花,低头一嗅,漫不经心道,“他可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爱的人,你得罪了他,你觉得皇上会不会对你心生厌恶”·一旁看好戏的陆时今没想到火又烧到自己身上了,王贤妃这是要拉他一起下水呢,他才没那么傻掺和这两个女人的战争。
陆时今灵机一动,飞速地命令711:“便利店便利店,快,给我变朵牡丹花出来·”·711不知道陆时今意欲何为,也没问,照着做了··在御花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所有牡丹花枝都光秃秃的了,却悄然绽放出一朵碗口大的大红牡丹。
“哎呀”陆时今指着牡丹花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装出惊讶无比的样子,“好漂亮的一朵牡丹花啊都冬天了,怎么还会有牡丹呢”·王贤妃和沈贵嫔两双眼睛齐刷刷往陆时今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朵凌寒独放的红牡丹后,眼里都露出震惊之色,随后又都变成想据为己有的贪婪之色。
然而陆时今比她们先一步摘下了那朵红牡丹,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牡丹啧啧称奇:“太奇怪了,只开了这一朵,难道是什么异象吗”·王贤妃的宫女伶俐,抢先道:“一定是御花园里的牡丹知道了有贵人来,所以才会开花相迎。
贤妃娘娘在众嫔妃里品级最高,牡丹一定是为了贤妃娘娘开的”·沈贵嫔冷笑数声:“你这贱婢胡说什么牡丹乃是花中之后,它要迎也是迎皇后,难不成你家贤妃娘娘已经当上皇后了”·沈贵嫔的宫女帮腔:“是我家贵嫔娘娘先到的御花园,牡丹要迎也是先迎的我家娘娘。”
“不错·”沈贵嫔款款走到陆时今面前,对陆时今和善笑道,“王爷,能否请您把这朵牡丹送给本宫本宫实在很喜欢它。”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香花合该赠与美人,可是,”陆时今扫了眼旁边的贤妃,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花本王只有一朵,若是送给了贵嫔嫂嫂,就是怠慢了贤妃嫂嫂,本王也不想当坏人,要不你们商量一下,这花到底给谁吧”·“还是王爷公道。”
王贤妃笑吟吟地过来,“王爷,近日本宫父亲从北疆送了好几匹良驹到京中,王爷若是能把这花送给本宫,本宫那里的良驹王爷喜欢哪匹尽管挑了去·”·“几匹畜生有什么稀罕的,”沈贵嫔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又笑脸对上陆时今,“王爷,听说你喜欢看话本是不是你若是把花送给本宫,本宫那里可是有好几本前朝留下来的孤本,都是珍品,都送与你如何”·“等等,你们让我先想想,”陆时今愁眉紧锁地想了会儿,抬头委屈地道,“实在太难选择了,良驹我想要,话本我也想要,可花只有一朵,这要怎么办啊”·沈贵嫔朝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得了授意,笑容满面地朝陆时今走去,“王爷,我们贵嫔娘娘宫里可备了不少点心,要不王爷先去我们宫里作客,边吃点心再边想这花儿该送给谁吧”·王贤妃一看,气得银牙紧咬,小贱人这招可真够- yin -险的,都打算明着抢人了是不是·她当然不可能放任沈贵嫔把陆时今抢走,连忙也示意自己的侍女出手。
王贤妃的侍女小跑过去把沈贵嫔的侍女故意挤到一边,“王爷,我们宫里有许多北疆才有的稀罕物,京城里都没有的,可好玩了,您肯定喜欢,您还是去我们宫里作客吧”·“王爷去我们宫里吃点心,谁要玩你们宫里那些野蛮人才玩的东西”·“点心谁家宫里没有,也就你们宫才当个宝贝当谁没吃过点心似的,眼界低,没见识”·“你说谁没见识”·“谁应我就说谁,几块点心就想把王爷请过去,你把王爷当什么人了说出来也不觉寒碜。”
“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两个宫女吵着吵着居然不顾形象地动起手来了,其他宫女见自己的姐妹吃亏,也赶上去帮忙,两方人闹得不可开交。
而王贤妃和沈贵嫔两个人心里也早就憋了气,只恨要顾忌着身份不能亲自动手,否则早就两耳光扇到对方脸上去了··“你们在干什么皇上驾到,还不速来跪迎”一个尖细的太监声从所有人背后响起,众人赶忙回头,看到那道长身玉立的明黄身影,顿时惊得腿脚发软,除了三个主子,其他人都一个个扑通跪下。
“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李翀看着那几个打架打得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宫女,冷笑:“吉祥朕哪里吉祥得起来御花园乃清静之地,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贤妃,朕和太后把后宫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么替朕管的”·王贤妃低下头:“臣妾管教下人无方,请皇上恕罪。”
沈贵嫔听皇帝责怪王贤妃,幸灾乐祸地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皇上娇嗔道:“皇上也别怪贤妃姐姐,毕竟管理六宫还是皇后的职责,德不配位必受其累,贤妃姐姐没有这个能力,管不好也是情有可原。”
李翀面无表情看着沈贵嫔,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朕看人的眼光不行,错把协理六宫的权交给了贤妃对吗”·沈贵嫔连连摇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失言”·“哼,”李翀冷哼道,“说说,你们一个贤妃一个贵嫔,在御花园里任由宫女打闹究竟是为何事”·“皇帝哥哥,她们打架,是为了臣弟”陆时今举起手,得意洋洋地报告。
李翀斜睨他一眼,“为了你”·陆时今笑容灿烂,无比自豪地拍胸脯,“对呀对呀,她们是为了都想请臣弟去她们宫里作客吵起来的,贤妃嫂嫂说要送臣弟良驹,贵嫔嫂嫂说要送臣弟话本子呢”·王贤妃和沈贵嫔气得差点吐血,这个傻子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是吗朕真的是好奇,你们为何抢着要宁郡王去你们宫里作客谁来跟朕说说”李翀眸光- yin -冷,扫在王氏和沈氏脸上。
陆时今举起手里的牡丹花给李翀看,“她们是想要臣弟手里的牡丹花,可臣弟只有这一朵花,实在不知道该送给谁,她们这才吵了起来·正好皇帝哥哥你来了,喏,花给你,你来决定这花到底要送给谁吧。”
烫手山芋甩出去了,陆时今退到旁边,等着看李翀到底会怎么选··李翀接过那朵开得艳丽的牡丹花,修长的手指捏着细长的花- jing -转了转,而王贤妃和沈贵嫔的眼睛都死死盯在牡丹花上,都期盼自己才是这朵花的主人。
此刻这朵牡丹已经不仅仅只是一朵鲜花了,谁能得到它更代表着她们两个在皇帝心中谁的分量更重··“依朕看,这朵花,朕还是,赏给……”李翀拿着花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两个妃子的头也跟着他的手势转,结果谁想到,李翀绕了一个圈子,居然把牡丹花簪到了陆时今头上。
陆时今楞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别在他发髻上的牡丹,“皇帝哥哥,你这是干嘛呀,干嘛把花插我头上”·李翀板起脸,“多少大臣想得到朕钦赐的花还得不到呢,朕今日可是亲手替你簪上,你还不满意”·有太监解释道:“宁郡王,皇上赐花可是无上荣耀,还不赶紧谢恩呐。”
“哦,”陆时今弯腰作揖,“臣弟谢皇上赐花·”·王贤妃和沈贵嫔谁也没想到,这花最后竟是落到了陆时今陆时今头上··可是想想又是情理之中,这花皇帝给她们俩当中的谁都不合适,只有给宁郡王才能做到不偏不倚。
算了,她们也不能跟一个傻子争,反正只要不是给对方那个小贱人就成··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李翀攒起眉,不耐烦对着两个妃子说:“你们两个约束下人无方,纵容奴才们在御花园打闹,给朕回各自宫里,禁足一月静思己过,宫中上下罚俸半年”·两个妃子自知犯了大错,不敢争辩,赶紧带着下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御花园。
挑事的罪魁祸首陆时今摸了摸鼻子,哎呀,看见没,有时候当个人生赢家就是如此简单··陆时今看到李翀脸色不太好,估摸着他应该是被两个妃子吵架弄得心情不爽,这时候不宜在他跟前晃悠,于是识相地道:“皇帝哥哥,臣弟要去给母后请安,也先告退了。”
“去吧·”李翀面色淡淡地点头允准··陆时今走了,李翀却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时今的背影,若有所思··其实他早就到了御花园,故意没让下人声张,把陆时今是如何三言两语就挑拨得王贤妃和沈贵嫔争吵起来的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那两个妃子,都以为陆时今是傻子,根本不会觉得陆时今是刻意煽风点火,挑起她们对立··可身为局外人的李翀,却洞若观火··陆时今说的话虽然听上去并无不妥,符合一个稚子的童言童语,却句句都是引起二妃争吵的导火索。
他若不是误打误撞,那就是心机太深,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李翀看着陆时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带有深意地微眯了下眼,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李翀忽然问身边的江公公:“朕让你找工匠打造的黄金鸟笼打造的如何了”·江公公:“快造好了,宁郡王生辰前一定能完工,皇上让奴才找的鸟儿也奴才也寻到了,不仅会学人说话,还会念诗哩,保证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鸟儿,宁郡王一定会喜欢的。”
李翀:“之前那个不要了,让工匠再重新做一个笼子,要大点·”·江公公迟疑地问:“不知道皇上要什么尺寸的”·李翀勾了下唇:“要能装得下一个人的。”
江公公:“……这么大的笼子那鸟儿呢”·“不需要了·”李翀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腕,轻笑,“天底下最聪明的鸟儿,朕已经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问:把一只今今关进鸟笼要几步·第84章 宫斗我是专业的·陆时今去了慈安宫, 把他在御花园里看到的王贤妃和沈贵嫔为了朵花吵架的事,当成新鲜事给太后讲了一遍,直把太后笑得乐不可支,笑骂陆时今是个鬼精灵。
晚膳也是在慈安宫用的, 用完晚膳又在太后宫里玩了会儿, 陆时今估摸着皇帝也该处理完政务了,于是向太后告退, 出发去永安宫··李翀借口诵经祈福躲了他七天, 好不容易七天过了, 陆时今可不打算放过他。
“皇帝哥哥, 我来啦”·陆时今脚还没跨进永安宫, 李翀就在里面听到了他的声音··李翀坐在御案后面, 桌上放了两支毛笔,笔管是紫竹的, 笔尖乃是上好的白狼尾毛所制, 沾上墨后, 润滑而富有弹- xing -, 无论是用来作画还是写字, 都再好不过。
李翀拿着其中一支笔, 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狼毫笔是全新的,笔尖雪白不含一丝杂色··他怔怔地盯着笔尖,神色不喜不怒, 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边还放着一条鲛鮹制成的手帕,鲛鮹材质轻薄, 但却极为牢固,传闻上等的鲛鮹刀劈不烂, 火烧不断。
“皇帝哥哥,你在干什么呢”陆时今走进来,给李翀行了个礼请安,然后大大咧咧走到他旁边,看到他手里拿着毛笔却不写字,奇怪地问,“这笔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何皇帝哥哥你一直盯着它看”·李翀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勾了下唇,“没什么特别的,朕刚刚在想事情。”
“哦·”陆时今没多想,走到一旁坐下,端起太监拿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皇帝哥哥,幸好你出来了,若是你再在康华殿念几天经,我可就要无聊死了。”
李翀放下笔,淡声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说‘死’这个字吗这是忌讳·”·“哎呀,我忘了嘛·”陆时今笑嘻嘻道,“皇帝哥哥,你今晚还要批折子吗”·“不批了,怎么”李翀看他。
陆时今眼前一亮:“那咱们玩游戏吧”·李翀放下笔,“你想玩什么先说好,太幼稚的游戏朕可不玩·”·陆时今撇嘴:“什么叫幼稚啊皇帝哥哥你是嫌弃我傻是不是”·“胡说什么朕可从来没这种意思。”
李翀眼里含笑,“朕的意思是像踢沙包、捉迷藏这种游戏,朕不玩,你还是找小太监陪你玩去·”·“哼,”陆时今站起来叉腰,不服气地扭头,“谁说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了我已经是大人了,自然要玩大人玩的游戏”·李翀也跟着站起来,负袖走到陆时今面前,低头饶有兴趣地看他,“哦是吗对哦,朕都差点忘了,我们今今已经长大了呀,那你说说,大人都玩什么游戏”·陆时今眼珠儿一转,狡黠笑道:“我前几日刚学会了行酒令,皇帝哥哥,咱们喝酒划拳怎么样”·“嗬,你居然还会划拳”李翀手放到陆时今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十以内的算术终于学会了是不是”·“瞧不起谁呢”陆时今握拳捶了一下皇帝的胸口,“百以内的算术都不在话下好嘛皇帝哥哥,就说你敢不敢吧今天我非把你喝趴下不可”·李翀眼神幽深,唇边笑意更浓,“行啊,朕和你也的确很久没一起好好喝一杯了,只是光喝酒没意思,再另外加点彩头如何”·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还要加什么彩头”陆时今问。
李翀想了想,道:“划拳输的,除了喝酒,再脱一件衣服·”·“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陆时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和你都是男人,脱衣服有什么好怕的,行,脱就脱”·李翀对着旁边伺候的小太监道:“拿酒过来,记得要拿西北进贡过来的那一瓶。”
很快小太监就端了盘子过来,一个一尺高的白玉酒壶,两个玉杯,还有两三碟佐酒小菜··李翀和陆时今两人已经盘腿对坐在炕桌两边,酒端上来后,李翀便让伺候的下人都退下去,偏殿里就剩了他和陆时今两人。
脚下的炭火盆里烧的很旺,屋子里的温度不低,陆时今脑门上都沁出了细细的汗,更显得唇红齿白··李翀拿起酒壶给两个酒杯里都倒满酒,然后挽起袖子,挑眉对陆时今道:“开始吧”·“来”陆时今豪爽地撸起袖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心里得意地想,想当年爸爸可是人称“划拳小王子”,划拳就没输过谁·狗皇帝,还装正经人,看今晚我怎么收拾你,你就等着酒后乱- xing -吧·两人都把手背到身后,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猜测出他会出几根手指头。
忽然,两人又同时一眯眼,都快如闪电地从背后伸出来一只手··李翀喊着“六”,陆时今喊的“五”,再定睛一看桌子上方的手指,两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地伸出了三根手指,那自然是喊“六”的李翀赢了。
李翀手一指陆时今面前的酒杯,大声道:“喝”·愿赌服输,陆时今痛快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却没想到这酒辛辣得很,一入喉喉咙就跟火烧似的,度数肯定不低。
陆时今被辣的直皱眉,酒气一个劲儿往脑子上涌,冲得他头晕眼花,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陆时今咬着牙吸了口凉气,睁眼看到对面笑得不怀好意的李翀,心里开始打鼓,靠,狗皇帝是准备跟他玩大的啊·“再来”陆时今的好胜心被激起来,又把袖子往上撸了撸,“这次是我大意了才会输给你,下一局一定是我赢”·“别急啊,你只喝了就,还没脱衣服呢。”
李翀笑吟吟地道··哦对了,差点还忘了这一茬儿··陆时今眨了眨眼,狗皇帝想看他笑话,偏不让他看·陆时今解下自己的腰带扔到桌上,面不改色地道:“好了,我脱了。”
“就一根腰带也算衣服”李翀身体前倾,不满地屈指叩了叩桌子··陆时今抬起下巴一副无赖样,“腰带也是穿在身上的,怎么不能算衣服了规矩是我定的,我说算就算”·李翀笑了起来,赞许地点了点头,好脾气地说:“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来吧,继续。”
然而一连猜了三把,今晚的李翀就好像被幸运女神光顾了一样,一把都没输过··而陆时今这个倒霉蛋,已经喝下去了三杯烈酒,满脸通红,头脑发热跟火烧一样。
不仅如此,在他把汗巾,手帕,袜子这些东西都当衣服摘下来之后,终于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让他耍无赖了,只能选择脱衣服··“脱吧”李翀手肘撑在桌上支着头,好整以暇地打量陆时今。
陆时今皱皱鼻子,脱掉外袍甩到一边:“脱就脱,我还嫌外袍穿了束手束脚,影响了我发挥呢,来,皇帝哥哥咱们继续,下一把我一定不会赢啊呸,不会输”·陆时今不信邪,没道理他能一直背下去。
明明是他提出来玩划拳的,结果李翀居然一杯酒都没喝·这要是说出去,那他“划拳小王子”的名号还要不要了必须把场子找回来·可有时候,人一旦背起来,就会一路背到底。
不出十轮,陆时今依旧喝掉了七杯高浓度烈酒,身上的衣服脱了只剩条亵裤了··再输,可真就输的只剩底裤了啊··反观李翀,只输了三把,三杯酒喝下去不痛不痒,身上的衣服也仍整整齐齐地穿着。
陆时今这时候知道后悔了,躺下来在炕上打起滚,控诉道:“呜呜呜,皇帝哥哥你欺负人,不玩了不玩了,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李翀哂笑道:“是你说要划拳的,怎么反倒怪起朕来了输了就耍无赖不玩了,你以后可别想再让朕陪你玩。”
酒劲上来了,陆时今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身上犯懒,有气无力地道:“那你都不知道让让我吗一个游戏,老你一个人赢,有什么意思啊”·“朕没让你”李翀一本正经地道,“朕不是给你留了条裤子”·“你”陆时今感觉受到了无情嘲笑,坐起来一拍桌子,嘴巴一扁,“皇帝哥哥欺人太甚,我不跟你玩了,我走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胡乱套上,他下炕想穿鞋,却因为喝多了头晕眼花,脚伸了几次,都伸不进鞋筒里,气得陆时今直接把鞋给踢飞了,委屈地大喊:“连鞋都欺负我”·“都喝成这样了,还想上哪儿去”李翀把炕桌端走,把人按回去。
陆时今浑身使不出力气,被李翀压着也反抗不了,就这么安静躺着,眼神哀怨地看着李翀··酒意熏红了少年狭长的眼尾,眼里泪盈盈的,烛火照耀下,浮动着细碎的波光。
吐息间能闻到淡淡的酒香,李翀感觉自己明明没喝多少,闻到少年身上的气息之后,已经酒不醉人人自醉了··“皇帝哥哥欺负人,我不喜欢你了·”陆时今嗓音软糯地指责,纤长的睫毛扇啊扇的,痒进了皇帝的心里。
李翀捏了捏少年的脸,浅笑道:“那朕补偿你,今今继续喜欢朕,好吗”·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一听有补偿,陆时今眼睛又亮了,感兴趣地问:“什么补偿”·李翀低下头,在少年耳边轻声道:“朕陪你练功,怎么样”·陆时今刚扬起来的嘴角僵住了,立即摇头道:“不怎么样,臣弟喝多了,臣弟想睡觉,臣弟不想练”·“不行,”李翀否决的干脆,捏着陆时今的耳朵假意批评,“要想练好功夫,就不可一日荒废,今日的份儿必须练完,才准睡觉。”
陆时今急中生智道:“可是,我的武功秘籍没带啊,招式我也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明天再练吧”·这狗皇帝今天是怎么了之前不管怎么磨他,他都不愿意陪自己“练功”,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难道是看他喝醉了,想借机揩油靠,禽兽·李翀轻轻摇头,“无妨,朕今天要教你练的,并不是你那本册子上的招式。”
陆时今大感不妙,“那要练什么”·李翀温声道:“今日,咱们练忍耐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练功也是一个道理。”
陆时今听他说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见李翀抽出来一条鲛鮹制成的帕子,将陆时今的双手举过头顶,又把帕子缠绕到他手腕上打了个结。
“这……皇帝哥哥,你把我绑起来干嘛呀”陆时今不禁微睁大眼,手腕扭了扭,想挣脱那条帕子,可那条帕子看似轻薄,却坚韧得很,陆时今使了大力,都挣脱不开。
·李翀坐在陆时今的腿上,压制住他不让他乱动,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刚才陆时今看到的那两支紫竹狼毫笔,在手里转了转··陆时今看着那两支笔,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咽了口口水,结巴了,“你、你、你想干什么”·李翀笑而不语,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陆时今的表情,如预料般在他眼里见到了畏惧之色。
试问,一个喝多了的傻子,只是看到两支毛笔,为什么会感觉害怕·答案不言而喻,所以,这个“傻子”一定是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才会怕。
“今今乖,别怕,只是练功·”李翀握着毛笔,将笔尖对准了陆时今的胸膛,轻声安抚道,“现在是锻炼你的忍耐力,等会儿不管朕做什么,你都不许动,也不许发出声音来知道吗”·知道什么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陆时今拼命摇头,语气可怜兮兮地道:“不要,皇帝哥哥,我不想练功了,我想睡觉,求你了,你解开我好不好”·“不行,必须练,不许出声也不许动,不然,朕可是会罚你的。”
李翀无动于衷,笔尖已经对准目标点落了下去,惹得陆时今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下··酒精催化下的感官本来就敏锐,哪里经得起李翀这种手段折腾,陆时今感觉那两支毛笔不是搔在他身上,而是搔进了他心里。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一只只小虫子从皮肤钻进了身体里,顺着血液钻进四肢百骸,偏偏又抓又抓不着,挠又挠不到,急的陆时今眼角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生理- xing -的泪水。
“不是说过不许动”李翀感觉到陆时今的腿扭了两下,惩罚- xing -地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两笔重重的一撇一捺划在少年洁白无瑕的肌肤上,一声细碎的呜咽难以抑制地破喉而出。
“也不许出声,不听话,该罚·”李翀将两支笔同时握在一只手里,像拿筷子一样夹起了凸起,一边欣赏着陆时今精彩的表情变化,一边竟然还有心情吟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今今,你还记得朕教过你背的这首王右丞的诗吗你来背给朕听听”·背诗都这个时候,你觉得老子还有什么心思背诗·陆时今感觉自己快被这个男人折磨疯了,狗皇帝,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趁着他醉占便宜就算了,居然还玩这种变态的把戏真当他傻吗·可是……又不得不承认,狗皇帝的手段还是高明的。
在酒精的催化以及毛笔带来的刺激下,陆时今身上很快就有了着火的迹象··皇帝深沉如夜的黑眸不悦地眯起,“不是让你不要动吗真不听话。”
陆时今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没动啊·”·皇帝扭了扭胯,声音低沉地问:“那这里是什么在动”·陆时今闻言,羞赧地偏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他也不想让狗皇帝太得意,可奈何小今今它没守住底线背叛了自己·“才这么点程度就忍受不了,还缠着朕练武功说,以后还练不练了”李翀戏谑地问。
被李翀这么一激,陆时今反骨病又犯了··狗皇帝欺人太甚,岂能让他这么猖狂·“练我要练我就要练”陆时今喊的大声,要让狗皇帝知道,他不认输·“嗬,看来今今还是有几分骨气的,朕是小看了你。”
李翀提起笔落下,慢慢扭动手腕,好像在描摹一朵梅花,“轻描淡写”地勾勒出花型,“那咱们就继续练吧·”·陆时今是在受不了毛茸茸的毛笔带来的刺激感,闭着眼哀哀道:“不要毛笔……呜呜呜,太痒了,求求了,别用毛笔。”
“不要毛笔,那你想要什么”李翀声音低哑地问··“要……要……要……”陆时今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只知道再不来点实质- xing -的东西,他就要爆炸了。
“这个怎么样”·李翀刚说完,陆时今就感觉被毛笔反复关照的地方被什么- shi -滑的东西一扫而过··好像是毛笔沾了水,又好像不是,比不带温度的毛笔更热,烫得他心肝儿都颤了两下。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虽然闭着眼,没看到是什么,但脑子里一下子就有了画面,登时,所有血气都往身上一个地方涌··呜呜呜,狗皇帝太会玩了,他这傻子都快装不下去了。
难道他要张开大腿,求皇帝哥哥淦他吗·就在陆时今心里陷入天人交战,犹豫不决是该继续忍耐,还是和狗皇帝翻脸的时候,李翀却突然停下了对陆时今的折磨。
“好了,今日就练到这里·”李翀解开了陆时今手腕上的帕子,把衣服罩在陆时今身上,“你这忍耐的功夫还不到家,以后得加强训练·”·陆时今愣愣地坐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望着皇帝,这就完了怎么不继续了·就只是这种程度都玩到这个份上了都不把事儿做完吗·“怎么了”李翀看见陆时今这副宛如被雷劈中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问,“还不舍得起来,想继续练吗朕倒是想陪你,可是这两支笔已经岔毛了,朕怕伤了你。”
“……”陆时今看到李翀手里那两支笔尖已经凌乱不成形的毛笔,两颊顿时火烧火燎起来··妈的狗皇帝,此仇不共戴天·自从那一晚,陆时今撩而不成反被- cao -练之后,陆时今就不太敢再像以前一样过分地撩李翀了。
陆时今感觉李翀对自己的态度起了变化,之前还顾虑自己是他的弟弟,不敢下手··可现在,李翀看他的眼神里,却不仅仅是哥哥看弟弟的那种疼爱,还有一种猎人看猎物的势在必得,让陆时今觉得自己逃无可逃。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陆时今十七岁生辰··那天,太后早早就宣了陆时今入宫,为他庆贺生日··皇帝下了早朝,也到了太后宫里,早膳太后命厨房做了长寿面,像从前母子三人在冷宫时的一样,谁过生辰,三人就一起吃碗长寿面。
吃完长寿面,太后让婢女把她准备好给陆时今的礼物拿出来··“一转眼,我们今今都满十七了,也是大人了,这是母后给你的生辰礼,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那是一个精致的紫檀雕成的小木匣,陆时今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对翡翠玉镯,看颜色,应该是上等货色··“母后,儿臣是男子,您怎么送这个姑娘家戴的首饰给儿臣”陆时今不解地问。
太后笑眯眯道:“这对玉镯,是哀家生下你皇帝哥哥时,先帝赏赐给哀家的·当时在冷宫,生活再艰难的时候,哀家都没想把这对玉镯拿出来换银子·现在哀家把这对玉镯给你,等你以后娶了亲,再给你的王妃。”
老人家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娶亲的事了··陆时今眼角余光瞥到坐在旁边不声不响喝茶的皇帝,计上心来··“母后,这对玉镯对您的意义重大,可您只把它给了儿臣,皇帝哥哥听到了,不得说您偏心啊。”
陆时今乐呵呵地道,“以前在冷宫的时候,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我们两个平分的,现在玉镯有两个,正好我和皇帝哥哥一人一个皇帝哥哥,给你”·陆时今从匣子里取出一个玉镯,递给李翀,本来心里也没底李翀会接受,却没想到李翀居然面不改色地接了过去,笑着对他说:“天大地大,今天寿星最大,既然寿星都说送朕,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太后看到皇帝把自己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玉镯给拿了去,鼻子差点气歪了··但今天是陆时今的生日,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他开心就好,太后也只能由着他们兄弟胡闹去。
“皇帝你的生辰礼可带了来”太后瞪着亲儿子,没好气地说,“自己的礼还没送出手,倒先收了寿星的礼,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李翀是回太后的话,却一直含笑看着陆时今,道:“母后放心,朕的礼早就备好了,不过因为太大拿不过来,现在在朕宫里放着呢,等晚点的时候,今今随朕回宫去拿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今:变态哥哥好可怕,不想去行不行·第85章 宫斗我是专业的·都知道宁郡王是皇帝和太后最疼爱之人, 看在皇帝和太后的面上,不少大臣和嫔妃们也给陆时今送了生辰礼。
又都知道这位宁郡王心智不全,智商如同八岁孩童一般,所以他们想着宁郡王应该贪玩, 送的礼也大多都是小孩子家玩的玩意儿··陆时今清点了一下自己收到的生辰礼, 除了极少数人送的是金银古玩,其他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拿去典当都换不回几个钱的那种, 这不糊弄小孩子吗·“怎么, 看你的表情, 这些你都不喜欢”皇帝一边坐着喝茶一边看着陆时今拆盒子, 拆一个他的眉头就皱一分, 猜测陆时今应该是对这些生辰礼不甚满意。
“当然不喜欢皇帝哥哥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嘛”陆时今举起一把小木剑, 在手里比划了两下, “他们是送这些给本王玩过家家吗也太没诚意了吧”·“这是桃木剑, 用来辟邪的, 不是给你耍的。”
皇帝放下茶盏, 淡淡道, “这些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陆时今看完了礼物,吩咐王喜把所有的东西送回王府,然后在李翀旁边坐下来。
陆时今期待地望着李翀, 笑嘻嘻地道:“皇帝哥哥不还没送今今礼物呢嘛,只要是皇帝哥哥送的, 我都喜欢·”·“是吗”李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你还不知道朕送你的是什么东西, 就敢说喜欢别到时候朕送了你,你又不喜欢了,这就是欺君之罪,你可知”·陆时今迟疑了一下,眼珠儿一转,伸出手指戳了戳皇帝的手臂,语气讨好地说:“那……皇帝哥哥你能不能说说,你送我的到底是什么礼物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李翀摇头,“不行,现在说了有什么意思,等你亲眼看见了就知道了。”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瞟了眼门外的天色,太阳还在头顶挂着,到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呢,也不知道狗皇帝打什么哑谜,真是吊人胃口··“可我真的很好奇啊,等不及晚上就想知道,皇帝哥哥,好哥哥,你就给我透露透露呗”陆时今手撑着头,将头凑到李翀面前,嘴角向上扯,露出一个可爱又迷人的微笑,试图“美色”诱惑之。
李翀对陆时今喊他“好哥哥”这招还是受用的,淡笑着睨了他一眼,“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但准你问几个问题,朕只回答你是或不是·”·李翀这么故弄玄虚,陆时今的好奇心更被勾引起来了。
对方毕竟是皇帝,坐拥天下,皇帝出手,送的东西能一般吗肯定是无价之宝啊·发财了发财了也不知道大宝贝能折算成多少钱,兑换成奖励值岂不是美滋滋·“它贵吗”虽然这么问很肤浅,但陆时今就是这么直接了当。
李翀垂眸略加思索,千斤黄金制成,自然是贵的,于是抬眸望着陆时今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答案的陆时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沉浸在马上要发财的兴奋当中,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那、那它沉不沉”·李翀又点点头,“很沉·”·陆时今追问:“大吗”·李翀:“大。”
“是不是很稀有”陆时今眼里跳动着小火苗··“自然,世间绝无仅有。”
李翀微微一笑··漂亮陆时今高兴得拍了下桌子,又贵又大又重还少见,肯定是个稀世珍宝没错了·到底是一国之君,出手就是阔绰·陆时今顿时把李翀上次是怎么折磨他的仇抛在了脑后,狗皇帝这次干的事总算像个人了,没看错他哈哈哈·“你喜不喜欢朕送的礼物”李翀看陆时今这么高兴,不露声色地问。
“喜欢,喜欢啊”陆时今怕李翀不相信,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的诚意,“只要是皇帝哥哥你送的,我都喜欢”·李翀略一挑眉,“不是忽悠朕的吧,既然说了喜欢,到时可不许赖账。”
“怎么可能呢这有什么好赖账的”陆时今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皇帝哥哥送我的生辰礼了真希望天能快点黑下来”·李翀端起茶盏,掀开盖子,撇去杯口上面的茶叶,低头小抿了一口。
“朕也希望·”·入了夜,太后特意举行了家宴给陆时今庆贺生辰,还安排了歌舞助兴··皇帝坐在主位,太后坐在皇帝的右手边,陆时今的位置则在皇帝的左手边,一看便知陆时今有多受宠。
下面坐的都是各宫嫔妃,宴席开始,嫔妃们轮流给陆时今敬酒送上祝福,一派其乐融融之象··今日要是坐在皇帝身边的是个妃子,恐怕各宫嫔妃早就开始拈酸吃醋了,恨不能把人从上面拉下来换自己坐上去了。
可今日坐的人是宁郡王,她们心知肚明,宁郡王就算再受宠,他也只是皇帝的弟弟,还不是亲的,不会阻碍到她们什么事··所以嫔妃们谁也对陆时今心生不起嫉妒,毕竟,谁会嫉妒一个傻子呢·太后对自己安排的这场宴席很满意,笑着朝陆时今问:“怎么样今天的歌舞好看吗”·“好看”陆时今站起来朝太后行礼,“儿臣多谢母后费心。”
“还有更好玩的在后头呢,你且看着·”太后抬手往后摆了下,身后的太监得了授意,拍了两下掌··奏乐声应声而停,台下跳舞的舞姬们也停下来一次退出门外,随后有数个面上画着油彩,手里拿着各种道具的人走了进来,有喷火的,有顶盘子的,有转球的……看的人目不暇接。
这些人都是市井上玩杂耍的卖艺人,养在深闺中,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嫔妃们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些绝活,各个都看的目不转睛,稀奇不已,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惊叹声。
“好不好玩这可比歌舞有趣得多吧”太后笑吟吟地问陆时今··“好玩好玩谢谢母后”陆时今看得带劲儿,不停拍手给表演的艺人喝彩。
太后道:“你别谢哀家,这个点子也不是哀家出的,还是皇帝跟哀家提起你小时后喜欢看街头卖艺人表演,哀家才找人安排了京城最好的杂技班子进宫献艺·”·陆时今闻言,扭头朝主位上的皇帝看去,恭敬地作揖行礼,“皇帝哥哥为臣弟的生辰费心了。”
李翀摆了摆手,“今日家宴,你又是寿星,只要你开心就好,无须多礼,坐吧·”·陆时今深深看了李翀一眼,虽然他现在顶替的是别人的身份,今天也不真是他的生辰。
但还是感动于李翀今日为他准备的种种惊喜,陆时今心里不禁泛起丝丝甜意··陆时今坐下来继续看表演,这些民俗技艺在古代曾经大放异彩,但到了现代很多已经失传,有很多表演陆时今见都没见过,令人叹为观止。
台下的表演精彩绝伦,高潮迭起,陆时今看得眼花缭乱,忽然瞥到其中一个耍球的艺人,那人虽然穿着宽松的戏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见脸,可陆时今看着那人的身影却无端心生出一种熟悉感。
刚刚陆时今被轮流敬了一番酒,已经喝得有些微醺,他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想努力看清那个人··可表演已经结束,表演的人都跪了下来,更加看不清脸,皇帝说了声“赏”后,众人便依次退下,根本没给陆时今看清楚人的机会。
很快,又有人过来敬酒,陆时今喝得晕晕乎乎的,压根儿再记不住什么熟悉人影的事··“好了好了,你们别给他灌酒了,”太后看陆时今站都有些站不稳了,心疼道,“他一个人,哪里经得住你们这么多人挨个敬”·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李翀含笑安抚太后:“只是果酒,想来不会醉人的,母后莫急。”
“果酒也是酒,喝多了也会醉,他还是个孩子呢,从来也没喝过这么多酒,”太后嗔怪道,“行了,哀家看大家伙儿玩的也差不多了,今日就到这儿吧”·李翀赞同地点头:“好,那朕送母后回宫。”
“不用你送,”太后扶着太监的手起身,指了指陆时今,“哀家可记得你说给今今准备了大礼,这孩子都念了一天了,趁着今日还没过,赶紧送给人家,省的他惦记了。”
李翀瞟了眼陆时今,陆时今虽然头晕,但可没忘了李翀要送自己的大宝贝,当即眉开眼笑地拍手,“对对对,还有皇帝哥哥的礼物呢,我得去取”·下面坐的嫔妃们一听,行吧,今日皇帝恐怕又要陪他的好弟弟,估计是大概率不会翻牌子,唉,又没她们什么事了。
于是嫔妃们纷纷起身告退,各回各宫,各弹各的琴··宴席散了,举办宴席的宫殿离皇帝的永安宫相距并不远,于是李翀和陆时今并未乘轿,而是步行回宫··凉风一吹,陆时今的酒意多少清醒了些。
前面有宫女打灯照路,陆时今和李翀并肩而行,两个人都披着大氅,但却不显臃肿,俱是长身玉立,器宇轩昂,美的宛如一幅画··灯笼将两人倒映在路上的影子照得斜斜的,重叠在一起。
陆时今看着地上的影子,配合着李翀将自己的步伐调整成和他一致,心底渐渐涌上一阵满足感··忽然觉得,若是能就这么一路走下去,仿佛也不错··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雪,陆时今忽然问:“这是不是今冬的第一场雪”·“是,怎么了”李翀问。
这个朝代定都的位置偏南方,冬天雪也不多见··陆时今摇摇头,仰头向漆黑的夜空看,“没什么·”·是初雪啊,听说在看见初雪的时候许愿,愿望就能实现,而且,今日算起来也是他的生辰。
陆时今伸手,接住了天空中扬下来的雪花,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翀哥哥,我想牵你的手,可以吗”陆时今许完愿,朝李翀伸出左手,怕他多疑,补充道,“就像小时候那样,咱们手牵手一起走。”
李翀看了他片刻,眼神不自觉温柔了下来,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握住陆时今,“好·”·皇帝的手心很温暖,温度熨帖进陆时今的心里,即使此刻天寒地冻,也不会觉得冷。
“翀哥哥,你到底要送什么东西给我啊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陆时今摇晃着李翀的手,恳求道··“不行,等到了朕宫里你自然就知道了,别急,马上就到了。”
李翀神神秘秘的,都快到宫门口了还保密不肯透露,被吊了一天胃口的陆时今不满地轻嗤了声:“切,故弄玄虚,行,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看·”·距离永安宫还差百米的距离,李翀忽然拽住了陆时今的手让他停下。
陆时今不解地回头,“怎么不走了”·李翀从袖中抽出一条一指宽的绸带,夹在两指中间晃了晃,“把眼睛蒙上·”·陆时今:“”·李翀微笑:“既然是惊喜,自然要保持点神秘感,朕给你精心准备的大礼,非常期待你见到它的表情。”
狗皇帝花样真多,陆时今在心里吐槽了句··不过看在他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就陪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吧··陆时今乖顺地把眼睛比起来,“来吧来吧,唉,翀哥哥你都这么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真受不了你。”
李翀用绸带把陆时今的眼睛蒙上,在他脑后打了个结,接着牵起陆时今的手,引着他向前走··陆时今被蒙上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失去了视觉,听觉和触觉倒是敏锐了起来。
他感觉到李翀带着他进了永安宫,穿过正殿到了左偏殿,之后后面传来了关门声,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偏殿里就剩了他和李翀··“翀哥哥,好了没啊我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陆时今心急地问到。
李翀抓着陆时今的两只手不让他摘掉眼睛上蒙着的绸带,安抚道:“马上·”·李翀拉着他继续往前走,陆时今耳朵动了一下,好像又听见一声开门的声音,不过这个门听上去不像木门,好像特别沉,心下不禁起了怀疑,狗皇帝到底是要带他去哪儿啊·门开了又关上,陆时今本以为李翀要继续拉他走,却没想到李翀却停了下来。
“到了”陆时今疑惑地问,“我可以睁眼了吗”·李翀没回答他,忽然伸手把陆时今打横抱起,陆时今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凌空了,吓得他惊呼了声。
随后感觉李翀把他举高放在了一个好像什么物体的背部上,陆时今手忙脚乱地伸手往下摸,下面坐着的底板触手冰凉坚硬,应该是某种金属制成··“翀哥哥,你到底要干嘛啊”失明会让人对未知事物产生恐惧,陆时今开始心慌。
李翀还是没回答他,陆时今只感觉李翀脱掉了他的鞋袜,脚腕上随即传来一阵凉意,耳边同时传来轻微的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李翀解开了陆时今身上披的大氅,给他披上了另外一件大衣,大衣上毛茸茸的,陆时今的脖子被领口上的毛蹭得有些痒。
“好了,你现在可以睁眼了·”听到李翀终于肯让自己睁眼,陆时今如遇大赦,迫不及待地摘了眼上的绸带,猛地眨了两下眼适应了下光线,随后扭头环顾四周。
看清楚了屋子里情况的陆时今,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瞪大了的眸子里满满的不敢置信,发出了“这他妈是什么鬼”的灵魂拷问··这是一个巨大的用黄金制成的“鸟笼”状的小屋,就放在偏殿正中,竖栏根根都是黄金制成,泛着耀眼的金光,每根竖栏之间的距离仅能供一个体型纤瘦之人侧穿过去。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而笼中央立着一只纯金打造的展翅欲飞的仙鹤,陆时今则被李翀抱到了仙鹤背上,身上还披着用仙鹤羽毛制成的羽衣··“喜欢朕送你的这个礼物吗”李翀抚摸了下陆时今的脸,笑的温柔。
陆时今:“……”我喜欢你大爷·刚刚那点一起在雪中漫步的旖旎心思和期待感全都消失不见了,变成了想一拳打爆狗皇帝头的愤怒。
“翀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陆时今强自镇定地道··李翀笑意清浅,整个人的气质温润如玉,很难让人将他与变态联系到一起。
陆时今印堂突突直跳,可能想出送这种“惊喜”给他的人,不是变态又是什么·他开始后悔了,还来得及吗·李翀慢悠悠道:“本来朕想送你的生辰礼,是一只绝顶聪明的鸟儿,叫声婉转悦耳,它不仅会学人说话,还会念诗,今今喜不喜欢”·陆时今弱弱地道:“喜欢,特别喜欢,那鸟儿呢翀哥哥把鸟儿给我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了准备了。”
李翀笑了下,继续道:“可那只鸟再聪明,也不过是会学舌罢了,听多了也没甚新鲜·后来朕又找到一只更聪明的鸟儿,他不仅会说人话,还会说鬼话骗人,连朕都被他骗得团团转,你说,这鸟儿有不有趣”·“呵、呵呵、呵呵呵,天下竟然有如此聪明的鸟儿,可见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是真的……有趣有趣……”陆时今心虚地干笑,心中不停打鼓,难道狗皇帝发现了他是装傻的吗他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现在要怎么做继续装傻充愣吗·“今今,你说这么有趣的鸟儿,朕要不要养起来放在身边逗着玩偌大的皇宫里,能陪朕说话的人不多,样子身边也好逗趣解闷,你说呢”李翀捡起一绺陆时今的头发,在他脸上搔了搔。
“不好吧,”陆时今一本正经地说,“鸟儿被关在笼子里不能飞,失去自由多可怜啊咱们还是放过他吧,让他去天空自由飞翔·”·李翀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道:“可是放过他,谁来陪朕玩呢今今你吗”·陆时今:“……”怎么好像绕来绕去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今今若是可怜那只鸟儿,朕可以放了它,今今自己留下来陪朕好不好”李翀揽住陆时今的腰,把人圈在手臂中,脸贴在陆时今耳边,呵气如兰,“毕竟我们今今的嘴可比鸟儿能说会道,尝起来还甜,朕养着你不比养一只鸟儿乐趣多吗”·“……”陆时今心头烧起来一把火,腰也软了下来,倚在皇帝强有力的手臂上,“翀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这种情况下,皇帝明显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再装傻也没用了,不如坦白期望得到宽大处理。
陆时今正想问李翀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装傻,李翀却没给他这个机会,食指点在陆时今的唇上不让他开口··“今今,”李翀垂下视线,拍了拍黄金仙鹤光滑的背,“这只黄金鹤是朕特意为你打造的,内藏机关,非常有趣,你想不想玩”·陆时今眨了眨眼,“这……怎么玩啊”·李翀手绕到陆时今背后,不知道开启了什么机关,黄金鹤开始有节奏地前后上下晃动,就像小孩子喜欢坐的玩具摇摇车一样。
·李翀眸中带笑看着陆时今,“好玩吗”·“好、好玩·”陆时今抱着仙鹤的脖子稳住身形,总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李翀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坐稳了,还有更好玩的呢·”·“更好玩的”陆时今被黄金鹤颠得身体发软,头晕脑胀地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玩的事。
忽然他感觉鸟背下面有块小板打开了,有个什么东西隔着衣服戳了他一下……·陆时今:“”·“怎么样这个好玩吗”李翀眼里的温柔倏地消失,慢慢有狂热的火苗燃烧了起来,盯着陆时今的眼神幽深晦暗,里面像有一头食人的巨兽,伺机待发。
“呵、呵……还行吧……”陆时今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李翀勾唇:“只是还行那就是还不够好玩要不要再快一点”·“别别了不要快翀哥哥,你放我下来吧”陆时今抓着李翀的袖子,软着嗓音求饶。
他双腿努力夹着黄金鹤的背想站起来躲避,可奈何黄金鹤太光滑,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狗皇帝变态起来真是要命,这得是多变态才会让人造出来这玩意儿·陆时今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从黄金鹤上先下来再说,趁李翀没防备,猛地推开李翀,接着抱住黄金鹤的脖子一个翻身从背上下来,撩起衣服拔腿就走·然而还没等他走到门口,突然感觉自己的脚步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再往前迈不动半步。
陆时今回头一看,李翀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逃跑失败的糗样··皇帝修长的指尖上绕着一圈亮闪闪金线,不紧不慢地开始往回收··陆时今被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往李翀那边移动,终于明白由于自己的得意忘形,掉进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当中。
第86章 宫斗我是专业的·眼看还剩最后几步就要被拽着撞进皇帝怀里, 这短短几步的时间,陆时今脑子里想了很多··他想到了自己是如何装疯卖傻调戏皇帝的,勾得皇帝一边邪火丛生,一边却要为着自己对视为亲弟的陆时今产生了邪念而深深自责。
结果皇帝到头来却发现, 不是自己禽兽不如, 而是他这个弟弟太会玩,揣着明白装糊涂··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明面上懵懂无知, 实则鬼马精灵··李翀一想到陆时今玩的那些花样, 又是什么武功秘籍, 又是床上练功夫, 眸色就更深了。
恐怕每次他的好弟弟, 看着他被撩拨得意乱情迷又得辛苦忍耐的时候, 心里都在狂笑不止吧·本以为陆时今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所以他才对陆时今各种逾矩出格的行为多番容忍,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傻, 傻的人是他被人当成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中·这让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如何咽得下这口气·陆时今看着李翀- yin -沉的脸色,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乐极生悲啊早知狗皇帝变态的花样这么多, 借他一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耍着李翀玩·而现在狗皇帝还不知道想了多少鬼伎俩, 把之前吃的亏从他身上讨回来悔之晚矣·完了完了, 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陆时今扫了眼旁边,急中生智,迅速地抱住了旁边的竖栏,任凭右脚被金线拽着高高抬起, 身子却拼命往后缩,一脸抗拒地再不肯靠近李翀一步。
“你以为你抱着根柱子, 朕就拿你没办法了”李翀眸色沉沉,一手负在身后, 信步朝陆时今走过去,陆时今登时如临大敌,“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母后”·李翀嘴角微翘,似觉得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告诉母后你还敢拿母后来压朕那正好,朕不妨就将你是如何爬朕龙床的事仔细给母后说说,让她知道知道,朕与你是如何兄友弟恭的。”
陆时今噎了一下,自知理亏,心虚地垂下眼,“那还是算了,母后她老人家年岁大了,怕是听不得这些·”·“呵·”李翀冷哼一声,往前迈了一大步,顷刻就站到了陆时今面前,面容冷峻地俯视他,“陆时今,你真出息了啊,朕与你一同长大,倒是没发现,这么多年身边竟然养的是一只小狐狸”·“是你自己笨看不出来,这又不能怪我。”
陆时今小声嘟囔了一声··李翀听不清楚,但也能判断出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弯腰伸手掐住陆时今的下巴,逼迫他正视自己的眼睛··“你的病,是何时好的”李翀审视着陆时今的表情问。
陆时今睫毛颤了颤,“……若是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的,你信吗”李翀拧了下眉,陆时今连忙补充,“就是不知不觉它就好了,也许是上天垂怜,所以发生奇迹了,这个解释,皇帝哥哥您还满意”·李翀无语地抿了下唇,反问他:“你说呢”·“那你不满意我也没办法啊,病好了它就是好了,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好的,我病好了不是件好事吗难不成,你希望我一直是个傻子”陆时今最擅长倒打一耙,振振有词地问。
李翀不予理睬他歪理,追问:“既然病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朕和母后”·“我这不是……”陆时今绞尽脑汁找借口,“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们嘛,给你们一个惊喜。”
“惊喜朕看是惊吓还差不多”李翀手指稍稍用力,将陆时今的下巴抬得更高,手移到少年脆弱的脖子上摩挲,“你所谓的惊喜,就是抢朕的女人”·陆时今怕李翀真掐他的脖子,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你所谓的惊喜,就是拿着一本龙阳册,让朕陪你练武功”·李翀的指尖划过陆时今的喉结,引得陆时今身体轻颤了一下,头摇得更坚定了。
李翀陡然提高了音量,沉声问:“你所谓的惊喜,就是用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做着惹火的事情,撩拨朕,玩弄朕,对吗”·“不、不、不是的我就是……和你闹着玩的嘛”陆时今欲哭无泪,撩夫一时爽,今今火葬场啊·“闹着玩”李翀一声冷笑,蹲下来与陆时今平视,黑眸里酝酿着危险的气息,“就是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肯认错是吧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别太过分哦,”陆时今抱紧了柱子,慌忙瞟了一眼旁边的那只黄金鹤,喉结上下滚了滚,大声给自己壮胆,“太过分了,我是也会反抗的你别以为这破笼子就能困得住我”·“朕自然没指望一个笼子就能困得住你,朕也没想要困住你,”李翀眼眸垂下,落在陆时今的腰带上,莞尔勾唇,“朕要的是,让你离不开朕,心甘情愿待在朕身边。”
“我愿意啊我没说不愿意”陆时今立即举手表忠心,“臣弟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真的,臣弟愿意永远陪在皇帝哥哥身边。”
李翀要笑不笑,挑眉不信道:“从今今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朕还能信吗”·陆时今点头如小鸡啄米,只要不让他爬到那只黄鸟儿上去,狗皇帝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那你说说,为什么跟朕抢女人你难道真喜欢柳真环”李翀冷着脸问。
“自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陆时今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还不是看你被她勾去了魂,怕你着了她的道那女人心术不正,为了争宠,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做得出来,要不是我……”·“要不是你什么”李翀抓住了关键点,打断他。
陆时今梗起脖子,义正辞严地道:“要不是我,你早就yu火焚身淹死在浴池里了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在净房里发生的事了哼,也是,睡的跟头死猪一样,全程都是我在出力李翀,我告诉你,你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这是恩将仇报”·皇帝没恼陆时今的出言不逊,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你是说,是你替朕解了药- xing -可是,你明明可以宣太医过来为朕诊治,为何要自己……亲自上阵呢你是不是,”皇帝语速顿了顿,戏谑道,“馋朕的身子已久了”·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切,谁馋你的身子了,我只是喜欢助人为乐,不可以吗”陆时今忿忿低头,咬住了李翀的手指,也不在乎他咬的是皇帝的龙爪,着发泄自己的不满。
李翀也没抽回手,任由他咬着,反倒轻笑了起来,“原来,那不是朕在做梦·”·“做梦你居然以为那是做梦”陆时今气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说,“那天晚上我累得腰都快断了,你一点力气都没花就爽翻天,做梦能那么真实那么爽吗你一个以为自己在做梦就能赖账啦”·“朕没想赖账。”
李翀将手指抽出来,上面沾了陆时今的口水,连出一道透明的线,李翀见了,眸色暗了暗··“没赖账”陆时今突然觉得自己又占理了,也不怕了,松开抱着柱子的手,义愤填膺地指了一圈,“那你就是用这些报答我的吗先把我骗进这破笼子里,还有这只鸟儿你造这玩意儿出来想干嘛”·“你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当真是炉火纯青。”
李翀掐着陆时今的脸捏了捏,无可奈何道,“你不是怪朕那晚没出上力吗现在朕把这只鸟儿送给你,今后你也不用出力就能爽了,不是很好”·好个屁·陆时今又看了眼那只让他心有余悸的黄金鹤,嫌弃地偏过头,挥挥袖子,“不要,我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不好玩,才不会觉得爽,拿走拿走。”
“若今今不喜欢这个,朕还有个办法·”李翀贴在陆时今耳边吹气道,“朕也可以让今今不动就能爽,今今喜欢吗”·陆时今看着自己老公这张俊美中又带了点邪气的帅脸,心尖不禁颤了颤,心里大声呐喊,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别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好嘛·“只要不是那只鸟,”陆时今按捺下心里的躁动,矜持地道,“臣弟觉得都可以。”
李翀闻言,也不再忍耐了,直接低头封住陆时今的唇,彼此交换了一个缠绵热情的吻··没了之前的负疚感,李翀再无顾忌,吻来得又狠又急,看着陆时今的眼神迷离中带着狂乱,仿佛即刻恨不能把人拆解入腹。
“小骗子,”李翀轻咬着陆时今的耳垂,喃喃地道,“朕的小骗子,骗的朕团团转,看朕不罚你……”·“皇帝哥哥准备怎么罚臣弟啊”陆时今配合地装出一副害怕的口吻。
“罚你,再不许离开朕身边,听到没有”李翀掐着陆时今的后颈软肉,咬牙切齿道,“否则,朕就把你关在这儿,你再也别想出得去。”
陆时今深深看着李翀的眼睛,微微扬唇轻笑道:“好,我答应你,永远陪在你身边·”·李翀见陆时今认错态度良好,动作温柔下来,满意地亲了亲他的嘴唇作为嘉奖。
正是天雷勾地火的关键时候,箭在弦上都蓄势待发了,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皇上,奴才有事要禀报,摄政王深夜入宫,说有要事要面见您,该怎么回摄政王,还请皇上明示。”
陆时今火冒三丈,靠,这老匹夫,早不来玩不来,偏偏挑他和老攻升温感情的时候来·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这么晚了还非得进宫面圣,缺不缺德·坏人好事,老匹夫也不怕断子绝孙·李翀被人打断好事,当然也很不爽,不过还不到和沈灵章翻脸的时候,只能忍一时之气。
“摄政王可说是何要事”李翀不悦地问传话太监··传话太监道:“摄政王只说是西北军务出现问题,并未详细说明·”·军情乃是第一要事,李翀作为皇帝,自然不能因为耽于儿女私情而误了国家的大事,否则,又要给沈灵章借题发挥的机会了。
李翀眉心深深皱起,先捡起地上的衣服帮陆时今披好,然后才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陆时今重重叹了口气,“这个沈灵章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要紧事不能明天再说非挑这个时候来,他故意的吧”·“怎么舍不得朕走”李翀揉了揉陆时今的脸,含笑道,“没事,想必说几句话也要不了多久,你在这儿等朕回来,然后咱们继续”·陆时今不满吐槽道:“继续个鬼继续,被他这么一打搅,什么心情都没了。”
“犯不着为了旁人跟自己怄气,”金线的一端仍旧系在陆时今的脚腕上,李翀从地上拾起另一头,在一根柱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活扣,“朕把你拴在这儿,你可不许跑了,朕很快就会回来,知道没”·陆时今懒洋洋地坐在地上,掩唇打了个呵欠,“知道了知道了,这么晚了我还能去哪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赶紧去吧,见完那老匹夫快点回来,我都无聊得想打瞌睡了。”
李翀整理好仪表,离开了偏殿去见摄政王··答应了李翀留在原地等他,陆时今就真听话地没走出笼子一步··好在危机已经解除,所以虽然还是在笼子里,但陆时今心情放松了不少。
百无聊赖之下,他撑着头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李翀和摄政王议完事回来··可也不知摄政王那狗贼和皇帝聊什么聊了这么久,陆时今都小睡了一觉,都不见李翀人回来。
折腾了大半夜,他感觉有些渴了,现在这副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叫下人进来给他倒水,犹豫了下,便解开了脚腕的金线,走出笼子自己找水喝··找到了偏殿桌上放的茶壶,掀开茶壶盖看了眼,茶壶里连一滴水都没。
陆时今今晚喝了酒,身上燥热,实在口渴难忍,于是推开偏殿的门走了出去,想看看外面有没有守着的小太监,让小太监给他倒水过来··可外面别说值守的小太监了,半个鬼影陆时今都没看见。
廊檐底下挂的灯笼昏暗,偏殿四周寂静无声,气氛说不出的诡异··陆时今没穿大氅就出来了,被寒风一吹,浑身发冷,心底莫名有些发毛,正打算回去偏殿继续等着,忽然听到偏殿外面的宫墙边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觉得有些蹊跷,停下了折回去的步子,好奇地走到宫墙边上,查看是怎么回事··走过去才听得稍微清楚些,隔着一道厚厚的宫墙,那边好像是有人在挖什么东西,不断有砖屑瓦砾掉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陆时今怕打草惊蛇,故意没出声,一直站在墙角根儿,想看是何人这么大胆,敢挖皇帝宫里的“墙角”··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声响停止了,陆时今还以为那人不挖了,正想离开,忽然脚下又出现了异响。
陆时今低头一看,原来是有块地砖松动了,被两只手从下面往上推了开来··随后,有个脑袋从地下冒上来,陆时今躲避不及,与那人大眼瞪小眼,对了个正着·陆时今定睛一看,认出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林永年·“卧槽”陆时今看着林永年瞠目结舌,这人属鼹鼠的吗还会打洞呢·哦对了陆时今立即想起来,他就说今晚宴会上,那些表演杂技的艺人里面,有个人影他看起来那么眼熟呢,不就是林永年这厮嘛·狡兔三窟,当初修建皇宫的太祖皇帝为防不测,命工匠修了不少暗道密室。
而李翀锁住的永安宫地下,也正好藏着一条密道,直通到宫外··林永年的干爹曾经在这皇宫里住了一辈子,自然清楚地知道皇宫里哪里有密道,又把这些秘密告诉给了林永年。
林永年被摄政王救下后,为了活命,只能效命于摄政王··而因为前不久班师回朝的王贤妃之父,抚远将军明确偏向皇帝一边,摄政王开始担心皇帝拥有了兵权,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欲对皇帝行不轨。
但皇宫戒备森严,皇帝又轻易不出宫,摄政王一直找不到机会对皇帝下手··这时候林永年向摄政王献计,说他知道永安宫有一条密道直通宫外··届时找人在宫里放火,趁众人救火忙乱中,让刺客从宫外的密道出口潜入宫中刺杀皇帝,保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摄政王采纳了林永年的献计,但密道在这之前没人见过,还得事先探路,于是摄政王便安排了林永年混在杂耍班子里一起进宫,由他去找密道入口··与此同时,摄政王借故进宫面圣,转移皇帝的视线方便林永年动手。
本来计划安排地天衣无缝,可林永年万万没想到,他刚找到密道的入口出来,居然被宁郡王看了个正着·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最后还是陆时今先反应过来,暗想林永年此刻出现在这里,其中必定有什么- yin -谋诡计··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他不是真傻,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林永年这狗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陆时今心下有了对策,歪着头装出一副天真的表情,好奇地看着林永年··“咦,这不是林公公吗你怎么从地底下冒出来啦”·林永年也反应了过来,松了口气,这宁郡王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就算被他看到又如何。
也怪他大意,没注意到外面有人就把地砖推开了,幸好看到他的是陆时今不是别人··林永年手撑在地上从地道里钻出来,面对一个傻子,一点都不慌··注意到林永年身上还穿着杂耍班的戏服,陆时今略一思忖,能安排林永年进宫的人,来头绝对不简单.·而今晚沈灵章又好巧不巧地漏夜前来面圣,要说和林永年没勾结,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这两人究竟在密谋什么难道是想对付皇帝·林永年怕巡逻的侍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身形隐藏在- yin -影中··他对着陆时今亲切笑道:“这么巧,居然遇到了王爷啊,难为王爷还认识奴才,奴才惶恐。”
陆时今支着下巴不解地问:“你不是被皇帝哥哥赶出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提起这事,林永年就恨意难消,当初他不知道被谁摆了一道,差点太后被打死。
明明都是皇子,李翀却能高高坐在龙椅上,他笑着却只能当一条摄政王的门下走狗,这是何其的不公平·林永年眼神- yin -鸷地盯着陆时今,脑中忽然闪现出一条毒计。
皇帝和太后疼爱宁郡王是众所周知的事,若是将宁郡王绑了去,再引皇帝来救··到时候宁郡王在他手上,皇帝要想救人只能按他说的去做,岂不是比直接杀了皇帝更让人快意·林永年当即下了决断,笑眯眯地对陆时今说:“王爷有所不知,奴才最近新学了个戏法,只要穿过一扇门,就能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神奇无比,您看,我这不就随随便便进宫来了”·陆时今闻言挑高了眉毛,很给面子地配合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这个戏法,莫不是叫‘任意门’”·“啊任意门”林永年随口编的瞎话,被陆时今这么一说,都要怀疑天底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戏法,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拍掌道,“对,就是任意门王爷真是见多识广”·“哇真厉害”陆时今指了指地上的那个洞,“是不是穿过这个洞,就能去到想去的任何地方”·林永年:“……”·陆时今拍手高兴地道:“我要玩我要玩你快带本王玩这个戏法走走走,本王想出宫,这个能行吗”·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林永年有不禁些呆滞。
我还没开始骗呢,傻子就自己上钩了这也太好骗了吧·陆时今可没管林永年脸上是什么表情,已经自己跳进了洞里,还朝呆呆站在外面的林永年招了招手,“愣着干嘛快走啊你这戏法要是变得好,本王重重有赏”·于此同时,皇帝那边应付完摄政王,回到偏殿,却发现偏殿里早已经人去笼空。
他以为陆时今是等不及回寝殿睡觉了,可寻到了寝殿也不见人影···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李翀气不过,小骗子,明明答应了自己不跑的,转眼就没影了,抓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你·然而三更半夜,李翀命人搜遍了所有陆时今可能去的地方,依旧没找到人。
李翀怀疑他是出宫了,可所有宫门的守卫却都报告说没看到宁郡王出宫··得到消息的李翀怒不可遏地将手里的茶盏摔了出去··“怎么可能找不到人那么大一个活人,能说不见就不见难不成他还能变成蝴蝶飞走了吗再给朕去找”·第87章 宫斗我是专业的·李翀在宫里因为陆时今的消失无踪急得上火, 而陆时今这边则跟着林永年顺着暗道出了宫。
林永年带着陆时今一路进了摄政王府,沈灵章也早已出宫回府多时,在府里等着林永年的消息··等林永年把陆时今带到沈灵章面前,沈灵章见到人吓了一跳, 陆时今也装作不解, 挠头问林永年。
“咦,这不是摄政王大人吗林公公, 你说要带本王去找乐子, 怎么把本王带到摄政王家里来了”·林永年皮笑肉不笑地哄他:“请王爷稍安勿躁, 等奴才和摄政王大人聊几句话, 聊完马上就带您去玩。”
陆时今伸了个懒腰, 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哦,好吧, 那你们聊快点, 本王有点困了·”·沈灵章和林永年走到一旁, 背着陆时今说悄悄话, 陆时今也没管他俩说了些什么, 坐在厅堂上自顾自地喝茶吃点心。
沈灵章压低声音问:“密道探查的如何”·林永年:“大人放心, 小人已经找到密道入口所在位置·”·“那就好,”沈灵章瞟了眼呆头呆脑的陆时今,皱眉不解地又问,“可你怎么把宁郡王带出宫了”·林永年微微一笑, 道:“大人,之前小人献计派杀手从密道潜进皇宫刺杀皇帝, 李翀若死,其实于大人您的春秋霸业来说, 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沈灵章:“此话怎讲”·林永年道:“李翀死了,必然还要另立新君,可大人您才是为了李氏江山呕心沥血之人,凭什么让他们坐享其成,难道大人就不想取而代之”·“休得胡言”沈灵章面色一沉,不喜道,“本王从未有过谋朝篡位之心。”
“小人明白,大人无心皇位,不过是怕天下人指责您得位不正,怕其他藩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讨伐您,”林永年低声道,“可若是您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大宝呢大人也不心动吗”·沈灵章面色微变,盯着林永年嘴唇翕合了两下,明显动了心,“你莫非有何计策”·林永年直起腰,“只要大人您先帮我登上皇位,然后再由我让位于您,这皇位得来岂不就是名正言顺了”·沈灵章闻言,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面露讥讽道:“林永年,原来你是打的这个算盘。
先不说你是不是真的先帝之子,就算是,当年知道内情的人都已不在人世,无凭无据,你让本王如何堵得了悠悠之口,推你上位”·林永年不卑不亢道:“死人的话自然不能作为证据,可若是当今皇帝承认我是皇室血脉,谁敢不信”·沈灵章拂袖冷笑,“笑话你凭什么让那个小皇帝承认你的身份”·林永年趁陆时今不注意,往他身上指了指,微微一笑道:“您别忘了,皇帝最宠爱之人,现在在我们手上,若是拿宁郡王要挟皇帝逼他承认我的身份,您觉得皇帝会怎么选”·沈灵章看了看已经深陷险境却仍不自知,呆头鹅一样打起瞌睡的陆时今,敛眉沉思了一会儿,似觉得林永年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他这些年苦心经营到了今天的位置,为了李氏江山呕心沥血,明明他才是对江山社稷贡献最大之人,凭什么被那个小皇帝压在头上叫他如何甘心··林永年见沈灵章心动,忙趁热打铁道:“大人,自古成王败寇,您不试一下焉知您不是天命之子何况局面对我们大大有利,李翀他羽毛未丰,朝中没有人是真心帮他,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可不能错过啊”·沈灵章闭眼呼吸一沉,再睁眼,眼里精光闪烁,已然是下了决心。
“照你所言,接下来,该如何做”·——·陆时今再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入目是描金绣凤的红纱帐,掀开帐子环顾四周,墙上挂着貂蝉拜月图,下面一张红木鎏金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手持雕花镶银镜、数个乌木首饰盒,还有些瓶瓶瓶罐罐好像是胭脂水粉。
桌上的香炉里袅袅燃着香料,满室幽香,屋子里的摆设倒像是女子的闺房··陆时今从床上起来,忽然地板摇晃了一下,他还当是自己没站稳,扶着床沿稳住身形,才发现的确是地板在晃,但看情形又不像是地震。
陆时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一看,目之所及茫茫都是水,原来他现在是在一搜船上·他回忆了一下昨晚去了摄政王府后发生的事,沈灵章和林永年背着他嘀嘀咕咕了很久,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但总归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等的百无聊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睁眼,人就已经到了船上来··看看外边的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斜,想必是已经过了午时··陆时今不是一个睡得死的人,不可能被人从摄政王府带到船上都毫无知觉。
他猜想肯定是林永年那厮用了迷药之类的东西迷倒了自己,然后把自己转移到了船上来··至于林永年为什么要这么干,不用想都能猜到,无非就是想拿他来要挟李翀罢了。
陆时今把房间里的窗户都打开,看清楚了周围的状况,这里好像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烟花之地··四处都是铁索勾连的花船,一艘艘停靠在岸边,不过现在是白天,还不到姑娘们出来营业的时候,四处都静悄悄的,听不到晚上一般的歌舞笑闹声。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陆时今想,昨晚李翀发现他失踪,肯定心急如焚地四下找他,不过他怕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此刻会被林永年藏在了花船上··想在偌大的京城里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而花船这里又鱼龙混杂,就算李翀派禁军搜城,怕是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这里来。
陆时今把目前的情况大概分析了一遍,心下安定下来,也不着急找林永年出来问话,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喝完··“便利店,跟你的兄弟联系一下,把我的定位发给李翀。”
711:“没问题,其实刚才211就和我联系了,只是宿主你还没醒,我也不好擅作主张,就没告诉它·”·“做的好·”陆时今不吝夸奖,“你和211密切保持联系,让它按照我说的给李翀提示,但是不要给李翀发现异常,明白吧”·711:“明白。
不过宿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陆时今将茶杯在手里转了转,嘴角轻轻一勾,“林永年这么大费周章把台子给我搭起来了,不陪他把这出戏唱完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美意我都能把他的剧本猜出来了,无非就是拿我要挟皇帝,逼皇帝满足他的要求,而这个要求呢,以林永年对自己先帝私生子身份的执着,说不定就是逼皇帝承认他也是皇子的身份。
这样,除了李翀,林永年也有了继承皇位的资格,而林永年能说动沈灵章那老狐狸帮他,定然是许了沈灵章什么好处,这个好处,也许是退位让贤·”·711惊讶:“林永年想当皇帝”·“试问天下之人,谁不想当万人之上的皇帝”陆时今喝了口茶,轻笑道,“不过林永年对皇帝的宝座也许并不热衷,他只是不忿自己的出身,觉得自己遭受了不公的待遇,嫉妒李翀罢了。”
711唏嘘道:“人的嫉妒心啊,发作起来真可怕·”·“可他凭什么嫉妒李翀呢”陆时今冷声道,“李翀身为皇子却从小长在冷宫,活得还不如一个受宠的奴才,林永年只看到了李翀现在坐在皇位上,却不知道李翀坐上皇位之前受过多少苦楚,也不知道李翀现在坐在这个皇位上,群狼环伺下的举步维艰。”
711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已经把定位给211发过去了,211那边的消息是,林永年果然找人给皇帝递了话,说你在他手上,要想救人,就让皇帝孤身出宫见面。”
陆时今:“李翀是如何决定的”·711:“还能怎么决定你在林永年手上,他除了照林永年说的做,别无选择啊。”
陆时今眼里的温度冷了下来,且让你得意这一时,等到时机成熟,老子一定在你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陆时今正想着要怎么整林永年,说曹- cao -曹- cao -到,林永年推门进来,看到陆时今坐在桌前也不诧异,笑着说:“王爷醒了”·陆时今放下杯子,不悦地皱眉问:“这是哪里你为何将本王带到这里来”·林永年提着个饭盒,将饭盒放到桌上,从里面拿出饭菜摆在陆时今面前。
“王爷不是要我带您出来玩吗这里是京城里最热闹最好玩的地方,王爷饿了吧先用点饭菜·”·陆时今站起来拍桌怒道:“你休得骗本王本王已经看过了,这里四周都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哪里好玩哪里热闹了本王要下船”·林永年手臂一伸拦住陆时今,陆时今对着他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林永年已经懒得和陆时今装模作样了,冷着脸:“你最好给我乖乖待在这间房间里,若是走出这房间一步,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陆时今暗暗冷笑,他要是会乖乖听话,那他还叫陆时今吗·“本王若是非要走出呢难不成你这个狗奴才还敢杀了本王”陆时今把桌上的碗碟全部扫在地上,又一脚踢翻了几个凳子,制造出来不小的动静。
门外的守卫听到响动开门而入,警觉地询问:“怎么回事”·林永年摆摆手,“没事,小孩子闹脾气罢了,出去吧,这里没事,你们把门看住了就行。”
守卫们得了沈灵章的吩咐,让他们听从林永年的命令行事,便没再多问,顺从地出去关上了门··林永年把陆时今踢翻的凳子一个个扶好,好脾气地道:“王爷,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陆时今:“羡慕我什么”·“羡慕你,明明身上流着的是卑贱奴才的血液,却因为皇帝和太后的宠爱,成了高高在上的郡王。”
林永年指着自己,自嘲一笑,“而我,明明是货真价实的李氏血脉,却成了你们这些主子随便呼来喝去的奴才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那你得问上天,本王怎么知道”林永年想发泄自己的愤懑,陆时今却懒得听,不屑一顾地道,“人各有命,不是身体里流着什么血决定,是由你自己想要怎么活决定的。
林永年,多行不义必自毙,本王劝你好自为之·”·林永年倒是没料到能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这番话,讶然过后冷冷一笑,“我有时候怀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能从傻子嘴里听到这些话,真是稀奇。”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说完没说完请你出去,本王要休息了·”陆时今甩袖赶客··林永年也不想再和陆时今多费唇舌,转身准备开门离开。
可曾想,他刚走到门边,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门边,后脑上突然传来一阵被钝器击打的剧痛,随后两眼一黑身体,林永年的身体倒了下去··出手打晕林永年的自然是陆时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林永年的计划,就没坐以待毙的道理。
林永年只不过是一枚棋子,不足挂齿,重点要对付的,还是沈灵章那个老东西··陆时今把林永年拖到床上,飞快地把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交换了一下,又把床单撕成布条把林永年绑起来,在他口中塞入一团布防止他醒来之后喊人,然后命令711:“便利店,易容卡来两张。”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711对使用易容卡已经很熟练了,不消片刻,床上躺着的林永年已经变成了陆时今的模样,而陆时今则顶着林永年的脸,开门走了出去。
陆时今关上门,模仿着林永年的声音,沉声对守卫下令:“宁郡王在里面休息,等下不管里面传来什么动静,你们都别管,只要守住这扇门,别让任何人进去就行,听到了没”·守卫们:“是。”
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花船,陆时今凭借着林永年的身份一路畅通进了摄政王府··沈灵章一直在府里等着林永年的消息,见林永年回来见自己,以为事情有了进展。
“怎么说,皇帝答应出来与你见面了”·“林永年”点头,“皇帝视宁郡王如眼珠子般爱惜,宁郡王在我们手上,他自然对我们所求无所不应。”
沈灵章谨慎道:“本王还是觉得此时不妥,就算宁郡王得皇帝爱重,但终究不是血亲,就算是血亲,还有亲疏之分,就怕皇帝不肯答应你的条件·”·“事在人为,不去做,怎么知道行不通”“林永年”微微笑道,“总归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就算事情败露,皇帝也迁怒不到大人您身上,若失败,我愿一力承担罪责,绝不会拖累大人您。”
沈灵章轻哼一声:“自然如此,此事乃是你一人所为,与本王有何干系”·“林永年”笑意淡淡:“若是此事失败,于我不过就是头点地的事情,对大人没有丝毫影响,可若是成功,大人您将来成就大业,却也不能忘了我今日的功劳吧”·“能不能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想着邀功了”沈灵章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冷冷道,“你放心,若是你肯乖乖按照本王说的做,本王将来绝不会亏待于你。”
“那我这里先谢过大人·”“林永年”弯腰作揖,“可大人,有些事口说无凭,若是没有保障,我担心自己的将来,会不会也变成一颗被人说弃就弃的棋子这样瞻前顾后,怕是不能更好地为大人您效劳。”
沈灵章打量着“林永年”,面容冷凝:“你这么说是何意”·“林永年”直起腰,镇定自若地道:“我想请大人和我立张字据。”
“立字据”沈灵章哂笑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皇子了若不是本王救你,你那日就死在掖庭局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本王讨价还价”·“林永年”朗声道:“不错,我是欠大人一条命,所以愿为大人鞍前马后,在所不惜。
可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这件事若成,谁获益最多,大人您心知肚明,我现在不过是要个将来的保障,保证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连这点大人都不愿意成全,难道是早就做好了卸磨杀驴的准备”·“你”沈灵章被戳中心事,脸色气得发红。
他的确存了卸磨杀驴的想法,即使将来他扶持林永年当了皇帝,林永年再让位给他,他也没打算让林永年活下去,毕竟世上多一个人知道他这皇位是怎么来的,他在龙椅上就永远坐不安稳。
沈灵章没想到林永年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了当,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如鲠在喉··“大人,就快要入夜了,我马上就要去见皇帝,”“林永年”恭恭敬敬地弯腰,对着沈灵章说,“还请您早作决断。”
“我要是不肯写呢”沈灵章- yin -恻恻地问··“林永年”:“大人不肯写,我自然也没办法,但若是小人的后半生得不到保障,一番辛苦到头来却是为别人做嫁衣,也不值得,到时候见到皇帝怎么说,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很好,不仅敢要挟皇帝,还敢要挟起本王来了·”沈灵章突然伸手掐住“林永年”的脖子,“你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吗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你,这天下也迟早是本王的”·“林永年”被攫住咽喉,呼吸困难,断断续续道:“大人……我并非要挟……不过是想……为自己谋个活路,只要大人能给我一个承诺……我愿意永远效忠大人……还望大人明鉴”·沈灵章听到了“林永年”信誓旦旦的保证,略一思索了下,不管将来怎么样,现在还是得稳住他,让他安下心来尽心尽力给自己办事才对。
不过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奴才,量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沈灵章倏地松开手,把“林永年”甩在地上,不屑冷笑:“行了,你们这种当奴才,就是目光短浅,唯利是图,你不就是想得到本王的承诺,保你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吗本王答应你就是了,拿纸笔来”·“林永年”一听,双眼放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书桌上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沈灵章龙飞凤舞写完了字据,施舍一般扔给“林永年”,“拿着,你好好替本王办事,将来本王若是能登上大宝,你也算是头功·”·“林永年”感恩戴德,“谢大人谢大人不过大人,光有这张纸怕还不够,字迹可以模仿,不足以为证,若是大人能再赐给我一件信物,我就更心安了。”
沈灵章恼怒无比地恨恨瞪了“林永年”一眼,却又因为现在要依仗他来办事,拿他无可奈何,心里恨得不行··沈灵章犹豫片刻,从自己的腰带上扯下一枚玉佩,扔给“林永年”。
“拿着,这块玉佩是本王的贴身之物,跟了本王数十年,无人不识这枚玉佩是本王之物,这下你总能放心了”·“放心了放心了谢谢大人赏赐”“林永年”左手拿着玉佩,右手拿着字条,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沈灵章见了更加不屑,嗤之以鼻道:“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准备一下去见皇帝,想想好见了皇帝之后该怎么说·”·“林永年”笑道:“大人放心,该怎么说,我早就想好了,那就不打搅大人了,小人告退。”
出了摄政王府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不用再伪装的陆时今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得意,拍腿大笑起来··“有了这张纸条和这枚玉佩,再向大臣们公布沈灵章的罪行,到时候沈灵章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711:“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陆时今宝贝般地收起纸条和玉佩,哼着小曲儿:“大功告成,自然是去找我的好皇帝哥哥邀功请赏去啦。”
“不好”711突然提高了音量,“李翀已经悄悄出宫,出发去花船上救你了”·陆时今陡然想起此刻在花船上变成了他样子的林永年,万一李翀误把林永年当他给救了,或者被他发现自己会易容,那就糟了·陆时今一拍脑门,大叫了一声“不妙”,拔腿就往花船的方向奔。
作者有话要说:·走剧情走到头秃,写的不太满意,明天再修一下··明天这个世界结束,下个世界是大家投票选的校霸攻X养父(伪)受·第88章 宫斗我是专业的(over)·“林永年身上的易容卡还有多久失效”陆时今从街头抢了一匹马, 一边向花船停靠的岸边策马狂奔,一边问711。
711:“还有一个小时才能自动解除·”·易容卡有个BUG,不能远程解除效果,超出距离, 只能等卡片失效, 被易容的人才会恢复原貌··陆时今低咒一声:“- cao -了。”
要是李翀把林永年当成他给救了,林永年肯定会趁李翀不备, 反过来对李翀不利··陆时今不禁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林永年易容, 他就不该心慈手软, 直接把这狗东西从船上扔下去完事·711看陆时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些不忍:“宿主你先别急, 咱们要不要先去找救兵”·陆时今果断否决:“不行, 林永年已经是穷途末路,要是激怒了他, 万一他打了和李翀同归于尽的主意怎么办”·幸好李翀对林永年还有作用, 林永年还不至于现在就对李翀不利。
可惜系统只能起辅助作用, 不可以做出任何伤害剧情里任何角色的事, 要不然陆时今也不用这么头疼··骑马奔出去一段路, 恰好经过了宁郡王府的后巷··而那天被陆时今钦点为护卫的朱瑞, 也刚好出门回府,还没进门,被陆时今一眼看见。
陆时今灵光一闪,勒马停下, 拿马鞭对着朱瑞一指,“小瑞子”·朱瑞回头, 看到是主子叫他,连忙走过去请安:“王爷, 叫奴才有何事”·陆时今:“你最近和师傅学武功学的怎么样”·朱瑞挠了挠头,“师傅说奴才天资不错,适合练武,不过奴才学的还没到家,师傅只简单地教了奴才几招……”·“会不会杀人”陆时今没耐心地打断朱瑞的话,沉声问,“敢不敢杀人”·朱瑞一愣,抬头不敢置信地对上陆时今森冷的眼神,终于发现此时他面前的这个王爷,和平时他见到的那个只知道嬉闹玩乐的王爷看起来不太一样。
陆时今高高坐在马背上,神情冷肃,眸色乌沉,浑身弥漫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凛然之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王现在需要你替我杀一个人,你敢不敢”·陆时今想,朱瑞在原剧情里,可是后来的战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虽然朱瑞现在年纪小,但自古英雄出少年,陆时今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帮手,也只能在朱瑞身上赌一把··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怕是李翀已经被林永年反制住··若是兴师动众找禁卫军去救驾,只怕会激怒林永年,陆时今打算假装孤身去和林永年谈判,再安排朱瑞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朱瑞也是个忠义之人,也没有问陆时今到底要自己杀何人,抱拳坚定地道:“奴才有今天全靠王爷提拔,王爷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奴才万死不辞”·陆时今露出一个赞许地微笑,道:“很好,是个忠仆,你若是能解了本王的燃眉之急,本王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找到了朱瑞当帮手,陆时今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下来不少。
到了花船附近,天色已黑,花船上亮起红灯笼,只听到船上的丝竹管乐声中夹杂着欢声笑语,各路达官贵人出入不绝··只有陆时今逃出来的那条花船上静悄悄的,好几名护卫把守在甲板上,不许任何人靠近。
算算时间,易容卡已经失效,想必李翀已经落在了林永年手上··陆时今安排朱瑞跳入河中,从水下游到花船附近,趁那些守卫不注意从船后面爬上船,然后他自己大摇大摆地上了跳板,对着那几个守卫呼喝道:“林永年呢让他赶紧滚出来见本王”·守卫们看到陆时今就这么一个人过来,脸色都稍微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事先都已经得了林永年的吩咐,知道陆时今一定会回船上,所以纷纷让开道让陆时今上船··几名守卫虎视眈眈地跟在陆时今身后,带他上了花船的二楼,回到那间白日里关着他的屋子。
打开门,林永年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房间里,正慢悠悠地端着茶杯喝茶··“王爷,既然逃了出去,怎么又回到我这里来了是舍不得我这里的高床软枕”林永年看了眼陆时今身后,“你倒是胆子大,居然敢就这么一个人过来。”
“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难不成还要带上一个军队的人怎么,你很期待多几个人光顾你的生意”陆时今挖苦道。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林永年听了陆时今的讽刺,不怒反笑,“宁郡王这张嘴好生厉害,不过你是不没分清,咱们谁为刀俎,谁为鱼肉”·陆时今也不跟他虚头巴脑周旋了,下巴一抬,冷笑道:“少废话,皇上呢你把皇上怎么样了本王劝你赶紧把皇上交出来,若皇上少了一根毫毛,本王一定将你五马分尸”·林永年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好不容易抓到的皇帝,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人吗”·陆时今一边应付林永年,一边在脑海中问711,“林永年把李翀藏哪里了”·711:“在林永年身后的床板下面,里面有个密室,皇帝就在里面。”
陆时今倒是想直接冲过去把床板掀开把人救出来,奈何身后还有好几个壮汉,他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靠他一个人也解决不掉这么多人··“那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人”陆时今冷冷地看着林永年问。
·林永年站起来,不紧不慢地道:“本来只是想抓你来要挟皇帝,却没想到皇帝对你如此情深义重,为了你孤身犯险,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把当今天子掌控在手中”·陆时今上前一步,逼迫地问:“本王警告你,若是你敢伤害皇上,你自己也逃不掉,识相的,赶紧把皇上交出来,本王或许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林永年仰天大笑,笑容逐渐扭曲,笑完- yin -冷地看着陆时今,“你们凭什么放我一条生路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口气跟我说话狗皇帝现在在我手上,我要他生他就生,我要他死他就死”·陆时今高声喝道:“你敢”·“我有何不敢”林永年展开双臂,得意无比,“谁让他蠢笨如猪,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们两个人现在都落在我手里,我提任何要求,你说太后她老人家为了她两个儿子的命,会不同意”·“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皇上”·陆时今一边和林永年周旋吸引走他的注意力,一边观察着后窗户外的情况,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便知是朱瑞已经成功上了船。
林永年似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压根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激动地说:“我要怎么样我要李翀让位给我同样都是皇子,凭什么这皇位他坐得我坐不得宁郡王,今日我不抓你,你现在就回去和太后传话,要想皇帝活命,马上下诏书,第一,承认我是先帝之子的身份,第二,让皇帝传位给我。
否则,你们就再也别想见到皇帝,听清楚了没”·“你做梦”陆时今瞅准林永年得意忘形的机会,出其不意地将他扑倒,控制住林永年后对着后窗大喊,“朱瑞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朱瑞应声破窗而入,房间里的几个大汉一看有人偷袭,连忙举起刀剑朝朱瑞和陆时今杀过来。
朱瑞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天纵奇才一身蛮力,孤身迎战上四五个大汉居然都没落下风,还撩翻了两个··陆时今快准狠地在林永年太阳- xue -上挥了两拳,把林永年打的头晕目眩瘫倒在地,旋即直奔向木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床伴,里面正是被五花大绑仍昏迷不醒的李翀。
“皇上皇上”陆时今又废了大劲把李翀从暗格里拖出来,松开李翀身上的绳索,试图叫醒李翀,但李翀应该是中了迷药,任凭陆时今怎么叫唤,都毫无知觉。
陆时今着急把李翀叫醒,忽略了身后的林永年,直到听到711在他脑子里大喝一声“小心背后”,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林永年虽然挨了陆时今两拳,但那两拳没把他彻底砸晕,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 cao -起一个木凳就砸向陆时今,陆时今后脑挨了一下,顿时两眼一黑跪倒在地,好半天眼前都恢复不了清明。
朱瑞那边还在和看守们厮打脱不开身,林永年没理会陆时今,直接拖着昏迷的李翀往门外走,打算找人将李翀转移走··等陆时今扶着后脑,缓过神来,林永年和李翀早已不在屋内,他急忙追出去,还没下楼,却听甲板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陆时今大惊失色,急急问711:“是不是李翀出事了”·时刻和211保持着联系的711忙安抚陆时今道:“不是不是,是林永年”·陆时今稳住心神,箭步流星地追到甲板上,之间空荡荡的甲板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李翀,一个确实林永年。
林永年身旁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蒙着面,看不清脸长什么样··手里拿着一根簪子,簪子上还不停地往下滴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躺着的林永年··陆时今愣住,什么情况怎么还半路杀出来一个女人·正好朱瑞不负期望解决掉了那些打手,也从楼上追下来。
朱瑞手里的刀沾满了血,整个人煞气腾腾地杀下来,看到地上躺着的林永年,提起刀就准备过去砍人··“朱瑞住手”陆时今见情势有变,连忙喝住朱瑞。
朱瑞听到陆时今的声音才从沸腾的杀意里醒悟过来,脸上的戾气慢慢消退,听话地站到陆时今身后保护他··林永年似乎是被那女子刺伤了颈部动脉,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试图止住从脖子里面不停流出来的血,同时恶狠狠地瞪着那女子,艰难地一字一句问道:“你、是、何、人”·那女子听到林永年的质问吓得扔掉了手里的凶器,往后退了两步,但她似乎觉得自己不该怕林永年,又往前站了两步。
“你连我也认不出了吗”那女子声音格外沙哑,明明看身形也是个妙龄女子,声音却和古稀老妪差不多,“林永年,你可知,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你害了我一生,毁了我一辈子,让我生不如死,没想到吧,有朝一日,我还能亲手找你报仇”·陆时今听那女子如此说,忽然福至心灵,犹豫道:“你是……柳真环”·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柳真环扫了陆时今一眼,“不错,是我。”
听到了“柳真环”三个字,林永年的表情宛如见到了厉鬼索命一般惊恐··他大动脉出血不止,已经命悬一线,瞪着柳真环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柳真环手上。
危机已经解除,陆时今扶起地上的李翀用力晃了晃他的身子,也是迷药的效果过了,李翀摇晃了两下终于悠悠转醒,睁开双眼满是迷茫··“这是哪里朕,这是怎么了”李翀扶着额头站起来,看清了旁边的陆时今,一些记忆片段回到了脑子里,“朕是来救你的,可是朕喝了你倒的一杯茶之后就晕了过去,怎么回事”·李翀不记得前因后果最好,也省的陆时今去解释易容这回事儿。
陆时今淡淡笑了下,“皇上,这件事臣弟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先把这里的事解决掉·”·林永年瘫在那里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柳真环则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里满含快意。
忽然,她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纱,林永年看到后,双目惊恐地圆瞪,连陆时今看清楚了她的脸后,不禁也倒吸了一口气··柳真环的半张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疤痕,有些还翻着粉色的新肉,想必也是刚划不久。
“我被送到教坊司后,那里的人要我唱曲儿卖笑,我不愿意,我们柳家有祖训,女子绝不为妾作妓,所以我就呑碳毁了自己的嗓子,”柳真环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却因为那些丑陋的疤痕显得面容格外可怖,“嗓子毁了,他们就要我接客,我不从,他们就毒打我,于是我就拿瓷片划花了自己的脸,变成了个不人不鬼的丑八怪。
教坊司见我没了利用价值,把我卖到了花船上当奴婢,若不是这样,林永年,我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对吗老天有眼,竟叫你死在我的手上”·只要是女人,就无不爱惜自己的容貌,柳真环的这张脸毁成这样,也难怪她这么恨林永年。
当初若不是林永年一手安排,让李翀在御花园偶遇柳真环,柳真环说不定还能安然在后宫里度过余生,根本卷不进这些争斗风波当中,更没有后来的种种··柳真环恨林永年利用完自己又对她弃如敝履,感情错付,一个女人疯狂起来,可是比刀剑都可怕。
林永年面对柳真环的指责,说不出一个字,忽然双腿剧烈挣扎了两下,身体一僵,盯着柳真环双眼暴突,最后竟然是死不瞑目·算上原剧情和现在已经改动过的剧情,两次林永年都是死在柳真环的手里,所以说,惹什么都别惹女人。
女人越漂亮就越危险,尤其还是对自己下手都能这么狠的女人,更不能惹··林永年一死,711突然喊了起来:“好消息观众爽度值达到百分之六十了”·这也难怪,本来好端端一出大女主戏,却变成了虐心女主复仇记,柳真环被林永年害得有多惨,观众们就有多讨厌林永年。
现在林永年一死,柳真环大仇得报,观众们的爽度值自然上升得快··不过,只是这种程度还不够,要想完成任务,柳真环的人生还不能仅仅是这样的结局··陆时今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真诚地望着柳真环说:“算起来,还是柳姑娘救了皇上,本王在此谢过。”
柳真环重新蒙上面纱,冷冷道:“我没想救谁,只是今日凑巧看见了林永年在这里,想过来杀了林永年罢了·”·陆时今笑道:“可是不管你最初目的为何,终究皇上是为你所救,皇上赏罚分明,柳姑娘救驾有功,必须得赏赐些什么,皇上,你说是不是”·李翀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陆时今都这么说了,他只好配合地点头,“对,你想要何赏赐,尽管说来。”
“既然如此,我想请皇上赦免我柳家满门,”柳真环淡然道,“当初我祖父因言获罪,导致满门被抄,家中族人或流放或进宫为奴,然一人之错,何以连累全家,皇上若是真想赏赐于我,就请宽恕他们。”
“行,那就如你所求,赦免你的族人·”李翀还没答应呢,陆时今已经先帮他应下来了,又问柳真环,“还有呢你就不为你自己求点什么恩赏”·柳真环:“不必了,除此之外我已别无所求。
如今我才明白,什么父兄、夫婿、孩子,这些统统都是靠不住的,人能依仗的,唯有自己而已,等我的奴籍一除,我就会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柳真环经历了大起大落,心境难免发生变化,而且一个毁了容貌毁了声音的女人,世上再美好的东西,于她来说,都是浮云。
“皇上,宁郡王,奴家就此拜别·”柳真环款款朝他们拜了一下转身离开,若是忽略面上下面那张脸,还是那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只是可惜了,遇人不淑,误了终身。
没想到,这件事最后会演变成这样的结局,陆时今望着柳真环的背影有些唏嘘··这次,陆时今没再用角色视角转变卡刷满爽度值和剧情完成度,也不打算干预接下来围绕柳真环展开的剧情。
他相信,发生在柳真环身上的故事绝不会到此为止,或许离开了皇宫的柳真环,人生会更加精彩··而在此之前,他也能在这个世界里,与李翀多相守一刻··女人啊,若是养在温室,永远只能当一株攀附别人存在的娇花,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可若是开在郊野,经历了雷霆雨露之后,不仅狂风暴雨摧残不了她,还会因此盛放得更加绚烂··陆时今瞥了眼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林永年,嫌恶地移开了眼,一回头,却发现朱瑞仍旧一直痴痴地望着柳真环离去的方向,伸手在朱瑞眼前挥了挥衣袖,戏谑笑道:“喂,看够了没别看了,人家都走了。”
被逮了个正着的朱瑞慌忙垂下眼,讷讷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我……”·陆时今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盯着朱瑞问:“你觉得,刚刚那位柳姑娘,她是美还是丑”·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美的。”
朱瑞想也不想地回答··陆时今好笑地问:“她的脸都成那样了,你还觉得她美”·朱瑞眼珠儿转了转,憨憨道:“奴才觉得,美丑不能只看外表,那位柳姑娘,勇敢果决,比男子都杀伐果断……所以,奴才觉得……她和其他的姑娘,很不一样。”
陆时今垂眸笑了起来,拍拍朱瑞的肩膀,“你说的对·小瑞子,你这次也救驾有功,本王让皇上也给你些赏赐,好不好”·李翀莫名其妙道:“朕晕的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是个人都救驾有功,都跟朕要赏赐”·陆时今靠在李翀的肩膀上,笑眯眯地仰头看他,“自然,不仅是柳姑娘,小瑞子,就连臣弟也是救驾有功,皇上,您的赏赐可一个也不能少啊来,先问问小瑞子,你想要何赏赐”·朱瑞连忙跪下来,“回皇上、王爷的话,奴才……想要从军去打仗建功立业”·“啧啧啧,”陆时今拍拍李翀的手臂,得意地挑眉,“皇上您看看,臣弟培养出来的下人多忠君爱国,连求的赏赐都是为皇上您开疆拓土,您还不赶紧答应”·李翀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的奴才是懂事,可你这个主子却不懂,要不是你乱跑,朕又怎么会犯险救你还敢跟朕邀功请赏,朕不罚你,已是朕的宽容了”·陆时今不以为意地翻了下眼睛,“皇上可不能不讲道理,你要是知道了臣弟出宫千辛万苦做了些什么事情,你怕是做梦都得笑醒。”
李翀不相信地道:“说说看,你除了会给朕惹祸,还会做什么让朕高兴的事”·陆时今贴在李翀耳朵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儿,李翀听完双眼发亮,抓着陆时今的手,惊喜地问:“当真”·“自然是真的,东西还在我这里呢,”陆时今拍了拍胸脯,笑容灿烂地问,“皇帝哥哥准备赏我点什么”·李翀执起陆时今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眼中带笑地望着他,低沉道:“今今替朕守住了江山,朕把江山与你分享,可好”·陆时今惊喜挑眉:“此话当真”·李翀眼中深情似海:“君无戏言。”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这个世界的番外,各种那啥,想看的举手··第89章 宫斗我是专业的(番外)·新帝登基第三年, 摄政王沈灵章被人告发谋逆,铁证如山引起朝中公愤,抚远将军亲自带兵抄了摄政王府,将摄政王及其党羽全部押入天牢候审。
半月之后, 皇帝下令诛杀摄政王及其党羽, 朝中但凡有人为之说话者,都以雷霆手腕镇压, 轻者革职流放, 重则抄家问斩, 从此朝廷上下再也不敢有为沈灵章说话者··所有人也都明白, 他们是小觑了这个冷宫出身的少年天子, 能在短短时间内搬倒权倾一时的摄政王, 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机城府何等深沉·沈氏逆党众多,大理寺审了三个月才将所有牵连人等全部捉拿归案, 这三个月里, 京城之中无不人人自危, 菜市口的刑场上杀的血流成河, 连喜欢看热闹的百姓都对砍头这种事麻木不仁了。
三个月后时局平稳, 三省六部的大小官员几乎是全部大换血, 都被换成了皇帝的亲信··在登基后的第三年春天,铲除完逆党,李翀终于迎来亲政··朝中永远不乏趋炎附势之人,那些原本还观望局势, 不想站队的皇亲贵戚,见皇帝已经亲政, 都纷纷开始巴结皇帝。
皇帝尚未立后,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那张皇后的宝座上··大臣们纷纷上奏请皇帝选秀立后, 以安国本,可皇帝却将那些劝他立后的折子都退了回去,并宣称“朕永不立后,谁若再劝朕就罢谁的官”。
自古哪朝哪代都没有过不立后的皇帝,皇后乃是皇帝之妻,一个不娶妻的皇帝,百姓们该如何议论·更奇怪的是,皇帝不仅不立后,连后宫都很少出入,后宫一众嫔妃都成了摆设,一个个都成了守活寡的怨妇。
那些女儿进宫为妃的大臣们坐不住,纷纷上表谴责皇帝冷落后宫,寒了老臣之心··李翀起初见了那些折子,还会好言好语地在上朝的时候解释:“朕刚亲政,事必躬亲,夜以继日地处理政务都来不及,哪里有空临幸后宫。”
结果那些酸腐的言官,又是拿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来抨击皇帝,又是拿历史上许多朝代都是因为皇帝无所出而引起动荡来教育李翀,气得李翀直接宣布“寡人有疾”,将他们堵得哑口无言。
都是男人,都知道“寡人有疾”是指的什么病··皇帝不能人道,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总不能还逼着皇帝进后宫,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吧·又过了数月,皇帝在自己的万寿节上突然宣布解散后宫。
所有嫔妃,愿意出宫者可回娘家,今后可另行婚配,若不愿意出宫的,也可留在宫里,但不保留嫔妃封号,由皇家负责赡养··李翀和太后又在皇族宗室中挑了宗室子过继到名下,将来皇帝百年之后,也不怕皇位后继无人。
皇帝能不能人道,其他人不知道,陆时今却是清清楚楚··不仅能,还非常能··也托了林永年的福,让陆时今知道了有条密道能从宫外直通到皇帝的永安宫里。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宫中夜夜燃烛到夜深,是皇帝废寝忘食忙于政务··谁能想到,皇帝最宠爱的干弟弟宁郡王,每晚都会从密道入宫,在皇帝在龙床上承宠受恩,独占皇帝雨露。
永安宫偏殿中,皇帝屏退了左右,吩咐奴才们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许进来打扰··香炉里袅袅升起香烟,添了一室幽香,那座千斤纯金打造的鸟笼之中,放进了一张画案,李翀站在案后,提笔在宣纸上描摹着什么。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而陆时今则只穿着那件仙鹤羽毛制成的羽衣,坐在黄金鹤上,机关启动,跟随着黄金鹤摇动的规律上下左右摇摆腰肢··李翀好说歹说,陆时今才答应试一试李翀亲手给他设计的“小玩具”。
下面的机关也开启了,李翀扶着陆时今坐下去还不够,又让陆时今在鸟背上做出“仙人骑鹤”的姿势,他要将陆时今骑在鹤上的模样画下来珍藏··本来按着陆时今的- xing -子,他绝不可能答应做这种羞耻的事。
但皇帝之前为他解散后宫,陆时今答应满足皇帝一个心愿··可谁能想到,狗皇帝满脑子这种脏脏的思想,居然会提这种要求·没办反,答应了都答应了,自己挖的坑,含泪都要跳下去。
“画好了没还要多久我想下来了·”陆时今抱着黄金鹤的脖子,满脸潮红,双眸含着盈盈春水,含嗔带怨地瞪着李翀。
黄金触体又冷又硬,小仙鹤才摇摆了几个来回,陆时今就受不住地催促李翀··李翀好不容易把人哄上去,哪里肯轻易让他下来,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精心设计。
“心肝儿别急,朕才刚画了个轮廓,你在上面坐稳了,要是乱动,朕只会越画越慢·”·陆时今骂:“要是椅子上有个钉子扎你的屁月殳,你能坐得稳吗赶紧停了让我下来”·李翀还是不紧不慢地提笔蘸墨,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涂涂画画,时不时地抬眼扫在陆时今一眼,欣赏正在遭受小仙鹤“折磨”少年脸上,那种无辜又无助的纯真,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人的shou- xing -。
“皇帝哥哥,好哥哥,求你了,放我下来吧”陆时今望着李翀软着嗓子求饶,尾音都带了颤音··小仙鹤颠的他快要灵魂出窍,好几次他都坐不住想要从上面跳下来,却被李翀看出了意图,威胁他:“若是敢下来,今晚就别想出这笼子。”
一句话生生止住了陆时今打算逃跑的念头··他是领教过李翀这人的变态手段的,反抗只会让他更兴奋,更激起他的征服欲,最后吃苦的还是陆时今自己。
除了小仙鹤,李翀还设计出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道具,搞得陆时今一度以为李翀平时这么忙,不是在处理国家大事,都把时间花在钻研这上面去了··“翀哥哥,”陆时今可怜兮兮地叫唤,“我不想玩这个了,好不好你发发善心,饶了我吧”·李翀终于肯放下笔,拿起案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走到陆时今面前,先将酒含在嘴里,然后哺喂给陆时今,陆时今呼吸不稳,被迫吞下一口酒后呛得咳嗽连连,眼尾绯红一片,还渗出了几滴泪。
李翀满意地看着陆时今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将陆时今垂到胸前的墨发拨开,露出羽衣下面没遮住的风情,眸光越发幽深··“朕看小小今可是精神得很,你明明很舒服,为什么要骗朕”·“没骗你,不舒服真的不舒服,一点儿都不舒服”陆时今抓着李翀的袖子,扑进他怀里,“别玩这个,别玩了,好哥哥让我下来吧,咱们玩点别的可好今晚臣弟一定好好伺候您”·“你想玩什么”李翀抚摸着陆时今的后脑,温言细语地问。
“反正不是这个,我都可以”陆时今口不择言道··“果真”从李翀的喉间逸出一声轻笑,“朕要是让你下来,你不会又反悔吧”·陆时今一听有戏,直接从小仙鹤背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抱住李翀的腰,“不反悔绝不反悔臣弟不敢欺君”·李翀扫了眼小仙鹤的背,陆时今坐过的地方已经变得亮晶晶,是一滩水渍,也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李翀挑起陆时今的下巴,勾唇邪气一笑,“那好,朕今日正好研究出来一个新鲜玩法,正好可以试试好不好玩·”·李翀所说的新鲜玩法,就是先拿本龙阳册,然后随手往天上一扔,等龙阳册子落在地上,翻开到哪页,就按那页上面画的花样玩。
陆时今已经在小仙鹤上纾解了一次,现在浑身无力,别说扔书,抬手都困难··于是李翀把着他的手,两人拿着龙阳册一起往上扔,等册子落地,陆时今定睛一看翻开的那页,差点背过气去。
上面画的是从房梁上垂下数根绸带,绸带下系着圆环,一人的四肢都从圆环中穿过去,借力将身体悬在半空,就如同荡秋千一样··陆时今连忙踢走那本册子,心有余悸地道:“翀哥哥,这个不行,咱们没有工具,玩不了的。”
“谁说没有”李翀把陆时今打横抱起,抱进偏殿内室,低笑着在他耳边说,“你以前不是常缠着朕要练功君无戏言,朕答应过陪你练就一定会陪你练下去,上面的招式,无论你想练哪一招,朕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陆时今这才发现,内室房梁上居然也垂下了系着铜环的绸带和那册子上画的一模一样·李翀温柔将陆时今的双臂套进圆环里,然后托起他的腰哄着他将腿也伸进去,拨弄着绸带,让陆时今像荡秋千一样荡了起来。
…………·“这样好不好玩今今不用出力,朕也不用出力,今今是想慢点还是快点,都可以跟朕说·”·陆时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狗皇帝你是不是要玩死我”·李翀故意将绸带拽得晃动幅度更大,“胆肥了,不叫朕好哥哥,都敢叫上狗皇帝了,错没错”·“错了错了,狗皇帝哥哥,饶了我吧”·作者有话要说:·狗皇帝敢欺负今今,下个世界就让你叫爸爸·第90章 校霸的救赎·“时今, 飞机就快要起飞,我得走了, 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一个温和的男声唤醒了陆时今因为刚脱离上个世界, 还处于混沌状态的意识··陆时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轮廓英挺的俊脸。
脸的主人拥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珠是淡褐色,此刻也倒映出陆时今的样貌··陆时今在男人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脸也是好看的, 可眉眼间却显露几分病态··男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但因为个子太高, 即使弯了腰也很难做到将视线与陆时今保持齐平。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可以打电话给我母亲, 晚上早点睡, 你身子不好, 别再熬夜了·”男人叮嘱完顿了顿, 抬眸看了眼陆时今身后, 好像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 “别以为我不在就没人管你了, 要是还敢在学校里惹事, 你就不用参加高考了, 直接给我进部队去当兵,听见没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回:“知道了知道了, 您别一有事就拿进部队的事来恐吓我, 咱们家当兵的还少吗我又不怵这个。”
男人直起腰冷笑, 说:“部队里不比学校舒服,不会放任你自由散漫,要不是你爷爷护着,我早就把你扔里面磨炼去了,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 xing -·”·回答男人的也是一声不屑冷笑。
陆时今莫名其妙地听完这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发酸,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他一直是仰着头在看男人,而他现在的姿势是坐着——在一张轮椅上。
陆时今:“……”·他试图站起来,可下半身毫无知觉,两条腿长在他身上如同摆设,完全不听大脑的命令··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他,这次竟然穿成了一个残疾人·“便利店”陆时今怒吼,“搞么子哦你这次又是什么白瞎剧情”·711上线,声音轻快道:“来啦来啦,剧情传输中,请查收”·陆时今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次穿的,是一个军旅题材的爱情剧,男主之一就是刚才对着陆时今说话的男人··他叫秦飞白,出身于根正苗红的军旅世家,不过秦飞白并不是军人,他是秦家唯一一个从医的儿子。
而陆时今现在的身份,是秦飞白的未婚夫··陆时今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双腿残疾,他本来是秦飞白的大学同学,从大学开始暗恋秦飞白,之后两人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医院工作。
医院和国际维和组织有合作,每年都会派医生前往战区救治难民··那一年中东地区动荡不安,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难民不计其数,因此那年的维和任务危险系数极高,所有医生都避之不及。
秦飞白觉悟高,主动请缨成为战地医生,而陆时今担心秦飞白,跟着一起报了名··谁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在一次押送医疗物资回医院的任务途中,恰好遭遇到了当地武装力量冲突。
·为了躲避爆炸,电光火石之间,陆时今毫不犹豫地将方向盘朝自己这边打转,车子撞上街边的建筑车身整个翻了过来,秦飞白倒是安然无恙,可陆时今却从此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后来,秦飞白从别人那里听说了陆时今对自己心意,主动提出要和陆时今结婚,愿意照顾陆时今的余生··可别忘了,陆时今绑定的系统,是“深情男配系统”,注定了他不会是秦飞白真正喜欢的那个人。
这次,医院又有维和任务,秦飞白有战地工作经验,医院委派他当这次维和小队的队长··而这次战地之旅,秦飞白将会遇到他的真爱,一名国际特种兵战士,他们俩将会在战地携手完成任务的过程中,碰撞出爱情的火花,认定彼此是自己的一生所爱。
身为配角的陆时今,当然只能选择退出这段感情,成全两个主角的真爱··事情若仅仅是发展到陆时今失去双腿,又被ntr这一步还好,陆时今还不至于丢了命··可狗血的是,任务完成回国之后,秦飞白的真爱竟然得了严重的肾病,好巧不巧又只有陆时今的肾和他匹配。
于是乎,为了拯救心上人的心上人,陆时今还得情深义重地主动付出一个肾的代价,才算把“深情男配”这个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看完剧本的陆时今心里狂奔而过一万匹草泥马……·可惜穿过来的时间点,已经是发生车祸之后,否则,如果是现在的陆时今,肯定会选择把方向盘往反方向打,死道友不死贫道·撞死他丫的秦飞白,居然敢挖老子的肾·“我这个腿还能不能好”陆时今担忧地问711,“不会我这个世界都要在轮椅上过吧”·711表示同情:“恭喜你,你猜对了。”
陆时今:“……我拒绝你快点给我想办法我要重新站起来”·711:“这个是角色设定,我也无权更改啊,哦对了,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陆时今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711:“收到主神的邮件,发现一个严重BUG,所有系统都要进行维护,暂时停止运行,所以,我会下线一段时间,而这个世界的任务,只能靠你自己完成了……”·陆时今黑人问号脸:“what”·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陆时今绝望了,没有双腿就算了,现在还没了系统这个金手指,这个世界也太他妈难了吧·陆时今又想到一点,连忙问:“对了我老公呢他在这个世界是什么身份”·711:“抱歉……211比我还早下线,我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它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断了,陆时今现在只想吐血三升,“鲨了我吧”·711给陆时今加油打气:“宿主不要灰心你之前都完成过那么多次任务了,这个世界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我觉得不可以,很不可以,非常不可以”陆时今义愤填膺地说,“你们这个什么主神就是坑爹的吧说维护就维护不管宿主的死活游戏服务器维护还有维护补偿呢我不管,必须给我补偿要不然狗屁任务不做了”·711:“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啊”·陆时今想了想:“我要知道我老公是谁”·“稍等,我去联系一下主神,问问它的意思,”711沉默了一会儿,说,“主神说,不可以直接告诉你是谁,但是可以帮你排除掉一个对象。”
陆时今:“靠这算什么补偿去掉一个错误答案”·711:“这已经是我能为宿主争取到最高的补偿了,其他宿主都是没补偿的呢。”
胳膊拧不过大腿,陆时今没辙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能排除掉一个错误对象也不错了··“那你说吧,谁是那个被排除的错误对象”·711:“秦飞白,他不是。”
陆时今一听,松了口气,秦飞白不是最好,他刚才还担心如果秦飞白是他要找的人,他要怎么办··他现在没有行动力,秦飞白要飞到国外去找相好,他都没能力阻拦。
可是,如果不是秦飞白又会是谁呢还有,这次他老公的任务又会是什么呢·秦飞白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低头对着陆时今微笑了一下,“我该走了,飞机落地再给你发信息。”
又抬头对着陆时今身后的人瞪了一眼,“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在家里惹你陆叔叔生气,知道吗”·“我说秦飞白,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的再说了,我干嘛要惹他生气”陆时今感觉到身后之人靠近,把手放在了轮椅的把手上,头顶上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我一定会在家里和陆叔叔相亲相爱、相敬如宾,你就安心上路吧。”
“书都念到了狗肚子里,连相敬如宾是什么意思都搞不清还敢乱用·”秦飞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家门··秦飞白走之后,家里就剩了陆时今和他身后的人。
陆时今扭转脖子抬起头,终于看清楚了身后人长什么样··一张酷似秦飞白的脸,但明显要更年轻,有点像是秦飞白在高中时代的模样··不过细看却又不太像,这张脸的主人,眉眼间满是不可能在气质温润的秦飞白脸上,会出现的张扬和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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