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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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一)(5)
·水波、车窗……·它们的共同点是什么·“你们看到方才姚艳消失的样子了么”天机退开一些,把场地让给了萧栗,回头问姜移折与吴恬易。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看到了一些,”姜移折回忆起当时的画面,不太确定地说,“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变了脸色,随后就消失了·”·吴恬易也怯怯地插话,她用左手将因为奔跑而散乱的头发全都归拢到耳后:“我也没看到什么,只知道它消失了。”
“帮我拿着它·”萧栗蓦然回过头,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向他们三人站的地方,它距离吴恬易最近,少女踮起脚尖伸出左手接住了它··几乎是顷刻间,他们四人在车窗上的倒影一同动了,像之前的剧情人物一样,呲牙咧嘴地看着他们,均是高高地扬起一只手臂。
天机的心跳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静心丸来,告诫自己要冷静地分析,这镜面成像里的他举起手臂,这是要做什么·青年的心绪繁杂,在那一刻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一锤定音,一拳超人,一呼百应,此路不通……还是说,是某种游戏·天机倾向于将这个动作看作一种暗示。
萧栗往后走了几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少年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面无表情地谴责:“能不能别用别人的脸做出这种表情你让我觉得很羞耻。”
那种感觉,就宛如逛网页的时候看到s后的自己和某个陌生人的吻照,明知道不是自己干的,但还是有一种奇特的羞耻感··车窗里的镜鬼:“…………”·天机:?·他快要为夏洛克抓重点的能力晕倒了——在这种紧要关头,他竟然还能有功夫觉得羞耻,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用你的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这个手势表示什么生路的暗示”·“不知道,也许是猜拳吧。”
萧栗随口道··他语罢,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也尝试- xing -地伸高手臂,与镜鬼同步在下降的时候折变出一个手势来··剪刀石头布——·第52章 ·一般来说,提到与鬼做游戏,那么结局都是要赢过鬼,人类才能存活下来,而一旦输了,就意味着死亡。
目前是夏洛克第一个与镜鬼猜拳,但谁也说不准下一个是谁,因此天机代入自己,万分谨慎地分析着··在天机紧张的视线中,车窗里镜鬼的手臂由上而下,缓慢地下落,在落到腰侧的位置时,手掌虚张出了一个石头——这个石头没有持续很久,在即将成形的时候,它又彻底换作了剪刀。
·而萧栗这边,他原先出的是布,在手臂垂落的中间时换作石头,然而到了最后,他竟然也变成了剪刀··好好的赢局,就这么变成了平局·天机气到险些吐血,他弄不清楚夏洛克是怎么想的——他忍不住歪过自己的身子去看夏洛克的侧脸,发现对方却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意外,甚至这个平局就是他一手导成的。
萧栗微侧着头,这时候列车又颠簸了两下,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扬起唇角:“平局,我赢了·”·悲愤的天机:·不是平局么,你哪里赢了在奇葩这方面赢了吗·然而出乎天机意料的是,车窗里的镜鬼却脸色苍白,它已经从萧栗的倒影化成了自己原始的样子,那是一个即将融化的鬼影。
天机留意到,原先萧栗出的是右手,而鬼影出的是镜像左手,现在鬼影的左手却好似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萧栗再度伸出左手,对车窗里的鬼影道:“再来。”
鬼影一动不动,它就这么面对面地与萧栗对视着——不知道是不是天机的错觉,他竟然觉得那只鬼的目光里好像露出了那么一点惊慌··它嘶哑地说:“你已经赢了。”
天机:“…………”·还真赢了这是哪个世界的剪刀石头布·“我知道。”
萧栗用右手去碰触车窗上的鬼影,他富有节奏- xing -地敲击着车窗,次次都敲在镜鬼脸上,就跟打脸一样,“赢一次,你无法杀我,如果赢了第二次,我会得到什么”·他说到这里,又若有所思地加了一句话:“还是说,你会失去一些东西”·“我有点好奇。”
萧栗没等镜鬼的回答,他再次伸起了手臂,与车窗里的镜鬼猜拳··镜鬼似乎无法抵抗这股力量,它不得不跟萧栗同步,握起的拳头一开始是剪刀,最后定格在了拳头。
而萧栗这边,则是从布到拳头··平局··镜鬼的右手也被钉死在了这扇车窗上··如此一来,这两只猜拳的双手硬生生地将它禁锢在了这辆列车的这面车窗上,除非它能够硬生生斩断自己的双臂,否则无法离开这里。
萧栗看着它痛苦挣扎的神色,忽地伸手打开车窗——车窗里的镜鬼一下子被夹在另一面玻璃之间,整张脸都被挤变了形··他似乎觉得有趣,来回又打开、合上地弄了两下,让镜鬼不停地在放松、挤压之间徘徊。
天机看着这一幕,他暗地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他回头问姜移折:“我瞎了那不是平局么”·姜移折看着车窗里痛苦的鬼影,心里也有些发毛——为夏洛克那时候的愉悦笑容发的毛,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看着也是平局……夏洛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栗关上车窗,阻拦外界的冷风吹进来,回头反问道:“你们觉得呢”·“剪刀、石头、布,是不是另外被赋予了额外的意义类似黑羊、白花与太阳,”天机思忖道,“你们同时出同一个象征,代表你已经追上了它的思路,白花与白花相互抵消……”·他说到最后停住了,编不下去了,用无辜的眼光看着萧栗,干巴巴地说:“求解释。”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被他复杂的猜想给听乐了:“相互抵消,你以为这是开心消消乐”·天机:“……”·这不是因为是夏洛克,他才往这种高深意象上想的·在天机恼羞成怒之前,萧栗拍拍青年的 肩膀,话锋一转,循循善诱地问:“水面、车窗,你觉得它们的共同点是什么”·这一次天机思索片刻,他想到车窗上映出来他们各自的镜像,说出了答案:“镜面。”
“没错·”萧栗道,“这就是猜拳游戏的关键·”·“猜拳游戏,一旦镜鬼向你提出猜拳的要求,你就必须要应战,因为你要与他保持一样的动作,这才是镜像的意义。”
“不管你是输,还是赢,结果都与镜像背道而驰·赢就是输,输还是输,只有平局,才是真正的‘镜子’,而‘镜子’是没有自己思维的,它只能呆在原地,倒映出真人的第二面。”
天机一幅见了鬼的神色:“你从起初见到它到开始猜拳游戏不过两分钟,你就直接想到要打平局了”·“这需要很久来想吗知道它是镜鬼,就应该直接想到了。”
萧栗反问,他在最后遗憾地补充,“不过最后赢了两次,它会被钉在这里成为真正的镜子是我没想到的,否则我会随身带一面镜子碎片·”·把镜鬼带回去好好研究。
他用手又触摸了一下车窗,聆听敲击发出的声音,感受到它的厚度,自言自语地说:“好像砸不碎·”·那一刻,镜鬼与天机一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如果能砸碎,你想干什么·姜移折是他们之中最稳重的一个,他及时打断了萧栗的动作,提议道:“多亏了夏洛克,既然现在第三站鬼怪的危机已经解除,那我们在第四站到来前,只需要面对笔仙一只鬼怪,现在不如再去看看车程表。”
萧栗对此没有异议,他挥别车窗上的镜鬼,跟其他人一同来到了邓刊的房间··车程表上的原始站台显示的是【4月29日21时30分至35分,柳岸站】,而被血污修改过后的第四站还未显示出来。
“间隔时间又被拉长了·”姜移折忧心地道,“还有第四站、第五站,也许中间会相隔五天·”·萧栗靠在桌子上,他的手按在车程表上,忽地道:“太久了。”
“那也没办法,谁叫我们没有保护好乘客·”天机耸肩,“但好歹镜鬼现在被钉在了车窗上,我们现在可以多喘息一会·”·“一定有可以提前结束的办法,只是我们还没想到。”
萧栗确定地说··根据任务的风格,一般会安排两种应对方式,一种是主动出击,一种是被动躲避,而这次的两次任务都是被动躲避,那么只能说明,主动出击的解决方式隐藏的很深。
萧栗朝着车窗外看了两秒,现在幽灵列车行驶过的风景已经又变了一个样子,擦过飒飒树木——他忽地想起老王临走时留下的话,那位轮回者是通过幽灵车票上来的,那么幽灵列车又是如何知道,并且让他上车的·萧栗好似找到了什么线索,他转身走出这间房子,往车头的方向走去。
“喂——夏洛克”天机慢了半拍,等到他喊出声的时候,对方早就离开了·他只得问剩下的姜移折和吴恬易,“走,追上去看看”·姜移折点头,与他们一同朝着萧栗追了上去。
萧栗的目的地很简单,就是车长室··原先的车长应当已经被鬼怪杀了,只是现在驾驶列车的,不知道是灵异力量还是一只真正的鬼··萧栗走过一节节车厢,最终停留在车长室被锁住的门前。
檀立从他的口袋里伸出小脑袋,这一次没用头发,而是伸长了自己的手指,插入钥匙孔里,房门应声而开··车长室里空无一人,也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与24小时不灭灯的车厢形成鲜明对比。
位于车长座位前方的是- cao -作台,上面有无数按钮、指针,还有复杂的路线图··- cao -纵设施仿佛被某种力量给固定了,只能按照固定的路线行驶··萧栗用手试着碰了碰方向盘,试图朝右边打去,但它纹丝不动,非人力所能动摇。
他看着面前屏幕一角的路线图,那上面只从第三站后蔓延出一节,但第四站却也还未显示出来,再加上车程表上也是如此显示,那么会不会是说明……·下一站,目前压根就没有决定好·每一站灵异站台,都是在时间到达前的半个小时才决定的。
这压根就是一辆,不固定路线的幽灵列车··所以如果要到达终点站,只需要——·萧栗转过身,放开车长室的方向盘,朝邓刊房间跑去··他在车长室门口撞见天机等人,留下一句“我知道了”后就小跑向他们的来处。
天机朝车长室里环视了一眼,迅速掉转方向追在萧栗身后:“你知道什么了你就不能不那么神秘吗”·他原先还想回到自己沉稳的那一面,但面对夏洛克时,不知为何他总是忍不住语调上扬,想要咆哮。
他们像被遛了一样又回到了邓刊的房间,萧栗正俯身撑在桌子上,手里握着一支笔,看样子想在车程表上落笔··天机大惊:“住笔,你想做什么”·萧栗手中的笔顿在了半空中,对天机解释道:“幽灵列车的行驶路线不是固定的,它是根据这张表规划的站台前行,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显示下一站,那是因为它根本还没有确定。”
有些话无需多说,只要这么一点他们就能知晓,姜移折闻言立刻似醍醐灌顶,他上前一步说:“我们被任务骗了·”·“对,所以只需要在车程表上写出终点站,那么下一站就是终点站。”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低下头,用水笔划去原始站台上的时间,在修改后的第三站底下写道:【4月26日23时11分,终点站s城·】·具体的时间与地点不重要,可以随便写上一个地方,时间距离现在很近就行,重要的只是“终点站”这三个字。
萧栗所填的时间,距离现在只差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他们就会抵达终点站,结束这次任务··这才是任务1的解决方法,否则如果一直苦等,那么他们就算等到第五站,也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站台出现,因为这是一列永不停歇的幽灵列车。
它本没有终点站··吴恬易原先已经做好要再过很久才能结束这次世界,甚至走不出去的准备,她还好好抱着萧栗给她的矿泉水瓶,少女感激地说:“谢谢夏洛克大哥你真厉害。”
萧栗卡顿了很久,他摸了摸鼻子,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真挚的感激,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呃,谢谢·”·姜移折则笑着说:“如果次次都能排到你这样的队友就好了。”
“这是现实里我的私人电话,为了表示诚意,我只给你我的,不用交换·”姜移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借了萧栗的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和自己的名字,又递给萧栗,“也不要误会,我觉得你很厉害,想提前结交一下。
你哪天如果想和我组队了,就打这个号码·”·萧栗收起纸条和笔,点了一下头··天机则没有说话,他等姜移折给完萧栗号码,面无表情地继续按着手机,这一次那老式计算器a发出的声音是另一个数字,它字正腔圆地数数:136xxxxxxx7680。
这很明显是一串电话号码··萧栗:“…………”·他没动,也没掏出手机来记那串电话号码,这让天机有点失落··萧栗一开始还没发现,结果视线一动直接对上天机似幽似怨的眼神,他才用手指点了一下太阳- xue -:“……我记下号码了。”
天机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微动,又输入了一串数字··老式计算器发出彩虹屁的声音:999999999——·6翻了·在不断重复的数字9中,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在幽灵列车停车的刹那间,小黄本跳了出来:·【轮回者萧栗完成原任务一,完成一次a级多鬼怪副本任务,评价等级s,任务完成度90,获得1000幸存币。
】·【场景转换中·】·【3、2、1——】·【超厉害·】·【鼓掌,打call·】·第53章 ·天机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外界正是白日,他站在自家的高级公寓里。
青年松了一口气,摘下金丝边眼睛,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怀念地呼吸着现实里自由的空气··随后他打开任务本,先大致看了一下自己的拿到的评价等级和得到的奖励,随后打开了论坛,在里面搜索起“夏洛克”这个名字——·比起那些经常排行在前列的大牛们,“夏洛克”这个名字还算是冷门,贴子还不算多,天机点进其中一个热度最高的分享队友帖,发现那贴子后面果然都被夏洛克这人的给占据了。
天机的目光停留在叶令视当时的一句夸奖上,原来这家伙也被夏洛克祸祸过··朱一庭:【我对夏洛克的印象就是……大户人家真大户,他的手机会飞你们造吗,他还有一只人偶,在我们那个剧本收了一只猫,我怀疑他是不是人类他还喜欢虐鬼,我还记得那个稻草人,太惨了,被他硬生生拿火给烧成灰了,我当时还憋着一泡尿,被吓得险些两腿一蹬当场狗带。
】·【猫奴前来报道,副本世界还能收猫的吗我怎么每次遇到的都是恐怖又丑陋的厉鬼】·【这么牛的吗我也想排到他,想体会被大佬带飞的感觉qaq。
】·永春:【他具体有多牛叉呢,那就是我总感觉我的智商被碾压了,但其实往好的地方想,我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夏洛克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被虐着虐着,也就麻木了,后面我都从“”变成了“嘻嘻嘻哈哈哈”,好像有哪里坏掉了。
】·天机给手指做了个简单的手- cao -,开始了他的键盘侠表演,真名上阵给夏洛克的名气添砖加瓦——起初他还想控制一下语气,但不知为何,写着写着就变成了咆哮体:【他竟然认识血腥玛丽啊还给她画过画大画家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地选择召唤它,就不怕这种无情无义的恶灵突然翻脸】·【但是他很厉害,超级厉害,下次排行榜评选前十肯定有他,指不定能进前五。
】·【来自天机大佬的赞誉,夏洛克真那么6】·【想被排到·】·【楼上 1·】·论坛上的事萧栗尚且不知道,他回来后,就从老管家嘴里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他那倒霉亲爹后天就回来。
整栋别墅现在都进入了紧张的清扫阶段,只除了徐梅房间多了几尊佛像之外,其他都恢复了萧愈争走前的样子··萧栗坐回桌前怔怔地想了片刻,冷不丁他随手放在桌面上的微信忽地亮了起来,显示出一条来自郑亿的信息:【萧神,萧栗大神,我又在论坛上看到你啦你从副本里出来了是不是这次排到了天机大神我看到他在贴子里提到你了哈哈哈哈。
】·萧栗点开信息:【刚出来,哦他说我什么了】·郑亿可能没想到萧栗这次真会问,他看了看贴子里写的,精简了一下又添油加醋地吹嘘:【夸你厉害,神机妙算,天下第一。
】·萧栗回复完郑亿的消息之后就放下了手机,他似乎做了一个决定,提起笔在小黄本上询问道:“两个副本之间的间隔有规律吗”·小黄本:【随机。
】·“我现在能再排一次么”萧栗写道··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有点不想见到萧愈争,现在想再排一次副本让自己冷静一下。
小黄本这次没有秒回,它犹豫地回答:【你就不想休息一下,找你同学玩玩游戏什么的】·“不想·”萧栗这次说的非常果断··接下来小黄本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三秒钟之后,从天空里落下一张聘请通知书,堪堪落进萧栗手心。
【尊敬的先生:我们很荣幸地通知您,您已被我司聘用为新的实习医师,烦请于今日下午三点携带本简历来本医院报道·】·落款是“焚华中心医院”。
萧栗握紧了这张通知书,在传送到来前,他拿起手机,在与郑亿的对话框里输入了简单的回复:“进副本了,回聊·”·郑亿:【…………】·【你不是刚从副本里出来】·萧栗:【现实有点烦,进去散散心。
】·郑亿:【………………】·——散心进去鬼怪副本里散心这逻辑关系他怎么听不懂呢·这就是大佬的境界么·郑亿没有再等来回复,萧栗那时已经进入了又一次副本传送,待他视线回复了清明之后,手机已然失去了信号。
萧栗将手机插回口袋里,一手托着小黄本开启的剧情介绍页面,一边打量着四周··【焚华中心医院是这座城市唯一的三甲医院,每天都门庭若市·许多远在外地的客人听闻它的名声,不远千里举债跑来,只为来这里挂一个门诊号,这里的病人每天都络绎不绝。
可突然有一天,从焚华中心医院的某一间病房开始,都有人说见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生物·伴随着手术失败率的提高,闹鬼之说愈演愈烈,最终院长不得不关闭这座医院。
】·【五年后,一位来自外地的商人看中了这所医院,他准备重振焚华中心医院,因此招聘了一群新的医师,也就是你们,希望你们能活到最后,这是我最诚挚的祝愿·】·在众人的眼前,便是这座焚华中心医院。
那是一座连片的建筑群,有“住院楼”、“门诊楼”、“急诊楼”等醒目的标牌,位于正中央的是门诊大楼,它最高,粗略估计最起码有十几层的高度,正从高处俯瞰着众人。
而大楼面前,则站着一队轮回者,约有二十几人之多,规模不小·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张聘请通知书··萧栗从其余轮回者身上挪回了视线,看向位于剧情介绍其下的本次任务——·【剩余安全时间:三分钟。
】·【本次任务:1、在焚华中心医院生活五天;2、破解这里的真相,以上任务可任选一样完成,完成后会被随机传送回现实世界·】·除此之外,还有每次必有的隐藏任务——出乎萧栗意料的是,在没有完成“亲我一下”的任务前提下,小黄本这次竟然增加了两个选项。
【隐藏任务:1、亲我一下;2、努力爱上我;3、试着回应我,以上任务可选一样完成·】·萧栗本能地对最模糊的隐藏任务3进行推测:“回应你是指什么”·或许是由于现实里老爹的关系,现在萧栗觉得副本世界可真令人放松,连带着小黄本也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小黄本举例说明:【比如在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能回应我一下,说你也喜欢我·】·萧栗举反例询问:“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这算回应么”·小黄本:【……不算。
】·萧栗冷漠地指出这一点:“那你应该更换一下任务:‘试着答应我’·”·小黄本:【………不开心·】·萧栗又一次进入了副本世界,而现实里,他所不知道的一处角落里,又有人盯上了他。
某一地的静室里,一名中年男子正盘膝坐着疗伤··他脸色苍白,单手捂住胸口,嘴唇上沾着淡淡的血迹,显然受伤不清··如果檀立和小黑猫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那名之前在萧家别墅楼下,舍己为人,贡献出自己的鬼喂饱它们的中年男子。
他显然正在疗伤,旁边摆放着瓶瓶罐罐,他拿起一瓶鲜红色的液体给自己灌了下去,那药剂刺鼻难闻,喝的他满脸痛苦之色··有一名青年正围绕在他身边,见状啧啧有声地说:“没想到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连本命鬼都被人给吃了,这城市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深不可测。”
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磨灭掉口腔里的苦味,“那只女鬼很有灵- xing -,不像是被磨灭了神智的样子,而且也很有可进化- xing -,不知道是哪里的前辈高人所炼制出来的。”
“高人”青年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可是根据我所查到的,那是萧宅,是一户姓萧的富商名下的,里面住着的是他的夫人和孩子。”
他扔出一叠照片来,扔到中年男子脚边:“你所形容的那扇窗户属于他家的二儿子萧栗,你这年纪都够当别人爹了”·中年男子骤然睁开眼睛,他捡起地面上的照片,一张张地翻阅着,失声道:“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事实。”
青年眯起眼睛,语带威胁地慢慢道,“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高人跟他们家来往,所以,叶护卫——你的本命鬼,真的是被吞了么还是说,你把它放去其他地方了呢”·“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那边试试看。”
中年男子面色- yin -晴不定,他把照片放回去,“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青年冷哼一声:“那边我自然会去,至于你,叶护卫,办事不利,自己去领罚吧。”
第54章 ·副本世界里的时间也是下午,说来也奇怪,明明头顶着一轮硕大的太阳,但这焚华中心医院顶着烈日的光线,却依旧散发着- yin -暗感,还未进入,就令人不寒而栗。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有一名站的距离医院最近的女孩子抱着胳膊,往后跳了三步,嚷嚷道:“竟然是医院,医院- yin -气最重了,自从被拉入恐怖副本后,现实世界里我有病都不敢去医院看的”·她身边的一名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高大建筑道:“医院也算是经典恐怖副本了,也是现实世界里怨灵最多的地方,许多弥留之灵都不愿意归去。”
这名中年男子留着秃头,脸蛋也很光滑,胡须被全部剃光,脑袋看上去像一个剥了壳的茶叶蛋,浑身散发着强者的气息··“我们……要进去报道吗”某位年纪不大的少年颤巍巍地问。
“安全时间还没到·”他身边的女生回答··那名秃头男子径直道:“我叫胡力,目前已经成功渡过了六个世界·根据我的经验,一开始就组队进行存活试探的轮回者存活率会相对增加。
毕竟在这种恐怖世界,落单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我希望我们也能选出一个队长来·”·萧栗对队长没想法,但他乍一听到秃头男子的名字时,却是没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是没看出来胡力长得哪里像狐狸了,像藏狐还差不多··除了萧栗之外的轮回者们面面相觑,没人有野心当这个队长··最先开口的那名女生说:“那不如就胡力大哥来当队长”·一般除却那种大组织,或者有实力的轮回者,很少有人愿意使用组队符,他们攒钱购买保命道具还不够,因此零散的轮回者居多,除却萧栗与另一名外表冰冷的女生外,没有人站出来反对胡力。
胡力满意地搓了搓自己光滑的下巴:“那我就先担着,你们如果还有想法也可以提出来·”·三分钟的安全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归零的那一瞬,从医院里走出一名老年人来,胡须花白,他看样子是这里的领导,朝众人慈祥地笑着说:“你们就是院长说的那批新医生吧来,把通知书给我,我带你们去办公室。”
所有轮回者将手里的聘请通知书都递给老者,跟随他进入了焚华中心医院··医院里更冷,门诊大厅里也没有什么人,众人只感觉自己行走在冰窖里一样。
有些女- xing -轮回者穿的比较单薄,牙齿都在打颤,只能用双臂抱住自己,小跑着取暖··那名老者置若未闻,他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带着轮回者们来到四楼,推开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衣架,放着不少白大褂:“这里是更衣室,你们的衣服都在这里,记得换上。”
这里实在太冷,众人都争先恐后地径直伸手去拿白大褂,颤颤巍巍地披在身上··随后老者将他们带往一个大办公室,推开那扇办公室的门,里面却更像会议室。
房间很大,除了几个分开的办公桌之外,最中间还有一个硕大的圆桌,旁边摆着不少椅子··老者指着办公室里面道:“这里是你们平时的办公室·医院食堂在二楼,宿舍在住院部旁边,最近没什么病人,其他的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完就急着走,还没转身就想起了另一件事,老者告诫道:“对了,每晚必须有一个人在急诊大厅值班接诊,这点不要忘了·”·——夜晚在急诊大厅接急诊,这绝壁明藏杀机。
众位轮回者露出了害怕之色,恨不得都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弱,不要被选上值班··那位老者可不管他们表情如何,他丢下那句话后便急匆匆地走了下去,好似在害怕着后面有什么猛兽会追他似的,转眼间这里就只有轮回者们和某些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病人。
胡力的脸色也不好,他指着办公室里那张圆桌:“要不……我们先开个会讨论一下现在的情况”·众人依次在那张桌子边落座。
胡力坐在靠近门的那一段,他双手都摆在桌面上交握:“大家有什么想法,先说说”·沉默,沉默是金··良久后,那名最先说害怕医院的女生——她在行走的时候对胡力说过她的名字,叫白云,她开口道:“除、除了晚上,其他也没有规定要去哪里干什么,不如我们就待在这里……”·“说的不错,很有想法,”胡力鼓励地看着她,“但坐以待毙也不是个事儿。
根据我的经验,一开始会给我们一段探索时间,但如果没有抓住那段机遇的话,一直呆在原地只会是等死·”·一名带着鸭舌帽的青年轻笑一声开 了口:“我以为你只会装腔作势,骗新人去给你送死,没想到还真有点干货。
没错,等死肯定不行,要么只能一起去查房·”·他说的直接,胡力的脸都快给气绿了,但他也当真有几分忍耐力,也没说什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分开探索的话,虽然效率快,但是也危险,鬼魂最喜欢袭击落单者·”·胡力说到这里,他看向鸭舌帽:“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鸭舌帽青年很拽地扬起下巴:“你现在有资格知道我名字,你可以叫我关羽,是关二哥的关羽。”
另一名女子在这时道:“可是这医院这么大,我们怎么查的完”·“先看门诊大楼吧,那老者直接带我们来这里,肯定有他的目的。”
胡力道··“所以我们不妨讨论一下今晚的急诊怎么办,之后就去查房,抓紧时间·”某位男子插嘴道··“你们之间……有谁自愿去急诊的”胡力不抱希望地问。
一片寂静··在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的时候,萧栗慢条斯理地卷起白大褂的袖子:“急诊就我去吧,我想看看会有什么样的病人·”·胡力:“………”·他有一瞬间的呆愣,没想到这种一看就是道送命题的题目竟然真有人自愿去,他都做好随机抽签的准备了·“好好好,那太好了,急诊的时候你要小心一点。
对了,你叫什么”·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夏洛克·”·萧栗一边回答,一边忽地感觉桌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腿,他下意识往那边摸了一把,摸到了一头毛茸茸——萧栗起初还以为是小黑猫,但随即他就想到因为这里太冷,小黑猫一直待在小黄本里没有出来,而手里的这个触感也太过粗糙,比起绒毛,更像是某个人的毛发……·他低下头朝桌底一看,正对上一张脸。
那是一个漂浮着的人头,萧栗先前抓着的,就算是人头的那坨长发··此时它抬起头来,稻草似的乱发垂在身后,朝萧栗露出一个- yin -森森的笑来··萧栗与它对视两秒,方才抓过它头发的食指与拇指磨挲了两下,忽地问道:“你的头发很乱,还有点油,多久没洗头了”·他将手指用力地在桌面上擦拭了两下,似乎很嫌弃自己摸了鬼人头的长发。
鬼人头:“………”·可能是有些惊讶的关系,鬼人头飘浮在圆桌底下,它抬头的幅度高了,撞在桌底,发出砰的一声··在萧栗的旁边,一桌轮回者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不知道这夏洛克在对谁说话。
鸭舌帽青年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弯腰就顺着萧栗的视线也朝桌底看去,看到了那人头的侧面——他所坐的椅子瞬间侧翻,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青年惊叫一声:“这他妈什么东西”·青年这一声惊醒了其他人,胡力撅起屁股,也跟着朝桌底望了一眼,正巧与循声转过头的鬼人头对视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循环尖叫:“啊啊啊——”·白云也跟着叫起来,她扑向办公室的门,转动着门把手,却发现这扇门纹丝不动·胡力推开她,自己用力地拽着门把手,还用左手的手掌拍着门:“该死,是有人在外面锁住了,还是鬼干的怎么这次一进来就撞鬼了”·众人焦急起来,有人扑向窗户,朝楼下看,试图估量如果从四楼跳下去,是会死还是会残疾。
剩下的唯有萧栗还坐在圆桌前,他悠悠地看了一眼被封住的门,弯腰从圆桌下拽着鬼人头的头发,将它拽了起来··他语气轻松地对焦急的众人说:“别紧张,我们是被关在这里了,但是它也被我们包围了。”
众人:·你再说一遍,谁包围谁·萧栗把鬼人头提到那扇门前,用它那纠缠在一起的发丝打了个蝴蝶结,把它挂在门把手上,沉声问:“你知道怎么开门吗”·他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有点不太礼貌——也许是萧愈争要回来的事还是影响了他,萧栗轻咳一声,补偿似地诱哄道:“告诉我,或者直接放我们出去,我给你烧一瓶飘柔你应该需要用它洗头,会顺滑很多的。”
鬼人头:“………………”·胡力:“………………”·神他妈飘柔,没听过鬼还要洗头发的啊·第55章 ·虽说萧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鬼人头自然不会因为一瓶飘柔而折腰,它没动弹,就这么维持着丢鬼的形象被挂在门把手上。
这导致其他轮回者们都纷纷远离门口的位置——开玩笑,就算那只鬼人头现在因为蝴蝶结看上去再多么可笑,但那依旧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鬼··萧栗见它不说话,拿起鬼人头的头发,往门把手那边一凑,这扇门就应声而开。
他松开鬼人头,任由对方载浮载沉地飘浮在空中,远远看去就像一颗人头气球··这间办公室的门一开,其余人便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狭小的密室比起宽阔的行动环境更让人紧张,因此其余众人在来到走廊后,顿觉逃过了这一次鬼怪的袭击,纷纷停留在走廊上,回过头来看着萧栗。
萧栗披着一身白大褂,配上本身那股子气质,看上去倒有点医生的样子——只是再加上他依旧站在门框处,回头看那只鬼人头的样子,那点正常医生的禁欲感就变成了怪医黑杰克般的惊悚。
自称关羽的青年往下压了压鸭舌帽,他摸了摸因为突然在圆桌底下看见一只人头而剧烈跳动的心口:“你……你不怕的么”·萧栗回手拉上门,将鬼人头关在了办公室里,闻言想了一下回答:“还好,虽然那堆头发实在有点油,但是只碰了一下,勉强可以忍受。”
关羽:“…………”·——不,我说的“怕”不是指这个·外界的太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减弱,医院本就旺盛的- yin -气也因为失去了太阳的镇压而弥漫开来,快要到最危险的夜晚了。
萧栗掏出手机看着时间道:“要探索的话得尽快,晚上我还要去急诊大厅·”·胡力嘴角抽搐地想: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期待——见鬼的期待,期待来这家鬼医院看急诊的鬼·他想问,但他不敢问。
胡力也算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秃头,迅速调整心态,试图稳住队伍,先从办公室一边的小房间检查起:“鉴于刚才的经历,我们就不要进去了,打开门后站在门口大致看看情况,如果没什么就不进去了。
如果有很有价值的东西……那就几个人守在门口,几个人进去拿·”·胡力深吸一口气,身为队长,他第一个伸手拉开办公室隔壁的门。
那是一间类似于休息室的小房间,里面乱糟糟塞满了微波炉,还有一张床,看上去没什么值得进去的线索··众人松了一口气,关上门,开始进入下一间房间··这层楼的房间不多,全都是一些办公室之类的地方,除了那只鬼人头之外,暂且没有其他的鬼怪出现,这给了轮回者们平复心情的时间。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趁着最安全的初始时间,他们一路对这座门诊大楼进行探索,一路向下,从四楼到三楼,最终到了二楼··胡力伸手推开一间科室的门,门口的导牌写着“心电图”三个字。
在正对着房门的地方,有一圈淡蓝色的帷幔,一张小床,还有一个检测心电图的仪器,那些导线五花八门的被放在小床上··“这里也没什么——”·他这句话还没说到一半,骤变突起。
只见那原先还一片漆黑的心电图仪器突然滴的一声自动启动,画面上出现一条笔直的直线,就像死人的心电图一样——然而这心电图仪器压根就没有插电·“跑”胡力一声厉喝,他风也般地拔腿就朝门口冲去,其他人纷纷跟上。
杂乱的脚步声再一次席卷了焚华中心医院··然而就在这一次的脚步声中,夹杂了一些不该有的另一种声音,那是滚轮滑动的声响··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萧栗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动静,他侧过头,脱离了队伍,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在其余轮回者们跑到某处楼梯的交界口时,一个空灵的女声在他们耳畔响起,她语不成调地哼唱着一首诡异的童谣:“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裂开了·”·“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断掉了。”
“心脏拿过右手小肠拿过左手,放下头颅放下肝脏,我拿起黑色的眼珠在看着你们……”·“不对,我的眼珠呢我的鼻子呢我的……头呢”·在最后一个疑问句产生的瞬间,站在最外侧的那名少女白云背脊一凉——她背后僵直着,浑身发毛,只感觉有样东西在背后紧紧贴住了她。
而其余的轮回者整齐地远离了她,均面带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那个诡异而空灵的声音贴近她耳畔:“你 有没有见过我的头”·“我、我……我不知道……”白云快给吓哭了,她想往前跑,但一双冰凉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头上。
女鬼俯在她耳边道:“既然找不到我的头,那就借我你的头吧,让我用你的头试一试·”·它双手正待使力,冷不丁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它身后响起:“你的头,是它么”·寻找脑袋的女鬼怔了一下,回过头去——准确的说,是回过身去。
它的脖子之上是空荡荡的一片,声音来源并非是咽喉,而是肚脐··萧栗一只手跟牵气球一样地牵着那只四楼办公室里的鬼人头,头发充当了牵引气球的线,他把鬼人头递给女鬼。
鬼人头在上空大张着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女鬼的身形不知为何有些摇晃,它用双臂接过鬼人头,将它缓慢地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萧栗接着说:“找回了头就去洗个头吧,不然它还得逃。”
女鬼:“…………”·其他人:“…………”·——怎么想这人头会离开女鬼的原因都不会是因为它不爱洗头……吧·无头女鬼在找回脑袋之后步履蹒跚的离开了,那名在女鬼手下捡回一条命的女孩儿腿一软跌坐在地,看着萧栗带着哭腔说:“谢谢,谢谢。”
萧栗冲她挥了挥手··关羽就跟发现新大陆似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回去那里拿人头”·而且怎么敢一路遛狗似的把它牵过来的。
萧栗简单地说:“我听到了一些动静,来不及叫你们就拐过去看了看,不过它走的太快没追到·我想那只人头能飞得高,视线应该不错,就想带它过来追追看,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你们被堵在这里。”
关羽:“…………”·合着您把人家当望远镜使呢怪不得那鬼人头来的时候表情都变了,那么生无可恋。
这解决无头女鬼的办法简直不可复制——他想就算是他认识的那几个轮回者排行榜前列的人物,也绝不会如此简单粗暴地正好提着鬼人头就还给女鬼,他们多半会要么利用道具,要么逃跑,要么承诺女鬼帮助它找回人头……·萧栗对上他那股子奇怪的神色,顿了顿:“怎么了”·“没什么,”面对胡力还很拽很中二的关羽求生欲很强地摇头,他看样子怕萧栗狂- xing -大发似的,“很……很厉害,你救了白云呢,哈哈哈。”
这么一折腾,原本就不早的时间更是靠近夜晚,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夹杂着残阳如血的红··在入夜的一瞬间,整座医院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就好像有某个人站在灯控室- cao -纵一样。
突然亮起的光线令众人不适地眯了眯眼睛,萧栗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口,朝隔壁的急诊大楼看了一眼:“我得过去了,你们自己看吧·”·在萧栗离开的瞬间,白云有种想跟去的冲动,但理智告诉她,夜间急诊必定存在着诸多危险,她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选择跟随其他人行动。
他像个真正的急诊医生般地走出门诊楼,来到急诊大楼,在一楼的中央处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急诊大厅很空旷寂寥,唯有头顶的“急诊”标牌亮着鲜红的灯光,似乎在黑暗中给予某些生物指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界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色笼罩着焚华中心医院,外界的喧嚣也在消失,整个天地间似乎只有急诊大楼还在营业··人偶从萧栗的口袋里爬了出来,手脚并用地靠在问诊的桌边。
檀立似乎从来没来过急诊大楼,它昂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四周··小黑猫也被放了出来,它趴在萧栗脚边打瞌睡,时不时用尾巴扫过少年的膝盖··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滴答、滴答、滴答——·时间转眼便即将临近午夜。
在萧栗百无聊赖的眼神下,急诊大楼的门口终于有了动静,传来了接近的脚步声··萧栗精神一振,他看向来处··有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他长得很高大,身材极好,想必长相也极帅,只是在五官处笼罩着一层迷雾,令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那人径直朝萧栗走来,在他对面落座·他声音低沉地说明自己的来意:“前些日子我喜欢的人对我说,我的思想出了问题,建议我找人矫正一下,所以我来了。”
萧栗:“………………”·第56章 ·萧栗看着面前的男人——尤其是对方被迷雾笼罩看不清晰的面孔,心中很是复杂。
男人却并没有get到他的神色,他坐在那张椅子上,两只修长有力的手交互折叠,像个真正来做咨询的精神病患者一样,继续叙述他的病情:“除此之外,我似乎还得了一种病。”
萧栗本来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不太想搭理他,听了这话末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什么病”·“相思病。”
“…………”·男人静静地解释:“看到我喜欢的人,或者跟他说了话,我就会很开心,像是心里被灌了一罐蜂蜜,看什么都是粉色的,只想把我的一切分享给他。”
“正相对的,我一旦见不到他,就会很焦虑,甚至会想采取激烈的手段困住他,让他从此只看着我,我会变得很……很不像自己·可对待除了他以外的一切东西,我并不这样,我从来不在乎其他任何人事物。”
与他说话内容截然相反的是他的语调,冰冷而克制,像海底之下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峥嵘··“我在梦里对他做过很多很多的事,也都将我的幻想说给他听,可现实却是我无法见到他,只能通过某些手段与他进行文字上的交流,最近连这些交流都变少了,这让我不太开心。”
——也正因此,哪怕他因为进入副本世界而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愿意进来见对方一面··托萧家的福,萧栗对感情这方面的事不太擅长,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有点社交障碍。
萧栗低下头像觉得热般地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堪堪搭在桌子上:“这里是医院的急诊大厅,不是心理诊所·”·男人不易察觉地在他那截手腕上凝视了两秒——·萧栗本身肤色偏白,那截手腕就跟玉雕的一样,甚至隐约能够看清上面的青色血管,叫人不自禁想象着里面流淌着的汩汩血液。
男人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更低哑了,他理直气壮地说:“但我的思想状况急需矫正,是你说的·”·他好像生怕萧栗生气似的,又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借着这个动作,大方地看着少年露出的手腕,再延伸向上——萧栗今天穿的衣服也是白色的,配上白色外罩,整体充满了禁欲感。
“你不会想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但我可以告诉你,萧医生·”男人语速轻快,“我想顺着你露出的手腕关节摸上去,然后脱掉你的白大褂,就按在这张桌子上做。”
“你穿着白大褂还是不穿都可以,换我穿也行·”·“但如果你是我的病人,我不会让你走出病房·”·萧栗:·他顺着男人的话看向自己的手腕,又将卷起的衣袖给放了回去——他又想了几秒,伸手把散开的白大褂在胸前拢了起来。
“我将我的病情告诉你了,我的医生,你对我有什么建议吗”·萧栗选择- xing -忽略了他对自己的称呼:“……我建议你脑子不用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我没让你找我矫正,我不会心理咨询这玩意儿。”
男人眨了眨眼,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忽的低笑道:“但你就是我的病因,只有你能矫正我·”·他顿了顿,笑意更浓:“或者是,加重我。”
男人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放到外界绝对可以苏倒一片人——但萧栗却没有动摇的神色,最起码表面是这样——他经历了黄段子的千锤百炼,已经能够无视这种话,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口:“为什么不让别人看你的脸”·有下午无头女鬼搭配鬼人头的前车之鉴,萧栗已经脑补了男人的身体 一本放大的小黄本当做头,这本头人身的诡异画面令他表情都古怪了起来。
男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从少年的表情里窥见一二,他沉默了三秒后才用了一个反问句:“你想看”·萧栗总觉得这句话是个陷阱题,下一句绝对是“想看就亲我一下”之类的要求——小黄本跟他也算是朝夕相处的半个朋友()了,萧栗对它也算是了解,那就是不想透露的事绝对不说,凡是能够诱惑到萧栗的东西,它都会试图推销自己的吻。
因此萧栗没说话··男人便接着道:“但你想也不能给你看,最起码现在还不行·”·萧栗:“为什么”·“因为你还不喜欢我。”
男人的声音从进来以后其实一直带着很淡的柔软之意,可唯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的就沉了 下来,“不考虑治治我么医生,也许你爱上我以后,我就不药而愈了。”
萧栗侧过头打量他几秒,这一次,他很真实,也很言辞恳切地说:“你真的认为有人会爱上一个永远看不到脸,而且大部分时候是小黄本状态的人或者鬼么在你眼里,我长得很像恋物癖吗”·男人:“……”·他迟疑了三秒:“你的意思是,你看见我的脸以后,就会喜欢我了”·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举一反三可不是这么举的。
他立刻反驳:“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曲解我的意思·”·男人没说话,他看着萧栗默不作声,似乎有点失落··当他沉默下来,其存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威慑。
萧栗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对小黄本是种什么样的态度,他方才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他觉得小黄本有时候很可爱,说黄段子的时候让人想撕,但对方好歹陪伴了他这么久,说一点都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萧栗又不是物- xing -恋,怎么可能会爱上一本本子他最多把小黄本当一个爱说黄段子的朋友··他只能尽量无辜地跟对方对视——男人看着他的眼睛,而他看着那团迷雾似乎是眼睛的位置……·男人最终收回了视线:“我会考虑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动了,坐在原地,跟个雕塑似的··萧栗与他挨过两分钟,就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小黄本的准确身份,但想来很是强大,有他在这里坐镇,说不准副本世界里的鬼怪都不会进来·想到这里,萧栗开始出声赶人:“你要不回去考虑我这里还得接诊。”
男人似乎有点吃惊:“你的病人有我,还不够吗”·萧栗:“…………”·吃什么惊,你才是多余的那个好不好·他咳嗽了一声,拂去白大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意识到小黄本的脑回路与常人与众不同,因此只能迂回前进,于是萧栗道:“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这一次,男人听进去了··他深深地看了萧栗一眼,微微一笑,从他的面前消失了··在男人走后,整个急诊大厅又空寂了下来··小黄本也许有点黄,但他的存在感却是毋庸置疑的强,现在他一走,四周又显得寂寥无声,就连呼吸都仿佛被放大。
十一点,零点,零点三十分……·时间逐渐向深夜推移··冰凉的夜风吹起急诊大厅门前的帷幔,吹的萧栗抱着双臂一个哆嗦——他弯腰将小黑猫抱紧怀里,用手撸了撸它的猫耳朵。
小黑猫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萧栗的手指,它舒服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重新窝在萧栗怀里睡去··猫的体温很高,抱在怀里就像一只毛绒电暖炉。
待到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急诊大厅的大门才有了动静··掀起门帘走进来的是一名女孩儿,她看上去二十几岁,留着黑色齐肩长发,戴着一条很长的棕色围巾,将自己的下半张脸严严实实地遮盖了全。
目前来说,光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是人还是鬼··萧栗轻拍了一下小黑猫的屁股,被猫尾巴糊了一脸后把它放下,他站了起来看着那名女生,把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里,等待她说明来意。
那女生一开始似乎还有点紧张,急诊大厅的灯光亮的晃眼,那宽大的围巾遮住了她的嘴巴,令她的声音模糊不清地传来:“你觉得……我漂亮吗”·有古怪。
不可能有正常人凌晨跑到急诊室,就为了问急救医生这样的话题··萧栗将面前的女孩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没回答··女孩儿用手抓住围巾,又问了一遍:“我漂亮吗”·萧栗:“你现在问我一个问题,可是要还一个问题的,点头yes摇头no。”
女生抓着围巾的手微微颤抖,她看了萧栗一会儿,随后幅度轻微地点了点头··于是萧栗敷衍地说:“漂亮, 美丽,大美女·”·女生娇羞地低下了头,随后她缓缓抬起脑袋,一圈又一圈地截下长围巾——在那围巾之下,是一个口罩。
她又摘下口罩,最终裸露在外的五官完好,只是嘴巴的部分却是裂开的··两排被利器割过般的伤痕从嘴唇朝脸颊两侧扩散开来,形成可怕的裂缝,露出里面的皮肉。
她仰着下巴,让那伤口显得更加狰狞,她问:“那……现在呢我……还漂亮吗”·那两道裂缝在她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像两条马里亚纳海沟盘踞在海面上,不断地伴随嘴唇的动弹而伸缩着。
裂口女·萧栗第一时间想起这位日本传说里的恐怖鬼灵来··在民间传说里,裂口女出没于街头,总是会拦住路人询问她美不美,如果路人回答不美,那么自然会被恼羞成怒的裂口女杀死,而如果路人回答美的话,那么她则会让路人变得和她一样“美”,割开他们的嘴巴。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一道必死题··萧栗看着裂口女的两道疤痕,没回答她,而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脸上这两道疤怎么来的”·裂口女:“………”·她又一次嘶哑着问:“我现在,还漂亮吗”·萧栗:“你来看急诊,是来找我做缝合手术的么”·裂口女:“现在,我,漂亮吗”·萧栗:“我不太会缝合,这里也没有针,能用订书钉钉上吗”·裂口女:·两个人的对话不在一个次元,在线跨服聊天。
而这个时候的医生宿舍里,其余的轮回者们也没有安然无忧地进入睡眠,正相反的,他们全都失眠了··哪怕有住的地方,但在这种恐怖的闹鬼圣地医院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睡得着·除却很少的人在辗转反侧后成功入睡以外,多数人都睁着眼睛看时钟,一点一滴地熬时间。
当然,自然也有人在自己的宿舍里翻天覆地,寻找着可能藏有的线索··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某间宿舍里··一名不起眼的少年躺在床上,双眼直挺挺地看着天花板。
他不敢在这里关灯睡,因此哪怕会变得更加醒目,他也开着灯,让屋子里遍布光明·总是如此,他依旧不敢闭上眼睛··张散,你要睡,一定要睡,否则明天要怎么跟上大部队。
他在脑海里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默念··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张散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想要沉入梦乡,但事与愿违的是他越是这么想,精神反而越紧绷,越是睡不着。
在十分钟之后,他无奈地再次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放弃强迫自己入睡的想法··这医生宿舍的床是一张木板床,竖直对着房门,房门则是类似学校宿舍一样的构造,在厚实的木门上方,还有着一扇很高的玻璃窗。
张散这样坐起来,视线一仰,正好就能看到木门上的玻璃窗··同时他也看到了那张贴在玻璃窗上的脸,那张脸被挤压的变了形,稻草般的头发飞舞在四周,正紧紧地盯着张散本人,不知道看了多久。
张散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就连尖叫都尖叫不出来··而与此同时,在房门口,有一只手敲动着他的房门,发出响亮的敲门声··玻璃窗贴着的鬼人头做了个口型:放我进去。
张散放空了足足一分钟才重新回归现实世界,他从床上径直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另一侧的窗户那边躲:“不、不要进来”·鬼人头盘旋在半空中,门缝里也映出无头女鬼的鞋尖,它们距离房间里越来越近。
还好,他睡觉之前锁了门·这是张散现在唯一感到庆幸的事情··然而就在他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目光里,这木门上的锁却缓缓地朝外开启,锁扣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就像门外的鬼在故意恐吓他玩弄他。
那房门打开的二十秒,在张散的世界中被延伸成二十分钟··下一秒,门开了··第57章 ·急诊大厅··裂口女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许多遍,都没有得到答案后,她最后终于闭上了嘴,放弃了询问萧栗自己美不美的想法。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裂口女:“我渴了·”·萧栗想说“我也渴了”,但他还是忍住了——身为医生,要将病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他左右看了一眼,这周围没有可以装水的杯子,也没有煮水的容器·最终他搜寻了一圈,在急诊大厅后面的柜子里摸索出一个烧杯,走进厕所接了一杯凉水递给对方。
头顶明晃晃的白炽灯光照- she -在裂口女的脸上,她看着烧杯边缘的灰尘,没去接萧栗手里的杯子,而是将手里的围巾重新一层一层地套回去,蒙住自己的嘴··在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萧栗却叫住了她:“等等,不是说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裂口女停下朝外走的脚步,朝萧栗投来深深的一眼。
萧栗重复了一遍自己第一次问的话:“你脸上的伤口是怎么形成的”·他这句话直指裂口女痛处,对方的眼神也一下子变了,充斥着翻滚不息的怨毒。
裂口女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围巾底下传来:“你该去查房了·”·说完这句话,她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地把手插进兜里,走出了急诊大厅的门··查房……住院部么·裂口女的这句提示是否意味着,今夜的急诊大厅只会来她这么一个病人·萧栗把原先放在口袋里的笔改为别在白大褂胸前,走向了住院部。
同急诊大楼比起来,住院部要显得压抑很多,它的走廊没有开灯,似乎是怕惊扰到病房里的病人··理应有护士值班的前台空无一人,只亮着一盏夜灯,照亮昏暗的四周。
萧栗走进住院部,掏出手电筒照亮四周,敲开第一间病房的门··第一间病房没有上锁,他这么一敲就敲开了,里面并没有病人··萧栗试了整个一楼的病房,都没有人住,最终他走上楼梯,待走到三楼第一间病房时,他刚敲了第一下门,从房间里面就传来一声重物掉落的声音。
萧栗又敲了两下:“医生查房·”·这声音打破了寂静,回荡在楼道里··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房间里先是持续的安静,随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你是……夏洛克你不好好在急诊室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房间里的人正是关羽,他带着一顶鸭舌帽,压下了头顶的乱发。
青年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惊恐,那是骤然响起敲门声带给他的恐惧··萧栗说:“来查房,你怎么也在这里”·“查房,你还真把自己当医生了”因为下午那无头鬼的事,关羽对萧栗还算刮目相看,否则别人问他不一定回,他挠了挠自己鸭屁股般的后脑勺给面子地解释了一句,“我来这里查线索。”
关羽有一个道具,可以保护他在一段时间内寻找线索时不被鬼魂察觉,缺点是时效- xing -很短,他才在深夜溜进住院楼看看有没有线索,否则谁会大半夜的在医院里鬼晃。
“查到什么了吗”·“还没有……我只找到一些没用的东西,这里都被收拾过了,抽屉里压根没什么线索·”·萧栗点点头以示知晓,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候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水滴声。
滴答、滴答、滴答··听上去是某个水龙头没有关好,导致有水漏了出来··更加诡异的是,水滴声持续了不到十秒钟,随后又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那股滴答声就变成了水流冲刷的声音——似乎是某个“人”拧开了水龙头,又关上,然后再度打开。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这声音再配上住院部那走廊深处里的黑暗,令关羽触电般地跳了起来:“我的道具快到期了,我们走吧”·萧栗摇了摇头,他将手电筒照向水滴声传来的方向,朝那边走了过去。
“夏洛克你……你别过过去啊,这种时候去那边不是找死么”关羽瞅瞅门口,又瞅瞅萧栗的背影,在对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时,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在他小跑到与萧栗并排的距离后,萧栗举着手电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水滴声来源于这条走廊尽头的厕所··越往尽头走,两人眼前的黑暗就越是浓稠,水滴声像是滴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墨水里,荡起一片涟漪。
还未到厕所,在萧栗手电筒光线所指之处的墙壁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没入了一处房间里——萧栗动作迅速地跟了上去··那个人影进入了一个小房间,里面似乎是这一层楼住院医师的办公室,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啪嗒·”一样东西忽地从桌面上滑落,坠在萧栗脚边··少年弯腰去捡,发现那是一只老旧的相机··他尝试按下开启键,相机画面一亮,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一名男- xing -医生,白大褂狼狈地挂在他的肩膀上,胸前的铭牌刻着“主任医师:房祁”几个字··他喘的很厉害,好像在逃跑,画面抖的不成样子。
这位主任医师边跑边举着相机,还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他气喘吁吁地说:“我不知道这个视频会不会有用,但是在我生命里的最后一刻,我决定要录下这个视频·”·从视频里他的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重物撞击声和大量繁杂的脚步声。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家医院是怪物集中营这里的病人都他妈的是怪物”房祁颤抖着将相机的画面对准了自己的身后——因为角度不好,只能看清四周染血的墙壁,血液洒落在墙壁上,像一幅特殊的油墨画,而追逐他的怪物们只占据了画面的一个角落,隐隐卓卓,看不真切。
“啊——”房祁摔了一跤,他从地上爬起来,绝望地看着身后,随后没有再往楼梯处逃跑,而是一转身走进了一间办公室——也就是萧栗所在的这间,他反锁上门,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喘着气迅速道,“呼呼,我应该会在几分钟之后死亡。
如果有人能看到视频,应该是我之后来的同僚,请你们一定不能相信他们他们是会骗人的、丑恶的怪物,快点逃如果逃不了,可以去那个地方终结一切,那个地方是——”·视频里的男子没有能说完这句话,被反锁的房门在一瞬间被撞击开,锁眼里的零件弹了一地。
房祁扭过头看着房门,随后他咬牙将手里的相机搁置在了桌子上,关掉了它··相机的画面定格在了这里··“哥们你倒是把话说完啊,那个地方是哪里”关羽急的不行,他看样子恨不得钻进相机里把房祁给揍一顿,“妈耶,我平时看电视就最恨这种话说到一半,不挑重点说等于啥都没说的。”
萧栗若有所思地看着相机里的画面,没搭腔··画面结束后,整个房间和走廊都回归了黑暗,唯有那水流声却是越来越大,光声音已经越来越响亮··关羽担忧地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厕所:“夏洛克,带上相机走吧,这里不安全。”
萧栗把相机放进口袋里,手里换回了手电筒,他简单地说:“先去把水关了·”·关羽:“……不是,这里又不是我们付水费,你管这个做什么就让它流呗,被水淹了都不管我们的事。”
“我有强迫症,节约用水,人人有责·”·萧栗冷飕飕地说,他走到厕所前,抬起头看了一眼标牌,传来水流声的是男厕所——萧栗进入了男厕,发现里面镜子底下的水龙头正在持续地向下流淌着水流,令整个厕所都变得- shi -漉漉的。
萧栗伸手关掉了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失去了潺潺的水声,安静一下子吞没了厕所··厕所本就是极- yin -之地,尤其是医院的厕所,藏污纳垢,更是拥有数不尽的- yin -气。
萧栗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关羽没敢进来厕所,他就站在门边,催促萧栗:“好了好了,快点走吧——”·他话说到一半,就跟见了鬼一样地瞪大眼睛,他指着萧栗的身后:“那、那儿有你身后有鬼”·萧栗循着他的声音回头看去,一回头,正好对上一个人的背影。
——是的,背影··那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距离萧栗很近,他那样一回头险些就撞上了那条马尾辫··萧栗收回视线,又看了一眼镜子,厕所的镜子里没有照出这个马尾辫女孩儿。
他不说话,马尾辫女孩儿也没有动,就这么背对着萧栗,一动不动··“这里是男厕所·”萧栗沉默了一会儿,朝那女孩儿道,“女厕所在隔壁。”
关羽:“…………”·她又不是来上厕所的·马尾辫女孩没动,萧栗又回头看看关羽——青年正用一种看见奇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萧栗有些莫名地说:“是她进男厕所,又不是我进女厕所,你用这种眼光看我做什么”·关羽:“…………”·看你是个怪物。
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世界来——那可是鬼啊夏洛克怎么能鼻子贴着那根马尾辫,还纠结这里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他才是那个怪物吧·第58章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后退一步,让女孩儿的马尾辫距离自己远一些。
他动了,这名女孩儿却没动,她就这么一直背朝着萧栗,肩膀耷拉着,看上去有种极其不和谐的诡异感··此时此刻,关羽的道具已经失灵了,他的额头溢出冷汗,恨不得一把拽过夏洛克就走——他倒是想丢下这人单独走,但在没有道具的情况下,很难说他能不能安全回到宿舍。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跟着夏洛克,毕竟他虽然不太靠谱,但好像很强的样子··萧栗见女生不说话,便伸手拍了拍马尾辫女生的肩膀:“你是哪个病房的怎么这么晚了在外面闲逛,厕所上完了就出去吧,下次认准- xing -别就行。”
关羽忍不住在心里道:咱能不能别提厕所这回事了·这个时候,马尾辫女生才动了,她的声音细细弱弱,还有着细微的干涩,就像要一个生锈的水龙头来回摩擦的声音,她说:“501。
“·五楼的第一间病房··萧栗秉承着一名值班医师应有的- cao -守:“走,我送你上去·”·马尾辫女生却不肯转过身来,她断断续续地道:“你……先走,不……不许偷看……”·萧栗正待回答,关羽生怕他当真答应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等,夏洛克,你不会真让她走后面吧这可是经典的背后杀,她肯定不是人,到时候从背后给你一下,你可就——”·“没事的,你走我前面,我走她前面,关医生。”
关羽:“………………行吧·”·关羽依言走在最前方,他身后的两个人脚步都很轻,尤其是马尾辫女,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仿佛她是在飘浮前进。
他越往前走,尤其是在上楼梯的时候,越觉得身后越来越冷,让他五次三番想要回头,却又碍于马尾辫女鬼的警告,不敢贸然触犯回头杀,于是他只能不停地呼唤萧栗:“夏洛克”·“恩”·“没事,叫叫你。”
五分钟后:“夏洛克”·“你再喊一次,我就从你们中间走开·”·“别别别,那我不叫了,你还在那就好。”
·由于关羽的步履缓慢,他们花了一点时间才走到501病房··住院部的五楼更黑了,仿佛越随着楼层的增加,那股黑暗意味就更浓,好像有什么蛰伏在黑暗深处。
501的房门大开着,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小桌子和一台电视··关羽来到这间病房的门口就钉在原地不肯动了,萧栗越过他走进病房,伸手试图打开灯。
马尾辫女生出声阻止了他:“不要开灯·”·她很慢地向前走,后脑勺上的马尾辫随着脚步的前行而晃动着,乍一看还挺青春,只是她那怪异的前行姿势破坏了一切——怎么会有人倒退着走这女鬼的脸究竟有多吓人·关羽脑补着各种各样恐怖片里女鬼的形象,从被泼了硫酸的毁容脸,到伽椰子一般的惨白脸。
在那马尾辫女生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关羽连忙后退了两步,随后他瞪大了瞳孔,迅速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咽下那脱口而出的尖叫——他看见那马尾辫女生的正脸,还是一只马尾辫·也就是说,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倒退着走路,其实那就是正面·她根本没有脸·关羽的冷汗刹那间汗- shi -了白大褂,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想将萧栗叫出来,但对方却已经站在了病床旁边,萧栗看着马尾辫女生躺回床上。
房间里是很黑,但关羽 站在门口的边缘开了手电筒——他不敢对着病房里照,只是照- she -着四周,但依旧有微弱的手电筒光线映入了病房里面··马尾辫女生平躺在床上,脸部依旧是一只马尾辫高高翘起。
关羽敢肯定夏洛克看见了,但他依旧不动声色,还能俯身关怀女鬼:“今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马尾辫女生说:“哪里……都不舒服,医生,我想听你讲故事。”
“故事”·“我……想听故事·”她笑了起来,像电影里那种疯子的笑声,就仿佛萧栗不给她说故事就要撕碎他一样。
“行·”·萧栗坐上了她的病床边上,想了想自己的故事库,转头看向关羽:“你有什么好的睡前故事么”·关羽将视线集中在萧栗的脸上,努力不去看床上的马尾辫:“睡、睡美人白雪公主善良而吃素的唐僧西天取经记”·重点是善良,且吃素。
萧栗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他重新回过头,将手放在被子上,停顿三秒组织语言:“那就给你讲个有趣的吧,知道笔仙吗曾经有一列火车穿梭在世界各地,有几个人上了这一列火车,他们发现火车的乘客中,有四个人玩起了召唤笔仙的游戏,然而最后却没有送走笔仙,于是笔仙滞留在了那列火车上。”
关羽:·他一开始听还觉得挺新鲜,但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不是恐怖故事么怎么那么真实,这不会是夏洛克经历过的真实副本世界吧……·而且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对马尾辫女鬼说这种鬼故事,就不怕人家被勾起了食欲也在这里大开杀戒·萧栗还在继续说故事:“上了火车之中的一个人,他对笔仙其实蛮有兴趣的,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永远不会没墨有机会的话他很想试一下,只是笔仙跑的倒是很快。”
关羽看着他因为提到“笔仙”而莫名发亮的眼睛,心道那人压根就是你吧可是笔仙不是千年恶鬼么怎么夏洛克提到它,竟然是用跑的来形容……·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说到这里,病床上的马尾辫来了兴趣,那只翘起的马尾朝萧栗的方向看去:“听起来……很好吃……”·萧栗:“吃吃什么,笔那不好吃的。”
女鬼背部的马尾辫在枕头上蹭了蹭:“继续,说故事……”·幽灵列车的故事就停在了第二站乘客上来之前,不仅马尾辫女鬼想要听下面的故事,就连关羽都忍不住被吸引了——然而萧栗冷酷地拒绝了:“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马尾辫女鬼从喉咙里溢出沙哑的嘶吼声:“继、续”·门外的关羽被这一声吼的汗毛倒数,然而萧栗却依旧不为所动,直到那女鬼福至心灵般地说:“我、我有交换……”·她的手没入枕头底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递给萧栗。
萧栗拿起来,展开借着外界灯光一看,发现那是一幅简笔画··画者应该年纪不大,或者从来没有学过画画,画面丑的跟萧栗画的血腥玛丽有的一拼——白纸上有两个小人,其中一个是红色的,另一个是黑色的。
黑色的小人拿着尖刀,正在猛扎红色小人··红色小人四周被用白色蜡笔画上了一圈光线一样的点··这两个小人的四周则围着一圈又一圈的高大黑影,扭曲着身体,看向两名小人。
在它们的脚底,有一个池塘,池塘里有很多的鱼··萧栗定睛看了两眼,随后收起这幅画,对马尾辫女生说:“画的不错·”·女鬼愣了愣,她似乎没想到萧栗会这么 说话,她歪过头,歪着歪着,用力过猛,整个人头直接调转了一百八十度,在前面的换成了另外一只马尾辫。
紧接着萧栗将幽灵列车的世界给讲完了,在马尾辫女鬼和关羽津津有味的视线里,他起身从床边站起来,对那只马尾辫说:“该睡了·”·马尾辫随着他的方向而转动角度,女鬼问:“医生,你叫什么名字”·萧栗外出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回答:“安徒生。”
关羽:“…………”·讲了个睡前故事你就是安徒生了安徒生会哭的·马尾辫女鬼却好像真的信了,她重复了一遍:“安医生。”
萧栗还真应了:“恩,早点睡·”·“你应该下去了·”马尾辫女鬼说··“去哪里”萧栗问道。
“查房·”马尾辫在胸前晃了晃,她- yin -冷地说··又是查房……裂口女和马尾辫都这么提醒他,可是萧栗不就正在查房么是查房的地点不对还是姿势不对·“查哪间房”萧栗相当直接地问道。
·马尾辫伸出一只手卷起自己的马尾:“你该查的房间·”·还是没有足够的线索——·萧栗一边想一边回答:“……好。”
他说着走出了门,从走廊里穿进来的风吹灌着萧栗的下摆,吹起了那身白色的制服,女鬼的马尾辫角度一变,变作了高高扬起的状态,她看上去正蓄势待发,然而萧栗回身握住门把手:“晚安。”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像玻璃弹珠弹在地板上,一切又被掩上的房门遮蔽了去··病房里的女鬼歪了歪马尾辫,到底还是躺了回去··“夏洛克,那辆列车……是你经历过的真实世界”他们两人并排走向楼梯,关羽好奇地问。
萧栗没回答,他比了个手势:“嘘·”·少年的神态不对,他看上去有点严肃,脸色也不太好,关羽左右看了看:“怎么了有鬼”·萧栗摇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测。
楼梯口近在咫尺,然而萧栗却看也不看楼梯,而是径直往前走向那前台旁边的电梯,他伸手按住向下的按钮,电梯亮起了指示灯··电梯··一个轮回者们能不走就尽量不走的地方——那么狭小的一个盒子,一旦里面出现鬼,那可是插翅都难逃。
关羽不太想坐电梯,他拿开头顶的鸭舌帽,用手梳理着那头乱毛:“为什么要做电梯不走楼梯楼梯不是更安全么”·萧栗:“讲故事说了太多话,不想走了。”
关羽:·这两句话之间完全没有逻辑关系和因果联系··他质疑道:“你靠嗓子走路”·萧栗这次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毫不强制地说:“你可以自己走楼梯。”
关羽:“……”·他不敢·青年重新戴上鸭舌帽,他愁眉苦脸地跟在萧栗旁边,看着电梯的楼层从7下降到6,从6到5……·“叮咚,五楼到了,请走好。”
属于电梯的自动服务声响起,那扇电梯门缓缓朝外打开,昏黄的光线从越来越的缝隙中泄了一地··关羽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他死死地盯着电梯里面,咽了一口口水。
第59章 ·这电梯从七楼到五楼,如今在萧栗与关羽二人眼前开启,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在七楼乘坐电梯下来,正好他们在五楼也按了电梯,于是这开启的电梯里会有一个人在;而另一种可能则是有人之前乘坐电梯去了七楼,却并没有下来,亦或者是通过楼梯下来了,因此这电梯才会从七楼降到五楼,这种情况之下电梯里应当是无人的。
在关羽心里疯狂默念着千万不要有人,千万不要有人的时候,电梯门彻底打开,里面站着一个怪物···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它看起来像个正在打着点滴的病人,穿着白色的病人服,一直低着头,看不到脸孔。
但它的右手边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有一个吊架,挂着一袋早已空了的点滴,点滴的针孔依旧还插在它的右手背上,将它与小推车彻底联系在了一起··那针孔连接着吊管,那袋药液已经不知道没了多少年,这针管应当回血了,可此时那管道里充斥着的并非鲜血,而是某种青黄交加的液体。
电梯依旧开着,昏黄的光线照亮着关羽脸上那绝望的神色··他就知道,这夜晚的闹鬼医院,电梯怎么可能是正常的这一看就是只大鬼,这下真是被夏洛克给害死了——·“我是关羽,我能一个打三个,我不能害怕……”·青年默念着自己给自己取的关二爷名号,用以激励自己不要当场腿软,他的手已经摸向裤兜,准备使用自己的保命道具。
与他瑟瑟发抖相反的是萧栗,他看见电梯里的病人,没害怕的朝后逃窜,反而走了进去··萧栗伸头看了一眼电梯里面的按键,点滴鬼低头看着他,朝他伸出左手,那只左手上同样遍布着针孔——萧栗就在这时候说:“帮忙按一下一楼,谢谢。”
点滴鬼与它的小推车体型太庞大,萧栗的手越不过它们按到按钮··关羽:“………”·夏洛克为什么能把点滴鬼当成电梯客服·点滴鬼都愣了一下,在电梯外关羽害怕的目光里,它竟然还真收回左手,给萧栗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关羽:“………………”·而且又是为什么,点滴鬼你还真按了·门外的青年久久没有动静,电梯没有感应到人物的存在,它的两扇门开始朝里闭合,眼瞅着要把关羽给关在门外了,萧栗伸出一只手,按住电梯门,重新把它给按了回去:“不上来”·关羽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黑暗的楼道,再看看萧栗身边的点滴鬼,气若游丝地说:“我……我……”·还是不上去了,夏哥,你一个人承受就好。
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完,电梯里的点滴鬼就跟不耐烦了一样,狠狠地推了一把身边的小推车··小推车的滚轮与电梯摩擦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关羽被它吓了一跳,它看着关羽的那种眼神让他以为自己不上去就要被立刻杀掉了,他立刻深吸一口气,跳了进去,躲在萧栗身后,与点滴鬼拉开最长的距离。
在电梯门闭合,开始下落的刹那,关羽听到夏洛克转头问点滴鬼:“昨天傍晚,我在门诊大楼听到的滚轮声,是你么”·点滴鬼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过头,盯着自己的小推车不说话。
萧栗继续问:“你去门诊那边做什么”·点滴鬼有点躁动,它开始来回晃悠着身体,时不时撞击到电梯的墙壁上··关羽有点生怕夏洛克刺激到点滴鬼,他很轻地拉了拉萧栗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夏洛克,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就当人家出去闲逛的吧,别问了,你刺激到他了。”
萧栗回头看了他一眼,顺着关羽的目光朝点滴鬼看去,对方的那只手还带着吊针,上面用一块创口贴封住吊针插进去的地方,吊针针管随着它的撞击四处甩动··“等会,针都这样了怎么不拔”·萧栗像个真正的医生那样皱起眉头,他说着就侧身过去,用一只手按住点滴鬼的肩膀,对关羽问道:“有没有手帕”·手帕没有,餐巾纸倒是有一包。
关羽闭麦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递给萧栗··萧栗从里面抽出两张,按在点滴鬼的左手上,用力一拔,将那不知道在对方手背上缠绵多久的针头硬生生拔了出来——·针头跌落在半空,从针头不断冒出一些黄绿的液体,滴答滴答地滴落在电梯地面上。
萧栗把餐巾纸按在点滴鬼的手背上:“自己按着·”·点滴鬼:·它呆呆地看着身边被强行分离的小推车,一时之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萧栗问:“你是哪个病房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它用 右手拉住小推车,又捡起半空中不断摇晃的针头,看着针头陷入了沉默··电梯从五楼回到一楼,伴随着一声天籁般的“叮咚”,电梯的电子音甜美地说:“一楼到了,请走好。”
电子音话音刚落,点滴鬼就用右手抓着小推车,加快速度推走了··滚轮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在关羽看来,那点滴鬼就跟……就跟见了夏洛克似的逃走了。
青年回过头来,问萧栗:“你就不怕的吗这些鬼”·“关羽,你要记住,我们是医生,会有医生害怕他的病人吗”萧栗走出电梯,朝外面走去。
关羽跟上他的步伐:“但是它们不是病人,它们是鬼”·青年戴着鸭舌帽,有几缕染过色的黄毛从鸭舌帽里不安分地窜了出来··萧栗伸手摸了摸他的那两撮毛发:“知道希波克拉底誓言吗”·关羽迟疑地说:“我只知道南丁格尔誓词……”·萧栗:“那就百度一下,对所有病人都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它们的外表有所残缺就远离它们。”
关羽:“……”·但那些真的是鬼夏洛克你入戏太深了吧·萧栗没有再听他说话,冲他挥了挥手。
他不打算再回急诊大厅,也不打算再去寻找正确的地方查房——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萧栗有点困了,准备去医生宿舍找个空的地方睡一晚··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关羽与他在宿舍楼的拐角处分离,一路脚步虚浮地走回了宿舍。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明明今天见了好几只恐怖而残忍的鬼怪,尤其是点滴鬼,他就算白天碰到,听到那滚轮声都会被吓得心脏一颤,但跟着夏洛克,竟然就这么正常()且四肢完整地回到了这里。
这简直……·细思恐极··关羽挠着头,走回了自己的宿舍··而萧栗的手则搭上了属于他的宿舍房门,往下拉,开启了那扇门··只是在开启的瞬间,他却没有再走进去,因为萧栗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在。
那个人没有坐,也没有站着,他就这么靠在墙边,等待着他··萧栗抿了抿唇,他按开灯,宿舍里的灯光搭在男人的脸上,却并未令他眯一眯眼··男人的脸依旧没有露出来,小黄本最近也反常的安静——萧栗还以为他当真在好好思考他的话,没成想对方正在自己宿舍等着他。
男人站直身体,看着萧栗,声音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喜悦:“你回来了·”·这句话让他听起来像个在等待爱人晚归的丈夫,哪怕他浑身的气势如此惊人。
萧栗从口袋里掏出小黄本,向前放在桌子上,同时用脚勾上门:“你在这里做什么”·或许是这间宿舍太狭小了,也或许是那张单人床太狭窄了,很容易令人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男人的喉头有点干涩,他朝萧栗伸出手:“我怕你熬夜太晚,饿了,想吃夜宵么”·如果小黄本这次还说一些黄段子,那么萧栗很可能在熬夜后的疲惫驱使下踢他一脚,但如今对方说的是夜宵……·男人塞给他一块巧克力投喂他:“你想吃什么”·萧栗低头撕开那块巧克力的包装,发觉这真是自己一直带着的那颗黑巧克力,他边塞进嘴里边思考。
他想吃的东西不少,说成顺口溜都能说出一堆——但萧栗想了想,最终选择了两个最适合的食物,他说:“奶茶补充精力,这个点适合吃烧烤·”·奶茶配烧烤。
男人:“…………”·他似乎没想到萧栗会说出这么奇葩的搭配来,一时之间没有回应··萧栗发觉他的沉默,于是抬起头来:“不可以么”·他的语气放轻了,听上去有点失望。
男人换了一种语气,他温柔地劝说道:“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么晚了,这么吃不太好,你喜欢的话我下次——”·他还没说完,就看着萧栗有些失落地调转了视线。
于是男人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自己的决定,他立刻换了话茬:“……可以·”·“最后一次,下次吃点容易消化的·”·他说着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像瞬移似的。
萧栗坐在床边,数着时间等待对方归来——小黄本的速度倒是很快,不过十分钟,他就等到了对方的到来··东西好端端地出现在了桌子上,男人却没有跟着回来。
小黄本上出现了一行字迹:【喜欢吗】·第60章 ·萧栗拆开包装,喝了两口,熬夜过后的饥饿得到了满足,给与了小黄本肯定的答复··不过他有些好奇的是,为什么小黄本没有用人形回来——萧栗倒不是想念他的人形了,只是好奇以它泰迪一般的- xing -格,怎么会不亲自邀功。
只是萧栗就算有些疑惑,也不会问,不然难保对方会把他的询问看作是爱的表现··小黄本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就很高兴:【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都给你做夜宵。
】·【不过这种食物不行,要吃一些有营养的·】·萧栗婉拒了:“不用·”·小黄本似乎因为他的拒绝很失落:【为什么就不能多依赖我一点】·【想让你非常依赖我,离开我就活不下去,每时每刻都要我的关怀才能生存下去。
这样过一个世界,你一定可以亲吻我很多次·】·【但事实上,现在我们完全相反·】·【是我离不开你,我依赖你,我每时每刻都在幻想得到你,占有你。
】·【其实你可以跟我提要求,很多很多的要求,我远比你想象的强大,我喜欢你要求我做事·】·萧栗想了想:“那你现在可以把这份烧烤变得多加一点辣么你怎么会想到买不辣的烧烤,它根本没有灵魂。”
小黄本:【…………】·【……因为吃辣容易会睡不着,睡前要吃的清淡点·】·萧栗一下子又感觉这人像个老古板——一点也不年轻,虽然看它当鬼的年纪,似乎也很顺理成章。
他几口吃光了夜宵,将残骸扔进垃圾桶,小黄本忽地又震动起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回来】·萧栗没回答,他想可能是因为我不问你也会说吧·【生气,你不关心我,不太想理你,但更生气自己不争气,忍不住不理你。
】·——嗨呀,这么会剖析自己,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萧栗吃饱了,心情也好了,他脑补小黄本气呼呼的样子,撑着手指顺着他的毛撸:“你怎么没回来”·小黄本过了一会儿才显示:【不敢回来。
】·【等你回家,给你买夜宵,再回来看着你吃,我会忍不住沉进去·】·【我会想陪你睡觉,我会想亲手托起你的下颚吻你,我还会想顺势把你压在床上,弄的那张单人床嘎吱嘎吱作响,也许它会塌,但是不要紧,你摔也会摔到我身上,我会接住你。
】·【这种幻想……太幸福了,我不敢真的让它出现,我会跌进去,再也爬不起来·】·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你这大变态是真·挺能想的,想的还真多。
少年还没说什么话,小黄本就期期艾艾的显示:【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么不是嘴唇的话,额头,或者手背也可以·】·萧栗怔了一下,他只感觉空气里有个透明的人弯下腰,很轻地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有刻意注意,甚至都感觉不出来。
小黄本纯情地泛着红色:【宝贝,晚安·】·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属于医生们的宿舍楼外才响起了成片的尖叫声··昨夜死亡的张散由于一直未出门被轮回者们破门而入,发觉他已经死在了房间里,死状极惨,脑袋与身体完全分离。
胡力弯下腰,用床罩罩住了 他的身体:“有谁留意到昨夜的动静么”·“没有,”其余人回忆起昨天那个坐立难安的夜晚,纷纷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胡力转头问萧栗:“夏洛克,你呢在急诊有什么发现”·萧栗懒洋洋地将手背搭在嘴上,打了个哈欠,眼角因为熬夜溢出了一点泪花:“见到了裂口女,跟她做了一次快速问答,结束后顺便去住院楼查房,哄马尾辫睡觉。”
他说到这里,突然记起来了某个东西,萧栗从外罩口袋里掏出一个相机,扔给胡力:“顺便还捡了个小玩意儿,经历了一场电梯惊魂·”·胡力:·你的顺便会不会多了一点·默默聆听的关羽:“…………”·电梯惊魂,惊谁的魂反正他是没感觉夏洛克本人有惊魂……·轮回者们拿着相机,边走去门诊大楼边钻研房祁的那段录像。
明明是又一天的中午时分,窗外的日光却不复第一天的美好,反而- yin -沉沉的,飘起了烟雾般的细雨··门诊楼的挂号大厅也依旧空无一人,看不出有谁会来到这种即将倒闭的医院挂号。
轮回者几人便明目张胆地一起坐在大厅里,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胡力作为队长,将那已经被播放再三的相机攥在手里:“根据这相机里记录的内容,似乎当初是医院里的病人都化作厉鬼,而且有一个医生口中的逃命之地,足以终结一切……”·“有没有人搜寻的时候看到过房祁的办公室那边会不会还有其他线索”·“那时候太晚了,我们没有仔细看,但大致翻了一下,”关羽仔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你们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再去看看,就在住院楼那边。”
胡力沉吟道:“今天中午可以去那边再探索一下,我们也得留几个人在门诊坐诊·”·关羽不信胡力,他通常是有些自负的那种人,但昨夜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他下意识看向夏洛克:“你有什么看法”·萧栗垂下漆黑的睫毛,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正用自己的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骤然听关羽一问:“恩差不多分了个类。”
“分类”·萧栗在白纸上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框,递给关羽看··关羽揣摩了一会儿萧栗的用意:“三……三个办公室里面分别有三只鬼不对,这线条是扭曲的,恩……三个吐司面包,再配上着三只乌鸦乌鸦吃吐司面包——”·萧栗:“……”·他面不改色地抽回纸张,唰唰唰划掉了那三个框,将纸张扭成团扔进垃圾桶里,若无其事地解释:“三栋建筑物,门诊大楼,急诊大楼,住院大楼,你就没有想到分别对应着什么”·“对应着什么一个住宿的,一个着急的,一个慢悠悠的两个晚上的,一个白天的”关羽越猜越着急,“我走的是暴力流,智商不高,你别让我猜了,我以为我他妈梦回高中课堂被老师出题考呢,夏老师。”
萧栗叹了口气:“……过去,现在,未来·”·“门诊大楼是过去,住院大楼是现在,急诊大楼是未来·所以那些病人们,它们曾经来这里看过门诊,现在住在住院楼,在夜里会因为某些事情来看急诊——你可以不在意‘过去’,但每夜的急诊必须有人要去迎接‘未来’。”
萧栗揣测着又写下几个字,“但还是有些谜团没有想通,还需要线索,比如它们为什么一定要提醒我去 查房,我不去查会发生什么,夜勤病栋”·他语速快,内容又模糊,关羽和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格外的不明觉厉。
胡力单刀直入:“可为什么门诊大楼会有鬼人头袭击我们过去的话应该不存在鬼怪吧”·“只允许人沉溺过去,不允许有鬼不肯走出来”萧栗轻描淡写地反问。
·关羽干脆说:“你就说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呗”·“等·”萧栗又坐回了椅背上,手里拿着白纸,继续写写画画,“如果你们空的话,也可以在门诊大楼里找找,应该会有一些过去的资料。”
轮回者们一阵骚动间,白云等人看向胡力,作为队长,此时胡力的内心极为复杂——明明自己才是队长,怎么感觉现在全听着这小子命令·就在这时,从门诊大楼外走进来一个老者,正是昨日下午将轮回者们引入医院的老者,他背手而立,关切地看着众位轮回者:“第一日,你们适应的怎么样了”·“其他倒是还好,”胡力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挑了中庸词回答道,“只是我们似乎遇到了一点……灵异状况,这位老先生,敢问这里是不是……闹鬼……”·目前尚不确定这老者是好是坏,胡力生怕惹了他反感,因此只敢用言语试探,也没有把张散的死说出去——毕竟万一老者当真报警,警察将他们都赶出医院,那就等于任务直接失败,他们全得死。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老者闻言脸色一变:“你们也是高学历出来的医生,怎么也信那种东西”·“呵呵,这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有些东西就不要去想,越想越害怕,”老者抓了抓满是白色胡茬的下巴,“害怕的时候,你们就穿着白大褂,千万不要脱下来就是了·这白大褂呀,一腔正气,旁人可不敢靠近。”
胡力大喜过望,只将老者的这句提醒当做是剧情生路,赶紧将白大褂拢拢整齐,打算睡觉的时候也不脱下了··萧栗坐在原地,看着老者,忽地拉过身边的关羽问:“想不想干一票大的”·关羽:“啊什么”·“我直觉他有问题,”萧栗指了指那老者,“如果可以打晕他,用生命威胁他,他一定能吐出不少秘密。”
关羽:“…………”·他脸上表情极其复杂地指指自己:“夏洛克,我叫关羽,不叫董卓·这样对一个老人下手,你的良心不会痛么”·萧栗:“……啧,我又没说要真下手,况且他还不一定是好是坏。”
关羽的眼神更复杂了,他用一种“别说了”的眼光看着萧栗,看的萧栗抽了抽嘴角,撕下一张纸盖在他脸上··那名老者在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后,就再度离开了,让胡力好好看管众人。
他离开之后,胡力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像萧栗说的那样,先在相对来说最安全的门诊大楼里先搜索线索,其次再去住院楼··门诊大楼里··之前被童谣吓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众人皆是缩着脖子,行走在通道中。
他们从下往上推进,每一个科室都会进去翻一翻桌面上的那叠文件和问诊资料,看看有没有线索··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大,雨水像珠帘一样笼罩在医院中。
经历又一个转角之后,萧栗忽地在队伍末尾停下了脚步,看向身后——在他的身后,响起了多而嘈杂的脚步声,就好像他之后还跟了一群看不见的人··第61章 ·关羽虽然走在萧栗前面,但依旧察觉到了对方脚步轻微的停顿,他立刻也慢下脚步:“怎么了”·萧栗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你有没有听到脚步声”·关羽被他的这句话吓了一跳,在恐怖的闹鬼之地,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能是鬼怪搞出来的杀人预兆。
他停下脚步,静下来仔细听了听——先前那声音被雨声所覆盖,关羽没有留意,如今细细听去,果真在密集的雨声里听到了那越来越嘈杂的脚步声··他们两这一停,前方众人也留意到了,走在最前方的胡力转过身:“你们两怎么停了”·萧栗比了个“嘘”的手势,用左手指了指耳朵,示意他们仔细听。
这下众人的面色也变了,那些脚步声川流不息,始终不停,就好似他们正站在市中心的闹市区一样··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它逐渐盖过了雨声,大张旗鼓地向轮回者们彰显存在感。
关羽脸色一白:“这脚步声全是鬼走出来的我听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定假日的南京路步行街·”·在脚步声的音量到达一个顶点的时候,众位轮回者眼睛一花,四周的景色已经发现了改变。
原先整座医院空空落落,冷静寂寥,但现在的这条走廊充满了你来我往的人群,有带着孩子的母亲,有独自一人拿着病历卡的青年,也有哀哀相拥而泣的情侣,充斥着人间百态。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众人鼻端,令整个场景非常的真实··萧栗等人在这条走廊上显得很突兀,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出现··“幻象”·有轮回者猜测道。
但与寻常幻象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穿过那些病人的身体,反而伸手就能碰触到对方——胡力试着拉住某个匆忙经过他身边的人,因为那猥琐的光头,还被人瞪了一眼。
萧栗单手插进口袋,他把小黄本夹在手臂底下,站在原地看了一阵,最终选定了方向,朝某个科室走去··关羽看着他,脑海中想起方才在楼下萧栗对他说的话——“这栋门诊大楼对应的是过去”,那么现在就是触发了生路,因此产生了一些过去的回忆·他来不及细想脚先朝萧栗那边动了,末了又在中途顿住,对身后的轮回者们一挥手:“跟上。”
胡力:“……我才是队长吧”·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纠结片刻后还是选择了跟上··萧栗最终停在了外科前,门外的椅子上坐着一排病人,刚刚轮到号进去看门诊的是一名女生——萧栗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这名女- xing -病人,她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严严实实地将自己包裹起来,女生露出来的眉目与裂口女几乎是一模一样,画着淡妆。
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医师正在听女生说话,他们在争论着一些东西··“……都是你,怎么会手术失败,”女生一开始还语调平常,但似乎吵起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你这个庸医,你毁我一生,你怎么有脸继续当医生”·她对面的医生相较于她来说十分淡然,语气无奈地说:“手术压根不算失败,那些后遗症我也都跟你说过了,同意书你都签了,下颌正畸本来就有风险。”
“没问题你为什么躲我,我去你办公室找你的时候,你明明就在里面怎么锁上门不应我因为你心虚”·“那时候我刚刚做了一台手术,通宵后睡着了,”医生解释道,“你不要多想,先养好身体最重要,激动对你没有好处——”·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你看看我的嘴让我不要激动你试试自己毁容,我现在每天每夜都吃不下饭,你知道吗”女生愤怒地质问。
“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这点小细节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你太苛求自己了·”·“你多能说啊,你是医生,你是博士,我说不过你,”女生咬牙切齿地低吼,“但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让你偿命,房、祁、医、生”·房祁,相机里录下视频的主任医师。
“保安,保安——”诊室里的吵闹让门口围了一堆人,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房祁大声地呼叫着保安,很快就有两名膀大腰圆的保安冲了进来,按住女生。
女生试图挣扎,但却抵不过两名壮年男子的力量,被按在了桌子上,幻境结束··脚步声消失,雨声渐重,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也彻底不见了··胡力粗重地呼吸了一口潮- shi -的空气:“难道真相就是医院的病人因为手术失败迁怒医生,在死后化作厉鬼也不 放过主刀医师,因为怨念波及了整个医院,见人杀人房祁视频里说的逃命之地,会不会就是当初做手术的手术室,或者刚刚回忆里提到的房祁办公室”·他的这番推论其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四周除却雨声外一片寂静。
“是细节不够,还是推测错误”在没有得到系统肯定后,胡力顾不上丢面子的事,他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问道··在他推断的空荡里,萧栗却始终一言不发,他直接走进失去回忆画面后的诊室,里面有蓝色屏风,也有一张可供人躺上去的台子,靠窗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叠资料,还有一根长的坚针,用来放挂号的小纸条。
他俯身翻了翻那叠资料,根据片段里女生的年纪和- xing -别,筛选掉了一些人,随后在里面抽出了两册病例,是正好符合条件的··萧栗打开病例,发现上面的字迹潦草,不是医生的他根本看不懂这暗语一般的龙飞凤舞——好在副本世界不会当真不给一丝线索,在萧栗把病例从头翻到尾也没有看懂医生术语的时候,他在最后一页停住了翻页的动作。
那一角被堪堪折起,萧栗用手指翻开它,发现那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迹:·【-201室】·书写这房间号的人或许因为匆忙,最后一笔半个“室”都没写完,只写了一半。
负楼——地下二层那会是什么地方·医院的地下二层,似乎只能令人联想到太平间··诊室里安静的只有轮回者的呼吸声,和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不过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几秒,在三秒钟后,一个诡异的音调再次出现,仿佛有一个童音在吟唱着这首童谣:·【死了一个病人,一个手术失败的病人,·懒得动手把他放进太平间。
】·【头滚落在床下,·四肢散乱的在病房里·】·这声音似乎来源于四周,并没有准确的方位,空灵地回荡在医院走廊里··随着童谣的歌唱,门诊大楼的墙壁开始剥落,泛黄,从墙壁上溢出黑色的液体——·【五月割蓟,他们一天就长;·六月割蓟,那会太快;·七月割蓟,他们死亡,呀,原来我们都死了呀医生,救救我们,好不好】·童谣声越来越近,音调越来越激昂,里面充斥着的怨毒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在向你求救呢,医生,你怎么不回头啊救不了我们,就陪我一起死吧,怎么样】·再次被恐怖童谣接近,还夹带着鬼魂的碎语,白云害怕地缩起肩膀,就连关羽这种壮汉都忍不住朝萧栗靠了靠,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萧栗被青年的重量带的一沉,他侧过头看着关羽的脸:“你害怕”·“怕不是很正常的吗,是个人就会怕,”关羽牙关发颤地说,“难道你不怕”·萧栗没回答,他看看关羽握在自己手臂上那略微发颤的手掌,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着他,冷漠地说:“你怕可以,但能不能放开我的手”·“不、不能让我抓一下吗……”关羽现在已经顾不得面子了,“就一下下。”
关羽生的壮,长了一身肌肉,力气也大,萧栗挣了一下没挣脱,被他攥的有点疼——萧栗思考了几秒钟后忽然问道:“你喜欢什么歌”·这问题莫名其妙,关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木讷地回答:“我周杰伦铁粉,每次演唱会都去。”
萧栗点点头,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从歌手周杰伦里随便播放了一首点击量最高的歌曲,按下播放,下一秒,空荡荡的医院里响起了《告白气球》的前奏……·他把音量调大,正好压住了那细弱的童谣声,令悠扬的音乐声充斥在空气中。
童谣鬼:“………………”·“不怕了吧”萧栗把手机放到关羽耳边··关羽:·他瞠目结舌地听着耳边那熟悉的音乐,在听不到童谣的前提下,关羽竟然真的逐渐停止了颤抖,放下手臂。
——竟、竟然还真的有用·萧栗继续放着音乐,把手机插回兜里,用手拂开关羽的手臂,揉了揉自己被抓住的位置:“不怕了就继续走。”
关羽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他只能合上嘴,跟在萧栗身后··第62章 ·直到走出这层楼,关羽依旧觉得很是困惑··那首他非常喜爱的《告白气球》牢牢盘踞在他的脑海中,彻底给他洗了脑,在手机里播放到高潮的时候,他甚至还有点想跟唱——萧栗走在前面,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发现了关羽的口型,他头也不回地说:“还怕的话,就唱出来。”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关羽:“……”·轮回者队伍里的女孩子们都没有害怕的唱出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这里是医院,又不是ktv·四分钟的歌曲,在播放完毕后,医院回归了寂静,他们一行人顺着楼梯,朝病例一角上写的【-201】室走去。
唱着童谣的鬼怪在那次攻击失败后,不知是觉得在告白气球里出场没有逼格,还是被破坏了杀人方式无法出场,并没有在轮回者们面前现身攻击,他们得以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沿着逃生楼梯一层又一层地迈动脚步。
很快,楼梯拐角处贴着的数字,从【1】变成了【-1】,再往下就是【-2】,越往下走,轮回者们越觉得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般的- shi -冷,像遭遇了寒冰冻结的魔法攻击。
伴随着寒冷而来的,还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空灵的童音就在这时候卷土重来:【我在星期一出生,在星期二受洗,在星期三结婚·】·【在星期四生病,在星期五病危,在星期六死亡,在星期天焚尸,这就是我的结局。
】·【很熟悉对不对医生们,你们要去哪里是要去……看我吗】·咏唱者踮着脚尖靠近他们。
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儿,分不清男女,它漂浮在空中,半个身子都是透明的··“啊——”白云忽地尖叫一声,女孩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驱鬼符,往那只忽然扯住她衣角的鬼手上拍去。
符纸贴在童谣鬼手上迅速燃烧起来,它缩回手,在白云的白大褂上留下一个手印··还来这一招……是只能在童谣声里杀人·——不,看样子杀人条件是“必须要听到这首童谣”……还真是执着啊。
萧栗面无表情地再次掏出手机,随手点了一首怀旧金曲,在场之人(甚至包括鬼)都熟悉的旋律从手机中流淌出来··萧栗问关羽:“会唱吗”·关羽迟疑地点了点头。
“堵住耳朵,唱出来·”·关羽现在很听话,一点也看不出起初那桀骜不羁的样子·在开始前,他犹犹豫豫地瞅了一眼白云,伸出两只手指抵住耳廓,抛弃了所有廉耻,大声地哼唱道:“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到地上”·关羽在唱出第一句歌词之后,觉得自己好像有哪里坏掉了。
再加上他看到萧栗回头对他露出了鼓励的眼神,关羽就更加大声地继续起来,彻底破罐破摔,唱到极致处还没忍住跳了两下··胡力见招学招,见关羽这招果然有用后,也同样堵起耳朵与他一起合唱。
只要能活下来,谁还管活下来的方式·有时候,在特殊的场合,一个人做一件事,是奇葩,是特殊,但是当大家一起这么做了之后,就会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那童谣鬼浮在空中,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怨恨之色,只是那怨恨中还带了一点从未有过的迷惘……·萧栗继续朝下走,在楼梯拐角写着【-2】的时候推开逃生通道的门,从楼梯间里走了出去。
少年的身后跟着一队轮回者,依旧在不停地歌唱着,歌声此起彼伏,着实有点难听··萧栗不说停,他们也不敢停,在音浪唱完之后,有的人自顾自地哼唱起了自己最爱的歌曲。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这些奇葩的歌声填满了这层楼。
地下二层很宽阔,中间是一大片用来充当停车场的空地,房间在很远的角落里··如果是在医院倒闭前,这里每时每刻都停着许多车辆,只是如今却空无一车··萧栗带领着身后的轮回者们,一同走向【-201】室。
萧栗的听觉很敏锐,就算身后的队友们还在鬼哭狼嚎,他依旧能够捕捉到某些不该存在的声音——他在绕过一根粗状的柱子后,似有所感地朝柱子后面看去··那里站着一个女生,她背对着众人,后脑勺扎着一根马尾辫。
她手中撑着一把红色的伞,有雨水从伞身上滴落,滴落在地面上,正是萧栗方才听到的声音··马尾辫女孩“看着”萧栗,她轻轻地说:“安医生,你要去查房了吗”·萧栗抬起手臂按了一下关羽 的肩膀,示意他停止唱歌,关羽立刻闭嘴,同时用手肘去顶后面的人,一个个地放下堵耳朵的手。
在这里重新安静下来后,萧栗冲她点点头··马尾辫女孩说:“祝你好运,安医生·”·她握住伞柄,缓慢地转身,走离了这里··唯有地面上那一片水渍能够证明她来过。
“——这、这是人是鬼夏洛克,她怎么背后还是头发”胡力伸出手指指着马尾辫的背影,“她为什么叫你安医生”·“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昨天我送了一个病人回房,就是她。”
萧栗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解释,他加快了脚步,绕过几个障碍物,来到那【-201】室的门口··“那时候我以为你说的是人……”胡力面色难看地说。
他还想再追问萧栗,只是对方已经把耳朵贴在房间门口,聆听了片刻里面的动静,随后屈起手指,在门上富有节奏地敲了三下··胡力见状也只能闭上嘴,咽下喉咙里的话。
这【-201】室的门不同,它很厚,像是钢筋制造而成,似乎在防备着什么东西·萧栗不过敲了三下,回音却是荡了很远··“有人吗”萧栗问。
起初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在他又再次问了一遍后,从里面响起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刚、刚刚是有人在外面吗我没听错吧”·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关羽被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真的有人·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也许,不是人·萧栗挑了挑眉,他听出来这人的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就是……不久前幻境里那个房祁医生的声音。
“门外的人,你……你还在吗”房门里的声音似乎真的很虚弱,不仅腔调有气无力,就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每说完一句话就要休息很久,“你们……是……被困在这里的病人,还是……新来的医生”·胡力不甘寂寞地插嘴:“医生,我们是被聘请来的新医生。”
萧栗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他··对方继续道:“是、是吗……你们能找到这里,是不是也发现了……这座医院的不同寻常……”·“对对对,这里的病人全都化成鬼魂了我们看到了一个幻境,从上面发现了这个房间号,就找了下来。”
胡力说道··“你怎么会在里面房祁·”萧栗开口问道··房间里的人声音里夹杂了些许惊讶:“你认识我”·他顿了顿,又苦涩道:“看来你发现了……我的相机,我被困在这里,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接下来,房祁给轮回者们讲了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我是这里的主任医师,虽然年纪不大,但也颇有威望,这里的院长是我爸爸,我在毕业后顺理成章地就来到这里工作。”
“我很喜欢医生这份职业,哪怕很辛苦,我也觉得自己能够坚持,我、我喜欢治疗病人后的那种满足感·”·“只是从医多年,总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病人,一开始还好,直到我遇到她。”
“她的名字叫孙凝翠,她……起初给我的印象是她很爱美,就连看门诊中途,都会时常照镜子,有几次甚至叫我不要说话,停下来让她补个妆。
她来找我的原因是她觉得自己下巴不够美观,嘴唇有些外扩,希望能做手术矫正·”·房祁看上去想要说来话长的样子,就连这种小细节都填充的完整,萧栗靠在门外,不太耐烦地用指尖戳了戳房门:“刚才听他们唱歌听的有点累了,长话短说。”
房祁:“…………”·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真的简略了不少:“总之,她的手术成功了,只是留了一些很小的后遗症。
我根本看不出来她所谓的‘角度畸形’,她却非要说自己的嘴巴变了位置,简直无理取闹,我叫保安将她列为黑名单,不想再见她·”·“只是她不知道怎么的,在后来的半年里,病情急剧恶化,她开始拿着剪刀试图割伤自己,说是要自己矫正自己的畸形。
一开始她被送进急救室,后来在我们这儿住院·”·“事情就是从她住院那一天开始的·”·“许多的病人变得越来越动作奇怪,我们负责查房的护士与医生经常被他们诡异的动作与眼神吓得够呛,现在想来,他们也许是被鬼附身了。”
“我们试图救她,但她却一直不肯听话,最后终于在护士不注意的情况下,拿起尖刀攻向负责她的主治医师,她杀了他,最后自杀,很快,这种行动也蔓延到了其他病人身上,这里彻底沦为鬼怪们的乐园。”
萧栗安静地听着,没说话,只是唇角弯出一道嘲讽的弧度··关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神色,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寒毛··第63章 ·萧栗是微低着头听房内之人诉说,侧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他的眸子,唯有关羽因为一直关注着他而留意到他神色的变动,像一直关注着门内动静的胡力就完全没有注意到萧栗的小动作——他见房祁说完了,沉思片刻后问道:“既然其他人都……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录像里你不是被破门而入……”·房祁苦笑了一声,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咳嗽起来,缓了很久后才道:“我有一块祖传的玉,是我父亲特意给我求的,一直被我拴在脖子上。
我从前总以为这是封建迷信,但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那一天,它们闯进我的办公室,我闭目等死,但没想到在它的手掌触摸向我脖子的时候,那块玉散发出一道橘色的光晕击退了他们,我抓紧机会就朝外逃去,本来想逃出医院,但跑到楼下的时候却发现通往外界的通道都被堵死了,住院部那边没有地下建筑,情急之下我只能朝这边跑,最后躲进这里。”
房祁解释完了之后,现场陷入了沉默··关羽见萧栗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自行开口问了自己的疑惑之处:“可是这么久的时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并不知道这医院存在的具体年岁,但通过回忆与现实的环境对比,也不难看出这座医院荒废的时间之久——在这么长时间没有食物供应的情况下,这人是如何活下来的·房祁解释道:“因、因为她恨我。”
关羽:“她”·“孙凝翠……她是这里一切的始作俑者,她恨我·那一天,我逃入这里,她原本是想杀了我,但我关上门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直接冲进来杀了我。
我依靠着这里墙角滴下的水过了几天,在我以为自己要饿死的时候,从门外塞进来了一些……”房祁说到这里就顿住了,他痛苦地拧起眉头,好似回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胡力急促地问:“塞进了什么”·“塞进来了一些碎肉·”房祁掩住嘴,发出干呕的声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肉,但好在我身边还随身携带着打火机,这里面有很多布料,我只能撕一点下来,勉强将肉烤到七分熟,用它来维系生命。”
“从那以后,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塞肉,我知道那是为了折磨我,让我每天每夜都在痛苦,她不想轻易地让我死,毕竟……人死了,就没有痛觉了……”·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其实我也想过死,但每次握着玉佩,想想父亲,到底是没有勇气,一天一天的,倒也苟延残喘了下来。”
萧栗听着房祁的话,他低下头,摸出手机照向地面,上面果真如房祁所说,有一些早已凝固的黑色血迹,除此之外——·他伸出手碰触地面,上面还有着两道轻微的划痕,因为某拥有滑轮的器具被长年累月地推向这里,才遗留下来。
白云听闻这话立刻充满同情地说:“你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们能有什么帮你的”·里面的房祁抽了抽鼻子,他没有直接回答白云的话,而是转而问起裂口女的下落:“你们过来的时候……有遇到它们吗”·白云小声说:“碰到了一只会唱童谣的小鬼,但是没什么损伤。”
·她没有提自己唱歌的事,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房祁:“那、那就好……我、我只求你们一件事,我就算被救出来也活不成了,所以我不需要你们救我,我想终结这一切,让医院回归到平常的状态……毕竟这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我……我想请你们终止这一切……”·“曾经有一位道士被我父亲请来对付它们,他也是这样寻到我,告诉我,他算出这里的所有- yin -气,都是从一个房间里传来的,在那个房间里有一个酷似阵眼的东西,只要毁掉它,就能阻止那些鬼魂。”
“我想了很久,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孙凝翠当初死的地方,那一间急救室,在急救大楼406室,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也很关注她……拜托你们,去那边看看,如果能发现什么东西,就毁掉它,这不仅是救我,也是救你们自己,作为代价,我可以将这枚玉佩给你们,再加上我所有知道的任何东西,任何秘密……”·“你还知道什么秘密”关羽问。
房祁已经将一切都讲的很清楚了,如果这是任务的真相,那么他们应当已经完成了任务2才对,除非还缺了房祁没说的那个秘密——关羽想到这里,又低头看着萧栗的脸,这时候对方已经收敛了那抹笑意,重新变得漠然。
房祁顿了顿,说道:“这医院当初建造的时候,构造就特殊,是一座天然的聚- yin -阵,或许这里的鬼怪肆虐,也有这方面的因素……这是我父亲那个年代的隐秘,如果你感兴趣,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只是,那是在成功了之后。”
房祁已经将事情彻底的交代完毕,接下来就看轮回者们答不答应了··萧栗抬眸看向身边人,除却关羽因为他的因素 有所疑虑之外,其他人似乎真信了··胡力压低声音,以确保房间里的房祁听不到自己的话,他向其余人征询意见:“你们怎么看”·房祁将他们的每一个疑问都填上了,而且听声音人也很虚弱,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白云说:“他应该就是剧情人物吧,那是给我们发布的任务,我们要不就……帮帮他”·其他人也道:“我觉得没问题,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而且帮了房祁,似乎还有一个道具玉佩奖励,听房祁的描述,这是罕见的保命道具,价值连城··关羽看着他们的神色,伸手又推了一把萧栗的肩膀:“我怎么觉得你眼带嘲讽”·萧栗抬起头,这回倒没嘲讽,他懒散地眯起眼睛:“你想不想帮”·每次夏洛克对他用反问句或者设问句,关羽总会下意识沉思片刻,他老有一种被高中老师抽中回答问题的紧张感,生怕自己回答错误——看夏洛克的样子,明显是认为房祁不对劲,于是他搜肠刮肚地回忆房祁的话,试图找出对方话里的不对劲儿来。
他想了很久,始终没发现问题所在,除了“活下来的理由有点牵强”之外,关羽于是一狠心道:“想帮,他看起来没问题……”·萧栗:“为什么想帮”·“因为他是目前我们遇到的唯一一个剧情人物,而且他隐瞒的秘密是我们通关的关键……”关羽说。
“你好奇那个秘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萧栗靠在房门上,动也不动地说··关羽:“…………”·关羽:·“你知道那个秘密”他说的话有点大声,就连正在讨论的胡力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但关羽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知道啊,那个秘密就是——”·萧栗笑了笑:“他说的是假的·”·关羽:“…………”·“你怎么知道”胡力狐疑地看着他,哪怕是在这等光线不足的地方,他的光头依旧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彩。
“太刻意了·”萧栗弯起手臂,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手肘抵到他背后的房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咚”·他没有克制自己的音量,就像故意要房祁听见似的。
果然,在三秒钟之后,房祁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安医生,你有怀疑,也可以理解,毕竟我、我们只是陌生人,只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只要试一试,对你没有损失……”·萧栗转过身,鼻尖擦在厚重的房门上,他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房门:“那么让我进去看一眼吧,房医生,查房时间到了。”
房祁这次沉默了很久··萧栗接着说:“当初是你自己进去的,你应该有这里的钥匙,还是说……你要告诉我,裂口女从外面把你反锁在里面了”·“我的确有钥匙,但……这里太难看了,没有什么好看的,又脏又乱,还臭……我下半身都快腐烂了,自己都嫌弃自己,你又是何必……”·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那我就更要看看了,放任你一个人死在这里,我良心何安”萧栗说着圣母的话,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意,他轻松地道,“房医生,骗人好玩吗”·他的话是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房祁:“…………”·他静默了三秒,随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萧栗说:“看到病历上那张纸条之后吧。”
房祁还没说话,关羽已经跳起来:“这么早那纸条怎么了”·“我说过,太刻意了。
一个见到鬼匆忙逃窜的人,又怎么会在留下地址【-201室】的时候,还来得及写下那半个‘室’字是生怕我们理解错误么”·房祁这时候已经换了一个语调,他低低地叹气:“……看来是我画蛇添足了,我想制造来不及写完的感觉,又怕1字影响你们下来。
就因为这一点么你就觉得我说的全是假的”·“当然还有其他地方·”萧栗道,他还没说完,就被关羽打断了。
·关羽道:“……那你有怀疑了,还下来做什么”·而且竟然还任由房祁说完了——·萧栗道:“看他为什么引我下来。”
“还有一点……大概想看始作俑者以为自己策划好了一切,计划成功了,又在最后一刻被揭穿的表情吧”·萧栗不太确定地补充。
关羽:“…………”·夏洛克,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第64章 ·“——不过很可惜,没看到房医生的表情。”
萧栗有点遗憾地道··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对方的情绪——房祁好像还没有到气急败坏的程度,有点失望··房祁的声音不再虚弱,在听到萧栗充满嘲弄之意的话语后,他在房间里面冷哼一声:“想看我的表情,你可以直接进来。”
萧栗将手按在那扇坚固的门上,使劲儿推了推,发现现在当真可以撼动这扇门,他便使劲推开了··门背后的房间并非轮回者们先前所想的太平间,而是一间被改造过后的手术室。
一间宽大的、设备齐全的手术室··手术桌上放着一盆新鲜血肉,上面插着一把手术刀··而房祁则站在手术桌旁边,他——或者说它是一个虚影,模样就如相机和回忆里的样子,瞧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模样,只是他的脸好似被人砍碎过又缝起来似的,有着明显的缝合痕迹。
房祁白大褂的下摆却沾满了数不清的手掌印,脸上一片- yin -霾··萧栗站在门口拍了拍自己的衣摆,却并未走进去,他简单地和房祁打了个友好的招呼:“房医生,看上去气色不错。”
他这句话听上去跟讽刺似的,也成功让房祁的脸色又- yin -了几分:“你不是想看我的表情么,再走近点来看看啊·”·萧栗:“你出来。”
房祁:“你进来·”·其余众人:“……”·萧栗的脚尖就抵在门口,他瞥了一眼脚下那条门框的界限,轻描淡写地说:“让我猜猜,你的活动区域现在就仅限于这间屋子里,一旦我走进去,你就可以杀了我。”
房祁从那盆血肉里拔出自己的手术刀,拿起一旁的纱布,开始擦拭起来,他将手术刀完全擦拭干净后,握住它:“你还猜到了什么”·他这动作里是明晃晃的威胁,萧栗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很会编故事,建议弃医从文。”
房祁没说话,只是用手握紧了那把手术刀··萧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随即转过头:“我们从进这座医院里,所有得到的线索,相机,回忆,都是你一手导演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你是受害者,而那些怪物病人是迫害者。
聘请我们进来的老人一直在强调‘医生’这个词,这也是一种暗示·从相机开始,我对整个医院的真相有了怀疑我坐急诊的时候,它们一直叫我去查房,我起初以为是住院部那边的房间,但现在想来,应当就是这里。”
“我从住院部那儿得到过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个人拿着刀刺向另一个人,我一开始认为是裂口女袭击医生,可在看到那个多此一举的房间号之后,我就意识到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反过来想,会不会是医生……在制造所谓的怪物病人”·“房祁,其实你是这座医院唯一的,仅存的真正病人。”
“你说你喜欢治疗病人后的满足感,我看是你喜欢切割病人后的满足感,你把这间地下室改造成手术间,以自己院长儿子和主任医师的身份,哄骗病人私下接受你的手术,你乐于毁灭人们最爱的东西——孙凝翠爱美,你就割开她的嘴巴,那只点滴鬼害怕吊针,你就让他到死都跟点滴融为一体,小女孩爱梳辫子,你就对她进行人体改造……你从这些行为中汲取快感,直到东窗事发。”
房祁大笑起来:“那是他们活该,你不觉得毁灭这些他们热爱的东西很有趣么丑陋的爱美者,黏着的害怕者,就连死后都被人惧怕,太有趣了。”
房祁说到兴奋处,用手抓起那盆血肉,脸上流露出慑人的狂热··关羽听了这话,他翻起白眼:“我看你这个变态才是最该死的那个·”·萧栗:“你那些病人联合起来的力量太过强大,但你也真够厉害,死后的灵魂竟然也成了厉鬼,被封在这座门诊大楼里。”
“你说你要我们去急诊大厅取阵眼,我才把一切联系起来·三座大楼,对应过去、现在、未来三种状态,你被困在过去,需要打破现在,才能得到未来。
原本这三种状态应当在一条时间直线上,但现在却被灵异力量扭曲,就像静止的莫比乌斯环,是一种往复循环的可能,交互连接,但又不重合·”·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关羽:“……………现在的推测真相任务,都是这种真相难道不应该是家长里短因果循环谁杀了谁这种浅薄的真相吗………”·关羽被他的长篇大论砸呆了——他原先以为营救房祁的剧本是《勇救幸存医生,智斗厉鬼病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洛克一开口,现实就彻底换了一个画风·房祁从脖子上扯下一块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在光线下摇摇晃晃,折- she -出润泽的颜色,他看向萧栗:“你就算知道了 真相,但也不影响我们做一个交易。
之前我骗你们,是因为你们愚蠢,现在你有资格真正跟我做交易·你依旧可以帮我拿到急救室的阵眼,而我可以把这玉佩给你·你会需要它的,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那股危险的气息。”
萧栗冷笑一声:“什么气息,终结你的气息”·房祁从他的态度里听出了选择,他没想到萧栗仍然会选择拒绝,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是两赢的办法,为什么不答应你可以离开医院,得到这玉佩,我也可以成功走出这里,重新掌管医院,没有人会损失”·“因为你太蠢了,”萧栗有些嫌弃地说,“我讨厌又蠢又坏的人。”
房祁:“……”·他被很多很多人说过坏,那些被他骗来做实验手术的病人们很多都在咬牙切齿地诅咒他,但还从没有人说过他蠢·房祁从前选择的下手对象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家人,并且对病情有深刻执念的人,他用院长儿子的身份作担保,承诺他们做不被条理允许,但很有可能成功的地下手术,那些病人往往因为太想痊愈,会答应他。
而他就趁机在他们身上做实验,就算失败了消失了,也没有人会报警··这只被困在地下的医生厉鬼脸颊抽动,狠狠地盯着站在门口的萧栗··他的目光恶毒而残忍,换作其他轮回者指不定会哆嗦一下不敢与他对视,但萧栗看着房祁那双充血的眼眸,反而愉快地撑在门边,开始他的另一个尝试:“你被困在这里,其他病人没办法靠近你,你的身边要么有足以克制他们的道具,要么有一个法阵,或者因为这里是他们死亡的地方……”·萧栗边说边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随着他视线的偏移,房祁脸色骤然一变。
“是……这个”通过对房祁细微神色的捕捉,萧栗最终停在了手术台上的那把刀上··那把手术刀是凶器,陪伴房祁经历过无数场手术,对于死在它手下的那些病人来说,是无法靠近的镇邪利器。
这把手术刀,再加上整座手术台镇压,哪怕是整座医院的鬼,都无法走进这里··而房祁也不能离开,光拿着手术刀,他还未离开医院大门就会被病人利用数量优势从背后偷袭。
这个时候,在远方隐隐约约地发出了一些动静,好似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萧栗迅速估摸了一下距离,他一只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了摸里面人偶的脑袋,随后他迈出一步,走进了房间里,他举起双手,刻意地挑衅房祁:“我进来了,你觉得我能从你手里拿到你的手术刀吗”·原先房祁奈何他不得,但一旦萧栗走进这房间,就会遭受到这位厉鬼医生的攻击。
关羽不明白他的意图,只当他是一时冲动,冲到门口伸手去够他的衣摆——没够到··房祁脸上被缝上的血肉掉了下来,它无法抗拒新鲜血肉的诱惑,朝着萧栗舔了舔唇,冲他伸出手臂。
檀立无须语言,已经理解了萧栗的意思,人偶的发丝迅速延长··它的存在感微弱,不喜欢医院的气息,因此一直低调地缩在萧栗口袋里·这会儿房祁的注意力全在萧栗身上,没注意檀立这只外来的小鬼,它成功用发丝卷起那把手术刀,往房门外扔去。
下一秒,滚轮声大作,已经临近房间门口,撑着伞的身影静静地看向房里的场景,那张脸上是一只马尾辫··房祁的手就停在距离萧栗脸上三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
萧栗朝旁边走出一步,用与房祁同样的姿势将手掌虚覆盖住他的脸:“依照它们对你的仇恨,只要能进来,肯定第一时间到·”·带着口罩的女人出现在房祁身后,她解开围巾与口罩,对着房祁微微一笑:“我现在还漂亮吗,房医生”·她的怨念太大,硬生生将房祁压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他满脸怨恨,却无法抵抗这些病人的怨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朝他的嘴巴里伸去……·在房祁嘴巴被撕裂开来的瞬间,小黄本从萧栗的口袋里悬浮在半空中:·【轮回者萧栗完成原任务二,超额完成隐藏任务“病人的心愿”,令焚华医院的病人报复成功,评价等级s,任务完成度90,获得1000幸存币,得到道具“手术刀”,额外开启隐藏功能“记忆站点”,您会拥有一次求助焚华医院病人的权利。
】·【场景转换中·】·【3、2、1——】·【宝贝儿很棒,但这个世界时间也太短了……】·【穿白色制服的样子很好看,没看够·】·【还想被治疗……想玩医生与病人的游戏。
】·第65章 ·这一次医院的副本没有想象的时间长,如果可以的话,萧栗本来想多拖一段时间——最好凑满五天·在听到房祁的要求之后,他也能佯装答应玩弄一会儿房祁的情绪,最后再将谜底揭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萧栗那个时候没忍住自己想怼房祁的想法……·这就导致了他迅速地回归后,还是要面对父亲萧愈争的出现。
思及此,萧栗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里,伸手招过跳到床上踢耳朵的小黑猫··小黑猫有灵- xing -,它之前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一直待在空间里没出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呼吸着新鲜空气,蹲在原地呼了好几下,才懒洋洋地蹭着猫躯找萧栗,被萧栗一把捞上来。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将小黑猫放到桌子上,先挠它下巴··他的动作又轻又温柔,小黑猫起初还挺矜持,高冷地蹲在桌上像个石墩子一样用睥睨的姿态看他,被挠了一会儿没忍住,“喵”了一声,撅起屁股,整只猫软在了桌上,翻过肚皮,用眼神示意萧栗:这里也要。
萧栗不肯满足它,收回手,晾着它··小黑猫原先已经准备好享受,结果忽地没声音了,它不满地睁开金瞳看萧栗,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威胁声··萧栗这才将手放下去,在它的肚皮上来回挠了几把,趁着小黑猫舒服的伸长躯体之际,将脸也埋了进去,深吸一口气。
小黄本原先正沉浸在自己对于各种制服y的幻想中,但这会儿看到萧栗对小黑猫的动作,没忍住地问:【你在做什么】·它这次的震动幅度比较大,萧栗又吸了两口后掏出小黄本,用右手潦草地写道:“吸猫。”
小黄本:【为什么要吸猫】·萧栗还没来得及向它阐述吸猫的一百种乐趣,小黄本已经又发来讯息:【你可以吸我·】·萧栗:“…………你又没有毛茸茸的毛皮可以吸。”
他吸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小黄本:【如果你喜欢的话……】·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萧栗用笔套不轻不重地敲了小黄本一下,示意对方不要再讲一些黄段子。
小黄本当真不说了,它观察了萧栗一会儿,问道:【你不开心因为什么】·小黑猫因为长久地埋肚皮不太乐意地用爪子推了推萧栗,萧栗便抬起头,任由小黑猫一个鲤鱼打水翻走,他把小黄本放在正前方:“没什么。”
小黄本试探- xing -地问:【因为你父亲要回来了么】·【他……对你不好】·它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萧栗觉得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后不高兴。
·如果放在平时,萧栗也当真会觉得小黄本管太多,但此刻他只是摇了摇头··——如果萧愈争真的对他不好,萧栗就不会这般困扰了,问题就出在,萧父对待萧栗这个中途带回来的二儿子,还真就挺好。
萧家三个儿子,萧愈争对大儿子最严厉,对小儿子最放纵——但由于徐梅想将儿子培养成合适的继承人,萧鸣平日里也忙碌的很,而萧愈争对萧栗,则是关心中,又隐隐带了一些愧疚……·一开始萧栗被接回来的时候,萧愈争还算正值壮年,除了交代几句外,整日忙着扩大公司和陪伴情人,可近年来,萧愈争也许是年纪上来了,也许是看萧栗长得越来越像自己,他对待这个二儿子的态度也就更加地宠爱。
萧栗对这个老爹的态度也挺复杂,谈不上恨,他本- xing -淡薄,物质欲不强,唯一在违背自己意愿住在萧宅和转学这两方面跟萧愈争斗争过,但那时候萧父不仅派保镖跟着他,还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叫他屈服。
他可以无视徐梅的挑衅,却没法应对萧愈争的温情问答··萧栗再烦恼也没用,他不可能永远待在副本里——虽然小黄本表示可以,但这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萧愈争还是如约而至。
萧父回来的那天,萧宅非常热闹,徐梅一手搂着儿子,一手去接从豪华轿车上下来的老公:“愈争,你回来了,累吗”·萧愈争长得剑眉星目,比起某些肥头大耳的老板英俊多了,他拉过小儿子,摸了摸他的脸,回答徐梅:“还行,萧栗呢”·听到他提起这个名字,徐梅勉强地笑了笑:“在里面呢,他今天起的晚。”
萧愈争听罢松开揽着小儿子的手,摘下墨镜,朝萧宅里面走去··萧宅内部,佣人已经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圆桌上,朝着男主人恭敬地鞠躬··阳光从窗户里洒落进来,照的客厅窗明几净,被徐梅重金买回来的古董花瓶和书画挂在显眼处,平添几分书卷气。
萧栗正坐在饭桌边,微低着头,看见萧愈争进来后唤了一声:“爸·”·萧愈争在主位落座,萧栗原先坐在最远的位子,徐梅和萧鸣分别坐在他两边,结果萧愈争一挥手,示意徐梅让开位子,让萧栗坐过来。
徐梅握紧双手,面上还是微笑着:“小栗,过来·”·萧愈争笑着朝他碗里夹了一块肉:“最近一段时间没回国,你过的怎么样,还习惯吗”·萧栗如坐针毡,看着碗里的肉,敷衍地说:“还行。”
萧愈争看着萧栗因为埋头露出的头顶,他的二儿子继承了母亲的轮廓和自己的五官,好看的不像话·他还记得自己接回萧栗的那一天,他缺失了他所有的童年时光,这件事总在接回萧栗之后令他挂念。
萧父伸手揉了一把萧栗柔软的黑发,感受到手底下的脑袋震了一下,他的语气更加柔软:“小栗,有什么问题就告诉爸爸,爸爸在外面也很想你,学校里怎么样”·萧栗心道我好像没说过想你吧,他有点不知所措,把碗里的肉夹进嘴里,咳嗽了一声:“就、就这样,没变化。”
“你小时候刚来也是这个样子,怕生的很,怎么现在还这样让你去新学校,就是想让你多交一些朋友·”萧愈争看着他,感慨了一声。
朋友是交到了,就都是鬼罢了··萧栗笑了笑,他摸了一下口袋,感受到仍旧躺在里面的人偶,随后继续低头扒拉饭,不说话··檀立躺在他的口袋里,伸出小手指隔空戳了戳口袋。
徐梅就在这时候给萧愈争夹了一筷子菜,贤良淑德地说:“小栗一直这样,我也经常这么说他·愈争,路上累坏了吧来,吃这个,这个可是我亲自下厨的,一直热着,就等你回来呢。”
萧愈争闻言道:“是吗来,小栗也尝尝·”·他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了萧栗··徐梅:“……”·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如今看着自己做的菜到了萧栗碗里,徐梅也只得顺着萧愈争说道:“对,小栗尝尝,妈妈做的味道怎么样喜欢吗,下次还做给你吃。”
萧栗尝了一口,老实说,味道一般,他随便地点了点头··萧愈争便笑了··徐梅趁机搭上儿子的肩膀插嘴道:“愈争,萧鸣在学校里最近可好了,还当选了班长,他老是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给他开家长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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