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以后我走上了人生巅峰+番外 by 乱山平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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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穿越以后我走上了人生巅峰+番外 by 乱山平野(3)
·她摸了好几遍,嘴上还推辞:“费心思做这个干什么,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有这样爱俏的·”·边说她边催温远行给她戴上,得了温远行一个哼气声··江舟赶忙把他的礼物也递过去。
那是俩核桃,却不是整个的,核桃都镂空了,里头雕的是两条互咬尾巴的龙··温远行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不由瞪了一眼温言··他近日爱上了盘核桃,只有温言知道,如今江舟送了这个,显而易见是温言出的主意。
他嘟囔了一句,表面冷淡实则心喜地盘起了核桃··啧,手感真不错·作者有话要说:温远行:这核桃好盘滴很·第43章 想搞大事·年初二回门不让碰锅铲,李月娥便去准备午饭,临去前将江舟送的链子好好藏在了铺盖的枕头下。
温言便陪着江舟和温远行说话··温远行忧愁道:“上次仿佛听你说起,过了年那关东煮生意便要落下些了”·他倒不是惦记江舟的生意,纯粹担心温言还跟着过苦日子。
江舟点头:“这些都是应季的买卖,一旦过了季节,生意便要落下来·不过仗着生意新奇,倒不至于落下太多,等过后人家都研究跟风出来了还要落下来一些。”
温远行皱眉:“好跟风么原先你那个鸡蛋糕不是有人想跟却没做出来”·“鸡蛋糕是有特殊的手段的。”
至少这会的人还没有打发鸡蛋这个意识,因此模仿不出来,“关东煮不一样,它的汤底里头没什么特别的,舌头稍微灵一些便能尝出来,那些个丸子也没加秘方,很容易模仿。”
虽说乡下人大都淳朴,没什么争财夺利的想法,但是总归有那么几个歪心思的人的,这会儿大多都在观望,等过段时间估计就要有吃螃蟹的人了··温远行有点急:“那怎么办”·他是知道江舟把鸡蛋糕生意给了鲁项西的,因此问:“你是准备把这生意给别人吗”·江舟摇头:“鸡蛋糕那是垄断生意,因此鲁项西还给了我分成的,但是关东煮不行,到后头赚的不够多,人家不会凭空给我两成利。”
温远行叹了口气,他知道江舟什么意思,如果真要交给别人,麻烦不说,若是收两成利,这都叫诈骗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江舟对着自己岳丈一向很耐心:“我预备还是先做到开春,另外还找了工匠,年后就要盖房子的,这里头的要用的材料还有些说法。”
他把自己所想的那些材料都和温远行说了一遍,又从中分析了一下,听得温远行眼睛发亮··“这里头能做好些文章呢你是怎么个想法”·江舟沉吟一声:“这原是昨儿刘二郎同我提起的,我原先准备同鸡蛋糕的生意一样也给他们,只是后来想想,若是自己不插一手实在有些亏,因此还没决定好。”
他脑海里有不少穿越者的记忆,自然知道后世最赚钱的那些行业里头,有一个就是房地产相关··他们这个时代炒不了房,毕竟都是地契,归府衙管的,但是建筑材料还是能- cao -作一下的。
江舟道:“刘二郎他们多是工匠,想的更多的是将材料和他们的手艺结合在一起,垄断生意,叫镇上想修房子的都找他们,只是我想的更多一些·”·温远行疑惑:“嗯”·江舟摸了摸鼻子:“修这么一个镇的房子算什么,若是- cao -作得当,以后要修一个城的都不碍事”·温远行更奇怪:“那这样不是挺好”·江舟叹气:“是好啊,只是光那么几个工匠,如何能修一个城的房子他们想着垄断,却不知道这垄断不好做。”
“人手不够·”温远行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把材料和工匠分开·”·“是这个意思·”江舟又叹了口气:“但是这生意其实也难做,比吃食难做多了。”
一是成本高,二是难把控,做大了以后竞争可比关东煮的还大,很容易就失手,因此他还没决定好··温远行凝眉沉思了一会儿:“你说刘二郎要插一手”·江舟点头:“他们那个模式不可取,但是也不是没有便利的地方,他们这些造房子的工匠总是有自己的渠道的,认识不少人,一般想造房子的都会想到他们。”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就比如他想造房子的时候,旁人推荐便是找刘二··“其实这样也好,我觉得可以跟他们谈谈合作·”温远行一向有远见,否则也不会做了这些村庄之间的走货郎。
江舟眼前一亮:“爹你也想试试”·温远行点点头:“不瞒你说,这些日子的走货生意不好做,尤其开了春暖和起来以后,走动的人多了,需要我们的地方也少了。”
他倒是直言不讳,也没说真要借着岳丈的身份和江舟要那些混凝土的方子,只是多少对这生意有些心动··江舟自然无可无不可的,其实若真要卖这些材料,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与其找外人,还不如找温远行。
只是……·“这事儿暂时还摸不着头脑呢,真要把生意做起来,人手、成本、地点都得考虑好·”江舟越想越觉得头秃··毕竟这不是小事情,赚得多意味着风险越大,绝对不是他做做鸡蛋糕和关东煮那么简单。
幸而江舟也不着急,温远行也揽下来一部分事情:“总之咱们慢慢来,最好还要找刘二郎商量一下·”·“明儿我便要去找他商量造房子的事儿呢,爹不如跟我一起去。”
温远行正要说话,温言忽然开了口:“爹,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什么事儿”·温言绞了绞手指头:“年后我准备搬回去住。”
温远行皱眉:“你现在不已经算搬回去了么”温言这几日都住在江舟那边,他倒差点忘了··“不是,是为了造房子的事儿。”
温言看了一眼江舟:“刘二郎头一回造舟哥那样的房子,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肯定会找舟哥,他要是再去卖关东煮肯定不方便,我想去帮帮他·”·江舟那天回来的时候便将这事同温言说过,却没想着让他帮忙——他自己一个人是能弄好的,左右不过忙些罢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温言··温言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左右我呆在家里没什么事儿,去帮帮他也好减轻些负担,更何况你们要商量建筑材料的事儿,若真要投入进去,只怕时间更少了。”
李月娥近期也没什么事儿,就一直在家带小一,他也跟着空下来了··温远行想了想,也同意了··于是都扯开了话,聊些家常··温远行道:“这些日子新来的员外大刀阔斧改了好些个东西,倒弄的日子有些难过。”
江舟也知道,这事儿卢大郎同他说起过··卢大郎那杨河村是养殖发达,田地大多淹了,一直种不上作物,之前的邱员外特意免了田税的,结果新来的这个柳员外半点不顾,硬生生要卢大郎那边交田税。
卢大郎都愁坏了··温远行还在说话:“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前些日子竟然叫人挨家挨户来说以后做生意也要收税了,便是寻常摆摊也要收钱,这样和那些个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他语气不善,显然颇有怨气。
江舟有些猜测:“从前这柳员外是在羌州任职,那一块儿来来往往的人极多,商业更是发达,税收多半都是靠行商的,估计他这样行事习惯了”·温远行冷哼:“再怎么他这样都是错,咱们这儿又不比羌州,他若只会治羌州,跑咱们这儿来做什么若是会治,这回折腾这些多半是要捞钱,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舟便不言语,他这个岳丈从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一上头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出口,幸而这是在自己家里,否则只怕是容易祸从口出··就这么一会儿,温母便收拾好了饭菜,招呼着吃饭。
看的出来这一桌菜都是用了心的,大多都是温言和江舟爱吃的,李月娥的厨艺一向很好,温言的厨艺便是从她那里继承来的,因此江舟还多吃了一碗饭··吃过饭,温父温母留两人午睡,他们想了想时间也还早,便留下了。
只是都不困,江舟便坐着逗小一玩··这小一如今正是好动的时候,也在长身体,已经学会了在床上爬,如今正学着走路··江舟之前便已经帮着收拾了屋子,桌子椅子都仔细用软布包住了边角挪到了一边,地上铺了皮毛缝制的软毯,为的就是防止小一跌倒或是磕碰了。
这会儿他便牵着小一一步一步地走:“来,慢点啊·”·小一走的磕磕绊绊的,即便有江舟牵着,走两步也稳不住,一屁股就往地上坐,时间一长,次数一多,他就不干了,坐在地上撅着嘴欲哭不哭的。
温言就看着父子俩互动,开口道:“让他歇会儿吧,骨头没长好呢,走两步也就罢了,多了不好·”·江舟是有崽万事足,正是兴头上,闻言也没多让小一走,又把他抱进了怀里:“宝贝儿饿不饿爹爹给你热奶喝”·小一生下来的时候就聪明,平日里喝奶的时候就一直听温言和李月娥哄他,因此听到这个音就知道有吃的,这会儿江舟开了口,他便啊啊啊的叫起来,显然是馋了。
江舟哭笑不得:“明明咱们俩都不是贪口腹之欲的人,怎么生的崽这么能吃呢一听见吃的就激动成这样·”·温言本是在看书的,听了这话就笑了:“和你小时候像啊,你小时候就爱吃。”
那时候的江舟虽是漫山遍野的跑,可一旦到吃饭的时候,那必然是头一个就坐桌边的··只是后来年纪大了知道宠人了,第一口好吃的总归是给温言的了。
江舟眨眼:“还说我呢,也不知道是谁吃枇杷噎着的·”·他们这枇杷果不多,那次吃的是温远行外出走货的时候带回来的,两个小孩都新鲜,年纪又小,不知道怎么吃,剥了皮就往嘴里塞,险些被枇杷核给噎死。
都是很小时候的事儿了,谁知道江舟这会儿提起来,温言不由瞪了他一眼··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江舟也不恼,挨到温言身边哄他:“媳妇儿别生气嘛,我就说说,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却被温言掐着腰拧了一圈,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温言的眼睛很好看,即便是生气,也显得很是生动,惹的江舟心里痒痒的··他闭着眼睛亲了上去,手不忘遮住了小一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医院里·感冒一直没好,还咳嗽,烧退了,倒是没感染,但是医生不让出院·我又不敢出病房门,怕本来没感染也给整感染了,太难了·第44章 木料行·初二回门有当天不住娘家的习惯,江舟和温言吃过饭便回了家。
第二日江舟便又往刘二郎家去,只是岳父温远行说是临时被府衙叫走了,他只得先一个人去,过后再商讨生意的事儿··刘二郎正巧在院子里扫雪,见他来了便邀他进去喝茶,边道:“来的正巧,木料的事儿有了眉目,正准备叫你看看呢。”
原来那邱员外搬的匆忙,像是急着给谁挪位置似的,匆匆忙忙就走了,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之前卢大郎那儿预定的鸡蛋是这样,这要盖房子留下的木料也是一样,都是提前预留出来的,结果邱员外就这么走了,这些个木头再放着也都烂了。
·这卖木料的叫焦恒,家里世代的木料商人,经营了这周围十几个镇上的木材生意,虽不至于为着这一堆木料破产,但总会有些伤筋动骨,积压了不少周转的银钱。
因此刘二郎找到他说想看看这批木材的时候,他简直喜出望外,还给减了些银钱,反正比江舟原先预算中的那些要少一些··刘二郎昨儿就去联系他了,因此今天江舟来找,焦恒急着把木料脱手,一大早便在刘二郎家等着了。
“江兄弟,不是我吹,我们焦家木行的木料质量你也知道,这周围的一圈里头就没有比我们家更好的·”·焦恒说的也是实话,他们这一圈镇子用的都是他们家的木头,原先有不长眼的商人看这一块生意好想分一杯羹,结果没注意定价,质量也不过关,开了不过数月就潦草收场了。
江舟还是明白这些的,因此只是道:“焦大哥的信誉自然没有问题,不然刘二哥也不会介绍给我,我呢是想先瞧瞧木头,看看到底是多少的,另外也是,建好了房子里头那些个家具总要打出来,也想请焦大哥掌掌眼。
这屋子我建好了就要搬进去住的,若是等房子都建好了才开始打家具怕是来不及,所以想先量好了尺寸在你那里预定下来,你先动手做着,回头房子建好了直接搬进去就好。”
他这个想法也是极为便利的,只是焦恒叹了口气,有些为难:“这……看木料是可以,这提前打家具的事儿我可能决定不下来·”·江舟诧异:“怎么原先不是可以先预定么”·焦恒苦笑:“自从出了邱员外这事儿啊,我家老头子便不让提前打家具了。”
江舟皱眉:“付定金也不行么”·焦恒摇头:“实不相瞒,原先邱员外那里也是付了定金的,后来他们急着搬走,竟连定金也没要,那些个打造出来的家具便都闲置了。”
邱家要修的是大院子大房子,那些定制的家具也都是富贵大气的,尺寸上和寻常之家不太契合,况且也很少有人单拆了家具不买整套的··江舟瞧出他为难,心里一算计,出了个主意:“这样,既然你做不了主,咱们便去问问老掌柜的,我这也是诚心做买卖,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刘二郎也跟着帮腔:“江大惯来都是实在人,没什么好欺瞒,他家世代都是咱们镇上的人,也不像邱员外那样轻易搬家的,你若是真下不定决心,就带着咱们去见老掌柜,正好让江大也去看看那木材。”
他言真意切,焦恒略一思索觉得有理,加上那木材生意也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多少要问过父亲,他便同意了··于是三个人又往镇上的焦家木行去··焦家木行离丰泰茶馆不远,就隔了两条街,江舟他们到的时候,前厅里头雇佣的木工正在锯木头,一股子木屑的香气,香是挺香,木屑溅起来的灰尘也大。
焦恒看了一眼工匠,问道:“老爷子呢”·“掌柜的在楼上小睡,先前说了半个时辰便会醒的,估摸着还要一会儿·”·焦恒便转头询问:“要不咱们先去看看那些木料家父年纪大了,这些日子总也休息不好,难得想睡一觉。”
江舟微笑:“无事,先看看木料也好,等会掌柜的醒了咱们再商讨也不迟·”·一次- xing -看了一次- xing -解决,总比摸不清楚情况就谈生意好。
焦恒拿了仓库的钥匙开了门,边走边给江舟讲解:“我们这寻常是不囤太多木头的,怕时间长了卖不出去发潮或是被虫蛀了,大多都存在仓库里头·”·他开了大门,几个人路过了一堆寻常的木头,这些多数是不值钱的,也不够直,只够打些不那么重要的东西,反正当不了大梁。
越往里头走木头的清香味越浓一些,明显木材的品质也更好··焦恒打开其中一个库房:“都在这里头了·”·门一打开,里头的木材便露出来,最显眼的是那几根大梁,木头都是笔直的,看着材质也坚硬,撑得住房梁。
江舟其实不太懂这些,但他带了刘二郎,因此看了他一眼,目带询问··刘二郎接了他的活自然要尽心,更何况那天江舟带给他的礼盒实在体面,他见之心喜··他走上前去摸了摸那些木头,又仔细看了纹理长度,朝江舟点了点头。
焦恒又带着江舟看那些打好的木头家具:“这些家具是再齐全不过的,小到恭桶,脸盆架子,大到衣柜架子床,都是齐整的·”·江舟看不懂木头,却也能看得出这些家具打造的时候是上了心的,漆上的都不错,他着重看了一些死角的位置,那边的漆都抹得很均匀,没有说是哪里缺了一块或是别的。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焦恒站在边上仔细打量着江舟的神色,但是目光也没特别刻意,他们做生意的人,察言观色是刻在骨子里头的习惯,更何况他知道江舟也是生意人,观察的神色可以说是坦然大方,半点没引起江舟的不适。
等江舟挨个都看了一遍,他才道:“估计我爹已经醒了,过去喝杯茶吧·”·他率先走在前面,体贴地给江舟和刘二郎留下了交流的空间··江舟问:“我瞧着这些家具确实还不错。”
刘二郎知道他的顾虑:“只是这些尺寸都是固定好了的,我看过了,若是这些家具要摆在你房子里,实在太过拥挤·”·江舟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地基就那么大,若是摆了这些家具只怕都要转不开身了。”
只是这些家具实在不错,他看了也有些心动··刘二郎便给他出主意:“其实有些个东西尺寸不合罢了,有一部分还是能直接用的,更何况我看着那屋里头不止一套家具,有两套应该是厢房里用的,比正房的要小些,倒也耐看。”
“只怕老掌柜的未必舍得拆开来卖·”·“我怎么”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刘二郎打招呼:“老掌柜好。”
江舟便跟着打了招呼··他是头一次见老掌柜焦喻,没被穿越前往常有什么生意都是他儿子焦恒对接的,老掌柜很少露面··焦喻如今快有六十岁了,瞧着却精神十足,哪怕刚午睡完刚起来,眼神都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江舟道:“老爷子瞧着精神头不错啊·”·焦喻哈哈一笑:“是不错,喝茶喝茶·”·焦恒沏完茶便坐下来了:“爹,江大这回来是想商量些事情。”
“哦”·江舟自己开了口:“我年后,初七的样子要建房子,因为急着住进去,便想着先预定一批家具,直接放房子里·”·焦喻原是半躺着的,听了这话不由坐直了,拿茶盖撇着浮沫,沉思了一会儿:“你知道我这木行的规矩的。”
他没明确说不接受预定,在江舟看来就是还有周转的余地··因此他说的也是十分真情实意:“我当然知道,只是事急从权,所以才想着和老爷子商量一下。”
焦喻不说话,江舟便继续说,这也是他刚刚走了一圈想出来的东西:“是这样的,您这不接受预定,怕的是拿了好木材和时间力气打造的家具临时被退了,放在那无人问津卖不出去是不是”·焦喻和焦恒都点了头,邱员外这事儿实在让他们难做,花了几个月工期做出来的东西,临了被退了,要不是还有定金,实在让他们有苦难言。
江舟喝了口热茶:“其实这事儿不难解决,你们怕的是做完了我临时反悔不要了是不是”·他不等两人回答便道:“其实问题不大,第一,我不会不要这一批家具,就像刘二哥说的,我是镇上土生土长的人,我爹娘的信誉想必掌柜的也知道。”
江舟爹娘原先也是做生意的,不过是布料生意,铺子不大,物美价廉,信誉也不错,镇上的人都知道··听他提起江父江母,焦喻的表情也有些缓和和松动,却依旧摇了摇头:“这么一点理由还不够。”
他们能承担的风险太少,更何况以江舟的需求来看,若是这一批货物滞留,他们的生意会大受影响,他会想要规避风险实在是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儿··江舟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我明白父母的声誉并不能代表什么,重要的是第二点,咱们不如签个契书。”
“契书”·他们这小镇上除了买卖房屋商铺,没有什么签契书合同的习惯,多数都是说一声要买什么东西,他提起这样东西自然让人觉得新奇。
江舟笑笑:“就是契书,我和你签契书,你这批家具打出来,除非是你这一方家具质量出了问题,否则我绝不退货·”·焦喻挑眉:“当真”·“当真。”
江舟把茶杯举起:“回头签好了契书照旧去府衙做证,就按照房屋售卖的程序来,可好”·他都这么说了,焦喻自然答应:“那就这么决定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日万,晚上还更,可以攒着一起看·第45章 抢木材的来了·既然要签契书,江舟自然要将要签的那部分梳理出来··他想起自己看的那一套已经打磨好的家具,有些心痒痒的,于是问道:“邱员外留下的那一套家具,掌柜的准备怎么办”·说起这个,焦喻也有些心烦,自从这一套遗留下来以后,他一直想办法把它推销出去,只是一直不得其所。
毕竟附近用得起这一套家具的都是非富即贵,而这些人早就已经造好了房子了,也用不上这家具了··他后来将目光放在那些个新富之家中过,寄希望于他们能买下这一整套家具,只是最近流行起了轻简的家具,这种既笨重价格又贵的家具反倒不受欢迎了,至少他推销的好几家都明确表示了拒绝。
此时听江舟提起,他也难免带上了愁苦的颜色:“那一整套实在难卖出去了,我甚至在想着要不要拆开来卖出去了·”亦或是转到更远的镇上去··江舟本来是准备劝他分开来卖的,没想到他自己竟然已经有了这个主意。
他不免有些意动:“其实,分开来卖也好,分开来以后总会有人看重其中一样,比整套好卖些,至少能回些本钱,不至于太亏损·”·他表情正经,不料被焦喻猜中了心思:“看上哪一件了”·江舟抿嘴笑:“那张架子床不错。”
那张架子床是整套家具里做的最繁复的,每一处花纹都是焦喻看着工匠一点一点刻画出来的,也是整套家具里最大的亮点··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同样的,也是整套家具里最贵的那一部分,焦喻也不知该说是江舟眼光不好还是眼光太好,他只能平静地道:“那一张床可不便宜。”
他没有看不起或是什么的,只是单纯平铺直叙··江舟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实在眼馋,因此只道:“您若真要单卖,便出个价,我瞧瞧到底要不要。”
焦喻伸出了两根手指:“二十两·”·二十两,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一次- xing -拿出来,可能是遥不可及的,毕竟那是一家人一年的开销,对于江舟来说,拿得出,但是若真要全拿出来,他又有些肉疼,因此他道:“二十两有些贵了。”
他直言不讳,其实这架子床值二十两,但是是建立在一整套家具的基础上,若是单卖,二十两确实有点贵了··焦喻不过是试探一下,能否二十两卖出去,倘若他一开始就说低了,江舟仍旧觉得贵,降的价格会更低,所以索- xing -先高一些,两边调度一下,他不至于亏的太心疼。
生意场上的事儿彼此心知肚明,江舟略一思索,比了五根手指:“十三两·”·这价说的有点狠了,焦喻猛摇头:“十八两·”·江舟:“十四两。”
焦喻:“十七两·”·江舟叹了口气:“十五两,再加一个赚钱的主意·”·焦喻思索了一下,问道:“这得看你是什么样的主意。”
江舟便把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杂乱无章、蓬尘遍布的景象与他说了一遍,又提出:“你看,你这铺子前头就有工匠在干活,锯木头,刨木花,弄的到处都是,我才刚进来的时候简直无处下脚,另外,这看木头还得到里头的库房里头去,库房需要钥匙,这钥匙总是存在你们父子俩人手里吧”·见两人都点了头,江舟才道:“若是你们俩都不在,客人岂不是都看不了木头了”·焦恒点头,之前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他们都不在铺子里,木匠又不敢擅作主张,最后客人等的不耐烦便走了,为此他们也错失了一大笔的生意。
江舟道:“不若这样,木匠活可以挪到后头去做,这样看着干净整洁一些·另外,前头腾出来的空铺子,可以设置木材预览·”·“什么叫木材预览”·“你们每回取木材的时候,多半都是取的主干,自然也知道,那些枝干与主干的纹理色彩也是一样的,所谓的木材预览便是在架构的基础上,将主干或者是支干切割一小块下来,作为展示给客人的部分。”
江舟说的头头是道,焦家父子听得也很认真··“这样客人就不用再去仓库里看木材了,也防止门户开关次数多了,木材受潮·”·焦恒想的更多些:“存木头那地方- yin -暗,每次我们进去都是点了火折子的,若是哪一天不小心,火星子落在了地上,怕是要走水。”
他和焦喻对视了一眼,他们这铺子里头全是木材,一点星星火都容易酿成大祸,虽有预备的防水措施,但再谨慎一些更好··焦喻琢磨了两下,拍手应了:“十五两就十五两。”
两人拿了纸笔,签了契书摁了手印,江舟预定了家具以及大梁等木材,再有就是那一张架子床··焦家父子预备着今日便去衙门做个公证··四个人刚出了门,还没能走出铺子,便瞧见两个衙门打扮的人咋咋呼呼走了进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把你们这掌柜的叫出来”·焦恒看了一眼,迎了出去:“官爷好,有何贵干啊”·那两个官爷手里都提着刀,其中一个靠在门口的柜台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语气十分嚣张:“员外郎的大舅子要建新房子,把你们这最好的木材拿出来瞧瞧。”
江舟在旁边看着··员外郎就是他们这个镇上最大的官了,就相当于县令,都是他们这些小商户得罪不起的人,这员外郎的大舅子把他搬出来,焦恒只能小心赔笑:“劳烦二位爷,敢问主家想要什么样的木材”·那人颇有些不耐烦,啐了一口:“让你多嘴问什么,都说了要最好的,最好的你懂不懂我们爷不缺钱,就差好木头,你有什么就拿什么出来让我们哥俩儿掌掌眼。”
焦恒便笑:“正巧呢,前两天刚到了一批木材,材质良好,我这就带您去看看·”·这时候,旁边那没说话的开了腔,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但控制的很好:“舅爷不是说了,之前他们家有一批没用的木材,上一任员外郎要用的那一批,我那个就成。”
他抬头用下巴指指焦恒:“那一批木头还在不在”·焦恒看了一眼江舟,语气有点尴尬:“不巧了二位爷,前脚刚卖出去了。”
他说这句话之前看了一眼江舟,这么个小动作自然被发现了,先前说话的那个衙役便道:“喂,那边的,你买的木材”·江舟含笑:“是。”
衙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识相的就给我交出来·”·他没说买,只说交,这个字颇有点耐人寻味··江舟拢了拢袖子,语气淡淡地:“我买了的东西还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衙役顿时生了气:“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江舟临危不惧:“我若是不让呢”·作者有话要说:还有5000明天放·外头天天有人哭,给我整自闭了·第46章 柳林·我若是不让呢·衙役瞬间有点暴脾气了。
“嘿,大爷我就没在这碰见过比我还横的,你算是哪根葱爷让你交出来的东西你还敢不交”·这衙役大约是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受过挫,语气颇有些嘲讽:“知道我们舅爷是谁吗”·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江舟看了一眼疯狂比动作的焦恒,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舅爷是谁。”
衙役挑眉:“我们舅爷,员外郎的小舅子,这你都不知道,怎么在这混的”·他语气很是自豪:“员外郎最宠他夫人,我们小舅爷是他夫人最宠爱的的亲弟弟。”
这时候,江舟忽然开了口:“我记得你·”·衙役摘下嘴里那根草:“嗯”他以为是自己出了名,内心有点欣喜。
谁料江舟继续道:“我记得,去年我去府衙的时候见过你,你好像,叫什么来着”他冥思苦想了半天:“叫李……李汉”·其实江舟根本没见过他,见过他的是穿越者。
还是他被骗着去签转让文书的时候,穿越者对古代的契书一点儿都不了解,以为签个名字就算了,那个西羌商人为了让穿越者更放心一点,还是带他去府衙找文书写的契书——穿越者根本不会写繁体字,也不会用毛笔。
他们去签文书的时候正巧便碰见李汉从文书那里出来,两人撞了面,文书叫了一句李汉··这些记忆若是换做从前的江舟亦或是穿越者,他们未必能想得起来,然而江舟回忆起来的时候却很清晰,甚至那股子淡淡的油墨味道都能闻得清楚。
李汉却不管他想的那么清楚:“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木头便交出来·”·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江舟,见他虽穿的体面一些,却一看就不是有钱人的样子,便小声嘀咕:“看你也不像是买得起这些木材的样子。”
江舟却不再搭理他,转身对着焦喻道:“既订了契书,这生意就得做下去,老爷子您说是不是”·焦喻抚了抚胡子,点头:“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既然已经应允了江小兄弟,自然货不许二家。”
江舟便笑了:“焦掌柜实在,咱们去作公证去·”·焦喻点头,又唤自己儿子:“恒儿·”·焦恒:“爹·”·“带这两位客人看看新到的那批木材,我和江小兄弟去府衙。”
说罢,两人都不理那两个衙役,转身出了门··余下李汉和旁边那个衙役卢毅涨红了脸,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气愤··焦恒假做不知,迎了上去:“二位爷,咱们看看那批新木材”·李汉“呸”一口吐掉了草屑,语气里有些不耐烦:“看个屁”·他朝卢毅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怒气冲冲走出去了铺子。
……·府衙里头··府衙这会儿基本都在过年放假,只留了值班的文书,为的就是防止过年期间有人要处理财产··江舟和焦喻拿着那张契书来的时候,文书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江舟敲敲桌子,唤醒了文书··顺便一看,哟,还是熟人,正好是之前替穿越者写文书的那个··按说这事儿其实不关文书的事儿,是穿越者自己受人蒙骗,所以江舟瞧见是这个文书也没说什么。
谁知道睡得迷迷糊糊的文书一抬头看见他立刻吓得跌下了椅子:“你你你……”·这反应实在微妙的让江舟不得不多想,于是他问:“怎么文书有事儿”·那文书抹了把脸,干笑:“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这是……”·焦喻开口:“我们来签一张契书。”
文书本就心里有鬼,听到契书这两个字腿一哆嗦又摔下了椅子,一抬眼正好看见江舟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吞了吞口水,暗示自己稳住,便咳嗽了一声:“什么样的契书”·江舟有心想要试探一下,便按住了要说话的焦喻,自己开口道:“一张买卖的契书。”
这话说的和当初穿越者被骗的时候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甚至江舟还特意把自己的语气也控制得一模一样··果然吓到了文书,他神色呆滞,在江舟意味深长的表情里面如土色,只是好歹还记着这会儿是在衙门里,结结巴巴:“行……我先看看契书是什么样儿的。”
他勉强坐在椅子上,看见这张契书不是房屋交易,终于松了口气,却不敢太放松,战战兢兢地替他们盖了章,又签了名字:“行……行了,你们一人一份,衙门再备一份,若是到期这契书上约定的事儿双方有任意一方没做到,这契书就得作废,依法赔偿。”
他不敢抬头看江舟,签完了契书便催两人出去··江舟也没逼他,出了门和焦喻告别:“我去钱庄取了钱就送来您那里,您可以先回去等着·”·焦喻方才早就看见江舟和文书的眉眼官司,只是这不关他的事儿,他只做生意,旁的一概不管,便告别回去。
江舟去了镇上钱庄··他做生意的钱多数都是铜钱,零零碎碎的,用的时候倒是挺方便,一旦要用作大头生意便麻烦,所以他早就先去钱庄兑成了银两存着,现在取了更方便。
又因为他在钱庄存了不少,还是里头的贵客,存钱的利息也比旁人高出一厘··……·另一边,李汉回到了那所谓的小舅爷家里··恰巧的是,小舅爷也姓柳,叫柳林,柳林正好在自己亲姐姐家里,陪着姐夫聊天。
李汉到的时候,柳林看了一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做好,不由有些生气和烦闷··他是看不起这些个前任府衙里留下的衙役的,在他看来,这群人蠢笨如猪,办点事儿拖三拉四,天天只会曲意逢迎。
但奈何他跟着姐夫一家到了这地方,只有这么两个衙役来捧他,一些他自己不方便的事儿都是他们俩给办的,甚至借着衙门的势敛了不少钱财……·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他人也不傻,知道这两个人投靠他看重的就是他姐夫的面子以及自己时不时的钱财引诱,倒也不恼。
只是觉得他们俩没脑子,就像现在,李汉张口就要说事情,被他咳嗽两声才打断··他旁边是严肃认真的姐夫,柳林有点害怕他,便腆着脸道:“姐夫,我有事儿出去一趟……”·柳员外无所谓地点点头,自己又坐着研究棋局去了。
柳林这才带着人出来:“怎么回事”·李汉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边悄悄打量柳林的表情,果然看见他气红了脸··李汉装作义愤填膺:“什么东西,连我们小舅爷的东西都敢抢”·柳林白了他一眼,心说还不是你们不会办事,却到底受激:“走,看看去。”
他先去和自己姐夫柳城风说了一声··柳城风瞥了他一眼,心神仍旧放在棋盘上:“去哪儿”·柳林天不怕地不怕,却怕自己这个姐夫,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要去收拾人弄他手里的木材,只能赔笑:“姐夫,我来这这么久了,还没在镇上逛逛呢,想趁今天天气不错,出去看看。”
柳城风点点头,多叮嘱了一句:“别在外头惹事·”·柳林畏畏缩缩出了门,瞬间变成气势十足的模样··说来也巧的很,前脚江舟刚给完钱,后脚柳林便到了。
两个人在铺子门口碰上,柳林脸色极差:“是你”·江舟脸也黑了··这不是那个骗他钱的西羌香料商人么·这张脸,化成灰他也不会认不出来·他平生最恨两人,一是穿越者,恨他将自己平日里视作珍宝的温言当做怪胎,借着自己的身体身份散发恶意,让温言伤心。
二就是这个西羌商人,他借着穿越者什么事都不懂,骗取信任,骗取钱财,让他醒来后家徒四壁,至今还没把温言接回去··更可恨的是他醒来以后这两人就像没了踪影一样,穿越者只是一个异界灵魂,他找不到也就算了,连柳林也找不到就让他很烦躁。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把他送到眼前了··江舟正在咬牙,李汉又没长眼色的蹦跶出来了:“臭小子,让你嚣张,看见这是谁了吗员外郎的亲舅爷,识相的赶紧把买的那批木材交出来,再跪在地上大喊三声舅爷我错了”·柳林盯着他半天没动静,本有些紧张的,李汉话音落了他瞬间清醒了——对啊谁敢得罪他,员外郎可是他亲姐夫·他瞬间扯出一声笑:“哟,我说谁这么不长眼睛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江舟回想了一下记忆,已经是生气至极,这会儿被挑衅了更是气极了想笑,但是他控制住了··他不傻,自然知道柳林这么嚣张是有后台的,若真要他硬刚,柳林未必会怕他。
况且如果要做最坏的打算,柳员外他有极小的可能会帮助他,他又不是孑然一身,若是拖累温言反而不好··看柳林这么嚣张的模样,以及李汉的作风,想必他们仗势欺了不少人,他不信不能收拾柳林。
因此,他反而笑了,笑的很镇定,只是眼睛里的恨意直冲一脸得意的柳林:“怎么,你有意见”·作者有话要说:还更·第47章 揍他·柳林本能地觉得江舟不对。
从前他见过的那个江舟眼神漂浮,透着对金钱的渴望,虽然看着有几分机灵劲儿,却更多的时候都是小聪明,幼稚好骗,还有几分想当然··面前的这个江舟则不一样。
他的目光清邃而又坚定,而且为人很克制··若换做以前的江舟,被他一激,大概就要跳起来了··他本想着激了江舟,让江舟动手,自己随便找个理由把人关进大牢里去,进了大牢,还怕江舟不妥协吗·结果江舟不动。
柳林转了转眼珠子,决定他也先按兵不动——反正那些木材迟早得是他的不是至于江舟,他总要找个办法收拾他··他本就是能屈能伸的人,否则也不会讨他姐夫的欢心,因此只是看了江舟一眼便不说话了,只对李汉两人道:“叫你们办个事都磨磨唧唧的,要你们这俩废物有什么用”·他一甩袖就走了,留下李汉卢毅面面相觑,又虚张声势一番也跟着灰溜溜走了。
江舟也没说什么,他碰上柳林本就意外,这会儿若是起了冲突反倒落于下风,太过被动了,不如蛰伏下来,仔细思考一下怎么收拾他··出了焦家木行,他又顺路往丰泰茶馆去。
陆德兴依旧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见江舟来了赶忙站起来:“你来了·”·江舟笑笑,跟他走进去,观察了一下茶楼,虽是过年,在外头行走的人依旧多,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里头喝茶,比原先江舟头一次来的时候要热闹一些。
陆德兴给他端上了一杯热茶,以及两碟子造型精巧别致的点心:“尝尝我这新做的点心”·看着江舟尝了一口,陆德兴才开口,语气里颇有几分高兴:“原先我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总觉得我这茶楼也就这样了,多亏了你出了那些主意,如今虽不说是大赚特赚,至少没像以前那样亏了。”
江舟含笑不语··陆德兴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其实说句实话,若不是为了祖宗们的基业,这茶馆我早就开不下去了,直到现在,我仍想着,或许我拿着开茶楼的钱,去做个小摊子小铺子也比这个赚得多,也不知道我这茶楼还能开多久。”
他语气颇有些惆怅,江舟倒是不好接话,因此改口说起另外一件事:“卢大郎跟我说,府衙里头最近弄了不少事儿”·谁知道陆德兴一脸疑惑:“什么事儿”·江舟诧异:“说是要收生意税,不论是摆摊子的还是像你这样开茶楼的,卢大郎那样整个村子养殖的都得交税,我们那一片都通知了。”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谁知陆德兴更迷惑了:“这是谁说的我们镇上并没有收到消息啊”·江舟表情凝重起来:“真的吗”·陆德兴点头:“若是府衙真有什么消息,我们肯定是第一个就知道的,尤其还是收税这样的消息,不瞒你说,我有几个好友都有门路,这类消息肯定都会提前打探好,反正近期他们是没收到这一类消息。”
江舟惊讶于听到的消息,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个猜测:“你说会不会有人是放假消息而府衙并不知情”·陆德兴皱眉:“可是这样风险很高啊若是背着府衙收税,回头叫府衙知道了,那可怎么办这都是要杀头的罪过”·江舟突然灵光一闪:“若是这个背着府衙收税的人是员外的亲戚呢”·他忽然想到了柳林,柳林既然能叫李汉他们出来帮他买木材,自然能让他们去收税——卢大郎是经常和周围的人打交道的,府衙也去过不少次,他既然说了收税,那必定是那个收税的人让他信服了的。
卢大郎天生疑心重,能让他信服的,只有府衙的衙役,那些他见惯了的熟面孔去他才能相信··能做出这事的,多半是李汉他们··邱员外虽走了,剩下的班底却没有走,依旧是老一套,换来的柳员外也没带自己的人,用的就是这一套剩下的班子,但是他刚来,估计也管不住什么。
如果真的是柳林做的,江舟就不用再想着去挖他做的隐私事情了··他眼睛瞬间就亮了:“多谢了帮了我大忙”·陆德兴:“”·江舟兴冲冲走了,留下陆德兴看着茶楼叹了口气。
其实他和江舟说的也不是假话,他如今和这茶馆不过是苟延残喘,上次江舟出的主意解决了燃眉之急,若换做其他有追求的有魄力的,只怕就起死回生了,但是他不行,他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他也没娶老婆,自然也没个儿子,大半的生命都耗在了这茶馆上了··……·江舟特意去找了老余头:“余老,你这可收到了往后要交税的消息”·老余头摇头:“那是什么东西我只听过田税,没听过这摆渡还要收税的。”
于是江舟对自己的猜想又进一步确认了··老余头这里人来人往,而他又向来都喜欢和别人交流信息,避不开府衙其余人,因此那些收税的人多半都是避开他的,即便有人提起这件事,也只会以为是老余头行业特殊所以不收税。
不得不说,这柳林还是有点智商的··紧接着他又去找了卢大郎··“你是说,这税根本不是柳员外要收的”卢大郎简直目瞪口呆:“他们怎么敢”·江舟道:“其实仔细想想这事儿也有漏洞,柳员外才刚上任没多久,不会这么大刀阔斧地改税收。”
历来财政收入之中税收都是占大头的,没有上头的命令,轻易不会更改,他们原先是以为柳员外刚从边野之地调回来,不太懂两边税收的差距,却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中间做手脚。
江舟把自己碰到柳林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同时道:“不瞒你说,我曾经与他有过一段故事·”·“哦”·江舟把穿越者的事情掐头去尾同他讲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失去意识的那一段。
卢大郎愕然,他一直以为江舟克制冷静,于生意一道上也颇有建树,为人豪气,虽说听过他过去的那些事情,却也只是听了一点儿,对具体的事情不太了解,只当是做生意失手了。
谁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渊源,而更巧的是那柳林竟然回来了··不得不说他的胆子是真的大,无所畏惧··卢大郎沉思良久:“你打算怎么做”·江舟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事情,首先我们并不知道柳员外的- xing -格,若是这么贸贸然地揭穿这件事,而柳员外又和柳林狼狈为女干的话,这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不利的。”
他又想起什么,继续道:“更何况我记得你们第一次商税还没有收上去是不是”·“是·”卢大郎点头,“他们说的是等到初七的时候会亲自下来收。”
是了,平日里的田税都是交给村长,然后由各村的村长统一交给府衙的,从没有说是府衙亲自下来收的道理,他们当时都被要收商业税给惊住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江舟便笑:“不着急,不妨等他收了这税再说·”·……·等到了初七,李汉果然和卢毅一道来了··江舟特意呆在了卢大郎家,只是一直没露面,就等着看他们是怎么收的税。
对待卢大郎这样的商户,李汉和卢毅的表情倒也还算平稳,没有像那天对待江舟那样趾高气昂,尤其是看在卢大郎豪爽果断地给了银子的份上,几乎可以说是喜笑颜开··江舟和卢大郎对视一眼,看着他们出了卢大郎家。
……·第二日,天不亮的时候,柳城风还在被窝里和夫人温存,就被闯进来的衙役给打断了:“大人出大事了”·柳城风愣了一下:“出什么事儿了着急忙慌的”·那衙役急得团团转:“大人,底下村庄的商户们,说是要告您”·柳夫人一听便被唬住了:“这叫什么事儿你这也没做什么,怎么会惹到底下的商户呢怎么突然就说要告你,还是上你这儿来”·柳城风只能安慰她:“你别急,哪有上官这告官自己的,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去瞧一瞧。”
升了堂,柳城风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商户们:“说说,怎么回事儿”·卢大郎在最前头,他拜了一下:“启禀员外,不知道员外可知道,前些日子,府衙派了人前来收取行商税”·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柳城风皱眉:“胡说八道,府衙从未叫人去收过商业税。”
他话一出,底下的人都窃窃私语,言语中有所不忿,其中一个道:“莫不是员外是不想承认我们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个个都交了行商税,您衙门里头的人亲自来收的,怎么现在偏偏不认了呢”·“就是啊,怎么就不认了呢”·“要我说,上这府衙告这官有什么用,咱们不如使了银子,叫个人去找上一级的官呢”·底下吵嚷一片,幸而柳城风不是那种没经过事儿的人,只皱着眉喝停众人:“你们说是衙门的人下去收了行商税,那就把人指出来。”
他们也是有备而来,扫视了一圈,七嘴八舌道:“不在这里头·”·“那俩人尖嘴猴腮的,不在这些衙役里头·”·柳城风侧身问了一下师爷:“衙役都在了吗”·师爷小声道:“不在呢,有几个今日休沐。”
柳城风拍了拍惊堂木:“这样,有几个衙役今日轮值不在,我将人传唤进来,你们再认认·”·不一会儿,轮休的几个衙役都被叫了进来,李汉和卢毅正巧在其中。
那些个商户都炸了:“就是他们俩”·李汉和卢毅来的路上就觉得不对,只是那传唤的人被命令禁口了,他们询问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消息,正在惴惴不安,谁料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堆人,还都是大熟人,昨天刚见过面的。
他们立刻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两个人对视一眼,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冤枉啊”·柳城风瞪直了眼睛。
他是学断案出身的,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此刻看两人慌张的神色如何不能知道其中确有隐情·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先把两人吓破了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代替府衙征收税务”·李汉跪的颤颤抖抖:“大人,真的冤枉啊我们哪敢啊”·俩人还要狡辩,却被衙役扔出来的一包东西给惊住了。
那是一包碎银子,以及一张钱庄的存钱收据··原来刚刚衙役去传唤人的时候,柳城风便叫人搜了衙役住的地方,叫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就都拿过来··李汉和卢毅,两人就是同吃同住,地上这一包就是从他们住的地方搜出来的。
柳城风恨极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李汉一向喜欢虚张声势,又是色厉内荏的主,这会儿已经浑身冷汗,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了。
唯有一项沉默寡言的卢毅开了口:“大人,小的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小的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更·qwq求求你们康康我的预收,预收争取全文存稿,不断更的辣种qwq·第48章 报仇·他一向是不爱说话的那个,沉默,这会儿却突然出声了。
“大人,小的有话要说·”·柳城风:“你还有什么话说”·卢毅调整了一下自己跪的姿势··他是个聪明人,若是只有他们俩,柳城风必定是要打杀惩戒的,可若是搭上柳林,在柳夫人的干涉下,他就未必会如此了,更何况柳林才是出主意的人。
因此,他开口道:“我和李汉不过是替人做事,并非主事者·”·此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普通商户并不懂那些七拐八绕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李汉和卢毅是府衙的人,既然他们说了不是主事者,那必定是听柳城风的。
卢大郎纠结他们的时候,并没告诉他们柳林的事情,因此商户们都怒目而视··其中有暴脾气的便直接站起来开了口,语气十分不善:“大人,我们都当你是父母官,今年的田税也都是按时交的,您这整这一出又算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有两个商户嘀咕了一声:“当初镇上的大商户要送礼,他说什么都不收,我们还当他多清廉呢,原来是这样的人”·“啐你当这些个官有几个干净的,那是摆在明面儿上拒绝了的,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收了多少呢”·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话刺的柳城风很是不舒服。
他在西羌那块儿地上就是出了名的谨慎清廉,本是能升迁到更好的地方的,结果因为过于清流与人家格格不入,临了被摆了一道扔到了这块地方,看着是升迁,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只是他从未改变过自己的想法,没想着去贪污受贿,更别说这样索取钱财了,这样的官是他最痛恨的··因此他来了这地方以后,一直是认真处理公务,谁知道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忍着怒气:“肃静”·堂下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他,想要个说法。
柳城风深呼吸了一口气:“父老乡亲们,你们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我柳城风用我头顶的乌纱帽发誓,我从未指使人做过这些事,若是叫我查出来是谁指示的,必定严惩不贷”·他又指着卢毅:“你说,谁在背后指使你”·“大人,我说出这人姓名,证明自己不是主使,可否略减刑罚”·柳城风:“酌情减免”·得了这句话,卢毅才松了口气:“回禀大人,指示我们骗税的乃是您的亲小舅爷,柳林”·柳城风脸瞬间黑了。
卢大郎觑他脸色,又看了一眼在外头的江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卢大郎拱手:“大人,这人是您的至亲,您可不能包庇啊”·底下人纷纷附和:“就是不能包庇”·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不能包庇”·“不能包庇”·柳城风头都被底下的商户们给闹大了,只是他心里也有气,便叫了人:“来人,去叫柳林。”
柳林这会儿正在柳夫人那里献殷勤,他通过柳城风的权势捞了不少好处,自然哄两人哄的尽心尽意,每日晨起他都会来柳夫人这里同她说话,哄她开心··衙役来传的时候他还觉着奇怪:“姐夫找我什么事儿”·衙役耳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多说,只干巴巴道:“老爷找您。”
柳林嫌弃他迟钝,也懒得说话了,只跟姐姐道:“姐姐,我去去就回,你等我回来再给你梳头·”·柳林才刚走出去,柳夫人就觉得心跳快得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顾不上梳妆打扮了,草草套了外裳叫人带她往大堂去。
另一边柳林刚进了公堂的时候被那么多人惊得愣了一下,匆匆扫了一眼,也没看清是谁,便张口问道:“姐夫出什么事儿了”·柳城风气的不说话,径直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盯出花来。
柳林本就畏惧他他,见他沉默盯着只觉得心下发抖,腿肚子都软了下来:“姐夫……有事吗”·柳城风瞅了他一眼,指了指下面:“你去看看,这里头有没有你熟悉的人。”
柳林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直道不好,一转头,正正好和瘫软在地的李汉对上了眼··他干笑了一下:“姐夫怎么问这个”·他见底下那么多人便明白事情败露了,但还是想挣扎一下。
柳城风猛拍惊堂木:“说话”·柳林腿脚一哆嗦,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姐……姐夫……”·柳城风惊怒:“是不是你干的”·其实他从柳林畏惧的表情中就看出来了,但是他还是想听柳林一句实话。
他这个小舅子,在他们面前是当真乖巧的,因此在西羌那会儿,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他要经商,柳城风还是从自己的俸禄里匀出了一部分给他做本金,是亏是赚其实都无所谓,他万万没想到,柳林竟然已经这么大胆了。
那可是税收·那些个皇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忌讳插手的东西,他怎么敢·他气的直翻白眼,差点晕厥过去··柳林还在狡辩:“姐夫,我……我就是一时猪油闷心了……”·“你猪油闷心”柳城风喘了口气,“你猪油闷心还能想出来冒领税收这回事你这是诛心”·柳林便蔫哒哒不说话了。
看似不说话,他心里却在转着心思——这事儿出现的太巧合了··这么多商户聚在一起,必定有人主使··他借着侧身的动作看了一眼那群人,没有认识的,正疑惑地收回视线,忽然眼角余光里便瞥见外头站了一个人——正是围观的江舟。
江舟甚至朝他笑了一下··他一口气瞬间憋在了嗓子眼——这特么要不是江舟干的,他当场跟他姓·江舟倒是饶有兴趣等着柳城风判决。
毕竟他都说了,主使人严惩不贷呢··柳城风显然也想到了自己刚说的那句话,一口血哽在了心口··只是他有自己的行为底线,因此,纠结了很久,他才沉声道:“先把……柳林押进牢里,按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按律后头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按律……”·柳林直直地看着他:“姐夫”·柳城风闭上眼睛:“他虽骗取税收,却罪不至死,各位交上来的税银我会让衙役给各位返还回去。”
“可大人说了严惩不贷的”·“就是说好的严惩不贷呢怎么能徇私枉法”·柳城风眼睛扫过一圈,他当官久了,颇有威势,这凌厉的一眼顿时让人禁了声:“他罪不至死”·半晌,他才道:“押进牢里,流放三千里,先送进皇城再说。”
商户们还想说什么,卢大郎和江舟却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江舟混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大人英明”·外头的百姓不懂什么,却知道他这样算是“大义灭亲”,一个个都跟着喊。
一声盖过一声,柳城风脸色通红,柳林气的浑身发抖,然而他也想着,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更何况,他看见了后堂露出的一页衣角,明显是他姐姐··他略微提了心,任由衙役把自己押了下去,同时心里记住了江舟,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案子一结,人群便散了··柳城风哆嗦着手脚回了后院··柳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见他回来瞬间泪崩:“柳城风那是我亲弟弟”·柳城风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心里苦啊:“夫人,他犯的是律法那么多人都看着,我不可能徇私枉法”·柳夫人不说话,只是哭的更凶了。
柳城风叹了口气:“夫人,为官者,最忌讳的就是让人抓到把柄,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固执也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但凡再心软一些,明- ri -你丈夫的乌纱帽就保不住,更甚者,咱们一家人的命都保不住了。”
柳夫人渐渐止住了哭声··“更何况,流放三千里,咱们只要多替他备些银钱,让他路上好好打点,不会太过吃苦的·”·他句句苦口婆心,却也句句不留余地,柳夫人早就说不出话也哭不出声了。
柳城风才道:“夫人,你去见他的时候,什么话也别说,他若是求你说情,你也不要听,这情求不得”·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柳夫人含着泪点头,咬牙道:“我……我不去见他。”
出嫁从夫,她虽心疼弟弟,那也只是分隔两地,若是求了情,那他们全家都得下黄泉,她不傻,自然不会给弟弟求情··自此,柳林最后一条退路都被斩断。
翌日,江舟收到了柳府送来的一纸契书,原是府衙里的文书瞧见柳林下了狱,惊惧之下将陈年旧事托盘而出··江舟摸了摸那张契书,展开来看了一眼,上头写着:城东良铺一间。
第49章 新铺子·彼时江舟正坐在凳子上和温言头挨着头洗蔬菜··冬日里能吃的菜不多,大多数地方都下了雪,积雪压着地上的菜,江舟专门辟出来的那一块菜园子都是白皑皑一片。
江舟吃过了早饭就拿着铲子去菜园子里头铲雪去了,先把叶子上头那一层薄雪铲了,又拿手把叶子上那一层雪都抹开,才从底下把之前种的萝卜给扒拉了出来··他一共种了两回萝卜,前一批早已经被他烫了关东煮,这一批是留着自己吃的。
他本来瞧着今天天气冷,预备和温言一道吃锅子的··他才叫铁匠给他又打了一口铜炉锅子,做成了朝天柱的模样,中间空的那一块用来塞木炭,外头围了一圈用来下菜。
收到了那一张契书也没在意,展开看了一眼就收进怀里了··温言看了他一眼,搓了搓被热水泡的发白的手指,问道:“什么东西”·江舟把萝卜缨子依次拽下来,准备拿去做酸菜,闻言笑了一下:“一个铺子。”
他把柳林的事儿和他讲了一遍:“……他被流放了,那个文书估计心里着急,把事情摊出来了·”·之前江舟早已经同他说过了穿越者干的蠢事,温言听了什么话也没说,其实他也觉得,那些丢了的钱估计找不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柳林自己送上门了,铺子居然也回来了··但他显然还有些忧愁:“你前脚才和柳林起了冲突,后脚就闹出了这个事儿,我怕他们记仇……”·江舟摇摇头:“不用想这么多,明面上那是柳林自作自受,若是他自己不贪慕钱财,我就算再想扳倒他也不能这么轻松。”
反正柳员外明面上不可能对他做什么,顶多暗中使绊子罢了——然而从他了解到的柳员外的- xing -格来看,他不像是会使绊子的人··他想了想,又摇头:“往后的日子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我总不会被这么点事情吓到的。”
他虽有些担心,却不是担心有人针对自己,而是怕有人伤害温言和小一··但总归他会拼全力护住他们··“等会吃了饭我去看看铺子·”·温言便笑:“好。”
两个人又开始收拾萝卜,因为精心照顾的原因,萝卜产量挺高,而且个个都很粗壮,只是沾了泥,不大好清洗,两个人忙了大半个时辰才清理好··江舟预留出了一部分吃的,剩余的全部装进了泡菜坛子。
萝卜都切成了手指长的粗条,更容易腌入味一些,新泡的萝卜若是没有老酸水便会带着一股涩意,也不够酸,江舟特意去鲁大娘那里讨了老酸水加了进去,等个一两周萝卜就能吃了。
反正总要腌泡菜,趁着天气好,他顺便把白菜也腌了——用的是穿越者记忆里韩国泡菜的腌法··他本来是没找到辣椒的,谁知道之前去看预选的盖房子的地方以后,在那一块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棵野生辣椒,植株比江舟记忆里的要矮小不少,辣椒也比见过的那种要瘪一些,应该是种子发育一般的缘故。
但好歹是有辣椒了··他宝贝似的捧了回来,又怕种在地里给压坏了,每日都要去观察一下,最近才收了几颗,简直艰难··也是因为收了辣椒,他才有了吃锅子的心思。
为此还特意去买了羊肉和羊筒骨··他们镇上养羊的不多,他特意走了两个镇上才买到的羊羔肉··羊肉片的细细的,萝卜切成块,又加了白菜、粉丝、豆腐皮、油泡以及剩余的关东煮的各类丸子,江舟煮了满满一大锅。
再配上油碟,一口热气腾腾的羊汤咽下去,让人舒服地想叹气··关东煮偏清淡,羊肉火锅却肉香浓郁,汤汁厚重,连普普通通的油泡都浸足了味儿··小雪又扑簌簌地落下来,铜炉锅之中的炭火闪着红色的暖光,汤汁咕噜咕噜冒着泡,温言通红着脸从锅里夹萝卜吃,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吃完了饭江舟便带着温言去看城东那间铺子··这铺子说起来位置挺不错的,也离茶馆挺近,只是似乎许久无人经营了,门板上都落了灰,门口的台阶上青苔铺满了一地。
钥匙衙役已经给了他,江舟摸索了半天才把铜锁打开——锁里头都生锈了··铺子面积不大,大约只有六十多平,里头有些空旷,除了两张缺胳膊少腿的凳子以及一个瘸了一只腿的桌子以外别无他物。
江舟嫌灰太大,系了自制的口罩,又体贴地给温言也系了一个··铺子最里头有个小隔间,里头有个楼梯,江舟怕危险没让温言跟着,自个儿踩着上去看了一眼,二楼顶不高,人站在上头只能弓着腰,根本立不直,估计只能用来堆放杂物。
下了楼,屋子后头就是一条河,用一扇腐朽的木门隔开了··这地方一眼就看到了底,说不上不好,毕竟位置不错,也说不上太好——地方太小,江舟目测了一下,摆个四五张桌子就不剩什么空间了。
·这铺子除了位置,还有个优点就是临街那一块是三扇朝外开的大窗户··温言用力把窗户支起来,光线便争先恐后铺进来,让这个小铺子亮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问道:“这铺子你有什么打算吗”·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江舟转了一圈大致有了想法:“有点眉目,只是还不能就这么开起来,这里的东西还不够,更何况铺子有些太过陈旧了,恐怕还要重新维修一遍,添一些东西。”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而且我目前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把铺子开起来·”·年后他们的房子就要开工了,至少他还要先跟上半个月看一下他们的进度,也要给他们讲一下材料的事儿,看一看东西到底合不合格,安不安全,才能考虑铺子的事儿。
温言说:“其实倒也没什么大碍,总归要修房子,这里也要修补,你总要添些什么装修的,不如让工匠一道收拾了,这地方的修补不比房子简单么”·他说的很有理,江舟细想了一下,便也依着他了:“好,那就先让工匠来修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卖什么·第50章 倒v公告·初七过后,刘二郎便带着他熟悉的工匠到了镇上修铺子··这铺子江舟和温言已经提前几天打扫过了,应江舟的要求,从后门到中间隔间那一块用一整条的雕花门隔开了,四分之三都是固定的,靠外头的被他要求做成了拉门,下面嵌了两颗磨的滴光溜圆的小木轮,移门一半,凹槽一半,正好卡的严丝缝合。
外面靠近门的位置修了个小柜台,半圆形的柜台,坐下来以后正好挡住外头吹进来的风,大门连着窗户那一块都拆了,也是做成移门,原先固定的外推的窗户被嵌在了移门上,依旧是朝外开的,若是坐在边上的人想要透气,尽管推开窗就是,阳光好的天气把移门像两边移开就能晒太阳,若是下了雨拉回来就行了。
因为铺子小,倒也不需要特意寻窗边坐,门拉开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外头··铺面小,江舟便没放惯常用的大方桌子,他在摆不摆硬木“沙发”的时候纠结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用了榫桙结构在墙上卡了木板,围成一圈做了桌子,中间多余的空地才摆上了依照着穿越者记忆中食堂的桌子的模样放了长桌。·他这铺子动工的时候刘二郎就啧啧称奇——他也算是修过不少房子铺子的了,什么时候碰见过这样的装修要求呢·一开始修的时候那是半信半疑,刘二郎还好些,他的经验多,江舟一提要求他就脑补出来这修成功了该是啥样的,其余工匠大多觉得江舟在胡闹。
哪有这小食铺子修成这样的·然而真正修成以后,事实胜于雄辩,小小一间铺子五脏俱全,因为没放多少大桌子的原因,省下了不少的空间,看着精巧不少。
铺子工程不大,又都是木头相关,主要就是工艺问题,因此修的速度很快,不过一旬就完成了··铺子交付以后,江舟和温言两个人忙着把铺子里的垃圾都清理出去,鲁项西原是要来帮忙的,只是他最近也借着卖鸡蛋糕生意赚的钱以及自己的储蓄也盘了一间铺子,就在这一条街上,便没法来了,只能江舟温言两个人清理。
温言在打扫后厨,江舟身量高些,便拿着鸡毛掸子扫灰,正站在椅子上踮着脚掸高处呢,门口忽的就站了三个人··江舟弯腰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便问:“找谁”·那人刷一下开了一把扇子摇了摇,语气十分嚣张:“你就是这铺子的主人”·原是来找他的,江舟下了凳子:“有事儿”·他仔细打量了一眼,看他那穿金戴玉的风格,从记忆里翻出来了个人——原是那个原先调戏温言的少爷。
少爷柳不平翻了个白眼,在铺子里转着圈,猛一招手:“给我砸”·他带着的两个家丁立刻就要上前动手,被江舟一人抽了一鸡毛掸子,他下手狠辣,疼得两个家丁嗷嗷叫。
明明手里拽着一根鸡毛掸子,用力过猛那鸡毛都掉出来了,但在家丁眼里,江舟硬是有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实话说,江舟本就属于相貌英俊的那一挂,平日里看着挺温和的人,一旦挑起了眉头,立刻便平添了三分意气,眼神凌厉叫人不敢动弹。
柳不平被他的眼神盯得瑟缩了一下,却依旧鼓起勇气喊了一句:“愣着干什么给我砸”·他叫嚣的厉害,家丁不敢不动,又要上前,才动了一下,又被江舟抽了一下,立刻缩回了脚。
江舟这回没留情面,刷刷两下,连着柳不平都狠狠抽了一记··柳不平不敢置信:“你居然敢打我”我爹都没打过我·江舟看着他疼得跳脚,嘴角露出一丝笑:“怎么你要砸东西还不许我打你一顿”·他冷笑一声:“你们这要砸铺子了,我还得客客气气请你们砸”·早在家丁嗷嗷叫的时候温言就出来了,手里拎着擦了一半的擀面杖,警惕道:“你们做什么”·柳不平看到温言就眼前一亮:“小哥儿……嗷你干嘛又打我”·江舟收回抽鸡毛掸子的手:“到底来干什么的”·柳不平本来就娇生惯养,江舟两鸡毛掸子下去,他手上就起了两道红印,鼓胀的厉害,还有点钝疼,立马红了眼睛呜呜呜地哭:“你又打我”·江舟黑线,鸡毛掸子指着两个家丁:“你们俩谁先说”·两个家丁你看我我看你,瑟缩着开了口:“我们老爷说,小舅爷会被流放,是因为你的原因……”·江舟挑眉看了一眼柳不平,心道原来是柳城风的儿子。
他原先收拾柳林之前就去调查过柳员外,除了- xing -格以外,还知道他有个娇宠惯了的儿子,只是不知道这儿子原来是他们见过的··柳不平还在抽抽噎噎地哭:“呜呜呜,你……你把我……把我舅舅送进大牢……呜呜呜流放三千里,现在,现在还打我……呜呜……嗝”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宛如一场闹剧,江舟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自己自作自受,怪我”·他倒是没想到,竟然不是柳夫人先来找茬,反倒是柳不平这个大侄子先坐不住了。
·他挥了挥手里的鸡毛掸子,满意地看到柳不平缩了缩脖子··其实柳不平也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柳林平日里讨好柳夫人和柳城风,两个人有个共同的软肋就是柳不平,因此,柳林对柳不平一向不错,要什么给什么,可以说,柳不平这一身的娇纵气儿,一半是柳夫人培养的,一半是柳林培养的。
结果他不过去了一趟学院,回来就听说自己舅舅被下了大牢,流放了——那还得了·他气势汹汹问了自己爹,自动无视了他爹前头那句也是柳林自己作孽,就记住了后半句这事多半和江舟有关,江舟还得了个铺子以后,带上家丁就来了——·然后他就被揍了。
他委委屈屈地拿着鸡毛掸子不太熟练地掸了掸灰,眼角偷偷去看江舟,想哭又不敢,憋屈死了··收拾了柳不平和家丁,成功让他们去打扫卫生以后,江舟才悠哉悠哉拿着抹布去帮温言洗锅碗瓢盆,免费的劳动力,美滋滋。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跟编编申请了周一倒v,从35章开始,看过的不用买啦,入v当天更1w~随机掉落大小红包~·谢谢大家支持【鞠躬】·第51章 恩怨分明【倒v结束】·中途卢大郎带着自个儿媳妇来了一趟。
他媳妇儿瘦瘦小小的个子,由于身体不好的缘故,她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不过倒是挺温和的- xing -格,见了人就笑:“我想着你们今天大约要开火,这个天气镇上没什么商人,就给你们带了点儿菜肉来。”
温言赶忙推辞:“拿这些来做什么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的,更何况家里头还有·”·“哎,一片心意,就收下吧·”·江舟看了一眼,半斤米面、水嫩的韭菜、白菜、十来颗鸡蛋,还有刚宰的猪肉。
便跟着笑:“既然都来了,留下来吃顿饭吧·”·说完不等卢大郎他们同意,转进了厨房里头··灶台上是最先清理的,这会儿已经干净了,江舟先拿面粉加水加鸡蛋揉了面团,醒面后又捏了剂子擀成了薄面皮,拿刀切成了正方块。
趁着醒面的功夫,他又炒了韭菜鸡蛋和白菜猪肉,都是切的碎碎的,拌了调料拿大盆装着··等给灶台里加上柴烧上水以后,他才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你们先坐会,一会就能吃饭了。”
卢大郎和他媳妇坐下了,温言也陪着·柳不平边扫灰边偏头听他们说话,动作十分光明正大··卢大郎问:“你们这铺子是要做什么”他刚已经仔细观察过,看那齐备的厨具便知道应该是要卖吃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他媳妇开口:“原先不是在卖关东煮么莫不是还卖那个”·温言摇头:“不是,这几日关东煮的生意已经不大好了,过完年以后开市,路边摊已经多了好几家一样卖关东煮的。”
那些都是来和江舟竞争的,只是成本摆在那里,他们也不敢把价格压的特别低,就怕没什么赚头··然而这么多家都开起来了,有那么一两家确实比江舟的便宜一些,味道虽然比不过江舟的,但也还算凑活,因此江舟的生意也受了不少影响,只是他之前经营出来了名声,那些个不差钱的习惯了他的关东煮的老味道,还是来他这里多些。
卢娘子有些惋惜:“若是没有哪些人恶意竞争,这倒也是个好生意·”·温言抿着嘴:“没事,左右这关东煮的生意咱们还继续做,只是不像从前那样专做这个了。”
“那是”·“舟哥这铺子预备弄一样特色玩意儿·”温言提起时眼睛里都是光芒:“每日里铺子里提供的东西都不一样,按着舟哥心情来,早中晚也不一样——保证每天吃的都是新鲜玩意儿。”
譬如这一天早上是汤面,中午可能就换成了“盒饭”,晚上又换成了关东煮,总之,江舟准备把记忆里学来的美食都摆出来卖·铺子太小,若是固定只卖一样玩意儿没多久就腻了,他就是要搞特色·不仅每天卖的不一样,还要卖限量,小笼包限量十笼,早到早得。
每天的菜谱就根据时新的菜蔬改变,逢年过节专售特色的点心面食和菜肴,让这个铺子成为镇上头一家··温言不过略微一提,卢大郎他们听了却觉得奇怪:“这也忒麻烦了,每天还要提前去看菜肉,还要做新鲜玩意儿,岂不麻烦”·温言摇头:“不会,你只要想想,咱们每天早晨吃早饭不是稀饭就是面条,若是有这么一间铺子,每天都有新鲜玩意,你尝不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旁边的柳不平眼睛都亮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来之前打听清楚了,这铺子是给江舟的,江舟不就是那个做鸡蛋糕的么不就是那个卖关东煮的吗若是以后这铺子开起来了……·嘿嘿嘿。
他正流着口水,江舟从里头端了两个大海碗出来——干干净净的白瓷碗,上头冒着热气,远远地,柳不平就闻见了那股子淡淡的香气··他眼看着两个碗从自己面前飘过,落在了卢大郎和卢娘子面前,翠绿的葱花,微微泛黄的薄皮,鼓鼓囊囊的胖肚子里映出里头淡淡的肉色。
“这是……”卢大郎夹了一只起来,仔细观察着··“小馄饨·”江舟随口道,“随便做的,你尝尝看·”·卢大郎便尝了味道,馄饨皮擀的极其的薄,煮过水以后透着透明色,一抿就化了,里头的肉馅十分筋道,白菜切的细碎,肉又加的多,几乎尝不出来白菜味儿。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卢大郎是肉食生物,江舟便特意给他煮的白菜猪肉馅的,卢娘子偏爱素食,吃的就是韭菜鸡蛋馅,温言爱吃甜的,他也煮的白菜猪肉··一人一碗,江舟刚准备坐下,柳不平吸溜着口水嚷道:“哎哎哎我的呢”·他的两个家丁也都眼巴巴看着。
江舟这才想起他来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还有你啊想吃”·柳不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被香气折服,超级小声:“想。”
“承惠,一份二十文·”·假的,其实这一碗十个馄饨,一共才十文钱,他故意坑柳不平的··柳不平一听才二十文,立马开心:“不就二十文小爷我出的起”·他掏出钱放桌上。
江舟挑眉:“自个儿端去·”·“哦·”柳不平转到厨房,发现案板上摆着一碗下好了的馄饨,“咦,原来给我准备了啊”·他端着那碗馄饨塞了两只,半晌想起来什么:“你这小破铺子什么时候开”·江舟:“后日。”
柳不平看了一眼安静吃馄饨的温言,想起他那天给的建议,啧了一声:“啧,看在这馄饨的面上,本少爷带人来给你捧个场,到时候别给我丢脸·”·他认识的那一圈大多是富家子弟,天天不是吃喝就是玩乐,茶馆酒楼到处乱晃,也就是这地方淳朴没有花苑,不然他们早去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自然都是嘴挑剔的主,挑剔归挑剔,有钱也是真有钱··若是柳不平真把人带来了,能给江舟带来不少的潜在顾客··他和柳不平没什么深仇大恨,向来讲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但是不伤及无辜,因此对柳不平感官还行,这回听了这话有点诧异。
“你给我带人怎么想的”·他还以为柳不平把他当仇人呢·作者有话要说:《和影帝一起捉鬼的日子》预收求收藏嗷qwq·最先是片场道具库无故出现了嘤嘤的哭声。
导演叫了“大师”作法··第二天道具师被发现挂在威亚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没有指纹,没有找到作案工具··有人想要逃离剧组,随后便被发现横死在化妆间里,镜子上鲜血淋漓四个大字——·“好好拍戏”。
片场人心惶惶··只有男一陆昭每日里悠闲自在,除了拍戏就是窝在躺椅上睡觉··渐渐的,所有人发现只要呆在陆昭身边,噩梦也不做了,吃嘛嘛香,什么鬼怪都不见了。
于是片场就出现了——·??? 人人·人陆昭人?????? 顾朝宗·??? 人人·后来陆昭把顾朝宗堵在道具间里,无视周围的飘飘们,眯着眼睛问:“你不怕吗”·顾朝宗面无表情反压回去,扯开外套把陆昭困在怀里,贴着他耳边轻轻问——·“要黄符吗”·看着顾朝宗外套内侧贴满的黄符。
陆昭:“”·********·《伪装暴君》固氮甜文~·一心建设国家的太子顾筝和魔鬼签订了契约,换取越国百年的盛世昌平。
第一年,乱党林立,清乐王楚平昭血腥手段扶顾筝上位——这一年,顾筝意外失去了味觉··第二年,边野之城瘟疫爆发,楚平昭自请前往,驱散瘟疫——这一年,顾筝意外失去了嗅觉。
……·顾筝一直以为楚平昭是自己的启明星,即使他日复一日在失去五感的恐惧与折磨中逐渐暴戾,成为人人畏惧的暴君,但是每次回头的时候,楚平昭总是温柔地注视着他,拥护着他,陪伴着他。
他给楚平昭无上荣耀,送他万贯家财,赐他珍馐玉馔,封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他一直以为他们会永远相互扶持着走下去··直到他发现,楚平昭是当初和他签订契约的魔鬼。
第52章 三合一·转眼就到了开店的时候··江舟那两天也没闲着,他仿照着现代传单的样子也制作了几份广告——字是温言写的,上头的美食图片也是温言画的。
温言和江舟从小就被送去念书,比起江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随便读读,温言可以说是很认真了,那时候夫子给的课业都是温言催着江舟做的··而江舟最常做的就是蹲在门外,趴在墙角诱惑着写课业的温言,千方百计想要骗温言出去玩儿。
因此做广告传单的时候,温言便开江舟的玩笑:“这会儿想起我来了,当初谁叫你不好好念书”·彼时江舟正在替他研磨铺纸,听了就笑:“一家有一个聪明人就够了,我媳妇儿越聪明我就越省心,不好吗”·温言瞪了他一眼:“贫嘴。”
说完继续画手上的广告传单,上头特别显眼的地方写了四个大字:江家食肆··其余地方按照江舟的形容,画上了各色美食,这会儿的画大多流行水墨画,清一色的黑白相间,然而江舟特意找了做颜料的石头,亲手磨成了粉末,调制好以后送给了温言。
温言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画法,练了好些天才敢下笔,结果发现效果非常的好,比起一团水墨,显然这种颜料画出来的画更加写实一点··江舟捧着那张预备贴在店里的大海报啧啧称叹:“我媳妇儿就是厉害,从前没有用过的颜料都画的这么好看看色彩的搭配,这细腻的笔触完美”·温言被他吹得脸都红了:“干什么呢”··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他皮肤白皙细腻,红着脸的时候就像朝露映着红霞,带着莫名的羞窘。
江舟就爱看他这个模样··……·江舟提前就预告了自己将要开店,那两天卖关东煮的时候,但凡有人来,他都会送一张广告纸,因此等真正开业的时候,来的人很多,部分都是他过去的食客,也有被广告纸吸引的过路人。
大红长串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被请来帮忙的卢大郎夫妇也站在门口迎宾,江舟则在后面厨房里忙活着··考虑到头一天开业来的人特别多,他预备的都是能提前准备的,只要现场加热就行。
因此流水席上得很快··鲜肉馄饨,三鲜包子,小笼包,猪肉冻,软烂的蒸鸡爪……五花八门的玩意儿,一人限定三份,看的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原先预备东西的时候,卢大郎并没有帮忙,所以等江舟把这些东西搬出来的时候,他也有一些惊诧:他是知道江舟一脑子新奇玩意儿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多,简直绝了·真·流水席。
连他都目瞪口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更加目瞪口呆了,那些他们熟悉的食材被做成了见都没见过的模样,还不止一样怎么人家的脑子长成这样了呢·他们乐意进来花一笔钱感受一下。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种享受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种折磨··自己点的那一份是挺好吃的,但是看着隔壁人家吃的完全不同的东西,好馋啊可是江舟限量三份啊自己已经点满了怎么办·呜呜呜隔壁的东西好香,我好馋。
他只能强行扭过了脸不看左手那一桌,结果一转头——卧槽怎么感觉右边的那一桌也很香·手里的鸡爪忽然就……不,还是很香的,软烂适口,轻轻一抿就化了,好吃·如此这般,同样想法的人不要太多。
因此,对于江舟所说的,每天的美食都不重复,他们觉得,太美好了,每天能吃不同的美食,太好了·什么限量要排队·他们大手一挥:排就完事了反正东西也不贵,好好享受还是可以的·人人埋头吃饭,一片和谐。
然后柳不平就带着几个纨绔子弟来了··那几个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富家子弟——说好听点是富家子弟,说难听点是猫憎狗厌的纨绔,天天正事不干就在镇上晃悠,天天调戏小姑娘。
也大多都是墙头草,邱员外还在的时候他们跟邱少爷混,柳员外来了他们就跟着柳不平混,反正总有领头人··这么一大群混不吝的人站在铺子门口,把排队的人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质疑:“就这么个小破铺子”·“这里头都什么人啊,怎么看着怪穷酸的·”·“啧啧啧,这铺子里的东西能吃吗”·一长串的质疑,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为首的柳不平白了他们一眼:“爱吃不吃·”·一群人立马噤声了,其中有人出来打圆场:“嗨,小柳儿介绍的地方那必定是有可取之处,有什么好质疑的”·柳不平得意:“就是,我哪天推荐错过”·他虽然不喜欢江舟,可他喜欢江舟的美食啊他这么挑剔的人都被深深折服了·“不过这人也太多了咱们怎么吃”·听了这话,旁边站着的卢大郎便指着大海报开口了:“不用担心,这食肆里头的东西都是可以外带的,只不过在铺子里吃新鲜的味道更加好一些罢了。”
柳不平看了一眼:“啧,这小子想的还挺周到·”·他往里头瞥了一眼:“把你们这的东西,都给我打包一份”·卢大郎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可是食肆规定了,一人只能限定三份……您这只有六个人,打包不完啊”·柳不平不耐烦:“这不是还有家丁吗把他们的人头也算上不就是了。”
“得了,号码牌您收好,等会凭号码牌取餐”·众人:“”·“你知道我们都是谁吗东街米铺的大少爷、钱庄的少东家、四合酒家的大公子、商行的小少爷”他指了指柳不平:“柳员外家的独子。”
他目光有点难以置信:“你竟然敢让我们排队领号”·卢大郎面不改色:“对不住了您,食肆的规矩就是这样的·”·那人还要说话,柳不平又不耐烦了:“说那么多干什么”·他开了扇子,吊儿郎当对着排在门口的人道:“给我让开”·门口的人僵滞了一下,这群人有钱有势,他们实在得罪不起,然而里头传来的香味实在太过浓烈了,他们已经没赶上第一批,若是再等一批……不舍得。
因此,柳不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家给他让位置··差点把他气的七窍生烟··然而他想到江舟那俩鸡毛掸子,瞬间就萎了,只能恨恨地排队··江舟对此一无所知。
浓烈的香气四溢而散,给这个冰雪之中的小镇带来一丝热闹的烟火气息··有一架马车从铺子门口经过,这一段路过于窄小,马车要通过必须得疏散人群,马夫便吆喝着赶人,边嘟囔着:“怎么人这么多”·外头热闹的喧哗惊动了马车里的人:“怎么了”·马夫回头:“大人,这路上人太多了,得过会儿才能通过。”
里头的人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露出面容,叫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两根小胡子:“这镇上倒是挺热闹,要不是赶时间,真该好好看看·”·小胡子低头看了看旁边卧躺着的人,那是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人,少年人起了高烧,脸色酡红,紧紧皱着眉,痛苦地呜咽着。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儿啊,再坚持一下,爹马上带你去看大夫”·那少年人似有所觉,短暂地清醒了一下,瞬间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有些茫然:“这是臭豆腐的味道”·外头柳不平整叫家丁把打包好的各种东西带回家去,其中一样就是臭豆腐,味道极其浓烈,差点把人熏死。
少年人闭着眼睛仔细闻了一下,确实是熟悉的味道··他瞬间鼻子一酸,喃喃道:“我……我终于回家了”·他声音细微,小胡子没听清楚,就听见“回家”二字,不由有些心酸:“儿子别担心,马上就能回去了”·他这回的事情已经快要完成,再考察完这最后一个镇子就能彻底解决了,到时候他就带着自己儿子回家·马车辘辘远去,江家食肆依旧热闹非凡。
自从开了铺子,江舟和温言的时间便越发紧凑起来,俩人商量以后,从牙行里雇了一对夫妇帮他们看店··妇人陆小娘负责洗碗洗菜,男人丁白便负责跑堂上菜,江舟呆在后厨,温言也跟着帮忙。
因为选的大多数都是能提前备好的菜品,只需要加热看好火候,所以有时候江舟临时有事离开丁白也能看顾着··江舟临时有事,便是要去看自己的新房子造的如何了。
他那地契特意选的是一块极佳位置,背靠青山,侧临湖水,风景不错,面积也过得去··在他准备铺子这段时间里,刘二郎已经带着人开了工,先把地基给打了下去。
这会儿刘二郎正在叫人拌水泥··他已经按照江舟所说的,提前去烧制了水泥,这会儿江舟来了,他明显有点兴奋:“这可真是个好东西”·他原先有靠着这个做生意的想法,然而动起手来才发觉这其中的难处,那些个材料的配比需要控制的很好才行,不然烧出来的水泥都没法混水凝固,还有那些原料的什么石灰石,若不是江舟指出来,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从哪里来·他们这些工匠向来自得——毕竟有一项专长傍身,然而等到了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有多狭隘:人外有人,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因此,刘二郎一边动手给江舟建房子,一边默默地学习着··“等这水泥搅拌好了,房子的框架就可以动工了·”·江舟道:“辛苦。”
刘二郎眼神发亮:“不辛苦,说起来我还是沾了你的光呢,知道了这些不一样的东西·”·江舟哑然:“其实真没什么·”·他是在穿越者的记忆里看到过,那些小说里,但凡有人穿越,必定要发展水泥、玻璃,只是玻璃造价高,江舟没那个资本整,只能在自己的房子上动动想法,弄些水泥。
他岳父倒是和刘二郎仔细谈过了,也问过了他的意见,决心要做水泥生意——温远行负责供货,刘二郎负责建造,头一年温远行保证给刘二郎的是第一批供货,绝不让其余人越过他。
至于江舟,温远行说,水泥生意利润四六分,江舟四温远行六——其实说起来是四六,但按照温远行的说法,反正以后这些都是给温言的,温言也是要给江舟的,分不分的其实没必要,也就是走个过程。
这一批用在江舟的房子上的水泥就是温远行提供的··工匠热火朝天,江舟便去旁边临时搭出来的工棚子里给他们摆午饭··出来的时候看见刘二郎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人说话。
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他浑身却透着一股书卷气,脸上的小胡子格外明显··江舟凑近了听他们说话··小胡子很是沉稳:“这是什么东西”·刘二郎也没藏着掖着,反正就算是说了配料他们也未必能做得出来:“这是水泥。”
小胡子表情有点惊讶:“水泥我看你们要造房子,这软塌塌的泥有什么用吗”·刘二郎以前也是这样迷糊的,直到江舟和他讲解过后才发觉其中的奥秘,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吹嘘:“别看这只是软塌塌的泥,用处大着呢”·“只要拿水这么一拌上,配合着砖块,就能糊出一扇墙来,比现在的木头房子和秸秆房子坚固多了”·他又问小胡子:“你最常见的桥和路是什么铺成的”·小胡子道:“这还用问不都是青石板铺成的么”·刘二郎笑了,他有意想要把水泥推送出去,因此一点都不藏私:“那路抖不抖齐不齐整”·小胡子迟疑:“是有些抖。”
他原先还在京中的时候,青石板都严丝合缝,自然不抖,可是这一路出来办公,路上马车颠簸太多了,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坐不住了,更别提几次泥泞中,马车差点陷进去,耽搁了无数次的路程。
刘二郎笑眯眯:“你再看看我们脚下这一块路”·小胡子仔细看了一眼,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一块路都是平整的场院,却又不是青石板铺成的,反而像是一整块石头,只是这石头有一点点的粗糙罢了,但是这粗糙一点也不影响它的平整:“这是”·刘二郎着意想要显摆,叫人端了一盆水来,哗啦一下泼在地上:“火轻易烧不裂,水浇不烂,这就是水泥修的路。”
小胡子哆嗦着胡子,拿脚踩了踩:“这是水泥修的”·“当然是水泥修的·”·小胡子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原理”·刘二郎摸了摸脑壳,其实他也不知道啥原理,只是江舟跟他说这样的法子能修出来这样的东西,他就试了,还成功了。
因此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微笑不说话了··江舟替他解了围:“这是我们的独门秘方,自然没有告诉你的道理·”·小胡子看了一眼江舟,又看了一眼刘二郎,忽然叹了口气:“年轻有为啊”·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他表情正经了一些,问:“你们这谁是主事儿的这水泥又是谁发明的”·江舟:“是我。”
小胡子朝他鞠躬拱手,十分郑重:“在下方城巡抚卓邦,敢问可否入内细谈”·江舟眨了眨眼,避开他的行礼:“巡抚大人请。”
他又对刘二郎道:“等会就叫他们休息吃饭吧·”·卓邦进了工棚,摸了摸胡子:“实不相瞒,我请小友进来,是想商量一件事·”·江舟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事儿”·“小友这个水泥,准备自用还是预备投入生产呢”·“自然是要投入生产的。”
卓邦自然猜到了,转了转眼珠子,在心里想了一会儿,道:“那,不知道,小友可愿与我合作”·江舟似笑非笑:“与你合作”·卓邦轻咳一声:“其实不是我,而且……”他指了指天。
江舟秒懂··穿越者看的那些小说里,那些主角大多穿的身份尊贵,不是什么小侯爷就是几皇子,他们有钱有势,造出来的那些水泥都是供给皇室的,多半都是当政者,由此换荣华富贵,换民心。
江舟不是没考虑这个问题,然而他一个偏远之地的小村镇,哪里来的机会接触那些人若是交给员外,指不定就被丢哪了,人家未必搭理·因此也歇了心思,顶多想着,等以后水泥建房子流行以后,上头的人多半能注意到,顺其自然就好。
结果卓邦就来了··他眨了眨眼:“我怎么信你”·卓邦忽然想起来自己还穿的粗布麻衣:“这样,我这是出来办差,到你们这就得回去了,你看,能否给我一袋子水泥,我回程以后就献上去叫上面看看”·江舟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一袋水泥也影响不了什么,他又不能拿它修个新房子是不是给他一袋也无所谓。
因此,江舟同意了··卓邦眼前一亮:“必定不负所托”·等卓邦走了,刘二郎才进来,语气迟疑:“那人真是巡抚”·江舟语气不变:“谁知道呢。”
刘二郎哭笑不得:“那你还叫人搬走了一袋水泥”·“一袋水泥罢了·”江舟不以为意,“我瞧他两袖清风,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也有风骨,而且你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什么”·江舟笑:“他那双鞋,虽是布鞋,却十分干净,上面一丁点的泥点子都没有,像是咱们这样的人吗”·但凡真是一个村里人,哪怕是镇上的人,鞋子也不会新成那个样子。
江舟特意观察过,他的鞋底子极软,看着就很舒服,一看就是精心缝制的··刘二郎有点急:“若是他真的是巡抚,那这水泥献上去以后,还能有咱们生意的份吗”·江舟摇头:“你想的太多了,若是真献上去,也是给咱们打名气的,你想,咱们这是第一块生产出来水泥的地方,人家一旦说起水泥,想的第一个就是咱们这儿,你说是不是”·刘二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舟继续,把之前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更何况,咱们拿不下这么大的摊子·”·“若是只是单纯的做生意,咱们根本承包不来那么大的需求,以后需求水泥的地方越来越多,咱们根本满足不了,只能依靠最开始的先知,早一步占领市场,发展口碑罢了。”
其实若真有朝廷插手,他们以后的风险能小一些··至少不会因为商业竞争,被恶意压低价格··……·另一边,卓邦命人把那袋子水泥搬了回去,一到家,里面就有个少年人扑出来:“爹”·卓邦摸摸他的头:“今儿去哪里玩了”·小少年卓彦撇嘴:“那几个纨绔约我出去吃饭,我没去,就在家里看书呢”·他们到这的消息根本就没瞒着,只是来得早了一些,但也被知道了,因此柳员外想来见他已经很多次了,只是卓邦习惯了先去底下村里逛逛,便暂时没搭理他。
卓邦这摸不着踪迹,他们便想法子来找卓彦——那天卓邦带着发高烧的卓彦去医馆的事儿他们知道了,觉得卓邦宠儿子,从卓彦入手也不错··柳员外想的很简单,卓彦才是半大点的小少年,正是对外面世界好奇的时候,他儿子柳不平又向来酷爱交友,不如就让他去。
因此便叫柳不平约着人出去玩··谁知道人家根本不买账,卓彦根本不出门,也一点都不搭理他··这会儿卓彦正好奇地看着卓邦背后那个灰突突的袋子:“这是什么”·卓邦笑笑:“这是我在一个村户那里发现的好东西。”
卓彦已经开了袋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以后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水泥·卓邦哈哈一笑:“这东西叫水泥,用处可大着呢”·卓彦心里已经慌了,有点不敢置信:“这……怎么会有这个呢”·卓邦看他反应这么大,有点奇怪:“你知道这东西”·卓彦只觉得他的目光能穿透自己,立刻调整了脸色:“不,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东西,这是干什么的”·其实他心里有点慌,这个时候,哪来的水泥·卓邦不疑有他,只以为自己儿子发高烧醒来太累了,所以有些奇怪:“往后再和你仔细说吧,反正这东西是个宝贝,咱们得好好运回去,你爹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这东西了。”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卓彦虽然内心惊异,面上却没反应出来,尽管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了··卓邦叹了口气:“出去走了一天了,实在太累,饿的不行了,我在外头买了吃的,儿子走,陪爹吃饭去”·卓彦跟着卓邦坐下,看着带来的小厮几样美食摆在桌上,差点跳起来。
牛乳糕,烤面筋,马蹄酥,米粉汤··每一样都眼熟,然而就是这一份眼熟让他更加崩溃··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些·卓邦看他一动不动,觉得有些奇怪,实际上,自从儿子退烧以后,他一直觉得卓彦怪怪的,只是他没有说出口,只当他还是不舒服,这会儿也只是问:“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些”·卓彦僵住:“没,没有,只是有点好奇,爹你去哪里买的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见过。”
原来是这个缘故,卓邦不疑有他:“这个啊,是之前爹路过一家食肆看到的,那里生意不错,许多人在排队,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味道不错的一家食肆,便买了这些回来尝尝。”
他给卓彦夹了一筷子米粉:“快尝尝怎么样”·卓彦僵硬地吃了一口,发现这味道和他记忆里真的是完全一模一样,彻底呆住了。
同时,他的心里有无限的恐慌··卓邦看他吃了一口就不动了,很奇怪:“儿子你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味道”·“不是”卓彦苍白着脸,很不舒服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有点头晕……”·他看起来十分不好受,卓邦立刻抛开了心里的疑惑,紧张道:“大夫本就说你磕到了头,若是实在不舒服就去休息,等会儿再吃东西行不行”·卓彦飘一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跳了起来,偷偷出了门。
他顺着人流慢慢地走,因为想着很多事情,走路便没注意,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那人骂骂咧咧的:“走路不看人的啊”·他匆匆道了歉,又想起什么:“对了,最近镇上开了一家食肆,你知道在哪吗”·那人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也不好说什么,又听他说起江家食肆,便笑开了:“你说那家新开的江家食肆啊就在丰泰茶馆那条街上。”
卓彦点点头,转身走了··那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拍了拍脑袋:“嗨这人是个生面孔啊认不认得路啊”·被他判定不认路的卓彦晃晃悠悠地就往丰泰茶馆去了。
他到的时候,江家食肆依旧很是热闹··这一块地方平日里来往的人也算多,但大多都是路过,像这样许多人挤在铺子前排队的场景也是最近几日才有的··卓彦飘飘忽忽地往前走,被旁边几个人拦住了:“哎哎哎干什么呢后头排队去”·他迷迷糊糊被挤到了队伍后面,听见前面有人在讨论:“今天你点什么”·“那必须是汤粉啊,这个天气嗦起来多得劲。”
另一个摇头:“水太多,我等会还得做工呢,得吃那些实心的·”·“嗨你们纠结这个做什么,总归这食肆啥都有,都能挑到合心意的就是了。”
说话的人把手笼在袖子里,哈出一口热气:“再说了,你们这会儿想的好好的等会儿闻着味儿了保不准就想买别的呢·”·几个人随意交谈,卓彦就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好不容易轮到了他。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要吃点什么”·卓彦茫然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温言坐在柜台边上,天气太冷,他围了绒毛织成的围脖,灰色的兔毛被门外带进来的风吹的颤抖着,一双眼睛平和温柔,见他没说话又重复了一遍:“要吃点什么”·卓彦这会才发现腹中饥饿,随便点了碗面坐到了角落里,抬眼观察着温言。
大约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他搓了搓手,拿着手里的单子进了里间,里面那人卓彦看不清楚,看背影觉得很眼熟,他放了手里的菜勺子握住了温言的手,细细地呵着气··两个人手握在一起,温言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卓彦忍不住又探头看了一眼,正巧江舟转过来拿什么东西,一张熟悉的脸映在了卓彦眼里··卓彦捏在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江舟把手里的那个小热水袋塞进温言手里:“坐在外头也不知道拿个这个,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温言看了看通红的手,有点无所谓:“没事,从前比这个时候还严重些,哪就有这么娇气,就是写字不太方便罢了·”·江舟瞪了他一眼:“再怎么都要注意点,从前是从前,咱们日子好过一点了,你也对自己好一点。”
“好·”温言笑得暖暖的,“看你太紧张了,带的我也更紧张了,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会”·江舟摇头:“把这碗面下了再说,你要是嫌外面坐着太冷就去灶台那儿坐会儿,有火烘着更暖一些。
柜台那里丁白看着呢·”·他边说话催温言,边把锅里的面捞起来,放上菜码,不让温言动手,自己端起来往外走:“快去坐会儿·”·他把面端出去,看了看桌上的号码牌,放在了卓彦的面前:“你的面。”
他准备走,却发现坐着的这个少年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了”·卓彦麻木地摇头,艰难开口:“没事。”
江舟觉得奇怪,却没说话,转身回去了··一早上铺子里都忙,他没心情理会这样一个奇怪的少年··等他忙完了的时候,那一桌的碗筷都被收走了,江舟自然把他抛之脑后了。
时间流水一样过去,江舟的铺子开的越来越红火,几乎成了这一条街上的风景··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众人都有些可惜他这店铺都不再卖鸡蛋糕,连关东煮都少了,好在鸡蛋糕有鲁项西那个徒弟在卖,味道倒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一日,丰泰茶馆的陆德兴忽然来找了江舟··几日不见,陆德兴仿佛老了很多岁··他依旧坐在茶馆门口的小椅子上,揣着手晒太阳··“你来了。”
江舟笑了笑:“怎么今天有空了”·陆德兴慢吞吞进去泡了壶茶,用的是珍藏了许久的茶叶,绿茶- xing -凉,挺翘的叶尖在杯中旋转着打颤。
江舟好似从那打着颤的叶尖上感受到了陆德兴激动的心情,于是他没说话··倒是陆德兴自己怔住了,半晌叹了口气:“老了,年纪大了,连茶都泡不好了。”
“不瞒你说,我这一年里,叹的气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还要多·”·江舟便笑:“是您今年要- cao -心的事儿太多了,所以觉得累·”·陆德兴看了他一眼,开了新铺子的江舟这会儿可以说是意气风发,浑身透着一股精神气,让他这个老年人颇有点羡慕:“你最近过得不错。”
江舟颔首:“嗯,虽然累了一些,但好在值得·”·“值得”陆德兴把这两个字放在唇齿间反复咀嚼,好像在问自己,值得吗·他找不到答案,只能求助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你觉得,我这茶馆,开的值得吗”·江舟诧异:“这……我说不出来,一个东西值不值得,得看对您有没有意义,如果有,那他就值得。”
他停了一下,或许是感觉到了陆德兴的颓丧,开口道:“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更何况值不值得这件事,问我一个外人,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您若是觉得值得,那他就值得。”
陆德兴若有所思:“其实是值得的·”·“嗯”·“我二十岁的时候从我父亲手里把这个茶馆接下来,那时候我父亲告诉我,丰泰茶馆就是陆家的基业,是陆家的命,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开始研究怎么泡茶,各式各样的茶怎么泡能泡出最好的口感,致力于把这个茶馆延续下去。”
他的生意缓慢温吞,显然是在回忆些什么:“我学了很多东西,这些年也在为之努力着,但我前些日子有些茫然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么大的年纪,却像个二十岁的小年轻一样茫然。”
江舟摇头,每个人都有茫然的时候,就像他,也茫然过无数次··陆德兴继续道:“我从前觉得,把茶馆开下去,就是我这一辈子的使命,可是最近却突然迷惑,这是我自己的使命,还是我父亲给予我的使命想要把茶馆继续开下去的使命”·他前些日子是江舟的铺子里看过,那么多美味独特的东西,那些新奇的想法,在他看来充满着不可思议的感觉。
江舟果断放弃鸡蛋糕和关东煮,转而开起了这样一个小铺子,在他看来这样的魄力,是他所无法达到的,而江舟做到了··他不可避免地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的想法。
江舟依旧没有说话,听着陆德兴的自叙:“我以为我的想法就是好好开茶馆,然后把茶馆传给我儿子——像是我父亲以前做的那样,然而我觉得我或许错了。”
如果时间倒退到他二十岁的时候,他看到了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看到了那么多新奇的东西,无限的可能- xing -,他可能会成为一个木匠——他很喜欢木雕,也可能会成为一个厨子——他对美食有独特的见解,如果,他在想如果,他当初没有接下他父亲递给他的使命,他的一生还会被拘束在这个茶馆里吗还会被拘束在小小的茶房里吗·他不知道。
但是他从江舟的身上看到了这样的可能- xing -··他觉得自己有点羡慕江舟这样的洒脱,对自己的人生有明确的规划,有明确的目标,还懂得取舍··可惜他年纪已经大了,再也没法做出这样的纠结和选择了。
像是回顾了一生,重新揣摩过了自己的过去,陆德兴身上那股颓丧的气息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尽管很微妙,江舟依然感觉到了,他只能说自己很惊讶:“你……”·陆德兴郑重地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
盒子上了锁,能看的出来年代久远,上头的漆都斑驳了,然而锁头又很新,应该是经常换··陆德兴颤颤巍巍地开了锁,从里面掏出来了一卷纸,一张一张铺展开来。
江舟跟着看了一眼,大多都是契书,有买有卖,卖的更多一些··“这些年为了维持这间茶馆,我卖掉了不少铺子和茶庄,镇子西边那块山头原是我家的,但是前些年茶馆周转不过来,我就卖给了木材铺,还有些别的,基本都没了,现在就剩这间茶馆和一个小庄子,几亩良田。”
他把那张茶馆的地契推到了江舟的面前··江舟脸色很奇怪:“你这是”·陆德兴叹气:“这破茶馆再开下去我要破产了,还不如及时出手卖点好价钱。”
看着江舟瞪大的眼睛,他难得有点愉悦:“你那小铺子太拥挤了吧我看你的心很大,不像是会知足的人·”·见江舟点头,他眯起眼睛笑了:“你看我这茶馆够不够大”·大,当然大,江舟那时候刚来的时候就观察过,茶馆占地面积很足,更何况还有二楼。
只是陆德兴的说法让他有点不可思议:“你要把茶馆卖给我”·陆德兴把地契又往前推了推,让江舟看的更清楚一点:“你觉得怎么样”·江舟认真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买不起。”
他虽然挣了不少钱了,但是真要买这么一个大茶馆,还是有点难度的··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陆德兴也不气馁,依旧笑眯眯的:“你再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买,反正我先给你打个底,我的心理价位,不高。”
不高也买不起啊江舟哽住,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好穷··可是这个茶馆,他还是想买··陆德兴继续忽悠:“你放心,以后这地方你做什么都没关系,不会让你继续开茶馆的。”
江舟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你让我想一想,再想一想·”·“好,我等你想清楚·”·作者有话要说: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和你们有30jj币的交易·晚上还更·第53章 合作·江舟说着考虑,是真的考虑。
他把事情先和温言讲了一遍··温言正帮他脱了外衫,挂在火盆旁边烘烤着,江舟习惯了穿烘得暖香的衣裳,温言把火盆里原先用来烤火的普通木头换成了松木··松木软,容易烧起来,透着一股松香气息。
温言拿火钳拨了拨烧红的木炭:“你想买·”·他用的是陈述句,已经很习惯了江舟的想法··江舟点头:“这茶馆难得,若是能拿下来,虽然忙点,赚的可能比食肆那里更多一些。”
温言拧着眉:“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这也是我在发愁的地方·”江舟叹了口气,“那地方位置好,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陆德兴虽说给他透了底,江舟一时半会还真凑不到那么多钱··温言想了想:“我那儿还有些银子,是这些年攒下来的,不如你拿去先支应一下子”·江舟摇头:“杯水车薪罢了,那些银子也是你攒下来的,不如就放着,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想了想,还是去找陆德兴,先让他别急着把茶馆出售,若是三个月他拿不出银子,陆德兴再卖也不迟··所幸陆德兴也不着急卖,笑呵呵地答应了··江舟纠结了好几日。
他现在手里头食肆虽然在赚钱,但是同时,他也在花钱,房子正在修,食肆每日开支光成本就挺大的,若真要拿出那么多的银子去买茶楼,后续没钱经营不说,他连食肆都得开不下去。
他这两日发愁,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在想着怎么弄钱,温言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有点愁··他面上愁,来他家看小一的卢娘子自然看出来了,于是悄悄地拉了他··两个人在外头说话,温言心不在焉地透过窗户去看小一。
卢娘子皱眉:“你这是怎么了”·温言叹了口气··卢娘子看他神色,试探着问:“江舟欺负你了”·看着不像,她是知道江舟有多疼这个媳妇儿的,两个人亲近的不得了,怎么会欺负温言,但是看着温言这模样,好像有什么心事。
温言知道她关心自己,便摇了摇头:“不是这回事·”·他把江舟想买茶馆的事和卢娘子说了一遍,但也只是说了一声··倒是卢娘子听了眼睛发亮:“这事儿啊你也别急,总归还有三个月呢,我回去问问我们当家的,看能不能想个法子。”
等到结束了,卢娘子才回去和卢大郎说了这事儿··卢大郎看着卢娘子发亮的眼睛,有点迟疑:“你的意思是”·卢娘子笑:“你忘了,原先咱们和江舟合作了鸡蛋糕,赚了不少钱。”
在她看来,江舟很有投资的头脑,至少他做的那些生意里,没有一个是亏本买卖,更别说如今这个食肆,她有时闲下来温言那边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去帮忙,有多赚钱她都看在了眼里。
她慢慢道:“不说别的,我是想着,咱们能不能再合作一把·”·“也不是说借着江舟这会儿没钱去胁迫他合作,咱们两家关系近来不错,做不出这样的事儿,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算了。”
卢大郎也是这个想法,他和江舟关系不错,但也没有借着这层关系强迫他的意思:“到底也算帮一把,若真合作不了,借他一笔钱也不碍事·”·两人又讨论了一下,隔天卢大郎就去找江舟了。
江舟依旧忙完了食肆在看造房子··“最近忙什么呢”·卢大郎见江舟蹲在地上不免问··“也就那么两件事,别的倒没什么。”
卢大郎又看了看已经建了一半的房子,村里头的房子都是茅草房和木头房子多,江舟这砖块混着水泥搭的房子便格外显眼··四四方方的,看着就很舒服。
卢大郎道:“改天我也照着你这房子修整一遍才好,家里的木头房有好几处都腐朽了,也该修整了·”·江舟点头:“回头缺什么告诉我一声,我丈人那里在弄水泥呢,若是需要尽管提。”
“放心,我绝对不客气·”卢大郎把话题引到他身上,“听说你最近想买丰泰茶馆”·这没什么好瞒的,江舟点了点头:“银钱不凑手,还没买。”
卢大郎问:“预备做什么”·江舟道:“开火锅店·”·“火锅店”卢大郎听了个新词,有点诧异,“那是什么”·江舟把火锅和他形容了一遍:“就是上次咱们一起吃的那个锅子衍生出来的东西。”
上回小一抓周,天气太冷,菜炒出来放一小会就凉了,油凝固以后看着就腻的慌,江舟便没办宴席,拼了个大圆桌,把铜炉搬上了,准备了菜肉烫锅子吃··那次显然让卢大郎记忆犹新:“那法子倒也新鲜,只是没多少赚头吧”·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江舟摇头:“有。”
君不见,那些后世的人天天都嚎着想吃火锅么·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说起吃什么,第一反应永远是火锅··卢大郎又问:“你如今这食肆开着便是靠的镇上的菜蔬和屠户,供应已经有些跟不上了,若是再开火锅店,一时之间跟不上怎么办”·江舟自然将这些考虑过:“如今水系发达,我可以提前联系好其他地方的人供应,每三日收一次菜蔬,专门找人采买。”
他要开火锅店,自然把每一样因素和可能碰到的事儿都考虑了进去,卢大郎听他一一说明,便问:“你若是银钱不凑手,我这里倒有一些·”·江舟是聪明人,卢大郎将每样事情问的详细,这会儿又说这个,他就猜到了来意。
他仔细想了想,若是要他一个人开那么大个火锅店,确实有点费精力,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合伙人呢··因此,他道:“你想合作”·卢大郎点头:“咱们什么关系,我也不瞒着你,我那边现在养殖业都已经有固定的发展模式了,不需要太过- cao -心,顶多想想如何销售罢了。”
“可以·”江舟很果断,“既然要合作,我回头拟个章程出来,虽说是兄弟,可也要明算账·”·“好·”·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30币的交易,明天要出门2333所以要早睡~感谢在2020-02-17 11:52:15~2020-02-17 23:2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肥虾 10瓶;33兮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烧鸡公·江舟拟定了章程。
他们一人出一百五十两银子购买茶馆,而后面开店的成本也是两人平摊,火锅店的创新都由江舟来,卢大郎则负责日常经营··中途江舟提起一件事:“这火锅店的汤底分几种,一是鸡汤底,二是大骨头的,三是河虾的,另有狼桃锅底和清汤锅底,还有就是辣锅的,但是如今我那里辣椒产量还不够,品种也不齐全,还要推迟一些才能出纯辣的锅底。”
卢大郎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用着急,咱们这装修还得费时间呢,等装修好了就差不多了·”·江舟预估了一下,好像确实差不多··卢大郎又道:“大多数肉食我都是能提供原料的,河虾这些我也有相熟的商人,只要联系好那些菜蔬就好。”
江舟想了想,好似自己的岳父温远行那里也有相熟的人,温远行原来是做行商的,东奔西走地串门,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应该有菜蔬商人,便和卢大郎提了··原先江舟一个人开铺子的时候倒是不用交代这么多的,总归都是他负责。
只是要和卢大郎合作便少不了这些··卢大郎自然知道,他犹豫了一下问:“若是开了火锅店,你那铺子怎么办”·江舟没有分身术,若是要顾着火锅店的经营,小铺子那里肯定会有些顾不上的,总不能两边都用一个厨子吧·招募两个新厨子是很有必要的。
“食肆那里的菜品每日都要更新,靠的是新意,但是火锅店不是,左右都是些固定的锅底,味道也是一样的,只需要有两个厨子固定下来就好,我这些日子都会在食肆里,让新厨子跟着我学完就能上任了。”
江舟喝了口水继续道:“另外还需要些刀工好的厨娘或是厨子,一个洗碗工,屠宰工——屠宰工你那里应该有,主要是杀鸡的,还有就是跑堂和掌柜的。”
他把这些都写下来,满满一大张纸都是黑墨··卢大郎道:“那咱们等会去一趟牙行”·“嗯,还得去你那里一趟。”
两人凑活着吃了一顿饭,江舟去食肆转了一圈看了看情况,见生意依旧红火便没管了··牙行在西街上,里头的有签活契的雇佣工,也有签卖身契的··卢大郎让人牙子叫了人出来挑选,站了满满一院子。
江舟看了一眼,阻止了卢大郎想要买那些签死契的人的想法··他是个纯正的古代人,从前没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然而穿越者带给他的记忆里,那个时代的人人平等,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他没被完全影响到,却也觉得买人有些膈应。
“你们当中,有会厨艺的站出来·”·底下一堆人互相望望,没吱声··江舟又重复了一声:“没有吗”·半晌,从里头走出来个中年汉子,一口的外地口音:“俺会一点。”
江舟便看了他一眼,是个方正脸的汉子,比起其他那些瘦骨嶙峋的人来说,他脸上还有点肉··旁边的人牙子凑上来:“这个是从关外来的,就住在外头西门旁边,原先倒也确实是个厨子,还是在四合酒家做工的,不过后来他母亲生了病得照顾,就辞了,后来他母亲好了,但是四合酒家那边又找了个新厨子,就不要他了。”
四合酒家江舟知道,这镇上有名的酒楼,也是最大的酒楼,那天跟着柳不平来的人里就有四合酒家的少东家··他点点头:“就他了·”·厨子叫许昌,一个月二两银子雇的——本来是一两银子,但是他说自个儿能倒两班,不用再招新的,于是就变成二两银子了。
而且,他还提供了一个帮工:“我儿子从小就跟着我学厨子,上灶不敢说,但是刀工那是打小就厉害的,您收不收”·江舟想了想,那些羊肉片之类的没有机器刨,还是得找个刀工好的,于是道:“回头到我那里试试刀工,若是真的好就用了。”
他又雇了三个厨娘,卢大郎又推荐了一对夫妻,妻子负责洗碗、打扫卫生,丈夫负责杀鸡··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另有几个看着干活利索,收拾得齐整的娘子负责端盘子上锅子。
都约定了两个月以后开始做工··江舟和卢大郎带着许昌去了杨河村,中间碰上了老余头,江舟怕温言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让老余头带了话让他去找杨河村找自己。
杨河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养殖,养鸡养鸭的还有养猪的,家禽基本都包了个圆··江舟和卢大郎说了想叫他先尝尝鸡汤底的,卢大郎便带他来挑鸡,预备先做一顿试试,也有考察一下许昌的意思。
江舟挑了一只十五斤重的大肥公鸡,去毛去内脏以后也有十三斤,全都剁成了鸡块··他原先给卢大郎家送了一些辣椒和香料,卢大郎吃辣但吃的少,加上不知道怎么处理,辣椒消耗的挺慢,这会儿还剩下不少。
江舟带着许昌进了厨房··一步一步地指导着··“首先得用大火·”江舟加了一根柴进去:“慢火炒出来的鸡肉容易老,大火迅速把鸡肉炒熟就够了。”
“鸡肉火锅吃的最主要的点就是,它的肉够不够入不入味的问题,大火爆炒迅速炒熟,再加特制的汤汁,后续上桌以后用炭火炉子微微加热,把汤汁里的香味煮进去,吃了肉再烫菜,到最后的味道是最浓郁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整个锅都抡起来翻炒··许昌瞪大了眼睛,有点惊讶:“你还会颠锅”他看着江舟文文弱弱的样子,还以为他啥也不会呢,结果这么沉重一个铁锅都给抡起来了。
江舟笑笑,原先他力量确实不足,那天被鲁项西轻轻松松拎起关东煮的锅给刺激到了,后面一直有锻炼手臂的力量,加上前段时间在食肆里一直用锅子,也无师自通学会了一些技巧。
火舌舔舐着锅底,原先纯白色的鸡肉裹上了调料慢慢泛黄,又被炒成了红色,辛辣的气息在整个房子里蔓延开来,勾引着所有人的馋虫··等鸡肉炒熟了,江舟在另一个锅底里铺上了豆芽、腐竹,把鸡肉倒了上去,又舀了一勺子汤汁上去。
许昌端着锅出去了··温言替江舟解了身上套着的遮油烟的衣裳,忽然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好像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从开食肆起,那些每日更新的菜单,都是温言闻所未闻的,见所未见的,江舟在他眼里开始变得有些不可琢磨了。
他突如其来地觉得有点慌··尽管江舟已经和他解释过,那一年里的他不是自己,他从那位穿越者的记忆里学到了很多的东西,但是说也只是说罢了,温言没有具体的概念。
然而看着现在的江舟,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恐慌的感觉··现在的江舟是他熟识的江舟不错,但是他熟练的技巧、新奇的想法,都让温言产生了一丝陌生感··开始的时候这种想法并不明显,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这种感觉越积越多,温言的内心充满了奇怪的感觉。
过去的两个人一起长大,彼此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熟知,忽然有一天他摸不清楚江舟的想法了,他不知道江舟下一步要做什么了··他没有安全感了··江舟明显感觉到了温言的焦躁。
趁着周围没人,他捧住温言的脸,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怎么会想这么多”·温言的眼睛已经有点儿- shi -漉漉的··江舟凝视着他的眼睛:“说说,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温言想撇过头,被江舟重新握住了,强迫他正对着自己:“告诉我,想什么呢”·他的力气不大,温言轻易便能挣脱开来,但是他没动,只是把自己和江舟贴得更近了一点:“我觉得我们好像比以前陌生了。”
“怎么会这么想呢”江舟摸了摸他的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我一直是你的舟哥·”·温言没说话··江舟直视着他的眼睛,让他也能看清楚自己:“是不是我最近太忙了没怎么陪你,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现在陪温言的时间更少了,一年多以前,江舟再忙,每天晚上天黑以后一定已经收拾好了一切陪着温言了,即使两个人都不说话,他都在温言边上。
但是现在,他有生意要忙,白天不是在食肆里就是在各处收材料,晚上天摸黑了才回去,还要准备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往往到天上月亮都看不见影子了,乌漆麻黑的时候才有时间陪温言说两句话。
多数时候温言也不打扰他,就安静陪着,自己找些事情做,做累了就躺会儿休息··他们确实很久没好好说话了··难怪温言会想那么多··江舟摸了摸他的脸,把他抱进怀里:“阿言,别想那么多好不好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喜欢的人。”
他又想了想,道:“等火锅店走上正轨了,我再找个小徒弟,教他做菜,以后好好陪着你,好不好”·温言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闭了闭眼睛:“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麻了,放这张存稿的时候才发现昨天设定错了时间,我还以为我昨天晚上更新了(·)哭了,不是故意咕咕的·明天补偿一章qwq·第55章 二合一·江舟和温言出去的时候,卢大郎已经把锅子架起来了,那是上次从江舟那里得到的灵感,他回来也弄了个差不多的。
锅里汤汁加的不多,薄薄的一层宣红色的汤汁被煮的咕噜咕噜犯响,空气里散发着豆芽和鸡肉混煮的香味··卢大郎特意开了一小坛子酒:“这还是你嫂子去年酿的酒,你尝尝。”
江舟拉着温言坐下,感受到温言捏了捏自己的手,便朝他笑了笑,又对卢大郎道:“我酒量小,就小酌一杯·”·卢大郎也不拦着,上回江舟在他这里吃醉了一回酒的事儿他还记得,那么一点子酒量,谁也干不过。
·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许昌多少有点拘束,江舟便招呼他吃肉:“来,尝尝鸡肉怎么样·”·许昌便夹了一块··做厨子的,吃到别人做的菜总是不自觉地做对比,色香味每一项都得比过去,都说文人相轻,其实哪一行不比较呢只不过文人说得对,便衬托得格外明显罢了。
许昌夹起来了这块肉,先看了刀工·有些厨子剁肉的时候十分不讲究,大刀阔斧随便剁两下,肉不是切的太大,就是全是碎了的骨头渣渣,这块肉虽然看起来刀工一般,但明眼人也知道这肉是仔细切了的。
许昌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把肉塞进了嘴里··先是被滚烫的汤汁烧了一下,紧接着那股香味儿就横冲直撞地侵入了他的味蕾·鸡肉味挺浓郁的,还混杂着香料的气味,而且他的鸡肉炒的很嫩,十分软烂,不至于入口即化,但是稍微一咬就能骨肉分离。
“味道怎么样”卢大郎眼睛微亮··许昌慢条斯理放下筷子,比了个大拇指:“不错·”·他在四合酒家当过主厨,记得四合酒家有一道珍鸡煲,和这个有些类似,但是那鸡是直接炖的,没有事先炒过,所以虽然也很软烂,但是有些太过了,鸡肉都融进了汤里,没有什么口感。
听说新主家还不是特意学过厨艺的厨子,能做成这样属实有点厉害··只是他嘴上虽在赞扬,却也不落后:“这道鸡虽好,可若是让我来做,还有可改进的点。”
比如,他们已经坐了一会儿了,鸡肉也烹煮了一会儿才有这样浓烈的口感,但是若是换成在店里,食客可能等不及便会吃第一口,那时候的鸡肉虽然刚炒出锅,但等上桌的时候温度多少有些不及,可能吃上去就没现在那样美味,甚至会显得鸡肉老了。
江舟听了也不恼:“您毕竟是专业的大厨,若是您做成我这样的,我们也不会请您,能创新和突破自然是很好的·”·几人互相敬了一杯就开吃了··温言不喜欢喝酒,便捧着一杯子米汤小口小口地喝,江舟给他夹了一筷子腐竹:“这个最入味,你尝尝。”
温言试过,果然,他觉得比那鸡肉还好吃点,便专挑着里头的豆芽菜和腐竹吃··五个人吃了一大锅的鸡,后头吃肉吃的差不多了,江舟又往里头加了些粉条肉丸之类的东西,他没加开水,怕味太淡,就着煮出来的汁水下的东西,几个人吃的浑身冒汗,热气腾腾。
江舟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想脱衣裳,被温言拦住了,这会儿整个后背都汗津津的,只能看向温言,小声道:“热·”·温言也热,他的面颊都红了一片,一双眼睛- shi -漉漉地瞪着江舟,因为吃了辣的缘故,嘴唇也是红润润的。
他看江舟热的受不了了,便拽了拽衣裳:“热就脱了吧·”·卢大郎忽地抽了口气:“这大夏天要是吃这个,怕不是热的不行,会不会受不了”·江舟便道:“有些人就爱在大热的天气里头吃这个,畅快,另外,我在我那房子底下刨了个地窖,等修好了就往里头屯冰,到了夏天的时候用正好。”
“夏天那么热,我倒是有点怕冰不够用·”·江舟摇头:“顶过最热的那两天也就够了,若是怕不够用到时候再收一些·”·卢大郎拧眉:“这样下来成本太高,我那天去茶馆看了,后院倒是还能刨个地窖出来,我这边也有地窖,存个三处应该够用了。”
许昌听了暗中心惊——四合酒家这样的酒楼都没有说是夏天还提供冰块降温的,他这两个新东家倒是真大气··三个人又对着细节讨论了一会儿,预备等吃完了饭再去茶馆看看怎么装修,顺便把契书签了。
吃完饭,江舟先把温言送了回去··他喝了酒,温言有些不大放心:“能走么”·江舟的眼睛亮幽幽的盯着他:“没事,我估计着有事,没多喝。”
温言依旧有些担心··江舟便把他压在门板上亲了一下,是个温热又带着淡淡酒气的吻,半晌问:“你看,没喝多吧”·温言早就臊得脸通红了,即便他和江舟做了无数次更亲密的事,却依旧在被江舟亲吻时红透了脸。
江舟说是没醉,却也有了一分的醉意,只不过没醉透,这会儿凑在温言耳边,看着温言的耳朵被自己呼吸的热气熏得通红,压着声音笑了笑:“乖,等我回来”·他的声音正常的时候听着就是普通的,一旦喝醉了酒压低了的时候就像泡在了水里吐出的气泡炸裂的声音,让人听了腿直软。
温言脸快烧起来了,只能支支吾吾应了:“好·”·江舟又亲了一下他才放开,出门上了船··卢大郎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们的表情··到了镇上,江舟才认真起来。
原先他已经看过了茶馆的布局,这会儿已经在心里有了初步的想法,只是厨房那一块他不知道具体怎么样还要问问许昌··厨房就决定建在后院里头,炉灶隔在最里面,烟囱正好通外面,中间隔着切菜码菜的地方,外面跑堂的收了单子直接递进来,厨娘准备好了菜品直接就能上菜,省得障碍物过多,端菜麻烦。
灶台和这一块儿是平行的,又把洗碗和处理鸡的地方隔在外面,出了后门就是一条河,那条河里头干净,打上来洗第一遍锅碗瓢盆正好··往楼上的包间没动,依旧留着做包间,只等回头把桌子构造改了就能用。
说起来,底下那部分桌子其实都不能用了,因为要加热锅子,普通的小木桌自然用不了了,中间都得做成凹槽的样子,底下还得嵌上放木炭的地方··江舟想了想,提出了一句话:“若是木炭从底下加,万一漏了可能烫着客人,不如从上头加碳,还方便容易一些。”
卢大郎点头:“桌子我已经找了焦家木行,回头把图纸送过去就好了·”··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至于这些原先剩下的桌子,因为是半年前更新的,这会儿看着还不算太旧,他们商量了一下准备找个下家卖了,买的人应该会有。
大厅被隔成了两边,楼上有五个包间,中间那一块还是空着的,江舟准备再加两排桌子进去,底下则是一共四排桌子,加起来一共十六张,翻桌够用了··另外还有外头的牌匾要换,江舟和卢大郎商量过后,改成了卢江楼。
除了这些旁的也就没什么了,签完契书就等装修了··另一边更快修好的是江舟的房子··刘二郎不愧是熟手,带的那群人动作很快,最近已经在收尾了,就等着江舟把那些家具之类的都收拾好搬进去了。
由于是小河村里头一个二层小楼,还是石头和泥沙筑起来的,刚开始修的时候便有人来围观过,后面修的越多,围观的人也更多··加上这二层实在高,就是在细河岸边,亦或是来往的船只里头都能远远瞥见一角,因为好奇过来查看的不少。
其中许多人都有点暗暗心动,只等着看江舟家修出来是什么风格··江舟之前在焦家木行订好的家具也已经好了,等刘二郎把二楼的地板铺好以后就收了货,全都摆了进去。
楼上的房间江舟特别奢侈地都在地上铺了绒毛的毯子,都是从刘三郎那里收的皮毛,温言在家缝制的,虽然花纹不是特别好看,但是软和,即便小一在上头摸爬打滚都没事。
房子建成的那一天,江舟便大开了门,请村里人过去··这是他们那的风俗,叫暖房,但凡修了新房子,都得叫一堆人进去转一圈走一走,让里面的人气更足一些,尤其是厨房那里,叫人进去压一压火气,以后便不会走水。
江舟早就做了糕饼和糖果,挨家挨户发了,还奉上了红鸡蛋··小一也被接了回家··温远行夫妇是来跟着暖房的,等人都走了,江舟还得在新房子里做一顿饭请亲朋好友。
在他做饭的功夫,李月娥便拉着温言说话··她看了看里头江舟忙碌的身影,悄悄问:“他没打算再要一个”·温言愣了一下:“要什么”·李月娥手肘捅了捅他:“再要个孩子啊”·温言瞬间脸红:“要……要什么啊小一才多大……我们没考虑这个。”
李月娥咂咂嘴,有点遗憾:“说实在的我还想让你再生个女孩儿或是哥儿呢,只是想着哥儿生育不容易便一直没说·”·温言嗫嚅着:“怎么忽然就想起这个了”·李月娥冷哼一声:“还不是你那个好姑母,前儿- yin -阳怪气地又来了,说她嫁过去的那家的表兄弟也娶了个哥儿,这三年抱了俩,可不就嘚瑟起来了吗”·明里暗里刺温言只能生一个,又诋毁江舟,反正说了一堆难听的话,污言秽语的,李月娥都不好意思说给温言听。
他皱紧了眉:“管她说什么呢,要不要再要个孩子也是我们说了算的,她关心这个做什么”·温言难得有点强硬,他厌恶极了李婉那张嘴,什么好的赖的都敢说,实在让人恶心。
瞧见李月娥担忧的神色,他顿了顿:“你不用担心这么多,还要不要生我和舟哥心里都有数,再说,小一年纪还小,若是有了新的,他未来肯定不高兴,觉得小的分了他的宠爱。”
仿佛应和他似的,小一“啊”了两声,引得温言忍不住抱住了他哄了一声:“这一个还不够呢,别再来一个折腾人了·”·江舟从里面探出头:“折腾什么”·“没事儿,忙你的去。”
温言笑笑:“你那衣裳系好一些,等会儿油都溅在衣服上了,难洗·”·江舟眨眨眼,展示了一下两只手:“没手了·”·温言愣了一下,把小一递给了李月娥,起身去替江舟系衣裳。
怕温言被李月娥看着害羞,江舟特意往回缩了点,他这是往后系带的,温言要从前头顺到后面去,再给他系上,因此就是一个怀抱的姿势,江舟故意举着铲子,低着头看温言给自己系带子,·他以为气氛会很旖旎——毕竟穿越者的记忆告诉他,人家在厨房里系带子的时候都是暧昧不清的。
结果温言皱紧了眉:“你这几天怎么好像有点儿……”·“有点儿什么”·温言又比划了一下,眨了眨眼:“好像……有点胖了……腰身这里粗了一点。”
”·江舟满头黑线··见他一脸受挫的表情,温言噗嗤一下就笑了:“我突然想起来,你从前也是这样说我的。”
温言刚怀小一那会儿,江舟没察觉出来,晚上搂着他的时候摸到了腰那一块儿,一脸惊奇地把犯困的温言摇醒了,又一副没想到的表情问他怎么变胖了,甚至还仔细地盯着他的腰腹研究了好大一会儿,得出最终结论温言真的胖了。
温言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江舟怕不是傻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促狭的笑意··刚准备说话,外头忽然奔进来个人,一脸慌张:“不好了不好了”·江舟看了一眼:“怎么了着急忙慌的”·那人一脸的焦急,要伸手拽江舟:“府衙里头来了个钦差,点名要见你呢”·江舟和温言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迷茫的神色。
“钦差见我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和影帝一起捉鬼的日子》预收求收藏嗷qwq·最先是片场道具库无故出现了嘤嘤的哭声。
导演叫了“大师”作法··第二天道具师被发现挂在威亚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生子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没有指纹,没有找到作案工具。
有人想要逃离剧组,随后便被发现横死在化妆间里,镜子上鲜血淋漓四个大字——·“好好拍戏”··片场人心惶惶··只有男一陆昭每日里悠闲自在,除了拍戏就是窝在躺椅上睡觉。
渐渐的,所有人发现只要呆在陆昭身边,噩梦也不做了,吃嘛嘛香,什么鬼怪都不见了··于是片场就出现了——·人人人人·人陆昭人 顾朝宗·人人人人·后来陆昭把顾朝宗堵在道具间里,无视周围的飘飘们,眯着眼睛问:“你不怕吗”·顾朝宗面无表情反压回去,扯开外套把陆昭困在怀里,贴着他耳边轻轻问——·“要黄符吗”·看着顾朝宗外套内侧贴满的黄符。
陆昭:“”·********·《伪装暴君》固氮甜文~·一心建设国家的太子顾筝和魔鬼签订了契约,换取越国百年的盛世昌平。
·第一年,乱党林立,清乐王楚平昭血腥手段扶顾筝上位——这一年,顾筝意外失去了味觉··第二年,边野之城瘟疫爆发,楚平昭自请前往,驱散瘟疫——这一年,顾筝意外失去了嗅觉。
……·顾筝一直以为楚平昭是自己的启明星,即使他日复一日在失去五感的恐惧与折磨中逐渐暴戾,成为人人畏惧的暴君,但是每次回头的时候,楚平昭总是温柔地注视着他,拥护着他,陪伴着他。
他给楚平昭无上荣耀,送他万贯家财,赐他珍馐玉馔,封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他一直以为他们会永远相互扶持着走下去··直到他发现,楚平昭是当初和他签订契约的魔鬼。
第56章 火锅店来啦·突如其来的钦差把江舟给整懵了··他一个老老实实最多做做生意的人,钦差没事找他做什么·略微呆愣了一下,他想了想之前的事情,忽然有了点头绪——莫不是水泥的事儿有结果了吧·来不及细想,他赶忙收拾了换了件衣服去了府衙。
到的时候柳员外也在,看他的神情很复杂,但也只是复杂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为他做介绍:“这是钦差卓彦大人·”·江舟还没说话,卓彦就迎了上来:“小兄弟好久不见。”
他一身的灰泥尘土,蓬头垢面,和江舟初见他时特别在意形象不同,那时候的他连鞋子都是干净的,至于这会儿——他那鞋子都半趿拉着,像是跑掉了鞋又匆匆穿上,但是来不及提起来就继续了的样子。
江舟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是水泥的事儿有了着落,因此态度十分不错,施礼道:“大人·”·卓彦摸了摸胡须,有点儿感叹:“从你那里得了那一袋水泥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路上还下了暴雨,差点那袋水泥就没了,幸好老天保佑。”
“大人怎么如此急迫”江舟失笑··“这是丰民利国的大事,自然不能怠慢疏忽的·”·柳员外看着他们俩熟稔交谈,愣了一下,半晌问:“原来大人和他是旧相识”·卓邦点头:“我也正为此事而来。”
他从袖管里掏出来一叠明黄的绢布:“江舟接旨·”·江舟眨了眨眼——他不知道怎么接啊像穿越者看过的电视里那样吗·幸好有柳城风在,江舟学着他双手摊开跪趴在了地上。
圣旨很长,念了好长一大串,江舟大约听懂了,意思就是他生产出来了水泥,皇上觉得很欣慰,决定赏赐他,水泥可以自行投入生产,但是有个要求就是这些水泥如果到了朝廷必要的时候,必须先供给朝廷——朝廷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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