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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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生欧皇 by 蛋白(一)(3)
·萧栗转过身,按住门把手,侧过身体用身体朝里面试探- xing -地撞了撞,没撞动,叶令视拉住他,示意他往旁边站,随后自己一个侧踢腿,硬生生将门踢了开来··青年朝萧栗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我帅不·谁知萧栗看也没看他,见门开了后径直冲向了室内——·老管家的房间比他们这些客人的都要简陋一些,家具也很少,一张床和矮小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张纸和信封,窗口处放着一套茶具。
罗尼本人就躺在地上,那声沉闷的响声就是他从床上摔倒下来的声音··“您……这是怎么了”冯凤青作为医生,为了维持人设,她不得不走过去将老管家扶起,可她扶了两下,发现对方却没有办法站立起来,她撩开老管家的裤腿管,赫然发现对方腿上有一个硕大的伤口,那是被恶犬咬伤后的痕迹,伤口鲜血淋漓,直接少了一块肉。
罗尼揪住她的衣服,从喉咙里挤出嘶嘶的声音,原先一丝不苟被梳在脑后的发丝垂落下来,眼白里弥漫着骇人的血丝··冯凤青有些害怕,她想松开扶着罗尼的手,却被对方死死抓住,动弹不得,罗尼道:“嘶,还……差……”·“什么”·“还……差……三个……”罗尼费尽全力地将这句话说完,被吓了一跳的冯凤青用尽全力,被抓住的衣服直接撕裂开来。
冯凤青直接把他扔在地上,自己跳到了一边——他也没有挣扎,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贪婪,“就差……你们了……你们也跟他们一样去死吧,这样‘我’就能重回人间了”·老管家说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拖着受伤的那只腿,从喉咙里发出吼叫之声。
“小心,他被恶灵附体了”叶令视见状大声喝道··萧栗看着罗尼的那条腿,绕过叶令视,忽地问道:“刻耳柏洛斯有三只头,你怎么只伤了一条腿”·他这话一出口,让在场之人都怔了那么一下,叶令视首当其冲地想:刻耳柏洛斯……这名字有点熟悉——希腊神话的守门犬这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生物,那声狗叫就是它夏洛克在下面究竟遇到了什么·相较于知识面更广的叶令视,冯凤青更是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刻耳什么来着的,那是啥玩意儿我是谁,我在哪里,他在说什么,我还在这个副本世界里吗·被恶灵附体的老管家像才注意到他似的,动了动自己颤巍巍的腿,血丝顺着罗尼的腿流了下来,低落在地毯上,他踉跄地走向萧栗,嘶哑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伤了一条腿”·随着他的动作,在罗尼的腹部,隐隐也有血色透出,只是用绷带草率地绑了一圈。
然而萧栗不知道理解成什么地方了,他用奇怪的眼光扫了一眼罗尼的第三条腿之地,露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在恶灵理解到自己的意思之前,萧栗从手里的信封里倒出了一张张相片。
那是他进来之后,趁着冯凤青在安慰罗尼的时候,就从罗尼的桌子上拿的——那些纸统统都是一些召唤恶灵的方式,而这信封里则是七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一个黑头发的小孩子,穿着合身的小马甲,和一个金发男人的合照,在照片的背后写着:,还有个数字一。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女孩子,穿着碎花洋裙,同样是和第一张的金发男人在拍照,照片背后是同样的时间和数字二··剩下的也是一样,三、四、直到七,一共七个人,跟轮回者的数量一样。
萧栗把照片塞给蠢蠢欲动把脑袋往他手里侧的叶令视,弯起唇角冲对面虎视眈眈的罗尼笑了一瞬:“地狱很难出来,对不对”·罗尼被戳中痛脚,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这只恶灵刚一有所动作,那远离了地狱犬镇压的人偶就重新从萧栗的口袋里探出了头,少女神色木然,与罗尼身体里的恶灵遥遥相对··这恶灵并非真身在此,附身在罗尼身体里的只是一小部分灵魂碎片,还是被地狱犬伤过的那种,因此一时之间竟奈何不得檀立。
“这座庄园是地狱的出入口,而你是地狱里被镇压的某只恶灵,你想要逃离地狱,然而刻耳柏洛斯不允许你出来,你只能另辟蹊径收集灵魂进行献祭仪式——恩,我们几个很难找吧,要找到生卒年月都符合你要求的小孩你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在长大后还要记挂着我们,给我们发邀请函,让我们到古堡作客,真是热情的主人。”
·“那是约定……我给予你们财富,而你们将灵魂出卖给我我只是收回我应得的东西”罗尼双目赤红。
“一根棒棒糖换一个灵魂,可以,你这买卖做的很恶灵·”萧栗丝毫不给面子的吐槽,他接着道,“一开始我们死的人数完全在你意料之中,只是在吴填之后,我们窥破了规则赋予的生路,你不得不另寻他法杀死我们。
何伟他们对血腥玛丽的召唤仪式就是你给的吧很有效果,他们死了,你又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只是在这之后,死亡停滞,你试图冒险用四个灵魂蒙骗过地狱犬,但是你失败了,只分裂出这么一丝灵魂来,就是站在我面前的你。”
“恭喜你,重回地狱·”·萧栗所说的就是塔耳塔洛斯庄园的真相··这座古堡建在地狱的上方,地狱里的某只恶灵恋恋不忘想要重返人间,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找到七个小孩,与他们定下献祭灵魂的约定,随后轮回者们扮演的是长大后被邀请而来的孩子们,他们死后的灵魂会被用来完成祭祀仪式,以帮助恶灵脱困。
在他的声音中,小黄本自动浮现出来,开启结算:【轮回者萧栗完成原任务二,评价等级s,任务完成度85%,无可拓印鬼怪,获得1000幸存币·】·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场景转换中。
】·【3、2、1——】·【失望,差一点就成功了·】·【很失落·】·【还很沮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几道金光闪过,再伴随着一声犬吠,古堡内部再次回归了恒古的寂静。
外界的暴风雨掀起惊涛骇浪,永不会停歇般地拍打着悬崖峭壁,唯有这座庄园依旧屹立不倒·它安静而古老,就像从未有过生灵到来,镇守在地狱之上··只是偶尔,某一层墙壁上挂着的画像会变得空荡荡,原先寄存于其上的金发美女穿梭于镜中,游走在现实与虚幻之间。
第29章 ·这一次时间的流速跟上次差不多,萧栗从塔尔塔洛斯庄园副本回来以后,仍是落在自己房间,时间正是凌晨时分,夜深人静··萧栗还不困,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托腮看着面前的小黄本。
翻开的小黄本上面是结算后的那四句话,反常的安安静静,它甚至都没有再用震动来提醒萧栗,就像真心有点失望地趴在原地,没有作妖的欲望··然而萧栗却不知为何,从对方这状态里森森看出小黄本身上写满了“等待被哄”四个大字……·还挺可爱的。
——等等,可爱·萧栗在发觉自己竟然觉得小黄本可爱后,整个人都觉得自己不好了··之前他觉得小黄本是女鬼,套入了一个黑发美女的形象,觉得它可爱也就算了,现在事实证明小黄本是个男鬼,还是个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身材比他还高大,掏出来八成更大的男人,他竟然还觉得小黄本可爱……·是不是庄园环境太- shi -,他脑子进水了·萧栗立刻放弃了去哄小黄本的想法,就连商城与论坛都没看,走进浴室冲个澡顺便清洗一下脑子。
在他进去后,小黄本趴在原地,慢慢地想道:【他是想哄我的·】·【只是害羞了……这么容易害羞,很可爱·】·它嗯嗯啊啊地自说自话着,自行把自己给哄好了,那两行字被它抹掉了去。
萧栗归来以后,没有去看论坛,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出现在了论坛里的某个帖子上,就在轮回者排名后的某个跟帖··【主题:分享一下你们排到过的厉害队友吧,他们是如何解决副本谜题的,我们有什么可以从他们身上学习】·在第39楼,有某位id为眼镜符号的人回帖道:【某个印象比较深的,夏洛克吧,很奇怪一人。
】·这个回复一开始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有寥寥数几的人回复了一下:【奇怪哪里奇怪】·眼镜:【奇怪又厉害,那次是个新人副本,他就跟个人形鬼魂一样游荡在校园里,还跟女鬼考了场试……我至今觉得匪夷所思。
】·又有人回复道:【靠,不给学渣活路,当鬼都要考试】·【新人副本而已,别吹·】·id是一碗米饭的胖子回道:【刷帖刷到这个,胖爷我也想起来了,那是我室友来着的,真牛叉一男的,半夜出去在孤儿院逛街,回来还敢走门,差点把胖爷我吓了个半死。
】·【楼上,回来不走门难道走窗】·胖子:【关键是门外有鬼啊,任务提示说了不要出门,就丫溜达的最欢·但是最可怕的是,我们最后一天副本跟鬼玩捉迷藏,被人提前给破了,我怀疑就是他。
】·【怎么听你们这一说,这人有点邪乎啊……】·冯凤青:【我刚排到他,我们这次死了很多人,就三个人活下来了,谜题就是夏洛克推导出来的……妈耶,他跟另外一大佬全程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回来我抓住关键词百度了“希腊神话、守门犬”才知道那个单词怎么读,总有种智商不够的感觉,我得去补一些相关的神话传说知识了。
】·胖子:【不是邪乎,是有一种全程目瞪狗呆想对他说“excuse me”的感觉,但是吧,他又老是能抓到盲点·这种感觉我描述不出来,只能说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在接下来,他们围绕着“夏洛克这么厉害怎么还没入排行榜”进行了一次争论,直到排行98的叶令视出来评价了一句:【挺厉害的,早晚能排在前列。
】,这句话一出,终结了上面的质疑··能得到叶令视这种排行榜有名的人一句夸奖,想必那人也不简单,如果还要继续质疑,首先就要考虑是不是会得罪这两人,以后万一排到同一个世界,生存都需要仰仗对方,完全没必要再纠结下去。
这些论坛上的交锋,萧栗暂且还不知道,还是郑亿每晚照旧刷论坛的时候发现,激动地分享给他:“萧栗,快快快去看论坛,我看到你了”·郑亿自从加上萧栗之后,就一直经常给他发各种各样打招呼的信息,从早安到晚安一应俱全,言行举止非常的主动。
萧栗那时候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了,他看到来自郑亿的微信,去掏小黄本,开启论坛功能大致扫了一眼,又再次合上,回复郑亿:“你这么闲,已经确定能从下次的副本里回来了”·郑亿:“求别提,我最近一直很方,为了锻炼胆量搜罗了许多恐怖片,都没去上课,我爸为此还揍我了。”
·“那你还有空上论坛”·“论坛上也有很多经验贴嘛,我还加了一个本地的轮回者群,你要进来吗”·“……不了,”萧栗拒绝道,他对这些社交没兴趣,但是郑亿恰好与他相反,郑亿花了很多的功夫在交友这方面,好像还加入了轮回者的一个小队,上一次就用组队符一起进入的副本世界——萧栗想想郑亿平日给自己带来的欢乐,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心些。”
郑亿道:“恩恩,我会的,我准备去睡了,你也早点睡·”·萧栗回了一个“晚安”,便把手机放在一边,他关掉台灯,陷入了睡眠。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这一次,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梦境··手腕上依旧带着冰冷的镣铐,他被锁在了那张床上,萧栗尝试着动弹,但无果··似乎有个人一直坐在床边,那人见萧栗还想继续尝试挣脱镣铐,俯身用一只手握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主动地说了话,语调甚至是温柔的:“挣不开的,别动。”
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但梦境里的萧栗却想不出来是谁··因为那人的这个动静,冰凉而柔顺的发丝落在萧栗的脸上,有点痒,他侧过脸,躲避这样的接触。
长头发……·“你戴着这个不舒服,对吗”那人重新直起了身子,他伸手抚摸着镣铐,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挺喜欢的,这样你就没有可能再去看别人了,不过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帮你解下来,好不好”·萧栗想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但是始终无法窥得对方的脸,那人反而凑近了他的耳朵,低声道:“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第一次见面的吗说出来,我就放开你·”·萧栗很想问——我们见过吗你是谁·但他没那个力气问出口,萧栗有种被鬼压床似的奇怪感觉,他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就连思考都浑浑噩噩。
对方见萧栗没有任何记起来的迹象,他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不记得就算了·”·他记得就够了··“我不应该对你说这些的,就跟那时候出现在你面前一样……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算了,反正你醒来就全部忘记了,”男人俯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睡吧。”
他看着床上的少年,这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对方是有颜色的,在白皙的脖颈之下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仿佛晕开了一世界的热度与微光··这句话话音刚落,萧栗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负重消失了,他坠入了更深一层的梦境,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当萧栗再度醒来,他只觉得昨晚那一觉可能睡久了,让他有点腰酸背痛,不得不作了几个舒展运动以放松肌肉··他下床的时候,檀立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感受世界的美好了。
跟檀立比起来,周影就很宅,它一直寄居在萧栗的手机里——最近的爱好从开心消消乐变成了翻阅电子书,萧栗为此还下了不少小学读物,就跟养了个电子宠物似的。
阳光透过窗台照耀进来,来自现实的温暖完全驱散了古堡里连日的- yin -雨··萧栗顺着楼梯走下来,去厨房里取午餐,但他刚走到一半,就停住了脚步,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那堆人,其中为首的就是徐梅,她正满脸赔笑地对着一名道士说话:“还请大师帮忙看看。”
那道士穿着仙风道骨的道袍,手里拿着一个拂尘,聆听着徐梅的话··这道士是徐梅请来驱鬼的——昨夜她睡前见鬼,顿时吓飞了三魂七魄,跑出门后再也不敢回房间,最后还是去了萧家的另一套房子歇的脚,但她也没有睡着,此时眼睛下部还有着淡淡的乌青。
萧家住宅建立的时候请过风水师来看,是一等一的风水,徐梅住了这么久都没事,怎么会一下子出现鬼呢·徐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叶大师,也许是叶大师请来的鬼弄错对象了她思及此,一直在试图联系对方,但不管是谁都无法联系上那位叶大师,她暂且无奈之下,只能又找了一名颇有名望的道士前来驱鬼。
这宅子是萧家主宅,她不能长久地离开,也不能让它出事,否则等萧愈争归来,她怕是没有好果子吃··那道士往宅子里走了几步,径直路过了萧栗的房间,被徐梅一直引到她的房间前,立刻皱起眉头:“这房间- yin -气很重。”
徐梅欣喜道:“还望大师指点·”·萧家的二少爷没找着食物,拿了一个苹果,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抱肩看向远处的徐梅等人··周影寄居的手机被他塞在上衣口袋里,露出半截屏幕,亮着盈盈的光。
第30章 ·那位道士举着自己的法器走进徐梅的房间,指着最中间那张床道:“的确有怨灵的痕迹,- yin -气在此处汇合·”·徐梅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之色:“当时它就在我床边,满身鲜血,脸色惨白……”·她想起当时的画面,仍是害怕不已。
虽说她与叶先生做了那笔交易,但总归自己未曾在现实生活里见过鬼,这可跟嘴炮里说的鬼不一样,那是她真实见过的最可怕的画面,那股源于灵魂的恐怖与- yin -冷,令徐梅慌不择路地想要寻求安全感。
道士伸手结了一个引,用拂尘在空中掸了几下,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铜铃,敲了两下,随后身后有人送上一盆水,他从那盆水里掏出一枚铜钱,振振有词地念叨了一番咒语,随后将铜钱往空中一扔,用手背接住铜钱。
萧栗啃了一口苹果,在旁边看了一会道士驱鬼,在从对方直接路过周影之后,他就明白这人没什么真实的实力,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想法··他三口并作两口吃掉那个苹果,准备出去寻觅点吃的,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震,沈蜃之发来一条消息:“最近新发售了一款游戏,要来玩么”·萧栗扣了个“1”以示同意。
沈蜃之:“午饭吃了吗我还没吃,一起”·这次萧栗欣然同意,与沈蜃之约好了地点,把手里的苹果核一扔,出了门。
沈蜃之约的地方不是什么餐馆酒店,而是他家··这位转校生神秘又独立,一个人住在最顶楼的高层公寓,房间里的装修也以黑白灰为主··萧栗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他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伸手推开门,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日常饭菜。
校草同学正用手摸着汤碗的外壳,似乎在测温,额前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眸子,只有线条流畅的下颚线看上去十分俊秀··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沈蜃之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朝着站在门口的少年看去,他的眼神几乎是顷刻间亮了一下:“你来了。”
萧栗看他娴熟地摆弄筷子的样子,目光从那桌饭菜上又转移到同桌的身上:“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在萧栗的目光看向沈蜃之的时候,青年几乎能察觉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触感,那股微凉又带着酥麻的触电感,他掩饰般地侧过头,把手里的筷子放到碗上:“恩,我一般自己做饭,饿了吧试试看好不好吃。”
这话可刷新了萧栗对沈蜃之的认知——他跟这位新来没多久的转学生严格意义上不熟,但看对方的外表和言行,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没想到是会自己在家里做饭的那种人。
萧栗认识的很多人——除了家里阿姨做饭的那些——多半也是定外卖,简单方便还不耽误时间,自己做饭太麻烦··男生之间的友谊很奇怪,有时候打完一场架,一起组队打了个球就算朋友了,现在萧栗有种窥见了同桌另一面的感觉,这拉近了他和沈蜃之的距离。
于是他也就顺其自然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沈蜃之看上去的确不像会做饭的人,因此萧栗这一口下去,已经做好了自己可能会想吐出来的准备——他甚至已经准备直接咽下去了,结果那筷子菜刚放到嘴里,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吃。
“怎么样”沈蜃之坐在他对面,黑色毛衣从手腕处卷起,露出上半截手臂,撑着下巴看他··明明说自己没吃饭的是他本人,但他却没有任何想尝一点的意图。
萧栗真心实意地夸赞:“很好吃·”·得益于早年萧栗他妈那不咋滴的厨艺,他对于食物并不挑,能吃管饱就行·在回到萧家后,他感觉萧家的厨师做饭蛮好吃的,但沈蜃之的这桌菜比他吃过的其他东西都要好吃。
“那就好,”沈蜃之的声线带了一丝笑意,“多吃点·”·萧栗将一顿饭扫完,站起来主动地收拾碗筷·他还没动几下,对方就按住他的手——又跟触电般地放了开,沈蜃之把他面前的碗收了起来:“我来,游戏放在游戏房,你先去看吧。”
“我陪你,不然到时候赢了你,你说我作弊怎么办”萧栗抢了一下,没抢过来,沈蜃之外表看不出来,实则力气极大,轻易地将剩下的碗筷放到了水池中。
沈蜃之扫了他一眼··萧栗干脆靠在水池边,单手玩弄着衣袖上的那颗纽扣,看着沈蜃之清理··从侧面看去,青年的轮廓深邃,当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就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眼眸里透着不易察觉的- yin -鸷。
——完全看不出是会做菜的类型··沈蜃之,姓沈,这里有姓沈的家族吗·萧栗的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开来,这可苦了他对面的沈蜃之,他看似专心地在洗碗,实则肌肉暗自绷起,恨不得这水再冰一点,好彻底打消他心里的那些念头。
“你最近很少去学校,”沈蜃之扛不住他的目光,主动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萧栗收回思绪,回过神来,他想了想,试探- xing -地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鬼吗”·“相信,”沈蜃之淡淡地说,“我见过。”
萧栗站直了身体:“哦”·青年把最后一副碗筷放好,擦干双手上的水滴,回过头来,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主动避开了这个话题:“游戏室”·萧栗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另一边,同城,叶先生的独立别墅里··叶先生为人素来谨慎,对谁都存有怀疑之心,因此没有人知道他居住的地方··他的尸体自那天起一直跌坐在椅子边,表情还停留在死前的惊恐。
在无边的停滞中,有一个黑影从房门底下伸出了手,从房间里拉开门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他掩住口鼻,拉开窗帘,皱着眉看向地上的那具尸体··那只门后的黑影朝尸体处游来,反向折起了手臂,整个身体像一只渔网,钻入了叶先生的身体里,从中吸取了寄存在对方心口的几只小鬼。
“还来得及,没有跑出去·”那男子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朝着对面的人道··那只黑影吸收完尸体的小鬼之后,重新游回了男子的身后。
他伸手捂住了叶先生的眼睛,闭上眼睛念了一段往生咒,忽地收回手:“有一道联结被强行斩断,少了一只·”·电话那边的人道:“外门之人的死生活斗我们不管,但失落的鬼要找回来,否则留在人间,不知会酿成什么后果。”
男子应声点头,挂了电话··——·萧栗从沈蜃之那边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了——虽说对方说借宿一晚也没关系,但萧栗还是不喜欢住在外人家,他轻快地走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徐梅已经送走了那位道士,也换了房间··虽说那道士给了徐梅不少辟邪符,那主卧里也供了一尊佛像,但她还是心有戚戚焉,决定在萧家老爷回来之前都睡另一间次卧。
寻常人遇见神鬼之事都有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徐梅也不例外,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仍是有些害怕,便拽来小儿子为自己壮胆··徐梅没有把自己撞鬼的事告诉萧鸣,因此萧鸣一无所知,他抱怨着坐在次卧的椅子上,打开作业本不满地说:“我都几岁了还要你看着写作业”·徐梅强颜欢笑:“我看着你写的更有效率,明天老师的任务完成了吗期中考试有把握能考到年级前三吗”·“……还差一门英语。”
萧鸣趴在桌子上,摊开作业本书写起来··徐梅坐在他身后,因为儿子的存在,心理多了一丝安慰·她来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敷了一张面膜,细心地用指尖把面膜边缘按平,还没等她站起身来,她眼角边缘又瞥见了一道黑影——那只人偶会移动变大的人偶正趴在萧鸣所在的窗口边缘,坐在那盆花前·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啊——”徐梅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被噎死,拽着浑然不知的萧鸣破门而出。
她发出尖叫的时候,萧家的二少爷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面前的小黄本··小黄本被摊开来:【你好像很喜欢你的同桌,你从来没有用那种目光看着我·】·萧栗:“……哪种目光”·【那种……专注的,好奇的,观察的,赞赏的目光。
】小黄本理直气壮地说··萧栗:“……我难道看你的时候还不够专注好奇赞赏吗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存在了·”·小黄本:【一开始有,后来就变了,你喜欢沈蜃之吗】·萧栗:“你什么时候能不开车,我就会换回那种目光了。”
小黄本又问了一遍:【你喜欢沈蜃之吗】·萧栗无力道:“男人与男人之间,除了你说的那种感情存在以外,还有一种叫作友情的东西存在。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变态的·”·小黄本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不像我你怎么知道他暗地里没有像个畜生一样的想偷亲你】·萧栗:“………………”·——他简直无力吐槽,无论是这句话的形容词还是动词还是主语。
小黄本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小黄本趁胜追击:【就因为我想亲你,我诚实,我把我的意愿形容了出来,告诉你听,你就不喜欢我了】·萧栗:“等一下,我要纠正一点——”·什么叫“不喜欢了”,是从来没有“喜欢过”好不好——·小黄本:【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被纠正的地方。
】·【拒绝·】·它明正言辞地拒绝接受现实,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萧栗合上它,抬起头,正巧对上檀立人偶的眼睛··那双外人看起来十分恐怖的纯黑眼瞳,看在萧栗眼睛里,却有几分无辜的意味。
像是一个孩子知道自己做的事有点过了火候,害怕得到家长的责罚··它其实这次真的只是想去看看花··萧家二少爷安静了几秒,听到外界传来徐梅的尖叫声,再联系之前那道士,大致也猜到了檀立所做的事,少年抬起头,在人偶惴惴不安的视线里,摸了摸它的头:“这里的哪里,你都可以去。”
人偶动了动身子,它的脸上是一贯的木然,只是用脸颊蹭了蹭少年的手指尖,似是在感激··萧栗微微一笑,收回了手··从这日过后,萧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徐梅自从那天后就急不可耐地搬了出去,连带着萧鸣一起暂且在萧宅销声匿迹了,萧栗倒是乐得轻松,每天去上课,与同桌偷摸着打会游戏,逐渐也熟悉了起来··郑亿在这几天里又去了一次副本世界,回来以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萧栗诉苦,把弱智队友狂喷了一通,随后表达了对萧栗的眷恋之情。
他倒是很想和萧栗组队,只是郑亿感觉萧栗这人不太像喜欢组队的类型,他看上去总是独来独往,虽说一开始还挺好说话,但骨子里是冷的··为了避免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郑亿也就没把组队邀请说出来。
在萧栗又一次教会周影走出欢乐斗地主的- yin -影之后,他又一次收到副本世界开始前的预兆纸··这张纸很奇怪,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些泥土粘在纸张上,空无一字。
无字天书·萧栗握着那张纸,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掏出小黄本来:·【在远离市区的大山里,隐藏着许多村庄,其中之一便是聚魂村·这村子很古老,也很偏僻,每个村民都守着自己的秘密,他们与世隔绝,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交流。
你们是一群记者,前来拍摄山里的美景,在聚魂村暂时落脚,却无故碰上了一桩又一桩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也很想给你们一些建议,但我并不太了解这个村子,如果你们一定要,那么好吧,请尊重当地的习俗——这也许会救你们一命。
】·在这番话书写完毕之后,那阵传送的晕眩感过去,萧栗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大山里··远方山清水秀,铺着一层又一层的梯田,空气里充斥着泥土的清香,他站在山腰往下看去,下面是一个村落。
小黄本上显示着此次的任务:·【剩余安全时间:三分钟·】·【本次任务:1、在聚魂村里存活一周;2、破解聚魂村的真相,以上任务可任选一样完成,完成后会被随机传送回现实世界。
】·【隐藏任务:1、用专注的眼神看着我;2、告诉我你喜欢我;3、亲我一下,以上任务须全部完成·】·萧栗对隐藏任务熟视无睹,他合上小黄本,看向其他的轮回者们。
这一次副本世界大约有十多个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全都在互相观察,看样子没有新手··其中有一名中年男子,他穿着中式的马甲,主动地将所有人聚集起来:“我叫施野,目前渡过了三个世界,大家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看法不如先交流一下”·“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能有什么看法,走一步算一步呗。”
一名将头发染成红色的小青年说道··“我倒不这么觉得,任务提示里强调了习俗,我认为这是一个切入点,我们等进去了可以去问问村民有关这方面的事。”
另一人捧着自己的任务本说道··萧栗隐藏在人群里,沉默地听他们分析,没有开口··他听到在那些人的分析中,身后有三个人在窃窃私语,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话题,其中一名青年说:“又进来了,我还没睡够呢”·另一个鹰钩鼻男用手肘拱了他一下:“就知道睡,我看你别叫朱一庭了,你叫猪猪猪吧。”
被称为朱一庭的青年不满地说:“放尊重点,上个世界的谜题可是我推理出来的·”·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去你的,那纯粹是运气,你那叫推理我在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推理的比你好”第三人嗤笑道。
鹰钩鼻男道:“辱鸡了,鸡做错了什么要拿来跟这头猪比”·朱一庭不知做了什么,第三人传来一声痛呼··很明显他们三人是组队前来——这还是萧栗第一次碰到使用组队符的队伍。
在三分钟安全时间归零后,众人面前又出现了一次片头cg,半空的光幕中,播放着一幕画面··在一件破旧的草屋中,有一名衣着破烂的男子魂不守舍地坐在炕上。
他整个人就坐在那边发着呆,看着身边放着的一个黑色盒子··那盒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通体黑色,紧紧地盖着盖子··男子的眼神却越来越迷离,冷汗一滴一滴从他的脸颊上滴落下来,末了他像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般地将手伸向了那个黑色盒子,打开了它。
片头画面到此为止··从聚魂村里,有一个人影从山底跑上来,神色喜悦,冲着他们挨个握手:“各位就是市里来的记者吧各位久等了,我是聚魂村的村长吴山,已经有人跟我打过招呼了,欢迎你们来村子里作客。”
吴山穿着简单的蓝色衣裳,上面还打了几个补丁,瞧上去非常的质朴··“吴村长好,我们也是刚来不久·”施野迎上去,握住吴山的手。
吴山在轮回者们前方带着路,走向位于山底的村落··远方的乌云聚集了起来,在天边渲染出一片灰色,越积越重,瞧上去是一片风雨欲来之势··第31章 ·聚魂村看上去并不繁荣,绕过那片丰饶的田地,古老而孤僻的村落就坐立于此。
在村口处有一颗巨大的树木,树叶已经掉落殆尽,显然失去了生机,有种不好的预兆··此时已经接近晚餐时分,村子里各户各家都升起了袅袅炊烟,再配上头顶的乌云,给整个村子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
村长吴山引领着轮回者们穿过小路,来到了位于正中间的一家大宅子里,他拉开木门,他的妻子在宅院里已经摆放好了碗筷,桌上摆放着十几个小菜,在这村子里也称得上是丰盛:“这些是我家婆娘做的饭,忙了一天了,还望各位记者先生们不要嫌弃。”
施野连忙回道:“不嫌弃,嫂子的手艺看着挺不错的·”·他们围着圆桌坐下来,吴山在圆桌上方撑起了一柄巨大的帐篷,足以将整个房子笼罩在里面,他笑呵呵地坐下来:“这天气- yin -了,怕突然下雨。”
施野还没说话,轮回者中一名梳着马尾辫的女- xing -——萧栗记得她就是在外界分析任务那人,名叫陶飞,她突然道:“村长,为什么我们不进去吃呢如果吃到一半下雨了,岂不是很麻烦”·吴山闻言顿了顿,他飞快地朝身后的木屋瞥过一眼,随后再次咧开嘴笑了:“我家里屋子小,又脏,怕弄脏食物,还是外面好,宽敞。
你们别怕下雨,看,我这不有帐篷了吗”·这算什么理由很明显是个借口,那屋子里怕是有些问题……·陶飞正待再次开口,然而施野却在此时踢了她一脚——任务提示已经说了要尊重村里的习俗,不要在一开始就得罪村长,陶飞回头看了施野一眼,皱了皱眉,还是沉默了下去。
施野象征- xing -地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吃下去:“味道真不错·”·“哈哈哈,好吃你们就多吃点·”·“那当然,”施野话锋一转,“对了,吴村长,我们这次来你们这儿也是想做个专访,你们这边最近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吗”·吴山的笑容僵在了唇角,他深深地看了施野一眼:“特殊的事”·施野看他面色,立刻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唯恐自己被村长记挂上,连忙补救道:“因为我们记者这行,观众都喜欢猎奇一点的新闻,比如‘震惊数百母猪为何深夜哭嚎’啊,或者‘论那半夜离奇消失的人影啊,竟是外出偷情’这种类型的,我们可以从这个标题引入,然后再给大家介绍聚魂村嘛。”
朱一庭中途丝毫不给施野面子的笑出了声,被鹰钩鼻男一巴掌打在背后··萧栗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烤鸡,堵住了所有声音··这新闻标题轮回者们听着好笑,但吴山可不这么觉得,显然最近村子里的确是有奇怪的事出现,但他不打算跟记者们说,只是面色难看地打着哈哈道:“记者先生真是幽默,我们村子里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呢等吃完了,我带大家出去逛一圈,给你们看看我们这里的景色,你们市里人肯定没见过。”
既然吴山都这么说了,施野也只能点头应和,同时在心里暗暗记下村长家这个地方,可能会藏有线索··在大家简单地吃完晚饭后,他们一同随着村长出了院子门,顺着一条小道向前走,沿途是各家各户。
这聚魂村人烟不算稀少,道路边生长着旺盛的青草,每家每户几乎都在吃饭,有的大爷就蹲在门口,看见村长这一行人还会伸手打个招呼··看起来倒很寻常··每个轮回者们都在暗自记录沿路过来的风景,在又一次右转弯过后,吴山在一间院子前停下了脚步,走进去推开门。
院子里很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很显然有人特意清理过··村长带着他们推开房门,里面是一个大通铺,上面放着整齐的被褥:“记者先生,你们这几日就住在这里吧,距离我那边很近,有事儿说一声就行。”
吴山说着又指了指隔壁:“女生的屋子就在隔壁院子,也很近·”·这大通铺的待遇轮回者们虽然并不习惯,但也只能接受,很明显这村子不足以拿出十几人的单间来——施野冲吴山道了几句感谢之语,随后吴山就出了门。
陶飞坐在床铺上,她看着施野的背影,悄声问:“你们有什么看法”·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觉得很怪,”朱一庭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小桌子前,翘起了二郎腿,“虽然他们看上去都很正常,但就是有一种很怪的感觉,是整个村子给我的印象……”·鹰钩鼻男例行呛他:“这里是闹鬼副本,当然会觉得怪,你怎么净说废话”·朱一庭怒翻白眼:“永春,你够了啊,再说一句我就揍你了。”
施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抬头看着外界的天色:“我也有这种感觉,它不像村长家那样明显,我能感觉到有地方奇怪,但就是说不出哪里,我们漏了什么吗”·一直坐在角落的萧栗磨砂着膝盖附近的床铺边沿,轻声地打破了沉默:“门槛。”
“——对门槛”朱一庭立刻看向他,在想明白这两个字后又朝这房门望去··一般农村,甚至是市区的房子,都会安装一个门槛,越高越好。
·因为在古时候,人们认为鬼魂,包括僵尸是无法弯曲膝盖的,所以门槛越高,就可以阻碍更多的邪祟之物进入屋内··而这聚魂村,包括村长家,他们全都是如履平地,这村子根本就没有门槛这究竟是这村子特殊的习俗,还是为了方便某些东西的出入·“聚魂村……”陶飞自言自语地念叨,“他们聚集鬼魂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又请记者来做什么”·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朱一庭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桌子上的油灯,忍不住吐槽道:“这年代了,竟然还用油灯,真是够不方便的。”
施野看着那盏破旧的油灯,上面的烛火很小,明明灭灭地照着人脸,乍一看就跟鬼影一般,他忍不住挪开视线,走到床边脱掉外套,看样子是想休息了··萧栗就在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朱一庭忽地叫住他:“等等,哥们,你去哪里我也跟你一起吧·”·萧栗打开了房门,外界的冷风瞬间吹了进来,朱一庭正对着那门,被吹的全身一凉,然后他听见对方冷静地说:“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人穿着丧服去了西边,我过去看看。”
朱一庭:“…………”·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正经的回答——他本来只是以为这家伙是出去撒尿,他也有点尿感,但不敢一个人去,也不想叫自己那两个损友,肯定要被嘲笑,所以才叫住对方想跟他一起出去茅厕方便一下……·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能以这种想要方便的淡定姿态说出要去作死的这种话·朱一庭愣在当场,陶飞却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你看到了有人穿着丧服在哪里”·“过来的时候,那条岔路口。”
“你……你之前怎么不说”·萧栗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你也没有问我。”
他走的太快,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颇有一种满头问号的感觉··过了两秒钟,朱一庭就跟热锅上的蚂蚁那样,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去,怎么称呼啊哥们,我看你长得很像我下一个好朋友”·萧栗被他过度热情的一捞,费了一些功夫才避开他,回答了他自己的名字。
永春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和他们中的第三人一起也跟了上去··他们这么一来,陶飞与施野也坐不住了——尤其是施野,他本来已经想上床歇息了,结果却被这几人一搅合,床是上不去了,他对剩下的几人道:“我们还是别去了,他们一去没准触犯了死路,也不知道能回来几个。”
其余几人有的点头称是,但陶飞低头想了几秒,还是一咬牙跑出去跟上了前面几人··外界的月色被乌云彻底覆盖,整个聚魂村只有为数不多的房屋里亮着灯光,在一片漆黑中宛如鬼火般地漂浮着。
朱一庭觉得自己腿有点软,尿就快出来了——但他看看身边新朋友的侧脸,为了不丢失自己的逼格,还是咬牙将那股冲动憋了下去··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跑步声,那三人也陆续跟了上来,呼吸声还带点喘。
“我说……夏洛克,你真的记得路吗如果不记得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朱一庭跟在萧栗身边,走在安静的小道上,他想起方才有关“门槛”的那个推测,现在都觉得这村子里随时都有鬼魂出现。
永春嘲讽地戳了戳他的后背:“你怕了”·朱一庭:“呵呵,我看你才怕了,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存体力,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他这句话没说完,就看见前方西面有一家宅子门口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从大开的门口处还隐隐传来哭声。
“我们……要进去吗”陶飞虽说跟了上来,但看着面前这夜晚哭丧的景象,心里仍是忌惮··萧栗的眸子闪了闪:“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无趣”·他说着就走了进去,一点儿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走进了灵堂。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萧栗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那些哭声也似乎感应到生人的来临,戛然而止··在这灵堂的左边伫立着一个棺材,头顶的横梁上挂着白色的纸钱和花圈,中间有一个桌子,白布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个牌位,上面写着:长兄张韬四个大字。
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官普通,赫然正是片头CG里那个得到黑色盒子的男人··这么说来,他死了——是因为那个盒子那么那个盒子现在在哪儿·萧栗转过头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那个棺材里。
少年脚步轻轻地走过去,手指卡在棺材边缘,用力扳了扳,发现这棺材板没有合拢,于是他朝外推了推,空出一只手朝棺材里照去——·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朱一庭等人鼓足勇气跟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看着萧栗再度把棺材还原,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险些尖叫出声,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是魔鬼吗人家都死了,还不放过他,万一人家借尸还魂来弄死你呢·“有问题。”
萧栗忽然说··陶飞看他的目光也复杂的很,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问题”·“这棺材里没有尸体,”萧栗若有所思地说,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那张黑白照片,“也没有黑色盒子。”
朱一庭往棺材的反方向走了几步,他不想去看那边,有些怕万一有个东西从棺材里脱逃而出——他把握住自己的视线,盯着萧栗的脸说:“好的,那我们先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边看边想,夏洛克这家伙看着细皮嫩肉,长相也还不错,怎么内心如此彪悍等等,夏洛克……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萧栗刚想说话,目光却骤然一凝,朱一庭朝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张黑白照片突然变了样子。
原先中年男子正微笑着看向众人,可是此时那张照片里的他双目却流下了一行血泪,整张照片都在迅速地变化着··“逃”陶飞立刻大声喝道,她作为有经验的资深者,经历过不少鬼怪事件,此时也不至于被吓得瘫软在地,她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众人立刻四散而逃,时间太短逃不出门,有的人只能躲在门口··萧栗却没有动静,他看着那张照片里七窍流血的男子,对方的五官越来越狰狞,到最后仿佛要从照片里扑出来一样——·随后从外界隐隐传来一声猫叫,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灵堂内部走出来,在那道人影出现的瞬间,异状消失了,照片也恢复成了原样。
那是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子,五官与照片里的人有些相似,显然是他的弟弟··他带着些许不满地看着灵堂里的陌生人:“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萧栗面不改色地编了顿瞎话:“我们是记者,来的时候看到灵堂,前来祭拜。”
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随后伸出手来,朝着面前的黑发少年道:“行,东西拿来吧·”·这次萧栗顿了顿,重复了一遍,有些迷惑地问:“……东西”·“你们真的是来祭拜的吗”男子收回手,深深地皱起眉头,他的食指和大拇指并在一起不耐烦地搓了搓。
他们兄弟显然感情并不深厚,这男子脸上压根没有悲伤,只是有着例行公事般地严肃··这一次,萧家的二少爷如有神助般地领会到了对方的手势,他掏了掏口袋,里面有成片的巧克力,有人偶,有手机,有纸巾等等东西,可就是没有纸币。
他末了只能摸出手机:“支付宝转账可以么”·男子:“…………”·萧栗这句话刚出口,就想起这里没有信号,于是他朝旁边看了看,冲着躲在门柱后面的朱一庭说:“借点钱”·位置被暴露的朱一庭麻木地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三张毛爷爷交给他。
萧栗拿过钱,见朱一庭一脸沮丧(),以为他是因为损失了金钱而闷闷不乐,于是他安慰地拍拍朱一庭的肩膀:“回去你给我个号码,我转回给你。”
朱一庭一脸复杂地看着萧栗,没回答··第32章 ·萧栗回头将三百块递给那名男子,对方迅速地接过然后塞到了兜里,随后指着牌位道:“我哥就在这里,你们继续祭拜吧,你们如此诚心,他在天之灵有知,想必也会觉得欣慰。”
张韬会不会觉得欣慰萧栗不知道,但他感觉张韬若是成了鬼魂,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回来找这倒霉弟弟··朱一庭等人见照片危机已经解除,再加上已经被发现,干脆也陆陆续续地从角落里和门外走了进来,装模作样地对着牌位鞠了几个躬。
然后萧栗看向弟弟,相当直接地问道:“请问你在整理张先生遗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一个黑色盒子”·他这话一出口,陶飞就有些紧张地瞥向那名男子,她的手伸在口袋里,随时准备掏出驱鬼符。
“黑色盒子”那男子高高扬起左边的眉毛,瞅了萧栗一眼,“没有见过·”·萧栗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见对方神色里的疑惑没有丝毫作伪,他又指着一旁停放着的棺材问道:“那今天你有看过你哥么”·他这个话题转的太快,听在陶飞耳朵里都有些过于直接,更何况是那本就脾气不好的男子,对方立刻换了脸色,声调拔高:“你什么意思”·陶飞一见这阵仗,立刻试图安抚对方,柔声道:“他就随便一问,不要介意,我们跟你大哥也有点交情,因此比较关心他……”·“那也不能在我哥的灵堂里这样啊,”男子越说火气越大,“这个点来祭拜,还偷偷摸摸的,你们究竟来干什么的是村长叫你们来的吗”·陶飞:“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来祭拜您大哥的。”
萧栗被挡在陶飞身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很自然地又朝朱一庭伸出一只手——·朱一庭:“…………”·他不是很想承认自己一秒钟就get了夏洛克的意思——青年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三百块钱,满面沉痛地拍在对方手心里,作了个“我没钱了”的口型,示意对方也得换一只羊撸羊毛。
萧栗伸出一只手直接越过正在辩解的陶飞,将钱拍在张韬弟弟面前,对方神色一变,立刻接过那三张纸币,火气顿消:“行,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记者先生,记得把我在报道里美化一下,做个推荐,我们家的菜可是不错的。”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安抚张韬弟弟的陶飞:“…………”·——什么人呐这是·这世界上很多种人,其中大部分人都会为了亲人的逝去而肝肠寸断,只是从张韬弟弟一见面就要丧金的行为来看,很明显他不属于前者,而是见钱眼开的那部分。
萧栗问道:“你还记得你哥是怎么去世的吗”·“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张韬弟弟回忆着当时的画面,“我和我哥分家了,他老婆死得早,我还没娶妻,平常大概一周见一次吧。
就在昨天,我这里缺个人手收粮食,找他帮忙,结果他没应,我就闯进去了,发现他已经……”·他说到这里,脸上这才浮现出了一丝低落的情绪:“我们这里很多年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我去找村长,村长说应该是猝死,催我快点下葬,还让我尽快不要告诉别人……对了,记者先生,您可别说是我说的。”
萧栗点头答应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村子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习俗”男子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啊,晚上九点就睡觉了,这算么”·一旁静静聆听的朱一庭忍不住插嘴了:“这算哪门子习俗”·“那就没了。”
男子道··萧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结束了对他的问话,紧接着陶飞又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他们一同离开了这里··——·与此同时,聚魂村内的某一处民居。
一名中年妇女正在油灯下用稻草折一样东西,在她的脚边放着一堆稻草,她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嫂··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她的手很灵巧,显然技巧相当娴熟,迅速地将稻草折成了人类的形态。
她举着那只稻草人站了起来,从一旁的橱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梳妆盒,把梳妆盒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一个铜铃和一盒胭脂··她将胭脂涂在食指上,抹在稻草人的心口处,口中喃喃念叨着:“时辰已到,魂归来兮,时辰已到……”·然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李嫂看着自己的食指,目光闪过一丝决绝之意,随后咬破了它,挤了一滴鲜血,取代了原先的胭脂,随后继续默念那段话··可屋内仍是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她所期待的动静。
她的身影就这么被定住了般的站在原地,良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将所有东西,包括那只稻草人都放了回去,来到床榻边,准备入睡··就在她屁股刚挨上床板的瞬间,那扇年久失修的木板门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谁啊”她重新坐起来,朝门外问道··“……是我·”一个粗噶的嗓音响起,它属于村子里的某位男子。
李嫂认出了门外这人的声音,她放下心来走过去,打开门:“张韬,怎么这时候来找我”·门外的男子嘴唇发白,脸色泛青,在朦胧的月色下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是死人。
张韬没说话,他将手里的黑色盒子递给对方,手臂的弯曲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僵硬感··李嫂疑惑地接过这个盒子:“这是什么你今天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出什么事了”·张韬诡秘的眼神从盒子转移到中年妇女的脸上,声音嘶哑地说:“拆开它。”
随后他在对方的视线里走远了去··剩下李嫂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手里的盒子,决定还是追上去问问——她回头拉上门,想要跟上张韬的背影,但那人看上去走的很慢,实则一直在她前方,令她追赶不上,直到她跟着他的背影一直来到灵堂。
灵堂……·李嫂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那点被见到熟人压下去的害怕之意识又冒了上来,她惊慌地看着那两盏白灯笼,一步一跌地走了进去,直到看到正中间的牌位,她直接跪在了地上:“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整出的动静儿太大,张韬弟弟嘴里骂骂咧咧地又冲了出来,见是李嫂,他愣了一下才上前扶起对方:“哟,李嫂,这怎么了啊这是来祭拜我哥”·李嫂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揪住张韬弟弟的领子:“张敞,我问你,你哥哥什么时候死的”·张敞的脾气不好,被这么一揪本来想骂人,但看看李嫂的脸色实在不对,他按捺下脾气:“就昨天啊。
我有事去他家找他,结果发现他已经躺在地上断气了,这事村长也知道,让我别告诉别人,停个七天赶紧下葬了·”·张敞没有说的是,村长还给他塞了点钱,他才同意不在村里声张,否则以他的脾气非要每家每户都给够丧金才行。
“可我……可我刚刚看见他了“李嫂指着那摔在地上的黑色盒子说,“他来我家找我,还给了我这个”·“怎么可能李嫂你做梦了吧”张敞并不信鬼神——实际上,他也不是聚魂村土生土长的人,是十岁后才被父母带着回乡投奔大哥来的,他把黑色盒子捡起,直接拆开它,“之前来的那伙外地人也提到了什么黑色盒子,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李嫂面色惨白,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伸手想阻止张敞,然而对方已经抢先一步拆开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黑色盒子的里面,李嫂伸出头看去,呼吸急促起来。
——·萧栗一行人直接回到了房间··施野等人就坐在床边等待他们,施野见有人归来,第一个站起来,目光炯炯有神地将他们一个个扫过去:“你们有发现什么吗”·陶飞迅速地看了萧栗一眼,想征求对方的同意,不过那少年已经坐在了小桌子边,没有搭理施野的打算,于是陶飞犹豫着道:“西边那户死了个人,叫张韬,就是片头CG里的那个,正在摆头七,我们去的时候还被他袭击了,不过还好他弟弟及时出现,我们没什么事。”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施野:“他是怎么死的跟那个黑盒子有关吗”·陶飞摇了摇头:“这点我们还不知道,他弟弟就说没见过黑盒子,去找他哥的时候才知道他哥死了,还说村长让他们不要伸张。”
“村长……”施野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他一定是个突破口我们明儿去问问他”·施野在那边问的热火朝天,朱一庭却反常的安静。
青年将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抓到角落里,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萧栗,对他们小声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夏洛克啊,你们记得不”·永春和第三人范仁齐刷刷摇头。
朱一庭接着道:“就论坛里那个,分享你见过的大腿队友贴子,叶令视还冒泡的那个——我就说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永春换了个角度,看向油灯边上垂眸凝视任务本的黑发少年,觉得这种时候对方看上去非常无害、青涩而且安静,他再回忆了一下那个贴子里描述夏洛克的词句,忍不住问道:“是他吗”·范仁想想贴子里描述夏洛克的重点词汇:奇怪、厉害、目瞪狗呆,他再想想自己方才全程在心里问天问地的那声excuse me——·“是他。”
范仁坚定地说··朱一庭悲愤地冲他们掏掏自己的口袋:“他让我今天损失了六百块啊,毛爷爷,人民币”·“能用钱买到的情报,都没有难度。”
永春安慰他,“而且人家不是都说了会还你么,你记得问他要微信号,又有钱又得到了人家的微信,岂不是美滋滋·”·朱一庭被这么一说突然不气了:“也对,到时候就我一人有他的微信号,我气死你们。”
此时他们讨论的重心,萧栗同学正在桌子边上严肃地与小黄本对峙··小黄本刚安静了一会,这会儿又坚决地对萧栗提出了要求:【你真的想睡大通铺宝贝儿,我知道你睡不惯,别勉强自己,我有其他的地方让你睡。
】·萧栗用黑色水笔一笔一划地写出一句话:“我就睡这儿·”·在小黄本的形容里,这间屋子好似比鬼怪世界还要布满危机:【这里危险。
】·萧栗:·【有其他男人,危险·】小黄本坚定地显示,【……女人也不行,也危险·】·在小黄本的世界里,可能只有他本人身边是安全的,尽管萧栗的看法与他完全相反——如果他答应了小黄本出去睡,他感觉自己很可能就要面临一觉醒来“惨遭失身”的困境……·这比闹鬼还恐怖好不好·萧栗托腮,用另一只手流畅地写道:“其他人又不是野兽,有什么危险的这种地方,没有人会有心情做那种事。”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除了你··小黄本:【就算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我觉得他们心里在这么想,我不能忍受这个·】·【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亲你,你睡着时候的样子更是让我把持不住,我随便一开口就能描述出一堆我想对你做的动作,但我一直在忍耐——这原本是我最不擅长的东西,现在因为你,它变成了我每时每刻不在做的事情。
】·萧栗的笔尖在淡黄色的纸张上顿住了,因为控制力道的失控,在上面滑下一道黑色的划痕,黑发少年看着那道笔迹,内心充满了不可言说的省略号··许久后,他提笔:“……为什么是我我认识你吗你是鬼,我在进入这个世界以前没有遇到过鬼。”
这次小黄本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思考,它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可最终浮现到纸面上的也就一句:【因为你最可爱·】·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萧栗:“…………”·——会对小黄本的回答有所希望,他还是太天真了·第33章 ·萧栗和小黄本的争论最终以萧栗的胜利为告终。
小黄本起先还算坚持,但在探头探脑地试探了几次萧栗的态度后,感受到了萧栗的坚决,它也就放弃了让他(陪自己)单独睡一间的想法··结果是萧栗裹着被子在大通铺的最角落里睡了一晚上,这里的床铺很硬,让他睡的不算舒服。
在其他轮回者们早早起来之后,他也不得不跟着一同起床··这里甚至没有自来水这种东西,他们不得不挨个去打水进行洗漱,过的异常艰难,朱一庭把冷水毛巾敷在脸上,吐槽道:“本来撞鬼就够惨了,还要自己打水,我还以为我参加变形记了。”
永春一把推开他,他手里拿了十几个馒头,正挨个分给大家当早餐,闻言立刻回怼道:“现在还能站这儿说话你就庆幸吧,我以前经历过一个世界,深山老林里,别说洗脸了,上厕所都要在树林深处自行解决,但是一个人上厕所又危险,所以最后我们都是成群结队一起拉的,不知道的以为小学生手拉手上厕所呢。”
朱一庭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件事,他想想自己昨晚憋尿的惨痛经历,一时之间不禁发出感叹:“…………简直是惨绝人寰”·施野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朱一庭他们的对话:“趁鬼魂还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先去村长那边打探情况吧——一部分人引开村长,一部分人偷偷溜进村长的屋子里一探究竟,怎么样口才好的负责引开村长,胆子大的进去屋子,有人自荐吗”·施野的计划将轮回者们分成两部分,但溜进村长屋子的那部分人明显比前者危险——谁知道村长屋子里有什么假如当真有鬼,那岂不是等于羊入虎口·因此在施野的计划说出口后,场面一度陷入了冷场。
萧栗就在这时候淡淡道:“我去吧,我对他屋子里有什么很感兴趣·”·朱一庭飞速扭头看了看他,心中顿时挣扎起来——按照那个贴子里说的,夏洛克此人非常牛叉,若是能跟上他,想必生存几率会提高,但他一般都是单独行动,谁也不知道跟他一起行动会是怎样的后果。
听闻轮回者排行榜前列的某位人物,也是喜欢单人solo,从不跟其他轮回者一起……·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思忖片刻,决定还是从心而动,先怂一下。
除了萧栗,其他人再也没有主动自荐者,施野失望地环视过一圈,然后道:“那夏洛克,麻烦你了·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找村长,还有几个人分去向村民打听一下这里的习俗和怪事。”
陶飞自荐去朝跟村民打听,剩下的施野带着其余人走向了村长的屋子··今日清晨的聚魂村并不似往常般地宁静,在第一声公鸡刚叫鸣的时候,就有人着急忙慌地去找村长了——那人来的时候,村长正在屋子里准备早饭,冷不丁被人门也不敲地冲进来,村长吴山险些被刚放进嘴里的咸鸭蛋给噎死,他不满地看向来人:“虎妞,咋回事”·被称为虎妞的女子脸上还残留着害怕之色,她双手扶在桌子上,气喘吁吁:“不好了,村长,出大事了张敞和李嫂,他们都死了,就死在张韬的灵堂前”·吴山面色大变,原先手里拿着的筷子也应声掉地,良久后他才找回声音:“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我今早去找李嫂喂鸡,结果发现她不在,我找了一圈都没找着,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到,我挨家挨户地找了,最后在张敞他们家发现了李嫂和张敞的尸体,旁边还有张韬的棺材村长,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张韬死了我们都不知道”虎妞回忆起当时的画面,还待打了个寒颤。
吴山听罢久久不语,他宛如遭遇什么打击般地弯下了脊背··“村长……会不会是当初……她的灵魂……回来了”在村长的沉默中,虎妞揣测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们村再也没有安宁过,最近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又出了这档子事……”·“闭嘴”吴山- yin -测测地抬起脸,皱纹像一条条蚯蚓般在他的皮肤上来回弯曲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说过不许提那件事的么”·“村长……”虎妞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嗫嚅着说。
“好了,虎妞,我和你去把他们下葬,”吴山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来,“不会是那件事的·你看,现在我请了记者来,报道我们村子,就算不做老本行,我们也可以成功转型养活自己,只要这件事过去……”·他像是想说服自己般地重复了一遍:“只要这件事过去就好了。”
虎妞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吴山冲她挥挥手,跟她一起走出了屋子··这也就导致在施野等人率领轮回者们来到这里时,屋子里只有村长妻子在·施野立刻意识到村子里怕是出了什么事,导致村长的离开。
他当机立断地又分了一波人去搜寻村长的位子,三管齐下··朱一庭看着施野等人走远,青年整了整衣服,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跟身后的两名损友一起走向村长的妻子。
她正在低头打井水,眼角余光瞥见朱一庭的衣角,立刻抬起头:“记者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朱一庭拿出自己平日里对付亲戚朋友的功力:“我就来这边考察考察,您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
村长妻子摸了摸脸:“哪里有,记者先生您可别说笑了·”·萧栗就趁这个功夫从村长的围墙外侧翻了进去,走进了村长的屋子··这屋子比其他人的大一点,但也颇为简陋,屋内东西不多,分有厨房、客厅、卧室两部分,相互连接着。
外界的天色很暗,那片乌云沉沉地挂在天边,看上去根本不像早晨,反倒像傍晚··萧栗先走向卧室,从对方的床头柜翻了翻,翻到一堆有关村子农业建设的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没什么很大的价值。
他重新走远了些,眯起眸子又环视了一周,随后弯下腰,从床铺地下拖出了一个箱子,上面挂着一把古老的铜锁··萧栗用手指拨了拨那把铜锁,视线四处转了转,想找出一根铁丝来当工具——他刚想去别的地方搜寻一下,一条头发丝从少年的口袋里缓缓地伸了出来,越变越长,捅进了铜锁的锁眼处。
伴随着“咔擦”一声,铜锁应声而开,檀立收回了她的头发··萧栗摸摸口袋里人偶露出的小脑袋,摘下铜锁,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数只手作的稻草人,每只心口处都有一点血红,看上去极为吓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手环,和一本小册子··他刚想伸手拿过那本小册子,忽然其中的一只稻草人缓缓地转过了脖子,那张全是稻草没有五官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张真正的鬼脸·萧栗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那张鬼脸冲他缓缓张开嘴巴——·萧栗将整个盒子都翻过来扣在了床上,那只稻草人被盒子淹没,眼前一黑,不知所措地合上了嘴··远方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猫叫,萧栗迅速朝远方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少年将盒子挪开,拿起那本小册子,重新将稻草人装了进去·他翻开小册子,只见上面记录着一条口诀,在口诀之后有详细的解释,这是某种凝聚魂魄的仪式··萧栗翻遍了小册子,将盒子里的东西塞了回去,重新放回箱子,上锁,推回去等动作一气呵成。
接下来他又将村长家大致地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更大的线索,便从窗口跳了出去··在轮回者行动的同时,整个聚魂村也在发生着巨变··一位刚从田地里回来的男子光着膀子,神色惬意,坐在屋子边啃着白面馒头。
远处有一个身影朝他走来,是一名中年女子,她穿着粗布麻衣,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盒子··男子抬头一看,笑着和对方打招呼:“这不是李嫂吗怎么了,来我这儿有何贵干”·李嫂背对着光线,脸色看上去很差,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脸庞有点变形,一字一顿地说:“阿刚,我这里有个你忘掉的东西要给你。”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阿刚好奇地接过那个黑色盒子:“哟,这是什么东西我有忘掉吗”·“拆开看看就是了。”
李嫂- yin -冷地说,她转身离开··男子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他总觉得今天李嫂有点古怪,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瞅瞅天色,怕下午下雨,决定先将手头事儿给做了再来拆这盒子。
阿刚重新回到田里,弯腰拔起了田地里的杂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正拔到一半,只见村子里有名的包打听神色匆匆地路过他家门口的小道儿,看样子极为害怕。
阿刚一时好奇心大起,叫住了对方:“包打听,你怎么了家里媳妇儿让人给偷了”·包打听停下脚步,冲他摆摆手:“别提了,李嫂和张敞死了,知道吗死的可惨了,村长还想瞒着”·阿刚手里那捧刚拔下来的杂草跌落在地,他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会呢她……她刚刚还来找我过啊”·包打听闻言面色骤变:“什么李嫂的尸体之前还在张敞家那边呢,我刚刚从那边回来你他妈白日撞鬼了”·“可是……你看这,这是她留下的”阿刚下意识回头找黑色盒子充当李嫂来过的证据,他抖着两条腿跑回屋檐下,拿起那个黑色盒子,“她说这是我丢的东西……”·“别你赶紧丢了吧”包打听错开视线,看都不敢看,“这村子里,怕是不太平了”·阿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黑色盒子,突然拔足狂奔,将它远远地丢弃在了垃圾桶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方才发生了这种事,阿刚再也没有心情继续耕种,他直接关了屋子,出去跟村子里其他人聊天了去··到夜落时分他才回来,可刚一回来,他就愣住了··那个黑色盒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屋子的面前,端端正正地放在门口。
阿刚咽了一口口水,他的思绪就跟被某种物体蛊惑了似的,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就在那个盒子里,他想打开它——在月色下,男人走近了盒子,朝它伸出手来。
——·与此同时,大通铺里··一盏烛火点亮了屋内,施野站在床边,跟轮回者们交流起今天的情报:“我们去跟踪了村长,发现他去了一个叫‘张敞’的人家里,那边死了三个人,来自鬼怪的杀戮已经展开了,不知道多久后会轮到我们。”
陶飞接了上去:“根据向村民的打听来的消息,死的三个人分别是张韬,张敞和李嫂,村长一直要求隐瞒,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可能线索是黑色盒子·”·朱一庭手里捧着一条玉米棒,那是村长妻子被他哄的心花怒放后硬要塞给他的,他啃了一半,闻言难得地静下心来推测道:“根据片头CG来看,黑色盒子肯定是个关键,不知道是不是与这里的习俗有关,凡是打开了它的都会死……死亡之盒么我想到一种可能,潘多拉魔盒你们知道不也许这黑色盒子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开,就会散发厉鬼的诅咒。”
·永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朱一庭,因为他觉得对方此屁有理——于是永春将目标转向了施野等人:“你们出去了那么久,就打听来这个有其他的消息不”·他眨巴眨巴眼睛,意有所指地将目光投向了油灯边上的黑发少年。
萧栗距离那盏油灯很近,他看着火舌吞吐,火苗映在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他微微侧过头,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收获:“这个村子,曾经以凝聚魂魄为生,替死人招来魂魄,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停止了这种行为。
他们通过制作稻草人的方式进行聚魂仪式,召唤来的魂魄起先会覆在稻草人身上,随后可以转到原先的身体上——这也是这村子为何没有门槛的原因,方便魂魄进出。”
永春:“………………”·朱一庭:“………………”·——等等,这信息量太大太详细了阿喂夏洛克你丫怎么知道的那么多·“这些是村长那边记载着的。”
萧栗接着说出自己的推测来,“——还有,不一定是拿到盒子打开它的人就会死,有没有可能是……只有会死的人,才会拿到这个盒子这两种可能- xing -都会存在,目前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在明明灭灭的油灯之下,他这句话令朱一庭头皮发麻,因为他隐隐察觉夏洛克此时的状态不太对,似乎对方……很兴奋似的,跟平时那种懒散冷淡的样子不一样,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可是怎么样的人才会是必死之人”萧栗抬起食指,凑近了火苗,自言自语般地放轻了语调。
还有那声猫叫……也令他很在意··他还没待说完,轮回者的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屋里众人面色一变,最靠近门的几人面面相觑,竟一时之间不敢出声。
一片安静中,萧栗站了起来,他来到门口,听到敲门声敲到第三声,他插在敲门声的空隙里朝外说道:“我们没有快递·”·拿住驱鬼符随时准备的施野:“…………”·——这人有毒·萧栗想了想,补了一句:“我们也没有定外卖。”
施野:·——这人有毒·萧栗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就诡异地停顿了,随后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我不是外卖员,我是阿刚,我找施野,他有个东西丢在我这儿了,我来还给他。”
被‘他’点名的施野脸色一白,他迫不及待地吞下见鬼丸,手里拿着驱鬼符,冷汗从额头滴落下来:“我没有丢东西,你认错人了,回去吧·”·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就是你的。”
阿刚斩钉截铁地说,“开门吧,我来还给你·”·施野紧紧按住门栓:“跟你说了不是我的”·阿刚不依不饶:“不如拆开看看吧如果是你的,你就拿走,不是你的,我就带回去。”
施野伸手将驱鬼符贴在了门栓上,他被之前萧栗有关“必死之人”的推测给弄怕了——为什么这鬼会盯上他凭什么他的冷汗- shi -了全后背,声音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我不看,滚开”·萧栗被他挤到一边,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门外的阿刚声调诡异地飘忽起来:“但是一定要送到你手上……看看窗户吧,施野。”
阿刚话音刚落,半开的窗户边就传来一阵动静,一只黑色盒子从窗户缝里艰难地挤了进来,它一溜烟地从墙壁上滚过,最后停在了屋子中央··第34章 ·那静静躺在地板中央的黑色盒子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施野,更是觉得腿软——他想拿走那盒子,从门缝里塞回去,却又根本没胆子碰触那盒子,只能远远地躲去角落。
如果不是阿刚就在门外,施野恨不得立刻逃走··其余的轮回者也跟见鬼似的,以黑色盒子为中心,纷纷朝外散去,看样子恨不得将施野和黑盒子一起打包扔下悬崖。
萧栗靠在门边,用指关节敲了敲那扇木门:“还在吗”·众轮回者:·——你在问谁呢门外那是阿刚啊,能送这黑盒子来,想必也不是人类了,那必定是鬼魂,你怎么搞得像问候老友一样·门外的阿刚停下想要离开的步伐,转过头看着那扇薄薄的木门,没回答。
“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是施野是因为运气,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萧栗半侧着身子靠在门后,手指搭在门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碰触着,“啊,如果我说其实我也丢了一样东西,你也会拿出一个黑盒子给我么免费送我一个怎么样”·朱一庭的目光在屋子中央的黑盒子和门背后的黑发少年中反复横跳,听了萧栗的这句话,他突然很想咆哮:“你丢了什么,你的节- cao -吗”·在门的另一侧,阿刚的脸隐没在了- yin -影里,作为复活而来的死尸,它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透露着- yin -狠的黑色瞳仁里隐隐有着一丝迷惑——可能看多了死活不肯要黑盒子的人,它还从未遇到过有人会问自己主动讨要这黑盒子……·此时此刻,它仿佛变成了派送圣诞礼物的雪橇老爷爷,而不是前来索命的厉鬼。
萧栗等了一会,见门外的鬼怪没有动静,便继续道:“看来你也没有存货了,那么这个黑盒子,就是片头CG里的那一个——你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吗究竟是它带来死亡,还是死亡带来它”·阿刚在门外罚站似地站了一会儿,在乌云密集之处,远远地响起一声猫叫,它才如梦初醒般地朝着猫叫声走了过去。
他的尸体是个成年男子,走起路来脚步声很重,因此屋子里的轮回者们都听到了这只鬼怪远走的声音,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朱一庭踮起脚尖,像跳芭蕾舞小天鹅湖一样地绕过屋子中央的黑盒子,靠近了萧栗——他现在觉得论坛里那个帖子形容的真对啊,夏洛克真特么是个奇葩——最诡异的是,他的奇葩之中还给人一种淡淡的安全感,这两者交杂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令人想要变GAY的魅力。
·他试探- xing -地问道:“夏洛克仁兄,夏哥哥,你现在有什么看法不我觉得吧,按照片头CG上看到的,我的推测是这黑盒子里就有只鬼,打开盒子这鬼就杀了开盒人,再钻进去找下一个目标,如此循环往复,你的想法太复杂了,我觉得鬼没有那个智商。”
萧栗还没来得及回话,施野听着他们的对话却突然情绪失控了,他握紧拳头,撕下自己伪装的冷静,一拳砸到墙上,砸下了一片碎屑:“我就草了,凭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你们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它盯上我明明我去的都是安全路线”·他这么一爆发,朱一庭立刻闭上了嘴,用一种痛快的眼光看着施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本着一幅队长的样子,动不动就分配几个任务,老把危险的任务给别人做,朱一庭看他不爽很久了,现在施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就连心里最后那丝同情之意都没了。
施野发泄着,他目呲欲裂,眼白处挤满了红血丝·那一瞬间,一股近乎狂躁的心情席卷了他的心脏,令他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他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猛地拉开门栓,劈头盖脸地就往外面跑:“我要离这个盒子远点,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离开这里……”·他跑的速度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屋子里,萧栗蹲下身,轻轻地拿起那个黑色盒子,举起它在耳边晃了晃,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它只有本身外壳的重量,里面像是什么都没装··朱一庭在旁边看他的一举一动,见萧栗一有大动作就下意识想制止:“你怎样对它都可以,只是可千万别开箱,我胆儿小,经不起吓,万一里面有个鬼你说我们得死的多冤啊”·永春跟在他身后把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萧栗捏了捏小黑盒子因为爬窗被压扁的两只角:“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打开它的·”·朱一庭略有安心,但他想想又觉得以面前这人的思维,夏洛克口中的“把握”很可能跟常人不一样——他犹豫着追问:“有多少的把握,你会选择打开它”·“十成。”
萧栗手心托着那只黑盒子,漫不经心地回答··朱一庭:“真的吗”·“假的·”萧栗说··朱一庭:“…………那真的是多少成”·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等了一会,没等来对方的回答,朱一庭低头一看,萧栗已经将黑盒子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它——倒是的确没想去打开,于是青年有点安心又莫名有点怅然地走远了去。
就在萧栗对着黑盒子的当口,小黄本安安分分地显示道:【好奇】·萧栗拿起一旁的水笔,习惯- xing -地咬着笔头思考道:“如果是死亡带来它,那么打开它应当不会有危险。”
小黄本:【但是你看不到它·】·“哦”·【只要你无法拆开它,无法得知它的真相,你就会一直想它,因为你想知道里面的谜题。
】小黄本前半句话还挺正常,后半句立刻又回归原样,【有时候真的会吃醋,你想这些的时候,甚至比想我还多·】·【但我不一样,我从来不会让这些东西干扰我的思绪。
】·【我只想你·】·【这很不公平对吧你对其他人,对那个老是用奇怪眼光看你的陌生人都那么好,你还会回答他的问题,跟他睡同一张床,但你却吝啬于我,不肯和我单独居住。
我每天都在想我们的初吻什么时候可以实现,我设计了很多的场合·】·【有你在古堡里穿着女仆装给我倒酒,你看上去有点害羞,红酒的颜色衬着你的手腕好看极了,而我趁机握住你的手腕,让你跌坐在我的大腿上,而后捏起你的下巴亲吻的画面。
】·【也有在花树下,你闭着眼睛沉睡,睡在风里,而我偷偷亲你,一时没忍住亲的重了些,被你发现后,你脸红的场景·】·【恩,其实在绝境的时候也可以,你站在悬崖边,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巨大危机,我像个英雄一样地从天而降,抓住你,和你在众人面前接吻秀恩爱。
因为害怕,你紧紧抓着我的背,而我会更紧地拥抱你·】·【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在家里,在床上,这样你会很放松·我可以按住你的手腕,把你压在床上,我想吻到你情动。
】·萧栗深吸一口气,险些没被呛到,他觉得自己在被公开处刑——他仿佛在阅读一篇以他本人为主角的小黄文还是另一个主角亲手写的那种·他挣扎已久,慢慢地写上属于他的场景:“换一个形容词,你像个变态禽兽一样地从天而降,跌落在我面前,然后我把你合上,告诉你别白日做梦了,这就是故事最后的结局。”
小黄本:【………不会的,你不会这么做·】·萧栗:“我会·”·小黄本:【你不会舍得这么对我,就像我也不舍得在现实里当真像梦里那么激烈对你一样。
】·萧栗并不是很想问梦里它究竟怎样激烈的对自己了··他放下笔,忽地就很怀念刚开始认识时,单纯又可爱的小黄本来··经过和小黄本的一番争论之后,萧栗那股原先想打开黑盒子的心思也淡了不少,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和小黄文——不,小黄本不得不说的故事,无法再去思考黑盒子的谜题,他干脆先将黑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选择了果断入睡。
然而小黄本描述的那段画面威力太强大,甚至让萧栗睡前都想到了那样的场景,竟有点难以入眠,他不断地给自己催眠,让自己忘掉那段形容,最终萧栗翻来覆去好几遍后才成功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间属于轮回者的大通铺房间终于陷入了彻底安宁的黑暗中··凌晨时分,门外忽地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有个人影径直闯入了这间屋子,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甚至活生生将门栓给撞裂开了——那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扑到桌子前,如获至宝般地抱起那只小盒子。
朱一庭睡的地方距离桌子最近,他被惊醒的瞬间立刻拿起一直放在枕边的手机,一道光线照向木桌处,照出了来人的样子,不是鬼怪,正是先前逃走的施野··此时他已经是接近狰狞的样子,脸上布满了渴望,双眼朦胧,他直接伸手狂野地撕开了黑盒子:“是我丢的,我丢了它,我要找回它……”·之前施野在那股不知名的冲动支配下离开了屋子,在外面被冷风一吹,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那群人会怎么对待那个黑盒子——施野坚定地认为那盒子里面有鬼,他倒不担心其他人打开盒子会害到他,他甚至还希望他们能打开盒子,这样他们都会被鬼杀死。
·施野本来想自己就找村长那边将就着借宿一晚,结果当他走在夜路上时,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忘了什么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像他知道自己丢了东西,可是他却忘了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但他就是知道自己有东西不见了。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令施野整个人坐立难安,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思考了,满脑子只想着把他丢掉的东西——把那个黑盒子抢回来,找回自己的东西·他闹出的动静太大,轮回者们已经纷纷醒来,有的人已经拿出自己的道具,服下了见鬼丸。
在施野拆开那个黑盒子后,他整个人突然被固定在原地,施野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了一种夹杂了恍然大悟和后悔至极的神色,他朝下倒去,后脑勺撞击到了水泥地,发出一声巨响:“我……”·他甚至来不及说完这句话,施野就停止了呼吸,直挺挺地摊倒在地上。
“他死了”朱一庭从床上跳下来··这时候,萧栗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施野的身边,他看样子正想要低头检查一下施野的尸体,朱一庭也跟着他看向那处,然而那具尸体却忽地睁开了眼睛他朝着上方胡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个东西下来陪它——·萧栗还没什么很大的反应,然而朱一庭却一个踉跄,被它抓住了裤脚管。
就在朱一庭即将跌倒进那只鬼怪的手里时,一只小巧的人偶从萧栗口袋里爬了出来,檀立化作少女的形态,她伸长一只手臂,将对面缓缓爬起朝萧栗走来的鬼怪拦在原地。
朱一庭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他顾不得狼狈,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青年不知道这女孩子从何而来,刚想朝她道谢,却冷不丁地留意到对方惨白的脸色,无神的瞳仁,和整体带来的- yin -冷感——这特么是只女鬼啊·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有人救了他,救他的是个女孩子,这两件能给他带来喜悦的事相互重叠,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的喜悦,本来,他应当收获双倍的快乐,但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朱一庭呆在原地,看着那只女鬼又重新缩小变回了人偶,挂回了黑发少年的口袋里,而萧栗甚至还用食指搓了搓她的脸颊以示鼓励,两者其乐融融的样子,他突然就更加地迷茫了。
——这夏洛克跟女鬼是什么关系怪不得他那么喜欢鬼,难道……·#我的充气人偶是女鬼#·#半夜我的她会变大#·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夏洛克·朱一庭的脑子里顿时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浮想联翩。
第35章 ·朱一庭脑中飞快地分析着,脸上的表情顿时也变了,不像之前遇到鬼怪时那么恐惧,而是直直地看着萧栗和他的口袋··萧栗一开始还没注意,在从口袋里收回手的时候,无意中扫了朱一庭一眼,被他盯着自己那种专注的目光给惊了一下:“你看我做什么”·“我看它……”朱一庭伸手指了指萧栗口袋里的檀立,“夏洛克,你也是御鬼者么”·萧栗抓住了盲点,从朱一庭的话中挑出了一个字:“也”·朱一庭朝外走了两步,尽量远离地上的那具尸体,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对萧栗问道:“虽然我本人不是御鬼者,但是有认识,夏兄你的鬼看起来跟其他人的很不同。”
萧栗点点头算是默认,没有继续接对方话茬的意思··朱一庭不知自己该不该继续询问,他对御鬼者这行了解不深,不知道这是不是忌讳,他犹豫了一下,被永春抢了话头:“夏兄真是厉害,养的鬼也厉害,谢谢救了我们。”
永春是从第三个世界和朱一庭等人开始搭档的,已经习惯了朱一庭平素口不择言的作风,这家伙也得罪过不少同伴,不过本人还算有点能力,在现实里据说跟某位御鬼者有点关系,上个世界他们就靠着朱一庭的推理活到了结尾。
此时他生怕朱一庭再得罪夏洛克,立刻阻止对方和夏大佬说话,否则对方万一生气了给他们挖坑跳可怎么办·朱一庭get到永春的意思,他也不是个傻的,直接放弃了询问御鬼这方面的事,笑道:“夏洛克你和你的鬼真是和谐的社会主义人鬼关系,它长得也很可爱,看上去很有灵- xing -很喜欢你,不愧是夏洛克啊”·永春见他没有乱说话,松了一口气,跟着点头:“不愧是夏洛克啊”·范仁跟队形:“不愧是夏洛克啊”·那个“啊”字,被他们吟诵的饱含感情——只是这三人全都重复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回音,一时之间竟然把施野带来的恐怖气氛给消了个干净。
檀立所化的人偶很嫌弃地往下低了低小脑袋,用口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萧栗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再去管这三人的抽风,径直伸手调整了一下朱一庭手中拿着的手机,将手机- she -出的光线对准地面上躺着的尸体——·檀立不知道对它做了什么,原先复活的死尸在人偶收回手后直接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萧栗一旦闭嘴,再加上手机惨白的光线照耀在施野的脸上,对方大张的瞳孔和嘴巴都一览无余,令朱一庭被檀立压下去的恐惧又浮现了上来,他战战兢兢地给黑发少年打着光:“夏、夏洛克,你在看什么其他人都跑走了,我们也早点离开吧,免得到时候住的地方都没有……”·其余那些胆子不大的轮回者早就在施野撕扯黑色盒子的时候夺门而逃了,朱一庭几人要不是因为倒霉,正好被施野堵住,也早就溜之大吉,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和夏洛克一起钻研死尸。
萧栗蹲下身,用手触摸着施野尸体的大动脉,随后拉下对方的领口,朝下看了一眼,又检查了一遍它的眼皮,在所有动作做完后,他拍拍手站了起来··朱一庭狗胆包天地把手机稍稍举高了一点,他感觉夏洛克那张好看的脸上写了两个字:有趣。
天可怜见施野的尸体究竟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夏洛克,你发现什么了”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陶飞抬起头问道··萧栗一边朝外走一边说:“死亡时间不对,施野不是打开盒子后才死的——那具尸体的样子,看上去最起码死了半天,甚至一天。”
朱一庭单手举着手机给他们照路,顺着萧栗的话推测道:“你的意思是,这具尸体不是施野的因为施野是打开盒子后死的,所以尸体被人掉包了,那具尸体就是鬼”·“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栗没停步,但他凉飕飕地朝朱一庭看了一眼,解释道:“它是施野,但施野在白天就已经死了。”
此时此刻已经是凌晨,他们行走在村子里,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再听着萧栗这句话,每个人背后都浮起一片鸡皮疙瘩··“什么叫……施野白天已经死了晚上我们还跟他一起在聊天,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陶飞想到不久前的画面,哆嗦着说,“那跟我们说话的是谁,鬼”·朱一庭跟着萧栗的思路提出疑问:“如果施野那时候就成了鬼,死人复活,他又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死了而且看他收到黑盒子的样子,比常人都要害怕,最后还爆发逃出去了,那种表现力不像是作伪……”·“不知道他们白天跟踪村长的那一批人做了什么,也许是在 张韬那边直接面对了副本鬼怪,团灭,然后死尸复活,失去死亡时的记忆,像常人一样回来,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以为自己活着——紧接着前一只鬼怪给他们送来黑色盒子。”
萧栗道,“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接下来,跟施野一起的那一批人也都会收到那个黑色盒子·”·在当初的任务分配中,朱一庭等人负责搞定村长的妻子,而陶飞则去各大村民家里收集资料,都没有跟随村长前去张韬那边,也算是逃过一劫,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感觉到心里有点安慰。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朱一庭好奇地问:“那这黑色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为什么说是施野丢的”·萧栗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前解决了自己对于小盒子的疑惑后心情大好,难得循循善诱地问:“只有那些死人能够有的,你觉得会是什么”·朱一庭挠了挠头,突然有种上学时期被数学老师上台提问的痛苦:“我觉得……是鬼怪的一部分力量是副本鬼的特殊能力”·陶飞:“是他们本身的……呼吸”·萧栗收回了自己期待的目光,冷漠地说:“记忆。”
“那些盒子里,装的应该是他们被杀死时的记忆——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因此以活人的状态活着·一旦打开盒子,记忆归位,那么他也就回想起了自己是死人的事实,会迅速鬼化。
这也是黑色盒子限量的原因,鬼怪那边没有属于我的记忆,因此也无法给我一份·”·朱一庭:“…………”·在起初他恍然大悟,似醍醐灌顶,心中充满了“夏洛克,牛逼”的感叹,然而越听越觉得不是很对,脑海里浮现起了熟悉的黑人问号——对方最后这语气好像还在为自己无法得到小盒子感到遗憾,那又不是个好东西,你在遗憾个什么劲儿·陶飞紧接着问道:“既然知道了黑色盒子的秘密,那我们接下来……”·她本来想试着分析一下得知秘密后的行动,但转念一想,好像知不知道这个秘密都没什么区别——这也不是能坚持到最后一天的生路,就算自己已经被杀了,那她也不会记得。
“我们接下来找个房间睡了,可好”朱一庭看着四周荒凉的夜景,“随便找个房子借住一晚吧,我可不想在闹鬼的山村夜里巡游一晚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一股尿意涌上心头——朱一庭之前睡到正熟的时候被施野这么一吓,再加上遇鬼和逃跑的连环打击,一时之间忘了夜尿的存在,然而出来后得知了黑盒子的秘密,整个人回过神来,立刻又想撒尿了。
朱一庭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看向萧栗,隐隐有想把他当作核心的趋势··萧栗倒也不负众望:“可以,你们先去吧·”·朱一庭敏感地捕捉到对方使用的词汇不对,他问道:“你们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萧栗颔首:“我去村长房子里。”
陶飞不解地问道:“你去那边做什么之前你说跟随村长他们的施野一行人都死了,那么村长岂不是应该也……”·萧栗道:“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聚魂村习俗么”·陶飞迟疑地点头:“记得。”
“村长那边存有举行聚魂仪式的道具,”萧栗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这里明明是山村,却没有任何的星星,只有遮天蔽日的乌云,“有关这里的一切事,我想聚魂问问它们。”
陶飞:“………………”·永春艰难地重复:“问问它……们”·——夏洛克你就不担心那些聚集而来的鬼魂“它们”对你有敌意,然后大开杀戒把你这个敢于打扰它们的人类给杀了你怎么整的跟“这里有些不会呢,那我打个电话问问好朋友”一样·朱一庭沉默了一会,劝阻道:“夏兄,我觉得有事完全可以白天再做嘛,我们先睡一觉不好吗”·活着,难道不好吗·萧栗看向他,诧异地问:“你睡得着”·朱一庭没跟上他思维的转化速度:“什么”·“这里的床很硬,昨晚我几乎没有睡着过,起来还觉得腰酸背痛。
我不想在这里继续住了,我想早点回家,住上柔软的床·”萧栗面无表情地说··朱一庭:“………………”·最骚的是明明对方是面无表情的,可朱一庭硬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不开森——但睡的床软不软这是重点吗这不是吧哪个轮回者会在意副本世界里的床太硬了啊大家在意的是都是能不能活下去好不好·第36章 ·萧栗说完那番话,很自然地转身继续走向村长的屋子。
朱一庭等人停留在原地,他们现在面临着一个有关生命的抉择:到底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跟着萧栗走,还是从心地找个村民家先睡一晚上·永春指着萧栗的背影问队友:“我们咋办跟不跟”·朱一庭看看他的脸,又看看远去的萧栗:“你觉得呢”·从理- xing -和感- xing -的层面上,朱一庭都喜欢后面一个选择,毕竟谁会晚上想去一个死人家聚魂这种行为别说在真实恐怖世界了,就算在恐怖片里朱一庭都会觉得此人下一秒必死就算这事放在夏洛克身上,也——·朱一庭想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竟然无法想象夏洛克这人被聚来的厉鬼杀掉的样子……·但是那种疯狂作死而不死的人真的存在吗不会的吧·范仁拽了一下他的手臂:“到底跟不跟,速度决定,人家都走没影了。”
他这话一出,朱一庭猛地掉转头看着萧栗的背影,只见对方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走的这么快,他真的不怕吗”永春嘟囔道。
他们三人组还在那边踌躇,一旁的陶飞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握着拳头朝着萧栗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与其冒着危险去敲其余村民的门,而且还不确定那个村民是不是死人复活,提心吊胆地等着剩下几天鬼怪来袭,还不如跟着夏洛克拼死一搏·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她真去了。”
永春对两名损友道,“不如我们也……总不能胆色还不如她吧猪猪猪,你这什么脸色”·朱一庭捂住小腹,并紧双腿,强行按捺下尿意,站直身体:“没事,既然决定了,那我们也跟上去吧。”
三人组也循着村长家屋子的路线追寻而去··天边的月色更暗了,杀戮已经悄无声息地在聚魂村里拉开,不少村民已经陷入死亡的世界·似乎那盘旋在聚魂村上空已久的乌云也感应到了鬼魂的气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雨滴从黑夜里落下,滴在了萧栗的头上,打- shi -了他柔软的黑发··萧栗抬起头,一滴雨点恰好落在他的脸上,他用手背抹去那点雨水··不知道这雨会持续多久,衣服- shi -漉漉贴在身上的感觉很不好受,他现在需要一把伞——萧栗沉吟片刻,他还记得自己获得一次抽奖资格后有抽到过一把漂亮的紫伞,后来被收纳到了小黄本里,这把伞的功能是躲避鬼魂攻击,萧栗目前还没有用到的必要,他也就一直没管。
萧栗掏出小黄本,写上“永魂伞”三个字,那把古朴的紫伞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萧栗撑开伞,阻挡住了雨滴,继续朝村长家走··过了没一会儿,他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陶飞和朱一庭三人组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黑发少年手执一把紫伞回过头,恰好与追赶而来的四人对视上··被细雨缠绵到全身- shi -润的朱一庭:·永春用手甩开额前- shi -透的发丝:“夏洛克,你这伞是哪里来的”·萧栗犹豫地看了他们一眼,看样子是在纠结要不要把伞给他们撑一下,但看看伞的大小,他也就想想而已:“抽奖。”
朱一庭顿时惊了,他原先以为这是这村子里的,没想到竟然是通过规则抽奖来的道具·他还记得,他曾经有个世界遇到过一个在轮回者排行榜上排名98的男人,手中就有三件强力道具,那人也就是通过这三件强力道具获得的排名。
在这个副本世界中,道具是那些不懂御鬼之法者对抗鬼怪的唯一希望,没想到眼前这人就有一把看样子品阶不低的道具……·朱一庭不知道这伞的具体功效是什么,但看夏洛克漠然的脸色,好像他手里的那把道具伞那就真的只是一个遮雨的工具。
永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那把伞,有心想多问几句,然而村长家却已经近在咫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栗收了那把伞··在这深夜里,村长家的门却是大开着,院子里的泥土上留下了两排凌乱的脚印,显然是屋子里的人慌乱逃跑之际留下的。
萧栗推开门,有了上次偷偷潜入的经历,他轻车熟路地拿出手机照明,从床底下掏出箱子,把它放在桌子上··朱一庭已经相当自觉地举起自己的手电筒,本来想为对方照明,然而他还没打开,就看见对方的手机自己浮在空中,将手机后背的手电筒光对着箱子。
迷茫的朱一庭:·永春:·今天他们是在做梦吗怎么老看到这种千载难遇的事会飞的手机·其实不止是他,就连萧栗自己都有些讶异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寄居在手机上的周影上下晃了晃机身,冲他打招呼。
“这是……”朱一庭指着那手机问道··这一次萧栗没回答,周影的存在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于是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任由他们意会,檀立从口袋里伸出一丝发丝,如法炮制地打开箱子。
这一次朱一庭他们没有再大惊小怪——因为他们的心已经麻木了,不会再受伤了·萧栗拿出那几只稻草人和那本小册子,按照小册子上记录的聚魂仪式,他先解开已经扎好的稻草人,用盒子里另外的稻草再度草草地扎了一个新的、抽象的、丑陋的稻草人,随后他蘸了一点胭脂点在稻草人心口。
朱一庭伸着脑袋看他动作,青年看着那堆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稻草,心中积攒了许多的疑惑——这真的是稻草人吗也太丑了吧,被聚来的厉鬼泉下有知,真的不会哭泣吗·萧栗将那只稻草人放在桌子上,点燃了油灯,念出口诀:“时辰已到,魂归来兮……”·聚魂的仪式按照规定,应当需要用胭脂继续写下所聚集魂魄的名字与生辰八字,然而萧栗一个都没有,因此他做的只是一个简略化的聚魂仪式,没有特定的对象。
换句话说,能聚到谁,全靠运气··他这段口诀刚念完,一阵- yin -风呼啸而过,油灯上的火苗若隐若现,桌上的稻草人应当是脸部的位置浮现出了一张鬼脸··这原本应当是可怖的画面,但因为萧栗扎稻草人的技术没过关,让这只稻草人显得有些可笑——不过萧栗觉得没关系,这聚魂册子上也没写一定要人形稻草人嘛。
那张鬼脸一开始张大着嘴在嘶吼,不过很快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它模模糊糊地问:“这里是……”·萧·欧皇·栗简略地道:“这里是村长的屋子,你们村子最近发生了许多不详之事,也许是厉鬼作祟,你知道什么线索吗”·鬼脸慢慢道:“我……我想起来了,我怎么不能动了我死了”·它试着动了一下身体,结果那只本就不紧的稻草人身上落下一堆稻草——萧栗“啧”了一声:“别动啊,这聚魂术持续不了太久。”
鬼脸听他提到“聚魂术”才反应过来,它维持原状缓缓道:“原来我现在是魂魄,我死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她虽然是我们对不住她,但她怎么能这样报复我们”·“她是谁当时发生了什么”萧栗问。
鬼脸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它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魂魄强度不高,能维持的时间也短:“她……我们当初……不应该这样做的……”·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在这句话说完之后,这只鬼脸就消失了,稻草人摊倒在桌子上,原本就不成形的肢体更加地散乱了。
陶飞一直在一旁关注着鬼脸,在它消失后,她看着萧栗的脸,揣测道:“是不是聚魂村曾经杀了一个人,所以他现在化成冤魂回来报复只可惜聚魂的时间太短,无法让我们得知更多信息……”·萧栗把桌上的稻草人拆掉,又取了一些稻草,更加迅速但凌乱地做出了一个新的稻草人,按照与第一次一样的手法再度进行聚魂仪式:“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陶飞:·在她的脑子里,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种- cao -作——这种类似的招魂仪式,难道不是举行一次已经冒了巨大的风险吗还能再来一次·这第二次凝聚而来的魂魄明显比前一次要强大,它从房门穿梭而来,在半空之中凝成一道只有上半身的白影,表情凶恶,直接吹灭了油灯·在三人组的惊叫声中,那只鬼影向后倒去,满脸不甘地附在了桌上那摊稻草人身上。
它尝试着挣扎,周身一直发出持续的尖啸和吼叫,震的桌子颤动不已··一旁的几人不得不捂住耳朵,下意识神色恐慌地朝四周逃去,远离这只鬼怪··萧栗蹙了蹙眉,有些不耐地用手折了一下稻草人的手臂:“安静点。”
他话音未落,那只鬼怪都露出了一星半点的呆滞,随后它被冒犯了似的,张大嘴巴还待尖叫,萧栗抽出一支笔来,折断了稻草人的右臂和左腿,将它牢牢地钉在了桌子上。
鬼怪:“……”·其余几名轮回者:“…………”·——他们怎么突然觉得这只鬼怪才是弱势群体·萧栗隐隐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邪魅一笑,或者桀桀大笑地进行威胁,然而这两种都不符合他的- xing -格,因此他只是抽回笔,冷淡地问:“你是聚魂村的人”·附体在稻草人上的鬼怪艰难地点了点头。
“以前你们村子是不是杀过一个人”萧栗重新点燃了油灯,“详细说说·”·这只鬼怪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是,既然我已经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们聚魂村虽然一直在替村外人聚魂,帮助他们沟通- yin -阳两界,聚来死者魂魄替家属询问他们问题,但一直也是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做过违背祖训的事·”·萧栗一听这开头,就觉得这只鬼怪会说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他起身打开村长家的橱柜,从里面端了一碗油炸花生米出来,放进嘴里:“怎么停了继续啊。”
稻草人上的鬼脸闭了闭眼,一旁的陶飞不知为何感觉从那张鬼脸上看到了屈辱和绝望——鬼脸能屈能伸,它调节了心情,接着道:“一开始,我们只是发现聚魂的时候,那些魂魄会自动消散,无法进行凝固。
后来事情越演越烈,聚魂变得非常困难,就算是刚死之人的魂魄也非常稀薄,我们意识到一定是村子内部出了问题·”·“我们和村长一直排查,最终发现了她——她是外来人和我们村子里某个人的后代,仇恨聚魂村的习俗,在我们村子祖传的祠堂里画了驱魂法阵,还养了一只黑猫。
黑猫通灵,是一等一的驱邪之灵,她通过这两样东西,将村子里的魂魄驱赶而走,也断了我们的收入来源·我们在发现之后去她屋子寻她,但她却不依不饶,最后自杀以诅咒我们所有人,说她还会回来的。”
萧栗把那碗花生米递给陶飞,垂下头看着稻草人:“就这样”·鬼脸点了点头:“我这样子,还骗你做什么”·“故事很好,”萧栗提起那堆稻草,“但是我不信你。”
他用手指拆开稻草人,凑近油灯,将它点燃,看着那张惨白的鬼脸在火焰中挣扎,最终原形毕露:“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它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话,就被萧栗加大力度地给烧成灰了。
朱一庭在旁边踌躇了一会儿:“为什么不信他他说的应该……”·萧栗打断他的话:“半真半假,谎言的最高境界,他在细节之处说了谎。”
黑发少年再摸出最后一点稻草,扎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稻草人,用一根稻草折成四段,分别作了这只稻草人的双手双脚,随后他再度念了聚魂咒,只是这一次,萧栗在最后一句上加了一个形容:“那些迟迟不肯离去的存在,那些有所留念的存在。”
这一次,符合条件的魂魄来的很慢··萧栗却极有耐心地等着它一点点凝聚而成,那是一个快要破碎的魂魄,它的到来没有引起哪怕一点的风声··它在稻草上凝聚完毕,睁开双眼:“这里……我是……谁”·这声音轻的像呓语,萧栗放轻声音:“你还记得以前吗”·“我……不……”鬼脸一开始还很混乱,听不进萧栗的话,它一点点地在消散,在最后它回光返照一般地大喊道,“救救它,你们救救它——求求你们它还很小啊——”·这只鬼脸还未彻底消散,屋子外就响起了一声猫叫:“喵。”
一只通体纯黑的小黑猫端坐在窗外,正看着他们,那双浑圆的猫眼像一对宝石,在黑夜里反- she -着亮光··就在那声猫叫响起的瞬间,那只鬼脸被驱散了。
小黑猫全身毛发倒起,它朝着屋子里的轮回者们呲牙,轻盈地朝外跳走了··萧栗几乎是立刻夺门而出,他抓住门口的伞,在雨中朝小黑猫追逐而去··在聚魂村里萧栗举行聚魂仪式的同一时间,某处无名之地。
一名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眸色很特殊,看起来凝聚了无数光点,超越了现实维度··他朝下看去,他的脚下是一片湖泊··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男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有些意动,却由于某些原因而停止动作,他重新坐了回去。
·他破例过,出现在他不应该出现的地方,不止一次··因此现在,他也只能继续忍耐,继续远远地看着他爱的人··第37章 ·在雨夜中,小黑猫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夜色,几乎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栗为了追赶上小黑猫,伞也来不及撑,就这么闯入了雨中··在黑夜里追逐一只黑猫,萧栗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幅名画《黑夜里的黑猫》,那画面只是单纯地涂黑了画纸,令人摸不着头脑。
雨水落在少年的身上,顷刻间便淋- shi -了他的全身··他几乎是还没走几步就丢失了黑猫的踪迹,好在从他的口袋里飘出一根属于檀立的发丝,牵引着他朝西北方向走去,在跑遍了几乎整个村子之后,萧栗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间很破落的茅草屋,靠在一棵干枯的树木边上,再边上有口枯井·屋子的屋顶上破了个洞,看得出来原先被人用茅草简单地修补了一下,旁边还压着两块砖块,只是如今那堆茅草早已腐烂枯黄,屋顶上的洞又露了出来,像一个黑洞,只是那黑洞边上似乎有什么物体在动弹。
这里实在太黑,周影所寄居的手机又飘了出来,打出一道光线给萧栗照明··这时萧栗才看清,小黑猫正蹲在屋顶上,嘴巴里叼着一撮蓬草,正在努力地将蓬草补到屋顶上,以堵住那个洞。
它现在全身毛发都被打- shi -,贴在身体表面,显得并不舒服,但小黑猫只是时不时地抖抖身体甩出贴在毛发上的雨水,仍旧在努力着··仔细一看,这间茅草屋显然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有破损的痕迹,在窗口还有耗子洞,只是被石头堵上了,这些怕都是这只小黑猫的手笔。
手机的光线一亮,小黑猫眯起猫瞳,朝着走来这里的人类呲牙咧嘴,它想要发出叫声威胁那人,可嘴巴里还叼着东西,刚一松那撮蓬草就要掉下来,吓得它连忙住嘴,只从鼻子里喷出愤怒的空气。
随着它这一怒,四周有不少影子开始晃动,仔细一看,竟是那些已经死去的村民,在黑猫的召唤下,纷纷靠近这里··在萧栗的来处又是一阵脚步攒动,朱一庭等四人正惊慌失措地朝这边跑来,站在萧栗身边,一个个都跟落汤鸡似的。
他们几人看着萧栗追寻黑猫而去,犹豫片刻后也选择跟了上去,他们虽然没有檀立帮忙,但萧栗作为人类在泥土上留下了脚印,因此一路追的也算顺畅,只是到了这里却面临现在这种状况。
朱一庭看着附近朝这里靠拢过来的村民们,正想靠近萧栗问问,对方却突然动了··萧栗走到茅屋下,他目测了一下屋顶的距离,单手拿着伞,先用右手抓住树木的树杈,使力想要通过树枝作为跳板,从而跳到屋顶上。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树干淋了雨太滑,萧栗第一次没能跳上去,只能再试第二次——这一次他成功地跳了上去,先踩在树干上,随后踩在了屋顶之上··小黑猫更加紧张,它伏下身体,喉咙里溢出一星半点属于猛兽的嘶吼。
萧栗也半蹲下来,他单手撑起伞,把伞撑在黑猫的头上,用另一只手去接对方叼在嘴巴里的蓬草··小黑猫亮出爪子,萧栗收回手臂及时避开,他比划着说:“我来帮你。”
小猫像是听懂了,犹豫着张开嘴,那双因为手电筒光线而缩成一条竖线的金瞳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萧栗将那撮蓬草展开,平铺着堵上了房顶的破洞,用原先的砖块压住边角,满意地拍拍手。
小黑猫伸出一只前爪,用肉垫试探- xing -地拍了拍蓬草··萧栗看了它一会儿才开口:“你主人以前住在这里,那么她……现在在哪里”·小黑猫耳朵动了动,高高竖起,端坐在原地,没有回答。
萧栗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纵观全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的枯井里··他想了一下,反正自己已经- shi -了,直接将伞柄卡在砖块前面,留给了小黑猫,自己则顺着原路从屋顶下来,走到枯井前。
屋顶上的小黑猫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用爪子触碰了一下那给它遮雨的伞柄,可在发现萧栗走向那口枯井之后,小黑猫迈着猫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冲他叫:“喵”·萧栗弯腰看着那口枯井的边缘,虽然因为雨水和岁月的流逝,那点印子已经很淡,但萧栗将手指覆盖在其上,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五道爪印,深深地嵌在井口。
有人掉下去过··而且多半不是自愿的……·那么现在,尸体还在井里吗·萧栗看了一眼手机,周影很乖巧地飞到枯井上方,替萧栗照亮了里面。
这口井有点深,萧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东西,他思忖片刻,转头问身后轮回者四人组:“你们有带绳子么其实梯子更好,但我觉得你们不像有的样子。”
陶飞从一直佩戴着的腰包里掏出一捆登山绳:“我有,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这些装备我一直带着·”·萧栗从她手里接过绳子,略微估计了一下长度,将绳子一端绑在树木上,绕了两圈,打了个八字结,将另一端抛进井口。
朱一庭:·他跟身边的永春对视一眼,叫住了萧栗:“你要进去这……进去做什么”·萧栗:“实地考察。”
朱一庭想起那道爪印:“…………尸体在里面可是这样很危险,在井里出了事,逃都不好逃啊”·他原先以为萧栗是想用绳子把那只黑猫或者手机吊进去什么的,没想到萧栗是要自己进去——这跟去村长屋子不一样,他们还有逃跑的空间,在狭小的境地,跟很可能是副本boss的鬼尸体在一起,那就真的只能站着等死了。
萧栗来到井边,小黑猫跳上枯井的边缘,它在雨水中来回不安地踱步,好像在纠结究竟要不要阻止萧栗··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萧栗伸出手,想摸摸小黑猫的头,被对方躲开了,它扯着嗓子又“喵”了一声。
“没事的,我会把它带上来·”萧栗放轻声音,温柔地说··他平素就对猫狗这类生物有点没有抵抗力,毕竟那些生物看上去毛茸茸的又可爱。
萧栗说完,便握着绳子,从井口处跳了下去··枯井的边壁很滑,上面全都是青苔,如果没有绳子,光凭人类的地方不可能爬上去··在绳子的帮助下,萧栗顺利到达了枯井底部。
·因为这场雨,这里已经有了一些积水,混合着井底原先的枯叶和淤泥,萧栗脚踩上去跟沼泽一样··在井底,除却那些脏污之物,还有一具骸骨,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在骸骨的附近边壁上,有着一行模糊不清,被青苔腐蚀后的字迹。
字迹很深,不难看出刻下这些的人究竟有多么大的怨气··萧栗一点点地辨认上面的字迹:不是我、聚魂有错、小黑……·再加上他举行聚魂仪式时招来的那只恶鬼,真相呼之欲出。
萧栗捡起那堆骸骨,试了下绳子,发现带着它上去有些艰难,他开口问道:“抱着有点难,我背你怎么样你能环住我的脖子吗腰也行,大腿也行。”
他的话回荡在井底,那堆骸骨没有人应··难道……魂已经散了·萧栗:“看样子你没力气了·没你的配合,我背不动你,那我就把你拆一下绑在绳子下面,你忍耐一下,不会很疼的。”
他说着将骸骨绑在绳子的最下端,随后拉了拉绳子,仰头冲上方喊道:“帮个忙,拉一拉绳子·”·井口处,朱一庭等人正在和黑猫大眼瞪小眼,他们害怕周围还在的死尸,又不敢跟萧栗一起下去,正处于僵持状态,倒是陶飞还算镇定,她本想进去屋子里勘察线索,然而小黑猫护的紧,一旦她动就呲牙恐吓,令她无法行动。
这会儿朱一庭听见萧栗的话,还以为是他没力气爬上来了,于是和另外几人一起立刻开始拉动绳子··刚一拉动绳子,朱一庭就感觉不对劲,怎么那么轻夏洛克是被人截一半了么这是只剩个手了吧·脑补归脑补,本着对夏洛克其人的信任,他还是迅速地将绳子拉了上来。
待到那玩意儿来到井口的视野所及处,众人:“…………”·雨夜、枯井、白骨,这视觉冲击,真的怪吓人的··首当其冲的朱一庭差点放声惊叫:“夏洛克”·n bs他这一声过后,立刻脑子一转反应过来:“……这是副本鬼的……尸体……你还真把它带上来啊”·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人敢去解开绳扣。
倒是小黑猫如见亲人般地跳过来,用爪子撕咬绳扣,它的爪子非同一般的锋利,很快地就将绳子划拉开,用猫头顶着白骨··“绳子,再扔下来·”萧栗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朱一庭大着胆子,从黑猫附近拉过绳子,再度扔了下去··这一次,上来的重量的确是一个人的重量,他搭了几把手,再加上萧栗自己的力量,很快就爬出了井口。
他来到小黑猫面前,额前的刘海已经- shi -透了,黏糊在一起,萧栗蹲下身:“我帮你安葬它·”·小黑猫呜咽几声,跟着萧栗来到茅草屋边上,他捡起几块石头,在泥土里刨了一个洞,把白骨放进去,又埋上。
“你很喜欢她,对吧”萧栗说,“你和她相依为命,本来也没什么,但聚魂村的人却不肯这样放过你们·”·“这个聚魂村本身的习俗就有问题,通过这种聚魂仪式聚鬼,无疑是一种饮鸩止渴的行为,鬼魂越聚越多,只会聚不会送,整个村子- yin -气越来越重,早晚有一天要出事。
她和你的存在只是一个宣泄口,那些村民们不在乎你们的生死,只是想找一个发泄疑惑和愤怒的地方,所以她就被当成了祭品,扔进了井里·她的魂魄很弱,应该是村民们打散了她的魂,而你还在,你本身可驱使邪灵,因此你替她来报复……”·小黑猫仰起头:“喵。”
“要不要跟我走”萧栗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还是你想留在这里”·小黑猫蹲在方才埋葬骸骨的泥土边上,垂下脑袋,在上面打了个滚,又来到萧栗边上,举起一只爪子:“喵。”
萧栗说的是对的,只是少了一些细节——那些只有小黑猫记得的细节··它很艰难才得以存活··小黑猫出生的时候,母猫就死了,兄弟姐妹们因为没有食物,也相继离开,只有小黑猫生命力顽强,等到了那个女孩发现它。
那个女孩是村外人和村民的后代,然而父母早逝,只剩下她一个人·当她见到小黑猫,就觉得见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因此她留下小黑猫·只是她没有条件给小黑猫喂奶,只能每天喂它一点米糊糊,它竟然也熬了过来,一人一猫就这么相依为命。
只是随着聚魂村- yin -气越来越重,聚魂经常失败,村民们将目光转向了小黑猫——女孩自然不让他们杀掉小黑猫,她为小黑猫辩解,只可惜愚昧的村民们反而认为女孩也是同党,甚至觉得女孩是主谋,是想杀害村子的元凶他们一次比一次生气,不仅击打女孩,激进派还还寻了一个夜晚将女孩推进了枯井里,他们看着女孩哭嚎,一根根挪开她抓住井边的手指,看着她掉下去,死在井里。
女孩不记得了,但是小黑猫记得,它在井口徘徊了很久,始终没想到将女孩带上来的方法,再然后,井底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了··女孩让它走,但它还不想走,它想要那些人都付出代价·它守了这里很久,直到女孩从井里出来,入土为安,那些凶手们也死伤殆尽,平息了它的怨气。
也许……应该出去了·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小黑猫舔了舔毛,这样想着··小黄本浮现在萧栗身边:【轮回者萧栗完成原任务二,评价等级s,任务完成度95,成功拓印剧情黑猫,获得1000幸存币。
【场景转换中·】·【3、2、1——】·【其实你也很像猫·】·【是猫就好了,被雨淋了以后- shi -漉漉的样子,很想捡回家·】·【然后放在床上,吹干你,摸一摸你的头发,然后给你洗个澡,亲手换上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要大一点,你穿着更加- xing -感,睡在我的身边·第二天也能乖乖留在家,可以给揉肚皮,吻额头,会依赖我,什么事都要我来帮忙·】·【不像现在,一点都不乖,亲一下都不肯。
】·【明明不喜欢硬床,还不肯跟我睡·】·【我也会心疼的,你知不知道】·第38章 ·萧栗结束了聚魂村副本,回归现实,那张原先的空白纸条从空中跌落到桌面,上面多了一个- shi -漉漉的爪印。
·小黑猫从小黄本中脱离出来,轻巧地落在地面,又灵活地跳到书桌上,抖了抖毛··原先它被雨水淋的全身- shi -透,可被小黄本拓印后再度出来,那身毛发竟然干了,毛绒绒的竖着,像一个小煤团。
它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四周,随后用鼻子嗅了嗅那张纸条,伸出右爪,恰好按在空白纸条的爪印上,形状大小完美符合··小黑猫:“喵·”·同时回归桌面的小黄本震了一下,浮现出同步翻译:【谢谢呀。
】·萧栗被那个末尾音给萌到了,他原先还担心小黑猫淋了雨不及时吹干会感冒,没想到这类剧情生物在离开副本世界后会自动回归原始状态··他看着小黑猫,伸手想去摸毛绒团子的脑袋。
第一下,小黑猫给摸了··第二下,小黑猫扭过脑袋,萧栗的手指蹭过了它的耳朵尖,它又叫了一声,跳到窗口,和檀立所化的人偶一起并排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夜花,张大嘴巴露出两颗小尖牙,打了个哈欠。
萧栗将注意力从小黑猫身上转回来,又往前翻了翻小黄本,看着它那大段大段的表白,萧栗:“…………闭嘴·”·残留着的雨水从他指尖滴落在小黄本上,转眼就被吸了进去。
小黄本:【想要我闭嘴吗】·【你亲我不就好了,这样我一定会忙着感受你嘴唇的热度与甜度,像喝了一勺蜂蜜一样,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不会再想说多余的话。
】·【维持这样的话,我一辈子不说话也没关系·】·萧栗:·一秒就不错了,你还想亲一辈子·小黄本感受到了那滴雨水,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话锋一转:【你刚淋了雨,快去洗澡,不然会生病。
】·风从大开的窗口吹进来,吹的萧栗浑身一颤,他合上小黄本,解开自己身上- shi -透的衣服,走进了浴室··之前在聚魂村里有别的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如今回到现实世界,萧栗才觉得身上又冷又黏,非常难受。
他将被雨淋- shi -的衣服脱下,洗了个热水澡,待到身上那股冷意退去后,才走出来··热水的温度成功暖回了萧栗身上的低温,他借着刚从浴室出来的那股暖意,直接钻进被子里,睡了一觉。
在那场久违的梦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又出现了··萧栗模模糊糊地发现,自己手腕上的锁链已经被解开了,似乎他可以活动的范围从床上扩大到了整个房间——不过他现在很困,并不想下床。
因此他只是翻了个身,恰好撞进那个男人的怀里··对方调整了姿势,让他能够睡的更好些,同时用手拍拍他的背,斜靠在床头看着萧栗··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萧栗几乎要睡着了,他才听见那个人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是么”·“但我还记得你。”
“虽然你早就忘了我,忘了我们第一次的相遇,那些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吧·”男人的语气很平稳,但听上去不知为何有些压抑,好似大海之下的冰山,“但我却铭记于心。”
他还记得很多··他低下头,额头抵在了少年的额头之上,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但他却没有真正吻上去··男人只是看着他,随后用手指按在对方的嘴唇上,勾起唇角笑了笑,没有再折腾萧栗。
也因此,这场梦很快就过去了··在第二天早上,萧栗不仅不记得昨夜的那场梦,他就连自己在哪儿都快给忘了——因为他久违地发烧了··萧家二少爷体质虽然比不上运动健将,但从小到大也极难生病,这次在聚魂村这种极- yin -之地淋了长时间的雨,回来后倒是额头烫的足以煎鸡蛋。
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人偶站在桌上,用头发从浴室卷出一条毛巾,盖在萧栗的额头上··周影所寄居的手机自动调出微信界面,朝郑亿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请假。
那只将自己盘成汤圆状在睡觉的小黑猫醒来舔舔爪子,推了推萧栗的脸,被这温度烫到后,又用相对冰凉的鼻尖去蹭··桌上的小黄本:【……真的病了我没想到人类这么脆弱,像瓷娃娃一样……但是脸都红通通,很无力的样子,很可爱。
】·【不过还是心疼,这种情绪占了上风,很心疼,那天晚上怎么没给他撑伞还是得照顾一下,必须得好好看着·】·它这两条消息只出现了一瞬 间,又被它自己抹去了。
萧栗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它在旋转,于是他又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觉熬过去——只是这次他的睡眠没有持续很久,从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那人很轻地敲了三下,打开了门。
那敲门声实在微弱,萧栗清醒不过三秒,又昏睡了过去··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那扇门自己打开了,一名俊美青年走了进来,正是萧栗的同桌沈蜃之··他不知用什么办法走了进来,大厅里那些佣人和管家都对他视若无睹,在他进来之后,房间里的那三只鬼怪都默默地退了出去,挂在别墅外面的草坪上看风景。
沈蜃之伸出一只手,覆在床上少年的额头上··他的体温很凉,低的就跟鬼一样,对萧栗来说效果跟冰垫差不多,有之过而无不及,完全平息了萧栗的不适··青年合上双眼,也不见他做了什么,有一股淡淡的黑气从少年的眉心被吸了出来——几乎是瞬间的事,萧栗原先恹恹的脸色变回了往常的自然,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再看一会吧……在他醒来之前就走··沈蜃之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他替萧栗掖好被角,又为他把脑后的枕头调整好角度,随后他撑在床边,握住了少年的手。
是真实的触感··沈蜃之愉快地想,比梦里的感觉要好很多——纵使他制造的梦境再真实,也不过这人现实里的一根手指头··他就算只是隔了一段距离这样看着他,都无时无刻不想笑出来,就好像有谁往他心里放了无数颗糖。
——这也导致,他本来只是想看一会儿,在萧栗醒来前就走人,结果一个没留神,窗外天色已经渐黑,床上之人睁开了眼睛,而他却还在这里··萧栗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够久,但治疗效果好像还不错,头彻底不晕了,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打五个·不过当床边的人映入眼帘,萧栗怔忪片刻:“……沈蜃之”·这家伙怎么会在他床边·青年抿了抿唇,面色是一贯的冷淡,他点了点头,以回答萧栗的话。
“你怎么来了”萧栗从床上半坐起来,环顾四周,疑惑地问··沈蜃之惜字如金:“找你复习·”·萧栗:“……”·他看起来是那么热爱学习的人吗·沈蜃之:“期末考,我们是同桌,老师让我来替你补习。”
萧栗从枕边拿起手机,只见上面一排全都是郑亿发来的微信:【卧槽,萧栗,你怎么了】·【为什么我手机里突然出现了一条,没有来源,没有手机号码,没加过的微信,头像还是黑的——它跟我说“帮萧栗请个假”】·萧栗:“…………”·他放下手机,调整好表情,对沈蜃之说:“那你怎么进来的”·青年卷到手肘的衬衫落了下来:“我说我来找你,就这么进来了。”
萧栗还以为是徐梅在家,看到沈蜃之就让他进来了,也没有多想,只放松了一下身体,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睡袍的领口大开,露出了一截纤细的锁骨和肩膀。
沈蜃之挪开眼睛:“……就刚刚·”·萧栗没存疑,他从床上走下来,没怎么避讳沈蜃之——在他看来,小黄本那种奇葩存在万年也不出一个,沈蜃之是他的同学,两者没什么联系。
而作为男生来说,打个篮球勾肩搭背,甚至一起洗澡都是很正常的事,他边起来边说:“补习就算了,打游戏还可以约一下·”·沈蜃之的声音不知道为何有点低哑:“好。”
萧栗的房间一直有很多游戏,只是平素都没人来,他都打网游组队,现在有了沈蜃之,那些游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萧栗和沈蜃之窝在房间里打游戏的同时——·萧家别墅外侧。
一名中年男子踩着脚下的黑影,那道黑影直直指向萧栗房间的窗口··他是修道之人,自然能够看出那间房间的异常,说鬼不像鬼,又似仙非仙——他脚下的黑影包裹住他整个身体,将他带入了萧家别墅后院。
属于叶先生那只鬼的联系就在附近,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覆盖了——·中年男子绕过一处花坛,抬眸想望进窗口里面,冷不丁与一只人偶对视上了··男子:·檀立无神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幽黑的光,它的发丝变长,贪婪地看着男人……脚下的黑影。
第39章 ·檀立此时还是人偶的形态,它这般样子乍一看在那名中年男子眼里只是一只普通的恐怖人偶,挂在窗台上——然而对方那迅速变长的发丝让他足足愣了五秒钟之长。
这也是一只鬼怪·还会伪装,那股气息……是厉鬼还是恶鬼·叶先生丢失的那只鬼联结就断在这里,岂不是说明眼前这只女鬼吞食了它……这别墅的主人究竟是谁某个世家之人隐居于此么·中年男子立刻反应过来,一边与对方拉开距离,一边打量着人偶。
檀立看也不看那名男子,她的眼里只有对方脚下的“食物”,它从窗台跳了出去,迅速下落,长发一点点地逼近那只黑影··黑影没有神智,它身上的御鬼烙印除了让它听从主人的话外,就只有残存的本能。
此时它面对檀立,它能够感受到对方很强,于是下意识往后退去··“等等,”中年男子安抚着那只黑影,想要先阻止檀立,“且慢,我……我是来——”·他话没说完,檀立却不想听了,它的长发包裹了上来,刚想张口直接吞下猎物,旁边一只小黑猫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高高地昂起小猫头,摇了摇尾巴,朝着檀立“喵”了一声。
檀立的动作停下了,它合上嘴,低头看着一旁跃跃欲试的小黑猫,再看看面前那只黑影,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的情绪···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小黑喵:“喵喵喵喵。”
檀立听了眼睛一亮,它两侧的发丝分别用力,抓住黑影的两侧,竟活生生将那只鬼怪撕开成了两半,一半被它吞入口中,另一半则被欢呼雀跃的小黑猫叼住,一溜烟地跑走到角落里享用去了。
檀立留在原地,它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剩下的那名中年男子——那人在黑影被吞食之后闷哼一声,显然因为契约的中断而受了不轻的伤,他看着檀立的时候眸中浮现出愤怒与敌意来,只是这两种情绪很快就拜倒在了人偶的那一眼里,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着方才那只黑影的下场换成自己的画面……·中年男子一个激灵,他边与檀立对峙边往后退去——·檀立对人类没有兴趣,只要那人不来惹它,它也不会主动进攻。
那名中年男子见它没有趁胜追击,心下一松,转头就向外面跑去··人偶回头望了一眼萧栗的窗口,沈蜃之还没有走,它还不能回去·檀立走到小黑猫身边,缩小后钻进猫科动物柔软的皮毛里,像个真正的人偶一样躺着。
它们在这处草坪上躺了很久,从晒夕阳变成了晒月光,在月亮出来一会儿后,沈蜃之才从萧宅走了出来··沈蜃之嘴上说着要帮萧栗复习,然而他们却几乎打了一晚上的游戏,直到萧栗觉得累了,将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侧过头看着校草同学的脸,对这位行事作风都相当神秘的人起了一些好奇心,挑起了一个他耿耿于怀的话题:“你之前说……你见过鬼”·因为在自己的房间里,萧栗此时姿态闲适,是外界难得一见的放松状态,他微微仰着头,手臂撑在地毯上,从脖颈到肩头,拉扯出一个- xing -感的弧度来。
沈蜃之也跟着放下手柄,不置可否地看向他··萧栗支起身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沈蜃之深深看了他一眼,声色冷淡地问:“你想看”·萧栗佯装思索,实际上不假思索地说:“还真挺想的。”
——不知道现实里那种闹鬼场所的鬼怪会是什么样子··“下次带你去·”沈蜃之的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很快又抿成一条缝。
·不怕鬼……他会不会也是轮回者·萧栗的目光定格在对方的脸上··少年的眼睫毛很长,眸色很深,一旦这么专注地盯着一个人,很容易让人产生旖旎的错觉来。
然而也只是错觉而已,他尚且不爱任何人··沈蜃之全身都僵了一下,他状似从容地起身,拍了一下萧栗的肩膀:“既然你累了,就早点睡,我先走了·”·萧栗不疑有他,冲他挥挥手。
青年回过头,他看了一秒自己的手,收回视线,走出了萧家··在沈蜃之走后,萧栗翻了翻小黄本,发现对方难得地安静,也许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小黄本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一些黄段子,乖乖巧巧地待在原地,这倒叫萧栗有些啧啧称奇——毕竟以他对小黄本的了解,他没有说什么“你生病的时候特别热脸特别红特别想亲”已经算好的了,现在它竟然学会了“沉默是金”这个道理,萧栗觉得挺好。
萧栗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合上小黄本,转眼又躺回了床上··在他再次入睡之后,小黄本幽幽地浮出一句话:【……你不能这样看别人,其他人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自制力。
虽然我很想把你直接按倒在地毯上,狠狠地压,但我还是忍住了·】·接下来萧家二少爷着实过了几天悠闲日子,直到徐梅再次出现——还带来了个坏消息:萧家家主,萧栗他爸,萧愈争要回来了。
n bs  这几天徐梅是忙的昏天地暗,除了修缮主宅以外,还请了不少风水师和除魔师来驱邪··自从那天再次遇到女鬼之后,徐梅就带着萧鸣从主宅搬了出去,住进萧家的另一栋房产里,只是萧愈争回来以后,她不得不搬回来,这令她惊恐万分,疯狂地寻找有名的大师。
她在那边忙碌,萧栗倒也挺忙的,他忙着寻思要不要出去躲两天,以躲避萧愈争的归来··不过他这想法还没付诸于实践,就迎来了下一次的副本世界,这一次萧栗已经万分适应那起初的传送。
【这是一列急速行驶中的豪华火车,它有着固定的目的地,沿途会停靠三个站台·谁也不知道它来自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目的地——那是乘客们的归宿,也是你们的终点。
轮回者们,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好好地享受你们的火车之旅吧,相信我,这里有危险,也有机遇当然,危险远远大于机遇·】·在这段任务描述的下面,小黄本显示着这个副本世界的任务:·【剩余安全时间:三分钟。
】·【本次任务:1、活着抵达火车的终点站;2、保护至少一位乘客活到最后,以上任务可任选一样完成,完成后会被随机传送回现实世界·】·【隐藏任务:1、害羞地亲我一下;2、自愿地亲我一下;3、热情地亲我一下,以上任务可任选一个完成,全部完成有特殊奖励。
】·这一次的副本世界里,小黄本褪去了之前用于伪装的前两个任务,把三个隐藏任务都明目张胆地改成了要亲亲——萧栗没眼看地合上它··在副本世界的开始,他们数十名轮回者们都站在火车站台上,众人面前就停着一列红黑相间的豪华列车。
这火车站台很空荡,这一站就只有轮回者们准备作为乘客上车,没有其他剧情人物··站台上的轮回者们互相观察了一会儿,其中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青年忽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等等,你是天机”·由于语调问题,他说出这两个字时的抑扬顿挫听起来有点类似“田鸡”,萧栗顺着青年的目光看过去,对面那位轮回者确实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来着的,看上去还挺斯文,怎么叫了“田鸡”这种名字·在萧栗暗中观察之际,其余的轮回者们突然有一人惊异道:“天机轮回者排行榜第六十六名的天机”·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金丝边眼镜青年穿着也很正式,他穿了一身合身的西装,身材也不错,他彬彬有礼地说:“是我。”
他这名字就跟萧栗的夏洛克一样,也不是真名,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牢牢地盘踞在轮回者排行榜上的代号··天机回答了那名轮回者,回头又看向说破他身份的人,天机的目光扫过那名青年的脸,试图跟轮回者排行榜上的人对上号,良久后他才道:“轮回者排行榜第六十名……姜移折”·在看到对面的姜移折点头后,天机拱了拱手:“久仰久仰,有姜兄在,一定能轻松地勘破此次副本。”
姜移折则谦虚道:“哪里哪里,论起勘破副本,还是天机你更胜一筹啊·”·天机:“姜兄此言差矣,你的排名既然高我六名,那证明还是姜兄更强。”
姜移折:“所谓的排行,也只是轮回者们的抬爱罢了,都是些虚名,天机无须在意·”·天机:“呵呵·”·他们两一直在商业互吹,萧栗在一旁全程:“……”·——这两人这种恭维话一看就不是真心的,谁也不服对方,指不定边嘴上夸奖对方,边在心里扎对方小人呢,他都能从天机的笑声里听出“妈耶”这两个字。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寒暄完了,他们才面带微笑地看向其他轮回者,一个个地做了自我介绍·萧栗也在其中,轮到他的时候,天机微微一笑,称赞道:“夏洛克,我喜欢你的名字。”
萧栗回以一个笑容:“谢谢,我也喜欢你的名字·”·——田鸡,多接地气··经过那次论坛的贴子,夏洛克这名字在一部分轮回者里也算有名,当然,对于天机等二人这种排行在六十几名的人物来说,仍然是不值一提。
在最开始的互通姓名过去后,安全时间已到,整个火车车站一颤,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上空画面一颤,开始了片头cg··画面里是一节车厢,是上下铺的构造,一节车厢里共有四个床铺,两个下铺分别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其中一名女孩子低头玩着手机,她按了几个键:“真无聊,手机信号又没了,我们还要在这火车上好久,找个游戏玩玩呗”·坐在她身边的男孩子闻言提议道:“斗地主怎么样打麻将我都行啊。”
“你说的那些也太俗了吧”对面的女孩子说,“你们想不想玩点刺激的”·最开始的女生抬起头,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画了淡妆,看上去非常具有青春活力的气息:“萱萱,你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这个你一定没玩过,”萱萱笑的兴奋,冲着好友挤眉弄眼,“笔仙哈哈,佳艺,我们来玩笔仙怎 么样”·片头cg播到这里,轮回者们中间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吐槽:“靠,笔仙,这可是个大家伙,这帮家伙又作死。”
被称为“佳艺”的女孩子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玩的这种东西都是假的,是人在手动- cao -纵它,神神叨叨的·”·“哎呀,可以问问你喜欢的男生呀,也可以问问你这次期末考试成绩有没有拿第一就算是假的,也得试试嘛。”
萱萱越说越开心,拖着调子撒娇,“来吧,东西我都备好了·”·她说着朝另外两名男生征求意见,他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同意了,三比一,佳艺见这阵仗,也不得不加入。
萱萱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平铺在车厢里的小桌子上,随后拿出一支笔,交代道:“我们一起用左手握住这支笔,记得要将笔垂直于桌面,你们手腕不能碰到桌子上,不能有任何的方向和力的作用,我们不能让笔移动,只有笔仙才能控制这支笔。”
其余三人按照萱萱说的做,大家围着桌子站成一排,纷纷伸出左手握着那只竖立着的水笔··萱萱接着道:“大家跟我念,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你们记得要虔诚点,要心无杂念地召唤笔仙。”
佳艺看着萱萱兴高采烈的脸色,莫名有些心慌,但如果现在提出不玩,萱萱一定会大发雷霆——算了,还是念吧,佳艺第二个跟着重复,随后是两名男生。
他们念完咒语,没有任何动静,佳艺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没招来,算了吧,我们玩别的·”·“别,别动等等,你们看,笔动了”在萱萱的大呼小叫声中,那只水笔在纸张上画了一个圈。
佳艺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看着手里的笔,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不是你们在动吗”·“当然不是啦”萱萱的反应与她正好相反,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一定是笔仙来了,笔仙啊笔仙,请告诉我,我能追到我喜欢的男生吗”·水笔顿了顿,又画出一个圈来。
萱萱喜悦地几乎要跳起来,她抬头对另外三人道:“你们也试试,问几个问题,不问白不问嘛,阿伟,你先来·”·阿伟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挪动,他问道:“笔仙,请告诉我,一个月后的篮球比赛,我们队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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