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一)(2)

分类: 热文
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一)(2)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第16章 ·伴随着房门的合上,孙昂立刻就跳到了一边·他整理好心中的无数个问号,颇有些怀疑地打量着萧栗——对方看上去没发生什么事,没有遇见鬼怪的狼狈与不安,也没有死里逃生后的喜悦,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几分,就好像他真的是出去逛了一圈看看风景,小胖子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活着还从门这里进来了”·萧栗直接无视了对方的第一个问题,指了指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方便。”
再从窗户进来,他怕是得艰难地再爬一次··小胖子:“…………”·——重点是“方便”吗当然不是,谁在乎他走门方便还是走窗方便,他在乎的是这小子是怎么在外面游荡而不死的好不好·孙昂语无伦次地道:“不,我不是问这个,你……你在外面见到了什么其他房间的人冲出去就被鬼杀了,你怎么没事”·“没见到什么东西,就去隔壁看了看。”
萧栗走到床边,靠着床沿坐了下来,针对孙昂的最后一个问题,他低头思考了一下,郑重其事地回答,“可能因为我运气好·”·运气好真有人能欧到在全是鬼怪的孤儿院,不听任务的警告深夜出去溜达,还能全身而退·小胖子不相信,他还想再问,然而就在这时候,一直以来乖乖坐在椅子上的人偶却动了一下,在门窗紧闭,没有任何风吹拂的情况下,它从椅子滚落至地上,然后艰难地又翻了一个身,滚到了萧栗的脚边。
萧栗现在个子矮,坐在床边脚尖是悬空的,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碰触到地面,他俯下身,捡起人偶,将它放在了床上··在檀立所化的人偶离开椅子的刹那,那椅子又似先前那般不断地摇晃起来,就像那股致使室内变化的力量一直被檀立所压制,如今檀立离开了,椅子便又恢复到原状。
孙昂见到这一幕,立刻将萧栗忘到了九霄云外,他指着人偶目呲欲裂地喊道:“胖爷我就知道这人偶有问题,小子,你的人偶被鬼上身了快把它扔了”·小胖子根本没往檀立是鬼这方面想,在寻常轮回者的世界里,想收鬼当帮手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们遇到的鬼怪,要么无法沟通,要么嗜杀成- xing -,人力根本不足以抵挡鬼怪的力量,除了商城和抽奖得到的道具外,就算有厉害的资深者可以驭使鬼怪,那也是通过特殊的手法,比如利用道具强行炼化,亦或是于纯- yin -时刻自己造鬼等。
萧栗脱掉鞋子,往床上一躺,没什么精神地敷衍:“你弄错了,不是它·”·“什么不是它,胖爷我明显看到它在地上翻滚……”孙昂说到这里突然噤声了,他看着床上萧栗的身影,把自己嘴里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因为他看见那个人偶,从床头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恐怖的眸子盯了自己一眼,仿佛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要被它干掉。
小胖子沉默下来,用怜悯的眼光看了萧栗一眼,他想这鬼跟着夏洛克肯定是有目的,指不定是想找个好机会把夏洛克干掉,这小子心还这么大,还不听劝,他真是服了,这种人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孙昂一边嘟囔,一边跨过障碍物,也躺上了自己的床··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在萧栗想睡觉,又被椅子摇晃的吱吱呀呀声音吵醒后,他一把抓住床头的人偶,将它扔到了椅子上,翻了个身,满意地入睡。
椅子上的檀立:“……”··——其实这椅子有点硬,它不是很喜欢,但……还是坐一会吧,看在萧栗很困的份上。
第二日··在天光破晓,阳光透过乌云洒下第一缕光线之时,整间孤儿院在瞬间焕然一新··那些吓人的灵异现象都消失不见,墙壁恢复了雪白,众人的身体也从幼年时期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轮回者们两两三三地离开房间,四散开去各地探索··阳光洒在洁净的窗口上,映照出外界一片蓝天白云,那处草坪生机勃勃·自日出后,檀立就坐在窗口,像在萧栗家那般如法炮制地欣赏外界风光。
这里白天与夜晚相差甚远,也不知哪个才是这方世界真实的样子··或许是昨晚熬夜熬的深了,萧栗这一觉睡的挺沉,质量还挺好,当他起来的时候,孙昂都已经跟随大部队趁着早晨将整座孤儿院都逛了一圈,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在白天,这凤城孤儿院就像是一座正常的,无人的孤儿院,而非闹鬼之地,甚至还有水有电,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地方白日的宁静甚至麻痹了一部分资深者,他们认为只要晚上抗住房间内部的闹鬼现象,不要出门,那么在这里存活五天,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完全不用去思考如何赢得那场鬼怪游戏。
萧栗洗漱了一下,把因为睡着而翘起的头毛往下压,随后走向食堂··白日的食堂干净而整洁,跟外界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食堂里并没有新鲜的饭菜,反倒是在最前面的大桌子上放了许多面包、泡面和水果之类的东西,已经被另外的轮回者翻的到处都是。
萧栗伸出手指,精准地从里面挑出一盒泡面··他兜里的小黄本发烫道:【不吃这个,换别的,这个不好·】·萧栗悠悠地把它拿出来,翻看了两眼,夹在手臂之下,想了两秒,放下手里那盒香辣牛肉面,改成了红烧牛肉面,小黄本开启了震动模式:【这个也不行。
】·【你看起来太瘦了,要多吃点·】·小黄本管的很宽,萧栗本来不怎么想理它,但是对方嗡嗡嗡抖个不停,他只得有些无奈地放下泡面,换成了一个苹果外加面包,拿着这些东西坐到了椅子上。
·窗外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脸上,衬得他的肌肤几近透明,他的眸色是纯正的黑,在与肌肤的映衬下显示出某种鲜明的对比来··萧栗吃东西的时候动作不算优雅,但总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似的,这叫他看上去不像普通的轮回者。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撕开面包的包装,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直视前方,看似在进食,其实是在发呆,直到身边人的交谈小声地飘入萧栗的耳朵··“也不知道这里是个啥情况,白天怎么这么安静”·“住我隔壁那伙人快把这里底都翻朝天了,也没见有什么收获。”
“这样不是蛮好,也许这里的鬼比较好心,只是晚上吓人了点,不出门就好了·”·“你真这么想呵呵,我倒觉得危险也许都在后面,一定已经有什么提示,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你不要觉得没什么事,昨夜只是第二天,也许今夜,那个晚上徘徊在走廊上的脚步声就会停下来,接着闯进来·”·“……不会吧昨天那脚步声吓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我听它停在了一楼最后一间,结果早上我去问那胖子的时候,他竟然没死,只对我翻了个白眼。”
“也许他没有触犯禁忌,或者这里的鬼魂还不想杀死他·”·萧栗听着听着忽地咳嗽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脚步声……很有可能是他昨夜回来时弄出来的声音,怪不得孙昂那时候反应那么大。
他不想再听隔壁那些人对“昨夜脚步声”的生路猜测与分析,加快了进食的速度,从食堂的椅子上起身,往楼上走去··萧栗准备去白天的心理咨询室和玩具室看看。
从同一栋楼的楼梯开始,走廊上窗明几净,与夜晚的藏污纳垢泾渭分明··玩具室里面地毯柔软,那面巨大的镜子也干净的一尘不染,上面的字迹消失的一干二净,玩具们原先应当也是被放在一个盒子里,只是现在已经被人翻了出来,那只泰迪熊完好无损地占着C位。
萧栗走过去拉开泰迪熊背后的拉链,也没有找到昨夜出现的那张纸条··他抿唇想了想,退了出去,又去往心理咨询室··白日的心理咨询室闻起来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从房门进去,是一个用来等候的沙发,再往里面有一层屏风,里面是床铺和桌子,还有一把椅子。
比起心理咨询室,倒更像是医务室··萧栗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另几名轮回者在翻看桌子上的一叠资料,其中一名女- xing -萧栗认识,叫许樱··许樱见有人来,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在看见是萧栗后,倒是没有做出驱赶的神色,她对萧栗这类神秘又奇怪的人很有兴趣,将手里那叠资料递给了对方。
萧栗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叠待领养孤儿的资料··最上面一个是一个小女孩,长得冰雪可爱,名叫倪可,再往下是另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名叫王虎,接着是另一名小男孩,斯文瘦弱,名叫周影……·这叠资料的右上角,有些小朋友被标上了一个三角形的记号,有些是一个红色的勾,有些则什么都没有。
“现在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吧”许樱见对面的少年已经翻看完了资料,大方地问··萧栗把资料递回去,报出了假名··许樱的表情露出些许不自然,不过她很快地调整好,鲜红的嘴唇扬起一抹弧度:“夏先生,你对这里的事件怎么看”·萧栗摇头:“没什么头绪。”
许樱眯了眯眸子,试探- xing -地问:“我听其他人说,昨夜一楼有一个脚步声,最终进了104的门,夏先生有见到‘它’吗”·萧栗:“…………”·‘它’就站在你的面前。
伪鬼怪真人类萧栗小朋友抿起嘴唇,用很无辜的眼神回望许樱··少年的眼神像初春未融的冰水,冷冽清澈,却又无法一望到底··许樱看着对方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在心中又调高了对夏洛克的预估。
在她的猜想里,这人应当是崇拜大侦探家,本身也许有几样不错的道具,因此虽然跟周围格格不入,但还是一直存活了下来··这第二天的凤城孤儿院,仍旧是和平的,很快,在轮回者的紧张中,夜色降临。
房间和轮回者的身体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和第一天晚上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入夜后的十分钟,有一个冰冷而古怪的广播声响起:·“请所有人在十分钟内来到心理咨询室,重播一遍,请所有人在十分钟内来到心理咨询室。”
这声音似一记重雷,打在了各位轮回者的脑海里··第17章 ·在任务提示里明确给出“夜晚不要出门”的前提下,如今又出现这样一个广播,要求他们在十分钟内去心理咨询室,还是以现在这种缩小形态——这对于轮回者来说,是相当困难的抉择。
一旦选错,那就是以生命为代价,没有后悔的机会··在小胖子纠结为难的眼神里,黑色头发的小孩子淡定自若地把手伸向了门口,孙昂喝住他:“等等,你就不怕那是个陷阱吗”·小胖子话音未落,他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自己这室友胆大包天,没任务都敢往外闯的,怎么会怕陷阱。
果不其然,萧栗头也不回地打开了门,语气冷飕飕地说:“你当真觉得一直呆在屋子里,就能活到最后”·任务提示有生路,也蕴含死路,如果当真一条筋地不敢出门,到了最后也必死无疑。
小胖子闻言愣了愣,他磨着后槽牙看着他室友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摸着自己如怀胎三年的胖肚皮想了想,还是一跺脚跟了上去··有了他们这两个先例,其他房间的轮回者也有些在犹豫片刻后打开房门,走向心理咨询室。
自然,也有很少一部分人因为恐惧面对黑暗,选择就呆在房间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十分钟之后,一个杂乱的脚步声接近了他们所在的房间,伴随着稚嫩的童音,径直破门而入:“大哥哥,不听话的话,可是会死的。”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某位选择了留在房间的资深者满头大汗地看着前方,在他的面前蹲着一个浑身惨白的小孩子,正蹲在地上,从下而上地看着他,就跟咒怨里的俊雄似的。
那名资深者的喉咙如被扼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那双充满怨念的瞳孔越来越接近他,伴随着一声巨响,他一动不动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另一边,心理咨询室门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广播的关系,灰雾里若隐若现的怪物不见了·轮回者们在黑暗中摸黑走向心理咨询室,哪怕心里害怕的扑通扑通跳,但中途没有人碰到意外··这一次,心理咨询室的门是大开的。
有昏暗的白炽灯光从里面透出来,这是孤儿院里唯一的光源,照亮了这一方世界,似火苗般吸引着飞蛾··轮回者们就是那群飞蛾··选择过来的众人聚在门口,交换着彼此之间的信息。
从缝隙里往心理咨询室内望去,里面满是凝固的鲜血,从墙壁到地毯,比任何一个房间的血层都要厚重,刺鼻的血腥味涌入众人的鼻腔,令人升起不好的预感··萧栗来的时候,前面已经聚了一堆人,胖子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压低了声音问:“小子你昨夜游荡的时候,有来过这里吗”·萧栗:“没进去,门没开。”
小胖子:“…………真来过呵呵,那你溜达的还挺深入的·”·他还以为这家伙只是在外界逛逛,没想到……还真进来了建筑物内部,就这胆大的样子,不被鬼缠上都说不过去啊,怪不得那女鬼都盯上他了——呵,看来长得帅还是有缺点的,好在胖爷他已经脱离了五行之中,成就了出尘的俊帅。
孙昂想到这里,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对方口袋里的人偶,又迅速挪开视线,装作四处看风景··在他们絮叨间,十分钟已经到了··从心理咨询室的内部,传来了一个跟广播一致的声音,听上去有股奇怪的冰凉感:“一个一个来,不要急。”
一个人影从被血垢覆盖的屏风后面绕出来,它穿着类似医生的白大褂,脸色僵硬,像刷了一层漆,手里拿了一个本子,指着最靠近心理咨询室的轮回者道:“第一个,你进来。”
那是一个肌肉壮汉,如今缩小了,也是一个缩小型的……肌肉男··他极度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没跑,可能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过鬼怪,他从门口走进去,那鬼医生引着他进入了屏风后面。
那根冰冷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随后鬼医生用锋利的指甲割开了他的手臂,看着对方在手臂上蜿蜒流出的血液:“出去,站右边·”·小型肌肉男面色一变,他不知道这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只得哆嗦着两条腿往鬼医生说的地方走。
随后鬼医生冷着脸道:“下一个·”·它指了一名女- xing -,她现在看上去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儿,穿着高腰牛仔裤··那名女- xing -轮回者心理素质要差得多,她几乎是被拖进去的。
那鬼医生却并没有割她的手臂,只是捏着她的下巴,从外表看了两眼道:“站右边·”·她以为这是过关的意思,于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站在了右边——她还看了一眼身边的肌肉男,心道难道肌肉也算在颜值的标准里么,还被割了一下,难道是身材好肌肉有弹- xing -·这引起了部分骚动,小胖子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面色难看地喃喃自语:“靠,难道这鬼也有颜值要求像胖爷这么帅的,难保它不会因为嫉妒我的英俊而分错组……”·萧栗看了一眼小胖子肥嘟嘟的脸庞,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
檀立又缩小了一点,躲在萧栗的口袋里,用小手捂住嘴巴,似在憋笑··这时候进去了一个长相丑陋的小男孩,那医生割开他的手臂道:“左边·”·接下来的发展也似先前那般,有些颜值高的都被分在了右边,而丑陋的多半在左边,直到有一个例外——那是一个长相猥琐的小孩子,三角眼,秃头,发际线奇高无比,但是那鬼医生没有对他的颜值进行评价,而是直接割开了他的手臂,点头道:“可以,站右边。”
他这般奇形怪状的长相却站在那列颜值组,就像天鹅里的癞蛤蟆,那般醒目··就在他过去的瞬间,已经进入颜值组里的许樱面色骤然一变·如果光是美和丑,那说不定是生路还是死路,但是现在这样来看……·她想到那叠资料里的记号——难道是这个意思·前方的人流量不断减少,他们都被分为了两排,在生路没有明确之际,暂且没有资深者轻举妄动。
很快,就轮到了萧栗··精致似人偶般的小孩子走入了屏风之后,鬼医生就站在他面前,正想像一般流程那样伸出手去碰他的下巴,那只手却在中途停住了··被随意塞在衣服里的小黄本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你不配碰他。
】·那只鬼站在原地,仿佛被什么力量束缚着,随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出门,院长室·”·萧栗怔了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鬼怪,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小小的身影走出心理咨询室,自行朝楼上的院长室走去··还未待他走到门口,昨夜将他抱起的那个男人再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那些诡秘的雾气像是迎接王者般地四散开来。
萧栗试图看清对方的容貌,但依旧无法成功,有一层无形的力量遮盖住了他··那人走到他的面前,再度伸手抱起他,推开了院长室的门··出乎意料的是,这扇门内并非夜间孤儿院应有的状态,它更像是保存了白天的形态,有着豪华的装修。
男人很高,他一路抱着萧栗坐在沙发上,却不允许萧栗从他怀中逃开,而是将他放在了大腿上··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沙发前的桌子摆放着许多的新鲜食物,都是中午食堂那边没有的,萧栗大致一扫,甚至还看见了生鱼片。
男人取了一块糕点哄他:“吃一点”·萧栗弱小、可怜但矜持地拒绝了,他对这男人的身份尚且抱有疑问··对方却不肯这么放过他,他松开一只手臂:“不想吃”·萧栗看着他:“你是谁”·男人将糕点放回去,看着大腿上板着一张脸的小朋友——这股力量使得原先的少年完全变成了人类幼崽时期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满足感,就跟得到了童年时期的萧栗一样,他弯起了唇角,在对方耳边压低了声音:“你很想知道”·对方的声音太苏,萧栗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只听男人继续道:“那不如这样,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等价交换。”
·萧栗还没来得及回话,只听对方摸了摸他的头发,从额角处拉起一缕发丝,率先开了口:“你有喜欢的人吗”·萧栗:“………………”·——这是什么鬼问题·他摇头,然后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问题:“你是谁”·男人握住他的手,游刃有余地说:“你的追求者。”
萧栗:·这对目前为止还很青涩的萧栗来说打击太大,导致他看对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就像看一个变态……·可能萧栗的眼神过于露骨,对方伸手遮住了他的眸子:“第二个问题,你有过男朋友吗”·萧栗:“…………”·“那……女朋友呢”男人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回答,他又笑着加了一个问题。
这一次,萧栗沉默了一下,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还是个孩子·”·他现在只是个孩子,能不能不问这么超纲的问题他宁愿下去面对那只鬼·作者有话要说:萧栗:我现在只是个孩子。
小黄本:我已经在控制自己黄bao的那一面了··萧栗:·第18章 ·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舒展了眉目,他放下手,转而捏了一下大腿上小朋友软糯的脸颊:“行,小朋友,那换你问我。”
萧栗这次斟酌道:“你是……人类吗”·男人幅度不大地摇头,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三个问题,你对我怎么看”·什么怎么看·萧栗回了他一个充满问号的眼神。
对方握住他的手,将属于人类幼崽的小拳头放在自己掌心里,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从唇里吐出的话却一如既往:“比如第一印象,适不适合当男朋友·”·“第二印象,适不适合当老公。”
萧栗:“………………”·——他承受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压力··哪怕弄不清这男人的身份,萧栗也不想再玩这个问答游戏了。
在短暂的安静后,萧栗面无表情地从对方的腿上跳了下来,在院长室柔软的地毯上站稳,他走到院长室门口,回过头道:“我回去了·”·那个男人没出声,也没有再次叫停萧栗的打算,他只是看着萧栗走出了那扇门,随后在房门合上后,整个室内归于寂静。
他消失在了房间里··随即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屋子里的一切碾碎湮灭在了空中··什么也不剩··而房门的另一边,萧栗在无边黑暗中取出了手电筒,他暂且将男人抛在了脑后,朝楼梯处走去。
他今夜还有一个约定要赴··而这栋楼的另一个地方,心理咨询室正处于极度的混乱中··萧栗当时的离去令轮回者们浮想联翩,有的认为他作为容颜最出众的小孩儿要被特殊对待,有的认为鬼怪有其他打算,这一切想法还未来得及在他们脑海里成形,就被鬼医生给打断了。
当最后一个小孩儿被分组完毕后,它满意地抚了抚自己头上那并不存在的发丝,盯着面前的两组人类嘶哑地道:“右边,跟我走,左边,解散·”·这一句话令两组人同时面色大变。
光看内容,毫无疑问解散的左边看上去……更加安全··可如果说解散的左边是生路,那么右边就是触犯了死路·被分在左边的小胖子立刻松了一口气,他挺着肚子想,虽然自己俊帅的外表受到了侮辱,但看在安全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计较了·而右边那一组,排在最前面的小型肌肉男率先发难:“等会,我们要跟你去哪里”·鬼医生倒没有生气,他站在心理咨询室门口,朝着右边迈开双腿:“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什么玩意儿,我不去,我才不去……”小型肌肉男失魂落魄地念叨··比起当场死亡更可怕的,就是逐步迈向死亡的过程··就在他崩溃般地想逃跑之际,在队伍中列的另一人拉住了他的手臂,那是个满脸青春痘的轮回者:“你这样跑走,才是死路,也许解散的那组是没用了,而我们还有用。”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谁生谁死还不一定··这句话很好地安抚住了肌肉男,他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控制住自己的双腿,跟上了鬼医生的步伐··至于剩下的左边那组,已经各自如惊弓之鸟般地绕开鬼医生,试图从别的楼梯回到宿舍。
在鬼医生携带的队伍里,许樱算是最镇静的一个——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一只队伍必死无疑,只是这中间一定会给他们可以逃跑的机会,任务或许会有陷阱,但通常都会给予一定的生路提示。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鬼医生一路朝下走,它的目的地应当还没到,却在二楼的楼梯口停下了脚步··在那不知何时起再度浓重的灰雾里,又出现了一些东西,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它们包围住了来到这儿的轮回者。
在小型肌肉男惊惧的眼神里,一个与他一样高,全身惨白的小孩儿站在他的面前,一步一步地逼近他··“你、你不要过来——”他下意识想朝反方向逃,然而那从劝住他后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青春痘男却在这时推了他一把,正把肌肉男推向了小鬼的方向——而他自己却趁机往楼梯上跑去。
肌肉男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人,他恨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否则他一只手就可以抓住对方,把他扔回来·小鬼就近抓住了肌肉男的脖子,咔擦一声,拧断了它。
这一瞬间,楼梯道上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慌乱至极的击打声··许樱就是趁这个机会最先溜走,她身体娇小,像只灵活的鱼儿一样蹿了出去··她从楼梯道一路向外跑去,路过了很多房间,比如舞蹈室,也比如玩具室。
萧栗就在玩具室里,一个人对着那面镜子——伴随着又一夜的时间推移,写在镜子上的字迹血色越来越深,顺着镜面蜿蜒着向下流淌··他把一直携带的魔方拿了出来,放回泰迪熊手边,对着空气道:“今天有事,来晚了点,你想玩什么”·在几近窒息的寂静里,从那只泰迪熊手中滚出来一张白纸,正巧停在两人中间,正对着萧栗放在一边的手电筒灯光。
上面用红笔画了数条横线和竖线,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空格··五子棋……·因为小黄本的存在,萧栗一直随身带着笔,他抽出笔,在其中一个空格里画了一个圈。
过了几秒,有一个无形的叉被填在相邻的格子中··好似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就趴在对面,举着笔费力地在白纸上书写着一笔一划··萧栗无须多加思索,在第三格里加了一个圈。
很快,整张纸就被填满了,黑色头发的小孩子将圆圈在叉中连成了一条线··“我赢了,这一次我要一个奖品·”萧栗直起身体,冲着对面的空气讨要道,“给我一个线索。”
没有回应··在约莫三十秒之后,有一个敲击声响起··那是一个敲击墙壁的声音,时长时短,在这会儿听上去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作者有话要说:小黄本:我孩子呢pup,我那么大一个孩子咋走了pup,我还没有问第三印象,适不适合当paoyou(。
第19章 ·敲击声距离萧栗越来越近,那个无形的“人”就在他耳边敲着墙壁,每一下都像打在他的心脏之上··萧栗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在这声音明显分出了不同间隔和音调之后,他心里浮出了一个猜测——摩斯电码·这房间里的小鬼好像还挺喜欢这类藏在下面的线索,而不是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就连上次催促他走都非要写一首不怎么样的藏头诗——如果能有机会,萧栗想送对方一本书,叫《如何写好一首诗(小学版)》。
在最后一个短音节结束后,对方停止了敲打,接近破碎的泰迪熊把原来的白纸慢吞吞地收了回去,揉成纸团,将其丢到角落里··萧栗回忆起敲击声停顿的次数,一次长音,短点——N、E、W、S、P、A、P、E、R……报纸·在白天萧栗逛过整栋楼,这里没有图书馆,却有一间阅览室,那时候里面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书本。
如果说跟报纸有关,那么最大的可能也就在这个地方··他拿起手电筒,直接就去开门,就在萧栗转身的时候,有一股微弱的阻力作用在他的衣角上,就像是那个看不见的“人”揪住了他的衣角——身高刚到门把手的黑头发小孩子停下了动作:“你还想玩”·在那面巨大的镜子里,那只泰迪熊不知何时起无声无息地翻了个面,用那只摇摇欲坠的纽扣眼睛盯着萧栗。
无形的“人”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玩具掉落下来··这是……不想玩的意思但是对方也不让他走··萧栗对小孩子了解不深,他就算有个弟弟萧鸣也从来没理过对方,更别提带孩子了,他想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往那牵住他衣角的方向伸出了手,有些笨拙地将那坨空气往上举了一下。
——他之前看小时候邻居家带孩子,这样举高高好像小孩儿会很高兴··对方大抵是被他这举动给惊了一下往后避开,萧栗没能碰触到任何东西,那股阻碍他前进的力道也就此消失,泰迪熊接近脱落的那只眼睛在空中晃悠了一圈,摇摇欲坠。
萧栗见状打开了房门,朝着记忆中阅览室的方向行走··在他行走间,不知为何安静了很久的小黄本骤然苏醒过来,在口袋里散发着光和热,萧栗没去管,准备先找到阅览室再看。
这栋楼的走廊伸手不见五指,与昨夜一模一样,然而不一致的是远方传来有人的哭叫声和撞击声,那声音似乎隔了遥远的距离,只有隐约的动静··萧栗来到阅览室所在的台阶,轻轻推开那扇门,用手电筒的光线照进门内的世界。
那是一片浓厚的血垢,踩上去犹如踩在血海中一般,在房间里垂落着数条蛛丝一般的丝带,笼罩了整个阅览室,除却房间里最前方的讲台和书架之外,里面遍布了许多桌椅。
萧栗走的步伐很小,这里太滑,要是摔倒了他可没衣服再换··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一点一点向前推进着,在显眼的地方没有任何报刊的踪迹,书架上讲台里也没有,桌肚里有吃剩的糖纸,还有碎纸条。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最终萧栗在最靠近内部角落里的垃圾桶发现了一叠报纸,那是一叠当地晚报,时间在一年前,纸张泛黄,历经岁月的痕迹,上面的折痕显然被人翻阅了许多次。
这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是《当地酷暑已逾三月,气象预报称还有数月才会降温》,再接下来是一个又一个八卦消息,似乎没有什么跟这孤儿院有关的信息··萧栗颇有耐心,一张张地翻阅着,直到在其中一张报纸的角落里停顿了下来,那是一个很小的版面:《本市著名富豪朱飞无辜惨死,死因不明,出事前刚捐赠逾五百万元人民币》,接下来是一段对朱飞的个人简介,在这篇报道里,朱飞为人乐善好施,经常资助孤儿院帮助孤儿找到新家,只可惜近日被人发现惨死家中,目前警方正在抓紧破案。
富豪、分组、记号,以及这白日黑夜的划分——·这几样东西在萧栗脑海里连成了一条线··他合上报纸,正准备将它丢回垃圾桶里,却见眼前一晃,出现了一道幻像——·那是一个小孩子,留着很长的刘海,几乎完全遮盖了眼睛,在这阅读室的门口对身边的小女孩说:“倪可,等下我们去玩具室,陪我玩一会儿好么”·小女孩很瘦弱,但是长相娇俏可爱,竖着羊角辫:“玩什么玩你怎么就知道玩呀,王老师说我马上就要被领养了,这周末就走了,我走了以后你跟谁玩”·小男孩道:“……你也要走了啊。”
“恩,最近是高峰期,好多叔叔阿姨都想领养二胎,”小女孩搓了搓自己苹果似的小脸蛋,“你也要加把劲,先把你那头发剪了,看着难受死了。”
小男孩不说话,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咬住了嘴唇:“不要走·”·“什么”·“走了,就回不来了。”
小男孩含糊地说,“听我的,不要走……”·“你在说什么”小女孩诧异道,“我有空的话会回来看你的。”
·这个时候,阅读室的门口走过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他胸前挂着听诊器,站在讲台边对名叫倪可的小女孩挥手:“来,倪可,时间到了。”
小女孩便笑了起来,朝着他跑了过去··剩下的小男孩缓缓地把脸埋进了手臂里··幻象消失了··萧栗抿了下嘴唇,他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儿,将小黄本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几眼,只见淡黄色的书页上写着一行字:【我也要。
】·【不能抱别人·】·【……只能抱我·】·萧栗:“…………你也要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小黄本:【我全都要。
】·【还想要更深入的,比如要你·】·萧栗:“………………”·他以前觉得小黄本是一个女鬼,因此对方的那些话,他也就当成某些不应当的爱慕之情,但是现在他已经将小黄本的存在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挂钩上了,此时再看这些话,他就觉得更是微妙了起来。
萧栗接着写道:“你是他”·他没有直说是谁,但他知道对方能懂··小黄本停顿,小黄本在思考如何回应,小黄本把自己翻过了一页,小黄本在装死。
萧栗冷哼了一声,把小黄本塞回去,准备走出阅览室回宿舍,然而他还没有迈出去,只听见从门外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有另一人在接近这里——萧栗幅度不大地挑了挑眉,他关掉手电筒,收回了脚步,就这么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身影接近这里,随后走了进来。
那身影是个小孩子,长得美丽,有一头乌黑的秀发,正是许樱··萧栗站在角落里,此时的他站在角落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不到面前根本看不见他··许樱手中举着自己的手机,正在查看着讲台后的地方,或许是因为紧张,她的呼吸很是粗重。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得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同时生怕自己弄出动静把鬼引来,许樱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萧栗看了一会,在对方即将撞到自己身上之前,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算作打招呼。
在无边的黑暗中,许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另一束灯光,那束灯光还对着一个人的下巴,从下往上地照亮了另一人的脸,许樱险些被吓得三魂七魄都散了——如果不是那只手还捂着自己的嘴,她简直就要尖叫了·下一秒,萧栗很节约地再度关掉了手电筒:“许小姐。”
许樱后退了三步,她刚才简直就要把自己的手机摔过去,她大力摸着自己的胸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得到了一条线索,来这里看看。”
萧栗解释,看许樱实在吓得不轻,他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我听见脚步声,不知是人是鬼就灭了光线,等你进来才知道是你·”·许樱原先还有些愠怒,认为这人刻意装神弄鬼,听了这话后倒是不气了,将重点放在了对方的第一句话上:“你得到了线索”·萧栗指了指身边的垃圾桶,没出声。
小姑娘便弯下腰捡起里面的报纸,一页页地翻过去,同样停留在了有关朱飞的报道上,许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她抬起头,将面前淡定自若的萧栗打量了一遍,忍不住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线索”·萧栗:“陪一只鬼玩了一会,赢来的。”
许樱:“………………”·许樱:·许樱:“你陪一只鬼……玩了一会怎么玩”·“五子棋。”
萧栗道··小女孩再度沉默了——许樱是一个很有实力的资深者,她曾经许多次凭借自己的头脑化险为夷,也拥有不少的道具,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她从未见过面前这夏洛克这般……这般奇怪的人。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这么说来,这人之前分组的时候就不见了,也是因为他的特殊么·她自己找过来的方法很简单,也很笨,她是绕开出事的楼梯,随后一间间屋子找过来的。
前方每一间屋子她都去过,有的只是大致地扫一眼,有些却是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了萧栗——也罢,此人深不可测,正好可以跟他一起探讨一下这儿的真相。
许樱想到这里,便果断道:“我已经知道这里的真相了·”·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昂起下巴,略有一丝炫耀之意··她素来自诩聪慧,虽然对夏洛克很是忌惮,也存了拉拢之意,可这次被外人先一步找到线索,却是不太甘心,而夏洛克错过了分组之后发生的事,想来对真相也一知半解。
萧栗:“然后”·许樱被他问愣了··作者有话要说:小黄本:他好像不喜欢那个男人的样子,那我还是不要承认了··第20章 ·许樱呆呆地看着他。
萧栗接着道:“你知道真相了,然后呢”·许樱没说话,她已经懂对方的意思了——就算她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真相,但任务依旧没有完成,所谓的鬼怪游戏至今还未展开。
许樱那颗激动的心被灌了一盆凉水,凉的彻底,她把先前因为赶路黏在脸颊边的发丝拨到一边,迅速调整好心态,换了一种语气:“你说得对,真相不代表什么,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把我知道的真相告诉你·”·接下来,她把她对这座孤儿院的推测说了出来,跟萧栗想的别无二致··白天的孤儿院是它曾经的模样,是泯灭在岁月中的痕迹,而夜晚,才是真实的。
朱飞赞助了孤儿院,但暗地里却拿它做一些不法的勾当,他们把看中的孤儿带去心理咨询室检查他们,暗地里做实验,有长相好看的或者配型适合的,就借以“领养”的名义带离孤儿院,送去那些富豪们的豪宅中,或者医院里。
心理咨询室那些资料,标有三角记号的,是配型合适,出院后将会被带到对应的黑市处理,而打勾记号的,则是相貌被富豪看中,用以当做玩物··在朱飞长久以来的- cao -纵下,这座凤城孤儿院地下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收益——直到冤魂归来。
·那些鬼魂将孤儿院打造成了另一个地狱··“只是目前进行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务2提到的鬼怪游戏·”许樱看着萧栗,想到对方之前说过的话,揣测道,“你之前说你和一只鬼在玩五子棋,这算鬼怪游戏吗生路是让我们单独出去冒险”·萧栗摇头:“如果这也算的话,我已经回到现实了。”
“也是,任务不会如此简单·”许樱有些失望地说,“你对这里有什么想法吗”·萧栗竖起一根手指,从唇里吐出一个音节:“等。”
他们进来的第一天,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第二天则出现了心理咨询室,任务不可能让他们拖过第五天,那么在明天或者后天,还会有一波杀机··许樱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萧栗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阅览室。
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没办法上游戏,萧栗只想早些休息··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轮回者们被选中的那部分在鬼怪手里死了不少人,而逃走的那部分也被灰雾里的怪物掳走了一部分,能安全回到宿舍里关上房门的着实不多——尽管如此,他们还要忍受入夜后房屋里那些灵异动静。
不少人几乎熬了一夜通宵,直到天光亮起,一切恢复正常,才沉沉睡去··然而他们不会想到,在第三日,所谓的鬼怪游戏就拉开了序幕··第三日入夜后,有一个声音对所有人响起:“今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大家一起玩。”
“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我会数三百秒,你们可以随便躲藏,我会一个个找到你们——被我抓住的人,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这个声音- yin -冷而稚嫩,还带着不分由说的嘶哑,萧栗一下子就听出来,它听上去很像阅览室的那个男孩子的声音——只是多了许多冰冷。
在那一刻,无边的大雾浓郁起来,甚至飘进了室内,将所有东西都渲染成绝望与恐惧的颜色··这注定是一场耗时弥久的游戏,因为这只鬼怪没有说定结束时间,那便是直到五日的任务期限到来,而这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在孤儿院的- cao -场处,无边的大雾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儿,他蒙上了自己的眼睛,煞有其事地大声数数:“一、二、三……”·宿舍里的轮回者们骚动起来,有些慌不择路地朝外逃窜,有些则迅速跑向自己想到的地点,而位于一楼最末间的这间房间,小胖子正慌乱地打开衣柜,试图把自己藏进去。
萧栗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直到胖子彻底将自己肥沃的身躯隐藏在柜子里,就连身上沾满了墙壁上那层臭不可闻的血污他也毫不动摇,萧栗道:“你就藏在这儿”·小胖子伸手拉住门,郑重其事地说:“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又是宿舍,又是片头CG所在之地,很是显眼,也很是安全我上次就是待在原地没动,结果鬼怪愣是没回来原地,这样活过来的”·孙昂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也一起进来”·话音刚落,他又看到那一直趴在萧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头的人偶,那双可怖的眸子至今还在他午夜噩梦里环绕。
小胖子一边暗骂自己做什么这般善良,一边立刻猛地摇头:“还是算了,我这里挤不下了,呵呵·”·萧栗:“……”·他面无表情地给孙昂关上衣柜的门,自己从宿舍里走了出去。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捉迷藏……·真有人能跟鬼捉迷藏吗·况且时间还那么长,人类总要吃喝拉撒睡,当“鬼”的鬼简直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要从“捉迷藏”里获胜,这要怎么获胜如何才能不被鬼怪抓到·宿舍、心理咨询室、玩具室、食堂、阅览室……·这一个个地方在萧栗眼前闪过,却又被划去,他总感觉自己漏了一点什么东西,但却又想不起来。
萧栗驻足原地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着落,只朝那建筑物里走去··在这境地,小黄本却是孜孜不倦了起来:【捉迷藏不好玩,你要是想,我们可以玩更好玩的。
】·【比如床上游戏·】·【我觉得可以·】·但是萧栗觉得不可以··头发漆黑的小孩子没有丝毫的停顿,他放轻脚步,走在黑暗中,像一只灵巧的猫。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 cao -场上那只鬼怪嘴里的数字不断地加大,回荡在空寂的院子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加大了它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他们愈加着急地去寻自己的躲藏之处。
在无边的仓皇与恐惧中,有人选择躲藏在厕所隔间,有人选择把自己塞进狭小的柜子里,有人选择了那间悄无人烟的房间角落——·“……两百九十八、两百九十九、三百。”
在数到三百之际,- cao -场上的小身影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转身,朝着大楼俯冲而来··——·主建筑物的杂物间内,有一个很小的箱子,它被隐藏在一堆染血的衣物之下,落满了灰尘。
在这箱子的里面,挤了一个人··他的手脚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弓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度·因为这个扭曲的姿势,他感到弯曲的部分隐隐作痛,好似针扎一般,并且这种疼痛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但他不敢出来,也不敢动弹。
忍一下就好了,忍一下,在这种地方躲着,任凭那厉鬼眼神再好,也定然找不到他··这人这般想着,缓缓地呼吸着,忍受着那股刺痛··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细细碎碎,却又听不真切,这令他顿时紧张起来。
不会是被发现了,一定不会,只是风吹的痕迹,或者是其他人的路过··然而天不从人愿的是,那衣物摩擦发出的动静距离他越来越近,似乎是……进了这间房间。
可进了这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箱子里面的人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直到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便想打开箱子透透气,然而他刚刚费力地把自己从箱子里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箱子上那张惨白的脸。
那属于一个孩子,它就这么看着从箱子里出来的人:“抓到你了,你输了·”·同样的事情在片刻之间也发生在食堂··有个选择躲在食堂后面那做饭之地的汤桶里的轮回者,那铁桶很大,他又瘦小,可以完美地躲进去隐藏自己而不同受罪。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得意自己的选择,可很快,他就听到一声巨响——·有人踢倒了他藏身的铁桶,撞到地方,发出哐当巨响··他伏在地下,还没来得及从铁桶里爬出来,就看见了那张噩梦般的脸:“你输了。”
——·另一边,在某一层的厕所附近,有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小孩儿,正拼命喘息着,冷汗随着他的脸庞跌落下来··若是肌肉男还没死,那么他必定认出这是那名将他推向鬼怪的人。
青春痘男的身边跟了一个人,是他一起行动的伙伴,他们原先躲藏在杂物间附近,可听到杂物间那边传来的惨叫后,就转移了阵地··可他们并没有如愿甩掉身后的脚步声,那只鬼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像猫抓老鼠一般地戏耍着他们。
不能这样下去了——·青春痘男伸出一只手抓向身边那人,毫不留情地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将他推向身后的那只鬼,自己则借由那股阻力疯狂地转向拐角··别怪他,青春痘男心想,是他自己太蠢,竟然在这种世界还妄图组队。
那只鬼怪抓住向他倒来的轮回者:“你输了·”·青春痘男趁机甩掉了那只鬼,他跑了很远,才慢慢地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看来这方法还挺有用的,我得再找一个替死鬼备在身边才行……”·他整理了下衣物,重新往楼梯走去。
也许是他的幸运,在楼梯口前方的走廊里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他立刻冲上去,对那身影道:“你也是在找躲藏的地方吧,我们一起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那身影正是萧栗··萧栗略一侧身,躲开对方想要搭上来的手,摇头··“在这个地方,我们更要一起帮助,这位小哥,不要这么冷淡嘛·”青春痘男笑呵呵地劝道。
他那笑容却让萧栗无端觉得恶心,他冷淡道:“走开·”·“你——”青春痘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再度传来了那令他心惊胆战的脚步声,他眼中一红,无暇顾及其他,直接伸手去扯萧栗手臂,想故技重施。
他的速度太快,萧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然而他口袋里的人偶却极其迅速地反应过来,她伸出一只手——那只原本小小的手臂在脱离了口袋之后,化为檀立真人的大小,直接拽住青春痘男的脖子,将他扔到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萧栗没有停留,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口袋里人偶伸出的小脑袋,从前方绕开了那只鬼··他目前还不想和那只鬼碰面——在他想到解决办法以前··捉迷藏,孤儿院。
有什么是被他忽略了的·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跟其他想要找隐蔽之地躲藏起来的人不同,萧栗堂而皇之地游走在走廊上,路过了一扇又一扇门——在路过心理咨询室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从那扇紧闭的房门口很快地挪开。
如果让萧栗强行选择一个地方躲藏,那么他也会选择心理咨询室··原因无他,这是那些孩子们接受检查的地方··如果这里肆虐的厉鬼当真是孤儿的冤魂,那么他们或许对一切的初始,心理咨询室有所忌惮。
就像此时选择躲藏在里面的许樱,她正蹲在屏风后面的椅子底下,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屏息聆听着门外一丝一毫的动静··当门外那个脚步声停滞的时候,许樱只觉自己五脏六腑都拧巴在了一起。
——不过这并非萧栗的目的地,他想去的是玩具室,去看一看一直以来在那儿的无形鬼还在不在··他路过了心理咨询室,继续往前走去,来到玩具室的门口。
里面一如既往,玩具堆积在一起,可那只泰迪熊却不见了··萧栗试着叫了几声,也没有任何动静··这么说来——·它正在玩大型游戏捉迷藏么·在捉迷藏这个游戏里,鬼是鬼,规则是不能被鬼抓到,人是人,人需要躲避鬼,一旦被抓到,也就是输了,想要获胜,只能进行成功地躲藏……·躲藏。
被动躲藏是轮回者们的任务1,必须存活过一周,那么一定也有对应任务2的,可以获胜的另一面,躲藏的反义词——主动出击·将人和鬼调换一个位置,为什么不能是人来当鬼呢·游戏是可以变动的。
按照规则来说,双方是平等的··只要在鬼抓住自己之前,提出改变规则,让人来当“鬼”,再去抓住鬼——就可以获胜了··萧栗弯起唇角,冲着玩具室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接下来,让我们去找它吧。”
在空荡荡的大楼里,想要找鬼——其实也不怎么容易,不过萧栗从玩具室的那堆玩具里挑出来了一只尖叫鸡··尖叫鸡其他不行,发出噪音却是一等一的。
于是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萧栗揉搓着“啊啊啊”的尖叫鸡,沿着来路走了回去,给躲藏在四周的轮回者们留下了深刻的- yin -影与疑惑……·在尖叫鸡的第五次努力下,萧栗在前方看到了一角影子——他把手里的尖叫鸡扔了出去,立刻道:“等一下,我要求交换角色,我来当鬼,你来当人,我来抓你。”
对面的鬼怪的动作忽地停滞在了半空中,并没有直接朝萧栗抓来··那一刻,萧栗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萧栗接着道:“我数三声,三、二、一——”·在那只鬼怪惊讶的目光里,萧栗闭着眼睛迅速数完,扑过去握住了它的手腕:“抓到你了。”
黑色头发的小孩子瞳孔里透露出笑意,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光芒,他再一次说:“我赢了·”·被他抓住手臂的鬼怪径直看着他,它很久没有接触过人类的体温了,它没有眼白的瞳仁闪过一些画面。
在那一瞬间,萧栗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漫长的回忆片段,他窥见了这只鬼怪的某些过去··那是一个很- yin -沉内向的小男孩,他叫周影,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了这里。
他总是留着很长的锅盖刘海,人也畏畏缩缩,因此朋友不多,愿意跟他一起玩的小孩子就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倪可··周影存在感不强,除了偶尔会受到教育员的殴打之外,那些大人们都选择- xing -地忽略了他,他喜欢看书,总是安安静静地找一个角落里看书,也因此,他发现了一些线索——那些被领养出去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以及某次在心理咨询室窗口下,他抱着书本低着头,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喊声和挣扎声··那时候里面的小女孩哭着挣扎:“放开我好不好,老师,我好痛·”·他闯进去,被王老师丢出来关了禁闭,断了三天的食物,险些饿死。
周影犯了大错的消息被宣扬出去,其他人更加疏远他,玩游戏的时候也从不带他,周影年纪很小,他虽然爱看书,但也爱玩,可是没有人陪他玩了··唯有倪可和另一个小孩儿钱三还愿意跟他接触,但命运永远荒诞,紧接着噩运就轮到了倪可。
周影试图告诉对方真相,但是倪可不信,她高高兴兴地跟着老师走了,再也没有消息··而周影因为知道了这件事,一直被高层视为不安全分子,在某一次的火警演练中被王老师借口锁在了玩具室,没有人来救他,他就这么在饥饿与困顿里化为厉鬼,归来复仇。
小黄本又一次浮现在空中,金色细线缠绕着周影,一个属于小男孩的照片与檀立并肩出现在封面上··【轮回者萧栗完成原任务二,评价等级S,任务完成度80%,成功拓印鬼怪周影,获得1000幸存币。
【场景转换中·】·【3、2、1——】·【我也可以·】·【为什么不找我·】·【有点……吃醋·】·小黄本收起金光与鬼怪,带着萧栗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原地。
没有人知道在孤儿院的院长室,一个身影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男人的目光透过建筑物,直接窥见了楼里的场景,他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嘴唇向上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这个人还是那么受欢迎··一次副本而已,就又多了一个··这其实是好事,但是——他骨子里的血终究是冷的,他不止想得到他,还想独占他。
一片冰冷的室内,有什么东西是呼之欲出的··作者有话要说:檀立:左边口袋我占了,右边口袋大BOSS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周影:……(突然发抖)· ·第21章 ·在萧栗进入第二个副本的同时,某私家豪华会所。
有着一头长棕色波浪卷长发的女人柔柔地端起一杯红酒,向后靠在沙发上,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愉之色··在她的对面同样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看了看手腕上带着的百达翡丽手表,头顶的霓虹灯在表面上折- she -出五颜六色的光来,他放下手,沉声道:“萧夫人,有什么话还是直说比较好。”
萧家的主母徐梅只是看着手里的红酒,缓缓皱起眉头:“叶先生,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呢”·对面被称为叶先生的男人笑道:“消失简单,可要无人察觉,那确实有些难办了,萧家毕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徐梅道:“也因此,我才给得起叶先生想要的价码·”·叶先生拿起一旁的酒瓶,往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用手指蘸了些许液体,在桌面上写出一个数字“5”:“其他手段,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是不可能的。
凡是存在,必有痕迹·唯有这鬼之一道,却是天生的杀人利器·”·娱乐圈每年有无数养小鬼积- yin -德的艺人,不惜花费大量精血,也要一夕之间扬名立万。
徐梅看着对方的眼神,这才满意地将红酒一饮而尽:“成交·”·她已经不想再等了,萧鸣从萧栗房间里跑出来这事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那在外求学的老大也要回来了——现在是除掉萧栗的最好时机。
叶先生是她的好姐妹,圈内著名的交际花介绍过来的,出身神秘,每一次都做事都相当干净利落,被他的“鬼”缠上的,无一不会先发疯,再自杀,令其看上去宛如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是再好不过的方法。
——·半夜,教室··这一次的归来,萧栗倒是已经习惯了那种感觉,只是心里有点担忧自己会不会再度出现在课堂上——不过这一次,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并且周围是夜晚的教室。
萧栗掏出手机,显示时间是他在离开学校的当天十一点多接近零点,而他在孤儿院待了三天··这时间流速比起第一次的南都女校副本又有所改变——正式副本和新人副本的区别还是说每个副本世界都会不同·萧栗走出教室,点开之前通过的郑亿微信号,利落地输入了一行字询问今天中午发生的情况。
这个点校门已经关了,要想出去只能找门卫,萧栗嫌麻烦,径直来到学校后门的墙边,相当熟练且利落地翻过了墙··都这个点了,司机想必早就回去了,萧栗对萧家没什么感情,也不想把司机叫回来,而这附近又是著名的贵族学院,出租车很少到这块地界——萧栗正思忖间,一辆橙黄色的出租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司机是个消瘦的男人,他双眼直视着前方,脸颊凹陷,穿着长袖格子衬衫,袖子高高卷起,出租车前方的空车图标在黑夜里闪着幽幽的灯光,好似一盏鬼火··少年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街边,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在拉上车门的同时报了萧家地址。
坐在前排的司机把空车按钮往下按,开始打卡··这个司机很安静,没有任何与萧栗搭话的想法,两只手臂一直搭在方向盘上,平平稳稳··萧栗坐在后座,侧过头望着窗外的街景。
从学校到萧家,这段距离不经过市中心,也因此没什么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只有成片的绿化和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路灯··“嗡——”萧栗握在手里的手机颤动了一下,他用指尖点开屏幕,发现郑亿回了他的信息:【中午中午没发生什么,大佬你不是中午就出去了吗下午一直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是有事,把那十箱矿泉水都放在校门口了。
】·中午就出去了——是那股灵异力量造成的假象,令他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等等,你这样问我,是不是你又进去……那个世界了】·萧栗简略地回了一个“恩”,随后像察觉到什么似的,按灭手机,朝着前方扬了扬眉。
这时候,出租车已经越来越接近郊区了··窗外的景色接近荒凉··开了这么久,司机的呼吸依旧很轻,轻的就像——根本没有在呼吸··在经过又一盏昏黄路灯的时候,萧栗留意到对方因卷起袖口而露出的手臂上,浮现出越来越的斑点,配在一片惨白的手臂上,看上去倒像是尸斑,衬着周围的荒凉,瞧上去极为可怕,若是常人见了怕是会立刻要求停车。
然而在这灵异出租车内,黑发少年只是淡淡一瞥,随后别开了眼睛,姿态之悠闲宛如前面那个司机不是在尸化,而是在美化··路程更远了,愈加接近萧宅··但是前方司机也开始了真正地异变,他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直到头颅非人类地转过了一百八十度,回头盯着萧栗。
从出来后一直没怎么回到小黄本上,而是待在萧栗口袋里的人偶挪动了一下脑袋,它的动作太细微,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它··萧栗抬起眼眸,与司机对视,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车窗,挑眉道:“好好开车,注意前方。”
远方- cao -纵司机之魂的叶先生:“…………”·这萧家二少爷什么毛病现在重点是开车吗难道不应该嚎啕大哭吱哇乱叫·少年清冽的声音落在出租车内,那司机却没什么反应,脖颈处被拧成了麻花也照样双目无神地看着萧栗,一缕黑色的液体从他的鼻孔里涌出,随后是眼眶,嘴巴,耳朵,那些液体从司机脸上滴落在出租车内,一点一滴,溅起水花。
这下萧栗不能淡定了,他有些嫌弃地往一旁挪了挪身体,避开那黑色液体沾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然而那司机却咧开嘴,伸出手朝着萧栗抓来··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彻底放开了方向盘,双手垂在一边。
出租车失去了控制,开始不停地摇摆,车头摩擦在沿路的栏杆上,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模样诡异的人偶从少年口袋里爬了出来,在出租车前排的副驾驶座上化为人类形态。
突然出现在副驾驶座上的少女依旧穿的很厚,神色呆愣,黑发披垂下来,她面朝着车窗,却朝旁边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司机的脑袋,另一只手似橡皮泥般延长,按在了方向盘上,将车头拨回了正常的方向。
此时这般景象若是迎头有对向的车子开过来,车主怕是会怀疑人生··檀立看上去文弱少女,但舍身饲虎那么多年,又成了鬼,出手并不软·她一只手便将司机的全身制住,捏住了他的头,将他硬生生地从驾驶座上拖了出来·少女把司机拖至自己面前,张大了嘴,竟将司机一口吞了,连口渣都没声。
就在檀立彻底吞没司机的瞬间,她那锋利的牙口还咬断了一条无形的细线,在空中荡起不易察觉的涟漪··另一道光从小黄本上一闪而过,周影的头像也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顺着那条细线追了出去。
这下子在远方进行- cao -纵的叶先生却是坐不住了,他原先通过自己手下小鬼的灵觉看着出租车上的画面,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利用鬼道杀人都要静静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尤其爱看人惊慌失措求饶的画面,给他带来了无上的快感。
然而就在檀立出现的瞬间,他险些从家里的椅子上跌落了下来——那是鬼萧家的这小子也懂得驭鬼之术而且那只女鬼,看上去形体真切,灵- xing -十足,很显然不是低阶鬼魂,而是成了气候的鬼怪,若不是身上戾气不重,指不定可以入“厉鬼”之列他真么多年来,常年耗在偏远乡村和殡仪馆里,也只炼出了数十只低阶鬼物和一只中阶鬼物,这小子从哪里搞来这样一只女鬼·难道他是某个世家之人·叶先生面色- yin -晴不定,他预感自己这次捅出了大篓子,跳起来就想招呼人订一张去外省市的机票,然而他还话还没出口,突然感觉脚边被一个东西抱住了。
他低下头,那是一个刘海很长的小正太,它抱着叶先生的脚,抬起头:“……一起玩个游戏吧”·——·出租车上。
檀立已经坐在了驾驶座的位子上,像寻常人类般用双手搭着方向盘,她的神色里还有点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坐在车里,而不是在车底··她原先想要钻回萧栗的口袋里,但是当时黑发少年说“继续开”,檀立愣了一下,也就没回去。
檀立当人的时候就不会开车,成了鬼,那就更不会了,因此她只是僵硬地趴在方向盘上,凭借灵- xing -直觉时不时地挪动片刻,带着歪歪扭扭的车子往萧宅的方向跑去。
她还挺喜欢萧栗窗口的那些花团,不知道走了这一会,那些花有没有凋谢··少女发散- xing -思维地想着··而萧栗稳如泰山地坐在后座,看样子并不担心自己新上任的司机出车祸,他的膝盖上是摊开的小黄本:【你……不要它们了好不好这些我都可以做到,只有我们两个不好么】·而这行字迹的下面,有着萧栗一笔一划的回复:“不好,我有收集癖。”
作者有话要说:小黄本黑化,小黑本··小黄本被绿了,小绿本··小黄本害羞了,小红本··第22章 ·有收集癖的萧栗同学坐在檀立开的出租车上,一路风驰电掣,有几次还好险撞上路边的绿化,险之又险地回到了家。
萧宅门口几乎没有出租车光临过,更别提是车头破损还挺严重一看就出过车祸的那种——因此萧栗一回到家,就被管家大呼小叫地迎上来:“二少爷,您……这是怎么回来的怎么不叫司机去接”·他边说还往车里探头看,好在檀立已经重新回到了萧栗的口袋里,他在车内什么也没看到,只当是萧栗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辆出租车,自己开回来的,连忙道:“这可不安全啊,二少爷,你怎么能开这种车,你看这车头,都擦成什么样子了……”·“没事,你把车处理掉。”
这管家年纪大了,一旦唠叨起来就没有个完,萧栗及时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径直走回了房间··他没有留意到,在他下车的时候,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有一名女子裹着睡袍站在窗帘后,正皱眉看着他。
·怎么他还能回来叶先生还没出手也没有任何惊吓或者慌张的痕迹……她还想录下他惊慌大叫有鬼的样子给老爷看呢。
徐梅满脸掩不住的失望之色,掏出手机,精心保养的手指按在了一个电话上··另一边,萧栗回到房间,檀立无须他说话,已经一溜烟地跑到窗口,朝下看去··别墅外的夜灯开着,柔和的灯光照出一朵朵鲜艳欲滴的月季花,那瑰丽多姿的色彩,是副本世界里没有的颜色。
人偶原先还趴在窗口,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更加缩小化地朝下坐在花朵上,近距离感受它的美··萧栗坐在原地,随意地将小黄本放在面前——在他冷漠无情地拒绝了小黄本的要求之后,它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失去了消息。
不过好在他也并非是要与对方交流,少年拿起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上了商城两个字,打开商城系统··这系统也简单,把所有可兑换的道具都列在了本子上,在想要买的东西上打个勾就行,可以说是非常的不智能不实用。
萧栗观小说无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麻烦的系统——别人家不管什么系统都是悬浮智能高科技,最次的也会心灵沟通或者说话,唯有这个鬼怪世界,萧栗不得不随身携带一本小黄本,还特麻烦地得写字交流,一点也不灵- xing -。
他也曾经问过郑亿,然而得到的回答是其他人的本子都没有对话的功能,只能进行最基础的选择··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商城里的东西不多,萧栗大致扫了几眼,全是些【驱鬼符】(一次- xing -消耗品、200幸存币)、【见鬼丸】(一次- xing -消耗品,使用后可在三十秒后看到鬼怪,100幸存币)、【被诅咒的高跟鞋】(拿出后获得两分钟的飞奔速度,有几率会迷路,1000幸存币)、【组队符】(在此符纸上写上名字后,下次副本世界必然分配到一个世界,一次- xing -消耗品,3000幸存币)之类的东西。
这商城里没什么萧栗需要的,不过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幸存币余额,还是大方地将前两个符纸兑换了一些,随后关掉了商城··在经历孤儿院副本之后,除却“商城”系统外,还开启了【论坛】功能,以给轮回者们增加交流度。
萧栗点击进论坛看了眼,飘在第一的贴子赫然是一个轮回者排名:·【NO.1 匿名】·【NO.2 王淮】·【NO.3 工藤洗衣机】·【NO.4 淮安织】·【NO.5 mystery】·……·【1楼:有幸和第五的神秘女神宫女神排到过一次副本,女神全程淡定自若推理线索,谈笑间鬼怪灰飞烟灭,不愧是宫女神。
】·【2楼:我排到过一个自称工藤洗碗机的,跟老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3楼:这排行咋排的我咋一个都没见过依靠度过副本世界的数量】·【4楼:楼上新人这几位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能排到就是烧高香的那种,实力与智商兼具,公认的好不。
】·……·萧栗被排行老三的那位深深地吸引住了眼球,这还是除了自己以外,他第一次看到的化名者——他自己起名的功力已经很烂了,这位比他还要烂。
在论坛里除了这种排名贴以外,还有一些探讨交流副本世界的线索,和寻找上个世界队友球一起组队的贴子,萧栗随意地看了两眼,只觉眼皮直往下掉,就关掉了小黄本。
现在已经是接近凌晨一点,周影跑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它是鬼怪,萧栗也不担心,随手冲了个澡就躺上床睡了··由于疲倦,他入睡的速度很快,只是睡眠质量却不太好,因为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萧栗就这么躺在床上,他有模模糊糊的意识,但是却不能动··少年试着动了动手臂,从床头传来锁链敲击的清脆声响,萧栗再抬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竟绑了一截黑色锁链,衬在洁白的肌肤上,煞是显眼。
随即从脚上传来一种被捆绑的感觉,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紧紧地将他箍在床上,动弹不得··萧栗想开口,但是却发不出声音,舌尖酥麻,仿佛被某种不祥之物魇住一般。
那股脚踝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就像要活生生捏碎它似的——实际上,如果萧栗能够看到,就会发现在那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掌印··萧栗吃疼,但无法言语无法挣扎,只能微微蹙起眉头忍耐。
随后那股力道就仿佛心疼般地逐渐轻了下去,换作有一搭没一搭地碰触,像来自小动物的舔舐,掌印也随之消退,疼痛感渐渐消去··床边没有人,也没有任何色彩,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侵蚀着人的理智。
萧栗松了一口气,他的神智不太清晰,只感觉越来越困,在那个触碰下堕入了更深的梦境··在他失去意识前,有一个声音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是令人颤栗的喜悦与矛盾:“……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第23章 ·昨夜的梦境没有给萧栗留下什么印象··隔日在床上的黑发少年刚睁开眸子,就又疲倦地闭了回去——他只记得自己昨夜睡的很沉,似乎做了一个梦,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的梦里到底有些什么内容。
他想了一会也没能想起来,萧栗便干脆不去努力,从床上爬了起来··白日的阳光调皮地跳跃在房间里的每一处,就连躺在窗口看着天空的人偶身上都蒙了一丝暖意。
昨夜尚还无影无踪的周影已经归来,被束缚在小黄本里,这会儿见萧栗醒了,便出现在房间中仰着头朝他这边看来··它看上去小小一只,还是孩童形态,只是神色却如檀立一般呆滞,并非十分灵动。
萧栗昨夜看它离开的方向,心中大致猜到周影是去做什么了,他坐起身摸了摸周影的头:“怎么样”·“游戏,他输了·”周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说,看着萧栗的眼光里倒是带了点讨好的意图,“我送他去陪他们了。”
鬼怪口中的“输”不外乎是死亡,萧栗对那个要害自己的人没什么同情,只遗憾当时没能叫住周影先问出那人的身份和指使者来,他对上周影的目光,夸了它一声。
周影略微雀跃地别开目光——它跟檀立不一样,它对窗外没什么兴趣,转而盯着萧栗放在床头的手机看··小孩儿不习惯主动要东西,它只是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也不伸手去碰,模样看上去倒是很可怜。
·萧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将手机拿过来,划开屏幕:“你想玩”·周影也没应声,就盯着手机看··它那双眼睛旁人看上去很是恐怖,死寂又毫无生机,但萧栗却缺乏应有的恐惧感——或者说正相反,这些鬼魂比人类还要令他觉得安全。
他随手点开了一个自己经常玩的游戏,拉过周影,当着它的面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局··一局结束后,萧栗微微侧开身子,小鬼好奇地伸出手,点在手机屏幕上——它那根手指就跟科幻电影似的直接穿过了屏幕。
萧栗见状微微一怔,周影却跟发现了什么更好玩的东西一样,更加兴奋地伸进了整个手臂,随后整个人都钻进了手机里,凭空消失在房间中··剩下萧家二少爷面色古怪地接住从半空落下的手机,在手指间把玩了片刻,还是没把对方叫出来。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放下手机,习惯- xing -地翻了翻小黄本,看看它有没有吐出什么新的象牙来——结果他一看之下发现还真有:【昨天睡的怎么样】·萧栗斟酌了一下,写道:“还行。”
小黄本:【那就好·】·【你怎么不问我睡的怎么样】·那语气隐隐带了一丝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栗对他做了什么事··萧栗目前为止心情还算不错,也就顺着它的意思问了一句。
结果小黄本道:【我没睡好,我一直在看着你,我一整个晚上都在想亲你·】·【你那时候睡在床上,看起来很无害,我想把你按在墙上,或者床边,用力地亲·】·萧栗:“…………”·——全都怪他手贱,现在他也很想把小黄本按在墙上,或者按在马桶里,用水淹。
剩下还有一行字,但是萧栗已经没继续看下去·他大力地合上小黄本,并且准备在进入下个世界以前都不打算看它了··他原先以为小黄本是个女鬼,在这之前的交谈里对方也没有这么出格,还像个纯情又体贴()的少女,结果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最近小黄本越来越放纵了。
黑发少年理了理衣服,走出了房间,去楼下客厅寻觅食物··在他离开一段时间后,一个身影从隔间走了出来,正是萧鸣,他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自那天他因为进了萧栗的房间被女鬼缠上之后,徐梅看管他的力度就变得更加严密了,这导致他没什么机会再跟萧栗碰见··当初徐梅询问萧鸣去了哪里的时候,萧鸣不知为何没有将萧栗房间里的事告诉母亲,他告诉自己是因为这件事太过诡异,寻常人听闻只会以为他疯了,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方才又听闻萧栗昨夜干的好事,劫持了一辆不知来路的出租车,连夜飙车回的家——萧鸣在百般犹豫之下,才想出来再和萧栗谈谈,他是绝对不敢再进那间房子了,只想着远程把二哥叫出来。
萧鸣还未正式迈出这一步,就听到身后属于女- xing -的柔和声:“小鸣,你在这里做什么”·“母亲……”这声音萧鸣化成灰也认得,他立刻讨好地回过头,朝身后的徐梅笑了笑。
徐梅和蔼可亲地拢了拢耳边的发丝:“不去上课,在这儿做什么找你哥”·萧鸣往旁边一跳,直接朝楼下走,笑道:“只是路过,想打个招呼来着的,我这就准备去了。”
徐梅目送自家儿子走远,随后她将目光重新放在面前这扇虚掩的门上,伸出手朝里推了一把,让门缝敞的更大些··萧栗的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床上是凌乱的床铺,床头柜上放着手机,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房间,甚至可以说是朴素。
叶先生自从昨日后就失联了,徐梅再怎么样也联系不到他,她不由得心生一股不安之感··她正对着萧栗的房门踌躇,冷不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让一让。”
徐梅转过头,萧栗手里拿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正冷淡地侧过身与她擦肩而过,没有等她回答的打算,直接走进房门关上门··她来不及说话,只看见那门差点砸上自己的鼻梁。
徐梅不认为叶先生的失踪和萧栗有关,只是……·她想了想房间里的画面,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徐梅后退几步靠在栏杆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二楼栏杆处的花瓶,一边回想方才那一幕。
是……手机·一开始,那手机是在床头处,而萧栗出现后,手机却像一只迎接主人的幼犬般挪移到了床铺中央·贵妇人的目光毫无焦距地游弋在面前的花瓶处,在那五色斑斓的花朵边,有一缕黑发突兀地漏了出来,它属于一只小巧的人偶。
作者有话要说:萧家:我可能要变成鬼宅··第24章 ·人偶的头发只露出了一瞬间,徐梅惊鸿一瞥之下猛地睁大眼睛,还未待她仔细确认,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加上那只手机……·徐梅快步离开萧栗的房间门口,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倒没有往萧栗会御鬼这方面去想,像一般寻常人哪里会跟鬼打交道而且萧栗看上去就是个年轻人,每天上课读书,住在萧宅也没出过什么幺蛾子,像叶先生这种御鬼者没有门路是搭不上的——徐梅内心所想的是,叶先生将鬼留在萧栗身边,不会一下子将他弄死,而是要在无穷的恐惧之中令他胆战心惊。
她这么一想,原先因为叶先生失踪带来的- yin -霾,倒是散开了··徐梅放柔声音,唤仆人端来一碗甜汤,揪着萧鸣的耳朵教育小儿子绝对不许再接近萧栗··贵妇人风姿卓越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大厅里的楼梯之下,在花瓶里的一朵玫瑰花后面,那只人偶露出一只眼睛,呆滞地盯着她。
徐梅想的是不错,但是很快,当晚她就发现事实并不如她所愿··在萧家老爷不回来的时候,她都是一人独居在主卧··床铺是柔软光滑的真丝,整个房间喷满了徐梅喜欢的香薰,她素来喜欢花草,在床头放了一盆珍稀的兰花。
她关掉台灯,闭上眼睛,准备入眠··徐梅平日来睡眠质量都不错,可今日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七上八下的感觉,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约莫十分钟,还是再度睁开了眼睛。
她不睁还好,这一睁,却是看到了一个影子就坐在她的床尾·因为长久的闭眼,徐梅隐隐能够看清黑暗里的东西,那玩意好像是一个人偶,穿的很胖,看不清楚五官。
“这什么鬼东西”徐梅胸膛剧烈起伏着,她从床铺上爬起来,伸手去够一旁的台灯··可那只人偶却动了起来,在徐梅骇然的神色中,它从小变大,化作一个真人大小的鬼影,穿着染血的校服,站在床头的兰花边上,把头埋了进去。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这下它距离徐梅很近,那股带着血腥味的味道也扩散开来,徐梅的尖叫被屯在了嗓子眼,她手脚颤抖地往另一个方向爬去··人影没有管她,它就这么站在原地,在徐梅朝门外跑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离开了这间房子。
徐梅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眼见那鬼影消失,她跌跌撞撞地撞开门,扯开嗓子惊叫道:“啊——来人啊有、有鬼”·——·另一端的房间内部,萧栗正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一块糕点,举着手机打游戏。
自周影钻进这手机里之后,他的后台就有一个一直在运行的程序,名叫开心消消乐··小孩儿到底还是小孩儿··萧栗- cao -作自己的人物又干掉对手拿到了一个双杀后,感慨地想。
他已经晾了小黄本一天,也玩了一天游戏了,萧栗跟萧鸣不同,萧鸣每天都很忙,不止工作日,就连周末徐梅都用各种各样的培训课给塞满了,而萧栗,就连不去上课都没什么人管,萧栗也就乐得清闲。
他正玩着游戏,门外又传来了很大的动静,听声音像主卧那边的叫声··萧栗头也没抬,他对这里压根就没什么感情和好奇心,更何况出声的还是徐梅——那辆诡异的出租车萧栗可还没忘,他之所以现在没有因为有人要杀自己而坐立难安,也是因为有八成把握能猜到那幕后的主使者就是徐梅。
他某种程度上记仇,对于徐梅不能像对那位袭击者那样爽快利落,要慢慢来··一阵风吹来,窗帘随着夜风飘拂,人偶又乖乖地回到了窗边··在一顿- cao -作后,萧栗垂眸看着手机上的结算界面,mvp再度给了他,私聊框里沈蜃之发来消息:“再来”·萧栗:“不来了。”
沈蜃之:“行·你什么时候回学校”·萧栗:“不一定,看心情·”·沈蜃之应了一声,下线了··萧栗放下手机,瞅了一眼小黄本——被镇压在书包底下的小本子显得非常瘦小,之前震了许久,不过并没有得来萧栗的关注,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
他走过去将书包提下来,冷不丁从半空中飘下来一张纸,正巧飘进少年的手心里··准确的说,那并非一张纸,而是一张正式的邀请函,在背面刻有某个萧栗不认识的家族族徽,状似一柄剑,四周织有玫瑰般的花朵,而正面则用流畅的钢笔书写道:·【尊敬的侦探先生,距离约定之日已经越来越近,唯恐您忘记,特此提醒,请于那日晚上六时来到塔耳塔洛斯庄园,恭候您的大驾。
】·落款是一串流利的英文名··塔尔塔洛斯庄园……这名字可不怎么好啊··萧栗这念头刚跳出来,下一秒,萧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色也逐渐发生变化——·一开始是一条林荫小道,四周是高耸入云的树木,遮天蔽日地遮盖住头顶上的光线。
再往前,这条小道的尽头是一条海峡,有一条飘来荡去的悬索作为木桥,连接着海峡的另一端,在那端的悬崖上,伫立着一座恢弘的城堡··悬崖底下的海浪不住地拍打着峭壁,荡起一重又一重的水花声。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那座古堡之上,它四周作为守卫的围栏上缠绕着带刺的荆棘,古堡的表面上布满了属于岁月的痕迹,显得古老而神秘··在围栏的大门口,蹲坐着两座石雕,那是两位仁爱的天使,有着洁白的翅膀,脸上含着微笑,露出了小半牙齿。
【塔耳塔洛斯庄园是隶属于北欧贵族的古老庄园,历经岁月的洗礼,不知埋葬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真相·收到邀请函的客人啊,来赴这一次的秘密之约吧,也许这里能完成你的愿望,也许这里会收割你的灵魂,这一切都在你的选择之下。
】·萧栗再睁开眼睛之际,自己已经站在了这座庄园的门口,身后的海风吹的他几乎站立不稳··四周还有几位和他一样的人,人数远没有孤儿院那次众多,他们正互相打量着面前的建筑物和其他人。
这一次的副本世界竟然相隔时间这么短··那张邀请函还在萧栗的手心里,小黄本悬空漂浮在少年的面前,其上大张着的纸张显示道:·【剩余安全时间:三分钟。
】·【本次任务:1、在塔耳塔洛斯庄园里存活七天;2、破解这里的真相,以上任务可任选一样完成,完成后会被随机传送回现实世界·】·【隐藏任务:1、不要不理我;2、不要冷落我;3、亲我一下,以上任务须全部完成。
】·萧栗收起小黄本,翻过那张邀请函看了两秒,在上面的“侦探先生”这几个字上停顿了两秒钟——他在现实里并不是侦探,这意味着在这个副本里……他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名侦探这倒挺符合他用的化名。
这一次轮回者不多,因此剩下的几人自发地靠拢了过来,每一个都如有所思的样子,看上去并非新人··一名棕发青年率先拿起自己的邀请函,对着众人苦笑道:“塔耳塔洛斯庄园,这可不是个好名字,我想我们‘中奖了’。”
“什么意思”另一名女子拨了拨眼前的头发问道··“塔耳塔洛斯在希腊神话里的意思是‘地狱’·”棕发青年看上去一幅温和大哥哥的样子,“以这种词汇为名的地方,凡是有鬼怪,都会相当恐怖。”
“还没进去呢,就自己吓自己”自到这里以来,一直用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大叔不屑地道,“我倒不信了,我连百人副本都活过来了还会栽在这里”·青年收起了自己的邀请函:“我也只是担心而已,希望事实并非如此。
这里人数少,怕是团队副本,我们几个要不要认识一下我叫叶令视·”·“叶令视,命令的令,视觉的视”一名一直未曾开过口的年轻人惊讶道,他显然是听过这人的名声,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几分喜洋洋,“论坛上轮回者排行98的那个”·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叶令视笑了一声,谦虚地说:“我的确是这个名字,这排行……也无须多看重,我们只是轮回者,一旦遇到高阶鬼怪,有时候只能纯靠运气,艰难求生。”
大腿啊·“我叫吴填,还请多多关照·”那少年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另外几人也对这无害的青年有些刮目相看··那论坛排名萧栗昨夜才看到,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能在上面有名号的了。
虽然只是第九十八名,但也依旧在榜单上··接下来,他们互相交换了姓名,几乎是最后一人的介绍话音刚落,安全时间就到了··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正站在栏杆边上,老者的头发全部被发油一丝不苟地往后梳去,他的出现悄无声息,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尊敬的各位客人,晚上好·”老者微微欠了欠身,动作缓慢,但并没有寻常鬼怪的僵硬感,“我是这里的管家罗尼,请诸位跟我来·”·他说话便打开庄园的铁门,那铁门上生有斑斑锈迹,发出令人浑身不适的摩擦声。
罗尼带领着他们进入古堡,从铁门进入后,这里的空气都散发着古老的味道,那是一种融合了青草和锈迹的气味··他们在一楼的大厅里停下脚步,管家罗尼恭敬地指向楼上:“尊敬的各位客人,衣物已经为您们准备好,还请去往房间换了衣物之后下来食用晚餐。”
老管家带领着众人走过他们的房间,每到一个人的房间便让一个人进去,想来这房间是分好的,最终萧栗被分到了三楼的中间,他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床铺上的那套衣服。
萧栗回头关上门走过去,这房间里面铺着天鹅绒的暗红色地毯,脚踩上去十分柔软,他掏出小黄本,想了想又将它塞到了衣服底下,这才脱下衣物··属于少年的脊背一寸一寸地伴随着衣物的脱落而裸露出来,好似光滑的美玉,很快,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衣物又覆盖在这珍贵的宝物之上,遮挡了它所有的光彩。
那是一身西式的衬衫、马甲和斗篷,黑色的马甲勾勒出属于少年的清瘦身材,再配上一顶帽子,萧栗觉得自己宛如在cos那位著名的大侦探家··他刚一穿好衣服,小黄本就来了:【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说想亲你】·【这是很正常的事,我喜欢你,所以想亲近你,不需要为这件事生气。
】·它一下子显示了这么多,中途话锋还一转,试图引出新话题:【这件衣服很好看,很衬你·】·【当然,你穿什么都很好看,不穿最好看·】·萧栗看它那副无辜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倒是又给卡壳了——他简直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色鬼还色的如此坦荡和纯洁。
最终少年纠结了一下,落笔:“……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想亲我,是因为你变态·”·对如果不是变态,谁会将这种话说出来,还形容的如此详细,就跟写小黄文似的还想这样亲他·小黄本并不引以为耻,还反引以为荣:【你想叫我什么都行,但是不要不理我。
】·萧栗一下子就全身无力了,有一种懒得计较的感觉——反正只是一本小黄本,又没有实体被色两句也就……色两句吧·他合上本子,又给自己理好袖口,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萧栗出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几人,正缠着老管家罗尼在不断地询问,最先开口之人正是叶令视,他换了一身西装,看上去像个现代的商业精英:“罗尼先生,敢问这里的主人是……”·他不敢直接问“邀请我们来的理由”或者“约定是什么”,生怕将自身暴露在鬼怪的眼皮之下,只能这样迂回试探。
老管家冷着一张脸道:“公爵阁下有自己的事,还请各位客人谅解·”·叶令视笑道:“遇到急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并不介意·”·在他们交谈间,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除却叶令视那四人外,还有一男一女,看样子是一对情侣,其中的男- xing -叫何伟,女- xing -叫贺芸,彼此交头接耳,但是不怎么跟另四人接话。
老管家见状朝另一条通道伸了伸手:“各位,这边请·”·众人走过古堡内部漫长的通道,等待他们的是一张漂亮的长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其上摆放有各种各样的西式食物,中间放着两排蜡烛,烛火在古堡暗沉的夜色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辉。
叶令视坐下来,看着桌子中间似松了一口气般地道:“幸好这里中间没有印第安小人·”·名叫吴填的年轻人听上去颇为不解:“印第安小人是什么梗”·之前那名女子——萧栗记得她叫冯凤青,此时换了一身合身的欧式长裙,肩膀裹着白色毛皮,闻言哼了一声:“无人生还。”
那是现实里一部极为有名的暴风雪山庄杀人模式小说,讲述的是八名素不相识的人应邀来到海岛之上,留声机里吟唱着一首童谣,在餐桌上有十个瓷像,自此以后每一天都有人按照童谣里述说的方式死去,每死一个人,餐桌上的瓷像就会少掉一个,跟他们现在的情况很像。
“不一样的是,他们面临的对手是自己,是人类,”叶令视深沉地总结,“而我们面对的,是鬼魂,是厉鬼·”·厉鬼不可敌··他们能做的极限只是暂时阻挡,然后找出生路逃生。
青年这一句话打在了在场之人的心里,他们对着琳琅满目的餐桌,却愣是食不下咽,没什么胃口··在短暂的沉默后,胡子拉碴的大叔不耐烦地开口:“说什么呢我最不喜欢你这种开口闭口都危言耸听的人,搞成这样你就高兴了呗”·他言辞激烈,对叶令视的敌意严重。
青年却没有反击的意思,他只是往后靠了一下:“钱大哥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这下那姓钱的大叔也无法继续发作,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鼻音,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牛排,抱怨道:“鲜血淋漓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恶心死了。”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那对情侣之中,何伟取了一块蛋糕放至贺芸的餐盘里:“吃一点”·贺芸摇了摇头,将餐盘推开了些许,她实在没有胃口,尤其是又进入了一个副本故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有胃口吃东西·在举桌的沉默中,唯有萧栗泰然自若地切割着碗里的牛排往嘴里递,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少年这幅模样,惹得其他人多看了他好几眼,好在他生的好看,即使其他人不怎么看得惯他在这时候吃东西,也没人站出来指责他,最多似叶令视这般感叹了一声:“好胃口。”
在萧栗的带领之下,其余人纵使胃口不佳,也还是往嘴里食不知味地塞了一些东西,草草结束了这顿晚饭··老管家全程背手站立在一边,神态恭敬,没有任何言语,在所有人都停止用餐之后,他一个人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并没有叫来其他仆人帮忙——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根没有其他仆人。
叶令视对这名老管家很感兴趣,不停地在他身边出言试探,一会儿问他在这里工作多久了,一会儿问今晚还有没有什么安排——·老管家平易近人地一一回答,他已经这儿工作了十年,今晚请他们自由活动。
在老管家罗尼表达了自己还有其他事要暂时离开一会的意愿之后,叶令视温文尔雅地放过了他,转而与其他人一起试图探索起整间古堡来··在萧栗摸了摸口袋,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他路过二楼的拐角,看见一堆人正围着那边,看着那副挂在走廊尽头的画像。
那是一幅油画,描绘出一名美人的上半身,她有着一头淡金色的秀发,眼眸是如海般的碧蓝,涵盖着上扬的微笑,那些浓墨重彩的笔墨描绘出了她的美丽··一旁的落地窗紧紧地封闭着,隔绝了海岸边的浪涛声,天边的那轮满月勾勒出油画中美女的眉眼。
叶令视站在最前方,对着那美女看了一会:“这幅画有些……不太对·”·冯凤青静静地盯着画中人看了半天:“哪里不对”·“眼神……”叶令视往后退了三步。
这画中人十分美艳,作画的色调也极其明艳,按道理来说应当是给人一种明亮的感觉,然而这幅画乍一看却是十分- yin -森,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 yin -影。
他话音刚落,只见油画里的女子原先直视的眼神忽地活过来了似的,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当叶令视一惊之下再仔细望去,油画已经恢复了原样··叶令视回过头朝着画中人那一瞥的方向看去,黑头发的少年站在原地,黑色斗篷包括住他的身体,手腕露出的袖口上绣着暗红色的绣纹,他像是感受到了叶令视的视线,冷淡的眉目与棕发青年正巧对上。
为什么那幅画会看他是偶然还是……他是第一个被厉鬼盯上的受害者·叶令视记得他那个很特殊的名字,他略一沉吟,冲对方问道:“夏洛克,你对这幅画怎么看”·萧栗远远地站在原地没动,点评道:“长得不错,挺好看的。”
叶令视:“…………不是长相这个方面的,我指的是整幅画给人的感觉·”·萧栗换了个形容词:“很和谐·”·叶令视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啊”·“跟这里很搭。”
萧栗把手插回口袋里,他面色不变,就跟没看见画中人望过来的惊鸿一瞥似的,也没有想接叶令视话中的暗示··这人的脑袋是不是缺根筋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个蛇精病·这是叶家的大公子对萧栗的第一看法。
叶令视还未再明示对方一些话,只听远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啊——来人啊,这里……这里有人死了”·听声音是那对情侣之中的女- xing -。
在场之人面色骤变,纷纷朝声音的来源之地跑去··那声尖叫声在一楼的卧室门口,其中的一扇门半开着,内部是跟其他人房间都相差不离的装饰,在门口处,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背部朝上,后心处插着一把匕首,血液染红了他的衣服,滴落在地毯上,给那暗色地毯又增加了一道色彩。
发出尖叫的是贺芸,旁边的何伟搀扶着她,并且蒙上了她的眼睛,何伟似不忍看到那具尸体般地侧过头,对匆匆赶来的众人道:“我们在外面逛了一会,正准备回房间,回来就看到……”·他们的房间就在这位死去的大叔隔壁。
老管家从人群中挤出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大叔的伤口:“冯医生,您来看看”·他这话一出口,冯凤青明显愣了愣——在她的邀请函上的确写着“医生”两个字,只是她现实里并非什么医生,甚至可以说连一点医术都不懂。
不过老管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拒绝,只得顺着罗尼的意思,弯腰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一下,将手放到死者的鼻尖:“已经没救了·”·老管家震惊且悲伤地叹了一口气。
冯凤青也心下恻然,她对这大叔也没什么好感,只是看到一同前来的轮回者这么快时间又死了,颇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就在这时,萧栗忽地站了出来,他单膝跪在大叔边上,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拿开了死者的手——在那儿有一张被挡住的邀请函,这位大叔被邀请的身份是“屠夫”。
在看清那行字之后,萧栗不动声色地把邀请函塞了回去,回头对一脸疑惑的老管家道:“我看看有没有凶手的线索·”·罗尼闻言点了点头:“有侦探先生在,想必凶手无处可逃。”
叶令视立刻反应过来,他瞬间挤开老管家,跪倒在地,一脸悲痛地道:“我是神父,我来为他祷告·”·紧接着他将双手放在大叔的身体之上,检查了一番,收回手在胸口点了一个十字:“愿他的灵魂得到安息。”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老管家在一旁等待他们祷告完,这才将尸体抱了起来,在离开之前,他对剩下众人道:“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我会告知公爵阁下,还望各位谅解。”
叶令视回礼:“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静候公爵阁下的消息·”·罗尼抱着尸体离开,剩下几位轮回者站在徒留下一堆血迹的门口,叶令视率先跨开脚步走进大叔的房间里,在里屋翻找了起来。
“是鬼干的吗”吴填跟上去,小声地问道··那大叔也仅仅是刚来,东西不多,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他换下来的衣服有点被搜查的价值,叶令视拿起大叔的衣物,伸进口袋里搜寻着,从里面找到了一包香烟、打火机以及一把瑞士军刀。
·那把刀并不干净,在刀锋里还残留着血迹,很明显那位大叔不是什么无辜者——但就是这样一位危险的轮回者,依旧死的毫无声息··叶令视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触发了死路……”·萧栗的目光扫过那把刀,没说什么,从大叔的房间里离开了。
他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子前,摊开小黄本——因为在他见到那幅画的时候,小黄本就开启了震动模式:【她很好看你喜欢那样的】·【但是我更好看,你想看看我吗】·【其实我觉得你最好看,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就像现在,我很想看斗篷之下的你·】·萧栗生怕它继续说下去,对方又要开车了——少年为自己辩解道:“那是场面话·”·小黄本:【也就是说你不觉得她好看】·萧栗哄它:“没你好看。”
小黄本心满意足了··萧栗抬起头,一眼就撞进桌子面前的镜子里——这里没有书桌,只有这种梳妆台,很像女子的房间,梳妆台前竖着一面镜子,在无人的深夜里瞧上去有些可怖。
少年盯着镜中自己的脸,默默地看了半分钟,没发现什么异状,挪开了视线··经过第一人死亡事件,现在已是接近午夜,窗外高悬的圆月给这座古堡蒙上了一层荒凉的氛围。
萧栗原先打算睡了,可中途翻滚片刻,他又觉得肚子有点饿··晚餐的那份牛排当时觉得饱,可过了那么久,早就消化完毕,他想去弄点糕点··萧家二少爷曾经玩游戏玩到劲头上时,经常熬夜吃糕点,以至于自己不太能忍受饥饿。
他还没脱掉衣服上床,因此在外面套着那件斗篷,就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去··深夜的古堡散发着与众不同的美丽··这里的每一个石块,每一座浮雕,都显得极为精致,带着富有历史感的庄严肃穆。
萧栗顺着铺盖厚重地毯的楼梯走下去,他路过不少门,有些门上刻着繁复的图案,蛰伏在黑暗中··他找了一会,没找到厨房在哪儿,萧栗顿了顿,最终来到之前看到那幅画的地方。
画中美人依旧艳丽地朝他微笑着,就像来自地狱的诱饵··萧栗举着手机照明,与她对视片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这一方天地中:“厨房在哪里”·金发美女:“……”·油画里美人的笑意僵硬了片刻。
“或者,哪里有吃的”萧栗补充道··金发美女收敛了笑意,当她不笑的时候,整张画的基调便被彻底颠覆了,她看上去甚至有点狰狞——她什么也没说,优雅地站起身,从画框中走了出去。
当她走出画框的时候,就成为了墙壁上的影子,她像一名宫廷女子,拖着洋装的下摆,从墙壁边穿梭而过··金发美女带着萧栗走过回廊,最后在接近顶层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扇门上面刻着邀请函上的徽章,玫瑰的枝叶缠绕在大门上,像是一张等待猎物的蜘蛛网··萧栗推开那扇门,发现里面是一个画室··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照出了画室里的画架,桌上放着画笔与油彩,画架前方有一张沙发,沙发旁边有一个点心架,其上摆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
金发美女走过去,在沙发上落座——她看上去有些想慵懒地躺在上面,不过她看了萧栗一眼,又改变了主意,而是端庄地坐在沙发上··萧栗翻了翻画架之前的画布,上面无一例外地都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有着一头金发,只是都没有脸。
没有五官··萧栗若有所思地放下画布,对坐在沙发上的女子道:“你要我画你以此交换食物”·对方点了点头。
萧栗有些犹豫地拿起那只画笔——他没怎么学过画画,对于这方面也没有天赋:“我不太擅长画画·”·美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动也不动,端坐在原地,没有反悔的意思。
萧栗便用笔点了一些金色油墨,在画布撒上颜色,开始了作画··少年画的很慢,他一只手端着色彩盘,时不时用笔在上面点上几下,他生的像一幅水墨画,而他的面前是一位端庄的大美人——这幅场景光看表面,其实是非常美好的一幕。
只是当目光聚焦在那幅画上时,场景就变得怪异了起来··对于没学过油画的人来说,要想画好,着实有些难度,因此这画看上去……依稀能从发色和眼眸颜色上辨别出头在哪里,仅此而已——这还是含蓄的描述。
萧栗犹豫着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反过来递给那位金发美女,顺便直接端走了那盘食物··油画美女低下头,翻过手里的画纸,对着上面的那张脸沉默了片刻,随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疑惑着什么——随后她失去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将那幅画还给了萧栗。
萧栗耸肩,他将画夹在腋下,右手托着餐盘,离开了画室··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金发美女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萧栗消失后,又突兀地转过头去,消失在了墙壁上。
而走廊上的萧栗一手托着餐盘,另一只手提着那幅画,已经没有手去开手机照明了,因此他也就没开手电筒,直接就着窗外的月光往房间里走··当他向下走到自己所在的那个楼层时,迎面撞来一位青年。
那位青年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脖子上的脑袋不停地来回巡视着,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朝那边看,很显然对周围环境仍是有些害怕··他手里举着一只烛台,比起手机,这玩意儿明显更符合古堡的气质。
青年正是叶令视,他半夜推理线索时想到一些什么,想再去第一位死者的房间里看一看——在副本世界里,深夜出门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纵使他有些压箱底的手段,也不免还是提心吊胆。
幽幽的烛火拉长了青年的影子,在向前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墙壁上多了另一人的影子……·叶令视乍一看被吓了一跳,心跳差点骤停,在发现那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时才好受了些许:“夏洛克先生,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而且还不照明·萧栗冲着他扬了扬餐盘:“找吃的。”
叶令视:·真有人在闹鬼的副本世界里,为了找一点吃的就出门·青年狐疑的目光绕过餐盘,又聚焦在萧栗的另一只手上。
萧栗见他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待他询问便道:“顺便画了这幅画·”·叶令视:“……”·——等等,应该是出去画这幅画,然后顺便找吃的才对吧主次关系搞错了喂·——再等等,你又是为什么半夜要出去画画啊这逻辑不对啊夏洛克·第25章 ·——而且,说起点心,在吃晚饭的时候,你不是吃的最多的那一个么大家都没有胃口,就你吃的最香。
叶家的大公子觉得整件事情槽多无口,一下子竟不知道从哪里下嘴比较好——他纠结了一会儿,决定从那幅画的本身下手:“画”·青年的视线紧盯在了那副画上,看上去很想借过来一观,可碍于礼数没有直接开口。
他相信绝对不会有人三更半夜只为了画一副普通的画,这画里一定另有玄机··萧栗:“你想看”·叶令视迟疑地点了点头··萧栗:“求我。”
叶令视:“……”·“算了·”对面的少年很大方地把画纸递给他··棕发青年接过来,展开画纸··坦白说,在看到那副画之前,叶令视满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副精美的艺术品——风景、人物亦或是物品他都想过,甚至就算是更猎奇点的鬼怪、动物他都不会惊讶,只是他脑子里想象的一切都在看到画纸时被推翻了。
是个人……吧依稀能从头发上辨别出来,还有眼睛,至于其他那奇形怪状的“五官”,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青年看着那副画,沉默了许久,才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这画还挺特别的。”
——是挺特别的,特别丑,除了丑没有别的特色·难道这真的是一副普通的画,面前这人只是因为手痒而出去画画·只是那幅画虽然丑不拉几,但是那点配色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叶令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想起来··萧栗拿回画,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刚想开口道个别,却突然面朝另一侧的窗口走去··叶令视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也跟着看过去。
窗外不知从何时下起了暴雨,雨声毫不留情地冲刷着窗户,萧栗走过去关上窗,雨滴打在他的袖口,沾- shi -了衬衫的刺绣,像浓稠的鲜血弥漫开来··暴风卷起惊涛骇浪,高高地扬起,砸在那条庄园通往外界的悬桥之上。
那条狭窄的悬桥像一叶孤舟漂洋在暴风雨中,顷刻间被撕裂开来,落入大海中·随之而来的呼啸声犹如深渊巨兽的咆哮,被窗户隔绝在外··目睹这一切的叶令视:“……哈,这下真成暴风雪山庄了。”
萧栗口袋里的人偶换了一个姿势坐着,他什么都没说,捧着手上的食盘,走回了房间··叶令视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晚饭之后在那幅画的附近,这人也是这般离开的,而那张鬼画的颜色忽地又回到他心头——在那条走廊的尽头,画中美女不就是金发碧眼么而且还盯了这人一眼·在那一瞬间,叶家大公子的心头闪过了很多很多东西,从“被女鬼勾了魂”到“霸道女鬼爱上我”这种匪夷所思的桥段应有尽有。
不过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副本世界里哪里有聂小倩那种痴情鬼,这里的恶灵全都是以血肉为食,享受人类的恐惧与尖叫,被古堡恶灵盯上,这人怕是凶多吉少——当然,也不排除这人有一些秘密,足以抵挡恶灵。
谁还没有一点秘密呢·轮回者排行榜上排行98的青年摸了摸心口,露出一丝笑意··隔日··风雨仍旧没有停歇,暴雨似冰雹般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乌云- yin -沉沉地垂了下来。
昨夜那条悬索断裂的消息已经由老管家告知给其他人,众人皆露出不安的神色··虽然作为轮回者,他们本身也无法逃离庄园,但得知了这个消息,众人心中仍旧蒙上了一层- yin -影。
昨夜已经死了一个人,今天还会继续吗·午餐的时候,那对情侣收了伞,从门外匆匆赶来餐厅落座···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何伟的头发泛着水汽,臂弯里搂着女友,他的脸色十分不好:“我们去庄园门口看了一下,悬桥的确是断了。”
吴填昨夜吃的很少,此时正在拼命往嘴里塞东西,闻言含糊地说:“这还用特地去看吗罗尼不是告诉我们了”·贺芸低着头不说话,她的身体时不时微颤两下,看上去像受了惊吓似的。
叶令视心神微动,温和地放柔了语气:“你们还看到什么了”·他话音刚落,贺芸便惊慌地往男友怀里缩,何伟咽了一口口水:“天使的表情变了。”
冯凤青皱着眉头问道:“什么”·“那两座庄园门口的雕像……”何伟回忆起当时的画面还有些害怕,虽然那只是一个雕像,“我们刚来的时候,它们是微笑着的。
可是我刚刚去看,回过头再想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它们的脸变成了哭泣的样子·”·何伟的话回荡在空荡荡的餐桌之上,冯凤青手中的叉子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叶大哥……”吴填下意识看向为首的叶令视··青年放下手里的刀叉,从老管家手里接过伞,去庄园门口看望那两座雕像··在昨日他们到来的时候,这两座雕像的唇角是上扬的,看上去和蔼可亲。
可现在两位天使的嘴唇往下抿着,露出的牙齿好似犬牙,整张脸显得格外狰狞··跟随他们一起出来的老管家面色乍变,大声地道:“恶灵,这一定是恶灵作祟”·罗尼凄厉的声音被暴雨声彻底覆盖,震耳欲聋的大雨冲刷着一切。
雨声涛涛,萧栗站在人群的末端,眺望着整座古堡··它看上去更像一座囚笼··从庄园门口回来后,几乎所有人身上都- shi -漉漉的,那一把伞完全抵挡不了风雨。
他们各自各地回到了房间,去冲个澡,换一身干燥衣衫··萧栗把人偶、小黄本和手机等东西都放在了马甲内侧的口袋里,这样不会轻易弄- shi -,如今回到房间,他将它们都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人偶直接躺在原地,看上去恹恹的··不知道是不是萧栗的错觉,檀立在这座庄园里似乎被压制的很厉害——之前在孤儿院或者现实里,它都显得很活跃,经常自己一只偶四处溜达看风景,然而在这里却一动不动,每天就在他口袋里挺尸。
同理还有周影,小朋友也不肯出来,每天就缩在手机里玩一些单机游戏,萧栗特地给它下载了一本电子书,教人如何写诗的,也不知道它看没看··只有小黄本始终如初,每天都跟他问好,语气轻快地显示道:【什么时候你才会考虑完成隐藏任务3呢】·【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让你完成它,你平时的唇瓣看上去像玫瑰花的花瓣,你躺着的时候我想吻上去,你吃饭的时候我想为你吻去唇边的酱汁,就算你像现在这样硬梆梆的,我更想舔红你的嘴唇。
】·萧栗:·他无力地在下面写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不要脸”·小黄本就很疑惑:【真情流露算什么不要脸】·萧栗执笔的手用了点力,碍于自己没有第二支笔了,他没有折断它,而是在小黄本说的那一大段话上划了几条横线,将它们抹去。
少年权当自己没看到这段话,一切都无事发生,他站起来褪去身上潮- shi -的衣服,走进了放好水的浴桶里··与此同时,在古堡的另一间房间中,吴填正在换衣服。
他简单地套上衬衫,心神不定地想着天使雕像的事,对这古堡里徘徊的恶灵充满了忌惮··“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吴填心脏一跳,他咽了口水道:“谁啊”·没有人回应。
他立刻往后一跳,捞起自己原先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了三张符纸和两颗药丸··门外的敲门声仍在继续,可无论吴填怎么说话,门背后始终悄无声息··吴填看了看手中的道具,将药丸放在嘴边,是随时可以吞食下去的距离。
在敲了三轮之后,门外的生物似乎累了,停止了敲击声··然而吴填并未因此松懈下来,他仍旧警惕地看着门口,直接吞下了一颗见鬼丸——房门处没有鬼魂的踪迹。
他稍稍安下了心,手心里的汗渍沾- shi -了驱鬼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见鬼丸药效结束的时间快到了,吴填稍稍将视线从门口挪了开来,他一转头,却看见窗口处贴着一张鬼脸·吴填手中的驱鬼符燃烧了起来,燃烧的速度极快,几乎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符纸已经彻底消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走进来,靠近他——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他发现了什么般地瞪圆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在地板上写下一行字……·可惜的是,他没能写完那行字。
四个小时后,晚餐时间,这扇门才被再次敲响,被人破门而入··这已经是第二名死者··吴填的死状很惨,他的喉咙被硬生生扼断了,整个人死亡的地方还被用白色粉笔画了一个圈。
冯凤青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遍,回头冲老管家摇头··老管家扶着门口脸色苍白,皮肤上的皱纹更深了,尽显老态龙钟:“又死一个,这一定是恶灵的诅咒,电报发不出去,出去的道路被隔绝了,我们、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叶令视在胸口画着十字,嘴里念叨着悼词,闻言他向老管家深深地看了一眼:“罗尼阁下,现在事态越闹越严重,已经不允许您再隐瞒了,您为什么说这件事是恶灵诅咒,而不是人为的”·罗尼喘着粗气,老管家的声音沙哑:“当初公爵阁下购入这座城堡的时候,请过宫廷术师来作法。
那位术师大人一来,就说这里怨气极重,是不祥之地,乃恶灵之所·只是公爵阁下一意孤行要留住这里……看到那两座雕像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口中说的恶灵上来了。”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那位术师大人有说其他关于恶灵的话吗”冯凤青急切地询问··“没有,当初是他直接跟公爵阁下交流的。”
老管家黯然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公爵大人没有告诉我·”·萧栗在吴填的尸体身边蹲下身,他用手沾了一点地毯上的白色粉末,又在另一块地方划开,末了将附近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聚集在吴填写的那个字上:耳。
耳朵耳——·站在他身后的棕发青年眯起眼睛,那一瞬间有一道闪电将所有的东西串联了起来,他很快又放松下来,对萧栗道:“侦探先生,有什么线索吗”·萧栗不动声色地回过头,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谁杀死了知更鸟。”
叶令视看进他的眸底深处,低低地道:“……他自己·”·第26章 ·叶令视已经知道吴填的暗示了,他也明白萧栗也知道了,甚至比他更早。
他原先以为这位自称夏洛克的侦探是一个蛇精病,现在他发现,对方是一个很聪明的蛇精病——这很好,他们可以试着合作,跟聪明人打交道总是愉快的,有句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一旦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再加上吴填的提示,其实一切都很简单··他们每个人的邀请函上,都有一个身份,比如萧栗是侦探,叶令视是神父,冯凤青是医生——这个“身份”就是这个副本世界的关键。
吴填留下的字迹“耳”,其实是“职业”的半边,他没有力气完成那个“职”字··职业就是“身份”,吴填的身份是“老师”,但是他却没有扮演一名“老师”,甚至正相反,他一直想抱叶令视大腿,听叶令视的话,他比起老师,更像一名学生,所以他死的很早。
而之前第一个死去的大叔,他的身份是“屠夫”,他之所以是第一个死的,是因为他在餐桌上说了一句话“鲜血淋漓的,真恶心”——这不符合一名屠夫的身份,作为屠夫,他应当习惯了鲜血。
在其他人都未违背身份的情况下,他第一个死··死法是被匕首一刀穿心,也符合了“屠夫”这两个字··吴填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进来杀他的那只鬼穿着教师的服装,右手还拿着粉笔,在他身体四周画了一个圈——令他一下子想到自己邀请函上的身份。
而萧栗、叶令视和冯凤青等人,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在扮演侦探、神父和医生,包括那对小情侣,男方何伟是商人,女方贺芸是作家··一旦看穿了任务死人的规律,接下来他们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就可以避免死路,成功存活到第七天。
至于萧栗的那句问话,则是对叶令视的回击··既然叶令视这么喜欢试探他,那么他不回报一下多不好意思·换作萧栗本身的- xing -格,他也不会用这么晦涩的问话回击,只是他现在是一名侦探,一名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在那一刻灵魂附体——直接问吴填的事有那么一丢丢没有逼格,于是他对那首著名的英国童谣采用了一个简单的化用。
谁杀死了知更鸟谁杀死了吴填·吴填自己··吴填对叶令视抱大腿的想法害死了他自己··叶令视成功地接住了这个梗。
棕发青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悲悯,完美地表现出了一名神父应有的情绪:“愿上帝收容他的灵魂,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息·”·老管家再一次将尸体扛去了地窖,趁着这空当,叶令视将推测出来的生路告诉了另外几人。
这是目前存活至七天的有效办法,却并不是这座古堡的真相,不过大多数人也不在意真相,只要能成功活过这个副本就行··在度过第二日之后,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以为危机解除了,第三日不会死人,只是在第三日的午时过后,那对小情侣的屋子始终没有人走出来。
当他们再次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这间屋子的窗帘被紧紧拉着,在镜子前摆放有三根燃烧殆尽的蜡烛,而那对情侣何伟与贺芸相拥着倒在了地毯上,他们整张脸都被撕了下来,何伟的手心里握着一缕金色发丝,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叶令视脸色变了变:“怎么还会有人死我们想错了”·冯凤青强忍着恶心,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对情侣,从床铺上扯下一层床单盖在他们身上。
萧栗走到镜子前,看着前面的那三只蜡烛:“他们的死法……跟前面两个人不一样·”·也跟每天死一个人的顺序不一样——前面两位是被揭穿了身份而死,而这两位明显是自己在死亡的边缘来回试探,结果当真被杀了。
他这么一说,叶令视也走了过来,眸色变了变:“蜡烛是某些邪恶仪式的辅助工具,你的意思是他们……召唤了恶灵”·萧栗颔首,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下:“三支蜡烛,西方恶灵,血腥玛丽”·传说中可以与东方笔仙一战的著名恶灵。
他身侧的棕发青年道:“也有可能,我以前听过她的传说,说是也许会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但也有可能狂- xing -大发直接撕烂召唤者,可是如此危险的恶灵,那两人为什么要召唤它我不是把生路都告诉他们了么”·“你好奇”萧栗说,“你可以直接问问血腥玛丽。”
叶令视:“…………”·他才方觉得萧栗是个聪明人,自以为和他之间有了些许默契,也忘却了之前听他说“去拿吃的顺便画幅画”的无语凝噎,现在对方这句话又让他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什么叫直接问她那是西方著名恶灵血腥玛丽,又不是你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能打电话问还是咋滴·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叶家的长公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夏兄,什么叫直接问她”·这是对他的嘲讽么不会是认真的吧·萧栗若有所思地说:“召唤出来问她。”
叶令视:“………………”·合着这位的意思是要自己作召唤仪式他从未见过如此作死之人,恶灵又不是你家召唤兽。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这是相当危险的事·”叶令视一般不喜欢管闲事,但是因为昨日推测生路之时两人的默契,他还是出口劝阻道,“我们的目的是度过这次副本世界,没必要节外生枝。”
萧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否认——他当然知道这很危险,只是对这恶灵,他也有一定的猜测,指不定他昨夜还给对方作过画卖过艺换取一盘小点心呢·在当晚,他就举行了这个仪式。
房间里的帷幕被彻底拉上,隔绝了外界的月光,打造出一个彻底安静的密室··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萧栗坐在梳妆台前,将小黄本放在面前,随后在那面宽大的镜子前摆放了三根点燃的蜡烛。
烛火静静地燃烧着,在镜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紧接着,少年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叠在胸前,重复了三遍玛丽的名字:“血腥玛丽、血腥玛丽、血腥玛丽。”
那三支蜡烛突然无风自动起来,有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从墙壁上穿过,最后停在了萧栗面前的镜子里··那女子金发碧眼,美艳逼人,穿着大红色的宫廷裙,赫然正是那副挂在走廊尽头的画中人,她第一眼扫过那本无害的小黄本,眸中却流露出一丝恐惧,随后收敛了这丝神色,抬头看向面前的黑发少年,像昨夜那般笑了起来,一言不发。
萧栗睁开眼睛,与这位臭名昭著的恶灵对视了片刻,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主动召唤你的那对情侣,他们的要求是什么”·镜中的血腥玛丽欠了欠身,镜子里光华流转,显现出了当时的模样——·贺芸闭着眼睛,何伟坐在一边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她抖着声音说:“尊敬的血腥玛丽,请告诉我们如何才能在连续不断的副本世界里存活下去,能否给予我们一直在一起的方法”·何伟的脸色露出一丝贪婪,在女友说完后,他急切地低着头祈祷:“玛丽大人,我听说您会满足信徒的请求,请赐予您的信徒一些力量,我愿意为您找来干净而纯粹的灵魂作为交换。”
这对小情侣不知从哪里弄来恶灵的召唤仪式,还把她当许愿机一样许愿,这不死就奇怪了··萧栗摇摇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栋庄园里的秘密是什么”·镜子里出现了一条向下的旋转楼梯,再往下是一扇刻有三头恶犬的大门,被紧紧地锁住。
·意思是……上面的古堡只是一种伪装,在其下才是真正的【塔耳塔洛斯】·在萧栗张口问出第三个问题之前,他放在面前的小黄本上出现了一段话:【你知道血腥玛丽最厉害的一点是什么吗】·萧栗本能地警惕,还没等他回答,小黄本已经自问自答:【她能够显示出召唤者未来丈夫的面容。
】·【想看看吗】·萧栗:“…………”·——不,我不想··他已经知道小黄本想说什么了,他作出尔康手想阻止,然而血腥玛丽已经从镜子里走开,空无一人的镜子里出现了一道漩涡——萧栗发誓,如果里面出现一本小黄本,他一定会砸烂这面镜子·然而天不从人愿的是,镜子里的景象由远及近,飞快地拉近一处宴会厅,最后聚焦到舞会中央的男子身上,一缕金色丝线从镜子里伸了出来,缠绕住萧栗的手腕,将他往镜子里狠狠一带。
当萧栗恢复神智之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高昂的穹顶撑起弧度,阔大的宫殿透露出高贵的气息,宴会桌上摆放满了各种各样精美的食物与酒类,头顶的吊灯折- she -出五颜六色的灯光来,这显然是某一场舞会,只是这宴会厅里空无一人。
在最前方站着一名男子,他穿着华美的长袍,长袍下摆有着层层叠叠的精致刺绣,看上去像某个古老贵族,只是脸部却是模糊的··男子冲着萧栗伸出手,萧栗留意到他的手指上带着一枚冰冷的黑宝石戒指,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深入骨髓般的优雅,开口的声音是在孤儿院似曾相识的悦耳:·“这是一场为你而开的舞会。”
“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我亲爱的·”·在说到“我亲爱的“四个字之后,男人微妙地顿了顿,就好像还有个后缀没说出口似的。
第27章 ·萧栗低头看着那双漂亮的手,他没有伸手去迎,然而对方却已经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向前拉入怀中··也没见这人做什么,这空寂的大厅却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男人顺势搂住萧栗的腰,将他带入了舞池。
萧栗很少去社交场合,这类社交舞也跳的不好,更没学过女步,所以他经常踩在男人的脚上——对方却没什么反应,无知无觉地看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这令萧栗有些不安,他找了个机会挣脱了对方,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小本子”·萧栗本来想叫“小黄本”来着的,但他看看男人的身板,还是把中间那个形容词咽了下去——免得对方听了生气导致狂- xing -大发。
男人没说话,站在原地盯着他看,像是在思忖些什么,随后他淡淡地“恩”了一声,模样很是高冷··萧栗隐隐有一种“这人真的是小黄本吗”的感觉——小黄本那么污那么黄还那么爱管闲事,连吃个东西都要考虑营养均衡,简直跟面前这人判若两人。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抬起头:“那你为什么……”·萧栗说到这里突然卡壳了,他想问小黄本到底是什么身份,是男鬼吗,也想问对方究竟为什么喜欢自己,想问的东西太多,一下子令他顿了顿。
“为什么为什么把你拉过来”男人像是猜到了他想问什么,眼神里闪过了某些高深莫测的情绪,随后他微微俯下身,在少年耳边低声道,“——因为我想亲眼看见你,我想真实地碰触你。”
他温热的吐息喷在萧栗的耳畔,令少年的耳垂泛着透骨的红色——萧栗很明显不适应这种露骨的表白,他往旁边跳了两下,结结巴巴地没说出话来··少年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这会儿睫毛颤着,遮住那双潋滟的眸子。
男人像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勾了勾唇角,趁胜追击般地主动要求道:“可以让我亲一下吗”·萧栗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种问题,愣了一下。
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转而按住萧栗的肩膀,以一个接近拥抱的姿势,温柔地接近他··在男人说着说着低下头,似乎想吻上少年额头的时候,萧栗及时避开了对方,磕磕绊绊地打断他:“不不不,等等——”·他说着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待到温度降下来了一点才道:“送我回去。”
对方亲吻落空的瞬间,眸色暗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似乎有点失落:“你不想完成隐藏任务吗”·萧栗侧过头,没让对方看见自己开始发烫的脸:“不需要完成隐藏任务,我也能通关。”
他原本就推测出了生路,不去看正式任务2的话,只要扮演“侦探”到第七天,就可以回到现实··“这倒也是,你很厉害·”男人这会儿倒是没反驳萧栗,他看上不想勉强他,于是大度地说,“那么就算不肯让我亲你,可以给我一支舞么”·萧栗还没有回应,那人的手已经又揽在了他的腰间,带着他转了一圈——萧栗见状也没有强行挣扎,与他跳完了一支舞。
反正被踩的人也不是他自己··在一舞结束的时候,男人握住萧栗的手,俯下身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男人的嘴唇很冰凉··这是萧栗唯一的感受,在下一秒,他就被传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而面前的镜子里,那座宫殿已经从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腥玛丽本人。
金发美女仍旧是笑盈盈的,只是那丝笑意仔细看来有些僵硬··萧栗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再抬起头时直对上血腥玛丽的脸——他不知道这位恶灵看到了多少,但仍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顿了片刻,很主动地提问:“今天还要我给你画画吗”·血腥玛丽:“…………”·她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然而还是咽了回去。
对于萧栗主动的要求,她想想那一夜对方画的自己,那张无法称之为“脸”的面孔,这位著名凶灵立刻优雅地站起身,从镜子里退去了身形··在血腥玛丽离去的时候,那三支点燃的蜡烛瞬间熄灭,令屋内再次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萧栗没有费力再去弄其他的光源照明,直接起身扑回床上,入睡了··第四日··古堡外的风雨一直没有停歇,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从窗口向外看去,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风雨所笼罩。
叶令视坐在大厅里,他的面前是冯凤青,青年现在已经习惯扮演神父,随手就在自己胸口处一通乱点:“夏洛克还没有出来·”·冯凤青看了一眼楼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关切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青年叹息道:“昨天看他的意思,似乎很想召唤血腥玛丽,我劝了几句,也不知道有没有劝得住。”
他是看不太懂夏洛克这个人——说起来很聪明,但是真正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在这种副本世界里找死叶令视能为这人找的理由就是“不知者无罪”。
叶令视在现实里出身叶家,是赫赫有名历史久远的捉鬼世家·作为叶家长子,他在某天御鬼时无缘无故进入副本世界以后并没有觉得绝望,而是欣喜,想着能不能从副本世界里捉几只鬼怪回去,还不能吊打那些长辈·叶家的身份就是叶令视的秘密,他凭借自己对于鬼道的掌握,活过了许多次副本。
然而直到现在,他也没能从副本世界里捉住一只鬼怪来,因为一般能形成一个世界的鬼怪全都怨念极大——放在现实里,有的都是厉鬼,甚至恶鬼的级别,根本无法驯服。
直到现在,叶令视也只有自己从现实里带进来的几只小鬼,以及在某个副本世界里费了许多力气驯服的某只饿鬼,丫还经常不听话··连无名的副本鬼都这般凶残,更何况是在现实都流转有名气的血腥玛丽这种凶灵已经有了许多近乎“信仰者”存在,实力无限度提升。
叶令视内心很清楚,所以他更加觉得夏洛克凶多吉少——或者说凶一百吉零··冯凤青:“等会他要是还没出来,我们就上去看看吧·”·叶令视不报太大希望地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罗尼阁下,今天还没有出现……”·“自从昨天何伟他们出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罗尼,他昨日的脸色看上去很差。”
冯凤青沉吟道,“也许他生了什么病·”·叶令视正待说话,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萧栗缓慢地走了下来,同他们点点头当作招呼··冯凤青看他还活着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并非多喜欢萧栗,只是在这恐怖的山庄里,能多一位同伴也是好的。
萧栗在叶令视旁边坐下来,从中间的果盘里拿了一只橘子,慢吞吞地剥皮··棕发青年的脸上也露出轻松之意,他看上去很想结交萧栗,语气轻快地说:“还好侦探先生你没有召唤血腥玛丽,不然现在我们就不能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了。”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黑发少年把一瓣橘子塞进嘴巴里:“我试了·”·叶令视原先还想在对方肩膀上拍一把,那手刚伸到一半,就这么僵直在了空中,发出一声非常少女的疑惑声:“诶”·那橘子还挺甜的,萧栗又伸手拿了一个橘子,他刚想给叶令视讲解一下,末了又想起自己的侦探人设,于是他咳嗽了一声:“真相只有一个。”
“何伟他们是因为自己对于力量的贪恋和智商不过关,选择了向血腥玛丽祈祷换取力量,结果被反噬了·”·叶令视来不及去听何伟两人的真相,他的注意力全在萧栗的第一句话上:“你试了那你还活着”·萧栗“啧”了一声:“难不成我现在像鬼”·“可是……不应该呀,”棕发青年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界难题,喃喃自语道,“血腥玛丽当天才杀过人,证明她的心情不会好,短短几个小时,又怎么能改变她”·他又仔细地看着萧栗的侧脸,怀疑地问:“你真的召唤她了”·萧栗还未来得及回应他,忽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在那一刻,窗外炸开一声惊天巨雷,那雷声好似就在耳边,令人震耳欲聋。
在雷声消停后,古堡里那声音再度响起,还伴有一声响亮的狗叫声,那声音低沉又压抑,宛如来自地狱··就在那一声狗叫出现的瞬间,萧栗感觉口袋内侧的檀立正在发抖,抖的非常厉害,以至于萧栗不得不把她从马甲内侧掏出来,放在手心安抚。
同理还有周影,它寄居在萧栗的手机中,现在那手机也如接收了无数条微信似的,不断地震动着··萧栗身边,叶令视也是如此,他身上所携带着的几只小鬼全都贴着他瑟瑟发抖,那只不听话的饿鬼更是在没有召唤的情况下从青年的心口处直接显出形来,意图反噬主人——·那只庞大的饿鬼浮现在空中,神色狰狞,惹来冯凤青惊愕的叫喊。
萧栗抬头看着那只饿鬼,少年掌心里的人偶原先正慢慢停止发抖,檀立见状也顺着萧栗的视线看过去——·人偶的发丝在那瞬间拔长,在半空中结成一个黑色的蚕茧,硬生生将饿鬼给包裹住收了回来。
叶令视见状连忙打出一道符咒,展开属于自己的任务本,将饿鬼收了进去··在一切做完后,叶令视惊讶地看向那只人偶:“这鬼——厉鬼夏兄你……莫非也是御鬼者”·而且道行很高深的样子。
萧栗摇了摇头,在看见檀立不再发抖之后,将它放在了肩膀上··“你不是御鬼者”叶令视惊呼出声,不假思索地问,“那它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敢问夏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御鬼手段”·叶家的长公子此时极为期待和兴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栗,他直觉这个人一定拥有很大的秘密——是什么特殊的御鬼手法还是其他的秘诀·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连忙补充道:“对不起,夏兄,只是我对于御鬼一道非常感兴趣,如果有冒犯到你的话,还望海涵。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这些秘诀,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非要说的话,”萧栗想了想,“用友情·”·他虽然将檀立拓印了出来,但其实他无法控制檀立的一举一动,他大部分时间是放养的,檀立会保护他,也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叶令视:“…………”·——你咋不说因为爱情呢·第28章 ·叶家的大公子看着萧栗的眼神很复杂。
他能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真诚”两个字来,而不是像有些人不愿意交出特殊秘诀的遮遮掩掩——叶令视面前这人是真心这么回答的··然而这跟现实里的情况完全不相符,如何才能与鬼怪做朋友·鬼魂是没有感情这种东西存在的。
这在各大御鬼世家,甚至在副本世界里都是公认的事实··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新人被这股灵异力量拉进副本中,其中不乏处境可怜的新人,但谁也没看过鬼怪因为对方就可怜就饶他一命了。
他们这些御鬼者也只能借由特殊的炼制手法,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强行驱使鬼怪,有些厉鬼根本没有思考能力,只是喜爱血腥,以杀人为乐,根本不可能好不好·叶令视梗了一下嗓子又问:“可是怎么才能跟……厉鬼建立友谊呢”·萧栗看了他一眼,也跟着思考了一下,迟疑地说:“看脸”·叶令视:·夏洛克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长得很丑吗·萧栗随即补充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指……看运气。”
檀立与周影都算是命运曲折的副本鬼怪,都对这世界有着无限的眷恋不愿意轮回,这世界上肯定也还有与它们截然相反的鬼怪,能遇上哪种全靠运气··棕发青年不说话了,他就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看。
难道是他太非酋了·萧栗全身沐浴在叶令视那激动里带了点幽怨,幽怨中又带了一些迷惑的眼神里,他被盯的有些不适,于是主动转开了话题,他指着楼下传来声音的地方,对身边两人问道:“要下去看看么”·冯凤青此前一直处于懵圈的状态,她知道叶令视在轮回者排行榜里能排上号,这类人身上肯定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和道具,然而她对萧栗却是一无所知,听叶令视的话,好像这没什么名气的侦探先生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医生小姐还在观察萧栗,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立刻道:“不要下去了,那声音也太过诡异,我们……我们别节外生枝,万一罗尼说的那恶灵就在下面……”·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无论是巨响,还是狗叫声,能将叶令视的饿鬼都激的找不着北,实力一定极为可怖,他们已经寻到生路,作死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
叶令视在胸口点了个十字:“冯小姐此言有理,这里的恶灵过于强大,我们还是谨慎为上·”·如果现在还没有发现生路,那么叶令视一定会去一探究竟,但在已经能完成任务1存活七天的情况下,任务2探寻这里的真相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不过叶令视隐隐觉得夏洛克并不会听他的话,通过血腥玛丽和半夜找点心这两件事,他发现对方的脑回路跟自己——或者说跟寻常人不在一条线上,他甚至怀疑这人究竟是不是人类·果不其然,在叶令视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黑头发的侦探先生用手指弹开领口的灰尘,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他:“我去看看。”
“你非要去那儿做什么”叶令视末了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道··“去完成第二个任务·”·“这完全没意义啊我们已经做好任务一了——”叶令视不解地问,“任务二那么危险,为什么要过去”·黑发少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走向声音来处,在青年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他听见对方轻声的答复:“选择第一种任务的话,还要再待三天,太久了。”
叶令视:“…………”·这真的是他听过最奇葩的理由了——他很想拽过对方,问一句“你有病啊”,但是想想,人家很可能面无表情地再回一句“你有药啊”,他才放弃了这个想法……·萧栗倒不是想作死,他过去一探究竟的原因除了想尽快结束副本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山就在那边”,真相就在下面,他怎么能不去·对于萧栗这种好奇心很重又有点谜题癖的人来说,每个世界的真相都让他心痒痒的,像一只小猫爪挠在了最软的地方,他对这种东西素来有兴趣,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取著名侦探的外号了。
叶令视看他的背影远去,无语过后伸出一根手指磨挲起了下巴··夏洛克的这种不断作死又不死的行为让他想起一个人——轮回者排行榜上排名前列的某位大神,那位大神也是个细节控强迫症。
他与叶令视一组的时候,因为对方不喜欢叶家,他曾经把叶令视气了个半死,如今看来那人跟夏洛克一比,却也是差了一点那奇葩的脑回路··青年突然无比期待那人遇到这位夏洛克时的样子,他绝对举手会为夏洛克打call。
窗外的倾盆大雨仍在继续,萧栗走在厚重的地毯上,也能听到外界传来的沉闷雨声··这几天太过- shi -润,导致他都觉得自己的袍子也- shi -漉漉的,令萧栗有些烦躁地解开手腕上的扣子。
檀立和周影又回到了他的口袋里,似乎越往那个地方靠近,它们越害怕··这种反应,以及往下的旋转楼梯,让萧栗想起血腥玛丽镜子里显示出的那扇门··此时的黑发少年宛如置身于昨夜的镜中,他走过楼梯,再往下的地下室大门被锁了起来,大门上刻有一只犬类生物,它有三个头,尾巴是一条毒蛇,脖子上也盘绕着休眠的蛇,犬牙极其粗状,雕刻得栩栩如生。
三只头——刻耳柏洛斯地狱的守门犬·方才那声狗叫,难道就是这只三头犬·在希腊神话中,刻耳柏洛斯看守着冥界的大门,它允许每一个死者的灵魂进入冥界,但不让任何人出去。
如果这间地下室通往地狱……那么守门犬方才的叫声,便是为了喝退恶灵·萧栗走过去,用手指轻触在刻耳柏洛斯的头上,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守门犬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尊真正的雕塑。
他低下头,仔细在这扇门前寻找着细小的踪迹,最终在地毯的一角掀起后,发现其下的些许白色粉末,就像是吴填死后他身体四周的粉笔痕迹··这么说来,吴填,再加上其他几人死后都被老管家运进了这扇门里,如果是这样的话,老管家的存在本身就很有问题,还有他们几个被邀请来的原因——·萧栗还记得邀请函上面的那行字“距离约定之日已经越来越近”,约定之日……·他们借用的这几个身份,跟古堡主人有过什么约定·在他沉思间,小黄本就在这时候跳出来:【想进去吗】·萧栗从口袋里掏出来扫了一眼,看见这行字之后他沉默了——他还真挺想的。
【我们做一个交换,怎么样】·萧栗:“……什么交换”·小黄本:【完成你的隐藏任务,你可以进去这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得亲他一下··在那个瞬间,萧栗的眼神闪烁起来,就跟夏娃遇到闯进伊甸园的毒蛇似的那般挣扎,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抓住了他的软肋——萧·好奇心强迫症·栗十分挣扎地捏皱了小黄本的纸张。
然而就在他纠结的当口,冷不丁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重物撞击声,随后是咚咚咚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在楼上行走着··萧栗探头朝上面看了一眼,收起没有得到回答的小黄本,循着声源跑了过去。
那是在一楼的最末一个房间,是老管家住的地方,他们一直都没有进去过··萧栗到达的时候,叶令视他们正在门口,担忧地看着那扇门,青年用手敲了敲房门:“罗尼阁下,您还好吗”·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涛涛雨声淹没了敲门声。
他们等了片刻,叶令视又敲了一遍,大声地说:“您不舒服的话,就让冯医生看一看”·里面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安静的就跟前几次死人的房间一样。
萧栗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棕发青年回头看见跑来的萧栗,耸了耸肩:“我们刚刚听到了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还有罗尼的一声惊叫,跑上来之后他不肯开门。”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离开的时间不长,听见楼上的动静就直接走上来了··因此叶令视也不认为他会在地下室找到什么收获,他想了想,也就把那句“你有发现什么吗”给吞了下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一)(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