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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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四)(3)
·他看向檀立,人偶神色严肃,继续摇头··萧栗便侧过头,干脆地不去想,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那传来笑声的房间是昨夜同萧栗对话的男人,他正狂笑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又活下来了,哈哈哈,我又活下来了”·他说话的时候,有黑烟从鼻腔、嘴巴里朝外喷- she -,就好像他体内正在燃烧着一把大火,烧的他五脏六腑只剩这股黑色的浓烟。
其他的轮回者基本都被他吵醒,围在房间外面,头顶的白炽灯将通道照的宛如白昼,辐- she -到走廊两边的房间··现在众人可以清晰地看见,这男人的床头和床单,包括房间玻璃,都已经被这股烟雾染成了黑色,黏液与布料交缠在一起,十分恶心。
“怎么称呼”王淮放低了重心··男人发觉自己又撑过了一天,心情大好:“余游,你们是新来的”·“嗯,”王淮观察着他,“刚进来。”
余游的倾诉欲很强,哪怕他说话不那么方便,也要顽强地与轮回者们沟通··余游以拳堵住嘴,说着说着咳嗽了一声:“我可比你们早来,进来了这里,咳,就出不去了,能熬过一天是一天吧。”
“你这嘴巴里的烟是怎么回事”王淮问··余游不答反问:“你犯的什么罪”··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王淮没把自己真实的罪名报出来,随口编了一个:“色欲。”
余游失望地道:“那你是不会见识到我这样了,不过很快,你就会面临自己的责罚·”·他又笑起来,黑烟就像一只只刚出生的乌鸦,从男人的嘴巴里飞出,盘旋在房间上空。
萧栗站在一边,没有擅自加入他们的谈话,只是按照这余游的说法,让他想起神曲里七宗罪对应着的刑罚··王淮还想从余游口中获得一些更多的情报,比起这一层剩下的那两人,这男人算是好开口的,油滑无比,但他还没酝酿出下一句话来,就听到从通道的尽头,传来一声“砰”的重响,那是从平台处传来的声音。
当众人堪堪赶到的时候,沿着栏杆朝下望去,看见了一朵绽放的血花··那是个男人,短头发,穿着枣红色西装,脸朝下,整个头都被摔裂了,像一个碎裂的西瓜,血迹呈阶梯式分布在平台上。
令人奇怪的是,这男人的后背像是有什么疾病一样,朝前弓起··只有驼背多年的老者才会形成这样扭曲的背部,与男人的穿着打扮十分不符··朴希瞬判断着男人摔下来的高度:“他是从我们下面的楼层跳下去的。”
叶则青:“他的背部……”·“距离太远,很难判断是先前形成的驼背,还是在进入这里之后·”塞塔蒙冷静地道,“先去下一层看看。”
那是他们昨夜没有来得及查看的楼层··往下走的时候,萧栗迎面撞上沈蜃之,青年手里拿了一包面包和一盒牛奶,把面包塞给对方:“早饭·”·萧栗打量着他:“这里伙食这么好”·“吃你的。”
沈蜃之为他撕开牛奶盒的包装,走在他身边,稳稳地托住盒子,在萧栗吃下面包后,放到他手边··郑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决定下次找机会告诉萧栗,他们自己吃的那都是咸菜配稀饭,还特么是定量的,饿了都不能加餐,就沈蜃之手里那盒是特供,还打包,绝对的特殊待遇,双标狗。
·再往下,就是编号【22000-23000】所住的楼层,与楼上一样,同样分有四条岔路,分别通往:囚犯房间、食堂、医务室、图书馆··除却囚犯房间是每层平行的之外,另外三条通道最终都会汇集到一起去,那是公用的地方。
这一层是老囚犯所住的地方,比楼上要乌烟瘴气许多··最起码萧栗路过的好多房间,里面要么已经全部被烟雾熏黑,就像余游那样;要么床铺上满是血迹,那些血迹早已凝结到一起,看起来更像黑褐色的血痂;亦或者是墙壁处满是抓痕,包括床头栏杆,光看着这些痕迹,就能想象出躺在上面的囚犯是多么痛苦地挣扎。
·粗略估计,这一层的房间最起码分布有五种以上的不同损坏··郑亿看的触目惊心:“这些都是鬼造成的”·“是昨天晚上的狱卒还是其他不同的鬼怪,”朴希瞬掏出手机,一间间地对这些房间进行拍照,准备存在相册里回去慢慢分析。
萧栗:“看起来不像是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现象应该和审判后的罪孽有关,你们有没有看过神曲”·王淮忽地出声朗诵道:“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坑,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进入者,必将断绝一切希望。
傲慢,戒之在骄,负重罚之;嫉妒,戒之在妒,缝眼罚之;暴怒,戒之在怒,黑烟罚之;懒惰,戒之在惰,奔跑罚之;贪婪,戒之在贪,伏卧罚之;暴食,戒之在馐,饥饿罚之;色欲,戒之在色,火焰罚之。”
萧栗鼓掌:“很完整·”·王淮欣然接受:“这样的作品,看一眼就很难忘·”·叶则青:“这是对应我们进来时的判刑,来施以不同的刑罚那这岂不是无解”·“当然有解,”萧栗说,“在刑罚压死你之前,成功逃狱,这不就是最优解。”
他说到这里,脚步突然停下了··现在已经是接近这层通道的中部,算是已然深入这一层,萧栗也听到了一点从内部房间,还存活着的人发出的声音··“哇啊呜,嘻,呜呜哇啊哇,嘻嘻嘻嘻……”·那是一种低低的啜泣声,在这幅场景里其实算作寻常,但风中除却这哭泣声外,还混合了一种稀碎的笑声,两者仿佛被打散了混合在一起,又哭又笑。
萧栗加快了脚步,在声音来源的对面房间里,看到了一具尸体··那是个女人,横躺在地面,没有了头,高高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逃出去,但却没能成功,她的另一只手蜷缩起来,手里握着一个黑色尖锥状物体。
萧栗选择先推开这扇门,沈蜃之站在门口,为他撑着房门不自动合上··王淮扳开女人的手,发现被她紧握在手里的并非什么钢铁利器,而是一截木屑,比寻常木头更加坚硬,被好好地打磨过,浸满了血液。
它刚被放出来,就有一股血腥味扩散在整个房间里··王淮捏着这条木条,弯腰查看床脚,对比了一下木条和床脚,发现根据缺口大小和材质来看,这截木条就是从床脚硬生生扳下来的。
萧栗则蹲在一边看这具尸首的脖颈处,脖子切口坑洼不平,有些皮肉甚至拉了一长条,他有了一个接近可怕的猜测:“她是用磨光了木条,利用这玩意切断了自己的脑袋。”
这按照常理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寻常人脖子稍微被刀口割一下,都疼的要死··就算用再锋利的菜刀,也没有办法让一个人彻底割下自己的头颅,更何况是用这么一小根木条,一点点地“磨”下来。
郑亿已经可以想象,在一个深夜,被堵在房间里的女人,被某种灵异力量驱使,绝望地割下自己的头颅··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这个表情是什么”朴希瞬留意到女人手臂内侧的那个图案,他动作轻柔地拿起那截手臂,观察起她手臂上画着的表情,“一个微笑的表情”·“这有什么含义”叶则青蹲下,“是用马克笔画的。”
萧栗:“盲猜,鼓励自己哪怕在这种地方,也要乐观坚强地微笑”·叶则青:“………”·萧栗:“我开玩笑的。”
朴希瞬:“……”·朴希瞬放下那截手臂,转头看向对面:“哭声,笑声都是从那边传来的·”·透过两扇不甚清楚的玻璃门,隐约可见趴在对面床铺上的女人,她身上的高档连衣裙已经被染的血红,高高地举着右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萧栗来到对面房间的门口,犹豫片刻,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用指关节在玻璃门上敲了三下:“咚,咚,咚·”·里面的女人很明显被这敲门声吓得一惊,她茫然地举起右手,用右手上与那具死尸截然相同的笑脸看向门外。
她这样一动,其他人便看清了她的脸··萧栗叫出她的名字:“连素素·”·在礼节- xing -的敲门后,他推开门,遮住了通道头顶的灯光··连素素此时的样子很奇怪,她本人的头明明好端端地占据了她的脖子,她却一直用手臂上画的那个表情在“视物”,用简陋的笑脸表情观察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众人。
就好像她把这个表情当作自己真正的头··连素素转动着手臂,真正的头颅却一动不动,她左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被头发覆盖了大半只眼,只有从眼角才能窥见她那只眼睛的状态。
她的眼皮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针孔,还有一条细线,眼皮与下眼睑并未完全的缝合,只有右边的眼睛还好,能够像常人一样眨眼··……虽然她的动作看上去是用那张笑脸。
连素素扯着嘴角:“你们,是,嘻嘻,谁啊我的眼睛,有点痛啊·”·在她的床脚,有一只淡蓝色的马克笔静静地躺在那儿,像外面文具店三块钱一支的那种,只是在连素素开口说话的时间,这只马克笔无风自动地滚到了萧栗脚尖面前。
萧栗低头看它··在那一瞬间,连素素就像被什么- cao -控着一样,她以一个完全不符合她伸手的灵敏速度一下子捞起这只马克笔,一把跳起来抓住站在一边的朴希瞬,在他的手掌心画了一个潦草的同款笑脸。
连素素的力气和速度都变得无比巨大和快捷,朴希瞬反应过来时,保命道具已经出手,却没有拦住鬼上身一般的连素素··连素素大声笑着说:“你也试试,嘻嘻,把这个表情画在你的手上,你会发现,你的头,原来是这么灵活,是可以移动的我只要一个头就够了,另一个不需要了,嘻嘻,我要割断它”·她说着好像就转身要找利器来割头,萧栗用力按住了她的手臂。
连素素问:“你干嘛嘻嘻,你拦我做什么”·朴希瞬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个潦草的笑脸,象征它嘴唇的那条上括弧就像在无声地嘲笑。
·“诅咒”他呼吸急促,“我……我……”·朴希瞬的思维有瞬息的混乱,他用袖子疯狂地来回擦拭着手心里的马克笔印记,然而却怎么擦也擦不掉,甚至连模糊都没有。
他的视线在手里的脸和面前轮回者的身上来回移动着··萧栗松开连素素,他用另一只手捡起那只马克笔:“介不介意我做个实验”·连素素:“什么实验”·萧栗:“没问你。”
朴希瞬:“什么实验”·萧栗抓住他的手,摊开手心,露出那张笑脸··他简明扼要地在那个“微笑”的表情上用这只马克笔加了两笔。
让它从“微笑”,变成了嘴角朝下的“哭泣”,还附带了一个摇摆挥手的小手,整体看上去就像微信表情包里的“哭泣”和“摆手”的融合体。
极端丑化版的那种··萧栗:“试试表情被改了,你还会把它当做自己的头么·她的笑脸是笑,现在你是会哭,还是会不停地挥手,还是修改认知功能只限定于笑脸”·他提问的样子就像一个渴求知识的科学家。
朴希瞬:“………”·他有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着这个丑陋的表情包在自己手心··趁着萧栗画画的时间,郑亿不自禁地打开弹幕看了一眼——·【卧槽】·【忍不住走进他的思路,但应该是不可以的……吧这支笔我遇见过……是个好同伴,弄死了好多食材,得到的恐惧让我饱餐了一顿呢。
】·【我可耻地也想知道实验结果·】·【这画的是啥,也太丑了,这一届食材不行·】·【熟悉的画风,夏洛克,是你吗】·【莫里亚蒂,是你吗】·【赫尔克里,是你吗】·【兄弟姐妹们把害怕打在公屏上】·【我的食材,长翅膀,飞了……】·第227章 ·这只马克笔起效的速度很快, 朴希瞬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凝固。
他原先正半托着那只手,把自己的保命道具按在手心的表情包上··那是一个民国时期厉鬼死前所戴的面具, 只要取出, 就可以镇压其他鬼怪, 算是一种相当实用的道具。
但这对于现在, 似乎没有起到朴希瞬想象中的作用··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那面具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反而贴合着他手里的表情,面具的镂空处完美露出了表情包的“眼睛”和“嘴巴”, 就像一张真正的脸孔。
朴希瞬惊慌道:“它是不是动了”·他把手臂举到头部所在的位置, 用这张画上去的脸道··“嘻嘻,嘻嘻,嘻嘻·”·萧栗加上去的哭泣脸没有任何作用, 图案在自行地溶解, 修正成连素素手臂内侧的模样。
而与此同时,连素素的症状也愈加严重, 她正低着头四处寻找利器,最后选定了镜子,咕哝道:“我要把我的头固定住, 把占在脖子里的那个玩意弄掉……”·萧栗在给朴希瞬画画的时候已经松开了手,现在按着连素素的是叶则青,然而他的力气却没有这时的连素素大,被她一个甩手挣脱开来, 她像一匹撒欢的野马一样镜子前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 王淮拦住了她, 他快步冲上前,用手肘抵着连素素的脖子,把她按在墙壁上:“夏洛克,给她也试试·”·萧栗转动着手里的马克笔:“没用的。”
来自鬼怪的攻击分有很多种类,比如物理层面的类型,再比如灵体层面,而这只马克笔则属于诅咒类型,凡是被画上笑脸的,都会逐渐将画有笑脸位置的部分当作头,同时割掉自己本身的头——坦白说,这种类型的萧栗在scp基金会上看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收藏物来这里串门的。
不过倒是还有一招可以尝试一下··他握着马克笔来到镜子前,回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轮回者··郑亿跟他混久了,与萧栗一个对视,突然一下子福至心灵般地知道他要什么,刚想上前一步协助夏洛克,就听到萧栗说:“来帮我一下。”
他看的方向是沈蜃之··郑亿:·沈蜃之原先正站在一边,郑亿发誓,青年被这样叫到之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像刚刚充满了电似的,走过来。
萧栗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沈蜃之立刻握了上去,他的指尖轻柔地掠过萧栗手背的肌肤,将少年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萧栗抖了一下··他低声说:“……不要握这么紧。”
沈蜃之顺着他的话放松了力道,只轻轻地虚握着对方的手,但萧栗依旧能感觉到青年手心的温度··萧栗让马克笔的笔尖悬浮于镜面上,开口道:“笔仙笔仙——”·听开头就知道糟了的马克笔:·在他开口的瞬间,马克笔如有灵- xing -一般,开始自行颤动,试图从萧栗的手里挣扎出去。
它的力气之大,如果光有萧栗一个人,说不定还真被它给挣脱了,不过沈蜃之的手很稳,青年牢牢地握住马克杯的上半部分,令它无法挣脱··“——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镜上画圈。”
萧栗将完整的召唤咒语念了出来··马克笔的颤动仍在继续··萧栗话音刚落,就能察觉到马克笔的震动有瞬间的停顿··降临之初就察觉寄居体不太对劲的笔仙:“……”·它试图抢夺寄居体的使用权,被拒绝。
它再次入侵··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克笔震动的幅度开始减少,仿佛有另一种力量驾驭了它,它开始颤抖地、不规则地,在那丑陋的镜面上画了一个酷似三角形的圆圈。
萧栗友好地打招呼:“笔仙,近来如何”·笔仙写出来的字也跟着歪歪扭扭,不似前几次用水笔那样的轻松,它艰难地写道:【有话快说。
】·“也没什么,就是看到这支笔,我就想起了你,你那水笔身体也用腻了吧你看看这支笔怎么样”萧栗卖力地游说着。
马克笔笔身一震:【不、不好吧我有身体了……】·对于笔仙这种程度的恶灵来说,寄居物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它本身已经是传说的一部分,可以跨越多个副本世界而降临。
当然,有这类特殊的笔作为寄居更好,但如果没有,也不是那么重要……更主要的是,这里这么多鬼看着呢,有点羞耻··萧栗诱惑着笔仙:“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可是一看到这支笔就想给你。
你看看这支笔,属于自己的诅咒力量,不是一只普通的笔,还有这比水笔要宽广的身躯,取之不尽的油墨,只要你占据了它,你就能获得全部……”·笔仙似乎还真被他说动了。
马克笔自身察觉到危机,笔身的抖动达到了最大值,一时间竟然把萧栗的手硬生生震了开,但笔仙随即动用本身的力量镇压了它··它下定决心:【帮我·】·马克笔的笔尖死死地抵在镜面上,晕出一片墨迹,萧栗松开了手,它仍旧相互抵触,不时往前挪,又向后退。
人偶的发丝延长,它缠住了马克笔,迫使它待在原地,等待着笔仙一点点地吞噬··被抵在墙壁上的连素素忽地张口喊道:“啊——”·马克笔的挣扎在逐渐变得更加微弱,直到笔仙完全将它吞噬,它在临死前的反扑也被两只鬼联手镇压,最终彻底被抹去原先的意识,化为笔仙的寄体。
笔仙在镜面蹦跶两下,适应自己的新身体··感觉自己看了一部国产恐怖片的其他人:“……”·他们甚至还情不自禁地为笔仙在心里加油打气。
萧栗站在一边,满意地拍拍手,再次握住马克笔··这波啊,这波叫鸠占鹊巢··也就是在笔仙彻底入驻的刹那,那边的两位受害者同时恢复了神智清明。
连素素已然停止挣扎,作为一个被卷入灵异事件的普通人,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件里回神··王淮撤掉力道,她便捂着脖子咳嗽起来,沿着墙壁跌坐在地面上··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而朴希瞬举在头顶的手,也放了下来,他受诅咒的侵蚀不深,只是在短时间的神智模糊后又恢复了清明,青年松了一口气,立刻用袖子擦拭手心的印记:“夏洛克,谢了。”
原先被马克笔控制的时候,这张笑脸是外力擦拭不去的,不过现在马克笔的拥有者换成了笔仙,它撤除诅咒,任由朴希瞬擦去笑脸··笔仙:【我走了啊。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得到了这样一具身体,笔仙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同夏洛克打了招呼··萧栗叫住它:“还有三个问题·”·不用白不用。
笔仙:【……一个,你之前已经问了我两个问题·】·萧栗回想片刻,将记忆定格在“近来如何”和“看看这支笔怎么样“这两个疑问句上。
“这么小气啊”萧栗说··笔仙:【对,你问不问,不问我走了·】·萧栗没多加犹豫:“这里的狱卒,有什么能力”·【我不能说,裁决监狱是主宇宙的中立组织,平行于众神之外,它的一切我们都不能说。
】笔仙道,【这也算一个问题,三个到了,我走了·】·萧栗:“…………”·要不要这么过河拆桥·不过这裁决监狱,好像有点意思。
·【笔仙这个叛徒人家叫你吃你就吃】·【笔仙这家伙,我以前只看到它不肯走,召唤它的人类哭着喊着求它离开的画面,没想到这会儿也会着急忙慌地逃跑,真他妈毁三观。
】·【坦白说,如果是你们,你们不吃吸收了这支笔,它的力量又增强了,我也想吃·】·【我本来是来看人类怎么被吃的,为什么看到了我的同类在吃我的同类】·【夏洛克这狗人类不去当销售屈才了我告诉你。
】·【马克笔这废物,没用的东西,换我过去,定然要教他怎么做人还有你们也是,对一个人类,用得着这样】·【用我前几个副本遇到他的经验,我只能给监狱里余下的同僚一个忠告:快逃】·【哈哈,好险,刚刚看到他走向镜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找我,幸好没有这里蜡烛,我可不能在直播下这么掉逼格。
】·【前面的你掉马了……】··郑亿津津有味地翻着弹幕··之前他也在看弹幕,还把所有人的直播间都逛了个遍,不过那会儿普遍都没什么人气,弹幕上发的也都是一些“快点去死”,“你的尖叫声真悦耳”,“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这类话,看的他十分不舒服,这会儿看转播间,他才找到了直播刷弹幕的乐趣。
他在那边不务正业,其他人可不像他这样··朴希瞬刚一恢复,已经在询问连素素之前在她身上发生的事··连素素原先还在发怔,被眼前这批陌生人问了好几遍,她才断断续续地把自己进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自从发现水淼身上的异状以后,连素素就一直在寻找监狱的出口··然而却始终没有找到,她昨夜精疲力竭之下睡倒在自己房间里,一睁开眼,就发现被割的只剩下半个头的水淼出现在自己房间前,她明明应该死了,却力大无穷地在连素素手上画下那张笑脸,随即跌跌撞撞去了对面房间。
朴希瞬失望地问:“就这些”·连素素生怕他们抛下自己,她已经回想起了方才的经过,看眼前人的目光也跟着炙热起来,此时在这闹鬼的监狱,只有这行人能给她一些温暖。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思索起来,在朴希瞬觉得问不出什么,放弃地调头时,她大声叫嚷起来:“有,还有,我还知道一件事”·第228章 ·朴希瞬追问:“什么事”·他本来不指望连素素能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来,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是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迎新晚会……”连素素激动道,“我、我是听一个老囚犯说的,他告诉我这件事以后第二天就死了, 他说……他说凡是监狱来了三波新人以后,隔天晚上, 狱卒会开启迎新晚会,每次的规则都不一样, 只要在迎新晚会上拔得头筹,就能够进入图书馆”·塞塔蒙:“图书馆”·那是岔路口的四条通道之一通往的地方, 不过轮回者们目前还没有探索过那边, 只看到那边通道上写的指示牌。
·“那边一般人不能进去”朴希瞬问道··从连素素的话里听起来, 这进入图书馆的资格是要竞争的··以往最爱美的连素素也顾不上现在自己的造型了, 她语无伦次地道:“对对,我,我去看过,打不开门, 就跟这里一样, 没有门他们都说图书馆里是安、安全的……”·朴希瞬抬起头,与塞塔蒙对视一眼。
这听起来图书馆是这座监狱安全屋之类的存在··轮回者们的任务是越狱··以正常的思维来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先找到出口,规划出逃生路线, 再避开巡逻的狱卒, 趁机逃出去。
——至于像某部电视剧里拍的那样, 自己挖出一条通道来, 在这种充斥着鬼神的地方,实属痴心妄想··因此他们在早上一醒来以后,除却对昨夜发生的事进行交流以外,第一件事就是先熟悉这里的环境,比如朴希瞬就回去看过进来的门,用手按去的时候,发现门和墙壁紧贴的毫无缝隙,就像压根没有开过这扇门。
现在听连素素所说,既然图书馆的门和监狱一样,那么想必这座图书馆里一定有着线索··只是为什么又要叫图书馆,那所谓的迎新晚会又会是什么……··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一时间,众人浮想联翩。
连素素见他们不说话,怯生生地问:“求求你们,接下来带上我吧,我,我会很听话的·”·水淼的经历着实吓惨了她,她现在光是回忆起对方的惨状,就忍不住有一种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头,险些吐出来,她的手狠狠掐进肉里,才能遏制住那股冲动。
朴希瞬用眼神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回头道:“行·”··整座裁决监狱里老囚犯很少··每一层都只剩下零碎的人数,多数人承受不了这里的恐惧和惩罚,选择了自杀,而剩下的人多半早已模糊了时间概念,普遍不会像新人这样踩点来到食堂吃饭。
午餐时的食堂里,大部分桌子上都空空荡荡,只有轮回者们外加一个连素素准点拿饭··连素素没什么胃口,她依旧在反胃,但比起反胃更糟糕的是,她想要去上厕所。
她试图忍耐,可人有三急,这三急是憋不住的,她本身的衣物已经很脏乱,无法接受自己尿在身上,她先询问了轮回这里唯一的女- xing -,愿不愿意陪她去厕所,被塞塔蒙果断拒绝。
连素素又憋了一会,她的骄傲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尿在衣服上,百般无奈之下,她只得一个人去了厕所··萧栗坐在饭桌边,面前是今天份的午餐··不锈钢餐盘上摆放着米饭,糖醋排骨,青椒土豆丝,旁边还有一个圆滚滚的橘子。
如果不算周遭环境,这样的伙食在外面也称得上一声好··就跟其他方面一样,食堂也没有人,到点会自动出现早中午餐,十分自动且智能化,目前为止,轮回者们也没有看到过狱卒和它们之外的存在。
萧栗没动那些肉,只吃了一些素菜,随后放下筷子,拿起那橘子,剥了起来··沈蜃之坐在他对面,他托着下巴看了萧栗一会儿,忽地伸手拿起自己这边的橘子,剥开以后将橘肉上面的白色细线都挑出来,随后放到萧栗的餐盘里。
看到这一幕的郑亿感慨地拿起了自己的橘子··除却那在巴士上选择坐在第二层的摩斯与魔笛二人,轮回者们都挤在这一张桌子上,那两人十分不合群,自成一队地远离轮回者们,不跟他们一起行动,也不交流情报。
王淮提醒过其余人,要对他们防备着点··其余人也没动过荤腥,资深者基本都了然这些潜规则··朴希瞬忽地说:“我的腿已经开始有酸痛感了,就像在现实里冲刺完五十米一样,不强烈,但是会酸痛。”
他边说边用拳头敲打着腿部的肌肉··“我觉得饿·”王淮耸肩,他颇有些遗憾地道,“不过还能忍,早知道现实里就不经常约饭了。”
“我也是……”·“这就是审判罪罚的惩罚”叶则青分析道,“毕竟这次任务没有明确完成时间,而这就是一种隐形的时间限制。
到达一定的时间后,我们的这种感受就会加剧,从而逼迫我们在无法承受这种感觉之前完成任务·”·王淮的眼神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他突然道:“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对于越狱这一点。”
萧栗:“你说·”·王淮:“我们现在这样根本找不到逃出监狱的门,而我们进来时门是开着的,所以我有一个猜测·”·“一、门会随机出现,只是它的位置过于隐蔽,我们暂且没发现;二、门在平时根本就不存在,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它,但是无论是哪一点,我们都可以确定有一个时间它是开着的。”
“你的意思是——”朴希瞬脱口而出··王淮:“对,当新人进来的那一波时间,裁决监狱必定会开门·”·“而根据连素素给的时间,她作为前一批选手,跟我们进来的时间也不过就相差个一天半,按照这个时间差,距离再下一波新人的到来不会遥远。”
“昨夜的狱卒也一定会出现,我们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在下一波新人进来的时候,引开狱卒,不让它守在门口对我们使用它的特殊被动·”·郑亿兴奋道:“这个可以有不过怎么引开狱卒……”·“这就要问问夏洛克了,你觉得呢怎么引开催眠怪”王淮冲他问道。
萧栗试探- xing -地道:“打晕它,拖走”·“……我们如果能打晕它,还需要这样偷偷摸摸它一靠近我,我就想睡觉。”
王淮说到这里,停住了,又改口道,“不过是你的话,一切都说不准,啧,老夏,要不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萧栗:“那再想想。”
他原意只是开个玩笑,没真打算那么做,毕竟目前他们对于狱卒的了解还不够深,只知道对方的一项天赋被动而已··王淮坐在萧栗的斜对面,他右前方四张桌子处,坐着摩斯等二人,那两人正在交头接耳些什么,神色严肃。
男人扳开一半橘子塞进嘴里,始终盯着前方那两人,又在他们如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向自己时侧过脸,看着萧栗···一整个下午兼晚饭后,他们都对整座监狱进行了扫荡式探索。
其中医务室、图书馆就如同连素素所说的一般根本找不到门,而其他老囚犯有的拒绝交流,有的只会求饶,没有丝毫用处··狱卒也隐藏在暗处,始终没有出现··在晚饭过后,萧栗寻到淋浴间,进去冲了把澡。
监狱的淋浴间自然不会多好,属于大澡堂式淋浴,在入口处的把手上挂有毛巾··水很热,萧栗简单地冲洗了下,仍旧感觉自己像一头快被蒸熟的猪,他速战速决,换好衣服,揉着半- shi -的头发从淋浴间里走出来。
进去前,他把直播胸针取了下来,放在了口袋里,这会儿限制时间还没到,他也不急着再戴上,就想先出去··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结果正巧迎面撞上沈蜃之。
萧栗:“……”·他本来刻意选了一个沈蜃之不在的时间来洗,没想到还是被他撞见了,幸好他没偷懒,好歹套了件衣服··这间T恤是裁决监狱的统一尺码,穿在少年身上有些过大,几乎半个圆润的肩头都露在外面,精细的锁骨闪着莹润的水光,像是珍珠的光晕。
沈蜃之薄薄的嘴唇微抿,上前一步拉好他的衣服:“穿穿好·”·青年在触及那过大的衣衫之前,先碰触到了对方的锁骨,他忽地就挪不开手了··比之手背,那块肌肤要更加细腻,就像温润的玉石,带着某种吸力,一旦触及,就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放下来。
但它的主人却是淡淡地,带着几分不甚在意的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一看样子就没往心里去,迈开脚步往外走··他总是这样,没点自觉,明明是偏冷的- xing -子,却偏偏叫人心里痒痒。
沈蜃之深吸一口气··他长腿一迈,拦住萧栗··萧栗看着他:·少年头一歪,那过于宽大的衣服眼瞅着又要落下去了··沈蜃之隔着布料按住领口。
这里是淋浴间的交界处,灯光在房间内部,男人站在黑暗的交界处,从萧栗的角度看过去,脸部模糊不清,只能听到对方交织着暗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不能这么穿。”
萧栗刚想辩解这不是只有这件衣服么,就被对方的动作打断了··“……我希望你知道,我是你的,不管你要不要我·”沈蜃之软下声音,他抬手卡住少年的下颚,郑重其事地在对方耳边烙下一个吻,凑近了道,“同时我也希望,你也属于我,这样的你只有我能看到。”
他想了想,觉得不够有威慑力,充满威胁地补充:“如果你再这样,我会真的要你·”·沈蜃之的声音是温柔的,但在萧栗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却像一个忍耐了许久的疯子终于得偿所愿般,充斥着属于捕猎者的凌厉。
他碰到了他的月亮··小心翼翼,却带着想把月亮拽进水里的疯狂··第229章 ·“迎新晚会即将开始,所有囚犯离开房间, 请在十分钟内来到升降平台。”
“重复一遍, 迎新晚会即将开始,所有囚犯离开房间,请在十分钟内来到升降平台·”·突兀的夜间广播打断了监狱里众人的所有动作··这个声音游荡在裁决监狱里的每一处, 不像是现实里的寻常广播, 反而更像带了某种灵异力量的回声, 不放过监狱的任何一个角落, 直到所有人都接收到这个消息,并且通过通道走上升降平台。
原先那名自杀摔死在升降平台上的男人已经消失了··没有人来清理过, 上一秒轮回者们还看到了上面的尸体,下一秒, 这尸体就跟融化了似地消失在平台上, 被某种力量所清理。
升降平台很大,足以容纳数倍于现在站在其上的人··萧栗站在中间,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穿着沈蜃之给的外套,拉高了领口, 遮的严严实实··王淮走到他身边, 打量他:“洗了个澡挺有闲心啊。”
萧栗没搭理他, 缩在沈蜃之的外套里,等着广播的下一步指示··之前披着还不觉得, 现在一穿, 萧栗发现沈蜃之整个人都比他高很多, 他的指尖才刚刚触到袖子口,而且……·他呼出一口气来,这件外套满是沈蜃之的味道。
除却萧栗一行人外,摩斯等二人,包括与他们同一层的那三名老囚犯也来到了平台处,再加上连素素,三波新人悉数到场··广播声再次响起:“所有囚犯已到齐,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欢迎你们来到裁决监狱,囚犯们,请你们每个人就自己犯下的罪行为自己辩护,可进行一定的艺术加工,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在叙述过程中,直播间人气最高的,将会获得进入图书馆的通行证,为期一个小时。”
在广播进行描述的时间里,原本在最底层仰望着各大通道的升降平台骤然缓缓升起,像下部有一只手举托起它,最终停顿在半空中··这样的高度令升降平台上的人能够更加直观地沐浴在一个个房间的“注视”下,他们能够察觉到狱卒的注视,但是却看不见它们。
这就是所谓的迎新晚会·跟想象的的确有点差别,但又在情理之中··萧栗想··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的人是余游,他冲着高空大张开手,眼神莫名亢奋:“我先来,我知道的,我无罪”·黑色的烟雾从他口中漂浮而出,几乎要化为实质地包裹住余游整个人。
这已经是他进来的第四天,他能够感觉到五脏六腑在燃烧,黑烟顺着他的胃部,爬到食管,顺着咽喉冒出来,在这样永无止境的折磨下,他的情绪濒临崩溃··“这不是辩护,这只是陈述。”
余游大声说,仿佛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你们仔细听,我出生不好,来自乡下,我妈生了七个女儿才生下我,由此可见我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来到城里,我努力读书,终于当上了班长,追到了我们班级的校花,还结了婚,他们不知道多羡慕我。”
余游森然道:“这听起来多励志啊,对吧”·萧栗嘴角抽动:“……并没有人觉得励志好吗·”·余游说到这里,还是会更加激动,慷慨激昂地宛如自己遭受了多大的冤屈:“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老婆她表面上长得好看,但是背地里花钱有多么夸张。
她半年买一个名牌包还不够,逛街的时候看到好看的包就非要买回来,她那点工资哪里够她花,还不是一直问她父母要钱我都心疼她父母的养老钱,以后等她父母死了,不都是有我的一半么这不就是等于在花我的钱。”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妈看不过去,上门要她节俭,她还说自己有钱就花,又没花我妈的钱,这不是明摆了看不起我”余游道,“不但如此,她还千百次地抱怨我没有上进心,太抠门,真是好笑,我让她节约还有错”·“我妈苦了一辈子,想住到城里来,我问她要钱买房,她又拿不出钱,在那边跟我装,装什么呢”·“我要把她的那些包拿去卖了买房做投资,她还不听,每天我到家了,也不给我洗衣做饭,真是不知道娶了她做什么。”
郑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故事··他整个五官都拧在一起,成了一个囧字状:“不是,如果能见到你老婆,我只想对她说两个字:快离·”·他们的声音太微弱,被正说到兴头上的余游选择- xing -忽视了这些讽刺,他的语气从高峰滑落至低谷,变得近乎耳语:“所以我忍受不了,杀了她,也是可以原谅的啊,这根本不是我的错,我完全有资格继承她家的遗产。”
余游大声地咳嗽起来,这次咳出的不仅仅是黑烟,而是带着血迹··如果有人仔细分辨他吐在平台上的黑色血迹,就会发现里面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他早就该死了,却一直没死,裁决监狱不允许他轻易死去,钓着他的命,让他活着经受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融化的痛苦。
听到这里,叶则青看向通讯器屏幕上属于余游的转播间,只见转播间里的厉鬼们满怀恶意地道:·【对,不是你的错,再多杀一点,光杀掉多无趣,应该吃掉她】·【你比我们还“恶毒”,你死了,肯定能成为恶鬼。
】·【但是你死不了,你想死都不能死,有时候死亡才是一种奢望·】·【……】··余游退场,坐在一边休息,希望能减少自己的痛苦,接过他那棒的是连素素。
她刚走了一步,眼睛的疼痛再次加剧,好像有人正在穿针引线地缝上她的眼睛··连素素捂着眼睛,弯下身体,避开余游吐出来的那摊血,走到另一侧,慌张道:“我什么都没做过啊,嫉妒,我怎么会被判嫉妒”·“我只是……我只是,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念之差”连素素现在完全相信了鬼神之说,她真心实意地忏悔,“我……我和我闺蜜一起进入这个圈子,她长相是大众喜欢的类型,资源一直比我好,我表面上恭喜她,心里却是不乐意的。”
“有一次,我拼命想要争取一个电视剧女主的机会,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可是她,她甚至只需要在忙着恋爱的间隙,去试了一次镜,她是那么有天分,导演居然就敲定她了。”
“可凭什么凭什么我每天背台本,导演看都不看我一眼,但她一露面,导演就喜欢她”·“我是知道她私底下恋爱的,就连她经纪人都不知道,她信任我,所以什么消息都不瞒着我。”
“但是我知道她得到了那个角色以后,嫉妒疯了,我失去了理智,我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做,我招来记者,约在她和素人男朋友暗地里约会的停车场,捅破了她背地里跟素人男友恋爱的事,还告诉她男朋友,她经常在圈子里背着他乱来。”
“她在观众眼前一直以清纯的特征出现,当时被爆出恋爱和酗酒等负面消息,直接毁灭了她的演艺生涯,她和男朋友分了手,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后来听说,她还自杀了。”
“我……我后来得到了那个角色,从此打开了星途,成为了当红艺人,但、但是我还是会想起她,我不快乐,我不应该嫉妒她……”·“我错了,能不能放过我”·【可怜的小女孩,哭起来看上去就更好吃了。
】·【罪孽的美味·】·【但是你对我们哭有什么用呢我们又不是她·】·【下一个下一个,无趣,虚伪·】··连素素哭了很久才离开,紧接着她上来的,是那名背脊笔挺的女人。
她很端庄,一举一动都像个贵妇,看不出她遭受着怎样的折磨··“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这名女子语气寻常地道,她既不怨怼,也不仇恨,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没有罪,我所做的事情,就是看着我的丈夫,他和他的情妇,同时也是我的好友,一起倒在地上挣扎。”
“相识二十年,他们选择携手背叛了我·”·“我在外面工作,我女儿有哮喘,上了体育课不太舒服提早回了家休息,躺在床上犯了病·他们在隔壁房间办事,却忽略了我女儿犯病的声音,间接害死我唯一的女儿。”
“女儿下葬后的第七天,我约他们来家里吃饭,我给他们下了药,看着他们朝我求助,而我没有救他们,仅此而已·”女人高高地昂起下巴··相较于前两位,她的发言也很短,短短几句,描绘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画面。
【短而弥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人类的故事真是有趣啊……】·【我喜欢这个转播间·】··接下来的几人一一讲述自己的故事,到后面甚至有些歪题,越来越玄幻。
比如叶则青,他维持自己中二的人设不崩,冷冷道:“判我懒惰,简直是无稽之谈,难道只是因为我天赋高,不想修炼,就变成我懒了”·萧栗听着他的话,莫名想到那句名言:有钱,天赋好,难道是我的错·叶则青:“就算是,也绝对没有这么严重。”
他正准备潇洒离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难道是因为我小时候,本来约了同学出去玩,结果下雨,我就懒得出门,她在外面等我,等的发了高烧,据说当时还病了好一阵子”··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可是那段时间,我过意不去,被老妈领着上门赔礼道歉好多次了……”·【罪行轻微,我想要更劲爆一点的。
】·【谁要看这种小孩子过家家赶紧结束,我要看下一个·】·【那什么,我替我一朋友问的,有谁知道莫里亚蒂什么时候来】··叶则青的后面,是那名跟轮回者一个通道的年轻人囚犯,他模样呆滞,头发形似稻草,满面油光。
·说起话来也是含含糊糊:“他们伤害的都是人,但是我没有,算起来,我真是里面最无辜的一个·”·“我都不用详细地说,因为我只是杀了几百只猫狗,把过程制作成视频而已,这真的没什么,对吧”·“……但是为什么,我现在,一直看到它们在我身边咬我啊不但有它们,还有更多的,奇怪的,火在灼烧我……”·这个年轻人神色恍惚,他精神已经彻底不正常了,不断地用脚来回摩擦着地面,甚至用脚尖刻意去碰触余游吐出来的血污,碾碎了内脏碎片,发出“呵呵”的嘶哑声。
【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动物,就算我是鬼,也想第一个拿你开刀·】·【生命在裁决监狱看来同等,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这种肮脏的灵魂,我吃都不想吃,怕吃了吐。
】·年轻人踹着那块泥土走远,再下来轮到王淮··但是王淮很明显已经做出了决定——事实很简单,有夏洛克在,转播间人气必不可能超越对方,因此虽然图书馆对他也有着一定的吸引力,他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没有披露自己的故事,而是随便选了一个情节轻微的点,比如某次睡了足足3天,差点饿晕过去。
……·很快,到了萧栗··萧栗没有像他们那样站去平台中央,他就站在原地,自我思考了片刻,随后简略中带了一丝疑惑地说:“坦白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被判傲慢,它的反义词还比较适合我,如果一定要在七宗罪里选,我能够最起码选出两个更适合我的。”
“所以其实没有什么好辩护的,我就给大家讲一下我为什么更适合傲慢的反义词,嗯,谦虚,热心·”·萧栗举个例子:“总之,比如,不久前某一次,我在一个画展上遇到了一个老爷爷,它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得到一幅我画的画,为此不惜拿出线索与我交换,我迫于无奈之下,只能满足了它。”
观看直播的画家鬼:·狗屁不通,颠倒黑白,胡言乱语·萧栗:“还有,遇见一个深夜出没在画室里的女人,我是去找夜宵的,我完全可以直接拿了甜点就走,但我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三观,选择给她画了画像,进行交易后再离开。”
“我还帮助了一个小女孩认出自己的身份,回到家里,作为回报,她拿了自己家的钥匙给我,方便随时找她·”·“还有,我从某个邪恶势力手里救助了一艘海盗船,拯救了船长,给他留下了助人为乐的余香。”
艰难观看直播的斯特船长:“………”·对,不止有余香,你留下的还有成吨的心理- yin -影··与此同时的- yin -间直播弹幕:·【有一说一,这样太过相信自己,世界里只有自己,也是另一种孤独的傲慢吧。
】·【突然被cue,你闭嘴啊夏洛克】·【好美的故事,好有意义的行为(玫瑰)】·【这本来应该是我们肆意嘲笑的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夏洛克和他另外两个马甲的故事,我听出了些许悲凉。
】·【兔死狐悲,此时一只鬼怪骂骂咧咧地走出直播间·】·【每次他一动作,本敏感的受害鬼就心里一乍,想着这该死的夏洛克是不是又要搞事了·】·【爱鬼人士表示强烈谴责。
】·【你们都这么说,但是为什么看直播的鬼数越来越多,人气越来越高啊】·【呵,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看直播的不仅有鬼,还有神@欺诈·】·【嗯作为他口中的邪恶势力,我好像不应该说话。
】·第230章 ·萧栗没有把所有的故事都说出来,毕竟那些故事太长了, 真的说起来估计得拉一个清单, 他从那些故事里随机地挑选了几个颇具代表- xing -的例子,比如尊老,比如爱幼, 比如好心地协助某位妙龄少女找到属于自己的“身体”……·看了论坛知道真相的王淮却是满脸:地铁, 老人, 手机。
他站在最靠近萧栗的位置, 聚精会神地看着转播间不断增长的人气,以及上面剧增的弹幕··虽然这上面的弹幕多是一些不明所以的问号和愤怒的骂声, 但这也并不妨碍夏洛克的黑红。
啧·这可真是——·王淮摇了摇头··虽然现在王淮已经想出该如何在这个迎新晚会上脱颖而出——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意识到:这场转播, 这次节目是做给鬼怪, 而不是人类看的,掌握这个核心思想, 就可以了。
之前的几个人, 虽然都是在描述自己判刑的原因,并且极力为自己脱罪, 但他们却忽略了这个事实··他们的脱罪理由是给人类看的, 站在人类的三观上, 可“评审员”却是鬼怪,在人类行得通的那些小心思在他们这里可行不通。
从这个角度出发, 反其道而行之, 他们应该做的是夸大, 夸大自己的罪行,杀一个人说成杀两个人,间接改成过失,以此取悦鬼怪,用这种完全相反的方式赚取人气··尽管规则要求他们“辩护”自己的罪行,但他们完全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那就是加罪。
谁说加罪不是辩护呢·比如说,第一个余游,他完全可以将重点放在如何杀掉妻子的这一点上,虽然这不符合人类的三观,甚至也跟某些弹幕背道而驰,可这就是这个迎新晚会的陷阱所在。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洗白者只会惹来某些“与人类三观一样”的鬼怪,但这毕竟是少数,沉默的大多数鬼怪都是嗜杀者··王淮完全可以伪造出自己的罪行,来获得这次的第一名,但是所有的前提是囚犯里没有夏洛克。
夏洛克以一己之力,将这脑筋急转弯般的获胜办法弄成了荒诞故事大赛··伪造的罪行无法赢过他,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虽然在洗白自己,但是弹幕上那些愤怒地,正在诉说自己悲惨经历的受害鬼们,是在帮他“夸大罪行”。
王淮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赢过夏洛克,挣扎都懒得挣扎,像他遇见对方后那么多次一样地,不如坐在他身边安心当一只咸鱼··毕竟这种局,能躺赢为什么还要自己费心费力呢。
自己思考,自己扛大梁,自己肩膀上负担着自己和其他人的命,这样的心理负担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也因此大佬多数都相当- yin -沉,心理压力大,多数都有点不正常。
·不光是看着弹幕的王淮,就连远方的狱卒,好像都恍惚了片刻··裁决监狱自从与这档灵异综艺合作以来,好像,大概,也许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景象……·在萧栗之后,除却剩余寥寥数几的老囚犯上去以外,轮回者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自爆,随便说个故事。
一个是怕被鬼怪盯上,一个是资深轮回者都明白明哲保身的重要,在副本世界,没把握的事不用去做,还不如留着精力在窥破生路上,再加之夏洛克一直算是口碑不错的大佬,不像裁判所那些人,也就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不过令王淮奇怪的是,摩斯那二人竟然也放弃了,上台之后,就用了短短三句话结束了自己的陈述,这就不太像他的- xing -格了……·摩斯二人是最后两名上去的人,在他们说完以后,视线与王淮相交,摩斯冷冷地挪开视线,没有任何与老王这位同在轮回者排行榜上名列前茅者打招呼的打算。
十分钟后,转播间人气的结果也如王淮预料的那般,夏洛克毫无疑问地是第一··与此同时,广播声再次响起:“本次人气第一者,可进入图书馆,为期一小时,即刻生效。”
萧栗举起手里的通讯器,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来领路者·他四处看了一圈,朝着广播举手问道:“没人带我去”·广播却没有回应。
看来这就是裁决监狱的答案··萧栗颇有些遗憾,他刚刚还在脑补狱卒带路的话,他会被怎么带过去:·如果又睡着了,那可能是被当成沙袋一样抗着吧,那场面可太刺激了。
萧栗这么想着,仰头看着前方那犹如蜂巢一般的建筑物,试图从中窥探到狱卒的身影,不过令他失望的是肉眼无法捕捉到它们··萧栗转而又发散- xing -思维地想象着那样的画面,还特意升级了下——·在所有人都跌倒在地睡着之际,狱卒一把抓起他,扛在肩上,走向图书馆。
更有甚者,如果是一个大胖子,那么就需要四个狱卒,一个抓脚,一个抓手,一个抗腿……·黑人抬棺·jpg··如果直播这个,萧栗相信收视率会很高。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迎新节目期间,狱卒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一个都没有··看样子裁决监狱并不打算友情演出这一段娱乐节目···图书馆通道尽头。
萧栗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先前还站着其他人,他们跟萧栗一起来,但只要他们在,这理应是图书馆入口的地方,就是一片平滑的墙壁··郑亿左看看右看看,在确认了这道墙上没有机关后问萧栗:“夏洛克,你身上没有突然出现的钥匙或者一段口诀什么的。”
萧栗:“有啊·”·郑亿立刻兴奋起来:“是什么”·他见萧栗没有掏钥匙的打算,便认定是自己的后面一个猜测:“口诀”·萧栗:“嗯,芝麻开门。”
“芝麻——”郑亿重复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反应过来萧栗的玩笑··“……不是口诀我刚刚差点就重复了。”
郑亿可怜兮兮地道··萧栗轻咳一声:“没有口诀,没有钥匙,应该是你们都在的原因·”·他没有直白地说出来,但在场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行,那我们先离开,你进去·”叶则青道,“注意安全·”·他边说边用蔑视的眼光扫过郑亿,想要让他听听,自己是多么的贴心,而郑亿是多么的掉智商。
郑亿几度试图开口反驳,但因为自己刚才的确没动脑子,而陷入沉默··沈蜃之捏了一下萧栗的手:“我先走了,有事就叫我·”·萧栗勾起唇角:“在这里面叫你有用”·沈蜃之认真地说:“我能感觉到。”
然后他就会过来··任何时间,任何维度,任何世界··萧栗没说话,挥了挥手,示意沈蜃之快走··直到他们离开,只剩萧栗独自一人的时候,那片墙壁立刻就给了反应,它有意识地浮起,一扇宽大的门好似穿过了无穷阻碍,呈现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推开。
萧栗没有直接进入,他在方才想着其他轮回者离开后,那突然窜入他头脑里的对话——·【嘘,不要做出明显的反应,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萧栗沉默片刻,识别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在脑海里“说”道:【普色】·【看来你还记得我啊,他离开了,我才有机会出现。
】·萧栗把这个“他”想成了狱卒,他想了想:【你找我有事】·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欺诈之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即将进去的地方,是整个宇宙最古老的图书馆,它里面记载着很多秘密,是你无法看到的。
】·【……我可以进去一个小时·】萧栗说··普色乌度罗勾伊:【不,这里面的书籍就是浩瀚星海,哪怕是我进去,不动用神力,想要找出这里面的东西,也需要个把钟头,更别提你是一个人类。
】·【但是我可以帮助你,给你现在最想要的信息·】·【只要你答应,和我做一个交易·】·萧栗答非所问:【你可以进来这里不是中立组织么】·【我欺诈了规则,想改变规则很难,可是趁“祂”不注意说一段话却很简单。
】普色乌度罗勾伊笑眯眯地回答,【怎么样这很划算吧,我甚至可以让你知道,你想改变你所在世界命运的方法,在第几重空间·】·【当然,还有你手里任务本的存在,你就不好奇祂到底是谁】·萧栗在这时候迈开脚步,手已经推上了图书馆的大门。
他冷淡地,带着一点称得上傲慢的情绪说:【谢邀,不用了,不好奇·】·谁会想和欺诈之神做交易·祂说的越简单,就代表背后越是复杂,祂口里可能没一句真话。
普色乌度罗勾伊还没来得及再蛊惑对方几句,萧栗就已经进入了图书馆,与祂彻底断绝了联系···图书馆很大··它并非现实意义里的图书馆,它没有书架,没有实体书,也不存在任何纸张。
如果硬要用一个比喻来形容,这里更像是星空··背景是夜幕,而璀璨星云悬浮在宇宙中,美丽绝伦,光彩夺目··一旦走进去,就仿佛来到了宇宙中。
这里没有书,只有满天星辰,不时会有一道夺目的光彩垂直而下,宛如流星··由于有着时间限制,萧栗未曾驻足,他伸手抓向一团光晕,在触及对方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思维漩涡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心念一动,一段崭新的知识就这样出现了··这第一句话,就让萧栗怔忪当场,如果放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遭到某些神祗的追杀——·【所谓的神,不过是强大的鬼。
】·第231章 ·刚看完这团星光的第一句话, 萧栗就知道方才普色乌度罗勾伊果然在诈他··这已经触及神灵领域, 甚至会动摇神祗的地位, 是需要被“埋葬”的真相。
欺诈之神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如果萧栗方才答应了他,只会成为被他愚弄的战利品之一, 说不定也会像倒霉的死神等神一样, 成为普色乌度罗勾伊的踏脚石··祂骗人甚至不需要理由, 只要祂想。
可以想象的是, 这种- xing -格的神,肯定得罪了不少同等级的存在,而祂至今还活着, 同时也佐证了欺诈的强大··萧栗摇摇头,把普色乌度罗勾伊从脑里删去,沉下心,继续去感受光团里的内容。
【混沌死去,冥河崩裂,它们抓住机遇,催生成祂·】·【祂们要维持自己,需要力量·】·空白··大段的空白··冥河……·萧栗立即想到,在他进入副本的第一天,接到来自檀立的求救信时,所看到的那条河。
它就是所谓的冥河·他继续朝下“看去”··空白··【新的秩序被建立·】·【祂们需要培养皿·】·【所有的墓碑都是空白。
】·空白··【由此……】·【唯有……】·在光团接下来的信息流里, 只剩下这两句开头的四个字, 接下来的语句被悉数抹去··饶是萧栗, 都在这巨大落差之下差点吐血。
你如果不想显示出来,那就倒是连这两个字都不要给啊·但纵使如此,这几句话的信息量都很大··萧栗大致整理了些信息:在冥河崩裂,混沌死去的情况下,一些鬼怪趁机吸收力量,随即晋升为如今的神祗,而维持神祗的状态,需要制造一批又一批的培养皿,也就是终将死亡的副本世界。
怪不得裁决监狱属于中立,其他神无法摧毁这里,否则光是这一个光团,众神怕是恨不得直接毁灭这片区域··时间有限,萧栗抓紧机会,往前走去,走进那团星云中间。
色彩斑斓的星云极美,几乎要将他包裹在其中,近乎漆黑的黑暗衬着星辰光彩,拥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这一次,他选择了位于中间的那团最大的星云··【冷知识:裁决监狱每天的伙食,是从某个以厨师为主的副本世界运送而来,十分美味,营养均衡,可以入口。
】·萧栗:“……”·萧栗:·冷你妈··他险些爆了粗口,这信息还真就跟抽奖似的·他第一次就抽中SSR,看来是欧气突然爆发,人品爆棚的结晶。
萧栗微微蹙起眉头,甩开这团光晕,去接触下一团光晕··【入睡前一句心灵老鸭汤,请珍惜你的时间,就像珍惜你的生命·】·Pass··萧栗冷脸划过。
……·下一个··【裁决监狱是宇宙最大的中立组织,它平行于混沌之渊,起源于万物之前,在所有宇宙□□有138792232座裁决监狱·】·稍微有点用。
【热知识,被鬼抓住,就会死·】·滚··【美神真美啊,真想和祂渡过一晚上·】··【那位存在真神秘,从来没见过祂。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不认识,不了解,不care··【被特意放入玩弄你心态的贴心小提示:要想通过不正当手段从裁决监狱离开,你必须搞定……】·然后下面就没有了。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萧栗从心绪起伏,到最后的平静应对,着实感觉到了心灵的锻炼··除却第一条和中间的几条外,大部分都是有关整个宇宙的自然小百科,还包括了神祗间的某些八卦,着实没啥卵用。
在一个小时期满,萧栗被弹出这座图书馆,看着身后的门再次消失,与墙壁融为一体··他摇了摇头,抚了抚胸口,回到了通道里···王淮:“这就是副本的来源众神的培养皿,我们就像上面的微生物,哈,没想到那么多猜测里,现实版楚门的世界竟然是真的。”
朴希瞬:“真是令人绝望的事实·”·郑亿:“美神真有那么美”·叶则青:“有照片么”·塞塔蒙:“……”·以上分别是萧栗将图书馆里发生的事告知他们后,其余轮回者的主流反应。
似乎是感受到其他人目光的怪异,郑亿挠了挠头:“跟夏洛克在一起久了,思路都被他带过去了·”·萧栗立刻拒绝:“我不背这个锅·”·他随即挨个回答他们的问题:“嗯,不知道,没有。”
王淮揶揄道:“别转移话题,你知道这招对我没用,他们和你搭档最多,不是你传染的还能是谁”·“对了,还有件事忘了,食堂里的饭菜是可以吃的,包括肉。”
萧栗用一种“险些忘了”的惊喜语气突补充道··起先听他语调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的其他人:“……”·你还说不是你影响的·萧栗在说话的同时,指尖掠过自己的胸针,打开通讯器,迅速扫了一遍弹幕。
【又被掐断了啊……】·【我还挺好奇夏洛克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失望·】·果然如此··萧栗心想,一旦离开裁决监狱的范围,比如观看这类直播的鬼怪观众们并不在裁决监狱里,那么众神的力量便得以发挥。
用通俗点的话说,有某位神灵,也可能是两位,黑掉了他的转播,刚才的话普通鬼怪无法看到··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相信只要这一批轮回者里有人能够成功完成任务回到现实,那么“某位不知名神灵爱慕美神”,这个信息想必会成为论坛热帖——·作为普色乌度罗勾伊试图欺骗他的代价,萧栗会推波助澜,把“这位不知名神灵”描绘成欺诈之神本神,让祂尝尝流言的力量。
至于会不会被屏蔽·萧栗相信欺诈的敌人,比如死神,一定会乐于帮助推广这个消息··眼见众人情绪低落,塞塔蒙虽然也惊讶并担忧于现实面临的状况,但仍是用手猛地拍了拍墙壁,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各位,别丧,我们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越狱”·“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夏洛克,”她对萧栗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又彻底搜索了一遍这座监狱,没有门,就跟图书馆一样,应该真的是只有特殊时期才会开启,我认为王淮的建议可行,趁新人进入的时候越狱。”
王淮弯腰捂着胃部,有气无力地道:“我越来越饿了,真的要抓紧时间·”·塞塔蒙征询意见地凝视着萧栗,只见他若有所思地道:“办法不错,但不可控因素有两点,一、新人什么时候来,二、如何引开狱卒。”
“关于第一点,”王淮饿的有气无力地道,“我用了道具,从连素素和余游的话里来看,每隔两天就会有一批新人进来,最起码他们之间的规律是这样。”
萧栗:“也就是说,机会就在明天·”·“对,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想出一个调虎离山的办法……”王淮的尾音渐弱,这间无主的房间内部,陷入了沉默。
·夜幕降临··又快到熄灯时间,萧栗没坐在床上,干脆扯下床单当垫子,弯着长腿,单手搭在膝盖上,微低着头··通道外的光线照亮着整座监狱,隔壁很安静,偶有传来大口的喘息声,不过多数气息微弱,很明显,余游那一批已经快要顶不住这随着时间加强的惩罚,只是时间问题。
安静让人焦躁··萧栗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砰·”·手指敲击在房门上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是一个正好处于能让萧栗听到,又不会惊扰到他的音量。
萧栗抬起头,正对房门,发现站在外面的是沈蜃之··萧栗歪头:·沈蜃之没打算进来,他用指尖抵在房门上,一笔一划地写道:【晚安·】·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接近熄灯,随时都会有狱卒过来巡逻,他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就只是为了跟萧栗说声晚安,而且还很高兴似的。
萧栗直直地看着他,他忽地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闭了闭眼,正起身子,做了口型:“……晚安·”·沈蜃之得到了回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萧栗却没有坐回远处,哪怕背部上施加的重量已经令他开始觉得难受,但他依旧坐的很直,看着压根没有留下痕迹的房门,就像看到了今天早些时分沈蜃之辩护的样子··就像以往的千万次那样,沈蜃之动也不动,他看着萧栗,眼神温柔,哪怕是隔着转播间,也能够窥见那抹无法掩饰的爱意。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沈蜃之说:“我爱上了一个人·”·他在这里停了很久,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弯起眼睛,继续:“我想要那个人。”
“我很贪心,一直在想,我想要他的全部,让他完全地属于我·”·青年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半边脸,青年眉骨深邃,淡色的眸子带着清浅笑意,他轻柔地补充道:“有关他的一切,我什么都想要。”
“我认罪·”·他心甘情愿认罪··回忆到这里,萧栗骤然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的情绪翻涌不息,不肯放过他。
就像很久以前,萧栗母亲去世时的那晚,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他独自一人等在走廊上;就像萧愈争出现在重症监护室走廊里,毫不留情地说要带他走;就像那时候萧愈争赶着和徐梅去参加某个大官的宴会,萧家司机等在老破小区楼下,他回到与母亲租住的房子里,一个人整理搬去萧家的行李。
萧栗那晚上其实没有整理,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浸入黑暗的屋顶发怔,没有想其他事情··在小时候,他想过很多次,长大以后要怎么样对待母亲,或许努力赚钱买个大房子,搬进新小区,但事实证明他抓不住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是他这么多年来,距离情绪崩溃最近的一次··萧栗抬手按住眼眶,他手指微颤,摘下胸针,反过来扣在床边,屈起手臂,把头埋了进去··他能感觉到。
……他快要失守··第232章 ·好在熄灯时间永远不会以人类的意志为转移··黑暗席卷而来, 仅存的光明在刹那间被吞噬, 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就被朝他走来的黑影打断。
狱卒的脚步沉稳, “它”巡逻到此处,转身看向萧栗··萧栗压根没有与“它”对视,他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没动, 根本没有看到“它”,只能依稀感受到脚步声的暂停,可却依旧感觉到一阵困倦。
这股睡意来的凶猛, 他没有丝毫挣扎,就再次陷入了沉睡··在临睡前,萧栗想, 如果能把这狱卒带出去, 可能会是当代许多失眠患者的福音···“我从来没有在副本世界里睡得这么好过, 但是另一种冲动折磨着我。”
叶则青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番茄炒蛋,相较于寻常轮回者会有的无精打采他倒是精神好上很多, 就是眉头时而拧着, 喘着粗气··他今天早晨苏醒后, 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奔跑的冲动, 冲出房间, 从轮回者们所在的这一层, 一层兼一层地跑到下面的站台, 再跑回来, 如此循环往复了数遍, 好似跑完一整场马拉松,才将这股冲动控制在能够暂停的范围内。
代价是现在他的双腿宛如残废,酸痛不已,嗓子也因为喘气而干的冒烟··叶则青面前的餐盘还剩了许多,但坐在他身边的王淮已经把自己餐盘里的饭吃了个精光,一粒米都不剩,还意犹未尽地想要添饭。
他的惩罚是饥饿,无论吃多少都填不饱的饥饿,现在看着别人的餐盘两眼发光,但他尚且还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过如果时间拖的再久远一点,王淮觉得自己可能会冲动地吃完剩菜后再去啃肥皂。
这就不太妙了··裁决监狱里的刑罚某种程度上比肉眼可见的鬼怪都要令人绝望,这里的鬼怪不需要多,甚至狱卒也不需要很强,它们都不需要看住囚犯,只要囚犯身在监狱里,他就无法逃脱裁决施加的惩罚。
囚犯会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去,除非他能够忍受着这种折磨,直到熬满刑期,罪满释放,或者越狱··这就是任务给予的选择··在场之人每人都承受着相当程度的惩罚,包括萧栗,他已经感觉到肩膀就跟背了个远游大书包似的,肩膀发沉。
不过尚且还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塞塔蒙把剩下的餐盘推开,弯着双臂放在桌子上,为了避免被狱卒听到,她让其他人都取下胸针,并且使用了一个静音道具。
这类道具可以制造结界,只有指定范围内的人能够听到她说的话,看到她的行为··她说道:“根据大致的时间推定,下一批新人会在今天下午,接近晚上的时候进入监狱,到那时候监狱的门应该会打开,我们需要随时在附近等待。”
“我有一样道具,”王淮用带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从自己的任务本里掏出了一个双筒望远镜,“望远镜,主人生前是个偷窥狂,经常使用这个偷看楼对面的美女洗澡,它可以用来监视远方的动静,穿透墙壁等阻碍物,极限距离是一千米。”
“很好,那么我们现在的问题只有如何引开那些狱卒·”塞塔蒙道,她取出一只随身携带的记号笔,直接在食堂的桌子上画出一幅地图,“其实我一直很奇怪,除了在迎新晚会距离遥远地感受到了它们,就只有每晚的巡逻时间,其他时候狱卒就像不存在。”
萧栗一直沉默地坐着,他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异常安静,也没有要沈蜃之给他的那份水果··少年伸手抓过那个望远镜,放在眼睛处朝远方看去,果真透过了食堂与前方的墙壁,层层递进,直到监狱门口。
它无法透过监狱的外层··“根据经验来讲,或许只有发生重大事件才能将它们从白天引出来,也许……聚众斗殴或者……”塞塔蒙忽地伸出脚,踢翻前方的椅子,“打砸抢打砸烧”·椅子跌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但是我不敢做的太过分,谁知道真的惹出了它们,会有什么惩罚也许会被关禁闭呢”她收回脚,露出了一个“你们懂的”眼神,“我可不敢进这里的禁闭,万一再给我来个什么刑罚超级加倍,我可受不了,我会死在里面。”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有个想法,先说好,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他们本身就是罪犯,他们都谋害过别人,”朴希瞬举起双手,“余游今早死了,连素素还活着,我们可以……”·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但在场之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利用连素素,逼迫或者利诱,让她做出剧烈的破坏监狱行为,从而引出狱卒,观察这之后的反应··这是一部分轮回者会做的事,比如裁判所之流,做的更狠,在剧情人物不够的情况下,他们会利用弱小的轮回者“探路”。
塞塔蒙来回磨挲着下巴,思考起来··萧栗突然开口:“没有意义·”·塞塔蒙:“为什么”·萧栗:“让她做实验,就算有了结果,我们也没有人手,这必须有一个人放弃离开的机会,引开狱卒的同时,让剩下的人趁着开门时离开。”
“而让她在门开的同时这样做,没有人监视她,无法保证人手·”·“所以最好有一个不要让我们亲自出手的‘人’,替我们做出尝试,”王淮一只手按着胃,脸皮微微抽搐,用另一只手在任务本上书写着什么。
“你不会说你也有这种道——”·王淮:“对,我的确有,不过需要一点帮助·”·萧栗:“你说,王啦A梦·”·“……腐烂的娃娃。”
他简单地做了介绍,“这是一具被小女孩经常抱在怀里的娃娃,长久的接触令它产生了灵- xing -,它能够独自在夜里起舞,做一些简单的指令,包括在小女孩被父母骂了以后,替她完成让父母消失的愿望。”
郑亿:“……我已经脑补出了晚上,这个娃娃独自行动,来到她父母床头的景象……”·“那是个不错的副本,线索很凌乱,就像拼图一样,要把它们拼接起来。”
王淮给出评价,“我拿到之后还没用过,它的作用是可以在使用前设定行为,就像远程遥控机器人一样,做到你要求它做的事·”·没见过世面的萧栗好奇地问:“如果你要求它做完一张高考物理卷子,它能拿满分么”·王淮闭了闭眼:“……更正,它能做到你要求它做的简单的事,包括但不限于打砸监狱,撞破玻璃等行为。”
“我们并不确定这种行为有用——”·“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当天下午··轮回者们选择蹲守在最靠近大门口的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任务相关的话题,时不时地看向用望远镜四处看,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那只娃娃被王淮放置在距离最远的房间里,一旦引爆,随时可以造成巨型骚乱··萧栗拿着望远镜随便乱晃,在看到通道口的时候,他忽地说:“四条通道,还有一个没有去过,医务室。”
“我去逛过,本来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果发现大门也跟图书馆一样,没有门,应该也是隐藏类的地方·”叶则青闻言立刻道,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两条腿不住地发颤,脚尖抵着地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冲出去跑步。
“如果是伤口,那么连素素他们身上全都是伤,却没有触发进医务室的条件·”萧栗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是囚犯互相伤口的伤口,而鬼怪类,或者自己弄伤的不算”·他把自己的视线从望远镜里挪开:“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我真想打你一拳,看看你能不能进去。”
·叶则青:·他问:“为什么不是我打你”·萧栗:“虽然很想进去,但是我怕痛。”
“那你就让我痛”叶则青痛心疾首地道,“你也学会双标了么,他呢你不要跟我说你舍不得·”·他指着沈蜃之。
萧栗很轻地“啧”了一声:“……又没有真让你痛·”·他重新把望远镜放回了眼睛前,避而不答地把望远镜对准通道下方,来回地移动着。
沈蜃之靠在这间房的房门上,他双手环在胸前,对着萧栗挑了挑眉··这样的行动一致持续到傍晚,直到在轮回者们进来的时间里,望远镜已经从萧栗换到了王淮本人手里,他的声音紧绷起来,随手抓住一个泡泡糖一样的东西往地面一扔:“来了,门口有动静了,做好准备。”
那玩意扬起烟雾,形成一道淡色的保护气泡,将所有人都包裹于其中··“加速道具,现在,跑”王淮大声喝道··叶则青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第一个冲向门口:“终于能跑步了——”·伴随着众人奔跑的脚步声,“嘣”的炸裂声从通道尽头响起。
那是房门玻璃,再加上床铺彻底倒塌的声音,或许再加上一点爆炸,波及了四个房间,仿佛有一个微型炸弹爆裂开来··而那只娃娃还在持续造成破坏,按照王淮的指令,往这一层层建筑物的地基奔去,恨不得直接打断这上下两层的连接。
这声音顺着通道传来,直到进入轮回者的耳朵里,哪怕隔了很远,也相当清晰··看来这娃娃的破坏力很强……·然而这声音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就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股力量直接遏制住了这一切,遏制了人偶娃娃的破坏··五分钟够了··轮回者的眼前,出口就在前方,那扇之前不存在的牢门已经大门,有三名新人正准备往里面走,为首之人堪堪跨过门槛——·就是现在··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第233章 ·叶则青冲在最前方。
他一马当先, 满脑只想着先冲出去, 根本没去看进来几人的样貌,用尽全力,径直撞开最前方新人的肩膀,想要走出那扇门··叶则青的视线已经能够瞥见监狱门外的景色,那是一片接近落日的晚霞,氤氲在天边,接下来只要他再跨出两步, 就可以——·就在这一刻, 他准备迈出的左腿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的思想逐渐变得混沌, 有一股无法抵挡的睡意朝他袭来,他开始像一个连续三天没睡的社畜一样, 无法控制地沉入睡眠,失去对自己腿部的控制,垂直朝着地面倒下··在彻底失去神智之前,叶则青挣扎着转动了头,避免用后脑勺直击地面, 并且强撑着睁开眼帘。
意识溃散的前一秒,他终于看见了狱卒的脸··它穿着纯黑色的斗篷,头部浑圆, 眼睛很大, 但却没有眼珠, 只有空洞的眼眶镶嵌在脸部, 盘绕着的血丝没有留存于它的眼眶里, 反倒是好似缝针般地“钉”在它的眼眶外,似乎要靠这些血丝固定眼眶的位置,这些红线缠绕在眼眶处,飘向它的脑后。
除此之外,它的嘴巴就像一条细线,没有嘴唇,手指尖细,布满褶皱,它侧对着自己,正脸朝着的那个方向是——·莫里亚蒂··只一秒,他就陷入昏沉的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则青捂着额头,从昏睡中醒来··他此时全身酸痛,尤其是两条腿,过度奔跑的后遗症已经展现出来,他环绕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原地,接近大门口的地方,只是原先那扇因新人到来而大开的门却再次消失不见,变作平坦的墙壁。
叶则青咬牙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除了他以外,地上还有郑亿和朴希瞬躺着,而萧栗等人先他一步醒了过来··“失败了”叶则青直接踉跄几步,绷紧腿部肌肉,靠在墙壁上,冲萧栗勉强开口。
萧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地伸手抓过他的手臂··“怎么了”叶则青茫然··他顺着萧栗的视线看去,才在自己手腕处看到了一圈伤痕。
这伤痕看起来很奇怪,从形状和分布来看,像是手铐经年累月拷出来的痕迹,但用手指抚摸上去,触感却宛如用尖利细刃绕着一圈割开,随即结了痂··叶则青:“有一点点痛,但是我的腿部肌肉现在更痛,搞得我完全没注意这玩意。”
他也跟着去找萧栗手腕的伤痕,发现对方也跟他一样,只是明显比他的要粗一点,大约粗了一倍多··萧栗的肤色白,衬着这一圈伤痕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为什么你的伤口比较大”叶则青问··萧栗轻描淡写地说:“不知道,可能我哪里得罪了那些狱卒·”·这玩意的疼痛程度倒是还好,就跟擦伤差不多,轻微,但不剧烈,它更像是一种标记,比如“此人越狱未遂”之类的。
只是萧栗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伤口比其他人大了一点——他已经对比过其他人的,就他这边伤口最大,难道因为他昏迷前看到这帮狱卒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头那么圆,速度又快,大概是用头滚过来的吧”·他松开叶则青的手,来回旋转着留有伤痕的手腕。
直到另一只手按住他,制止住萧栗这种“自残行为”··沈蜃之:“去医务室·”·这是萧栗醒来以后,他第五次这样提议··因为不痛,萧栗以各种借口拒绝了这个提议四次,从“我也得能进得去,那边不是都关着门”到“没必要”,而沈蜃之的回答从“总得过去看看”到坚定的“有”。
这次拒绝的话已经到嘴边了,不过很明显,从沈蜃之的声音来看,一次比一次要低沉,再拒绝下去大概会直接拽着他过去··于是萧栗咽下拒绝的话:“等会。”
沈蜃之不太赞同,他试着哄他:“听话,现在就去·”·萧栗敷衍:“等等,就一会·”·他来回地在进口处走了两圈,听见不远处的塞塔蒙正在问王淮:“我们还能撑到下次门开吗不,或许我应该问,这些狱卒行走速度又快,又有一见到它们就会睡着的被动,那怎么可能有人能越狱成功副本不可能发布这样的必死任务啊。”
·王淮似乎也在思考:“按道理来说,狱卒的存在属于外部威慑,监狱里的其他鬼怪也不多,只有狱卒,它们平时不可能靠近我们,而且我们聊天的时候也屏蔽了直播……所以它们是不知道我们计划的,能够抓住我们,只是因为……它的速度够快”·“会不会因为数量,我们忽略了它们的数量,它们只需要一批来抓我们,一批去寻找娃娃,这样就可以双管齐下”·“不,我早就想过这一点,只要它们的数量够多,我们就不会有任何机会,所以我倾向于不是狱卒们,而是狱卒,我们至今为止,只听到过一个狱卒的脚步声,也只看到了一个狱卒的存在。”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塞塔蒙刚刚与生机擦肩而过,她颇为暴躁地提高了音量:“还能熬到上一次新人进来吗就算熬得到,又应该怎么摆脱狱卒”·王淮:“冷静点。”
萧栗听着他们的对话,忽地打开通讯器,看起了弹幕:·【果然没成功·】·【哈哈,爷复活啦,裁决监狱不是那么好出去的,夏洛克你也有今天,平时也就虐虐我们的本事了】·【前面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自杀式攻击】·【闭嘴,现实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立下FLAG。
】·【害,其实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看了这么多期节目,好像没人成功出来过,最起码我看的时间里没有·】·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看到这里,忽地取下胸针,举起来正对着自己问道:“前几期也都是狱卒拦在门口”·【卧槽,互动了,吓死我了。
】·【不是说莫里亚蒂长的很吓鬼,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正常】·【你问,我们就要回答你么我就不说,兄弟们别告诉他】·【都有吧,要么睡在门口,要么睡在自己房间里,反正什么地方都能睡。
】·萧栗面色不变··既然这个副本安排了直播间,那么除了增加趣味- xing -以外,很明显直播间也是可以利用的一个手段,因此他想了想又问道:“这里的大门,除了有新人进来的时候,还有什么时候会开”·【不会开的,你死心吧,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传奇即将落幕,我先哭为敬,我的青春结束了·】·【这门开过】·【不如来玩个游戏,你猜猜我们谁说的是对的·】·【其他时候不会开啦,频繁开启,你是想搞死狱卒么】·【嗯,我想想,新人进来,或者补充狱卒,总部探监的时候。
】·众说纷纭··谁都不可信,谁都可信··萧栗:“你们对狱卒还有什么了解”·【其实吧,我们也没怎么看过它……】·【大帅比。
】·【黑夜里的守卫者·】·【你的终结者·】·看着这些弹幕,萧栗本人是没什么,反正都是些墙头鬼,反倒是檀立,她不太高兴地从口袋里延长了发丝,分成五股,做出手掌的样子,随后对着胸针弯起其余四股头发,只剩下中间的第三股笔直地竖着。
它冲着镜头比了个中指··那天在小说世界里跟罪天学的··萧栗笑了一声,给了檀立一个特写,随后把胸针挂回胸前,不顾突然炸裂的弹幕,关闭了通讯器。
他顺着通道往前走,本来是想找新进来的那几个新人聊聊,这几人在他从地面上醒来的时候就不见踪影,问了最先苏醒的王淮也说没见到,萧栗就想着找找他们··不过在通道的尽头,新人们没找到,萧栗倒是看到了摩斯那二人的影子在前方一闪而逝,没入了通道的转角处。
这两人一直神出鬼没,除了在食堂偶尔会于饭点时间碰见以外,就基本上跟轮回者没有什么交集,他们的逃跑计划没有告诉摩斯,摩斯也不主动接近··萧栗试着看过他们的转播间,要么是在行走,要么是站在平台前,低着头研究什么,碍于角度问题,观众无法看到他们在研究的东西,弹幕也很少,人气很低。
他本来想就此跟上去看看,结果一转身就撞见了两个陌生的面孔,为首者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他穿着合身的长袖T恤,看起来彬彬有礼,被萧栗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却还是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你好,你们是前一期的综艺选手吧我是这一期的选手,你们还没有逃出去”·萧栗:“……”·很明显,这人并非轮回者,而是节目组不知道从哪里拉过来的剧情人物。
青年等了片刻,见萧栗不说话,又试探- xing -地问:“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么或者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这次萧栗开了口:“叫我夏洛克吧。”
夏洛克……·青年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没啥人气,他的笑容也就少了那么几分热切:“你好,夏洛克,我是周因·”·“我们两个人刚刚找了一遍这里,除了看到一个奇怪的图腾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你们这里有什么发现”·“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只要能一起出去,就是成功。”
萧栗重复了一遍:“图腾在哪里”·周因指向自己的身后:“就在那边啊·”·第234章 ·周因带着萧栗去了他所在的牢房, 位于另一层通道,这里所有的房间都大同小异, 只是周因脚步停下的地方多了那个图腾。
说是图腾,可能也不准确, 它看起来更像一幅带着恐怖色彩的画, 占据了整面墙壁··位于主体部位的是一个天平, 天平左端放着一个缩小型的球状物体, 天平右侧则是数不尽的心脏,心脏边上用红色画笔画满了鲜血, 心脏上方跪着两名黑色小人,这让天平的左右两端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在整个天平的上方, 则多了两个三角形,用细线将下方的天平勾勒为一体··天平象征裁决这两个三角形就像傅子歌与罪天二鬼分别看到的图腾……·之前其他人检查房间的时候还没有这些画,是摩斯他们新画的·萧栗凑近了这幅画, 近距离地用手指在画的边缘摩擦, 染上了些许颜料, 这证明这幅画距离它诞生的时间并不长久。
他看着面前的画出神,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站在他身边的周因语气骄傲地说:“我已经成功推理出了这幅画背后的秘密,我认为这是一种出路和背景的暗示,天平应该就是这座监狱的象征,我们想要出去, 出路就是我们找到上面的那个球状物体, 以此作为交换, 就能完成任务。”
·他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 连原先在镜头前伪装出来的“谦逊假象”都维持不了,好似自己下一秒就能完成任务,成为第一个完成任务的选手,赢来各种代言商的青睐。
萧栗转过头:“那为什么上面只有两个小人”·周因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后自信地解释:“应该是一种隐喻,亚当与夏娃你知道吧这两个人创造了全人类,因此就用两名小人做隐喻,这都是有典故的。”
说到这里,他安慰道:“不清楚这些知识也没关系,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萧栗沉默片刻,鼓励他:“……很有想法。”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谢、谢谢”周因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眼前人的真实身份,这样的反应,看来这人莫非不是选手,而是节目插进来的评委或者线索NPC·他又试探- xing -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一起去找这个球吧,看看节目组把他们塞在哪里了。”
“我就不去了,”萧栗计算着时间,末了道,“你们自己去吧,不过这里不像你想的那样,记得提高警惕·”·周因虽然骄傲自大,但也没有打算直接忽略萧栗的提醒,他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对了,之前你们几个人作什么突然都倒在地上,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吓了一跳。”
萧栗:“……综艺效果·”·“也是,我们那时候打了你们个字最高的那个人几下,发现没醒,也没有节目组的人过来把你们救走,就知道是特意安排的,本来还以为是逃狱失败的惩罚……”周因碎碎念道,“当时其实有点吓到我了,不过这也是这档综艺红火的原因吧。”
萧栗不由得在心里为王淮画了个十字··周因又问:“那你还有什么建议么”·萧栗想了想,语重心长地说:“好好活着,看到一些血腥的画面就赶紧逃,这里跟你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
他现在告诉周因真相也没用,一是对方不会信,二是监狱里其实还算安全,最大的威胁就是裁决施加的惩罚,这连他现在都无法解决,索- xing -也就没说,只给了一个建议。
周因:“……”·此时他们二人的直播间里,弹幕正在勇闯天涯:·【此人好厉害的推理·】·【厉害这两个字打双引号,你们懂的吧狗头保命。
】·【夏洛克看了直呼内行】·【莫里亚蒂都不会的题目,某不知名男子大喊,这题我会】·【鬼听完觉得很赞·】··萧栗与周因在通道口分道扬镳,他继续往前深入,发现在这一层的通道里,每隔两间房间,都会有一个这样类似的涂鸦,墨痕从新鲜到陈旧。
直到走入通道的最深处,这幅涂鸦才消失··萧栗撑着栏杆,发现迎新晚会时看台上余游吐出来的那口血已经消失,整块看台又沉到底层,恢复干净无瑕的样子··他取下胸针,反扣在口袋里,同时掏出小黄本,把它垫在栏杆上,用嘴巴叼着笔帽,正准备落笔,就看到小黄本如有所觉般地显示:【想我了】·萧栗:“……”·他的笔尖停住了。
小黄本关切道:【你的手看起来有点严重,去医院弄点药水涂一涂·】·萧栗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处,讲真,他其实觉得还好,只要不是很疼,他就能忍,没必要搞得这么夸张。
不过正好可以试探一下……·萧栗:【你可以帮我抹掉它么】·小黄本:【……抱歉,我不行·】·【裁决属于中立,我无权影响它,否则我一开始就会直接抹掉你承担的重量。
】·但是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分担··萧栗:【所以你是鬼,而不是神】·这是时隔许久后,萧栗第一次再度问起小黄本的来历··小黄本安静了瞬间,随即显示:【不,我……我是神,我也可以不是神,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但是欺诈之神可以入侵这里……】·萧栗这句话还没写完,就被小黄本上浮的文字给打断了··【我也可以·】·【欺诈的入侵只是对于三维的转化,祂只能跟你交流,就像我们现在做的这样,我能比祂做的更深入,但却不能直接影响裁决的规则。
】·【祂,祂没有我厉害,也没有我这样适合你,你不要喜欢祂·】·一开始还是科普解释,但后来又回到了小黄本自我的风格,它慌慌张张地说··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小黄本虽然满口黄段子,但它说的话都是实话,它从来没有欺骗过萧栗。
于是萧栗写道:【你也是神·】·没有什么表情波动,只有瞬时间上下滚动的喉结显出了他这时候的情绪变化··小黄本很乖地点头:【嗯·】·神某种意义上是鬼,但无论是鬼是神,祂们距离人类都有本质的不同。
萧栗握紧了手心里的笔,笔尖微颤,在泛黄的书页上写下一句话:【那么神会不会……】·这句话写了一半,就被萧栗彻底划掉··小黄本:【什么】·【没事。
】·【可你刚刚——】·【手腕有点疼,我去医务室看看·】萧栗自己潦草地写道,他随即收起笔,把小黄本往回一塞,走回了通道连接口··他回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离开了那边,只有郑亿和沈蜃之还在。
郑亿正揉着后脑勺,见到萧栗以后立刻迎了上来,好一顿抱怨:“我头好痛,感觉自己摔下去的时候撞到地板了,以后我要学习成绩不好,我就跟我妈说我睡着的时候撞到头了,你怎么样”·萧栗:“还行。”
他多看了站在这里等他的沈蜃之一眼··在睡倒的时候,萧栗的确没有任何疼痛感,因为有人及时拉了他一把,将他扯进怀里,让他的头直接摔在了一堵很有弹- xing -的肉垫上。
萧栗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沈蜃之怀里,而沈蜃之看样子早就醒了,正搂着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个让他睡得更舒服的姿势,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睡在地上··“那就好,你现在准备去哪里我跟着你吧。”
郑亿不假思索地说··灯鬼听了这句话,在这时候从萧栗口袋里跳了出来,飘浮到郑亿脑袋边上,突然亮了起来··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好一个五百瓦的巨型灯泡。
郑亿:·他仿佛读懂了什么,他立刻结结巴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去找老王他们吧,他们正在那边挨个排查线索——”·萧栗打断了他:“没事,一起来吧。”
他伸手直接抓住灯鬼的灯泡脑袋,动作粗鲁地塞回口袋里··郑亿左右为难地瞅着沈蜃之,冲他摊开手··沈蜃之全程未发一言,也没有对萧栗的举动有什么评价,见萧栗说话了,他也点了点头,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同他一起走向医务室。
萧栗对医务室的开门有一定的猜测··裁决监狱出现医务室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既然鬼怪和自残不会让它开门,那么现在狱卒对他们的伤害,或者囚犯们之间的斗殴,这两者之间应当有一个选项能出现医务室的大门。
此时他顺着通道走到尽头,发觉原先是雪白墙壁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扇门,门口有一个标牌,写着:【医务室·】·门口贴着一个布告:·【医务室开门时间:每一次逃狱失败后。
】·【或者医生心情好时·】·【警惕,当你走进这扇门之后,你就进入了安全之地·】·值得一提的是,布告上的“进入”两个字是被后来用白纸黏上去的,覆盖了原先的话。
这间大门虚掩着,仿佛有人已经走了进去一样··萧栗没有先敲门,他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一开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桌子,普普通通的桌子,上面放着两盆早已枯死的仙人掌,就像每一个医务室里有的那样,桌子旁边有两张椅子,随后是一个屏风,后面有一张单人病床。
在桌子上面叠了很多本书,每本书都相当厚重,被黑色封皮包裹着··萧栗第一眼就看到,那本被放在最上面的书的书名是:·《给新手医生的一百个建议》··在它之下,下一本的标题是:·《该如何切割人体,才能让人体显示出最美的那一面》。
《新手医生事故大全:刚入门时最容易犯的五百个错误整理》··《医学生必读的一千个知识点》··《来自死者的描述,死神克星疫医的生平》··……·萧栗:·第235章 ·萧栗收回观察那叠书的视线, 他重新读了一遍贴在医务室门口的告示,惊觉那句话原先应该是这样的:·【警惕,当你走进这扇门之后, 你就离开了安全之地。
】·只是这句提示被这医务室的主人给强行修改了··郑亿没有看到里面书的名字, 他的视线被萧栗挡住了, 见对方一动不动, 忍不住小声地开了口:“不进去吗”·虽然没有看到那位医生的正脸,但萧栗已经察觉到了浓浓的不靠谱气息, 他还没回答,里面就传来了一个乐观的声音:“外面是病人在排队吗请进,请进, 我这里不需要挂号。”
萧栗:“……”·沈蜃之:“进去抹点药水, 不需要其他手术·”·沈蜃之伸手推开医务室的门,萧栗看向他的手腕, 青年手上也有一样的瘀痕。
他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停顿片刻, 跟在沈蜃之身后进入医务室··绕过门口的屏风,众人集体看清了这位新手医生的模样··他穿着黑色斗篷, 脸部带着一个鸟嘴面具, 嘴巴长长地朝外延长, 而头上则像模像样地戴了一顶黑色高帽,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带着手套, 胸口则别着一个小小的铭牌:DrJ(scp-049-j)。
光从外表来说, 他打扮的很像那位在各个副本世界里都相当有名的瘟疫医生, 但那本桌上的书籍很明显解释了他的身份,他是一个瘟疫医生的崇拜者,或者说模仿者··在轮回者进来之前,他正看着自己放在手边的书,看的相当认真,这会儿已经合上书本,欲盖弥彰地将那一叠都搬到椅子底下,用自己的座椅挡住它们。
医生的对面只有一把椅子,郑亿本来想让给萧栗坐,但对方完全没有坐下的意思,反倒是挥手让他先坐下来,郑亿也就不推辞,一屁股坐了上去··“哦,一下子来了三个病人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名医生搓着手,一幅兴奋的样子,“你们坐,不过在开始之前,我先完成仙人掌今天的药物治疗·”·他说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从外面被裹了一层黑色薄膜的罐子,他径直拧开盖子,对着那盆仙人掌倾斜罐身,一股黏稠的液体流入仙人掌所在的土壤,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夹带着一股白烟。
“仙人掌这几个地方生了小虫,我在想办法治疗呢,你们看,现在不就没有小虫了么”J医生得意地炫耀··萧栗:“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它同时也失去了更重要的一些东西……”·比如它的生命。
J医生停下浇灌浓硫酸的手,费力地将盖子拧回去,他手上的皮手套给他这个动作增加了一定的难度,他吭哧吭哧地边拧边说:“要想得到总得有付出嘛,这就是守恒定理。”
好不容易拧上了,J医生松了一口气,他双手放在桌子上,取下一本空白的病例:“接下来你们谁先来”·医务室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沈蜃之看着萧栗,郑亿也看着萧栗,用眼神交流,就是没人先开口··萧栗便干脆道:“那我先来·”·“等会,不要着急,人人有份,”J医生说,他见郑亿坐着,便直接钦定道,“你都坐下了,想必是非常瞻仰我的医术,那不如就从你先开始吧恩恩,这样的选择很好,你叫什么”·郑亿:“……”·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不是,我没有,你在瞎说。
他神色复杂地道:“……郑亿·”·“很好,病人名字是郑亿,请描述下你的病情·”J医生问··郑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手臂上有点伤,嗯,有没有红药水,我们抹一抹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就伸长脑袋去看鸟嘴医生背后的药架,试图从那一堆长相奇形怪状的瓶子里分辨出哪个是红药水··J医生:“把手伸出来。”
郑亿胆战心惊地伸出手,J医生从斗篷口袋里取出一个放大镜放在眼睛前,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随即开始在病历上奋笔疾书··他以一种诗歌朗诵般地语调抑扬顿挫道:“病人越狱失败,被留下坐标,解决办法,解决办法,我想想……”·J医生停止了写作,他抓耳挠腮了一阵子,仿佛想不出好的治疗办法。
郑亿小心翼翼地替他补充:“抹点红药水·”·J医生丝毫不理他的话:“哦,我有了,这个简单你们等一下·”·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剧烈的声响,走到屏风后面的杂物堆里,在里面翻找起来。
郑亿扭头对萧栗道:“夏洛克,我们走吧·”·萧栗倒是若有所思:“再等等,他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J医生管他们手上的印记叫坐标。
如果他说的是对的,那么这说明狱卒随时可以通过坐标定位到他们面前,甚至直接传送到相应的地区··郑亿用哀怨的目光瞅着他,他还没再吐槽一下这不靠谱的赤脚医生,就听到杂物堆那边发出一声惊天长笑:“哈哈,哈哈,我找到了对,就用这个就行啦”·J医生转过身,这一次,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夸张的电锯。
对,就像电锯惊魂里面的电锯,它有着夸张的齿刃,是一把惊人的凶器··J医生喜悦地仿佛刚刚勘破了什么医学界难题:“手臂受伤的话,只要锯掉就好了你放心,只会疼一会的。”
郑亿:“……”·郑亿:·虽然但是,他竟然也不能说对方这句话讲的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反驳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来,病患郑亿,请你把手放到桌子上,我来主刀,锯掉你的手·”J医生扛着那把电锯,对郑亿道··郑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在开玩笑我,我才不——”·J医生的语气骤然低落了下来:“你不相信我”·他抓着那把电锯,再加上那身装扮,仿佛下一秒就会化身开膛手杰克,渡一渡郑亿。
萧栗在这时候开了口:“先医我,医生,我的病比他重·”·他用眼神示意郑亿站起来,自己坐在J医生对面··有了萧栗的打岔,J医生的注意力被转移,他顿时忘了之前的不快,放下电锯,把郑亿的病例扔进垃圾桶里,又取出一块空白的:“好好好,我喜欢重病患者,这样治好了你,我就是天底下最好最有能力的医生了,你叫什么”·萧栗:“夏洛克。”
J医生写下这个名字,嘟囔:“怎么觉得有点耳熟……”·他抬起头:“你有什么病”·萧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好医生,你来判断。”
“哦哦哦,挑战,我最喜欢挑战了”J医生的眼睛亮了,他兴奋地手舞足蹈了一会,仔细地观察起了面前的少年,“嗯,你也有坐标,需要手术处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你可真是一个难题。”
“太过镇静”·J医生专注地,沉默地盯着萧栗,他的背后出了一身的汗,已经淋- shi -了整件衣服,他却浑然不觉,在维持了这样的状态十分钟后,他忽地叫嚷出来:“哦,哦,我知道了,我真是一个天才,天才医生虽然我从没有上过任何医学科,可是我无师自通我太机智了”·萧栗眯起了眼睛:“你看出了什么”·“你太活泼了,你太开放了,你需要自闭一点,”J医生高高兴兴地说,“我想出了两个治疗方案,一是让我用电钻鼓捣一下你大脑的额前叶那部分,二是我直接给你一锤子,让你昏迷,你觉得哪个更好”·“我可是很少给出选择的,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站在一旁的郑亿:·这什么疯言疯语,啥破治疗方案压根就是谋财害命的一百零八个方法吧·他本来已经防备地看着J医生,想随时等萧栗一起离开这里,但没成想萧栗却若有所思地支着下巴,似乎对这两个选择犹豫不定。
郑亿:“……”·他本来以为萧栗做出什么动作他都不会惊讶了,但现在,他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你还真的想选啊·萧栗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想到了什么,福至心灵地,真心诚意地说:“谢谢。”
J医生一下子愣住了:“什么”·萧栗:“谢谢,你真是一个好医生·”·郑亿:·他错过了什么·J医生被这从来没有过的赞扬给弄傻了,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方才摩拳擦掌地要暗地里给对方来一榔头,害羞且结结巴巴地回应:“这,这,你也太客气了,你也是,一个好病人,你太好了,净说实话。”
J医生在心里感叹,这个世界像这样单纯善良,懂得知恩图报的病人,真的不多了,他费劲心力地治好了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是对他破口大骂,哪里像眼前的夏洛克这样,还没治疗成功呢,就这样感谢自己。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跃跃欲试的两个手术,满心只剩下刚才病人对自己的赞美··萧栗站起身准备就此离开医务室,不过走之前,他试探- xing -地问:“J医生,下次我这里有病人,还能找你么”·“欢迎,欢迎,随时欢迎,这里是我的呼叫机,你随时找我。”
J医生不分由说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奇怪的按钮,塞进萧栗手里··在他们离开之后,沈蜃之停留了片刻,他径直走到J医生身后的药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药水瓶。
J医生猛地抬起头,站在他身后:“啊,那是我仅剩不多的红药水——”·青年收起瓶子,走出了医务室···【哈哈哈哈哈哈哈·】·【治不好你,那我就物理超度你·jpg】·【等等,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夏洛克看这个医生的眼神那么炙热,眼睛里好像燃烧着火焰,仿佛很感兴趣的样子】·【那当然是因为夏洛克至今还没有一个当医生的朋友啦。
】·【前面那个你还笑得出来我已经能够想象,之后如果我们再次见到他,而我们又受了伤,他“好心地”让这个医生治疗我们的场景了……】·【笑容突然凝固,笑容渐渐消失。
】·【……我突然想斥巨资把真·瘟疫医生介绍给夏洛克,不为什么,就为了我自己以后的安全·】·【被虐了还要受害鬼自己找好医生,这是什么可悲可泣的倒贴故事】·【不,我觉得我们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手术医生,而是心理医生。
】·【……我赞同前面的看法·】·【我知道有一只可怜的鬼,现在提起夏洛克还有心理- yin -影,会不自觉地颤抖,还会下意识抓住自己的头发·】·【害,谁不是呢】·第236章 ·周因的搜索球体行为已经拓展到了自己所在楼层的上一层。
因为这会儿实在摸不清那球状物体具体的大小, 因此他也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不但搜的很仔细,还得每一间房间都拉开床单往床底看去·只不过他平日里毕竟是养尊处优惯了,这会儿仅仅只是看了几间, 心底隐约有些不耐烦,动作也就变得有点敷衍了起来。
除了之前遇到的那名黑发少年外,周因没有再看到其他人··他又一次从房间里走出来,环顾四周一圈,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的同伴:“你说……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周因原先想给观众留下一个杀伐果断的形象,毕竟根据调查来看,现在的观众最吃这个类型的男主, 留下这么个印象有助于他的人气上涨, 因此他一口咬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不过……·真的会有节目组不给任何其他线索,就让他们聚在这里, 大海捞针一般地寻找这个球体·周因这会儿心底也不由得泛起几分疑惑。
“这里这么真实, 我觉得看起来应该是一座真的监狱·”他的同伴走在他之前, 四处打量着道,他们是同一个选秀出道的选手, 虽然交情没有那么深,但是彼此之间还算熟悉, “再找一找线索, 如果实在没有的话就休息会。”
“行·”周因听着他的话, 点了点头, 应了声道··他们这次进的房间明显与众不同, 他才刚推开房门,还没完全走进去,首先就闻到了一股窜入鼻腔的血腥味,混合某着难以言喻的恶臭,一同醺的他险些要吐出来。
“这什么味道”同伴脸色都青了,连连往后又退了两步,面目狰狞地道··周因也是一阵反胃,他需要竭力克制住自己才能面目表情不扭曲,好一会儿才勉强地干笑道:“这味道也是,真够真实的。”
跟他平日里演戏用的血浆味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息,氛围就像一个大型凶案现场··他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看着这个场景,他根本不想进去,但现在退缩又会显得很难看,站在原地纠结了好半天,看着身边人都一副退缩不前的样子,最后只得捏着鼻子走进这间房间,尽量催眠着自己使用嘴巴进行呼吸。
同伴也是一样,见他大步流星地检查了洗手台,脸盆等明显的地方,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如果它真的存在,也就会在这几个方位,我们只需要检查这里就行·”·他的视线扫过洗手台,发现手龙头上都是血手印,包括镜子前,也有着喷洒上去的血沫,就像住在这里的囚犯深夜里一个人对着镜子不停地变幻着表情,诉说自己的精力,才会留下这样均匀分布的喷洒痕迹,一层又一层。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抖··周因被现场的环境牵扯住了全部心神,也没留意同伴的不对劲,他屏住呼吸,动作干净利落地往下一趴,然后扯开凌乱的床单,就准备探头往床底一看。
但是只是刚刚俯下身去,还没来得及细看,突然“啊——”地一声,他惊叫出啦爱,整个人也顾不得脏,直接往后滚了一圈,头撞到后面的柜脚,疼的他顾不得表情管理,龇牙咧嘴地指着床底。
“干什么”同伴心里本就紧张着,这会儿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他立即放弃对镜子的钻研,来到周因身边扶起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周因惊恐地看他一眼,缓了口气,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下面有人”·“人”·同伴疑惑地看了看他,又冲下看了看。
第一眼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看到一片漆黑,直到略微弯下腰,他才能够勉强看到床下的东西··那似乎的确是一个人··用“似乎”来形容,因为这人蜷缩在床底的最深处,身上满是黏腻的黑泥,一只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能够窥见她的眼睛在往外流血。
直到她动起来,周因等人才看清那并非黑泥,而是头发,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身上··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那人一开始对外界浑然不知,这会儿听见两个人在她面前絮絮叨叨,才有了些许反应,缓慢地抬起头,动作僵硬地往外探出头,含糊不清地说:“是你们啊……都要死,都要死”·她声音古怪,一言一行就像已经成了鬼。
“哦,不对,不对,可以活下来的,只是眼睛疼而已,我可以熬过去·不过为什么我会看见她啊她不是已经自杀了吗,因为我……”她碎碎念着,像一只四肢扭曲的蜘蛛,从床底爬了出来。
“连、连素素”好不容易从一团血污中看清了她的脸,周因失神地叫喊··连素素却没有理他,她爬到镜子面前,用双手撑着洗手台,仰头看着镜面,说话时血沫喷- she -到了镜面上:“不是我害你的,你听得到吗我看到你了,你就站在我的床上,好多血,你在看着我……”·周因看着那张空无一人的床铺,全身发凉,只觉腿部发软,裆下一热。
【啊哈,新人结束·】·【这就是嘲讽我们夏洛克的那个吗】·【啧,你们真是,表面上骂人家越狱失败,实际上内心护的跟什么一样·】·【……可能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吧。
】·【聪明的鬼夸赞对手,愚蠢的鬼贬低对手·】··另一边,萧栗坐在床边,伸着手,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蜃之为他抹药··他这手伤其实一点都不严重,但对方的神情却极其严肃,就好像他的手下一秒就要断了,不但取来药水,还从医务室拿来了纱布,就放在一旁,正用红药水擦拭着那圈伤痕。
·萧栗思索了一会儿,索- xing -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任由青年动作··他这样看上去很乖,幅度不大地低着头,漆黑的发尾搭在雪白的颈后,看起来就好像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他都不会怎么抵抗。
但事实又远非如此··沈蜃之仔仔细细地每一寸都抹了药水,又取来一旁的纱布,开始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萧栗原本还忍着没有作声,但是看着他这会儿的动作,终于憋出了一句:“……没必要吧”·这看起来也太夸张了,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手腕被人折了。
而且他并不认为缠上这“坐标”就能混淆狱卒的判断能力··沈蜃之淡淡看了他一眼,终于肯说话了:“有必要·”·萧栗听出了他的语气有点凉,就像遇到了什么令他不高兴的事。
“我不喜欢你受伤·”沈蜃之说,他把纱布的最后一圈缠上,把纱布尾端打了个精巧的结,这才松开了手··萧栗终于夺回了自己手腕的所属权,他来回地转动着,发现除却多了一层来自外界的包裹以外,其他没什么影响他动作的地方。
沈蜃之看着他,在一阵沉默后,忽地开口问道:“我觉得你最近在躲我,我做错什么了吗”·他看出来萧栗在疏远自己,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但他依旧问是不是自己的错。
萧栗转动手腕的动作缓了下来,他的视线越过青年,看向对面的房间··“我需要一点时间·”他最后说··沈蜃之深深凝视了他一会儿,看起来明明想要问什么,但是最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好。”
萧栗动作轻快地从床铺边上一跃而下,在脚尖触地的瞬间,他没怎么站稳,踉跄了好几步才避免摔跤的噩运··这并不是他平地摔的技能增加了,而是他背上的重量已经越来越大,从一个装满东西的背包进阶到了一堆厚重的铁块,因此影响了他的判断。
萧栗头也不回地冲身后一挥手,示意自己先离开,便推开门走了出去··沈蜃之留在原地,他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又收回视线,垂下眼睫,忽地伸出手拿起剩下的一截纱布,他把纱布缠上自己的指尖,往外拉伸,试了一下弹- xing -。
就在刚才,其实他脑子里有过一闪而逝的念头——·绑起他··纱布可以充当锁链,柔和,又不会弄伤对方··一端系在萧栗的手腕上,另一端可以系在床头,柜子,灯等任何地方,当然,沈蜃之认为最好的地方是自己的手腕。
他可以塑造一个房间,一个封闭的,没有任何出口的房间,绑着他爱的人,从此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永远不会分离··其实是有些心动的··尤其是在萧栗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疏远他以后。
沈蜃之侧过头,认真地考虑片刻,他收敛了眸子里的神色,把那截纱布又扔了回去··……还是算了···又是一个即将熄灯的夜晚··其余人早已进入了各自的房间,萧栗却还在通道里,看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准备进去的打算。
他站立的地方正好是王淮房间不远处,男人伸手敲了敲房门,在吸引来萧栗的注意后,开口问道:“怎么,你是寻常的床铺不够满足你了,想试试地板的滋味”·几次的经历叫众人明白,当狱卒把你弄睡着以后,是不会管你的,更别提把你运送到床上这种- cao -作,只会任由你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萧栗远远地说:“不,我想尝试一下一个想法·”·王淮:“什么想法”·萧栗:“等等你就知道了·”·王淮:“带我一个”·他从自己的任务本里摸出一个道具,那是一个厨师死后留下的烤箱,一天仅限使用一次,使用后会从里面出现厨师生前的得意之作,对于他的饥饿来说只能勉强起点作用,杯水车薪。
他需要点其他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萧栗:“行·”·正好王淮的加入可以让这个实验拥有更多的可能- xing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王淮二话不说,他推开门,走到萧栗身边。
另一个房间里的朴希瞬见状也颇为心动,但下午时他的刑罚来的足够迅猛且严重,现在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酸痛,更别提走了··萧栗直起身体,哪怕这个动作他已经做的更加艰难,但少年的脊背依旧是挺拔的,他走远了些,远离这些房间,来到四个房间的岔路口,等待着狱卒的到来。
不待在房间里,时间的流速仿佛变得更加迅速··很快,头顶的照明灯熄灭,他们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沉闷的脚步声随时会出现,一切就像入狱后的前几个夜晚,但不同的是,现在他们是自由的。
第237章 ·在熄灯后的前几分钟里,萧栗一动不动, 他背靠着通道左侧的墙壁, 摆出了沉思的姿势··王淮和他并肩而立, 过了三十秒,突然开口:“我们就跟这站着”·“嗯,”萧栗回答的很简单,“你们有找到摩斯他们么”·之前他已经将同周因一起看到的东西悉数告知了王淮等人,他和周因的看法并不相同, 但也吃不准那幅画具体的含义,后来干脆把这个重任交给了王淮。
王淮摇头:“没有, 我用了寻人道具, 但是失败了·”·“有三种可能, 一,他们也用了反侦察道具, 二, 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三, 另一种力量庇护着他们。”
萧栗听到这里,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用了什么寻人道具”·“……一个口哨,”王淮说, “里面存在着一只狗灵的灵魂, 它生前是一只警犬, 死后被加强了嗅觉, 闻到任何一丝味道就会咬住对方不放。”
关于道具的知识增加了··萧栗津津有味地听着, 点点头··“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夏洛克,你不知道摩斯这个人……”王淮回归正题,他蹙眉道,“他很有表现欲,现在这样与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现在再加上那幅画,我觉得他们很可能要搞大事。”
刚进入监狱的时候,王淮还能在食堂看见摩斯等人,但最近他们就连食堂也不来了,完全杜绝跟王淮这边的接触··萧栗想了想:“如果你觉得他有问题,当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囚禁他们。”
“摩斯虽然行事古怪,但却并不是邪神的信徒,跟黑夜并不敌对,因此我不会轻易对他动粗·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一定能打得过他·”王淮平静地面对了这个现实,“而让你直接出手,当时的理由不够充分。”
萧栗正待开口,转头捕捉到了狱卒接近的脚步声,对身边的王淮比了个静音的手势··很明显,狱卒已经巡视完了上一层,正在接近轮回者们所在的这一层,很快,直到它巡视到那两间空房间,就会发现两位囚犯的失踪。
萧栗先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上方的楼层,用口型道:“我去上面,你去下面,我们分开·”·“我去下面做什么”王淮问。
萧栗:“做实验·”·王淮:“什么实验”·萧栗装死,没回答··王淮这时候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忍不住问:“你答应我一起来到底是让我干什么的”·萧栗:“充当实验品。”
王淮:·“别废话,现在下去,随便你做什么,站着,回来告诉我你多久之后睡过去·”萧栗伸手推了他一把。
远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淮只得把嗓子里的话咽了下去,跟萧栗分开,独自一人前往下一层··而萧栗则慢悠悠地爬上了上一层通道··狱卒已经巡逻过这里,两侧的房间多半的空着的,只有寥寥数几的房间里歪七扭八地躺着沉睡的囚犯们,整条狭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绵长的呼吸声,再加上萧栗走路的声音作为伴奏。
萧栗原先是想走到尽头,看一眼那平台,但他刚刚走了小半段通道,意识就猛地一荡,睡意从脑海里弥漫开来··他立刻试图用想法驱逐睡意,但没能成功··一个黑影闪现般地出现在萧栗面前,“它”并非从楼梯走上来,而是通过坐标传送而来。
狱卒看着萧栗手腕上的坐标痕迹,随即一个酷似广播的声音从整个楼层传来:“通报,23024号囚犯熄灯时间外出,违反监狱守则第92941条规则,关思过室二十四小时。”
“再重复一遍……”·在回荡着的广播声中,萧栗失去了意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待在一个全封闭的,漆黑的房间,而他正躺在地上。
萧栗坐起来,发现这个所谓的“思过室”没有灯,构造与房间大体相同,但没有任何家具,没有床铺,也没有镜子等东西··他摸着墙壁前进,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整个房间的大小。
墙壁很坚硬,带点毛刺,像那种毛坯房,也许是长期无人使用,手指触上去还带点潮- shi -,萧栗猜测它可能长了青苔··他将整个房间晃了一遍,房间面积约17平米,没有门,只有一扇不会开启的铁窗,要在里面待满二十四小时是一件相当折磨人的事。
不过萧栗早有准备,他当然不会想就这么在这里睡上一整天··他期待地双手合十,取出从不离身的小黄本,用水笔在黑暗里盲写了几个字··下一秒,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漆黑的房子里。
黑发的大美人眼角点缀着一滴泪痣,穿着合身的水手服,光是站在那边就是一幅美景;她身边的女人捂着脸,在她出现的瞬间,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充斥着思过室;红衣鬼低垂着头,鲜血的血液从它的裙角滑落;除此之外,还有一双瑟瑟发抖的腿,看见萧栗,它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张开手欢迎道:“我们来场团建吧·”·“团建”富江最先说话,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堪称“家徒四壁”的地方,“你准备怎么建”·萧栗:“设施是简陋了一点,但是我们有很多游戏可以玩。”
富江怀疑道:“游戏跟你先说好,我可不想当玩具·”·“我怎么会拿你当玩具”萧栗一脸无辜,“看看弹幕,有什么游戏适合团建。”
【哭姐,哭姐你的头发长回来啦·】·【和一个人类团建,这批怪谈真是耻辱·】·【杠精鬼给我滚,滚远点,现在是莫里亚蒂时间·】·【我夏洛克粉丝不服】·【我想想,四角游戏,碟仙,涂尸泥,吃鬼粮】·【前面的,这些可真是适合团建呢。
】·【那可不咋滴·】·【嘤,我也想跟赫尔克里当同事·】·萧栗大致浏览了一下,他很快地选了一个适合这个房间的游戏:“四角游戏·”·他问其他怪谈:“你们知道怎么玩吧”·哭泣的女人捂着脸道:“不,呜,不知道。”
“选四个人或鬼,我们分别站在四个墙角,闭上眼睛,面朝墙角,绝对不要向后看·游戏开始时,其中一个角的人就向另外一个角走去,轻轻拍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并留在那个角落里,下一个人以此类推,当你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就咳嗽一声。”
萧栗解释··那双腿突然踢了一下地面,示意自己没有上半身可以咳嗽··萧栗看向它,补充:“……或者原地跺脚·”·“据说走到后来,房间里会多出来一个人。”
富江站到一边,她主动先退出第一场游戏,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昨天刚长成完全体,我先不来·”·剩下萧栗,哭泣的女人,红衣鬼,腿一人一个角落。
“顺时针·”萧栗说··他闭上眼睛,感觉到自从其他鬼来了以后,整个房间的温度又下降了许多,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热闹不少··萧栗顺着墙壁往前走去,走到下一个墙角时,拍了拍前方鬼的肩膀。
从头发触感来看,那属于哭泣的女人··哭泣的女人捂着脸,往前走去··……·在走到第三圈的时候,萧栗明显感觉到多了一个人··无论是红衣鬼,哭泣的女人,还是腿,都不再咳嗽或者跺脚,一直有人在行走,但角落里却永远是四个满员位。
但萧栗没有睁开眼睛··直到他这次碰触到某个陌生的,光滑的肩膀,这感觉不属于任何一个怪谈··被萧栗碰触的鬼是被四角游戏招来的孤魂野鬼,它遵循着游戏的规则,闭着眼睛,在被人类接触自己的肩膀时,冷冷地勾起嘴角的弧度,闷头往前走去。
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被这种见鬼游戏招来了··人类总是如此热衷于作死,他们吸引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却又害怕于真的见到它们··它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这四位人类发现自己的时候,然后享受他们的尖叫与恐惧。
游戏鬼往前行走,很快抵达了下一个角落,它伸出手,往前一拍··拍到了一个女人的肩膀··很好,等会的尖叫一定会响破苍穹··游戏鬼洋洋得意地幻想着,它收回手,感受到角落里的女人朝前走去。
只是……它手里的触感怎么不太对·游戏鬼搓搓大拇指与食指,好像黏黏的,不像是紧张的汗水,这种味道和粘度倒更像是某种它相当熟悉的液体……·血·是错觉吧·可能是这个女人的衣服质量不好,或者故意淋了道具血,想恶作剧另一名游戏玩家。
呵,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真的鬼已经被他们招来了··游戏鬼想··它站在原地,等待着身后的人来拍它,又是一轮··游戏鬼继续往前走去,这次站在它前方角落里的人已经换了一位,它伸手朝着肩膀的位置拍去。
·落了个空··前方好像没有人··不会是已经察觉到不对,躲起来哭了吧·的确,好像是有个女人一直在哭,那种低低的,很害怕似的呜咽。
游戏鬼奇怪地在空中挥舞了下手臂,随即在接近自己裆部的地方,摸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想象中属于人类的头发,而是一个奇怪的平切面,很有弹- xing -··游戏鬼顺着平切面的线条往下摸去,它感觉到自己的手插入了一个夹缝中——·“轰砰——”·随即,下一秒,它被一脚踢得往后倒栽葱滚去。
这他妈的什么玩意·游戏鬼已经顾不得规则了,它睁开眼睛,在漆黑的室内费了一番工夫才看清,眼前正对着它的“游戏参与者”是一双腿。
没有上半身的那种腿··而它刚才手掌所插的地方,是这双腿大腿中间的腿缝··此时这双腿子正非常愤怒地对着它,抬起脚又是狠狠一踹·去死吧,臭流氓·游戏鬼:·你说你好端端的一双腿玩什么四角游戏·第238章 ·腿子现在很愤怒, 它觉得自己受到了比劈叉伤害还大的侮辱, 它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踢, 到后来, 它干脆两只腿都踩在游戏鬼的身上,铆足了力气开始全力蹦跳。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游戏鬼被打得蜷缩在地上,一脸莫名,满头问号··淦·它真的不明白这只腿到底有什么资格好生气的, 它难道不才是悲催的那个满怀着期望被骗来做游戏,结果看看这四角游戏的参与者都是什么人·一双腿就不说了,旁边那个围过来看好戏的, 它的衣角正有黏腻的红色液体滴落到地面上, 通过它良好的夜视能力判断,这根本就是血·还有那个一直在哭的, 这肤色这毛发, 也不是人。
至于最后一个,外表倒像是个正常人类,难道是那些——·游戏鬼想到这里突然就愣住了··它……好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文字女神的怪谈们。
而那位人类不就是最近很火的莫里亚蒂·游戏鬼放松了紧绷的腿部, 它原先还准备趁那最弱的人类不备偷袭于他,现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它干净利落地放弃了这个想法,任由腿子在它身上发泄,等待着游戏结束后回归原来世界。
五分钟后, 由于四角游戏的暂停, 游戏鬼消失了··腿子余下的那一脚扑了个空, 震的脚底板发麻,它不高兴地来回跺脚,以减轻那种感觉··萧栗为了安抚它,从小黄本里叫出傅子歌,对这KTV鬼小声说了几句话。
傅子歌起初还不是很乐意,那双腿看起来也太暴躁了吧,游戏鬼可以扛得住,他小小一只话筒可扛不住那么一顿狂踩猛踢,只是后来在萧栗的解释下,他再看看身边那位美貌无双的富江,同意充当团建活动主持人。
只是在飘浮起来前,傅子歌在萧栗耳边悄悄问:“不过,夏洛克啊,你在现实里遇见我就是跟檀立它们团建,现在又在这里跟另一波不同的鬼开狂欢的派对,你这是不是有点——”·渣。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对,但他真的想到了活动丰富的花花公子··傅子歌的问话没有说完,被萧栗一巴掌拍飞了··他在屋顶稳住自己,咳嗽两声,大声地用自己那磁- xing -沙哑的嗓音道:“既然是腿子这位参赛者令四角游戏鬼拍肩失败,那么它就是本次游戏的获胜者让我们恭喜它。”
傅子歌说着说着,就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你·”·腿子可能是第一次获得这样的殊荣,参加这样的这样的比赛,它惊呆了,双腿害羞且不自然地交叉摆出一个少女般的姿势,原先狂暴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奖励奖励是……”傅子歌看了一眼萧栗,“获得加入见鬼协会的资格”·腿子:“……”·“好,第一个游戏结束,那么下一个游戏,让我来看看弹幕——”傅子歌自动飘浮到萧栗的通讯器前,·【怪谈的团建地点在裁决监狱,真有排面。
】·【见鬼协会这是什么东西】·【夏洛克本人是会长,好像是,我听说过·】·【那我也想加入,有句古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嘛。
】·【什么碟仙,捉迷藏,背后的鬼,玛丽小姐的电话,都可以- cao -作一下嘛·】·【以上被提到的鬼,如果你看到了,快跑】·“玛丽小姐的电话,这个名字很熟悉啊,是我们认识的血腥玛丽吗”傅子歌问。
萧栗的声音比傅子歌要小上很多,但却格外的清晰有力:“不,是另外一个都市传说,又名‘玛丽小姐在哪里’,重名而已·”·【我来帮助你们,玛丽小姐的电话是139XXXXXX232。
】·【莫Cue我,听到这两个字我浑身一个激灵·】·【前面那位美丽的玛丽恶灵,可否请你喝一杯新鲜的人血·】·【哥屋恩·】·【这人气,已经不是怪谈团建了,发展到鬼界集体团建现场,我怀疑文字女神都在偷偷看吧……】·【文字:我的崽崽们。
】·眼看着弹幕朝着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傅子歌连忙再次放下通讯器··萧栗拿出手机,刚想抬头问谁来玩这个游戏,却见靠在一边的富江已经接打了这通电话··富江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她不耐地用葱白的手指拨开眼前的流海,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嘟声,等待着对方的接通。
她的手机其实也没有信号,但由于这个号码的特殊- xing -,依旧能够拨打出去··很快,电话通了··从听筒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你好,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在另外一个世界,接通了我的电话,我就会一直接近你,直到找到你,取代你哦。”
富江噗嗤一笑,她的声音像是甜美的蜂蜜,充满了诱惑力,哪怕对同- xing -也一样:“嗯,好,我等着·”·她挂断了电话,等待着这位玛丽小姐打过来。
五分钟后,富江的电话响了··她按下接通键,微弱的手机光亮下,她的脸庞美丽如妖:“喂”·玛丽小姐:“我现在在通道缝隙中,马上到属于你的世界。”
富江举起自己另一只手的指甲,来回转动着,似乎在思考等会要去做什么美甲,她说:“给你提个建议,现在是网络时代了,我们鬼也要与时俱进,你可以通过微信或者QQ发展一下业务,直接发个坐标定位过来,多简单,你非要打电话”·玛丽小姐愣住了,迷茫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提过这样的建议,再说她的设定不就是通过电话一点点循序渐进,从“距离你家一百米”到“在你家楼下了,开门”,再到“我在你床底了”,用这样惊险刺激的对话激发人类的恐惧·这……可以改的么·不等玛丽小姐回复,富江又再次挂断电话。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道:“好建议,很实用·”·富江:“那当然·”·萧栗:“等会先不要走,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富江哼了一声,她虽然神态不满,但也没有直接拒绝,直到手里的电话第三次响起··“嗯哼”·玛丽小姐:“你所在的世界没有定位,所以我没发,以及,我刚刚查了一下,我看到你们的直播了,替我向夏洛克先生问好,我会关机一段时间。”
萧栗:“……”·倒也不必··直接进来,一起玩,多好·他们也不是那种癖好特殊的怪谈··富江挂断电话,这位鼎鼎大名的美女似乎从中得到了一点乐趣,她看向傅子歌,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把KTV鬼勾了下来:“下一个。”
……·时间在怪谈的见鬼游戏中流逝,它们正在进行第七个游戏时,那扇铁窗忽地被从外面打开,光线顺着窗户照- she -进来,一张脸贴在窗户上,正往里面看。
它属于狱卒,正在观察思过房里犯人的情况··不过这会儿,哪怕是它,看着这一屋子的鬼鬼怪怪们,也不由得愣住了,目眦欲裂,眼眶外的血丝暴涨,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承受的东西。
尤其它开窗的时候,傅子歌正在大声地秀高音,用高音折磨那只被招来的鬼怪,它唱的还特么是青藏高原··亚拉索··索··狱卒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傅子歌回过头,与狱卒那双可怖的眼睛对视着。
几乎是两秒钟的工夫,萧栗感觉到一股拉力,下一秒,他被狱卒活生生从思过房里拉了过来··哎呀,好歹让人把这个游戏结束啊··萧栗合上小黄本,把其他鬼怪们送回去。
与此同时,头顶上传来广播:“23024号囚犯造成伤害,取消思过房禁闭,记过一次,留待下次开庭再议·”·开庭··裁决法庭·萧栗转过身,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清晨,他顺着通道慢慢地走回去,同时思考着昨夜自己得到的信息。
四角游戏的鬼能够进来,再加上普色乌度罗勾伊和小黄本也说过祂们能够入侵监狱,这说明进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要对监狱的规则造成影响,就很难··萧栗直接路过属于自己的通道,他没有进去,反倒是去了下一层,寻找起王淮来。
最后,他在下一层的中部某间房间里寻到了王淮··这家伙也是机灵,跟倒地被送入思过室的萧栗不同,他也没有打算趁这段熄灯时间越狱什么的,而是直接寻了个最干净的房间,躺在被子上,等待着狱卒的到来。
事实证明他的办法起作用了,王淮正躺在床上酣睡着,睡的正香··萧栗看了一眼时间,打开房门,毫不留情地抓住被子这么一拉,把王淮从床上抖落下来:“醒醒。”
几乎是在身体察觉到失重的一瞬间,王淮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十分清明,任谁看也不会觉得他上一秒还在睡觉··王淮抓住床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这么快就回来了”·萧栗:“你听到了”·王淮:“对,昨晚你的处罚广播播放后,它才来找我。”
而今早方才的公告,他由于熟睡,并没有听到··萧栗反客为主地坐在王淮的床边,他放松了脊背,靠在墙上,以此减少肩膀上越来越重的重量:“所以你是具体几点入睡的”·王淮:“特意记着,九点一十分。”
他抬手点了一下太阳- xue -,随即他突然四处翻找起来,最后打开属于自己的任务本,从最后撕下来一页纸,将它揉成小团,往嘴里一扔··萧栗:“……你这是”·“太饿了。”
王淮说··他咀嚼着嘴巴里的纸团,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我刚才看着你,有种想杀了你吃肉的冲动,而我转移注意力,看到肥皂,就想整个生吞了它。”
“比起这两个的后果,吃纸算是我能接受的·”·第239章 ·萧栗用手臂支撑肩膀的重量:“你还能坚持几天”·“不久了, ”王淮艰难地把嗓子里的纸团咽下去, “你还是先告诉我,你做完的实验得出了什么结果”·“不好说, 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现在只是我的猜测。”
萧栗扳着手指道, “它到我面前是九点零三分, 把我扔到思过室是九点零五分, 而通过它巡逻到我的房间,发现我失踪后找到我,不超过两秒,近乎瞬移,我和你中间的时间有五分钟的时间差。”
“在这五分钟里, 你听到过脚步声么”·王淮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确定”·“肯定。”
萧栗从床铺跳下来,推开门··在回到其他人所在的那层通道后, 萧栗发现除了王淮饿的吃纸以外, 其他人也够呛··最严重的叶则青已经醒了,正在来回绕着通道跑,他已经快哭出来了, 明明腿部肌肉抽搐着,脚掌磨出了水泡,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奔跑的冲动, 喘气的嗓子带着明显的血腥味。
朴希瞬跟在他身后, 他跑步的速度比叶则青要慢上不少··而塞塔蒙已经撕开床单, 做了一个简单的眼罩, 蒙住了自己已经被缝起的右眼··这位姐也是硬气,暗红色液体混合着眼泪的分泌物,已经打- shi -了眼罩,她咬紧牙关,却没有像连素素那样叫痛。
沈蜃之在一旁看着,他没有要求跟着萧栗,哪怕昨夜他是看着对方离开房间的··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叶则青这辈子还没这样剧烈地运动过,他远远地看到了萧栗,朝他跑过来:“我要死了。”
萧栗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唾沫攻击··“一个强者,是不会动不动就说‘我要死了’的·”·“……”叶则青原地蹦跳着,汗水浸- shi -了他的头发与后背,顺着下巴滴落至地面,“但是我真的感觉快死了,再这样下去,我不是死于哮喘,就是死于运动过量,我的脚底板现在疼的就像美人鱼”·萧栗:“你需要红药水么我这里还有一点。”
“红药水,呼,解决不了——”叶则青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话,然而就在这时候,整个监狱仿佛被撼动了般,就像遭遇了寻常地震,大地颤抖着,两旁的房间开始晃动,晃的他险些跌倒,扶着墙壁半蹲下来才勉强站稳。
“怎么回事”·叶则青看到了王淮等人凝重的脸,他指着通道尽头:“好像源头是那边……”·“轰隆隆——”·监狱的震动不停,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瞬间熄灭了一半,整条通道陷入半明半灭的昏暗里。
赛塔蒙:“就在那边”·萧栗往那处走去,由于地面的破裂,往常三四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现在要花上一倍的时间,这还是在沈蜃之撑住他的情况下。
原先围着通道尽头的栏杆已经跌落下去,有的砸在平台的边缘,有的则落入平台之下··平台的位置也变了,更加的上升,靠近顶部,众人不得不从俯视平台变成了仰视。
摩斯与魔笛二人就站在平台上··摩斯的手里捧着一样金制的天平,小巧精致,宛如墙壁的壁画,与之不同的却是天平的秤上被用血画了两个酷似古埃及的符号,血淋淋地染- shi -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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