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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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四)(5)
·青年就着这个姿势覆上萧栗的手,哑着声音道:“再说一遍·”·“什么”萧栗微怔··沈蜃之的声音放的很低,好似被黑暗吞没了,萧栗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爱你·”萧栗说,“你不用这样患得患失·”·沈蜃之喉结滚动:“再说一次·”·如果萧栗不做些什么,以沈蜃之现在的状态,怕是能够让他直接重复个一百遍。
萧栗没有再重复了,他轻柔地吻上对方的嘴唇,往下压去,沈蜃之顺势加深了这个吻··你在无边悬崖下接住我,我也能陪你共赴深渊··………………·………………·“既然你不喜欢我喊你宝贝,那我在这时候叫你‘哥哥’也可以。”
沈蜃之看着他··萧栗有点想打他··黑暗放大了感官,现在根本不是讨论称呼的时候··沈蜃之:“还是你来叫我吧,乖,叫一声,我就停下。”
萧栗:“……”·“……”·“……哥哥·”·第253章 ·孙家··孙佳润方才被结结实实地吓到了, 她慌不择路地一通乱跑, 也顾不上有没有淋到雨, 最终停在一颗大槐树下,体力不支地喘气。
小女孩的头发都被淋- shi -了, 连同身上的衣服一起,但她却无暇顾及, 满心都是刚才的那个味道——·她……她记得那种肉夏洛克身边为什么会出现它是麒麟哥哥给他的·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那种肉闻起来真的很香……·现在回想起那肉香,孙佳润还是忍不住分泌口水, 恨不得咬上那么一口。
在她心驰神往的时候, 一滴雨水从槐树的叶子上落下来, 恰好滴落到她的鼻尖,唤回了孙佳润的理智··但是不能吃,而且不能拿在手里, 要扔的远远的·否则会……·会发生什么事·孙佳润试图回想, 但却怎么想不起来, 她模模糊糊地不记得前因后果,但只有一点非常清晰,那就是“绝对不能吃,也不能碰”·夏洛克哥哥那边已经接触了那种肉, 不知道吃了没有,她还能找谁求助·按照常理来看, 孙麒麟和父亲应该是最佳选择, 但是孙佳润潜意识里却否决了这个想法。
孙佳润在树下踌躇许久, 直到天边亮起蒙蒙的白, 心里想着这个点,保姆应该起床去做饭了,她可以回去先休息会,便动了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她按照自己出来时的办法试图从窗口再爬回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窗台比原先还高了一点,她根本够不到。
迫于无奈之下,孙佳润从旁边费力地搬来一块大石头,垫在脚下,又纵身一跃,才够到了窗台的边缘,将脚也搭上去,爬进室内··之前离开时,窗口被她虚掩着,雨水从那道缝隙里溅- she -进来,在屋里的地面上积起一大片水渍。
孙佳润趴到门口,小心地打开,往外侧的床铺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人··她松了一口气··一旦精神松懈下来,身体上的寒冷与疲倦立刻涌了起来,孙佳润打了个寒颤,赶紧去冲了个热水澡。
在拿浴巾的时候,她发现浴巾挂的太高,同样需要她垫脚才能拿到··“真麻烦·”小女孩抱怨了一声··洗完澡后,她本打算好好睡上一觉,然而本以为能秒睡的她上床后却左右辗转无法入睡。
一旦合上眼睛,保姆,肉块和孙麒麟奇怪的态度就会浮现在小女孩眼前,来回循环··在浪费了一个小时也没能睡着后,孙佳润骤然从床上坐起来,她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
她之前忙着写检讨书,这些题目一个字都没看··哪怕此时已经是黎明,但连日的- yin -雨仍然令天色十分- yin -沉,孙佳润伸手拧开台灯,看着面前的题目··那是一道数学题。
这仅仅是第一题,并且老师没有说过今天的题很难,理应很简单,不动脑子就能算出来的送分题,花费时间三分钟最多了··但此刻看在孙佳润眼睛里,却是一道送命题。
因为她就连题目都看不懂··谁能告诉她,这题目里的三角函数是什么意思·还有下面几题,定义域,双曲线,等差数列……·明明都是中文字,可是她为什么看不懂·之前上课的时候孙佳润都在神游,根本没有仔细看老师讲的题,这会儿一做题目,才惊觉自己完全不会做,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但如此,她惊慌地翻遍了整个习题册,甚至都没有找出一道她会做的题··这怎么回事·她的成绩在自己的印象里很好才对啊·孙佳润抓起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给好友发了消息:【你看得懂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吗】·没有回复,正常人不会在这时候还醒着。
孙佳润放下手机,她本来想等待好友醒来再说,但等着等着,她又再次拿起手机,无法控制地一遍又一遍给对方发信息:【你看得懂今天的作业吗】·【你看得懂吗】·【……】·她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将两人的聊天页面刷了屏。
到最后,她直接按下语音通话申请··第一次,没有反应··孙佳润就一遍又一遍地重播,直到活活地闹醒了好友,对方接了:“润润,你没事吧这个点找我,你疯了”·手机里好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吵醒的怒气,她明显生气了。
但是孙佳润已经顾不上安抚对方,她又问了一遍:“你看得懂今天的作业题吗”·好友不耐道:“当然了,又不难,简单的很·”·“你看得懂”孙佳润如遭雷劈,“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看不懂”·好友: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都是必拿题,倒数第一都会做的,这么简单你会看不懂”·孙佳润没吭声。
“不是吧,你把我这么早叫起来就为了这个你丫的,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好友没好气地道,“还有,你怎么还没关变声装置”·孙佳润:“啊”·短暂的惊愕后,她慌张地问:“现在我这里还有哭声”·“不是哭声,但是听我一句,润润,这种萝莉声音偶尔听听或者打游戏时抱大腿用,会有小哥哥愿意带你的,可用在咱们这老朋友身上可就没意思了。”
好友打了个哈欠,疲倦地说,“没什么要问的我就睡了,被你烦死,我昨晚看电视台的近期灵异事件整理吓得睡不着,晚上两点才睡·”·“——等等。”
在好友要挂断语音通话的前一秒,孙佳润出声阻止了她,“我以前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小姑娘的声音在抖,但是对面的好友没有发觉。
好友道:“你干嘛老问这种问题,我都想把你拿去投稿了知道吗”·“回答我·”·“……行行行,就还挺好听的,不比你现在的萝莉音差,满意了不”·“脸呢”·“干嘛骂人,夸你都不行我又没夸我自己。”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孙佳润没空和她开玩笑,她用自己尖细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是指,昨天网课视频的时候,你看到的我,我的脸,有什么异常吗”·对面茫然道:“你长青春痘了”·“不是那种的”孙佳润吼了出来,声音里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我的脸,有没有什么变化”·“谁没事盯着你脸看啊,又不是暗恋你。”
好友没被她吓到,反而没好气地说,“不过老师骂你的时候我有看你几眼,你是不是开美颜相机了有点童颜那感觉,脸小了不少,眼睛也大了,诶,你跟我说实话,是减肥还是医美”·“嘟嘟嘟。”
孙佳润没心思再跟她聊下去,直接挂断了语音··她在桌前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拿向压在化妆品下面的镜子··镜子后的化妆品相当齐全,粉底、口红、高光、- yin -影。
而镜子里的脸很小,属于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脸颊白皙红润,完全无需化妆··“砰——”·孙佳润砸碎了镜子···客房里,萧栗坐在有靠垫的椅子处,没躺在吊床上,那边没有着力点,不太舒服。
沈蜃之给他按了一会腰,他眼神餍足,像饱餐一顿后心满意足的猛兽,时不时抬头问问少年力道如何··萧栗敷衍地回应他,他正在看着手机,郑亿那边在锲而不舍地给他发消息,一会问他现在有没有空,一会要跟他分享市区的消息。
萧栗刚回了个“有”,对方就播了视频申请过来··他接了,郑亿那边的脸顿时出现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萧栗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安静点。”
郑亿一脸懵逼:“我还没说话呢”·萧栗:“你的脸吵到我了·”·郑亿:“…………”·他调整了一下心态,克制住自己本来打算乱喷的口水,矜持地道:“市区这边疯了,各种事件,我最近带着父母投奔他们认识的一个大师,结果他道具还没我多呢。”
萧栗没说话··郑亿不过刚安静一会,见萧栗真不搭腔,又忍不住道:“你估计没看论坛,最近都在讨论最终任务,我之前认识的几个轮回者,有的选择投靠冥神,有的加入我们一起寻找混沌碎片,希望能在最终之战里出一份力……”·“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就这样,等进展。”
萧栗说··“真不要我来找你啊”郑亿颇为遗憾地说,“我想跟你在一起,这个老王也是,就没通知我一声,反而让阎罗这小子捷足先登……”·萧栗打断了他,没听他瞎扯下去:“你就留在那边吧,别过来。”
郑亿一旦找过来,光是怎么跟父母交代都是个大难题,而假如要带着父母一起过来,那更是无法解释副本问题··郑亿正待回答,萧栗忽地抬头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萧栗的房间门口,有人从外面叩响了房门··萧栗挂断和郑亿的通话,冲门口道:“谁”·“我。”
那是王淮的声音··萧栗:“你早上没走”·王淮不跟他隔门对线,他推开门走进来,脸上混杂了一种有趣和奇怪的复杂神色,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木盒放到萧栗桌前。
木盒昨夜还放着那块肉,然而现在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只留下一片黑色黏液黏在底部··王淮:“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盒子里的肉块凭空消失了;第二件事,孙麒麟没有一个叫孙佳润的妹妹。”
“但是,他有一个小名叫佳润的姐姐·”·第254章 ·萧栗提起王淮放到桌上的木盒, 往深处望去, 把整个盒子都颠倒过来,也没见里面的黏液朝外流出。
王淮接着道:“他说他的姐姐大名叫孙君灵, 佳润是她乳名, 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和家人会这么叫她·”·萧栗取了一张纸巾,往木盒内部擦去,但不管怎么擦拭,那黏液都无法离开底部,尝试了几次后, 他终于放弃,把盒子放回原地,等王淮说完。
“我暗示了他孙佳润出事的事,他有点动摇,但还是没说出来·”王淮的语速比之平常略有快进,“至于这块肉的事, 他跟我直说是家主带过来的东西, 让我不要多问。”
“那你是打算把这些告诉我以后再——”·萧栗这句话没能说完,宫明明突然从外面进来了, 她身后跟着罗珊,手里拿着一块罗盘,少女呼吸急促地说:“跟我来。”
“怎么”·“我找到了孙佳润, 或者说孙君灵的房间·”··外面依旧在下雨, 天色- yin -沉得近似黄昏, 在关进窗户的房间里还不觉得, 这会儿走进雨中更是觉得雨声倾盆。
这本来应当是不适合行动的天气,可在接近孙佳润房间时,宫明明不由得感谢起这雨声的遮盖来··房门口已经有了人,其中一人便是在孙家晚宴上见过的老男人,是孙家二叔,他站在外侧房门口,皱着眉往里面看去,一名身材极度矮小的中年女子弓着背站在他面前,不时传来隐约的咳嗽声。
如果孙佳润还在这里,就能认出,这是她的保姆,但比起昨天,已经苍老了许多··王淮从任务本里换出一个道具,往空中一抛,转眼就消失在了雨中··他正待往前走,冷不丁回头一看留意到萧栗满是好奇的眼神:“这是什么道具”·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王淮:“……”·好奇心这么强,夏洛克你倒挺像你养的猫的。
他有心想伸手揉一下对方的头,不过看到他身边青年的眼神,王淮及时克制住了自己··借着雨声的遮盖,老王小声解释道:“道具名是‘受害者的视线死角’,来自一位杀人犯,他生前精于躲藏,死后化为这个道具。
只要使用它,只要不直接站在其他人的视觉中心,就能够掩盖住踪迹,不被发现·”·孙佳润房门口的老男人不耐烦地看着房间里面,却没有轻易进去··萧栗一行人绕开正门,往内房的窗户那边走去。
刚走到窗沿底下,就有着婴儿隐隐的哭泣声从房间里传来:“哇,哇,哇·”·婴儿哭的很惨,可以说是声嘶力竭,但仅仅是属于正常小孩的音量,走近了能从窗户缝里听见,但只要稍微走远点,就被雨声彻底淹没,听不见丝毫响动。
萧栗直起腰,将脑袋伸到一个与窗台平齐的高度,借着窗户缝往里面望了一眼··也许是昨夜太累了,只不过是这样一个动作,萧栗居然都觉得很艰难,不得不用手部加持。
直到沈蜃之也跟上来,握住他的腰,捏了几把,才让他感觉好些··沈蜃之在他耳边轻声问:“还难受”·“如果你想让我不难受,那当时我叫你停的时候你就应该停下来。”
萧栗没正面回答,微侧过头在青年耳边说··沈蜃之弯起唇角:“我忍不住·”·萧栗在他肩膀上往外推了一把,回头看向屋内··他最先看到的是桌子上被砸的乱七八糟,碎裂的镜子随意地搭在桌子边缘,欲跌未跌,其余什么粉底之类的洒落一桌,还顺着桌子腿落到地面上。
就在地面附近,有一个女婴··碍于角度问题,萧栗看不见里面具体的画面,只能看见婴儿的一条腿,像藕棒似地伸在半空中,不停地踢腾着··寻常这么小的婴儿头发一般不会很茂密,但这婴儿却不一样,头发很长,随意地散落在地板上,扎头发的花绳混在乌黑的发丝里。
婴儿哭的这么惨,但却没有人来哄她一下,或者抱起来逗逗她··萧栗看了一眼就挪开位子,剩下几人都往里面看去,随即王淮眼神闪烁道:“这是孙佳润”·按照孙麒麟的说法,孙佳润是他姐姐,那么年纪不说相差很大,最起码也应该和他相仿,是个接近高考的高中生,但向他们求助的孙佳润却是一个小女孩,现在她的房间里又出现了一个婴儿……·他将这一切串联起来,揣测道:“因为这块肉孙家凡是吃了这块肉的人,从身体来看都会逐渐缩小,心智也随之丧失,直到最终变成婴儿。”
“但是孙家为什么要隐瞒这些病鬼又是怎么回事”王淮以一个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如果说之前全城的哭声就是因为这个,那变成婴儿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在这时候,前方的门口又有一人走了过来,看身形正是孙麒麟。
众人借着窗口那棵树的遮掩,躲在树后,听着他们断断续续的声音··孙麒麟先是朝里面看去,在看到婴儿哭声后,浑身一震,连忙想走进去,却被二叔捉住手臂。
男人道:“你进去干什么,让她哭,没哭多久就恢复正常了·”·“那也只是一会的恢复,你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相较于男人淡然的语气,孙麒麟明显带着怒气,“你对下人做这些也就算了,对她做什么”·二叔:“不会的,他们都是暂时的,只要再等一会,等一会,就能够回到以前的样子,还能更加强大……”·“你不是一直担心在这些愈演愈烈的灵异事件里会死吗只要你也答应,把它吃下去,你就能成为强者,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为了达到家族的兴旺,做一点小小的牺牲是必要的。”
他的语气很冷漠也很顽固··孙麒麟咬着牙,又想往里面闯,想把地上的姐姐抱起来,但二叔的手犹如钢铁般箍在他的手臂上,令他动弹不得··“咳,咳,咳。”
保姆的咳嗽声又再次响起,她的身躯随着咳嗽而颤抖,往外喷出部分黑色液体,落在衣衫上··方才孙麒麟和他二叔的对话她都听在耳朵里,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孙麒麟立刻害怕又同情地转头看了她一眼,但二叔却始终没有动容,他再一次对孙麒麟说:“你不想加入这个计划,就别给我添麻烦,否则别怪到时候我直接往你嘴里塞”·“别、别这样,二叔,我爸他……”孙麒麟如遭雷劈。
“什么你爸,你爸也快忍不住了·”·“……”·在离开前,孙麒麟深深地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而躲在外界的众人虽然没有直接听到他们的对话,但通过孙麒麟的大致神态和只言片语也能揣测出来,萧栗最先跟了上去。
·孙麒麟没回自己的房间,他走了不远,就这样直接站在走廊上,看着外界的雨帘,表情千变万化,拳头也越捏越紧··王淮在走路的时候一直摸着自己的手指,他突然开口说:“我也缩水了。”
宫明明:“你哪里缩水”·明明是紧张凝重的氛围,但王淮却嗤笑道:“还能有哪里”·他竖起五根手指道:“手指。”
“我对我的身材有着严格的管理,就在刚刚,我发现它缩短了半厘米,很微小的变化·”·“看来这块肉不但吃下去有用,也许放在身边也能起到吸收的效果,就连道具梳妆盒都无法避免这一点。”
接下来,如果不是及时阻止,在孙佳润身上发生的事,就会在王淮身上重复一遍,他却并没有那么慌乱··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看来我走不成这件事是天注定。”
他看向萧栗,指着走廊前方的孙麒麟,“夏洛克,一起找他聊聊”·……·王淮撤去道具,几人的脚步声在这般近的距离相当明显,孙麒麟已经留意到他们。
他知道萧栗等人想要的是什么,也清楚家族现在并不希望这一批轮回者插手,但是自从知道爷爷对姐姐也能下手之后,孙麒麟的内心一直在挣扎,而刚刚二叔的话,是压断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没等王淮说些什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孙麒麟就已经颤声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也可以带你们去,但是……我希望你们尽力帮我们解决。”
萧栗:“我之所以现在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有关夏洛克的帖子很多,但却没有什么说他信用不好的评价,因此孙麒麟做下决定之后,也直接病急乱投医地把信任交给了对方。
“再过二十分钟,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孙麒麟道,“二十分钟后,是我爷爷出来的时间,我有进去的权利,到那时候,我再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二十分钟后,他带着众人走进孙家深处··在经历了一段近乎山路十八弯地绕来绕去之后,他走进最深处的一间宅子里,伸手按下书房上放着的文房四宝,扭了一下砚台上的雕像,从地下转出一道旋转楼梯来。
顺着楼梯下去,是一间很大的地下室,近乎是半个孙宅的大小··这下面很冷,开着冷气,甚至肉眼都能看到冰冷的雾气弥漫开来,墙壁角落里凝结着冻霜··萧栗刚刚抱着胳膊,沈蜃之就脱了外套盖在他身上,半靠着他问:“还冷么”·萧栗摇头。
王淮搓着自己的胳膊,含泪咽下一吨狗粮··孙麒麟同样打了个哆嗦,但他已经习惯了,径直带着众人往前方走去··沿途是一扇扇门,每个都紧锁着,锁头挂在外面,每扇门旁边都放有一辆小推车,推车很长,足够一个人躺在上面,四散着长长的绑带,比起推车,更像是殡仪馆的运尸车。
而那一扇扇门,则像是太平间的一个个席位··随着众人的深入,孙麒麟的脚步越来越快,就像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而与之相对的,王淮和萧栗却放缓了步速··王淮冲他们挨个递了眼神。
“这两边是什么地方”萧栗就跟没收到似地问道··孙麒麟:“用来关那些吃了肉的人,关在一起他们会互相撕咬,需要隔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就像小跑起来似的,马上就要到最后那间了,孙麒麟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就在他酝酿着即将要说的话之际,萧栗从后面叫住了他:“等等。”
孙麒麟立刻顿住,收敛起情绪:“什么事”·萧栗:“不是说进来了就告诉我们事情经过”·“……嗯。”
孙麒麟没转身,他微妙地松了一口气,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忘记了·”·萧栗沉吟片刻,忽地问:“你把那块肉吃了”·“没啊。”
孙麒麟有点不太明白话题怎么转向那块肉,“我没吃过·”·萧栗:“不是肉的影响,那你平时记- xing -就这么差”·孙麒麟:“……”·他怀疑夏洛克在内涵他,并且他有证据。
第255章 ·孙麒麟颇为不悦, 但表面上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不满地回头看了夏洛克一眼,避开了这话题··可能是怕其余人看出什么,孙麒麟选择背对着众人,他闭上眼睛, 面上浮现出一抹悲伤之色,好似在回忆当时的画面:“我们孙家是做什么起家的, 这点王哥你应该最清楚。”
“赶尸·”王淮的声音如常··“对,别人拜托我们, 我们通过自己的办法将尸体赶回家乡,或者其他客人指定的地点, 我们孙家人从小就要练习这些,因此往往房间都分内外间,极端的家长会让尸体睡在外间, 以培养尸感,”孙麒麟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时光,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步入现代社会以来, 尸体管控严格,赶尸一脉逐渐式微,爷爷和父亲他们一直在寻找新的办法。
前段日子,轮回副本开启后, 有成功进入世界的族人从里面带回来一本炼尸之法, 上面写着可以将尸体炼制成为一种接近鬼怪的生物, 并且比寻常鬼怪强大,爷爷一头钻进了死胡同。”
“根据书里写的炼尸之法,要喂尸体生肉,于是爷爷想办法搞来了肉,一切都是从这时候开始的·”·“起初是动物的肉,但动物的肉炼制出来的尸体,会残存着动物生前的野- xing -,于是二叔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用人类的肉,那么会不会尸体也会更加具有灵- xing -,甚至智商”·孙麒麟说的很直白,站在众人的立场上来说是好事,但同时也预示着某种变化的产生。
毕竟……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副本··孙麒麟又往前走去,手掌按上了冰冷的墙壁:·“起初,爷爷坚决不同意,这是底线问题·但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回了一具尸体。”
哪怕零下的低温已经让孙麒麟的手掌冷的发硬,他还是没拿下来,以此来对抗提到“这具尸体”时自己的嘴馋,他甚至不得不停下说话声,因为口腔里满是口水。
萧栗:“那是具什么样的尸体”·“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它,我看见的只是用白布蒙着的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看起来……很,很可怕,我没有掀开白布去看它。”
孙麒麟好半天以后才回答道··“再后来,爷爷同意了二叔的提议,他们挖了那具尸体的肉,喂养那些之前花大价钱买来的尸体·”·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听到这里,又问道:“你们是从哪里买尸体的”·“很多地方,医院,医学院,火葬场,殡仪馆,还有很多无名尸体无人认领。”
孙麒麟道,“然后……这些肉,就出了问题·”·“它们越来越香,闻起来实在太香了,任何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都比不上它们散发出来的味道。”
“爷爷意识到肯定有问题,他立刻叫停,用祖传下来的阵法冰冻了剩下的肉,但除了那些喂食过的尸体之外,已经有下人被味道所吸引,吃下了这些肉,有些人没吃,只是藏在碗里,但那些肉最终也会消失。”
“这些吃下肉的活人,都被送去医院洗胃,但回来以后也没什么用,他们统一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他们在缩小·”·“从一个成年人,慢慢地缩小,到最后彻底成为一名婴儿,哪怕是在缩小的过程里,他们也会在自己无法发觉的时候发出婴儿的哭泣声,用肉耳无法听到,只有通过某种特殊仪器才行。”
“在变成婴儿以后,他们还会再次长大,会来到一个鼎盛期,在鼎盛期,他们能够拥有堪比厉鬼的能力·”·萧栗试图推测:“但是这个鼎盛期很短,相当短,再后来,他们会染上怪病,越过自己的年纪,变成咳嗽不止的老年人,然后死去”·“……你猜的不错。”
孙麒麟不怎么高兴萧栗的抢话,不过他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这个说法,“我父亲主张销毁那具尸体,但是二叔坚决不同意,他认为那是崛起的希望,只要想办法解决身体机能过度流逝的问题,就能够掌控鬼怪之力。”
萧栗明白孙家二叔的想法必定失败··J医生在为病鬼看诊的时候说过,那是寄生,是轮回,本质上是肉块的主人在其他躯体里的寄生,那么除非能斩断这种寄生,否则孙家二叔的毫无意义。
“你这时候记- xing -倒挺好·”他点点头,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么你现在处于吃了肉以后的鼎盛期”·孙麒麟恼怒地重复道:“……跟你说了,我没有吃肉”·萧栗也不纠缠这个问题,他往前走去,直接越过孙麒麟,靠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那你费尽心机,不惜自爆,带我们来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孙麒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恍惚的得意之色,他越过萧栗,也不掩饰自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将那扇门重重地往里面一推——·“因为我的实验成功了,夏洛克,我希望你当我的踏脚石,成为它的第一个牺牲品。”
他欣喜地说··现在他那张脸上再也没有当初第一次看见时的那股礼貌与腼腆,而是截然相反的张扬与疯狂··啧··萧栗多看了他一眼,在孙麒麟以为他会破口大骂之际,忽地道:“那你下次不需要说这种谎话,实话实话,我会来的。”
孙麒麟:·这反应是不是哪里不太对··这扇门内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它的布置更像一个医院里新生儿的产房,小小的玻璃温箱里是一具具婴儿的尸体,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头顶的灯泡打着惨白的光··只是与众不同的是,寻常保温箱保的是人体温度,而这里的保温箱,却是保的零下低温,每个婴儿都被生生冻住,没有呼吸。
萧栗蹙起眉头:“……这些是逆转中的婴儿”·孙麒麟已经从方才被噎到的痛苦里恢复过来,他缓步走到这些婴儿附近,打开其中一个距离他最近的保温箱,抱起其中的一个婴儿,深深地凝视着他紧紧闭着的眼睛:“是啊,你知道吗我记得他,他是我的好朋友。”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其实是带他来家里一起做上网课作业的,但是在我被父亲叫出去的时候,他闻到了我藏在冰箱里的肉味,忍不住诱惑,偷了我的肉·”·“我发现了,于是找借口留他在我家过了一夜,隔天,他就变成了这样。
在变化的过程里,他求我救救他,于是我有了一个想法——二叔想走的路太长也太难,而我的想法更简单,更容易实现”·“婴儿的怨念最深,也最纯净,当然,也最容易被引导,叶则青,叶令视,这点你们两很清楚吧”孙麒麟像逗弄小孩儿一般地逗弄着怀里早已因低温死去的婴儿。
叶令视沉着脸,没说话··“不是吧,叶家这么有名,你居然不知道”孙麒麟故意挤兑道,他高高捧起手里的婴儿,在原地转了个圈,“所以,如果想要得到这些人体内的力量,我只需要将他们的时间定格在婴儿时期,多好的年纪,无法反抗,体内又封存着这股力量。”
“我偷走一部分婴儿,甚至还故意引进来过几个流浪汉,哄他们吃下那块肉,将他们一起放置在这里,我要将它们融合成一个从未有一个的鬼婴”·“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甚至还要联系裁判所的人,从他们手里获得能够增加成功率的阵法。”
“只要经过七天,七天的时间让它们培养默契,而今天,就是第七天·”·孙麒麟狂笑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他早就准备好了似地从袖子里划出一柄小刀,往自己手腕上一割,随即将血液滴在保温箱身后的地面上·就在滴血后的下一秒,整个屋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头顶的灯忽明忽灭地开始闪烁,地下的温度都变得不可控,一阵无形的风吹了进来。
那些被关在保温箱里的婴儿通通睁开了眼睛··他们没有哭,也没有笑,就像被某种力量- cao -控着一般地爬了起来,快速往保温箱外面爬去··他们从桌子上爬下来,统一地融合到了一起。
叶令视厉喝一声:“快走”·他头也不回地往身后甩下一道道符纸,那是他在察觉不对后就立刻做出的准备,这些黄色符纸满天飞舞在空中,青年口中喃喃自语道:“定”·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刹那间狂风起,暴风往身后吹去,将保温箱纷纷吹落地面。
宫明明手中道具一闪而逝,身后赫然多了一把竖琴··萧栗侧目看去,宫明明纤手一挥,拨动着琴弦,竖琴特殊的旋律荡漾开来,带着令人安睡的力量··“先出去”王淮道。
他们快步跑到门口,然而身后随即传来一声巨响,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盖过了竖琴的安魂乐:“哇——哇”·那种声音宛如魔音灌耳,就像千百个小孩在耳边声嘶力竭地哭泣着,简直要活生生刺穿众人的耳膜。
一个巨大的怪物从孙麒麟旁边站了起来··那是一个放大版的婴儿,与孙麒麟差不多高,与常人不同的是,他像蜈蚣般有着数十条腿,头部硕大,身体臃肿,此时正哇哇啼哭着。
孙麒麟喜悦地指着前方:“杀了他们”·那婴儿本能地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他咧嘴一笑,两条腿在地面上踢了一下,整个身子凌空而起,就朝着前方飞去·王淮刚要做些什么,就被前面的萧栗阻止了。
他在小黄本上写了一个单词··那朝他们飞来的鬼婴刚蹦到门口的时候,忽地整个身子都被什么扛了起来,阻止了他继续前进——·鬼婴颇为茫然地低头,在他的双腿之间,多了两个头。
而他此时正坐在一个宽阔的脊背上,这脊背很黏,沾满了奇怪的花纹,脊背下则是四只手··鬼婴歪歪头:“哇——啊”·比鬼婴更茫然不解的是被叫来的背尸鬼。
背尸鬼:·背尸鬼一只脑袋看看自己背上的鬼婴,另一只则看着前面的赫尔克里,愤怒地朝那人龇牙。
第一次赫尔克里叫它,让它背吊死鬼,第二次赫尔克里叫它,让它背婴儿··它是长得很像苦力还是咋滴·更过分的是,对面的赫尔克里丝毫不觉得愧对于它,他甚至还示意背尸鬼上下颠弄婴儿,随即对鬼婴指着背尸鬼的四只手道:“看,这是你爸爸。”
背尸鬼:“…………”·怎么还污蔑鬼呢,你才是他爸爸·第256章 ·背尸鬼的眼神过于愤怒, 引起了萧栗的注意。
萧栗迟疑片刻, 他看着背尸鬼平坦的胸膛纠正道:“那,妈妈”·背尸鬼:“………”·滚, 还不如爸爸。
·它恨恨地磨着牙, 最上面两只粗大的手掌往上一握, 正巧握住了婴儿下面的两条腿, 准备用力——·或许是觉得痒了,这只不符合常理的鬼婴踢腾着自己的十几条腿, 从嗓子里挤出了“咯咯”的笑声。
就是这么一笑, 让背尸鬼本想握着这两条腿往外活生生撕开这婴儿的手停顿住了··画面一下子从“我手撕我儿子”变成了“捏儿子脚脚”。
萧栗感叹:“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美好景象·”·宫明明:“……”·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萧栗一眼··而与此同时,那边的孙麒麟却不能接受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他双手掐了一个法诀,沾了一滴血滴在眉心,厉声喝道:“魂魄归来, 凝”·鬼婴浑身一震, 它脸庞上过于分散的五官此时正紧紧地皱在一起,宛如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它用六只手捂住头部,来回地剧烈摇晃着,最终犹如被控制了一般, 双眼血红地回头看着孙麒麟。
他双脚一踢,腾空用力, 就想回到孙麒麟身边··孙麒麟见状喜悦不已, 原先提着的心终于又落回了原位··萧栗在这时候却不急不忙地突然开口问道:“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孙麒麟本来不想理他, 但眼见着鬼婴即将回到自己的身边,他鬼使神差地回应道··萧栗:“那具无名尸体,你们家是从哪里弄来的”·“你猜”孙麒麟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萧栗沉吟片刻:“就当我给你孩子找家长的奖励”·孙麒麟:“……”·他正待说话,眼神却忽地定住了。
在背尸鬼的背后,鬼婴没能走成功··他倒是想走,背尸鬼可不想放··在死神实验室里,它背过的尸体何止百具,虽然最终都被它吃进肚子里,但到手的猎物哪里有放手的道理·所以哪怕赫尔克里没说话,背尸鬼也径直握住鬼婴的那两条腿,双臂使劲,它的力气比鬼婴大得多,竟硬生生把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哇,哇,哇——”·鬼婴靠下的两条腿已经被背尸鬼给捏的瘪了下去,若是寻常婴儿,怕是已经双腿粉碎- xing -骨折,但好在作为鬼婴,他的生命力相当顽强,只为这双腿的疼痛嚎哭了两嗓子,随后再次挣扎起来。
背尸鬼动作娴熟地用两只手把鬼婴往背上一压,另外两只手松开腿,转而托住屁股,镇压住了他的吵闹··“赶紧,带着孩子走吧·”萧栗堵住耳朵,对背尸鬼说道。
背尸鬼犹豫了片刻,仿佛在纠结要不要按照赫尔克里的话带上这个包袱,但它转念一下,就算这便宜儿子太过吵闹,就以它这肥硕的身体,当个储备粮也绰绰有余··他嫌现在鬼婴的挣扎太闹腾,急于切断他与孙麒麟的联系,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他带回那个副本世界,因此背尸鬼抓紧背上的鬼婴,一转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也就是在鬼婴消失的同时,孙麒麟朝外喷出一口血··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被这般强行斩断与鬼婴的联系,孙麒麟受了不小的内伤,他用手背擦干嘴唇,直勾勾地看着萧栗:“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只鬼怪是什么,怎么会这样听你的话”·从极乐中摔下,他没有癫狂,只是不解。
法阵是裁判所的人给的,理应囊括了冥神之力,他与鬼婴的联系也活生生地建立着,鬼婴甚至一度压过了宫明明的安魂琴,为什么被这样一只平凡无奇的鬼怪给搅和了·四肢双头,这是什么鬼怪最重要的是,夏洛克究竟是用什么方式驭使这些鬼怪的·孙麒麟试图回想背尸鬼的来历,却始终没有印象。
直到萧栗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我帮过它,所以它现在也来帮过我·”·孙麒麟:“你帮过它什——”·在短暂的停顿后,不待孙麒麟询问完,萧栗接着道:“你既然跟裁判所有联系,可能你也认识它,它来自的世界叫死神的实验室。”
“我给它的礼物是自由·”·死神——·这两个名词深深嵌入了孙麒麟的脑海里··怪不得,怪不得·背尸鬼作为死神的造物,哪怕如今已经被从实验室里放出来,但它身上依旧有着属于死神的气息,而鬼婴的构成则有着裁判所在背后的助力,它们信奉的神灵之一便是死神,正因如此,鬼婴对背尸鬼有着天生的好感。
否则哪怕是血腥玛丽这等恶灵亲自前来,纵使最后能够成功,过程也不会这般轻松··想通了前因后果,孙麒麟被口中的血一呛,整个人咳倒在地面上··失去了婴儿的保温箱已经自动关闭,空荡荡地停留在这间房间里。
王淮走过去,他揍了孙麒麟一拳,取出一道道具绳索将他捆在原地,随后从他的口袋里摸出几把钥匙,那是走廊上两边房间的钥匙··他们依次打开,发现这两边的房间关押着的都是已然经过一次轮回的老者。
第一扇门里是个老太太,被躺平放置在铁床上,双眼紧闭,俨然已经没了呼吸··第二扇门则是个老爷爷,也是以同样的姿势躺着··……·所有吃下肉类的人第一次变成婴儿,都会被孙麒麟在长辈的默许下偷摸带走,而从婴儿又过度成为老者病死以后,则会被运来这里。
叶令视在进入第一间房间里时蹲下身,借来萧栗的手术刀,默念了一句“对不起”,随后从老者的手背上割下一块一小块肉,放入王淮的梳妆盒里··“看看这块肉会不会散发出那样的肉香。”
叶令视说··刚割下来的肉块因为温度原因变得很硬,没有丝毫味道,别提肉香了,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尸臭··一整列的房间都看完,王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跟副本世界不同,是他所在的现实,是他的故乡,而孙家竟然做出这样的行为,着实令他生气··他转头问萧栗:“接下来怎么办”·“你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么”萧栗问他,“这些尸体的证据能不能找到”·王淮懂了他的意思:“……能。”
·像王淮这样的轮回者不少,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从事着各种各样的工作,跟裁判所一样,孙家虽然是地头蛇,但也抵挡不了其余轮回者合在一起的力量,留下这么多证据后,再略加施压,自然会有相关部门出面。
萧栗说:“那报警吧·”·这么多条命,够孙家吃一辈子牢饭了··他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蹲着身子,站在尸体附近,对着空中眯起了眼睛。
王淮在一旁打开手机联系起来,而叶则青则靠过来,询问道:“你在找什么”·萧栗这样子着实有点渗人,他就像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般,在空中寻找着。
萧栗竖起一根手指:“裂痕·”·叶则青:“什么裂痕”·“井身的裂痕·”萧栗说··这是他在跟亚特兰蒂斯之魂对话后推测出来的信息。
萧栗回忆起当时他使用了那次与亚特兰蒂斯之魂的对话权后发生的事——·那是从裁决监狱回来以后,他在小黄本上写下自己的要求,随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滴水。
亚特兰蒂斯之魂并非一片海洋,而仅仅是这么一滴水··从水滴里传来微弱的精神波动:“夏洛克,我记得斯帝兰迷镇发生的一切,而现在,我从你的身上嗅到了预言的波动。”
“……你的预言成功了·”萧栗简略地说,“我所在的世界遭遇了跟你曾经一样的事情·”·亚特兰蒂斯之魂:“我能够感觉到,因此我才给与你对话权,否则别人通关后获得的奖励不会是我,而是有关梦神的一样道具。”
“我不希望你与祂有所牵扯,我截获了你·”·说到最后半句话的时候,这水滴还挺骄傲,好像从梦神手里截胡夏洛克是一件多么值得吹嘘的事。
萧栗直来直往:“你不会只想跟我说些话,也不会单方面的赠与,所以我猜你找我来,是想和我做个交易”·“……我有一些话要告诉你。”
水滴转动着,白光在它身上投- she -出五颜六色的色彩来,“这是预付的酬金,我将重赌压在你的身上,作为回报,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夏洛克,你听好。”
“能力接近领域的鬼怪活动时会产生裂痕,灵异事件的频发会加速裂痕,一口井的坍塌不会仅仅是井口的倾覆,更多的是周身裂痕导致的倾泻,这是我的族人曾经没有留意到的事。”
水滴缓缓道,“填补可行,但你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填补,你们需要‘一只手’·”·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你说的大部分和我想的一样,有几点细节我还有些疑问。”
萧栗没拒绝和它的交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事·”·“…………”·第257章 ·在孙家地下走廊这一间间的房间里, 萧栗最终还是没能在附近找出裂痕。
也许是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这样的维度裂痕,也许是因为造成孙家异状的源头并不在这里··孙麒麟被王淮的绳子紧紧地捆绑着,叫不出来, 也无法挣扎, 王淮走到一边在疯狂联络其他人。
萧栗走出地下室, 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屋檐上的雨滴直挺挺地坠落下去,融入雨中,再也不分彼此··沈蜃之站在他身边:“在想什么”·“很多事。”
良久后, 萧栗说, 他很慢地伸手接住了又一滴从屋檐落下的雨, 雨滴碎裂开来, 砸在他的鞋子上,“但是一切都快结束了·”·不管是好, 还是坏, 现实都会迎来它的终结。
沈蜃之靠在门框边:“但是我们不会结束·”·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萧栗回过头, 罗珊正急匆匆地走来,王淮和他们一起,宫明明和叶家两兄弟则留在了下面“照顾”孙麒麟。
在对上沈蜃之那双仿佛捕猎者的眸子时, 罗珊下意识瑟缩了下, 但很快她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对萧栗道:“警察很快就会来, 在他们来之间, 我们先离开这里·”·一旦被卷入,必然会面临漫长的取证流程,而时间是他们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回去”·“不,先去这里的一处殡仪馆·”王淮边说边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消息,“那是附近最大也是唯一的殡仪馆,我们去问问,或许会有关于那具尸体的线索。”
在萧栗说出了“裂痕”之后,王淮宛如也懂了什么,他不再着急地想去山上,而是选择先解决掉自己身上的肉块诅咒···他口中的殡仪馆位于远郊,坐落在海边山间的底部,站在门口可以直接看到大海。
换做平时,应该是风景不错的海景房,但现在因为这连绵不断的大雨,却有着被山体滑坡掩埋的危险··在殡仪馆的门口,挂着一个硕大的招牌:蓝天殡仪馆··大门紧闭。
漆黑的大门在雨水的冲刷下越发显出那份不祥··王淮熟门熟路地敲击着大门:“有人吗来咨询业务了”·他的声音虽然很大,但由于雨声的阻隔,再加上殡仪馆大门,丝毫传不进房间里面。
萧栗摸索出那只话筒来,他刚一松手,傅子歌不需要他说话也明白当下的处境,它清了清嗓子,以一个接近高音演唱的声音快乐地哼唱起来:“有人吗,来客人了”·“——有人吗,来客人了”·“赶紧开门,开门,把门儿开开。”
KTV鬼自带的音效令它的声音完全穿透了这扇门,震裂了四周的雨珠,音量惊人··很快,就有一个小伙子从里面开了门:“卧槽,谁啊,这种时候来我们这里”·那是个年轻人,高高壮壮,寸头,一看就阳气很足。
小伙子脸上原先有几分紧张,在见着是这么一群活人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干什么,今天我们休息,不对外开放·”·“你紧张什么”宫明明注意到他的神色,开口问道。
“能不紧张吗你们这叫的声音,客人来了,你知道我们殡仪馆的客人基本上都是死人吧”小伙子说话很直,嗓门也大,这番话直接脱口而出,说出口后他才觉得不对,讪笑着道,“我没有说你们的意思,就是你知道的,现在这种雨,再加上最近据说全世界都闹鬼,我害怕。”
·“那你还待在这里不回家”·“害,我这不是外地人来这里打工,住宿舍吗雨大,票贵,很多交通工具都停了,租房子也贵,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老板就让我在这住着,当我加班,给我开三倍工资·”小伙子也是难得遇到活人,话匣子打开之后一套一套地往外冒,“倒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预约头炉骨灰”·“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的。”
宫明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点辛苦费,你放心,就问几个问题,没人知道·”·小伙子:“……什么问题跟你说好,违反乱纪的事我可不做啊。”
“放心,我就想问问,你们这里是不是经常会接收一些,嗯,无人认领的尸体,送给城中那家人”·宫明明一提到“孙家”,小伙子脸色当场就变了:“我可不知道,这种事我们不做,我不清楚。”
“我们不是孙家的敌人,我们是他的同行·”宫明明说,张开手掌比了个五,“这张卡里有这个数,密码也是这个数,我们也想预定一些这样的‘客人’,想了解一下,你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就行,我们不会出卖你。”
小伙子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挣扎,孙家很可怕,但这笔数字够他在这里干两年的了,最终他看了一眼被关掉的监控,一把是抽走宫明明手里的银行卡,咬牙道:“跟我进来。”
他走在前方,引着轮回者们进入殡仪馆正厅··黑白色调交织的底色,木制椅子中间用白色花坛隔开,不知道是不是萧栗的错觉,空中仿佛漂浮着烟灰味。
“你们坐·”小伙子说,“问吧,赶紧问,问完就走·”·王淮不在乎他的态度,他只要确定对方说的是实话就行:“最近孙家从你们这里买的尸体有什么我想要知道他们的来历。”
“我想想,”收了钱,小伙子也没问东问西,生怕惹祸上身,他点了一只烟叼在嘴边,在浮起的云雾里回忆道,“最近的尸体其实很多,但孙家看上眼的也就两具,一具是车祸死的,一具是……”·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说着说着,忽地打了个寒颤后猛吸了一口烟才道:“一具是烧死的。”
“烧死的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能不怕吗姐,我跟你说句真心话,从业以来,我烧过的尸体没有几千具也有几百具了,但是这具尸体是难得地诡异,它被孙家看上,就是因为它烧不掉”·罗珊:“烧不掉”·“对,烧不掉。”
小伙子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它的来源也很奇特,我不知道它的来历,是附近的居民在菜市场门口发现的,没找出身份,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没有衣服,脸被煎烂了,就像是它活生生把自己的脸砸进了油锅,身上都是伤痕。”
提到这个,小伙子吸烟的速度更快了,“调查了几天,调查不出什么,尸体都要烂了,就送来了我们这里,打算先烧了·”·“但是我还记得那一天,我把它推进去,关上炉子,在外面等着它烧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从炉子里传来了撞击声。”
“那种声音就好像这具无名尸体没死,在里面求救,不断地砸打着焚烧炉·”·“我吓了一跳,连忙停火把它拉出来,结果发现它好端端地躺着呢,身上一点也没有烧起来的痕迹,只是这时候,忽地有种肉香飘了出来。”
“那天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烧成功,倒了油都不行,放进去就出现这种声音,尸体毫发无损·后来老板都怕了,让我把它赶紧处理掉,不要停在这里,孙家听说了这件事,就把那具尸体要了过去。”
“是男是女在哪里发现的”宫明明追问道··她听起来并不害怕,小伙子惊讶地多看了她几眼,却发现这帮人好像都很淡定,他吐出一口烟圈:“女- xing -,在南门菜市场门口,天亮了第一个摆摊的人发现的。”
在宫明明询问的时候,叶则青好似有点坐立不安,他一直在不断地回头,直到最后他忍不住地戳了萧栗一下··萧栗:“你尿急”·叶则青:“……我尿急找你干嘛”·萧栗:“你害怕,找我一起上厕所”·“不是,你别用你的思维把我带过去,我又不是小学生,还要找人一起上厕所。”
叶则青不满地为自己辩解道,他又回头朝着左侧的门口看了一眼,“我感觉到了鬼气·”·“一股很重的,很强大的鬼气,就在刚刚出现的。”
叶则青严肃地说··那边宫明明还在询问殡仪馆小伙子细节,萧栗突然开口打断他们:“不好意思问一下,那边是什么地方”·他指了指叶则青方才说的方向。
“那边啊,停尸间,又叫太平间,就摆放尸体的地方·”小伙子回答··萧栗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能过去看看么”·“你看那边干什么现在那边都没尸体了,要么被烧掉了,要么被拿走了。”
小伙子狐疑地问道··“这样更好,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萧栗坦然道··小伙子不太想答应,但宫明明见状又十分会来事地加了钱,小伙子把几百现金往兜里一塞,站起来:“行,跟我走吧。”
·殡仪馆的停尸间有点像孙家的地下走廊··但却比那边还要粗糙一点,这里就是一个个人形的手推车按照顺序排放着,每一具都用白纱布隔开,在房门开启时纱布飞扬,这情景格外渗人,好似误入- yin -间。
前面几排手推车上都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隔板,隔板的底色是雪白,但现在却或多或少地沾染了一些污渍,那是尸体背部留下来的印记··萧栗走在前面,叶则青站在他左边,用力感应道:“还在里面,更里面一点。”
在走到第四排的时候,萧栗停住了脚步,因为那具手推车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具尸体··它用白布蒙着头,一蒙到底,身体有着明显的凹陷,黄黑色的液体黏在面部的白布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嘶·”·这是看到尸体的罗珊倒吸一口凉气··而最后嘟嘟囔囔跟进来的殡仪馆小伙子却没有那么镇静了,他见状结结实实往后退了一大步,整个人都撞在身后的手推车上,却无暇顾及:“它,它怎么回到这里这不是,这不是给孙家了吗我草”·“还有,这,这好香啊……啊”·他正震惊着,却没留意有一缕发丝绕到他的后颈,往下一击,将他打晕了过去。
属于人偶的发丝轻松地缠住小伙子,令他不至于摔在地上,而是坐在了一张小推车的边缘··面对着四周人看过来的目光,萧栗道:“避免麻烦·”·想了想,他又补充:“在我们解决掉这里之前,他不会出事。”
“这样也挺好,干净利落·”王淮最先赞同,他很喜欢夏洛克的这种行事作风,绝不拖泥带水,跟这种人当队友他绝对安心,“但是按照他说的,这具尸体已经给了孙家,怎么又出现在这里”·萧栗没回答他,他顺着尸体的边缘来回地打量着。
有一阵穿堂风吹过,好似要吹拂起蒙着尸体的白布,萧栗的手指跃跃欲试,不过出于某种心态,他没有直接去掀,而是继续观察,最后他半蹲下来:“也许是它主动回到了这里。”
叶令视:“回来做什么”·“……送信·”萧栗伸手从无名尸体攥紧的手里取出一张纸条,饶有趣味地说,“看来它盯上我们了。”
他展开一看,这张沾着油渍与水渍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快吃下我的肉,你为什么不吃我的肉你会死,你会死,你会死死死死——】·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抑扬顿挫地念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其他人的回应,忽地只觉头顶一片天旋地转,当他再次恢复平常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座居民楼里。
他站在一户人家外面,面对着一扇绿色防盗门发怔··这是……属于无名尸体的领域转移就像当时在罪天家里,罪天封锁了那层楼一样,那么其他人呢,会不会也在这里——·少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一只手伸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钥匙,替他开了门。
萧栗猛地一回头,发现身后的是沈蜃之··沈蜃之冲他弯着眼睛,像一个刚刚归来的丈夫见到没带钥匙的妻子:“怎么不进去”·这时候从楼梯下面走上来一个男人,他住在萧栗家隔壁,正准备掏钥匙,忽地回头看了萧栗一眼:“我说,你们两是谁这里原先住的不是另外一户人家么”·萧栗随口乱编的借口刚到嘴边,就听头顶的沈蜃之用一种高兴的温柔语调说:“我们是新搬来的情侣,我是他老公。”
沈蜃之原先是最不爱搭理别人的,可现在这时候却格外积极,迫不及待般地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昭告天下··萧栗:“……”·这都擅自从男朋友升级到老公了·第258章 ·虽然心里在暗暗嘀咕, 但萧栗却没有当着陌生邻居的面拆沈蜃之的台,而是点头道:“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是刚搬来的情侣。”
随即在青年过于炙热的注视下,萧栗勉强补了最后一句话:“……他是我老公·”·虽然最后两个字微弱的近乎听不见,但沈蜃之的眼睛却在刹那间亮了起来。
隔壁的男人见状小声嘟囔了一句“两个男人”,随即敷衍地打了招呼:“那好吧,欢迎搬过来啊·”·这句话说完,他也没有再跟萧栗二人继续寒暄的意思, 用钥匙打开自己家的房门, 进去后踢开脚上的拖鞋, 猛地甩上木制大门。
这屋子是老式建筑, 隔音不算好, 萧栗隔着大门能够模糊听到隔壁男人进去后的叫嚷声:“死婆娘, 今天的晚饭呢怎么还没做好”·随即是一阵东西跌落到地上的破碎声。
很快又没了动静··萧栗把目光从隔壁屋子收回来, 走进自己面前那间开着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的摆设很简单, 或许因为都是老房子的原因, 光看格局其实和现实里萧栗真正的家很像, 只是家具有些许不一样,墙壁泛着淡淡的黄。
沈蜃之在他身后合上门··萧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随即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沈蜃之说:“不解释一下,老……公”·他叫最后这两个字的时候头往侧边偏了偏, 露出像天鹅般漂亮的脖颈, 而这两个字像是从舌尖过了一圈又抵着牙关发出来, 带着半分撩人的意味。
沈蜃之半蹲下来,几乎想直接将身下人压在沙发上用力亲吻,最后再咬着他的脖子,让他昂着头再带着哭腔这么叫一声——·但现在并不是这样做的好时机,这里不是深渊,萧栗不会让他这样为所欲为。
青年克制住自己,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带了几分低哑,用手捏了一下面前少年的脸:“你不想跟我当情侣吗”·萧栗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任他捏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蜃之笑了一声,回答道:“这里就像你想的那样,是那具尸体的领域·”·“它体内有部分混沌力量形成的碎片,像当初加持罪天,加持了它的能力,将你们带回了它的记忆里。”
“这里是它的记忆”萧栗问··“不一定·”青年给了一个两可模拟的回答,一直没松开手,“但是肯定跟它有关,而我们在它的记忆里扮演了邻居的角色,我稍微增加了一点设定。”
“其他人呢”·“楼上,楼下·”·沈蜃之说话的时候,粘萧栗粘的厉害,迫于无奈,萧栗扯过沈蜃之的领口,在他唇边烙下一个安抚- xing -的吻:“好了,别动,问你话呢。”
沈蜃之松开手:“你问·”·“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一比一”·“不,这里类似副本,过完了一周,现实里才过了两秒钟。”
沈蜃之温柔地替他理了理头发,顿了两秒,他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你在担心现实,其实在现实屏障碎裂前,我的能力被限制,能做到的有限,但——”·萧栗打断了他:“你不要管。”
他轻声说:“人类的事,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即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打扰一下,这里有人住么”·萧栗辨认出这是宫明明的声音。
他推开沈蜃之,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正是罗珊与宫明明··见着是萧栗,宫明明显然松了一口气:“找到你们了,你们两在这里,我和罗珊住在楼上,猜到你们应该在附近,这里手机没法通讯,只能挨个敲开门打听。”
萧栗站出半边身子,对着隔壁那户人家道:“那家是陌生人,这里是无名尸体的类记忆世界,不知道其他楼层还有没有像这样的住户,还是说,我们就是这些住户。”
宫明明瞬时反应道:“类记忆世界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什么如果在这里耽误个几天,我们再出去,可能现实已经变成副本了。”
“副本流速·”萧栗说,虽然时间并不紧迫,但他还是想尽早结束,他离开房间往楼梯下方走去,“先下去看看有没有其他陌生人在·”·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王淮、叶则青、叶令视等人在萧栗那层楼的楼下,整幢楼一共五层,萧栗住在第四层,再下面的楼层空着,挨个敲门却无人应答,到最后整幢楼的底层防盗门口就没了出路,整个无名尸体的记忆就局限在这几楼之间。
无法出去,但是食物倒是不用担心,众人皆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不少食物,包括泡面、面包等速食产品··最终众人集体待在了萧栗那间房的客厅里,王淮先拿出一样道具,那是个类似人耳的模型,只是耳后根处长了一张嘴,这次在萧栗询问前他就介绍道:“偷听者的耳朵,能放大区域内的声音。”
他尝试使用这件道具,却被自己的任务本告知无法使用··王淮将它收了回去:“看来这个记忆副本不太一样,没法使用道具·”·“嗯,这里没有其他住户,只有两种可能,”宫明明用录音笔记录着自己的话,“一、他们听到了敲门声,但是不敢开门不敢回应,二、我们扮演了无名尸体记忆里’邻居’的角色。”
“而夏洛克隔壁这户人家,也许是无名尸体的源头,也许是杀害它的真凶,目前没有线索·”·“还是得从他们下手,榨取更多的破绽·”·“但是我觉得吧,还是——·他们争相聊天间,忽地从隔壁房间又传来了一阵嚷嚷声,这次的声音更大,有个男人高声怒骂道:“哭,你就知道哭,你哭尼玛呢哭,烦死了,跟你的便宜儿子一样烦人,你给我闭嘴,赶紧也让他闭嘴,我还得吃饭”·伴随而来的还有婴儿的啼哭声,女人的啜泣声,几种声音交杂在一起,着实令人心烦。
王淮道:“过去敲敲门”·现在的确无事发生,但他并不习惯被动等待,入夜了也许会有更多危险,还不如趁着第一天就趁早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由于宫明明本身相对来说会交际,因此主动商谈的任务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叩响了隔壁的房门,第一次没人应,她又敲了两次,房里才响起人声··门还没开,就有男人嘟嘟囔囔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妈的,吃个饭还不让人安心,谁啊”·男人穿着白色背心,脚踩灰色拖鞋,身材倒是挺壮,露出的膀子上全是腱子肉。
见着门口是一堆陌生人,为首的还是个漂亮女生后,男人倒是收敛了几分:“你们是谁,来干什么”·“哦,我们是楼下的住户,想来拜访一下你家,这不是以后好相处么。”
宫明明笑着打招呼··“怎么那么多新搬来的”男人道,“行吧,招呼就不用打了·”·“还是认识一下吧,你怎么称呼”·“……符建林。”
男人勉强地回答,“你们呢”·宫明明回答了几个随口乱编的名字:“林明,赵晨……我们是同一所公司的,员工宿舍装修,公司出钱一起出来合租。”
“老符,他们是谁呀孩子已经睡了……”·或许是男人在门口耽误的时间太长了,身后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的头发像稻草一般蓬松地顶在头顶,穿的也是简单的宽松T恤,已经洗的发白,腿上有着大量疤痕,现在已经愈合,只是留了很深的印记。
她看着门口,怯生生地问符建林··“你天天在家不知道他们是邻居”男人没好气地冲她嚷嚷道··宫明明见着女人,连忙道:“这是你妻子”·“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她把自我介绍又原封不动地对女人说了一遍,但女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还是转头看着符建林。
符建林不耐地摆手:“她有什么好认识的,没必要,没事我就关门了,还得吃饭呢·”·宫明明还想再游说几句话,但符建林已经合上了门,不打算再理会他们。
看着紧闭的木门,萧栗总结:“有家暴倾向的丈夫,受虐的妻子,倒霉的婴儿·”·“三要素全了·”叶则青道,“婴儿……我觉得那无名女尸很可能是这里面的妻子。”
·自从轮回者们敲开了门以后,隔壁着实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再传来什么叫嚷的声音··楼层里很安静··相比罪天的世界来说,这里的节奏明显更加迟缓,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众人没有遇到什么生死危机。
众人在萧栗家客厅吃了泡面,又陷入了讨论中,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蜃之站在客厅里,忽地道:“很晚了·”·叶则青抬起头,他没懂对方的意思:“……啊不晚吧,十点都不到。”
沈蜃之却没有看他,他直直地看着萧栗,浅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又重复了一遍:“很晚了·”·语调平铺直叙,但萧栗抚着额头给他做了翻译:“他的意思是,现在时间很晚,你们可以离开了,他要睡觉。”
叶则青:“……”·“不是,等等,我们不睡这儿”他脱口问出··这不是默认的吗,在这种时间,大家会群居在一起,而这里最靠近隔壁无名尸体的源头啊……·“睡什么睡,”王淮站起来,有黑夜女神的暗示,他最了解沈蜃之的来历,他踹了叶则青一脚,“回去了,等着夏洛克大大带我们躺赢。”
萧栗:“……”·这群人来的快,走的也快,相当识趣地带上了门,很快就只剩他们两个人··老房子昏黄的灯光散落一地··沈蜃之走过来,又抱紧了他,声音淡淡地说:“我不想睡觉,我是想和你一起待一会儿。”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单独·”·他补充··第259章 ·屋子里的老旧电视在播放着过气偶像剧, 男主角抱着女主角不肯放, 深情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萧栗盘腿坐在沙发上, 沈蜃之从后面搂着他··人偶挂在房间那盆枯萎的吊兰上, 遥控器在檀立手里, 她时不时地转换频道, 但换来换去也都是五年前的综艺节目和电视, 没有最新的大热爆款剧。
窗外倒是会有天色的明暗变化,但却推不开窗,整幢楼被固定在了一个时间点里··尘埃在光线下飞舞, 仿佛一群不知生死的飞蛾··萧栗其实有点困了, 上下眼皮碰撞的速度明显加快, 沈蜃之低下头拨开他的头发, 在他眼皮上亲了亲:“去睡会”·萧栗摇头, 他抓住头脑里最后一丝清明撑着手臂改变了坐姿, 离开身后青年的怀抱, 逐渐清醒过来。
隔壁邻居已经安静了很久,但萧栗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这是一种常年在副本时间里锻炼出来的直觉··大约在时钟指针指到十二点的时候, 异变突生··从隔壁传来一阵重物的拖拉声。
那声音犹在耳畔, 就好像阻碍他们的那道墙并不是水泥铸成的, 而只是一张薄纸, 起不到任何的隔音效果··萧栗甚至能够脑补出隔壁的一个人, 可能是男人, 也可能是女人正拖着一样东西前进, 位置靠近了房门,而后来……·后来拖拉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剁东西的声音。
沉闷的,一下又一下··偶尔剁东西的利器会被卡住,但下一秒,传来的声音会更大,好像剁东西的人加重了力道··隔壁的人剁了很久··如果是一块肉,那应该已经被剁成了肉糜。
按道理来说,这剁东西的声音那么大,隔壁的婴儿应该会被吵醒,但此时万籁俱寂,只有这种剁东西的声音,没有婴儿的哭嚎··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如果这里是无名女尸的记忆,那么被杀的人是她,而剁东西的人是她老公·那么他们这些“邻居”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每天每夜地听着隔壁传来这样的声音……·萧栗静静听了两分钟,忽地又转头看向门口,他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王淮等人。
碍于隔音实在太差,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出声,王淮顺着萧栗的眼神看过去,拿起手机打字,递到对方面前:【隔音太差,我们几个都住在楼上,听的一清二楚·】·萧栗看着王淮手机上的那段话,没回应,顿了三秒,他直接走向隔壁的房门,敲响了它:“有人在吗”·他的动作太突然,尤其在这安静的,放大一切的夜晚里,宫明明和他搭档不多,被吓了一跳。
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隔壁房间里的剁东西声就停止了··它带来一种无形的威慑感,让人不自禁地在脑海里联想起里面的画面:·一个人握着菜刀,听见敲门声后将菜刀举在半空中,慢慢地转过头……·“有人吗”萧栗见门里没人答复,又敲了一遍。
这次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房门被打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怯生生地躲在门后,稻草般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脸,只剩下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怎、怎么了”·门缝开的不大,又被女人遮住,众人看不清房里的具体情况。
“没什么大事,就这里隔音太差了,刚刚我听到了你家在剁东西”萧栗直接开口问道··女人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随即转过头咧开嘴笑着承认了:“对,我在剁东西,有点饿了,准备做油炸小酥肉吃。”
“油炸啊·”萧栗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女人眉目里有着畅快,在她说话时移动间,被头发遮住的地方的确有几块被热油溅上去的红色烫伤,但她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你老公呢也喜欢吃这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那抹畅快之色更浓了,意味深长地说:“是啊,他喜欢,最喜欢了。”
“我也有点饿,进去一起吃也好聊聊天·”·“这……不太方便,改天吧,明天,明天我请你们吃·”女人道,“就算你们不说,明晚我也会来主动邀请你们的,这种肉要腌,才能去掉骨子里那股臭味,嗯,很好吃的。”
她重复了好几遍“很好吃的”,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疯狂弥漫开来,也不搭理面前的萧栗了,转身就要关门··在女人转身之际,萧栗叫住她:“你叫什么”·女人没有回答,她重重地合上了门。
剁肉声再次响起,且经久不息,持续了很久··众人回到了萧栗那间房里,叶则青最先说话,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尽量轻微地道:“她是鬼,很强,怨气很重。”
宫明明根据他的话分析道:“如果她就是那具孙家的无名女尸,那么白天的她又是一种什么形态我起先以为我们进入了她被杀害前的记忆里,但刚刚很明显,她正在分尸符建林。”
“白天符建林家暴她,但是晚上,她杀了符建林,就像她的肉能让成人变成婴儿,再步入老年,这是两种状态·”王淮取出一张纸,画了一幢楼,用一条线将它们截成两段,“但是白天和夜晚有什么联系这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重点。”
萧栗看着那堵墙,突然用指关节敲了敲:“殡仪馆的人形容女尸是满脸灼伤,刚刚我注意过,她的脸上有几道油疤,但并不多·”·“按照她的说法,明晚她就会捧着煎肉来邀请邻居品尝,那么从明晚开始,她会展开杀戮。”
“从这个方向看,会不会明晚她脸上的油疤逐渐增多,直到某一天晚上,油疤彻底布满她的脸,那代表着她彻底回归成为尸体状态·”·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里的世界一定也有着对应的规则,只要解决这个规则,就能从这里出去。”
王淮喃喃道:“家暴,这是一起现实案件的话,我们扮演的这些邻居,在当时应当是旁观者·”·“会不会那具无名尸体根本不是女尸,而是男尸,只是我们被殡仪馆人的话给误导了”叶则青忽地提出一个看法。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我们没有亲眼见到尸体的- xing -征·”萧栗将这种可能纳入了揣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需要做一个试探——”·他话说到这里,门口忽地又传来了敲门声。
众人的讨论声骤然停止,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叶则青随时准备着取出道具··萧栗开门一看,发觉敲门的正是那女人,她昂着头,冲萧栗诡异地笑了笑,含羞带怯地问:“有油吗我家里的油用完了,借我点吧”·萧栗没说话,他用眼神示意叶则青,他去厨房看了看,提了桶油出来:“有瓶金龙鱼调和油。”
“就借我这个吧·”女人接过这瓶油,在手里掂了掂,“谢谢你们,明晚,我请你们吃肉·”·她步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剁肉。
·隔日白天··剁肉声一直响到凌晨四点,方才停下··清晨,众人就已经清醒了,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个面包填饱肚子,几乎是他们刚吃完的工夫,天刚蒙蒙亮,隔壁邻居家又有了动静。
这晚上白天,一会儿工夫都不得消停··这次不再是剁肉声,而是男人中气十足地叫骂:“什么玩意,也不叫老子起床,晚上老子摸你就跟摸死尸一样,坑坑洼洼,老子还以为你是个大男人呢”·“不吃早饭了,我去工作”·他骂骂咧咧地把门一摔,就离开了家门。
叶令视跟在他后面,隔着楼梯远远地看着,发现他在即将走出这幢楼底下大门的时候,整个人忽地消失了··不是推门出去的那种离开,而是像融化了般地消失··……·当符建林再次回来,就是中午时分。
就跟去时一样,他突然地出现在了楼底,往楼上走去,当走到自己那层的时候,还没开门,他就用脚踢门:“还不给我开门死婆娘”·隔着门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或许是为了哄孩子,这次女人开门的时间迟了点,被符建林一把揪住头发,抵在门板山骂道:“什么玩意,你看看别人的老婆,再看看你,这么丑,还不贤惠,老子真是眼睛瞎了才找你结婚”·房子里的婴儿还在哭,符建林没好气地冲里面吼道:“哭什么哭,你这便宜儿子也是,老子真怀疑他特么不是老子的种”·“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乱说……”女人被抓着头发,哀哀地哭了起来。
一下子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仿佛被话筒放大了似地,缠绕在众人耳边··与之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去不去”叶则青谨慎地问。
按照常理来说,遇到这种事,正常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上去阻止男人家暴,但因为昨晚女尸的存在,让众人有些迟疑,不敢擅自插手··萧栗:“去试试他。”
有了萧栗的话,叶则青这下来了精神··“住手,是不是男人你,就想着打老婆”·他长的高,直接从房间里破门而出,一把握住男人的手,就想阻止他——·但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男人直接一挥手活生生将他摔到了地上,疼的皱起了眉。
“你干什么”符建林莫名其妙道,他转向对着女人,更用力地把她推倒在门上质问“你该不会跟他有一腿吧看看你这张脸,这全身的疤,这腿,还有男人要你”·叶令视把叶则青从地上扶起来,王淮个头要足足比符建林高出一个头,也经常健身,他出手握住男人的手臂,想让他停止,但竟然却也没有用。
哪怕王淮身上浮现出一丝金光,那金光眼瞅着就要接近符建林了,却在触及他身上之际消失··王淮被推的一个踉跄,抓在楼梯杆上才避免自己摔倒··“一群神经病老子教育我老婆要你们管”符建林骂骂咧咧地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揪着女人就往房间里走,猛地合上门。
王淮皱眉回头道:“符建林也许不是普通人,在我接触到他的时候,他简直力大无穷,远超寻常男人,并且我的道具也对他没用·”·“靠,他简直像一个拳击手,一巴掌就把我扇飞了。”
叶则青不断地抚着自己的胳膊,“这是人有这身蛮力,他不出去为国争光”·罗珊道:“符建林是鬼”·叶则青:“他身上有鬼气,但没有昨晚的女尸浓,很淡。”
“那……孙家的尸体到底是符建林还是他老婆他怎么会这么强”·“除了符建林是鬼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因为我们在女尸的记忆里,所以他不可战胜。”
萧栗丢了一瓶红药水给他,“不是他强,是在这里,他强,是女尸认为他强·”·“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符建林在家里吃了饭,用牙签剔着牙,看着面前的女人忙来忙去。
今天的菜他还算满意,因此没有过多地辱骂妻子··耳边的婴儿还在哭,符建林抽空看了一眼,发现孩子憋得脸都紫了,他不耐地说:“赶紧看看你儿子,哭哭哭个不停,烦死了。”
女人只得停下收拾桌子的举动,进到屋子里去哄孩子··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婴儿得到了安抚,哭泣声逐渐减弱··真是烦··符建林在心里怒骂了一声,他短时间内不想进屋,干脆就坐在客厅里,敲着二郎腿哼起了歌,用筷子敲击着桌沿。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它属于一个女人,娇柔,像蜂蜜般甜腻:“你好,我有个东西滚到你家门里了,能不能帮忙捡一下”·符建林立刻穿着大拖鞋走到门口,发现门缝里是有一张被叠起来的小纸条。
·只是这纸条又不是球,怎么会滚进来,怕是被特意塞进来的吧·符建林对外面的女人起了浓厚的兴致,他兴趣盎然地打开门,弯腰捡起那张门缝里的小纸条,就着自己的这个姿势,往门外看去——·楼道里的灯没有亮,外面是- yin -天,明明是午后却显得跟夜晚一般昏暗。
最先映入符建林眼帘的是一双美腿··美腿的主人穿了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肌肤细腻,胖瘦适中··符建林咽了一口口水,他握紧手里的纸条,视线顺着美腿往上,到了膝盖,发现美腿的主人大腿比例极好,没有丝毫赘肉,他已经开始想象这双腿的主人该有多么美丽。
如、如果能摸一下,就好了··他继续往上,再往上,然后……·没了··当符建林整个人直起身子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人类该有的上半身,而是只有这一双腿。
是……是模型吗恶作剧,报复·符建林结结实实地后退了一步,心底升起一种恐惧感,但仍然为眼前看到的一切寻找着借口。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打破了他的想法——·那双腿动了起来··它直直地踩了符建林一脚,随后做了个高抬腿,用它的高跟鞋狠狠地踹在男人胯间,随后撒欢般地迈开腿往楼梯下跑去。
符建林:·好痛痛痛——·妈的,闹鬼了,闹鬼了·第260章 ·符建林这下的惨叫可以说是惊破苍穹, 不仅蹲守在隔壁的众人听的皱眉, 屋子里的妻子更是充满疑惑地冲出来:“怎么了, 老公”·男人捂着胯下,往后整个人坐在门板上,头颈青筋暴起:“问问问, 就知道问, 不知道做点什么”·“我……我去打120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女人焦急地问。
里面的孩子不见了母亲还在哇哇大哭, 再加上男人又在这边不停地添油加醋,就是不肯说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弄的她一时六神无主··“打什么120, 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撞鬼了”符建林龇牙咧嘴,等待着那一阵最初的疼痛熬过去,他低着头解开裤带往里面看了一眼,“给我搞点冰块过来”·“撞鬼你,你到底怎么了”·符建林张口就骂:“还不是你这瘟神带来的, 草他妈的, 刚刚有个只剩下半身的人体模型莫名其妙踢了我一脚”·“啊”女人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她扶着符建林大着胆子往外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其他人啊你是不是……”·“你在怀疑我说谎”·“没有没有。”
“真的得去烧烧香了,把你带来的霉运给烧掉·”·符建林夫妻二人没有留意到,有一缕黑色发丝隐没在黑暗里, 从隔壁那扇门的眼神出来, 像一只漫长到无边际的蜈蚣。
它逐步接近符建林, 勾住他的左脚脚踝, 刚想缠上,就被某种力量阻碍在了外面··尝试了几次无果以后,发丝缩回了原位··门缝外,叶则青收回偷看的视线,对萧栗用一个近乎耳语的声音道:“老七,你家老二成功伤害到了他,但檀立不行。”
萧栗没去偷看门外,他坐在客厅里,正端详着手里拿着的一枚硬币··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心,毕竟光听声音没有多余的尖叫声就知道檀立没有成功··外面传来隔壁关门的声音,随即传进来的痛呼声变得像隔了一层膜,但依旧清晰。
袭击失败的人偶用发丝勾住萧栗的手指,晃了晃,在被摸了摸头毛以示安抚之后,檀立重新沉入他的口袋里··叶则青本来等着他的回答,没想到萧栗没说话,只得又开口问道:“这是为什么”·萧栗转动着手里的硬币,把它往空中高高抛起:“在无名女尸的记忆里,用外力他是不可战胜的,但是却可以被勾引后的女- xing -——姑且把腿和富江的声音算作女- xing -——袭击,盲猜在女尸生前,他曾经因为同样的事被殴打过,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反击。”
“我乱猜的·”硬币在空中转了个圈,没入萧栗手心,他漫不经心地补充,“不过可以先按这个路子走,早点解决这里的事·”·这种问题以前都是郑亿负责问出来,但现在他不在,叶则青只得承担了这个角色:“什么路子”·萧栗没说话,他把硬币放到沈蜃之手心,取出一支随身的水笔,放在叶则青眼前晃了晃。
·与此同时,符建林仰面躺在床上,用套着冰块的沙袋冰敷着自己的那处,不时地骂上几句忙碌的妻子··“你等会还去不去上班”女人的声音从厨房远远地传来,混杂着洗碗的水声与摩擦声。
“你觉得我还去不去的了不去了,明天跟经理说下情况·”·符建林吼道,他费力地扯过一旁的抱枕,往自己腰后掂去,没选择玩手机,而是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那双莫名其妙的腿,那个声音,那一击高抬腿,直窜入脑壳的剧痛……·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符建林感觉到一股深深的颤栗··就好像这个场景并不陌生,有一种恐惧感仿佛深藏在他的心里,平时不觉得,这会儿却被那双腿勾了起来。
是什么事呢·那双腿又是为什么来找他是女鬼·他一下子想起那张腿要求他捡的纸条来,他还没有打开看过,被丢在门口,符建林吆喝着,让外面的女人捡起来递给自己。
女人照做了,她不解地问:“这是什么”·符建林没回答她,接过纸条,挥挥手就让她走··女人也习惯了,转头走向厨房继续洗碗。
符建林颤抖着展开纸条,发现这纸条是由半截纸张折叠而成,而那半截纸张上则写了一段话:【目前最流行的占卜游戏,笔仙·】·【使用方法:只需要一支笔,一张白纸,还有两只手,就能够召唤笔仙。
】·【笔仙在线答疑,它可以询问任何事情,解答你的所有疑惑,仅限三个问题,你不想试一试吗】·【……】·乱七八糟的东西··符建林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情绪,既失望又惶恐,纸条上写的内容与他心里所想的大相径庭。
·他把纸张揉成一团,随手抛在桌子上,又躺回去,安抚自己受创的部位··躺着躺着,他只觉疼痛逐渐微弱,睡意源源不断地袭来,马上要沉入沉睡。
然而正当符建林即将睡着的时候,忽地被一阵剁肉声吵醒了··“什么声音”·他迷糊地揉了一把脸,清醒后环顾四周,还能够清晰地听到菜刀砍在某种物体上发出的声音。
“砰——”·符建林伸长脖子:“死婆娘,是不是你在剁菜”·“不是,我在喂孩子呢。”
女人微弱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砰——”·剁肉声还在持续,符建林从床上坐起来听了一会儿,最终锁定了声音的源头,是隔壁。
隔壁那对情侣,在剁肉·这声音持续了一会儿,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大声,就好像要故意让他听见一样,再后来,甚至还加入了油锅煎东西的“滋滋”声。
符建林一开始没想去惹事,那对小情侣,包括楼上楼下新搬来的那几个人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隔壁那两人··说是少年老公的那个青年还好,全程没怎么关注过他,注意力都放在另一人身上,但是那漂亮的黑发年轻人却老是在偷看他,不是那种关注地看,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种目光甚至能令符建林想象到他会透过门缝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可是为什么·符建林在两种声音的伴奏下打了个寒颤··仔细想想,那截只有下半身的腿也是在隔壁那人搬来以后才出现的……·莫非,他是鬼·符建林这下可睡不着了,他一个精神的鲤鱼打挺,贴着隔壁的墙壁聆听着,这声音一直不停,在他耳边缠绕,好似要掀开他内心最底层的什么东西,符建林有种预感,他不能再听下去。
男人鼓起勇气,直接推开自己家门,敲响了隔壁邻居的房门··很快就有人来应门,正是萧栗,他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斜着的刀面映衬出少年精致的侧脸:“有事”·符建林瞅着那菜刀,识时务地放缓了口吻:“你……你在做什么,吵到我了。”
“在剁肉·”萧栗理所当然地说,“剁好了就可以下油锅了·”·符建林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在萧栗这户人家搬来之前,之前的邻居- xing -子懦弱内向,根本不跟他说话,稍微一威胁就只知道“嗯嗯嗯”,可现在……·按道理这少年的体格也不算健壮,他可以一个打三个这样的,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不要向对方动手。
于是符建林踌躇两下,还是没把威胁说出口,只是道了一声“轻一点”就回了房间··萧栗放下菜刀,把刀柄递给叶则青,看着他在客厅继续剁一块海绵,而宫明明在厨房里用油锅翻来覆去地煎一块木头,尽量弄出更大的声音。
·萧栗那边的努力很快产生了效果,符建林回去之后更狂躁了··他用手捂住耳朵,翻来覆去烙了几次饼,突然把目光投向桌边的那张纸团··笔仙,笔仙会能帮助他么·符建林烦躁地展开满是褶皱的纸张,决定尝试一番。
他叫来妻子,两个人在圆桌边上坐下,中间放了一张打印纸,手握着一支笔,符建林道:“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一开始,笔没动··符建林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放松,然而正当他想松手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手下的笔动了,它在纸张上画了一个极为规整的圆··婴儿突然哭了起来,哇哇大哭,如魔音灌耳。
再加上隔壁的剁肉声,油煎声,三种声音令符建林有些烦躁··“这,这不是你动的吧”他冲老婆道··妻子也挺害怕的,她边摇头边说:“老符,我,我不想试了,我们不要玩这个游戏了吧,还有孩子呢,我得去照顾他。”
“不,让他哭着,一天到晚都在哭,没事的,就一下,我就问几个问题,规则上说只能问三个·”符建林坚持道,随后他冲手里的那支笔道,“笔仙,我,我想问……”·百般纠结之下,他选择先问了那双腿的事。
“我刚刚遇到的那双腿,它是鬼,它为什么会缠上我”·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水笔就自动书写起来:·【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符建林:“我,我什么都没做啊”·【你当然做了,你害死了一个人,不,你害死了两个人,你不记得了吗】·“我没有你在胡说什么”符建林整个人站了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段距离,仿佛被戳中了什么痛点般地冲妻子叫嚷,“这不是笔仙吧是你对不对”·乍一看到这样的内容,女人也很害怕,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笔它自己动了”·符建林大口地深呼吸着,他开始觉得这笔仙是胡说八道了,没准是故意来搞他心态的。
他决定还是别问这种问题,越问他这心里越难受··不过他还是没有直接松手··符建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道:“你说的不对,你说错了·”·水笔:【我从不出错。
】·“行,那你说,我接下来什么时候会发财”·【明天以后·】·“哦我会怎么发财,升职加薪,还是中彩票了”·见到这答复,符建林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期待地问。
笔仙:【你会得到几十亿冥币·】·符建林:“……”·他瞪着这一行字,前后心情形成剧烈反差,只觉头皮发麻,他发誓自己再也不相信这笔仙的话,认定它也是鬼怪之一。
只是在最后放手之前,符建林犹豫了一阵子,鬼使神差般地问道:“说胡话的笔仙,我,我最后问你个问题,我隔壁新搬来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他是谁他是不是人”·这一次,笔仙停顿了约莫三分钟,才用比之前更加犀利的笔锋写道:·【夏洛克】·【他……】·【他当然不是人,他是个魔鬼】·第261章 ·不知为何, 符建林总觉得这笔仙好像跟他隔壁邻居有点过节。
之前他问问题的时候, 笔仙回答的姿态都是高高在上的,甚至带了几分令他生气的戏谑,但在提到隔壁那个年轻人以后, 笔仙一下子鲜活了许多,回答里也带着满腔怒火。
能让笔仙都称之为魔鬼的存在……·符建林一下子脑补了许多, 黑发年轻人那张对于男人来说过于漂亮的脸也一下子变得- yin -森起来··一旁的女人没怎么跟萧栗接触过,也没有男人这样深的感触,她抬起头, 怯怯地重复了一遍:“魔鬼”·之前一直都是符建林在问笔仙,女人没有插过话, 这时候笔仙突然转向她,写了一行字:【你可以站起来。
】·“啊……”女人看不太懂,迷惑地张着嘴发出一个音节··符建林其实也不懂,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好话,他随口往旁边呸了一口,抓着这支笔就想把笔仙送走。
然而在走之前, 笔仙对着符建林的方向写道:【符建林, 你会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直到你想起来的那一刻为止·】·白纸上的这行字就像一个钩子,不断地试图掀开笼罩在他心底的迷雾, 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住, 不让这层迷雾彻底倾覆。
符建林压下心底的不安, 拽住那只水笔, 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用脚硬生生踩碎了它的笔头:“什么垃圾玩意,就知道乱说,垃圾,废物”·原先婴儿已经哭累了,含着手指陷入睡眠,这会儿被符建林骤然的爆发一吓,又哇哇大哭起来。
女人着急忙慌地想要往外跑:“我,我去照顾孩子·”·符建林抓着她的手臂把她狠狠往地上一推,在她身上发泄心底的不安:“你去什么去,你也是个垃圾,你儿子也是——”·他说着就要大步走向婴儿所在的房间,一直逆来顺受的女人却抬起了头,拽住他的裤脚管:“你不要动他,他也是你儿子啊,你要打打我”·“又不是没打过,装什么贞烈”符建林转过身,骂骂咧咧地一脚把碎裂的水笔踢到角落,“这孩子真是我的倒好了,这脸一看就不像我,我看是你外面野男人的种,赶紧,烦死,让你儿子别哭了”·女人见他没有再想去找孩子麻烦的打算,闻言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安抚婴儿。
被独自留在大房间里的符建林烦躁地把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隔壁油锅与剁肉声还在继续,他粗鲁地揉了两团餐巾纸塞进耳朵里,可仍是坐立不安··太吵了,吵死人,吵的他心慌。
·隔壁屋子的动静原封不动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罗珊有些坐不住,这里完全封闭,手机也没有信号,只能留在屋子里,她等了半天,直到夜色降临,也没能等来符建林想起什么的动静。
她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那边的门虚掩着,萧栗主动接手了宫明明的活,沈蜃之在里面陪他··罗珊没进去打扰他们,而是对着宫明明道:“明明,你说为什么符建林还没有想起来夜晚的事,莫里亚蒂给的刺激明显够多了吧”·叶则青从他所在的屋子里搞来一把瓜子,这会儿正坐在边上吧唧吧唧地磕着:“可能得直接一点,比如直接塞张纸条给他,上面写着你杀了你老婆和你孩子,现在你老婆变成鬼回来复仇了。”
“这倒真不一定,”宫明明径直对罗珊道,由于小姑娘经常跟她说当初在幽灵船上发生的事,因此她每次和罗珊聊天时对萧栗的称呼也沿用了莫里亚蒂这个名字,“莫里亚蒂做的事已经足够了,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么这种直接写出来真相的纸条也会被他认为无稽之谈,所以应该还有个契机,只是暂时没有被我们捕捉到。”
“假如这是一个副本世界,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到这个契机,暗示只是佐证·”·听着宫明明的话,罗珊跟着沉思起来,试图推测出其中的生路。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王淮和叶令视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比起这具无名女尸的领域,王淮更担忧的是目前现实的处境,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的骷髅戒指上,那具骷髅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闪过一丝暗芒。
而另一边,厨房里,萧栗正拿着煎锅的手柄,来来回回地煎着一块肉··旁边摆了个碗,他已经煎好了三块肉,但不是夹生,就是火候太过糊了,没有一块成品,现在锅里这块是他尝试- xing -的第四块肉。
萧栗好似跟这块肉杠上了,就要自己亲手做出来,没朝身边的青年求助,沈蜃之也就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看着他··直到萧栗往锅里倒油的时候,手背上被溅到一滴炸开的热油,白皙的手背上几乎是立刻泛起了红。
萧栗微地蹙起眉头,但没有呼痛,这点疼也着实不算什么,他准备就这么无视过去,但身后却撞上了另一具身体··沈蜃之关了火,从背后贴着他,把萧栗拽去水池边上,拧开水龙头给他冲洗那处手背。
在凉水的冲击下,那块肌肤很快就不烫了,可沈蜃之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萧栗刚想回头,就被青年从身后勒紧了腰,他闷闷地说:“别动·”·“怎么”·萧栗其实已经习惯了沈蜃之突然的亲近,不过这样被压在水池前,还是让他不太习惯。
沈蜃之低声道:“充电·”·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地流淌着,遮盖了隔壁婴儿的啼哭,就连客厅里众人的讨论声都变得微弱起来,仿佛世间只剩下这一片方寸之间。
萧栗任由他抱了一会,回头看着自己锅里的那块肉,提出建议:“换个时间充”·“不好,”沈蜃之的嘴唇在少年优美的脖颈间磨蹭,“今天一天他们都在,我碰不到你。”
虽然他以往也经常无法接触对方,但由俭入奢易,自从确定关系以来,他已经没办法忍受半天不碰到恋人··萧栗想起沈蜃之午后的样子,就像一只看见不速之客的大猫,就站在一边生闷气,偏生因为他素来冷淡,再加上萧栗本身的推波助澜,没人看出来。
青年发现他在憋笑,不悦地撞了一下对方··萧栗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就着这个姿势回过头,仰头在青年下巴上亲了一口··沈蜃之松开手,他往下含住萧栗的嘴唇,直接抱起对方,让他直接坐上了台子。
他亲的用力,就像外界电闪雷鸣,而他们在这最后的安稳里偷得一晌之欢··就在这时候,从虚掩的门缝里传来叶则青的声音:“莫里亚蒂,你煎块肉煎这么长时间不会出事了吧”·萧栗喘了口气,这次不止是手背,他整张脸,甚至耳根都泛着薄红,尤其是嘴唇,沈蜃之吻他是用咬的,不但唇边血红,更是带着咬痕。
萧栗在空隙里含糊道:“我还得把肉煎出来·”·“……我帮你·”·沈蜃之说,他抓着萧栗的手腕,把他按了回去。
·在这种地方,夜晚的到来总是令人心慌··由于昨夜无名女人的预告,众人没有离开,而是一起待在了萧栗这里··他们在衣柜里翻出几床被子,垫在客厅的地板上,注意着外界的动静。
一旦入了午夜,也不见外面有什么变化,但从隔壁准点传来剁东西的声音··跟昨夜不同的是,今夜的油锅声格外响亮,可剁肉声却间隔好长时间才会响起一次:“滋滋,滋滋,砰,滋滋,滋滋,砰。”
这种声音就像是临死前的哀乐,不断地预告着众人危险的到来··如果是寻常人类,甚至部分轮回者落到这无名女尸领域里,怕是都会被弄的心绪不安,如果不在相对较为安全的前几天里找到生路,就会在夜晚的女尸全面解除限制后被杀掉。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罗珊却半点睡意全无,她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看向桌上摆的那盘煎肉··它出自沈蜃之的手中,煎的外酥里嫩,味道正好,被萧栗额外加工洒了一点胡椒粉,闻起来像牛排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视线里的这扇房门终于从外界被人叩响··萧栗端着那盘肉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从隔壁走出来的无名女人··与昨夜不同的是,她脸上的油煎痕迹更明显了,不止是滚油溅上去形成的伤口,更多的像是活生生把脸贴在油锅上造成的烫伤,足足占据了半边脸。
女人披散着头发,那些蓬起来的发丝像章鱼的触须,她手里拿着一个碗,碗外面刻着卡通小熊,明显是给孩子用的,碗里放着一堆煎好的碎肉··隔壁的房门大开,里面没有婴儿的哭声,没有男人的鼾声,没有任何声音。
“我来请你们吃肉·”女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伤口狰狞地动了起来,只不过是一个晚上,她却好像又强大了不少,“你们要彻底好好地把它吃完,否则,你们会变成我的肉。”
萧栗朝她手里的碗看了一眼,发现那就是单纯的把肉块放在油锅里滚了一圈··萧栗:“没放调料好歹撒点盐,我比较喜欢孜然,会比较好吃。”
女人:·这还带挑剔厨艺的啊·她递碗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仿佛迟疑于要不要直接把这碗递给他。
萧栗倒是没怎么犹豫,他直接接过女人手里的碗,把自己那盘煎肉递给对方··他说:“交换·”·第262章 ·女人一开始没想接对方的这盘肉, 但耐不住对方实在是太热情了。
萧栗往她手里塞了三次,最后抵在她臂弯里不放手, 面不改色地卖安利:“尝尝看, 这是我……我老公做的·”·女人也许是见自己不接下来,就办法摆脱对方的纠缠,她反手握住了盘子的边缘,将邻居手里的这盘肉接了下来, 一个个看过房里的所有人:“我拿这个,你也要把我的肉都吃光,全部, 你们都要吃。”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在说这段话的时候, 她原先因萧栗举动而下落的头发再次漂浮起来, 那张遍布疤痕的脸朝上抬起, 堵在门口,就像拦在众人唯一的求生之路之上。
萧栗径直问:“有没有时间限制”·女人原先看着房间最中间的罗珊,这会儿又把正脸对向萧栗, 语气平稳地重复了一遍:“时间”·“我保证,在明晚之前,”萧栗伸手拨开她遮挡着眼睛的头发, 他放轻了声音,不再像原先那样清冷, “会全部吃掉这些肉。”
无名女人结结实实向后退了一步, 那些张牙舞爪的发丝在下一刻攀升至屋顶, 又顷刻回落, 她捏紧手里的盘子:“可以·”·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烹饪下一波食材。
·隔日清晨,在隔壁的第一声开门后,男人的怒骂声接踵而至··众人光是坐在客厅里,就能够完整且不错过任何一字地听完这场伦理剧··符建林的声音泛着困倦:“这么晚了,早饭都没做”·随即传来的是锅碗瓢盆的碎裂声,很明显,这位男士由于昨日笔仙遗留下来的惊吓没能休息好,现在一大早上就在找妻子的麻烦。
女人连忙道:“做了,做了,马上就好·”·“今天吃什么”符建林问··“稀、稀饭和橄榄菜·”·符建林显然不满意:“这么敷衍,搞什么还有你儿子,搞得老子一晚上没睡好,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弄死他,还有你”·女人期期艾艾地说:“不,你,你不要这样……”·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又去照顾孩子,而符建林不满地打开电饭煲,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白碗,准备给自己煮稀饭吃。
就在他刚盛完半碗粥,准备去拿冰箱里的橄榄菜时,忽地看见桌边放着一碗煎肉,味道很香,还是温的,上面泛着滋滋的油光,散落着孜然和胡椒粉··不引人注意的墙角里,檀立收回了“送外卖”的头发。
“靠,这死婆娘,偷偷做了肉,还不给我吃是要送给哪个女干夫”·符建林一下子怒火上涨,他用怀恨在心的眼光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所在的房间,刚想上前揍他们一顿,可看着婴儿那张脸,他又有点踌躇,干脆退了回去。
不知为何,自从昨日过后,符建林这心底总是有点不安分··他老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事··而且是什么他绝对不想回忆起来的事,可这种失忆般的感觉又让他在极度难受的同时,下意识想要记起来,两种冲动折磨在一起,令他难受不已,连今天的班都不想去上。
幸好的是今天隔壁没有再剁肉··符建林踩着拖鞋,端着那碗肉回到桌面,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到稀饭上,一口吞了下去··与他一墙之隔的萧栗悠悠地掷出一枚硬币——·背面,人头朝下。
在他的面前,一本笔记本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罪天在记录这个故事··符建林嚼了两口肉,觉得这肉有点老,但好在总比没有好,权当锅贴了··“死婆娘,也不知道煎嫩点。”
他两下喝掉半碗稀饭,又夹了一块肉,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这煎肉像是有某种魔力,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整个碗都吃空了,再伸出筷子时,筷子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稀饭也没了··符建林放下碗,就这么摊在椅子上,把脚丫从拖鞋里伸了出来··然而奇怪的是,煎肉虽然没了,但空气里的肉香却还在··不止是残留的味道,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这个房间里煎越来越多的肉,这些肉一齐散发着香味,充满了整个屋子,香的让人窒息。
哪怕符建林吃饱了,口腔也在不断分泌着口水··他忍受不了地跳起来,打开房门走到楼道里透气,但不管他走到哪里,这股气味都如影随形··符建林恍惚间觉得,他才是那个香味的源头,而不是他家。
他被这股香味弄的头晕目眩,无法正常思考,下意识拍打着身上的口袋,想看看是不是有块肉掉进口袋里了,但很快,符建林惊恐地发现这个味道是从他的嘴巴里传出来的。
从他的喉咙,他的嘴巴,他的鼻孔里冒了出来··“不,不不不——”·香味愈来越浓,直到这股肉香彻底将符建林包围,他整个人趴倒在楼梯上,远离自家房门,他彻底想起来了·他已经死了,他被剁成肉块装进冰柜,而凶手正是他那个逆来顺受的妻子·他的肉体被肢解,灵魂却锁在这栋居民楼里,不断地轮回,徘徊在白日与黑夜之间。
也就是在他回忆起一切的同时,整栋楼包括他自己都发生了异变,楼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一楼的大门重新出现,它从领域中回归了现实··而符建林眼看着自己的手变得越来越小,骨骼节节交错,最终缩水成了婴儿。
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那个漂亮的年轻人,符建林记得笔仙叫他夏洛克,他哇哇大哭地就想爬走,只可惜这具身体无法支撑他做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夏洛克停留在他眼前,长久地凝视着他。
那块肉是萧栗让檀立放过去的,是夜晚里处于女鬼状态时女人做出的煎肉··在白昼与黑夜的转换里,符建林这对夫妻角色颠倒,白日里处于女人没死之前的回忆,夜晚则是现实,这两者之间,萧栗认为破局的关键点就是这块肉,它能让符建林想起“现实”。
萧栗看了一会儿符建林所化的婴儿,他伸手抱起他,走进他家,把他交给了女人··房间里的婴儿早已化为尸骨,无名女人身上全是疤痕,坐在婴儿边上,抬头望着萧栗,接过了他手里的孩子。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无名女人与身边的婴儿一同没入了小黄本,与之相对的还有一道蓝色光线··萧栗展开小黄本,发觉上面多了一行字:·【无名女尸,可查看名称来源。
】·没等萧栗点击,一幕幕回忆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无名女尸的故事,说简单也简单··一开始,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女人从小- xing -格懦弱,是家里的小女儿,被父母拿了五万的彩礼,嫁给了符建林。
她上头有几个哥哥,早些年父母还跟她联系,联系的时候不是要钱就是要帮忙,直到她也有了个孩子,父母无法从她身上得到更多油水,也就跟她断了联系··女人还来不及为父母的消失而悲伤,就被丈夫的改变夺取了全部注意力。
符建林早年不说多么好,但也- xing -格还行,但自从孩子出生后,因为一个同事的一句玩笑话“这孩子怎么看着不像你啊老符”,他开始变得多疑··对待妻子,也从偶尔的打骂变得经常,甚至一度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
一旦开始有了这个想法,就无法控制住自己往这个方面去想··符建林开始每天都打骂她,不断地从各方面挑刺··为了孩子,女人起初选择了忍耐,但是直到符建林因为觉得婴儿哭泣声太烦,想用东西堵住婴儿嘴巴的时候,女人第一次选择了反抗。
但她根本打不过符建林,符建林身强体壮,直接拽着衣架就能把她抽的哀哀痛哭··女人想,好歹孩子没事··他们所住的居民楼隔音不好,每晚上他们家里发生的事邻居其实都一清二楚,可那也没有什么用。
一开始还会有人看不过去地来劝架,带上居委会的调解员,可符建林在外人面前却并不疯狂,他还会解释只是一时冲动,把锅全部推给女人,同时安抚邻居,得到调解员的谅解,暗地里却威胁她要是敢说出去,就把孩子弄死。
女人没有钱,也没有任何了解外部信息的通道,她学历不高,只能依附着符建林,百般无奈之下,只能忍··她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忍受着来自丈夫的奚落··有时候邻居会来安抚安抚她,说要帮她,但在看到符建林以后,也就没了下文。
邻居家的女儿在某沿海S市读大学,放暑假回来的时候,她带了许多S市某大厦的纪念品回来,周边都有份,包括女人··也就是在她接触到纪念品的时候,她回到家打开盒子,里面不止有纪念标牌,还有一个淡蓝色的小球,十分精美,像是宇宙与大海的结合体,女人很喜欢,把它当做珠子串在了孩子手上。
事情的爆发是有一天,女人去买菜,路上遇到封路,回来的晚了··符建林不知为何认定女人的晚归就是去跟野男人厮混,那天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在那边骂人,女人不想和他吵架,就开着油锅准备做煎肉片。
但符建林看她的样子却越来越窝火,他认定女人已经绿了自己,孩子也不是自己的种,在那一天,他按着对方的头,把她狠狠地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并且在女人断气之前,他拽着哭泣不止的婴儿,将他也放了进去。
女人死不瞑目,符建林趁着深夜把她丢在了菜市场门口··而在女人死后化作厉鬼,混沌力量碎片放大了她的能力,她杀了符建林,把他的肉一点一点地割下来,再加上自己的肉,做成了一道菜,请所有邻居品尝。
她的肉夹杂着自身的怨念,形成了一道领域,那些吃下她肉的人所获得的力量,本质上是她一部分身体的寄生,她可以随时- cao -控这些人,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孩子”。
·再后来,她进入了孙家···属于女尸的领域力量消失,众人刹那间从居民楼回到了殡仪馆··殡仪馆的小伙子还在一张床上沉睡着,而原先躺着无名女尸的床铺已然变回空荡荡的模样。
萧栗手里握着那块混沌力量碎片,淡蓝色的晶体美不胜收,似深海底的荧光水母,漂浮在空中··他们走出殡仪馆,停在大门之前··头顶的雨水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大有想要淹没全世界的意图。
回到了现实,王淮等人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数条新微信与未接来电涌入其中,他们不得不暂停在屋檐下查看,生怕自己漏掉一些消息··叶则青对待外人还是维持着中二的高冷形象,他不打算看手机里的消息,转而凑过来问萧栗:“接下来怎么办”·萧栗没理他,他看着眼前的雨帘,忽地像捕捉到什么似地拿着晶体,将它举到了自己眼前——·这一次,透过这玩意,他能够清晰地看见所谓的缝隙在裂开。
就像是电影里的画面,现实的天空开始分裂,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一条条缝隙,像是笔画上去的线条,它们盘踞交错,蔓延到远方,或密集,或分散··待到这些缝隙裂开到一定程度,就能让神灵入侵。
雨水的存在太容易让人忽视这些缝隙,它们并不起眼,在一点点蚕食现实··萧栗伸出一只手,接住一滴雨水,也碰触到了那道缝隙,他直接穿透了过去,现实与缝隙像是还处于两个不同的维度,并没有完全重叠。
沈蜃之隔着晶体与他对视··“没时间了,”萧栗收起晶体碎片,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沉重,将视线从沈蜃之身上挪开,“我们走·”·第263章 ·就在萧栗发现裂缝的同一时刻, 世界各地或多或少地发生着同样的事。
某条大路上··一名女子正在拼命逃窜着, 大雨倾覆了她握在手里的伞,伞面整个翻倒过来,狂风几乎要将她掀翻在地,雨滴劈头盖脸地朝她涌来, 淋- shi -了她整个人,被染成褐色的头发整个儿地黏在了身上,但她却无暇顾及。
这是一条大城市的主干道,平日里车水马龙,但此时由于雨水和新闻的提示,整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道路附近的商家有着屋檐,部分甚至拥有宽阔的棚顶, 包括地下地铁站的出口, 能容纳许多人暂且躲避雨水,但这名女子却看也不看地只埋头往前狂奔,好像后面有什么看不见的猛兽正对她穷追猛打,比暴雨更加可怖。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她是一名普通人, 并非轮回者··她原先因公出差, 刚从机场出来,就被大雨阻碍, 暂且居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现在之所以冒着大雨离开酒店, 也是因为不放心独自滞留在家里的女儿, 想着早点回去照顾她, 但没成想却在途中见了鬼。
她花了十倍的计程车钱才打到一辆车肯冒雨送她,但就在行驶到高架的当口,司机却频频伸头去看后视镜,动作频繁到已经引起她的警觉··她也跟着好奇地去看后视镜,起初被雨水阻碍,她没能看清,但在司机开口提示后,她却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好像是一个人··用“好像”来形容,是因为没有人类能够追在高架上追逐着一辆高速行驶的出租车,并且越来越近,近到她逐渐能看到那个“人”的轮廓。
司机慌张地问她:“你也看到了……对吧妈的,我不该为了钱心动的,没想到网站里说的是真的……现在真的在闹鬼”·没等她回答,司机就加大马力,将油门踩到底,飞速地驶下了高架,但后面的“人”却紧追不舍。
眼看着这只鬼就要追上自己,司机随意地将车停在路边,丢下她落荒而逃,消失在了路边,而作为乘客的她也着急忙慌地选择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想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可她没想到的是,那只鬼没有选择去追司机,而是选择跟在了她的后面·她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可想到家里的女儿,又觉得自己不能死在这里,她咬牙往前逃跑,时不时回头看看那只鬼。
那鬼就像猫捉耗子般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仿佛相当享受女人的恐惧,最后像玩腻了般地朝前猛冲而去·“啊——救命救救我”·她高声尖叫起来,无计可施地待在原地,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鬼怪碰触到她的瞬间,一只手抓着她,把她往后面一带,同时有一个无形的小球滚落在这只鬼怪之前,淡灰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遮蔽了这只鬼怪的视线··它在原地张望了片刻,没发现女人的影子,想离开,却被烟雾道具困在原地。
这名女子惊魂未定地往后一看,发现身后站着两男一女,把她抓过来的正是一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没事吧”那名女子关切地问道。
女人结结巴巴道:“没、没事……”·金丝边眼镜青年往她前面一站,扶了扶镜框,查看了片刻烟雾里的鬼怪,回头冲同伴道:“这道具能困住它五分钟,附近真的有缝隙,但是不多,只有两条。”
另一名男子则道:“试试看那个办法·”·“真是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我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女人方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感谢地说道,“你们怎么称呼等雨不下了,我,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金丝边眼镜青年头也不回地道:“吃饭就不用了,举手之劳,我叫天机,另外个男的叫姜移折,女的是吴恬易·”·吴恬易对女人道:“你已经安全了,离开吧。”
女人有很多的话想问,但吴恬易的态度很是强硬,她只得顺着她的话离开··吴恬易送女人到了前面的路口才走回来··天机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小粒淡蓝色晶体。
如果萧栗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混沌力量碎片,但比起无名女尸事件结束后遗留下来的那块,天机手里的只能算“一滴”,体积仅有它的二十分之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种亮片水钻。
天机绕过被困住的鬼怪,将手里的混沌碎片接近那条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然变为肉眼可见的裂缝边上——·只见在接近裂缝之后,那颗晶体就如同被某种力量吸入一般地碎成粉末,飘向裂缝里,而随之裂缝缓缓愈合,就像一道开口被安上了拉链,直到裂缝彻底消失不见,空中恢复之前的样子。
·天机深吸了一口气:“王淮那家伙说的对,解决现实里出现的鬼怪后会出现或大或小的碎片,将这些属于混沌的力量碎片填补进裂缝里,就能闭合它们。”
“如果闭合的缝隙足够多,就等于是用混沌碎片的力量修补了‘井口’,能将冥神等神灵继续挡在‘井口’之外,阻止现实进入副本。”
吴恬易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焦躁:“一条裂缝真是杯水车薪,这还是我们解决了不少鬼怪才得来的一个,如果要达到能够阻止冥神的程度,那得多少条裂缝全世界的碎片加上都不知道够不够,毕竟还有很多鬼怪事件根本没有被解决,碎片还在鬼怪手里。”
天机沉默地浏览着手机,手机上有一个微信群,是经过验证及担保后才能进入的轮回者小群,以确保里面没有裁判所的人··现在这个微信群里面正在分享着各位轮回者拿到混沌碎片的消息,大家贡献着属于自己的微小力量,有人高兴地宣布自己已经“愈合”了一道裂缝,有人“愈合”了两条,目前最多的记录是五条。
但同时也有部分碎片被裁判所的人收集··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四处散播冥神图腾,引发现实里鬼怪的变异,就像养蛊,放这些变异后的鬼怪出去,给轮回者造成麻烦,扩大裂缝,其中的部分鬼怪则被他们亲手干掉取出混沌碎片,用于献祭给冥神。
姜移折忽地问道:“夏洛克那边有什么看法”·“目前还没有消息……”天机说,“这不符合他的风格,我总觉得他在酝酿一波大的。”
·云省··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王淮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车轮滚滚碾过水沟··他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原先萧栗要他开往火车站,但在浏览了售票网站后发现就连火车都已经停运,这车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边缘绕圈子。
叶则青原本见萧栗对着手机屏幕不说话,以为他在思考,不想打扰他,但眼看着车子来回打转,最终是忍不住地问:“你在做什么”·“查去S市的路线。”
萧栗微微蹙起眉头,他终于不再看手机,而是盯着车窗前方出神··“从这里,去S市飞机和火车都停运,汽车最起码要跑上好几天,城际高速都不知道通不通……”叶则青盘算起来,他又问,“为啥要去S市那边有什么特殊”·萧栗:“那是无名女尸得到混沌力量碎片的源头。”
叶则青欲言又止:“这个……所以”·萧栗:“既然是混沌碎裂的地方之一,那边应该有不少裂缝存在,最起码比无名女尸这边多,我需要找一个裂缝相对较多的地方。”
叶则青止言又欲:“那个……为什么”·萧栗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忽地拍了王淮一下:“往那边开·”·他指的地方是一座码头,平日里有各种各样的游轮、渔船和小舟,但此时没有人在附近,只剩下船只停靠在码头边上。
王淮原本打算绕过这里,被萧栗这么一拍,他多看了对方一眼,可也没有问什么,而是就这么调转车头往码头开去··车子陷入码头边上的沙滩中,轮胎打滑,王淮“啧”了一声:“得下去步行。”
他们下了车,沈蜃之稳稳地握着永魂伞,罩住萧栗··众人站在码头边上,距离翻滚不息的海浪一步之遥··大雨没入海洋中,仿佛九天银河滚滚而下,狂风卷起大的浪花,远方的乌云压境,海天一线,海水尽头倒灌进天空末端,看起来宛如末日的亚特兰蒂斯前夕。
海边的风比市区还要大,叶则青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被吹的不能呼吸,要不是他够重,可能会直接被吹到天上飞··在叶则青再次开口之前,萧栗用一个问题堵住了他:“那边是一艘船”·叶则青眯着眼睛看去,一开始没看到任何东西,他掏出手机,用拍照功能不断放大,放大到极致后才发现一个小黑点,那看起来像是一艘船,它船尾朝着码头,尾部刻着一个奇怪的十字图腾,已经驶向远方。
可现在这个天气,普通人根本不会放船入海,就算放了,也会被大海吞噬··“这是唐华庆的船·”王淮忽地肯定道,“一种道具船,可以忽略四周的风暴,他从某次岛屿世界里弄来的,某个副本里我见过它的尾部,就是这种图案。”
萧栗沉吟片刻,他再次看向海面,只不过看的并非那艘驶远的船,而是另一个方向——·在那边,一艘破旧的幽灵船正朝这边驶来··于狂风和暴雨之间,它乘风破浪,时而高高地待在浪尖,时而被海浪整个覆盖,似一只鬼魅的幽灵,但不变的是它始终平稳地漂在海面上。
幽灵船最终停在萧栗面前,船身一横,船帆印着的骷髅头迎风飘扬,哪怕被暴雨淋- shi -,也依旧飒飒作响地展开着··随即斯特船长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传了过来:“莫里亚蒂,上船”·第264章 ·这么久不见, 斯特船长似乎将整艘船都翻新了一遍,地毯换成了毛茸茸的鲜红色, 船舱内侧多了些许挂饰,就连他那张刻在方向盘上的脸上都多了一顶画上去的皇冠。
斯特船长看来今天心情很好, 元气满满地跟他打招呼:“今天天气真好,我喜欢这种天气·”·萧栗:“……”·他举起旁边的酒瓶,敷衍地应了一声,想用酒水堵住对方的嘴, 但斯特噘着嘴示意另一侧:“我最近不爱喝酒了, 给我喝旁边的, 我要喝橘子汁。”
萧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另一侧的地板上放着许多酒桶,里面放的并非是酒, 而是各式各样的果汁··他挑了一桶黄色的果汁,往斯特嘴巴里滴去, 斯特满意地砸吧着嘴:“我在大海上四处旅行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现实出了事, 正好也无聊, 就想来看看你,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去, 就当是对你宣传欺诈与美神风流韵事的报酬。”
哪怕过了这么久,斯特船长提到普色乌度罗勾伊还是咬牙切齿··萧栗报上S市的坐标, 顺便还用手机给斯塔船长展示了一下高德地图显示的航线··斯特船长从嘴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啸声:“了解, 抓紧了, 全速前进”·他话音刚落, 整艘船就咻地一声加速,船长室没有座位,众人东倒西歪地撞到墙壁上。
萧栗刚往前倾去,他本来想抓方向盘的栏杆,没抓住,整个人差点撞到窗口来个亲密接触··但沈蜃之及时抓住了他,稳住对方··沈蜃之:“小心。”
青年靠在墙边,正好卡在一个拐角··萧栗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背后是温热的人体靠垫,无论幽灵船怎么动沈蜃之都不会让他跌落出去,顿了一会儿,他忽地对斯特道:“你有隐身的功能么”·斯特船长骄傲地说:“那当然有,你小子不知道斯特船长无所不能。”
幽灵船原先还显现在海中,这会儿船体像变色龙般地变了颜色,仿佛融入海洋里,无法被察觉··大浪打在窗口,伴随着船体的上下摇摆,幽灵船飞速行驶着。
就在一闪而过的工夫,窗口又出现了唐华庆的船,比之斯特的幽灵船,他的船要相对平稳,但速度却并不迅捷,领先了这么久,竟然被幽灵船活活赶上··“航线一致,他也要去S市”·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王淮的脸色不太好,这阵颠簸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但他趴在窗口,一直看着前方。
“是友军,还是敌人”斯特船长高声问道··“敌人,他们是人类的叛徒,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叶则青毫不犹豫地说,“你想做什么”·斯特船长:“没有船可以行驶在我前面,是友军,我就越过它,是敌军,我就击沉它”·还没等萧栗问他准备怎么击沉,幽灵船已经像一根离弦的箭一般跃出水面,死死地咬住那艘船的尾巴·“砰——”·幽灵船的船头狠狠撞上唐华庆的船尾。
船舱里的唐华庆:·他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艘船的监控设备也显示背后没有东西存在,但这撞击却是真正的存在着。
幽灵船撞了一次还不满足,以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冲劲又一次减速,落后,随后从侧后方狠狠顶住唐华庆的船··唐华庆按下- cao -控台的一个按钮,船尾的一侧夹板往上挪开,露出里面的一台炮台,但它无法监控到幽灵船,因此这一发炮弹迟迟没有发- she -出来——·在一次幽灵船试图顶翻它之后,炮台狠狠地发- she -了一枚炮弹,但斯特本身与幽灵船融为一体,它相当灵活地躲开了炮弹,炮弹击入水中,它趁机再次狠狠一撞。
“妈的,这什么玩意”唐华庆站立不稳,整个人都被甩到了船侧,他抓着自己的任务本,已经做好弃船而逃的准备。
斯特船长又一次顶住船的尾部,这一次它硬生生把这艘船掀翻了半截,船身侧倾,大量海水灌入甲板··叶则青解气地大喊一声:“船长牛逼”·“那当然。”
斯特船长说··眼瞅着这艘船没入海里,斯特船长重新- cao -控幽灵船回到航线中,朝着目的地平稳航行···S市码头··这里是寻常进出口的港口,是从云省来到S市的最佳路线,平日里也是人山人海,这会儿已经被关停。
幽灵船隐去身形,无法被追踪,安全地来到了港口··只是萧栗透过幽灵船的窗口,却看见码头布满了人,差不多两步就有一个人在对着海面巡查,每个人都穿着黑色雨披,再把同色系的兜帽一戴,光看衣着就知道他们并非现实里的普通人。
“裁判所,还是摄魂怪”萧栗问王淮··王淮:“……”·“不管是不是裁判所,我能肯定不是摄魂怪。”
幽灵船停止了航行,它远远地停留在海面上··王淮与宫明明等人一同仔细地观察着那波人,末了宫明明对着最中间的国字脸男子道:“那个人我有点眼熟,交过手,他那次想献祭一副本的轮回者,被我阻止了,是冥神信徒。”
“是唐华庆给的消息”王淮顺着她的思路揣测,“莫里亚蒂的幽灵船在寂静副本里被论坛揭露过,他可能猜到了这一点……”·“能不能绕过去”·斯特回答:“根据你给目的地坐标,这座港口是最靠近那栋建筑的,从其他港口走要绕远路,就算我速度够快,你们上岸后可以不”·这个时候的天空已经明晃晃地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原先人类可以直接穿过裂缝,但现在已经做不到了,未被混沌碎片填补的裂缝已经和现实逐渐重合,它的锋利足以割伤伸向它的手。
一条又一条裂缝,再加上- yin -沉的天空,倒灌的雨水,一切都像末日来临··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萧栗一时间没有回话··他回头瞥到王淮的手机,那上面是一条条消息:·【我解决了两起事件,但是还是有人牺牲了,拿到了一粒碎片,愈合了一道裂缝,正在赶往下一街道。
】·【路上有人在往外逃·】·【L省有没有人,我们这里缺人手,东边小区有个大的鬼怪·】·【裂缝是不是变异了】·【还来得及么】·【继续继续,我没办法做到束手待毙,就算死,我也要站着死。
】·……·萧栗看到信息底部,他收回视线,斩钉截铁道:“先上去·”·“怎么上去”·萧栗转头对斯特道:“往岸边靠点。”
凑近了看,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岸上人员的动向,为首的是个光头,他手里握着个望远镜,身后是一堆人,握着手电筒,来回地走动,不放过任何一个集装箱··而在这些人的上方,还悬挂着一个黑色影子,四肢细长,头颅三百六十度旋转,仿佛也在随行侦测。
叶则青一直低着头在手机上按着短信,而萧栗在查看了岸上人大致的分布后,他先拿出罪天手稿,先对着罪天道:“你的能力是创造文字的世界,如果你把岸上的这些人写进你的小说里,能不能影响他们不需要很大,只要一点就行。”
罪天:【我不保证效果,但是我可以试试·】·萧栗点点头,又摊开小黄本,写上亚特兰蒂斯之魂,冲它借来一个生物··小黄本周身光芒波动,但萧栗的面前什么都没有出现。
被召唤而来的无形生物欢呼一声,它也不管什么策不策略的,第一眼就朝着空中的黑色影子冲去·而罪天已经开始书写:【现在的S市风雨交加,宛如世界末日,我们的故事正在上演,此时南方码头上满是黑衣人,他们的衣襟被风吹起,飞扬在雨中。
】·【但是他们没想到一件事,一件在暴雨中很可能发生的事,那就是脚底太滑,他们很可能踩到自己的雨披衣摆,打滑跌倒在地·】·也就是在罪天把这段话当作小说写出来的瞬间,最靠近岸边的黑衣人如他所写的那般,一脚踩在- shi -滑的雨披上,整个人跌了个大马趴。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在其他同伴警觉地看过来时,摔倒的人手按着地面:“没事,摔了一跤·”·罪天用尽力气接着写道:【有一次滑倒,就有第二次,雨实在太大,在他起来的同时,又摔了下去,这次有人去扶他,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摔倒。
】·如他所言,摔倒之人没能爬起来,身边的同伴伸手去扶,却没成想被一起带了下去··“哎哟——”·“靠怎么回事”·这边的摔倒影响了一部分黑衣人,但并不广泛,这是罪天所能做到的极限。
写完这段话,罪天便脱力地跌回了萧栗手中··而在黑衣人的中间,这只无形生物的冲撞也造成了一定的麻烦,那只被裁判所豢养的黑影鬼厉声鸣叫一声,被这只看不见的生物撞的东倒西歪,头颅乱甩,愤怒地四处抓捕,却总是落空。
为首的光头厉喝一声,立刻意识到有人来袭,他手里多出一道十字架,一圈人围了上来,就想帮着黑影鬼镇压无形生物··还是不太够——·萧栗正想再找点帮手,码头通往大陆的另一侧却又传来了骚乱声。
这次涌进来的是一波人,有的人抓着伞,有的人更是直接没带任何防护雨具,就这么冲进雨中,冲进黑衣人群里··这些人里有许多都是熟面孔,是曾经与萧栗搭档过的轮回者,萧栗粗略一看已经认出了部分脸,有朱一庭,永春,关羽,罗迪安……·“兄弟们,上干掉一个就够本一帮子裁判所的垃圾,老子早就想揍他们了”·“对就算以后进去副本当剧情人物,我们也值了”·有几个- xing -子急的,抓着黑衣人上去就一顿输出,有几个先拿出自己积攒的道具,用于困住黑衣人。
整个码头一时间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声音··叶则青推了萧栗一把:“赶紧上去·”·在萧栗上去之前,他拿着手机冲对方没忍住还是颇为得意地笑了:“我叫来的,能给你帮点忙。”
在手机画面上,叶则青所在的微信群显示了一段话:·【有没有人在S市能来南方码头帮忙的莫里亚蒂这里被裁判所的垃圾们绊住了,没时间一一回答,他要做的事肯定能救我们,能来的赶紧】·【莫里亚蒂不认识,我只认识夏洛克。
】·【草,莫里亚蒂=夏洛克,还有人不知道】·【来来来,我带上几个我认识的兄弟,我是没有混沌碎片无法阻止了,看看夏洛克大佬能不能有办法吧。
】·【这就来·】·【啊啊啊啊不在S市的给你们远距离加油,我隔壁那幢楼有人在求救,我去那边】·第265章 ·第一批来援的轮回者们虽然人数不多, 但还是冲散了码头上黑衣人的阵型。
起初在喊打喊杀的阵势稍微消停点之后, 从黑衣人之中忽地传来一阵呼啸声, 某处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压过海水的腥气,数道黑影窜出来压住了这批外来者,令他们处于下风。
在一片狼藉中, 朱一庭的声音格外刺耳:“靠, 这什么玩意为什么我的道具桃木剑变焦失去效用了”·“被污染了。”
永春回答, “小心”·他拽着好友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逃开黑衣人的一击··但就在这批轮回者不敌对方之际,从外面又传来了嘈杂声。
“在这里——”·源源不断地有一批又一批的轮回者加入进来, 人多势众,导致裁判所的黑衣人节节败退··萧栗从幽灵船上跳上码头, 很快有负责这块区域的黑衣人注意到他, 但人偶的发丝像海草般铺满了地面,绞住对方的脚踝往下一扯,加之叶则青反应极快扑上去的纠缠, 令他无暇去袭击对方。
而萧栗趁机抓紧时间往外跑去, 他远离码头,只见前方停着数辆私家车、自行车, 甚至还有几辆滑板车, 而那些私家车有些大开着车门, 车上的钥匙还插着, 想来是主人走的过于匆忙, 开了门就往下跳。
萧栗借了一辆距离最近的车,跳上驾驶位,抓紧方向盘··现在跟在他身边的只有沈蜃之,罗珊和叶则青等人加入了协助轮回者的队伍,没有跟他一同离开,而王淮与宫明明在离开前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些东西。
沈蜃之没坐上副驾驶,他收起永魂伞,站在车窗前,通过窗户把伞递给萧栗,随后往天上看了一眼··天边很黑,就连- yin -天都不足以形容这天色,暗的好似九点多的夜晚,不但如此,还从天边传来一阵接一阵沉闷的巨响,光听声音寻常人怕是会以为是落雷,可沈蜃之的瞳色却深了几分:“屏障在碎裂。”
只那一眼,萧栗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先过去·”·沈蜃之用指尖将他淋- shi -的黑发拨到耳后,点了点头,消失在原地··而萧栗抓住方向盘,绑好安全带,设了手机导航往那栋标志- xing -建筑物行驶而去。
·萧栗本身不太会开车,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好在现在路上极为空旷,他一路开的风驰电掣,一路上颠簸几次,车头也被裂缝卡的扭曲,最终仍旧成功将车停在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楼下,走向一楼。
这栋建筑物曾经是极为有名的标志- xing -地标,每个来到S市的人都会来这里转上一圈,买几个纪念物带回去,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都门庭若市,但此时却反常的安静。
从门口到楼下,萧栗一路走来,没有任何声音··路过门卫室的时候,萧栗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门卫室桌上的水杯,快递登记表等物品散落一地,监控视频被人砸烂,墙壁上涂抹着一滩黑泥,门卫不见所踪。
彻底进入一楼之前,他仰头往高处看去··这栋大厦极高,总共88层楼,从约80楼往上就像是笔直地插入了乌云中,雨水落在外侧,瞧不清晰,但就算如此,却能令人产生一种心悸感。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这种心悸感越是靠近大厦越强烈,就像是直觉在告诫大脑:·快逃·这种感觉,萧栗只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产生过,比如黑夜女神神降时,再比如,死神降临时。
他收起永魂伞,再不去看楼顶,加快脚步走进一楼···萧栗以前没来过这栋建筑物里观光过,但也曾经刷到过内部的照片,一楼曾经是接待游客的大厅,有许多售卖纪念物品的专柜,可现在的内部却毫不相同。
墙壁上布满和门卫室相似的黑泥,四面八方全都是这样的黑色痕迹,而接近上方的角落像蛛网般密密麻麻地存在着裂缝··这里的缝隙远远比外面要密集··在这些裂缝的上面,天花板上也布满着相似的黑泥,但萧栗凝神去看,却与四周墙壁的不甚相同。
如果说四周墙壁的黑泥是被抹上去,蹭上去的,那么这天花板上的黑泥则是踩上去的··就像是某个人去过什么地方,脚底板沾到了黑泥,而“他”行走在天花板上,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最终将天花板踩成了黑色,隐约还能看出脚印的形状。
萧栗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着的一样纪念品,那是一个缩小版的大厦水晶雕像··檀立用发丝卷起这玩意,往裂缝处靠近,这倒裂缝就像是锋利的小刀,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雕像,发出轻微的“咔擦”声。
萧栗吐出一口气,绕开这些裂缝,往深处的观光电梯走去··越往深处走,一股腐朽中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朝他迎面扑来,墙壁上的黑泥越来越厚重,他不得不小心地避开这些裂缝,绕开他们。
在萧栗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天边的闷响宛如炸裂在耳畔,轰的整幢大厦摇摇欲坠··当这声闷响再次消失,整幢楼原先凝固的黑泥从墙壁上“流”了下来,每个楼层都传来响动,好似鬼怪降临,又好似能力复苏。
黑泥滴落在角落里,形成了一滩又一滩的黑水··萧栗目不斜视地进入电梯,他按下电梯按钮,发现还可以使用··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应声而开。
然而此时萧栗眼前并没有寻常电梯会出现的暖黄色灯光,有的只是一片黑暗,电梯里没有灯,本来不应该能够使用,但它就是大张着嘴等待着猎物的进入··不用萧栗说话,灯鬼已经跳出来率先钻入电梯,它自带的光线照亮了电梯里的一切。
跟外面的墙壁相同,电梯内部也遍布着黑泥,狭小的空间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巢- xue -··不过对于萧栗来说,只要这种巢- xue -能够自由移动,那么他就不得不进去。
他走入电梯,按上最顶层的按钮,看着眼前的电梯门缓缓闭合··电梯在上升··面板从“一楼”一直到“八十楼”,就在数字刚刚跳到“八十”的当口,平稳上升的电梯晃荡一声,骤然停了下来。
门没有开,它静止在第八十层··萧栗伸手按了一下开门键,没有反应··“嘶嘶,嘶嘶……”·在电梯的上方,仿佛有什么东西趴在铁皮顶上,它在缓慢地接近,皮肤,指甲或者骨头正在摩擦着铁皮……·萧栗闭上眼睛,他能够感觉到某种充满恶意的注视,不止来自头顶,还来自整幢楼的四面八方,它们希望阻止他,留下他,杀死他。
他应该感到害怕,但萧栗甚至隐隐有些兴奋,激动和期待,并决定将这种情绪分享给其他人··他思索片刻,取出小黄本,叫出了裂口女··裂口女围着很厚的围巾,这电梯本来就不大,有了她的出现,显得更加拥挤。
在那张被围巾遮掩的嘴巴上方,她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萧栗,打出一个问号··萧栗指了指头顶,又比划着她的那把硕大剪刀,做了一个切西瓜的动作··不用他说,裂口女在来的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了电梯顶部的生物,再加上萧栗的动作,她也跟着对方的手指抬头,两只手朝外拉开了那把足有半人高的剪刀。
剪刀锋利的尖头直对着电梯顶部,它被慢慢地挪动着,像是一个屠夫在打量眼前的肉猪,犹豫从哪里下手比较好··为了避免被误伤,小灯泡选择躲在头顶的角落里。
电梯铁皮上方的怪物也在打量着里面,它看不到内部,只是通过声音判断,思忖着从哪里破铁而入··“啪·”·裂口女转动身体,在头顶铁皮被尖锐指甲划拉破的瞬间,一只浑身是血皮,被拉长的人形怪物冲了出来,它的指甲很长,骨骼畸形,十分具有威慑力。
但在电梯里等待着它的,并非嗷嗷待哺的羔羊,而是一把巨大的剪刀,和一个围着围巾的奇怪女人··那女人力大无穷,举着那把剪刀往上那么一戳··稀里哗啦。
开膛破肚··直接用剪刀刺穿了电梯怪物的胸膛,将它死死钉在了电梯上方··“嘶,嘶,嘶·”·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挣扎了一会,最终在不断开合的剪刀上停止了动作。
从它破裂的肚子里流下来的并非内脏或者肠子,而是一滩黑泥,与四周的黑泥一模一样··在确定怪物死亡后,裂口女嫌弃地收起自己的剪刀,正想离开,却被萧栗叫住了:“流下来再看看”·裂口女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她歪着头打量了萧栗一阵,末了转过身合拢剪刀,把它当做撬板用力撬开了电梯门。
门外的场景比一楼严重的多,如果说一楼是黑色泥土和一点水滴,那么这层楼简直就像沼泽,黑色泥土混合着液体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地毯,而上方的裂缝也越来越多,萧栗需要略微低着头,才能确保自己不被切割开来。
小灯泡窜出电梯,悬挂在原先走廊之上,充当一盏会移动的灯··在它移动的尽头,一个影子一闪而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虚影,看样子是一个人,穿着这幢大楼的工作服,好似在惊慌地逃跑。
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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