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神霸宠的日子+番外 by 逆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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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神霸宠的日子+番外 by 逆时(中)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第49章 听话·白翎阳和迟泽渊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的同时, 迟泽风正因为追求不到路娜显得郁郁寡欢,白翎阳和明确和路娜说明了, 自己已经有了爱人, 路娜只得死心, 在家里抱着被子哭了整整三天。
路娜的哥哥路游, 是国家特别刑侦组的组长, 见到自己唯一的妹妹哭了三天, 心疼之余也问出了为什么路娜伤心··得知居然是有一个少年拒绝了自家妹妹的示爱更是不可思议, 以路娜的外貌和条件从来都是她拒绝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拒绝他,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白翎阳, 他也有了更多的好奇。
而十年一开的鉴宝大会也恰逢此时拉开了序幕,作为国家特别刑侦组的组员,早就想要插入进这个据说什么都卖,有诸多国宝, 越过了道德和法律高墙的鉴宝大会··路游乔装打扮一番就准备前往鉴宝大会地址——云巅省。
白翎阳和迟泽渊每日如胶似漆,形影不离,龙意集团与崇阳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到了国内第一的水平··全国人都知道龙意集团的多金迟泽渊总裁与他的‘养子’白翎阳, 而白翎阳既然休了学,也经常出入在集团内外帮助龙意集团做一些生意,参加活动。
他们两人都是极度帅气养眼的, 每日正装出行,媒体与狗仔跟踪,天天都说的是他们的日常故事··眼尖的网友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但又没法说什么,于是只能在网上广泛的盖楼写同人文,什么豪门养父子八卦,多金总裁的可爱男宠,扒一扒我家大少爷……·一时间白翎阳的粉丝又多了不少,灵力突飞猛进,连带着心情都是每天好得不行。
在外很正经,在家就喜欢和迟泽渊在一起腻腻歪歪,如胶似漆··此类行为在扇子的眼里都是:没眼看··白翎阳不屑:你个单身狗懂个屁··扇子:谁说我单身倒是你们都多少年了还这样——·白翎阳挑眉:嗯多少年·扇子话说一半不说了,还是像往常一样神神秘秘,像个老神棍,鼻孔哼一声转头就不理他,堪堪留下一句:祝你被天打雷劈··参加过一次玉石大会的人自然也能收到鉴宝大会的邀请,这两个大会略有不同,玉石大会全部都是以翡翠玉石为主,而鉴宝大会则范围更加广阔,甚至据说有拍卖和出售过美人鱼之类的神话故事中才有的东西。
鉴宝大会的幕后商也不是云巅省巫家了,不过也是在云巅省··以白翎阳现在的灵力消耗,能去这样的大会上买来一些玉石也是好事一桩,白翎阳还不知道迟泽渊是怎么想的,于是每天眼巴巴地看着迟泽渊,只希望能再去一次。
迟泽渊正在看书,白翎阳就坐在旁边兀自用手拖着腮帮子,看着纹丝不动的迟泽渊叹气··“怎么了”迟泽渊明知故问··白翎阳坐不住,双眼注视着迟泽渊的脸颊说道,“我想要去鉴宝大会,能一起去吗”·迟泽渊自从和半身融合后,在白翎阳眼里就变坏了,他面不改色地说:“求我的时候应该怎么说”·白翎阳别过头,脸红红的。
他这个‘爸爸’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都要求自己变着称呼的叫他,男人还特别享受··定了定心,白翎阳小声说:“泽渊哥哥……能带我去玉石大会吗”·迟泽渊合上了书本,看着白翎阳红彤彤的耳朵心情大好地低头吻了吻白翎阳的耳尖,沉稳的声音在白翎阳耳中就完全是在耍流氓。
“吻我一下·”·别看白翎阳的胆子平时简直是胆大包天,但是在面对着自己感情的时候,就变得格外的小,支支吾吾地看着迟泽渊,见对方态度不容改变的情况下,闭上了双眼朝迟泽渊的脸颊吻去。
看少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泽渊浅笑出声别过脸让白翎阳吻到了自己的唇瓣,顺着少年俯下身的方向,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按在大腿上加深了这个吻··白翎阳被迟泽渊松开后双眼都是氤氲着水汽,迷离但又不善罢甘休,不甘心被迟泽渊牵制,使坏念着迟泽渊道。
“你可是爸爸呀,你怎么可以亲我呢”·迟泽渊挑眉,盯着少年若有所思:“哦那爸爸说话听不听”·“额……”白翎阳想赶紧起来,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可惜被迟泽渊按着动不了。
迟泽渊感受着少年在自己腿上扭了扭,眼神黯了黯,说:“你是不是听话的孩子”·白翎阳为了要去玉石大会,决定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去,什么都行·哎,迟泽渊什么都好,也特别大方,无限制黑卡在手随便他刷不说,其他的配置车房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
坏就坏在,帮他做了灵魂融合以后,男人的占有欲直线升高,以往不太管他的白天版迟泽渊和晚上一直要箍着他的夜晚版迟泽渊混合在了一起,掌控欲也爆棚,去哪都要报备不说,还……不让他自己跑出城去玩。
没有迟泽渊的允许,白翎阳是出不去了··白翎阳点头猛如虎:“我听话我听话,很乖的”·“好,”迟泽渊笑了,眼神往男孩隐约的锁骨中间探去,他一把拉过男孩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沉声道:“把衣服脱掉。”
白翎阳:………………·白翎阳脸颊爆红,嗖的一下从迟泽渊的腿上弹了起来,赶紧往门外跑。
没想到男人动作更迅速又利索,长腿一伸,站起来毫不费力地抓住他扣回自己怀里··白翎阳重心不稳,差点被拽的趴到地上,男人捞住他的腰身,抱了个满怀,同时把他按到男孩原本想逃的门上。
一手扣着他的大男孩,另一只手拧了下门锁··‘咔嚓’一声,锁音清脆,向白翎阳宣告,他无处可逃··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迟泽渊低沉着嗓音笑笑,被□□熏陶的嗓子沙哑且富有磁- xing -,“去哪”·他将白翎阳圈在自己的身体与门的狭小缝隙中,压得他都不敢大声喘气。
只听白翎阳的声音小的连蚊子都快听不到:“不,不去哪了……”·“求我可不是这么求的·”男人坏心地说,手已经不规矩的开始在白翎阳的窄腰上连连游走,“要这样,我教你。”
·………………·在男人的手中,白翎阳被完全地掌控,面色一片潮红,恨不得钻到枕头底下去··“好了,准备一下,明天先和我去公司安排好工作,然后我们就出发。”
……腿软的准备不动了·白翎阳摊在软软的床铺里,看着还是衣衫整齐的衣冠禽兽·迟泽渊,心里只觉得自己这一身本事是白练了,怎么对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呜呜呜……·第二天白翎阳和迟泽渊一同来到公司,没想到,居然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迟泽渊在龙意集团总裁办公层的会议室召开了会议,他独自一人坐在长且肃穆的会议长桌的一端,另外一段坐着龙意集团的几位董事,迟泽风吊儿郎当地站在他身后偷偷拿手机给路娜发消息,坚持不懈地要打动路娜。
白翎阳在总裁办公室百无聊赖地看论坛··打开迟泽渊的电脑,无意中看了眼浏览记录,居然翻到迟泽渊看到自己写的,还有一系列的迟泽渊x白翎阳同人文·白翎阳:震惊了。
那个迟泽渊一副人间精英冷淡不问世间烟火的样子,居然会看这个·而迟泽渊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时候,面色冷淡地看着面前不断大声讲话的那个董事。
张董,也是一个他父母以前的远亲,今天开着集团会议突然闯进来,目的不纯··迟泽渊自然是面上不显,继续淡定地看他们表演,摆了摆手让迟泽风上前解决问题,他安静地坐在高级的座椅上听着。
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交叠在一起,男人双手好看极了,拿出手机看到他的男孩无事发来的表情包,面容才柔和了一下··一位八字胡的男人脸上有些难看,他看不出迟泽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底下在想什么,但是迟泽风满不在意漫不经心的表情还是能被他看出来的,当下就怒声道:“迟泽风,你作为龙意集团总裁助理就是这个态度吗董事来了就是这样开会的吗”·迟泽风呲牙,“张董事,我一直都是个挂职的助理而已,不过是给迟泽渊打打下手跑跑腿,况且今日的会议并不是你来主持的,这只是我们集团的例会而已,又不到开董事会的时候。
今天你来了,突然变成了一个董事会议,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啊”·一番长篇大论轰炸过去,迟泽渊瞥了一眼迟泽风,迟泽风感知到自家表弟的眼神立马收声了,恹恹地站的直了一些,心里骂着那个烦人的老头。
张董事是临近中午休息时间直接杀了进来,带着几个董事口口声声嚷嚷着要开董事会议,迟泽风这几天好不容易以白翎阳为缺口对路娜展开进攻,自然被占了休息时间气得要跳脚,他一贯随心所欲,一副爱谁谁的模样。
对面的老董事气得不轻,整个脸都要变紫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蹦不出来,一个劲地在喊着:“你你你”·旁边的几人连忙摸索了药给他吃下去,原来是被气到心脏病差点犯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迟泽渊开口了,四下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淡淡道:“张董事,你今天要求开会的原因是什么现在还没有到年底,集团也没有什么临时投票决议。”
他一双幽深的双眼注视着对面的几人··张董事一张老脸缓过劲来,听到这个问题后脸有些发红,喃喃自语道:“我借给林世山三千万,他消失了,他既然也是公司的董事,我可以拿他的股份吧就当他转让给我。”
林世山迟泽渊想了半响从记忆中搜索出这个人,是林纤浅的父亲,龙意企业一个万年的吸血鬼··他笑了,却在几位董事的眼中是显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如同鲨鱼要咽下食物前所做的那样。
“几位,林世山早就不是集团的董事了,如果他拿着这个身份跟你们说道,很不幸,我劝你们报警抓人,公司里面没有一分钱是林世山的·”·几个董事听见后脸色俱一变,他们一向也是只管拿钱的,从来不知道林世山什么时候开始不是集团的董事了,甚至连股份都没有一点。
张董事脸色瞬间苍白,咬着嘴唇问道:“那职位呢他难道就没有在公司挂职了吗”·迟泽风间这老头表情变化的剧烈只觉得好笑的紧,干脆添了把火,“张董事,你瞪大眼睛看看,公司里面的人早就换了一圈,你当初送进来那几个专门搜刮油水的财务人员早被剔除了,现在恐怕还在吃牢饭。”
“你你们有什么证据那几个人是我送进来的,那次集团的损失明明就是你们出错,关我什么事情,迟泽渊我告诉你,我可以告你诽谤”·这话倒是让迟泽渊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他看着对方那副狗急的跳脚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张董事,你的记忆实在太不好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么多年前我父母死后在迟家大宅门口堵我的人,都有你们的手笔吧。”
迟泽风听到这想起来两个月前的一桩事情,在迟泽渊的示意下接过了话头,“噢,是有那么回事,我都帮你记着呢,需要我说说那几个人吗”·迟泽风煞有介事地翻开小本本,似是要找找‘犯罪记录’。
不过迟泽渊嗤笑一声冰冷的开口:“那时在我家门口的二十多个人,有你派去的两个,这两人先后造谣生事,说龙意集团擅自动用抵押款,股市套利非法传销,导致公司股价大幅下跌同时被证监会审查……这事情你记得”··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然后呢”迟泽渊站起了身来,拿出手帕擦了擦十分干净的手指,“你又从内部举报,说集团内部人员行贿政要领导,导致集团用地审批暂停,几十亿的款项滞留,差点因为资金流动问题被公安行政审查——你说说你图什么呢”·“当年,因为你们的小动作,公司失去了至少五个亿级规模项目,从十亿到百亿不等的投标工程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损失,我父母毕生心血铸造起来的龙意集团差点灰飞烟灭,这些事情你们怕不是不知道吧。”
男人忽然勾了勾嘴角,明明是英俊潇洒的精英气质,在张董等人的眼里竟然成了勾魂的恶鬼,是要让他们下地狱才罢休··“只怪我当年还是少不经事,防不住你们,”迟泽渊颇为遗憾,“可惜没有在那个时候就断送你们的前程,现在我不追究你们,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各位前辈的勇气,我实在是佩服·你们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是不是”·这个名单依旧长长地念着,每念出一个,几位董事的脸就惨白上一分。
那个刚失去父母的小男孩长大了,成为了一个刀枪不入浑身带刺,只凭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内心生寒的可怕男人··迟泽渊恍若不查,单手撑着会议桌桌角,微微仰着下巴,眼神是睥睨万物的高高在上,他说:“林世山的事情原以为能给你们提个醒,看来并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他们原以为都过去足足十几年了,这些尘封旧事根本不会有人挖掘才对,迟泽渊现如今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原来这些事情他都一一洞悉着··迟泽渊喝了一口咖啡,突然笑到,“听说乌龟这种长寿的动物如果翻了个身子,他们就会动弹不得,我只不过是把他抱到阳光底下,要是死了跟我的关系也不大,你们说……是不是”·那几人抖着身子,终于发现了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男人实际上是一条毒舌,蛰伏在暗处挖掘着弱点,只为了等待致命一击,林世山就是一一个被他吞吃入腹的小白鼠。
现在他们不知死活地撞上来,岂不是正招呼着他来一口将他们吞下,“……你把那些资料都递交了”·“你猜·”迟泽渊竟然笑了一声。
张董以及他身后所有今日来闹事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有一个人喊道:“迟泽渊,你不要太过分集团的贡献都有我们一份,你现在落井下石未必太过于自负你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虽然不好动你,但是你家里那个小孩可就不好说了”·这是在威胁他·迟泽渊狭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里面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在场的人都感受到男人周围气温瞬间变得冰封,不由得被强大的气场吓得退后两步。
没想到这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看到来人,迟泽渊的眉头舒展开来··白翎阳倚着门框,头轻轻歪了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桃花眼笑意满满,眉眼肆意又慵懒,他散漫地说道:“你说他家里那个小孩,谁呀——你是在说我吗你想让我怎么不好说呀”·众人没想到正主居然这时候来了,可是毕竟是只有十八岁的小孩,在他们眼里并不足为惧。
白翎阳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从手上的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展示给他们··“喏,”他轻轻点了点桌面,“我一不小心在各位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些犯罪记录,也不是很厉害,可能就够你们在牢里蹲个十几二十年的吧。”
众人呼吸一停,少年继续道:“一不小心电脑技术学习的还可以,你们也不要太害怕,毕竟以你们的年纪,蹲一蹲监狱也就入土了,也没什么恐怖的,是不是”·张董等人看清文件后冷汗连连,求救似的望着白翎阳还有会议桌另一头的迟泽渊。
迟泽渊一贯冰冷的脸上竟然在看着对面的男孩的时候,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众人这才惊觉,那是他们真的惹不起的一家人··这时有人出来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来来坐坐坐,不要闹得那么僵嘛。”
立马有人接上他的话,说:“就是,其实都是林世山做的,他让我们借钱给他,还打定主意说要让集团归他自己,小迟啊你看我们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该让他过去的就过去吧,啊”·“就是就是”·大家此时才开始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林世山头上,以张董为首开始哭嚎,说自己真的是- yin -沟里面翻船的,被林世山陷害的,况且和他一并借钱给林世山那个挥金如土的人何止只有他一个,其他人立马回去要加大人手找到林世山。
白翎阳但笑不语··人心恐怕就是如此,没有永恒的同盟,只有永恒的利益,一旦有人触犯到了自己的利益,立刻就会翻脸……·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白翎阳觉得这些人,真的是死有余辜。
品质坏到了极点··还没有等林世山找到他女儿林纤浅倒是送上门来,她待人走后显然是听见了消息,踉踉跄跄地走进来,她作为林世山的女儿,连她都一直被林世山蒙在鼓里面,先不论她的震惊,迟泽风就被她这副惨淡如同女鬼一般的脸吓了一大跳。
“刚刚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父亲已经被龙意集团撤职了”·迟泽风倒是觉得这女人有些可怜,又蠢又笨,被父亲灌输的不切实际的理念洗脑不说,还有着愚孝,空忙了一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自然,你父亲现在恐怕还在拉斯维加斯拿着你们的积蓄挥霍,你的工资也一直被他提走了,林纤浅,你现在身无分文·”·迟泽渊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女人,他还记得她曾经在宴会上对白翎阳的为难,他自己的事情记的不太多,但脑海中关于白翎阳的任何一个小事都铭记于心。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文件,从中抽出一份递给林纤浅,“我已经打算辞退你了,林纤浅,你对于你怎么还能在公司混着日子自己应该清楚吧·”·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你父亲作为我父母辈的小辈,被我父母一直照顾着,可是他干了什么吃里扒外,拿公司的资料出去交易。”
张董等人也开始谴责林世山··林纤浅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面,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应该跟父亲说的一样嫁给迟泽渊,然后掌管集团,过上舒服日子吗现如今怎么反倒成了身负巨债人的女儿,他父亲看来也没少做错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她不顾自己以往形象拉着迟泽渊的衣袖,眼中神色有些癫狂,“迟泽渊,你爱我吗你会和父亲说的一样娶我对吧”·迟泽渊神色不变如同隔岸观火,看着林纤浅泪眼朦胧地哭喊着却无动于衷,“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父亲给你灌输的全部都是错误的东西,以后不要再去纠缠我,也不要去纠缠白翎阳。”
女人的直觉都是准的吓人,特别是在暴怒的情况下,林纤浅脑中一根弦突然断裂,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相信那个猜测,但她一腔愤怒都控制不住自行地开始看着迟泽渊的背影诅咒道,“迟泽渊,你以为你会一直一帆风顺吗崇阳公司早就如日中天了,凭你现在怎么能抗衡过他们你迟早会输给他们的,我诅咒你,到最后都不能如愿以偿你会失去所有的”·“嗯”白翎阳听到熟悉的名字开了口,“崇阳集团,那不是我的吗”·林纤浅以及张董等人瞬间目光盯死了门口随意站着的少年。
白翎阳没什么诚意地‘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哦,你们不知道么,崇阳集团的主要控股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我呀·”·迟泽风作为知情最多的人此刻怜悯地开口,对着呆若木鸡的所有人说,“你们就算了,像你们这样满脑子都被灌输了算计,- yin -谋的愚蠢的人,怎么猜得到,这两家公司从一开始就都是迟泽渊的,只不过是为了白翎阳,他特意换了个名字,换了个皮放在白翎阳的名下自己- cao -纵着公司的运转。”
“从一开始,到今天,每一步都是他算计清楚的·”迟泽风感叹地说出这句,就算是他也被迟泽渊长远的目光给吓了一跳,谁能想到迟泽渊从葬礼开始,就计划了如何管理整个公司集团,每一步都完美至极,唯一一个意外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孩,白翎阳。
白翎阳安静地听他说完,不满的瘪了瘪嘴:“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放在我名下实际是迟泽渊的公司·”·许久未开口的迟泽渊嗓音低沉地开口说:“嗯,我的都是你的。”
顿了顿,迟泽渊冷漠地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公司股权架构协议书,如果你们能够听我的,遵从公司安排离开集团,那么我可以少追究你们一点·”·“你们所有的行为都已经在翎阳的掌控之下,任何的行动都会被控制,劝你们看清自己,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至于你们耍的小手段想要夺取公司控制权的想法还是趁早收了·”·那份文件清楚地,白纸黑字地列明了公司股份转让,出让,购买以及集成的问题··迟泽渊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经过公证以及超过大多数股东同意的,继承人白翎阳。
除此以外再无他人··白翎阳更是在后面附了一份崇阳集团的,除了公司名称之外内容基本都相似,不同的就是所属人全部都是迟泽渊··也许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他们这一类人。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他们却将彼此的感情放到了如此庞大的利益之上……·或许除了生死,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他们分开来了。
张董以及身后的所有将被除名的董事突然颓废的坐在了地上··这下是真的完了··让保安把这个已经痴傻的林纤浅还有张董等人拉出去,迟泽渊带着白翎阳也离开了公司。
迟泽风收敛了脸上纨绔的笑容,无奈地耸耸肩也起身离开,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办公室··他记得他这个弟弟,在父母出事前的那次采访里说的“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以后呢”·人是要心怀感恩,善良的活着,不能有害人之心,否则报应不管早晚,终将来到啊……·九月份的天气已经由盛夏的炎热转变成了- yin -凉,昨日刚下了入夏以来第一场大雨,浇- shi -了路面,也晕染的群山,从翠叠云绕的山头转而往下看就是一片已经逐渐转化为枯黄的树林。
颜色最深的是火一般的枫叶林,被- yin -凉的风吹起就是宛如一整个燃烧的火焰逐渐吞噬着其他的树木··一辆高级的军用车从树林下穿梭而过,卷起一地落叶,车里面只有两个人,黑发金眸的少年打开了车窗自由自在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风卷起他打理整齐的黑发细碎地划过那张灿若春花的脸,又灌入了他洁白的衬衫,衬衫被风吹的鼓鼓囊囊,席卷着人的眼睛。
白翎阳用灵力覆盖了这一片树林,感受着山林气息的流动,动物们也跑来和他亲近玩耍··身量颀长而挺拔的男人坐在驾驶位开车,他淡笑勾起唇看着一路上兴奋不已的白翎阳,心中亦是愉快和满足。
山间的溪流也在缓缓流动着,白翎阳招来几只翠鸟,一只翠鸟叽叽喳喳丝毫不畏惧人地站立到了白翎阳的指尖,歪着圆圆且毛茸茸的脑袋看着白翎阳,黑得发绿的羽毛在阳光的洗礼下闪闪发亮。
这只鸟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呆萌呆萌的,引得白翎阳笑了两声后又把它给放了回去··然而这只翠鸟却跟赖上了白翎阳似的,毛茸茸的羽毛不断地在白翎阳的手指上蹭着,看着是一副舒服满足的样子,居然还跟小猫一样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白翎阳被它萌的开心,转过脸来和翠鸟两双眼睛一并看着迟泽渊。
清澈无垢的双眼中满是希翼,白翎阳开心道:“我可以先带着它吗”·迟泽渊看着白翎阳这样的眼神从来都没有抵抗力,当下就点点头,但是不忘记提醒到:“野鸟可能就是和你待一会,等一下就飞走了。”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白翎阳点点头,拿手指轻轻点了点笑翠鸟的鸟喙,笑到:“我知道,就算是这一会的时间我也很开心啦~”·为了方便白翎阳和翠鸟玩,原本坐在副驾驶的白翎阳独自一人挪到后面,迟泽渊心情不算愉快地看着不断蹭着白翎阳脸颊的小翠鸟,眼中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醋意。
怎么能为了一只鸟跑到后面去越来越不像话了……需要教训教训··可惜不是在家里,不然教训就要教训全套··他养大的男孩,必须从头到尾,从内到外的被他拥有。
鉴宝大会每十年举办一次,和神秘兮兮还不断变化着位置的玉石大会截然不同,是在固定的地点,但都在云巅省,据说鉴宝大会的主办方和玉石大会的巫家不对头,两边接触后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但这只是据说,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迟泽渊思索,就算是隔山隔海的仇恨,恐怕都会在利益面前放下手来一起谋划··他本身就是个商海中搏斗的人,龙意集团到现在,他比谁都要明白什么东西叫做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没有和之前一样毫无防备就来了,在袖口中安装了一个紧急呼叫器,大衣上面还有一个微型摄像机,进入会场那刻,他就会全程打开着,张叔带着他的人被他安排在云巅省外,收到他的消息会在二十分钟内赶来。
云巅省地势险要,这已经是测试后最快的速度,剩下的事情,只能祈祷两家不要合起伙来一起设计一个大圈套··鉴宝大会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入会场后每个人脸上都会被分配到一个面具,轻易无法开启,并且只有受邀的人才能入内,谁也不认识谁,就避免了冲突,更好隐藏。
车辆停到一片树林后,白翎阳头上被迟泽渊扣上一个贝雷帽,遮住了漂亮的眉眼,白翎阳撤掉了灵力,金色的眼睛也恢复成了正常的琥珀色··两人下车后,出了森林走了十五分钟左右,到了一片空地,白翎阳嘴上嘀咕道:“真的是这里吗怎么看都这么简陋。”
迟泽渊迟疑了一瞬,然后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了那张邀请函,邀请函是用白色透明磨砂质感的纸做出来的,上面是红色的字,对于任何国人来说,红笔写字都不太舒服,但这张纸看上去只有神秘两个字。
纸拿出后,迟泽渊当着白翎阳的面,按照自己的资料上对着光线变化了角度,紧接着‘嗖——’的一瞬间,一个小小的绿色光线就从不远处奔袭而来,光线像是被纸片吸引,直接依附在了纸片上。
迟泽渊和白翎阳对视一眼后,高大英俊的男人把男孩护在身后,两人随着光线的方向走去··光线的尽头是一块差不多有一人高的岩石身上,黑色的岩石赫然就是普通的花岗岩,只不过就是体积大了一些,两人走到岩石前,光线居然像被岩石吞吃入腹一般地消失了,卡片发出震动,岩石从中裂开一个一人高能通过的门,里面黑黢黢地让人看了害怕。
迟泽渊手向后伸,牵住白翎阳,双眼中是令白翎阳心安的神色,“抓住我的手·”·白翎阳反手紧紧握住迟泽渊,语气轻快“嗯·”一声软软地勾着迟泽渊的心。
径直沿着通道下去后,走了不到二十阶台阶,面前一盏盏灯就开始随着两人的来临亮起,倒是有些神秘兮兮的,二十阶台阶后面,就是一个四方都是玻璃的电梯,环顾四周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翎阳道:“这座山不会被他们挖空了吧,看样子应该还有很多入口·”·“现在看整个会场是在地下,未必不可能挖空,十年一场的鉴宝大会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
迟泽渊答道··两人进入电梯后,电梯上没有层数,只有一个标致为一的按钮,按下后,整个电梯猛然下坠,可以从周围透明的电梯身上看见泥土的断层和岩石。
电梯叮咚一声,到了所谓的一层,还没有等电梯门开启,电梯内弹出两个面具来··一个上绘制着古埃神话中的生命之神伊西斯,面具金底白纹,繁琐的白色暗纹在光线的照耀下绘制着这个古老女神的面孔,充满着神- xing -。
另外一个面具黑底金纹,上面赫然绘制的是一只胡狼的头,是众所周知的死亡之神阿努比斯,黑色的底彻底盖过了金纹的阿努比斯看着倒是有一些晦涩和- yin -暗··白翎阳拿起金色的面具,带在脸上冲迟泽渊笑笑,“走吧,准备出发。”
面具后面是一个暗扣,直接戴在脸上就遮盖住了全部的面孔 两人一并入内后,与电梯内截然不同的世界出现了,灯光璀璨夺目,整个大会的入场就是在地下,其上是漆黑的天花板,上面却不知道贯注了水银还是什么其他的能源,一闪一闪地亮着,照耀下整个会场如同漫步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下。
这里面的会场简直就像一个反世界,天花板是黑色的夜空,脚下却是类似玉石的砖铺垫而成,半透明的质感让人想到质地上乘的羊脂玉,隔着靴子都能令人感知到温凉滑润的感觉。
除此之外,数十个通风口在会场的角落,以金蟾口衔着月桂枝都形式往内部不断流通着空气,或许因为在地下的缘故,会场的- shi -度都要比外面大很多,白翎阳隔着面具都感觉到了- shi -漉漉的空气。
两人携手走入人群中,白翎阳粗略算了一下,邀请函上写的会展开启时间是十二点,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钟,还有十五分钟··会场内部的人数差不多有一百人出头,以现在一个会议就是上百人的计算来看,着实是少了很多。
一些人来的比他们还早,已经抱团在一起聊了起来,鉴宝大会会场不像普通的拍卖场一样,有散座和包厢的区别,直接只有这一层··一条暗渠在玉石中穿梭流动,倒映着天花板上的人造繁星,暗渠旁边是每五步一个的小雅亭,放中式的古代小亭子建造,飞檐翘角,依稀能看出制造的木头是年岁不少的红木,里面有着依次围成一个圈的圆凳,中间是一个暗槽的大圆台,显然是为了放置拍卖和展览品的。
抱团在一起的人们,已经缓步跨过暗渠,走到了小亭子里面,隔着一层面具夸夸其谈,白翎阳和迟泽渊寻了个僻静处,两人坐在一个小亭中,他们面前的这个小桌子,肉眼看的话,藏在桌下的东西应该体积不大,不然很难升上来。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全场的侍者端着供应的高档红酒穿梭在场地之中,还有身着古典旗袍的茶女在每个小亭子中服务,总之就是一句话,以中式的审美,穷尽奢华··大会背后的人恐怕没有几百年沉重的财富积累,是做不出这种东西的,迟泽渊自圆凳下面摸出一本册子来,其上的开头几个字就让他有些意外。
‘尊敬的迟泽渊先生欢迎您的到来·’·看着这几句话,迟泽渊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词··鸿门宴··第50章 蛇怪·虽然只是一句欢迎的话语, 但也足够耐人寻味,别人是怎么知道他会坐到这个位置还提前把册子备在椅子下面·他若有所思地粗粗翻了一下册子, 册子中居然还根据了他的喜好给他推荐藏品, 像是无时不刻都在洞悉他想法的天眼, 让人心情不虞。
看来这场大会,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白翎阳也凑过头来发现了这一点, 正在两人思考的时候, 一个男人从旁边迈步走进他们这个小亭子里面··男人的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 蓝色的面具旁边是一根又细又长的羽毛,面具上面是一串拉丁文字母, 一根红色的横纹贯穿了整个面具。
为了不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三人互相打着招呼后,白翎阳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少年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显得有些闷闷的, “你面具上画的是什么,怎么还有一只羽毛”·他刚刚一路走过来,看到有人头上带着海螺,有人带着一只蜥蜴, 都是面具自带的,这样看下去还是怪有趣的。
男人就是路游,他凭借国家特别刑侦组的任务, 获得了伪装的身份后,拿到了一张入场券,进入后他就有一些后悔, 光是进来就足以让人感觉到内里和外界截然不同,但为了任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也是初来乍到这种场合,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在隔着一张面具的情况有人会聊的这么投的来,只能趔趄着从人群中逃走,寻了个偏僻角落不过小亭子里面都有了人,但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让人安宁不少,所以路游这才误打误撞走进了迟泽渊和白翎阳的亭子。
他看着面前这个疑是少年的人提出这个问题,皱眉冥思苦想的一下,说道:“这个好像是古埃及神话中的玛特,是一个女神,蓝色的羽毛是鸵鸟毛,是她的标志·”·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那声音是从会场中间一个高台上升起的第一个拍品中发出的,那是教堂中钟楼的巨大铃铛,随着一下下的晃动,洪钟清脆又悠长的声响响彻了整个会场。
一个高大的男人随着钟一起出现,随着钟敲响十二下后,他止住了钟声,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西装,烫金包边的西装外套让他看起来华贵无比,手上整齐地戴着着一只黑色丝绸质地的手套。
他的面上没有带面具,和会场中其他人截然相反,预示着他是鉴宝大会的人员,得以让人看清楚他的样子··此人三十岁上下左右,脸上带着一副半框的金边眼镜,唇色和眉眼都有些浅淡,略显- yin -柔,但一举一动都像是拿游标卡尺量过,精准无误。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光临十年一度的鉴宝大会,距离上次相遇已经有十年了,真是令我感慨万千,今夜,也让我们如同从前一般,鉴赏拍卖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
随着他说着话,语调抑扬顿挫能够调动着人们的情绪,一句话说完后会场的人已经被调动的有些兴奋,随着他的嗓音时不时发出一声欢呼··白翎阳藏在面具下的嘴角扯了扯,说:“怎么有点像邪教了一样。”
路游原本正专注地听着主持人说话,听见白翎阳说的话不由地噗呲一乐,这少年果然不一般,他略带调侃地说道:“也许就是邪教也不一定·”·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对他胃口的少年,路游不由地想要和白翎阳多说几句话。
这就引得迟泽渊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如同麦芒在背,让路游有些不舒服地扭扭头··为了让自己更好融入其中,路游咳嗽了一声告诉两人道:“你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吧”·“你知道”迟泽渊早已有消息渠道,冷声到一言不发。
路游尴尬咳嗽一声,挪挪屁股离迟泽渊远了一点,然后开口道:“我当然知道,这人就是鉴宝大会几十年如一日的拍卖师洱先生·”·这都是他下足苦功的来的消息,为了事业实在是拼了。
白翎阳惊叹:“几十年如一日那他到底多少岁”·这个问题难住了路游,以特别刑侦组的能力也就只能查到这么多了,连他混进来的这个身份也是走了狗屎运才顶替过来的,这个问题他也只能挠挠头一概不知。
迟泽渊淡淡接过话头,“他主持了七届,最少也过了古稀之年·”·白翎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说话抑扬顿挫的男人,看起来明明只有三十来岁,居然已经过了古稀之年·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连带着路游都惊呆了,一时间路游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下,世界观随着一件件藏品的弹出变得目瞪口呆。
第一个藏品就算一个重头戏,足够洗刷路游这种从来没有接触过拍卖会的人的眼球··那居然是已经灭绝的鸭嘴兽的标本,这只鸭嘴兽羽毛栩栩如生,简直就是像在活着的时候做成的标本,起拍价就是按百万美金起步,每一个都能炒到天上。
如果说鸭嘴兽还算唯一正常一点的东西,接着出现了一个能够短暂恢复青春的药丸也让让大开眼界,台上的洱先生先拍手示意工作人员抬上来一个男人,男人浑身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裸地躺在类似手术台的架子上,年龄差不多有五十岁,已经显眼的老年斑和松垮的皮肤在聚光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洱先生拿出一粒药丸做示范,“诸位如果以前来过我们鉴宝大会,就应道知道这药丸的威力,接下来我为大家展示一下今年改良过后的效果,也让第一次来的朋友们开开眼界。”
说着就把男人的嘴撬开,塞入了药丸,不过十分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男人的皮肤上老年斑褪去骨骼也发出咯吱咯吱声,很快就是一副二十岁的样子··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白翎阳眯着眼睛,眼底金芒闪动,却看见了男人的生命力从脑部渐渐开始消散。
少年脸色变了,没想到这药丸居然是这样的东西··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巫家··而在拍品卖出后,那个男人也失去了展览的价值,洱先生从怀中拿出一个带着血槽的剑柄,把男人的头按在地上,对准了那缓缓流动的暗渠,一刀刺穿了男人的脖颈动脉,鲜血通通流入暗渠。
台下的看客纷纷发出欢呼声··白翎阳冷了脸下来,那男人明明生命力已经在流失了,这主持人却要一刀将他了结,是不把人命当回事··而观众们,他们的注意力不在那个死去男人而在那个拍下这个药丸的有钱人身上。
男人很快就在放完血后就被人拖走,连同地上都血痕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干净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白翎阳的脸色铁青,这样草芥人命的鉴宝大会,拍卖就是这些人以- xing -命堆砌出来的,令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吗·迟泽渊暗暗地握住白翎阳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的结束,在拍卖的过程中洱先生已经杀死了五个人··第一个是之前的那个男人,剩下两个也是在类似的药品拍卖中为了让人能看见效果当做的展览品,剩下一人一个是喂给培育出的剑齿虎,证明剑齿虎的凶- xing -和野生- xing -。
而最后一个人则是会场的工作人员,在被客人不慎推倒后碰到了桌子上的红酒堆,红酒散乱一地如同鲜血··这个工作人员被洱先生以惩罚的名义也杀死了··白翎阳注意到,这些死亡的人无一例外的在被杀死的时候,血液通通都被洱先生刻意放入暗渠中,暗渠裹挟着鲜血,水都被血液浸泡了透彻,但很快又循环后消失。
白翎阳耳语给迟泽渊说,男人点点头,果然是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一旁的路游的视线竟然也死盯着那边,奇怪且诡异··在第一个人鲜血迸发出来的时候,迟泽渊就伸手捂住了白翎阳的双眼,他不想让他的爱人看见这样肮脏的东西,他希望白翎阳永远都看见阳光的一面,不要看见包括他的- yin -暗一般的黑色。
白翎阳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自然是让他放宽心··路游已经没有时间惊讶于旁边着两人过于亲密的相处方式,自己脸色先从铁青又变成了青筋暴起,都是愤怒的神情,但他一腔怒火无从发泄只能咬咬牙把这一幕幕血淋淋的样子用微型摄像机记录下来。
拍卖会最后一个拍品售出后,洱先生优雅的施了一个礼 那声音带着华丽的尾音,“女士们,先生们,十年一次的鉴宝大会已经售出最后一件,相信诸位已经拍到了心怡的物品,那么……”·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被镜片反光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四周环伺了一圈后,有一个手下小弟小跑着上来,和他耳语了几句。
洱先生诡异一笑说:“该走的都已经走了,留下来的各位,欢迎加入我们的狂欢”·剩下人的加上那死去的五个人,正好就是九十九个,正好足够。
一个男人从位置上站起来问道:“你说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刚刚我想要出去的时候被你们守在门口的人拦住了,但是刚刚怎么就出去了五分之四的人,留着我们是要干什么”·这次的鉴宝大会,到十二点正式开场为止,抛去没有来的,一共就是四百九十四人,在拍卖尾声,四百人都一并出去了,剩下九十四个人中有要出去的,被用各式各样的理由阻止并且留了下来,现在看到那些人都走了难免愤愤不平。
洱先生扯出一个微笑,手指在那人的头上点了一下说道:“因为,你们九十四位,都是被选中的啊……各位,你们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顺风顺水吗这对于其他人也不太公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扭转这个不公平的人生。”
“为什么你们要如此幸运呢你,先生·”洱先生指着那个站起来说话的男人道:“你从事艺术工作,却能够一路直上完全没有挫折,甚至成为了一个有名的画家。”
“你,女士,你出生优渥,婚姻也优渥,就连喜爱上斗牛这种不符合女士优美气质的运动,竟然都能做的不错,第一名手到擒来·”·“而你嫉妒着和你同期比赛的人,合上钢琴把他的手砸断了,但是所有人都在包庇你,这样的你居然能够登上最高的音乐舞台……”·“我的上帝呐……”洱先生忽然发出一阵咏叹高调,唇突然鲜红了起来,“你们都有原罪,那些离开的人们都没有你们幸运能够参加这最后一场表演。”
这些言论简直荒谬可笑,很快就有人反驳,“愚蠢至极幸运也是命运和实力的一种,你怎能这样说话,快让我们出去”·洱先生唇愈发地红了起来,像是兴奋至极,他站立在高台说着最后一句话,“你们都是大气运者,这个就是原罪,所以,牺牲一下你们的生命,发挥你们渺小生命最后的余热吧……开启阵法”·随着最后一声令下,所有人这才发现桌上每一个玉石都有特定的纹路,并且在刻意的摆放中构成了一个大型阵法。
唯物主义科学理论统统不好使了,能来到这里的人虽然相信一些玄学,但也从没想过要把小命搭进去··会场中间猛然散发出了一阵黑雾,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白翎阳连忙看向洱先生的方向,只间他已经消失在了高台。
同时,一条条筷子粗细的黑色蛇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现,如同密密麻麻的黑沙倾泄在土地上,瞬间覆盖了整个地面··白翎阳:·扇子:好恶心。
白翎阳:废话我还不知道恶心吗,快说说怎么办啊·原本的暗渠也显露出了它真实的样子,带着之前都血水一下子从白玉石的地面往上溢出,被打- shi -的人们脚下都钻心的疼,这个水就像活着的一样,不断汲取着人的血液,而那些小蛇立马就顺着人的裤子往上爬至颈部的时候一口咬下,不断汲取着血液,吸足了血液后,小蛇就化作一道紫色的光顺着地面往下钻,而被吸干的人在水流和蛇群的夹击下,竟然化作了一堆枯骨。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这样骇人的事情可比之前那些拍卖中的灵丹妙药还要更具冲击力··迟泽渊拉着白翎阳的手从一个小道往外奔去,扇子在少年的手里握着,突然在小蛇冲着两人冲过来的时候白光四溢,逼退了它们。
有人想到自己拍下了一些药,连忙就要撬开石桌,却见原本的东西早就消失不见,转而是更多的水从石桌中喷出,水越多,阵法吐露的迷雾就越浓厚,霎时间,地面真的变成了和繁星般夜空相匹配的漆黑。
可惜没人能够欣赏这奇异的景色··在浓雾释放出五分钟后,吸入了大量雾气的人们接二连三地昏倒在地,被水流和小蛇不断带走着生命力··路游提前做好了准备也被这瞬间释放出来的浓雾吓了一跳,连忙带上防毒面具钻入一个角落中,那角落里面有一个半人高的瓶子,他钻进去后靠着仅存的一点点空气不断呼吸着。
他心里苦笑这次怕是完蛋了,居然要躲在花瓶里不说,还不能回去找妹妹路娜,还没有来得及给路娜报仇,暴打一顿那个叫什么白翎阳的,他恐怕就要死在这里……·幸好照片视频都拍上了,不管怎么样,队里的人找到他的时候至少能够看到真相。
就在他意识恍惚的时候,突然听见啦细微的脚步声,这声音是硬底的皮鞋踏在水流上的啪啪声,他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地居然还走在这具有腐蚀- xing -的水流上,没想到瓶子就被人啪嗒一声敲开。
一把合起来的折扇横在他眼前,想来就是它把瓶子敲碎开来,之后扇子移开,白翎阳那张脸出现在路游的眼前,他独自站立在水中,面上的面具上绘制的伊西斯,告诉着路游面前这人的身份。
“快出来”白翎阳对着路游说道,旋即向他伸出了手··路游直觉得一股强大的空气猛然出现在他的嘴边将他整个脑袋都包裹了起来,他费力地眨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受那些迷雾的困扰了,白翎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居然一把手拉住了他,甚至拎起他的后颈直接抓了起来。
他一时间吓的不敢动弹,原来以为白翎阳是一个纯净少年真没想到居然力量这么大,来会场的果然都不是普通人··白翎阳将灵力覆盖在他的脸上后才舒了一口气,迷雾释放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被迟泽渊抱着到了整个会场的最高点,两人救不了多少人,只能匆忙中抓了几个人扔在亭子顶端,一回头才发现路游居然钻进了花瓶里面。
他敲开花瓶才把路游给放了出来,不然他岂不是要活活憋死在里面··扇子:这人是真蠢,不等被蛇吃,先搞死自己··白翎阳憋着笑拎着路游把他放到了亭子上面,迟泽渊也被他覆盖了一层灵力,正在探索哪边的门可以走。
四下的门都被堵住了,迟泽渊沿着暗渠的方向寻到了一个稍显薄弱的地方,朝白翎阳唤道:“这里·”·白翎阳应声而来,二人齐心协力破开石壁的时候,没想到从洱先生下降去的位置,突然一个震动,有另外两人又从中冒了出来。
·巫从山穿着黑色大袍,巫洱紧随其后,巫从山哑声道:“迷雾阵都放下了吧·”·巫洱点点头,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现在已经过去一刻钟,那些人差不多都会被蛇魂吃干抹净了,九头蛇大人的圣祭典九十九个生魂已经准备完毕。”
巫从山眼中一道暗芒流动,完成圣祭典,他就能够唤醒九头蛇大人··作为九头蛇大人最忠实的信徒,大人答应过会给他力量助他登上世界的顶峰,而今天就是开始·他挺着胸膛从台上走出,只见地上累累白骨,待巫从山和巫洱经过后就化作一堆齑粉从此与尘世再无瓜葛。
雾气随着他们的走动逐渐消散开来,巫从山手中捏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石,幽深的翠色从石中溢出,自动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道光波驱散开了雾气··玉石上的字数在不断地攀登,八十九,九十,九十一,九十二……离九十九人越来越近了,数字却倏然停滞不前。
巫从山面色凝重,挥斥出气力,彻底打散了迷雾,只见到一个高台上五个昏迷的人正仰躺在小亭子的亭上端,正好免了被蛇魂吞吃入腹,而且就连暗渠里面的黑水都没有波及到他们身上,其中一人带着蓝面具,似乎正要起来,脚下虚弱又倒了回去。
巫洱脸色变黑,自忖道,难得主人交待这么大一个事情给他,没想到还是出了差池,九十二加上上面那五个,正好九十七人··还有两个,剩下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玉石中的气从指尖四溢,巫从山闭目凝神探测着,“那仙家血脉不在”·巫洱冷汗都要流下,当机立断足下一点顷刻就飞升上了那个亭中,自腰间拔出一把□□,刀身薄而锐利,割喉放血最为便捷,手扯了一人就要往下扔。
路游的困乏劲过去了,终于醒了过来,没想到一定神就见有人上了亭子拽下昏迷的人,立马就往满是蛇的亭下扔··路游心里骂了一句我曹,赶紧立马抓着那人的脚腕喊:“你干什么”·巫洱充耳不闻,救下人的肯定就是那仙家血脉之人,否则别人也没那能耐。
他脚腕被路游拽住,正是胸闷郁结的时候,于是一脚翻身直接狠狠踹倒了路游,直接踹飞出去就要落在下面一地的蛇魂中··“去死吧·”·路游的身躯被巫洱一提如同断线的风筝径直下落,巫从山加快了命令,“快点都把他们扔下来献给大人,你这没用的东西”·迟泽渊自墙边的- yin -影处显现,一脚踢起来正在下落的路游,单手拎着他,他一米七八的身高在迟泽渊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一样。
路游被揪住了后颈,迟泽渊神色自若,淡淡道:“你可以站在水中,只要不喝下这水是没有问题的·”·路游被巫洱和迟泽渊各踢了一脚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皮球被两方踢来踢去,当下叫苦不迭,“停停停,我知道了,快放我下去。”
迟泽渊嗯了一声从直接松手,路游垂直下降在地面,巫从山见到他便认了出来,眯起眼睛道:“是你,神子身边的男人·”·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当下他捏着手势,施术玉石的灵气从指尖扩散向迟泽渊包围,却诡异的在他面前十厘米载也进不了一步,白翎阳拿着扇子从天而降,用灵力控制着巫洱的□□径直掉落到了他的手里。
巫洱的速度极快,在刀被夺走后立马追上,一掌气力打碎了白翎阳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面具后的那张少年精致潋滟的脸··白翎阳脸上一痛,‘呸’一声转身飞腿踢中了巫洱的肩膀,带着灵气的力气大得很,巫洱直接往水里坠去,幸好巫从山把他提了上来。
少年面容倨傲严肃,右脸颊被刚刚碎裂的面具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却不见丝毫的害怕,他昂着下巴,挑着眼角生气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神子就是神子呐天佑巫族”巫从山双眼看见白翎阳后布满了红血丝,眦目欲裂,却都是激动不已。
白翎阳听着只觉得云里雾里,觉着这人疯了·定睛一看,这人居然就是八年前拍卖会隔壁的那个人,细想一下,估计前一阵的赌石大会也是他的手笔——·巫家的·他拿着扇子冷笑一声:“报上名来。”
巫从山直勾勾地盯着白翎阳的脸,眼神又移到扇子上,突然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神器在此,神子也在此,今天就是我巫从山成神的日子……你拿命来吧,哈哈哈”·巫从山手中的玉石被贯注了大量的力量,发出嘎嘣一声脆响,直接崩裂。
巨大的强芒瞬间爆发,亮度直刺人的眼球,白翎阳一时不查,被晃了眼睛,但听耳畔两道风声穿过,他手中的□□不见了,随后就是四五下扑通扑通落水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利刃刺入皮肤发出的声音。
白翎阳心慌意乱,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喊着迟泽渊的名字:“迟泽渊”·迟泽渊擦去自己唇边的一丝血迹,手里的□□上只有一丝血迹,男人侧头看着倒在地上已经被他卸去了四肢的巫洱,哑声寻到了白翎阳身边,被鲜血濡- shi -的手他背在自己后面,另外一只干净的手牵住了白翎阳。
“嗯,我在·”·待强光散去,巫洱已经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原本巫从山站立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偌大的坑洞,路正在抢救着那些被巫洱扔入水中的人,但不论怎么抢救都是不省人事。
路游第一次看见自己面前死去这么多人却无能为力,眼中一酸,两道热泪就流下来了··他保护不了他们··白翎阳见此情景也没空去安慰他,干脆利落地接过迟泽渊身上的呼救按钮递给了路游,“带着。”
将用法给路游解释一边后,他想起刚刚那九十九人的说法,还有神子什么的,只觉得疑团重重,不可思议··他和迟泽渊一前一后顺着巫从山消失的坑洞下坠,坑洞下段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是类似滑梯的结构,直接把他们带到了整座山最低下,沿着幽深又光滑的隧道一路下滑,两人的手交缠,只觉得似乎都要到达了世界尽头。
巫从山气喘吁吁地从隧道出来,隧道的连接口赫然就是当初那个供奉九头蛇神像的地宫,他手中的玉石已经变得灰白,已经没有了用处,随手扔在一旁就化作了粉尘··一直在大会中不断流动的暗渠,最终都是裹挟着鲜血顺着四通八达的渠道流到了神像身旁,那些数量繁多的小蛇也都在吸足够了鲜血后直接飞回了神像的位置。
·神像九个头颅中的眼部紫色的宝石闪闪发着亮,“你来了,我忠实的信徒·”一道粗哑的声音似乎从远古洪荒入侵进来,传遍了整个地宫。
蛇像被足够的鲜血滋润的散发着隐隐浮动的流光,就连石像身上的鳞片都在慢慢浮动着紫色的光线,这落在巫从山的眼中就是神迹降临,他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激动的似乎快要缺氧而死,“大人神子已经来临了,大人是否要现身”·巫从山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忠诚的可怕,然而九头蛇像沉默片刻,雕像上的鳞片突然剥离了下来,只听那声音怒道:“怎么只有九十七个,我要的是九十九个生魂缺失的三个在哪里”·巫从山诚惶诚恐地说道:“就在地宫外,神子还有两个人都在外面”·九头蛇沉吟片刻,雕像突然缓缓移动起来,每动一下,身上的石皮就不断地掉落,数以万计的小蛇魂从外涌来,在九头蛇吃够了后,小蛇魂又不断化作新的鳞片,闪动着坚硬的色泽,它张了张自己的口部,石牙也被一口森森白牙替代。
那声音幽幽道:“这么说我还需要再等等吗”·九头蛇嘴里喷出森然寒气,所到之处都被寒气腐蚀得覆盖上一层寒霜··巫从山迟疑的点了点头:“一会儿……”·“巫从山,你是我衷心的信徒吗”九头蛇转着偌大的脑袋缓声打断他问道。
巫从山眼中没有疑惑,开始疯狂地点头,“巫家上下愿为九头蛇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既然你想要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那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和我成为一体吧”·九头蛇说完后张开了森然大口,径直朝巫从山露出了那口尖厉的牙齿。
巫从山脸上霎时间变的惨白,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吗那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整个人都被恐惧支配,会的术法也都施展不开了··双腿打颤要逃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站都站不起来。
在被彻底吞噬的前一秒,他似乎看见了那些年巫家拿来活祭九头蛇的那些亡魂,他们见到他被九头蛇吞下脸上露出了可怖的笑意,仿佛再说,吃了他吃了他·一不留神,巫从山裆下一- shi -,尿了裤子。
“不不要——”最后一丝呐喊也被九头蛇吞下,从它偌大的嘴中出现了一丝丝令人骨骼发酸的嘎嘣嘎嘣声音,就像两个火柴摩擦后折断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九头蛇又把巫从山从嘴里突出,只见一件黑袍包裹着一具骨架,其中的血肉通通消失了,就连骨架都是四散折断的,九头蛇颇为嫌弃地吐出了最后一根腿骨。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练巫术的果然都不好吃,皮皱皱巴巴不像个样子,也就是灵力倒是挺多的·”·它身上的鳞片突然张开,九头蛇抖了抖蛇身,长长的蛇芯子吐出,像是警告着什么,它却兴奋不已。
来了他来了神子,哈哈哈,什么神子,是白翎阳——·那可比神子高级可口多了·白翎阳和迟泽渊下坠到尽头后发现这是一座地宫,光从挖掘的痕迹来看,少说都有上千年的历史了,想不到鉴宝大会居然是在这样一座地宫的上方,所有的暗渠最终的汇合点都是在这里,之前在地面上那些就是人为引上去的。
一道尘封许久的门紧闭着,旁边另外一个一人高一人宽的门上还有着新鲜的血手印,看来巫从山是在这里了··白翎阳立在那道血手印门前,眼中有着一丝挣扎,脑海中思索着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着往下探去。
迟泽渊身上的救援按钮他也已经给了路游,现在他应该已经按下去后跟外面的人求助了,如果白翎阳愿意,现在完全可以离开地宫,可以走出去,不再往里面迈一步··埋没在黑暗的真相有时候被埋没就是因为没有开启的必要。
但心中一个念头不断反反复复折磨着他,他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还能在两个世界都遇到迟泽渊,这些谜团久久不肯散去,反而更了一块郁结在心的缺口··而且冥冥中,他感觉到在这地宫里,他能找到答案。
迟泽渊一向了然白翎阳的心思,手握住了白翎阳那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声音压低便是温柔至极,“不论怎么样,我都会陪你一起·”·这句话如同一片定心丸,白翎阳笑了,“好。”
“如果,”迟泽渊推开门前,似有所感,低声问他,“如果这次我们一去不复返,你还有什么愿望吗你会有什么……遗憾吗”·“我啊,”白翎阳毫不迟疑,“我的愿望,就是你一辈子宠爱我,给我买好多大宝石,所以已经实现了,也没什么遗憾。”
笑了笑,白翎阳和他一起推开门··“所以我什么都不怕·”·沾满血的门不用费劲就打开了,门竟然径直向后倒塌,溅起一地的灰尘。
白翎阳看见了一幕骇然的景象,青石板的地上是一层又一层的累累白骨,离他们门口最近的亦是一具白骨,骨头各处已经被咬的粉碎,从黑色的斗篷看,这人不就是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巫从山吗·在白骨堆上,一条直径两人环抱都抱不住的巨蛇在白骨上扭动着身子让自己盘起来,蛇长可达到百米,九个头颅中八个头颅眼中都是熄灭亮光的,只有一个头颅不断地扭动着,它每动一次,巨大的体积和力量就要把白骨压碎变成粉末。
巨蛇鳞片大张着,猩红满是血臭的蛇信子不断伸出发出嘶嘶的声音,见到两人它似乎在狂笑,“哈哈哈哈,来了来了你终于来了,白翎阳,等的我可真辛苦啊。”
巨大的身躯颤动着,激动和兴奋在它的身上不断来回折腾着,那双紫色的蛇眼中光芒大绽,“我等你等的太久了,太棒了,谁能想到在我快要消散的最后一年你来到了这个世界,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吃了你,吸收了你身上的灵力我很快就能回归本体哈哈哈哈——”·整个空空荡荡的地宫回荡着九头蛇的笑声,白翎阳注视着它的身形,一句话不受他的控制从嘴里出来了,“吞天九头九心鼓蛇”·这话一出把他自己都惊了一秒,这蛇他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蛇呢·九头蛇听白翎阳念出它的名字,蛇信子愈发抖动的厉害,“想不到你还记得我,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应该径直把你打下黑海后控制住你将你彻底杀死不然怎么会被泽渊伤到我这一缕神魄,害的我这缕神魄被迫下到三千世界”·它每说出一句话,旁边冰封的速度就更快了,迟泽渊将白翎阳护在身后,他心中预感,这蛇不是他们能杀死的,至少现在的他还不行。
九头蛇的眼睛在看见迟泽渊后狠狠抖了抖,声音都尖锐了起来:“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当初是你们两个一起降落的”·它明显是害怕迟泽渊,立马从口中喷出毒液,毒液落在地上就发出呲呲啦啦的声响,直接引得两人赶紧躲避开来。
九头蛇瞄准了白翎阳,长且锐利的尾巴对准了一处白骨,口中一道黑色的光吐出,无数白骨就竟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朝着迟泽渊和白翎阳的方向走去,地宫中原本点着的烛光和火把随着这下彻底熄灭了,骨头产生的磷粉晃晃悠悠地浮现,在热度高的地方,唰的一下子变成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数以百计的鬼火闪动着蓝色的光芒,在空中荡来荡去,白翎阳和迟泽渊背对背,将背部交给最信任的对方,漆黑的地宫现在的照明只有那些飘来荡去的鬼火,白骨被唤醒了之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手握长剑不断攻击着两人。
九头蛇缩小的身子,躲藏在暗中准备偷袭,它一向害怕泽渊,这个男人疯起来的时候从来都不要自己的- xing -命,它和本体分离的早,分离的时候只知道泽渊跳下黑海救了翎阳,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知,难道是泽渊带着白翎阳降落三千世界的吗·所以前不久那诛妖蔓说在某个小世界里炸死了貌似翎阳上尊的情报……难道是真的·可是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神,进入黑海都会力量尽失,绝对是死路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真是个疯子。
然而随他的观察,九头蛇的恐惧随着迟泽渊的动作不断消散着··他看到白翎阳挥舞着扇子发出一阵阵白光,而泽渊也拿着地上捡起来的长剑挥舞着··怎么回事·堂堂的泽渊上尊他居然不会法术也不会舞剑,白翎阳也动作生涩,法术完全不成体统,只是在凭着本能使用灵气攻击。
天森炽魂扇,只会扇扇灵气而已·这还是当初那两个饱受天道宠爱的人吗·要是让其他人看见还不是笑掉大牙,真是今非昔比——发现两人的缺点后,九头蛇分析是那跳下黑海后的翎阳上尊与泽渊上尊后来出了什么差错,才落入三千界,成了这个样子。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九头蛇大笑一声猛然蹿出张口就要咬到白翎阳的脖颈,迟泽渊斩杀下一个白骨后见到这一幕立马将白翎阳护在身后,九头蛇一口咬到了他的左臂上,险些就要断裂,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血肉来,连内里的白骨都能看见。
“迟泽渊”白翎阳立马就要推开身上的迟泽渊,迟泽渊将他护住的死死的,压抑着疼痛的声音钻入白翎阳的耳边,“没事,我会护着你。”
鲜血顺着他大半个身子流出,迟泽渊的脸色变得惨白,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瞳孔开始涣散,神智逐渐飘离,慢慢地迟泽渊陷入了昏迷··身边的九头蛇见自己咬错了人原本正懊恼,却见到白翎阳这副表情桀桀桀地怪笑了起来,不断给白骨兵下着命令。
“杀了他们·”·第51章 轮回·白翎阳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攥紧, 浑身的血肉都和迟泽渊的一起掉着,胸口疼痛剧烈, 猛烈的想法想要将这九头蛇碎尸万段。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光直接从白翎阳的体内蹿出, 疼痛的几乎要把他撕开变成两半, 筋骨断裂一寸寸又再一次接起, 他咬着牙抱紧了迟泽渊的身子, 强压着疼痛··这道白光从白翎阳身体内蹿出后又以及其快速的速度充满了整个地宫, 九头蛇被这巨变吓了一跳, 蛇身立马感受到了疼痛,它慌不择路地躲到了那堆它厌恶嫌弃至极的白骨堆里面, 胆战心惊地等着光芒的褪去。
这是第一次白翎阳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他明确感知到自己之前写书还有各种媒体活动得来的粉丝的信仰之力被解开了··这力量变为他的灵力直接破土而出,并且在今天迅速成为一颗苍天大树,力量强大了, 可他的身体却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能容纳如此强大的力量。
白翎阳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他不断催促着自己,快点,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承受不住如此强大力量的身体开始崩坏,血液顺着毛孔流出,一呼一吸都是钻心的疼, 他却像没有知觉了一般,任由自己变成一个血人也不肯停滞半分。
白光渐渐褪去,九头蛇从犄角旮旯里面钻出来, 只见周围所有的白骨兵都彻底化作了一堆齑粉,粉末撒的到处都是,只有白翎阳和迟泽渊的位置还是干净无垢··白翎阳抱着迟泽渊,正源源不断往他体内输送着力量,自己却跟一个血人一样,连眼中都流出了鲜血,曾经灿若春花的脸被血液覆盖 ,看起来可怖又诡异。
“哈哈哈疯子疯子,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血祭自己,拿命来吧”·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九头蛇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就飞扑过去,白翎阳护住迟泽渊,柔软的脖颈暴露在外,他眼中除了迟泽渊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不断施法汇入自己所有的力量进入迟泽渊的心脏,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但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扇子在他身旁漂浮起来,九折扇全部张开,凛冽的光芒四散开来,迎着巨蛇冲了上去与巨蛇斗的不可开交··可是扇子并没有太多灵力可供他驱使,很快,在白翎阳身体周围的白光暗淡之后,扇子的力量也大幅度降低,慢慢地落了下风。
白翎阳抱着迟泽渊,痛苦凌迟着他,一刀一肉刮在他身上··但他哭不出来··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至照顾他多年,保护他,甚至教导他的都是迟泽渊一个人,如果说在上一个世界,两人交集还不算长,只有堪堪一年而已,但这个世界十几年的相处早就让他深入了白翎阳的心里,和呼吸,喝水都是成为了一种习惯。
白翎阳没有了泽维尔或许还能够苟延残喘般地活下去,但白翎阳没有了迟泽渊就没有了生存的意义··他还没有和迟泽渊真正的,真正在一起,还没有让迟泽渊出现在自己的签售会上,还没有在集团里与迟泽渊共同撑起所有的工作,还没有和迟泽渊好好讲讲前世的故事……·迟泽渊不能就这样长睡不起。
扇子突然在他的精神海里说:你害怕吗·白翎阳说: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扇子仿佛在叹气,低语道:你还没有叫他的名字··心思一动,云雾拨开,白翎阳的思绪仿佛被一根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把那两个字念出口。
“泽渊……”·九头蛇最终袭击过来的时候,一直沉寂的迟泽渊倏然伸出了手,一柄长剑模样的黑芒猛然从地下出现,直接追踪着九头蛇直接砍断了它的蛇尾。
白翎阳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男人,迟泽渊的一头黑色短发瞬间变长,光泽如墨··他的发丝无风自动,犹如黑色的藤蔓在两人之间肆意生长,他睁开了眼睛,那双黑曜石一般的双眼出现在白翎阳的眼中。
是他熟悉的迟泽渊,又不是他熟悉的迟泽渊··男人的气势原本就足够压迫,可是他这回再次睁开眼睛,带来的是成百上千万的更高了多级的威压··他的眉峰带着凛冽的寒气,眼底是一望无际的幽深,嗓音低沉地闷哼一声,整个地宫竟然都随之颤动。
泽渊睁眼看见他心尖儿上的人,浑身浴血连头发丝都被血液浸泡透彻,眉头皱了起来,一片心疼··他伸手抱住了这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人,反复念着白翎阳的名字,不顾白翎阳身上的鲜血浅吻着对方发凉的脸颊和指尖,眼中都是细细密密的疼惜。
“不要做这种事情·”泽渊嗓音低低的,“我会心疼·”·白翎阳眼眶发红,哑着嗓子说道:“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值得我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一个充满了鲜血味道的吻,夹杂的是鲜血铁锈且腥的味道,却让两人都得到了安慰,泽渊双手抱住了白翎阳,扣着他的腰身紧紧地抱在怀里··男人黑色的长发飘荡在空气中,冷若寒霜,对着那道疑似剑的黑色光芒喊道:“斩。”
九头蛇夹杂着恐惧的尖厉的叫声传遍四方,“你没有失忆你怎么又回来刚刚明明不是这样”·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没有等他说完,剑柄已经随着着一声令下,黑色的光芒充斥在其中,直接冲着他的七寸斩下,直接变成了两半。
蛇头尤不善罢甘休,“我不信黑海还不能要你命吗,怎么还能够打败我,我乃妖界至尊的一缕神魂,失去天道庇佑的你们这么能打败我这不可能”·说着蛇头弹跳着要飞到两人身上,被凌厉的剑光逼走,巨蛇又喊了起来:“不墨羽九星剑怎么也会在这里,这个世界等级这么低没有可能有至宝进来的——”·“斩魂。”
迟泽渊充耳不闻淡淡对着剑影下了第二个命令··剑影收到命令后散发着盈盈闪动的光芒,先在空中画出一道阵法,对准了蛇头后,阵法被剑刺破,裹挟着法阵的力量冲着蛇头砍去。
一缕紫色的神魂硬生生被剑从蛇头种穿刺了出来,原本亮着的那颗蛇头也失去了光芒,神魂径直被剑刺穿,一条虚无的吞天九头九心鼓蛇的影子自神魂背后出现,哪剑每刺进去神魂一分,那影子就越发小了起来。
“不过是一缕神魂,连本体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怎么敢在本尊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连一道剑影都承受不住·”泽渊眼中都是嘲讽,“可笑至极。”
“天道一定是天道对不对,阵法没有控制住你们的气息,天道察觉到又给你们帮助了对不对,可恶啊天道的宠儿”蛇影眦裂发指地喊道,神魂被刺穿的越来越深,蛇影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
“止言·”泽渊轻柔地捂住了白翎阳的耳朵,对着蛇魂说道,立马它的声音就消失在地宫中··泽渊专注地给白翎阳疗伤,冷声道:“阵法自然还是完好,天道自然公正,只不过你以下的挑战至高者,不自量力罢了。”
这话字字诛心,九头蛇一向自视甚高,听完这句话后,当时就被彻底斩断了神魂,消失不见了··地宫彻底安静了下来··白翎阳拉着迟泽渊的手从自己的伤口处挪开,“不要治疗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过度驱使身体承受承受不住的灵力,身体已经变成沙漏一般的存在,不管输入多少力量都会漏出去,现在不管怎么治疗都是无用功,离死已经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了。
地宫随着九头蛇的消失开始不断地晃动,显然这里一直依托着巫从山和九头蛇的力量支撑着,现如今两个都已经死去了,自然就开始倒塌··白翎阳抓住了泽渊的衣服,被鲜血晕染过的金色眸子焦急地看着他,“你快出去”·“你不出去,我也没有必要出去,上个世界算我拉着你一起死,这个世界自然要让你占回来,我陪你一起死不就好了。”
泽渊略带调侃地说完这句话,头顶一个巨大的石柱倒塌下来,险些就要砸中他,泽渊抱着白翎阳,身影一闪却立马消失在原地,接着走到地宫的最深处··男人的手指在白翎阳的后颈处摩擦片刻,白翎阳只感到一股凉凉的气息注入进来,瞬间身体就没什么不好的感觉了。
泽渊挨着他的耳朵说:“阳阳……不会疼的·”·这个最深处在原本九头蛇盘旋的底下,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直径足足有三十米,旁边是干净无垢的水流缓缓流动,但因为坚固的构造,毫无疑问等下地宫完全塌陷,埋葬最深处的就是他们两个。
泽渊把白翎阳安置好后,拿着帕子给白翎阳擦着脸上的血迹,面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魔幻,连带着白翎阳大脑转动都僵硬了··旁边是溪流缓缓流过的声音,身下是温凉的石板,顶端是真正不断倒塌深陷的地宫,那一声声轰隆的声音,还有建筑物倒塌下坠散发出的灰尘从他的角度能看的仔仔细细,只有这块圆台是唯一的净土,而他牵肠挂肚的人正在拿帕子在给他擦脸,魔幻喝现实的分裂感让白翎阳忍不住笑了一声。
“九头蛇说我们都是疯子,现在看来只有你一个人是疯子·”·迟泽渊轻柔地给他擦去血污,然后露出后面洁白如同牛乳的肌肤,听到他说的话在他脸上又吻了一下,眼中满是璀璨如同星辰的笑意,“你说的对。”
说完,他拿起来一旁的白玉般的折扇,手指微动,驱使着折扇浮在他身前,沉思一会儿,泽渊说:“等我们走了,把这里都破坏掉,否则阵法留存还会有妖魔来犯。”
扇子沉默着应下··半响,泽渊又嘱咐一句:“天森,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保护他·”·扇子回到白翎阳的手里,荧光微弱,似乎是在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白翎阳虚弱地躺在泽渊怀里,他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比如什么是神子,什么是天道,为什么说那条蛇不是本体,他到底是谁……·但现在要死了他反而看开了,时间不多,少年哑声问道,“迟泽渊和泽维尔都是你吗”·泽渊躺到他的身边,将白翎阳抱到自己怀里,“嗯,都是我,你喜欢的都是我,所以不许不喜欢现在这个我,直到你把我认出来。”
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被解答了,白翎阳闷笑一声,“我当然喜欢你,不管是哪个我都喜欢·”·两人静静地相拥着,白翎阳感受到迟泽渊温热的体温,在意识渐渐开始消散的时候轻声问道:“还会有下一个世界吗你会在我身边吗”·迟泽渊抱着爱人的身躯,浅吻着他的发顶,“会的,我一直与你同行,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让你孤独一人的,不论是未来还是过去。”
这声承诺他说了千千万万遍,他也会执行千千万万遍··白翎阳得到了这样一句令他心安的承诺听着那人沉稳的心跳,地宫塌陷都越来越快,轰隆一声巨响,薄薄的石壁终于坚持不住,彻底倒塌了下来。
一片白光中,意识沉浮,埋葬了这个亡灵诸多都地宫,也埋葬了白翎阳和迟泽渊··灵魂的交融中,白翎阳问迟泽渊:如果我找不到你呢·那声音低沉而又温暖:“你不要心急,你自去享受每个世界,我更会为你的到来做好准备,终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一起看过三千世界,一起回家……”·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地宫塌陷后白玉金纹的折扇被压在了一堆石头底下。
到处都是灰尘,泥土,血水还有骨头,脏兮兮的不能看,扇子原本莹润的光辉因为刚才的打斗黯淡了许多,一直躺在角落里不动弹··上尊他说要等他们走以后把这个地方全部毁掉,这事虽然简单,但是咩咩不在了,没人给他补充灵力啊·想来这个世界也是太过于低级,灵气极其匮乏,它又没有信仰之力,一把真·扇子能干啥·这可把扇子苦坏了。
呜呜,不完成上尊的要求怎么去继续追着咩咩啊·万一咩咩到下一个小世界里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好不容易魂魄修了大半,再被妖魔打傻了怎么办·不过想来,上尊能安排它先在这里做一点善后工作也是有原因的,可能下一个世界并不是很厉害,或者暂时不能够威胁到咩咩的安全。
思绪到这,扇子叹口气,无奈地继续躺着一片灰尘之中··反正等等就能恢复点力气,然后把地宫拆了,妖魔阵打碎就好了啦,也不急嘛,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孤独哦……·想哭呜呜呜。
平时虽然觉得失忆的咩咩好蠢喜欢说他,不过看他那什么都不懂的傻样也是很难得的呀·还有墨羽七星剑呢泽渊上尊明明用了几道剑影的,那不是墨羽真身吗难道只是上尊凝出来的剑影吗……·扇子在一片黑暗中小声叫道:“墨羽”·……·并没有回答。
扇子:TAT都走了,天降大任于本扇··路游按下救援按钮后自顾自地往外爬着,他腿脚发软,在落地时骨折了,在他爬出鉴宝大会那个玉石大厅后,地宫轰隆一声开始整个往下陷。
他怔忪地看着,眼中满是愕然,只看见一个自称是张叔的人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救下了他,张叔焦急万分地问着他:“白少爷和先生在哪你快说啊”·他被抬上担架眼中有一些不知所措谁是白少爷,谁是先生他只知道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少年和一个一直伴随少年左右男人,支支吾吾指着那个黢黑倒塌成一片的地宫中。
“里面,在里面·”·等他再次醒来自己已经是在医院里面了,双腿粉碎- xing -骨折,因为后面又吸入了雾气,中了毒,需要治疗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妹妹路娜哭花了脸,梨花带雨··一个自称是迟泽风的男人眼眶发红一遍遍地问着他……·白翎阳和迟泽渊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尸体都在幽深的地底挖不出来……·路游此时才知道原来那个少年,就是白翎阳。
有人说双胞胎很容易喜欢上同一个人,他之前一直以为是什么封建糟粕对此嗤之以鼻,回想起那个对他展露善意的少年,路游捂住了脸··那句话果然是骗人的··他只来得及对那个阳光般的少年有好感,还没有来得及喜欢上他,他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偶尔会听见路娜跟他说那片废墟的挖掘过程,他也因为摄像机拍摄到大片的证据被国家升级提拔成了干部,再也不用去这种龙潭虎- xue -做卧底,但他却像失去了笑的神经,回想着那两个人跳下那个黑色坑洞的背影。
少年毅然决然地跳下没有一丝犹豫,矫健的身子似乎就要飞起,男人却在他下坠前一秒紧紧拉住了他的手,两人一并下坠到幽深的地底··这样的感情,这样的无谓,不论他怎么反复地回想都让他泪流满面,他们难道没有想过跳下去就是一辈子都可能埋葬在里面吗·路游捂着眼想,少年知道的,但是因为白翎阳知道迟泽渊会和他一起下去所以无所畏惧,迟泽渊也知道,但是他亦会陪同少年,不论是黄泉还是碧落,相互在一起就无所畏惧。
好像过去了很久也好像没有过去多久,扇子听到了顶上传来了吭哧吭哧的声音··仔细一想,难道是有人来挖尸体了·扇子瞥一眼身旁的两个人,由于是神尊降世的原因,就算是神魄离体了,□□因为已经被强化过,也不会有任何破坏。
那个少年和男人面容恬静安详的抱在一起,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上尊带着咩咩离开的时候,早就把咩咩弄干净了··他怎么舍得咩咩受委屈呀··虽然但是,好的,如果这群凡人看到如此景象,怕是要吓坏了·怎么办。
冥思苦想很久,扇子感觉需要制造一些假象来让符合凡人的认知··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他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法力就又要丢了哭唧唧。
左右为难时,挖掘机和人交流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他们所在的地方,扇子瘪瘪嘴,觉得只能先狠下心放点血做个幻像出来··没想到这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冒了出来,黑乎乎的,像是一团烟雾。
·黑影移动起来毫无声响,走到扇子边上扇子才有后知后觉地叫出来··“谁”吓死本扇啦·黑影扑哧一笑竟然开了口:“瞧给你吓得。”
听着熟悉的声音,扇子呜咽一声:“你你你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在啊你在不早出来干什么啊墨羽你想挨揍吗”·说完扇子真的开始发出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黑影就是墨羽,无奈道:“我也是想和你说说话的,可是没办法,我也只是上尊凝出来的一道剑意而已·委屈你啦小天森·”·要喘口气缓一缓才能动得了。
扇子哭声不止:“这里又脏又乱还黑通通的,你早点说话会死吗你这把剑简直是蠢又直”·墨羽九星剑的一道剑意:“……”虽然不会死,不过会消失。
黑影努力凝成了一点人形,说是人形,也只不过是比虚影稍微变实在了一点··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我把他们移到上面去一点,让那些凡人发现带走就好。”
墨羽叹口气,“不然下来的话万一有人又触动了妖魔阵可不好玩了·”·话音刚落,一阵黑光闪过,白翎阳和迟泽渊消失了··白翎阳和迟泽渊的尸体在一个月后才挖掘出来,因为真的埋没的太深太深,地宫中错综复杂都地理结构让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要不是迟泽风和张叔一派的固执着要把尸体挖掘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去挖。
迟泽风是看着两人的骸骨被挖掘出来的,莫名想起一本经年前看的,中的结局是,一人挖开了死去恋人的坟墓,自己爬了进去,抱着她的骸骨同死,坟墓多年后被人发现,两句骸骨交缠在一起你我不分。
一些之前从来没有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有了解释,男人拥抱着残破不堪的少年,两人的拥抱是那么紧密无法分开··迟泽风看着看着眼眶的泪水就夺眶而出,嘴上怒骂了一声,却没有什么分量,“……- cao -蛋,干嘛不给我说,我只有现在才能知道吗”·他阻止了想要把两人分开的人,“就这样吧,他们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
两人埋葬在了一起··等所有的救援人员撤离后,那道淡的几乎不成形的黑影蹲在扇子旁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墨羽说:“可算是救走了,没有法力的凡人过的真艰难。”
扇子嗯了声:“周围还有人吗我要把这里全部破坏掉,然后咱们就秒遁·”·“免得被六界制衡法则察觉·”墨羽接上他的话,“你力量恢复了”·“谈不上恢复。”
扇子好面子,找回状态也不哭唧唧了,“不过把这里毁了还是不成问题的·”·黑影点点头,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我用最后这点力量帮你破开时空之壁。”
扇子飘了起来,围着黑影上下左右看看:“你不和我去找上尊他们吗”·“不用,”墨羽说,“我只是上尊凝出来的一道意识而已,本体并不在这里。”
想到当年翎阳与泽渊的遭遇,扇子沉默片刻,“已经过去多久了”·一直在三千小世界里,他对于六界的沧海桑田已经没概念了。
墨羽想了想:“大约五万年了吧·”·“啥”扇子呆若木鸡,“我以为也就几年”·和那妖帝打架仿佛还是昨天·扇子开始了自我怀疑:“莫非我也失忆了”·和蠢咩咩一样·“谁知道呢”墨羽笑道,“而且我都九星了,可不是七星,你还没看见呢……龙神界中,六殿下和七殿下已经到处去捣乱了啊。”
天哪扇子已成雕塑:“没有咩咩和上尊他们也破壳了吗那,你九星,九星的意思是,那、那两个小殿下……”·“是在安全的在长大,妖族并未得逞。”
墨羽宽慰道,“希望这两小龙破壳前,两位上尊可以回家里去亲眼看到·”·……扇子的小宇宙开始熊熊燃烧·让傻咩咩恢复记忆事不宜迟·白光大盛,山林震动。
云巅省最神秘古老的森林,瞬间沉入了万尺深渊,所有的那些传说,巫术与灵异均成为过往的神话··紧接着两道黑白流光一闪而过,这个世界从此稳定了下来,作为三千小世界之中的小小一颗星星重新亮起了光。
岁月沧桑,时光荏苒,清明时节的雨让人充满了愁绪,路游单单拿着一柄黑色的伞漫步走在墓园中,这里埋葬着两个他羡慕很久的人··雨越下越大,- shi -漉漉地仿佛是隔着雨伞打到了路游的身上,墓前已经站立了两个人,一个是身量颀长的男人,一个是长发的女人。
女人已经显怀,看样子足足已经六个月了,身上穿着黑色的背带裤,脚上穿着平底鞋,正费力地蹲在地上放一束花··男人心疼地蹲下来,嘴上念念有词,“都说了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你干嘛要来,我来放。”
说着就接过了花束自己蹲下身放下,女人沉默半响,“毕竟……毕竟是我的初恋·”又看着男人那副听见后失魂落魄的样子补上了一句,“当然了,现在还是最爱你啦。”
这话带着点调侃驱散了两人之间因为扫墓沉默的凝重的气息··倏然转过头,女人惊讶地叫了一声,“哥”·路游失笑看着两个人,迟泽风和路娜在两年前在一起了,并且结了婚,离当初也已经过了足足五年,五年弹指一挥,说没就没了,什么事情都能够被时间软磨硬泡地消灭,连当初那个骇人听闻的事件也是一样。
云巅省事件的结尾,巫家被国家全部纳入特殊编制,扫除了所有的不法分子,还顺带开发了云巅省··现在的云巅省早就物是人非,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终年神秘兮兮的巫家后花园,反而成了更和谐的自然保护区,也不知道这两人要是还在听见这个消息会不会笑出声来。
“已经六月了吧,你得小心点啊·”路游打量着妹妹说道,虽然路娜和迟泽风经常拌嘴,但能从两人的脸上看出满满的幸福,倒是让他这个孤家寡人有一丝嫉妒。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路娜的眼泪又药下来了,原本就是怀孕时容易多愁善感的时候,见到哥哥情绪波动反而更大了,“你还说我都足足半年没有见到你了你工作这么忙吗”·路游笑着打了几个哈哈,“别哭了别哭了,你看迟泽风的眼神都要把我活剐了,过几天我就去看你。”
“好,你说的啊·”路娜撇撇嘴说道,迟泽风脱下外套披在路娜身上,为自己的妻子撑起了伞,“天凉,我们先走了·”·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路游定定地看着墓碑,上面刻着的不是人名反而是一句话。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万物是你,万物不如你·’·他放下手中的花,是一簇刚开放的白色蔷薇,今年的花期来的都很晚,倒是有些晚春的意味,倏然他抬起头,旁边的一簇迎春花迎着清明的雨开放了。
是在为他们盛开吗·……·天道苍茫··善恶终有轮回··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不为人知的一个地方,天道睁开眼,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半响,天道感叹……·是他的老朋友经过了这里,他老朋友的愿望,似乎也达成了··这么长的时间洪流过去了,在他们的旅途中,三千界稳定了大半。
接下来他们会去哪呢·第52章 海洋·白翎阳困倦地闭上双眼, 只觉得灵魂和身体一起沉入幽深的最低端··从四肢百骸传来温暖的感觉却如同被放置在了母亲的子宫羊水中。
温暖的水随着他的动作缓慢地推着他,洗刷着他灵魂的疲惫……·等等·他倏然睁开眼睛, 面前竟然是一片漆黑的混沌。
白翎阳伸出手臂来摸了摸四周, 感觉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球把他包裹在了里面··这球体大小也就差不多能让他翻一个身体, 他只能费力地在黑暗中摸索··咦, 似乎找到了球体内部的一条缝隙。
幽深的海中, 黑发少年从白灰色的球形贝壳中钻出一个脑袋来, 他一头长长的黑发如同海藻一般的光滑柔顺, 直接垂落在纤细的腰肢上,肌肤光洁的闪动着属于珍珠的光泽。
明眸皓齿, 唇红齿白,两个词用在他身上却都还不足够,白翎阳正睁开了那双浅金色的桃花眼向四处好奇地张望着··这里是深海·又穿了·白翎阳不禁腹诽,什么玩意就穿了, 反正就是又死了呗·“泽渊”白翎阳轻轻张口,可惜周围一片寂静,什么回应也没有。
“扇子”·依旧没有回答的声音,白翎阳扁扁嘴, 估计这一次又是自己一个人吧··以后慢慢找他们··他所在的深海漂亮极了。
深海的夜明珠犹如一个个燃烧的火把散落在这附近,照耀得这里亮如白昼,四周都是一片各式各样的巨大球形贝壳, 颜色从黑色到白色,依次各不相同··但贝壳大都紧闭着,只有他这一个打开了。
白翎阳环视一周, 随处都是五颜六色的珊瑚,鱼群在珊瑚中钻来钻去,还有周围时不时冒出的水泡,都在提醒着白翎阳这里的位置··正想要往贝壳外走去,却狠狠让白翎阳摔了一跤,脸直接落入了海泥中。
“靠——”疼痛让白翎阳忍不住说了一句,扭过头来白翎阳才看见自己原本应该是两条腿的地方居然是并拢的·他的下身变成了一条长且有力的鱼尾。
鱼尾是银白色的,尾巴大且呈现扇形的样子,薄且轻柔,微微地荡漾在水中··靠近腰部的银白色的鱼尾鳞片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巴掌大小,在光线的照耀下更散发出闪闪发亮的姿态,但上面却有着一些滑溜溜呈现淡粉色的粘液。
白翎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尾巴,手心传来光滑细腻的触感··明明有着鳞片,却像人的肌肤,那些粘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呈现成粉色啫喱状黏在他的手上。·四下没有镜子,白翎阳也看不清自己的容貌,只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也没有一件衣服··他在海底也能够畅快呼吸,甚至觉得很舒适··白翎阳脑中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浮现出一句话来··‘南海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费织绩,其眼能泣珠。
’·没想到我居然到了海底变成了一只鲛人·说我在穿我都信··回想以前,星际世界中也是有鲛人的,他们和白翎阳现在的姿态差不多,人身鱼尾,能在水下生活呼吸,唯一区别大概就是……·白翎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纤细稚嫩的脖颈肌肤带着微微的凉意,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确认无误白翎阳后长松了一口气,因为在星际的鲛人在脖颈的位置会长一个腮,为的就是能潜入更深的水底,这个世界中他却没有,恍然想起当初的他在星际世界中为了做一项研究,也是有和鲛人接触过的。
星际中的鲛人一般都是群体生活,居住在有大面积海洋的星球上,后面随着科技发展,他们可以用机械将自己的鱼尾支起,行走在陆地上,除了鱼尾,长腮,超强的游泳能力之外,和普通人类也没有什么不同。
白翎阳回想了一下鲛人如何甩动鱼尾的,照猫画虎地扭动起了自己的腰肢··鱼尾在海水的包裹下柔顺地荡来荡去··白翎阳:……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靠扭腰为生,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正当他努力练习的时候,另一道嘎嘣声音突然响起。
白翎阳警觉地回头,就看见一个蓝色的球形贝壳也长开了,一只白皙的手臂从中探出,正费力地想要打开贝壳··见那贝壳里面的人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还打不开,白翎阳一甩鱼尾打算去勉为其难地帮个忙。
“不必帮他·”一道女声传来,白翎阳心里一惊,刚才不是没有人吗·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鲛纱制成单衣外罩着一件长褂的女鲛人从远处游来,·女鲛人面容温柔,浅褐色的长发在水中荡漾。
她先欣喜地绕着白翎阳转了两圈,眼中都是赞许和惊叹··“新降生的鲛人居然拥有银色的鱼尾”·惊喜地说完,她一吹胸前挂着的海螺,白翎阳眼睁睁地看着一道浅褐色的波纹从她身边荡漾开来。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随着海螺声荡漾开来,五六个单凭借外貌看已经年迈的鲛人瞬间出现在白翎阳的眼前··白翎阳心中生出防备,毕竟之前被人坑的不少··然而他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其中还带着一丝疑惑。
·“长老这只新出生的鲛人居然是银色鱼尾”女鲛人兴奋地说道··为首的一个长胡子长老打量了白翎阳一番后,手心施法,一股水流就把白翎阳身上的粘液洗的干干净净。
接着他哈哈一笑,“银尾鲛人是灵力修行天赋最高的鲛人上一次出现已经是两千年前了,想不到又出生一条,难道是上天暗示我鲛人族族运昌隆吗”·“日后看蓬莱那些臭修士敢说我鲛人族无人”·“银尾鲛人神力也非凡,陆上那些个国家要是再敢捕捞我们,定会受神力反噬”·这下白翎阳可是彻底无语了。
听他们说话,说的不就是那里的仙侠修真世界·而且我也成了、成了一条鱼·听着他们的对话,白翎阳意会到了很多事情··那些年迈的是鲛人长老,那女鲛人是现任族长。
而自己是刚降生的鲛人,那些看起来像精神力的东西其实是鲛人灵力,天赋差别似乎和鱼尾有关,他拥有的天赋最高……·正细思了一番又见那个蓝色贝壳中那只白皙的手臂不断想要出来却动弹不得,壳中的鲛人似乎放弃了,正低垂着手臂,眼看着就要死去。
白翎阳沉思片刻,开口说:“松长老,那个贝壳……”·松长老原本正欣喜地在玉板上记录着今日,却被白翎阳的声音打断··他抬眼望去见是一个还未出生就要被困死在贝壳中的鲛人,低声对着白翎阳道:“每个鲛人出生时,都要历经这一关的,若是成功从子母贝中降生,就会被鲛人族的传承记忆所承认,记忆会赋予你们名字,和关于鲛人族的一切,因此绝对不能受第二个人的干扰,一切都要靠自己。”
松长老旋即又警告白翎阳道:“若是你帮助了他,他就算出来后不久也会被反噬而死,你也会受到惩罚,出来即生,不出则亡,都是个人的造化·”·这句话也警告着子母贝中的鲛人,那鲛人听见这话后竟然是低声哭泣起来,接着发出一声嘶吼,“啊”·这鲛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只手费力地打开贝壳,刚出生的柔嫩手心被贝壳锋利的边缘割的鲜血淋漓。
鱼尾硬生生地从贝壳中蹭出,刮蹭下不少鳞片,子母贝中的鲛人不断翻滚着,激起海底的海泥都四处飘荡,让人看不清内里··“看来又殁了一个·”松长老摇摇头,眼中没有怜惜。
这才是稀疏平常的鲛人诞生的样子,像白翎阳那样天赋异禀,受海洋宠爱,无伤从子母贝中离去的本来就是绝无仅有··白翎阳看着那一团沙尘中不断翻滚的子母贝,想了想,伸出手想要去把沙土团中的人拉一把,却被一股灵力狠狠排开。
子母贝终于打开了,一深蓝色头发,浅蓝色鱼尾的鲛人鲜血淋漓地从子母贝中钻出··他面容偏向柔美,和白翎阳这种精致完全不一致,但此时惨白着脸,跌落在沙土里面深蓝色的眼眸剜肉一般地看着白翎阳,咬牙说出一句,“用不着你假惺惺”·白翎阳心中诧异,怎么我帮他还要被反咬一口,这鱼是不想混了吧·族长和长老都没有听见这蓝尾鲛人说出的话。
见人出来后,族长摇曳着自己的鱼尾游来,手心发出一团金色灿然如同阳光的灵力覆盖在了蓝尾鲛人的身上为他治疗,并且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蓝尾鲛人都鱼尾拍打了几下地面,他回顾着脑里的传承记忆哑声道:“白凌月。”
虽然蓝尾代表的也是不俗的修炼天赋,但先有了白翎阳这个银尾在前,白凌月就没有白翎阳得到的关注高了··毕竟千年难得一见的银尾才是更为强大的存在。
在白凌月的伤被治疗好了之后,松长老和族长确认了今日不会再有新的鲛人诞生了,带着白凌月和白翎阳两个初出茅庐的鲛人往外走··白翎阳知道白凌月脾气古怪,所以也懒得理他。
他自己主动走到了前面,和白凌月隔开了好米的距离··这下子游了好远出去他才看出了整个鲛人诞生地的全貌··四下排列整齐的子母贝拍成四方八卦位,下面一个阵法在隐约闪动着光芒。
其外还有一个偌大的保护罩子遮盖住了整个诞生地··松长老在前面边引路带着他们出去,边说道:“传承记忆中有些东西是没有的,我跟你们说一下,鲛人的诞生分为两种,一则是天精地华所造,孕育在子母贝中,一个子母贝其实就是一个产房,在诞生下鲛人后就会死去,但子母贝能够孕育天地灵物也是大有用处的,在你们一百五十岁的时候,子母贝就会化作你们的本命法器助你们修行,所以定要收好。”
白翎阳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已经被松长老缩小成就比珍珠大一些的自己的子母贝··白灰色的外观看起来灰扑扑的,和普通的贝壳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松长老说的本命法器,让白翎阳心念一动。
他的本命法器……是扇子··穿过来之后虽然脑子里没有扇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清净了不少,可是习惯了扇子聒噪的说话声,一时间白翎阳竟然还觉得有点不适应。
松长老给了他和白凌月各一根红绳,系在子母贝后端后挂在脖颈上,两个东西就都闪烁着光芒,但有些绮丽的感觉··他想着松长老刚刚说的第二个鲛人诞生的方法便淡淡问道:“二则是”·松长老咳嗽两声道:“二则嘛……因为我们鲛人族人丁稀少,所以自然就是靠两者结合诞生,只不过……”·白凌月是个急- xing -子,刚刚才从子母贝中出来,那孤立无援在子母贝中的火气现在还没消,见松长老支支吾吾地又催促着。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松长老无奈摸着额头道:“只不过鲛人族男女皆可生育,当然生育出来的不会有你们由海的灵气滋养诞生而来的资质好,所以你们要刻苦修炼啊。”
白翎阳默了黙,诧异过后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原本在星际世界中,只要服用药剂不论男女就可以生育,没想到这个世界鲛人更进一步,直接都把药剂省去了·是什么技术·松长老又嘱咐两人,语气渐渐严厉了起来:“千万不要在还没能变化双腿的时候就上岸去,岸上的人类大都歹毒至极,只因我们的泪水能化作珍珠就要捕杀我们,一旦上岸被发现,很可能就有去无回”·听到这话,白翎阳眯起了眼睛。
所以说岸上的和水里的关系不太好·那万一泽渊是个人类,咳咳咳,这跨物种有点刺激……·白凌月到底还是刚降生的鲛人,听闻后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当下就表示,“我才不会上岸,人类真是太可怕了”·白翎阳倒是一甩鱼尾略有所思,眼泪能化作珍珠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要是……·“到了。
”松长老朗声道,对着两人笑道:“看吧这就是我们鲛人的领地·”·白翎阳抬眸,数以千计的鲛人在偌大的海洋中四处畅游,各色的鱼尾和头发飘荡在海水中,阳光从海面折- she -到了下方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一片细碎阳光。
风格独特的宫殿和房屋就依靠着巨大的珊瑚建造,灵力也在四处流淌着,光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动,都能感受到体内灵气的欢呼愉悦··海洋,这是属于鲛人的天堂。
夜晚的明月垂直地倒映在了海面上,陆地上的人类恐怕都没有想到,他们趋之若鹜的鲛人居住多多的地方,居然是在一片浅海··失去了太阳的鲛人族居住地被温暖的月色包裹,几只调皮爱玩的鲛人还不知疲惫地从海面上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圈,美丽的鱼尾在空中划过,掀起微微荡漾的波浪。
白翎阳趴在一块礁石上,下巴和手臂靠在礁石上,单手拖着腮,银色的鱼尾在水中荡漾开来,像一圈又一圈细碎的银月都从他身上散出,他想起在上个世界泽渊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与你同行,你自去享受每个世界……终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一起看遍三千世界,一起回家·’·瑰丽的海洋世界确实吸引着白翎阳。
白翎阳蠢蠢欲动的探险心快要压不住了·打遍星际无敌手,徒手撕掉老妖怪·让我看看,这海里还有谁要作妖·唔,就是这个尾巴让我的腰扭得有点酸……·算了,没事,至少腰好以后也……不、吃、亏~·第53章 小黑·于阳国的皇宫中凤来殿内, 一盆盆血水被宫女们从宫殿中端出来。
鼻息间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一俊朗男子穿着黄袍在凤来殿外走来走去,听着里面女子疼痛的哭喊声便心如刀割, 推开太监就有进去, “碧琼碧琼让我进去, 朕是天子要看我皇后到底怎么样了究竟有什么不可以”·男人发出愤怒地嘶吼声, 却被一群太监死死拦住, “皇上万万不可啊您是真龙天子, 怎么能进皇后的产房, 要是冲撞了您怎么办”·“朕既然是天子,怎么会怕冲撞, 快让我进去”·男人一脚踢翻了太监,听着里面声声痛呼,他眼中的泪似乎就要流下。
“国师黄宿仙大人到”一个小太监尖声通报道··男人就像看见了救星,一个箭步上前, 走到黄宿仙国师面前急忙说道:“国师有什么办法能救朕的皇后吗朕要进去陪同她一起”·黄宿仙仙风道骨,据说曾经在蓬莱仙境修习过一百年,时年已经足足二百岁了,一身黄色的道褂在身上外罩着鹤羽大氅, 黑发黑须,看着倒是像四五十岁的人物。
然而仙风道骨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妖异奇怪··“陛下,依小臣愚见, 恐怕不妥入内,不是您会冲撞娘娘,而是娘娘的- yin -气会被您的龙气所散, 最好不要入内。”
见国师都这么说了,皇上颓丧地瘫坐在软椅上··心口犹如钝刀割肉地听着皇后一声声唤着自己,“皇上……皇上……臣妾好痛”·他又何尝不痛,捏紧了胸口喊着皇后的名字,“碧琼你们还不快进去帮忙”皇上忙又加了四五个女医人进去,提心吊胆地等着里面出结果。
却不知道一缕黑烟黏着在一个女医人身上一同进去了··过了三个时辰,天破晓,宫里司晨的太监敲响了钟,阵阵钟鸣回荡在皇上的耳边,凤来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哇——哇哇——”·皇上立马清醒了起来,凤来殿内门开启了。
女医人抱着一个黄色的襁褓从殿内走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产下个小太子·”·他立即就往殿内走去,皇后娘娘虚弱地躺在床上,见到皇上来了强撑着一丝力量睁开了眼,皇上落下泪来,“碧琼……你辛苦了。”
黄宿仙国师按照惯例进来给皇后赐福,他刚入内就看见了躺在摇篮中的婴儿正被一个女医抱着递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抱着自己的孩子脸上都是幸福地笑容,那一缕黑烟径直窜入了她的口中。
他心中暗忖,方才生产过的女人气是最- yin -,极易招惹邪祟入体,手指尖微微逸动,原本美貌的皇后娘娘两颊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印堂发黑,连抱着孩子的手都干瘪了起来。
原本皇上正满脸怜爱地看着抱着孩子的皇后,心中一片柔软··突然见到皇后发生巨变,当下下的手一抖,“医女朕的皇后这是怎么了”·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几个医女连忙上前细细查看却一无所获,看着皇上铁青的脸庞吓得连累跪下磕头,“回皇上,小医不知,请皇上赎恕罪。”
“皇上,小臣知道,请皇上恕罪·”黄宿仙说完后拉起刚刚出生的小太子的手,银针刺入,一滴鲜血就从中溢出··血液被他悬浮在空中,一到已经陷入昏迷的皇后的身体上方就唰的一下变成一团火焰。
看着面露惊恐的皇上,黄宿仙诡谲道:“小太子八字过硬,是克父克母之相,娘娘体弱,又是至- yin -体,赫然就是要被太子克死·”·此言一出四下哗然,黄宿仙还不忘加上一句,“皇上若是不信,派人将小太子从娘娘怀里拿走试试。”
皇上抖着嘴唇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她吗那太子呢,有什么办法可以镇压住太子·”·黄宿仙垂着头颅让人看不见他勾起的唇道:“娘娘已经回天无术了,但太子如果不镇压只怕还会有后顾之忧,会对皇上不利,我有一法,就是……”·“快说”皇上立马急着喊到,黄宿仙接过在襁褓中不知道自己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太子后突然手心发烫,他两眼瞪大满是不可思议,原本到嘴边的话也转了个弯改变了。
·“太子殿下越长大克父之命越强大,我施加冰封之法,令太子生长速度比常人满一倍自然就可以延缓,只不过冰封之法每离开阵法一年,就要在阵法中沉睡两年,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苍白了脸,但看着已经变的唇白脸凹陷,消瘦的不成样子,陷入昏迷的皇后,颤抖着唇道:“你准备开始吧,能限制五十年吗”·“自然可以,不过因为太子受阵法影响,五十年后也不过才十六七岁。”
黄宿仙掩盖了脸上森森笑意,一派正经地说道··皇上大手一挥,头也不回,不去看那个自己曾经盼望的儿子,命令道:“封皇后之子为太子,居末阳宫,国师大人随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陪同着刚刚降生的小太子移居到了末阳宫··待四下人都散去,黄宿仙把怀里抱着的婴儿放置在阵法上··阵法布置在石台上,周围点着几根蜡烛,小小的婴儿睁开着黑色的眼睛迷茫地四下张望着,却没人能够来护着他。
“想不到这孩子居然是真龙天子命,不把你搞到手怎么来进行我的大计,皇上也够怯弱,居然一下子就定了五十年,五十年也足够我布置了,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掌心拿到给割开一个口子,黄宿仙的鲜血瞬间顺着掌心流出濡- shi -了整个阵法。
同时,台上的婴儿就这样陷入了沉睡··三日后,果不其然,皇后娘娘殁了··黄宿仙为娘娘超度后,皇上拦住了他的去路,没什么感情地问:“朕的太子如何了。”
黄宿仙了然于胸,低头行礼道:“皇上,阵法已经布置好了,太子已经陷入沉睡,需要小臣带您去看看吗”·皇上看着那面容沉寂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皇后,摇摇头道:“不必了。”
说完就坐上轿撵头也不回地走了··……·白翎阳躺在礁石上晒着太阳,这几日他跟着松长老学习已经会使用了一些灵力,还了解到了自己腹内是有一颗内丹丹存在,只要催动内丹运转就能够修习。
说实话,这控制灵力的方式他莫名其妙地觉得熟悉··就跟精神力差不多,可是上个世界也有那么一点··总体来讲都不陌生,不过好的是这里有章法地在训练。
白翎阳想到里玄幻的情节就兴奋地不行··修炼法术上天下海,多炫啊·可惜兴奋劲过了之后,已经练习了一天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他索- xing -就趴在礁石上小息一会,正是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看见一个黑色的小……小鱼·小鱼游到他的身边,海里面的所有生物都亲近与鲛人根本不足为奇,就是这小黑鱼长的有点奇怪。
黑色的身体还没有他巴掌大,但头上有两个鼓鼓的小包,在旁边游弋一会就要来亲亲他的脸颊,倒是比平常的鱼更加亲近他··白翎阳干脆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会儿它。
待自己小眯了半柱香的时间又睁开眼,那个小黑鱼却又不见了··一番动作下来倒是让他醒了不少,又睡不着了,于是干脆甩着尾巴准备去吃饭··在海里鲛人们吃的东西,穿的衣衫都是自己制作的,世上最精贵的鲛人纱在这里就是每个鲛人都有一堆的东西,白翎阳被松长老还有一群慕名而来见银尾鲛人的粉丝送了一大堆名贵的衣衫。
那些在自己的寝殿里堆得比山都高··不过白翎阳现在就在身上穿了一件轻薄华丽的长袍,巧妙地遮盖住了鳞片的位置,但也不妨碍他游动··灵气充盈,仙气满满。
他正漫无目的地游着,却猛然和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那鲛人正往下游着,却一时不查鼻子撞到了白翎阳的肩膀,硬邦邦的自然疼的难受,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嘶……疼”·白翎阳皱起了眉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白凌月··啧,麻烦精··白凌月捂着鼻尖眼中的泪珠慢慢溢出,落入海里不到一会就凝结成了珍珠,带着和白凌月一样的淡蓝色,又大又圆算珍珠中的上品。
这珍珠被白翎阳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听说鲛人泪珠可是好东西,第一次见,难免好奇出手··白翎阳的动作被白凌月看见了,当下白凌月就撒开了捂着鼻子的眼睛不满说道:“你凭什么拿着我的珍珠,是我的眼泪化的自然是我的东西”·这鱼……说什么呢·是真的麻烦精·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算了,我不和他一般计较,白翎阳在心里撇了撇嘴。
随即抬手,白翎阳笑着把泪珠递过去,面容灿若春花晃了晃白凌月的眼睛,“我可没有要抢你的,只不过是想要看看而已,喏,给你·”·说完就又把珍珠递过去要给白凌月,白凌月脸有些发红,急匆匆别开了眼睛。
这回却是不要了··他从鼻子哼了一声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你怎么跟陆地上的人类一样就喜欢这些,你要……就拿着吧·”·说完,白凌月也甩着鱼尾也准备去吃饭。
白翎阳默不作声地保持着距离,把玩着珍珠想到,陆地上的人很喜欢珍珠·那他要是在鲛人族这边把珍珠收集齐全了,再拿去换钱··然后再去岸上找泽渊岂不是更方便,毕竟有钱就能够干很多很多的事情。
白翎阳勾着唇角,不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赚钱大计··常言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冲啊,白翎阳·心里有了一个赚钱的念头,白翎阳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鲛人族吃饭一般都是吃海鲜和在海里生长的植物,再厉害一些能够修仙的,一半都选择辟谷不进食··凡间俗物中到底还是有许多杂质,要是想要修炼的更强大最好就是辟谷。
白翎阳吃惯了精心制作的食物,原本还担心水里的东西不好吃,没想到吃着一条鱼后面露惊叹··海底的鱼自然大都是生吃,想要吃熟的就需要用灵力炙烤,但这里的鱼肉鲜甜到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料理方法,光是咬下这一口,就鲜嫩的足以证明让鲛人们开心的不行。
白翎阳:鱼……好好吃啊··他以前对于鱼类就还好,可是随着穿越时间变长,他似乎越来越喜欢吃鱼了··这是怎么了·吃饱了之后,白翎阳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房子,拿了两个长且扁直的贝壳,就用尖锐的石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咳,赚钱的办法说来有些……说不出口··毕竟变着花样让鲛人们哭什么的,白翎阳还是有那么些愧疚感的·白翎阳努力想着自己从前听过的故事,在上个世界当过网络作者的白翎阳,写作还是很有一套的。
足足写了两天,洋洋洒洒一万余字后,白翎阳把贝壳收集好,做成一个小包裹背在背上,就四下游弋去了鲛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准备开始进行计划··「倾城公主帅王爷」·「温柔暴君拥抱我」·「亿万老公买一送一」·「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霸道总裁小娇妻,离婚后她竟然发现……怀孕了」·盘算着怎么狗血怎么骗人眼泪,白翎阳嘻嘻一笑。
发财之路,近在咫尺·五十年弹指一挥间··月色温柔照耀下,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年将头发通通束缚在了自己的脑后,用精致的白玉冠高高地束起来。
少年意气风发,光凭一张脸,就聚集了全场的目光··此刻白翎阳正独自坐在礁石上,闪闪发亮的银色鱼尾也被放置在礁石上在空中散发着神秘的光泽··底下一堆鲛人有男有女,都露出一个脑袋,正神色紧张地看着他,随着他嘴唇的一开一合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呼来。
“在宫殿中,那公主踉踉跄跄地走着,四下荒无人烟,她寻遍了却也没有找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皇子殿下·”·白翎阳嗓音温润且细腻,五十年让他的五官越发明艳,鲛人们天生喜爱美丽的事物,白翎阳长睫毛,瓷白的肌肤,浅金色的瞳孔,桃花眼在郑重其事地时候散发出的神态也格外迷人,驱散了眼尾发红带来的魅惑,但也在吸引着鲛人们的目光。
“在她终于寻到的时候,却见皇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强忍着类似,端起旁边的毒药一饮而尽,死在了自己的爱人怀里,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走到了一起·”·在他咏叹调的语句中,故事的悲惨气氛被他勾勒的越发惨淡。
鲛人们纷纷哭泣了起来,眼珠一颗一颗滚落在海水里面,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珍珠··白翎阳低着头,面上演绎着悲伤,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不忘把鲛人们哭泣形成的珍珠都收集起来。
不一会就满满当当的变成了一大兜子,那些鲛人们也不在意白翎阳收集珍珠,纷纷叫着让他再讲一个··一条小黑鱼在水下绕着他的尾巴转来转去,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白翎阳挑眉,心里暗叫不妙··果然,白凌月一下子带着松长老从远处游来··松长老愁着脸,白翎阳怎么回事昨天才抓过一次,今天又来讲故事,族人们天天听着白翎阳将的那些悲惨故事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许多‘狗血’情节··比如有些年轻小姑娘,组团嚷嚷着要‘手撕绿茶鲛’什么的……·都是白翎阳瞎说的·白翎阳眼疾手快立马就跳下礁石还不忘对着剩下的鲛人们说道:“明天再讲啦”·说着就跳入海水中游的飞快地溜了去。
这白凌月从生出来的时候就和自己不对付,后来五十年里天天找自己麻烦,果然是个麻烦精·白凌月气的一拳砸向水面,和松长老面面相觑,白凌月咬牙切齿道,“哼算你走运下次可别再被我逮住了”·小黑鱼和白翎阳游了好一阵子才到了一鲛一鱼的秘密基地。
白翎阳喘着粗气,他却哈哈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了逃课干坏事被抓的诡异爽感·小黑鱼亲昵地凑过来亲亲白翎阳的发梢,似乎在安慰他一样。
这样白翎阳被追的情节差不多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凌月对他这么执着,天天就来蹲着他,看他什么时候去讲故事,然后火速去找长老··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图啥·赚眼泪碍他事儿了吗·白翎阳百思不得其解。
将手里的珍珠挪动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足足堆满了一整个小房间的珍珠在门打开的时候刷拉一下子通通都涌了出来··白翎阳的整个房间一下子都被珍珠塞满了,五颜六色地珍珠就像彩虹瀑布一般淹没了他。
小黑鱼见白翎阳被珍珠埋没了,急地四下伸着鱼鳍想要扒拉开珍珠却无可奈何··白翎阳哈哈大笑,从珍珠堆里面伸出手来,抓住了小黑鱼的尾巴,坏笑着拽了小黑鱼一下。
小黑鱼吓了一跳··白翎阳从珍珠堆里面翻出身来,笑眯眯地对着小黑鱼说道,“你不是以为我被珍珠吃了吧”·随后白翎阳竟然觉得小黑鱼的表情变得木然了片刻。
仿佛在看不起白翎阳一样··白翎阳片刻迟疑,紧接着小黑鱼又恢复了自然,蹭到了他的发顶和他一起看着珍珠··他赶紧摸了摸小黑鱼的额头,突然觉得手感有些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哇——你长角了”·他伸手把小黑鱼抓到了自己的身前,浅金色的桃花眼细细看着小黑鱼的样子。
当年,他第一次见小黑鱼的时候,它头上就有两个小小的包,原以为是被受伤,但五十年过去还没有消退……·原来是两个漆黑如墨的角·小黑鱼长大了,原本只有他四分之一个巴掌大小,现在足足有了他一个手臂长度了。
鱼身也从圆圆的变成长且柔,有点往水蛇的方向发展,因为上个世界九头蛇的关系,他是不喜欢蛇的··当下就扁起了嘴,苦着脸说道:“我说,你不会是蛇吧”·小黑鱼听白翎阳这样说,瞬间别过了身去,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它尾巴对着白翎阳,自己把自己圈成了一个圈,鱼嘴里吐着泡泡,然后彭的一声,又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鱼··小黑鱼噗噗噗噜噜地吐着泡泡,居然不理白翎阳了。
这是说它是个蛇,生气了·白翎阳心中好笑,没过一会儿,胸口的子母贝吊坠突然闪闪发亮起来··这个他带着五十年的吊坠,今日就是他第一百五十岁,按人类的年龄也就十五岁,子母贝这个孕育出他的贝壳将会在他一百五十岁的时候变成一个专属于他的法器。
灰白色的贝壳不断颤抖着,银色的光芒逐渐从中溢出··那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直接闪耀着整个房间都是亮光··小黑鱼见这强光来袭,连忙摆动着尾巴游来挡在了白翎阳的双眼前。
他们两人看着光芒又逐渐减小··待光芒散去后,一把折扇漂浮在半空中··扇子通体洁白,落入白翎阳的手心后,他捏着扇骨展开了扇子就看见金光闪闪的扇面。
扇面之上绘制着一条圣洁的白色神龙,和点点交缠的星辰··白翎阳慢慢地摇着扇子,嘴角浮起笑意··扇子回来了·白翎阳用灵力与扇子沟通着,不多时,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天森懒洋洋地拖着调子打了个哈欠:咩咩,早啊··白翎阳:你怎么变了个样子这扇面上的龙……·天森说:叫我百变小子魔术扇。
白翎阳‘啪’地一下合上了它··扇子你可真是个脸大的扇子,还百变小樱你漫画看多了吧怎么不说你是怪盗基扇,我是不是美少鱼白咩啊·而天森如果能化形,此时肯定撇了撇嘴。
并且还会非常不屑道:“你那什么劳什子狗写谁讲的,竟然还看不起我动画片过分了咩咩,说得好像当年捧着手机吃爆米花看电视打王者的不是你一样”·第54章 腿软·金色的光芒从扇骨中散出, 无论是谁去看,都知道这并非凡品。
小黑鱼也凑过来, 在扇子上看了看, 又绕着扇子游了一圈, 甚至还嗅了嗅··白翎阳拿着扇子, 心中默念缩小, 扇子居然就就能小到只有巴掌大小··扇子贴合着他的心意, 跟着他的心思变化。
他又闭目, 将银色的灵力灌入··一阵暖流从白翎阳心中涌出,远古的法术咒语凭空在脑海里浮现··扇子的用法, 一幕幕印在他的脑海中,像是经年之前他就用过一般。
白翎阳尝试着念了几句,又挥了挥扇子··瞬间平静的海面汹涌波涛炸裂,一阵滔天的浪花在白翎阳手持的扇尖指的方向, 向天空击打而去·这磅礴的阵势让白翎阳目瞪口呆。
天森凉凉道:没事别瞎念法术,再打晕小鱼小虾··白翎阳:……说实话,他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小黑鱼看了看,突然就蹿出房间外去。
白翎阳看着它, 一句‘去哪’还没说出口,那小黑鱼就消失不见了··天森道:那鱼是什么·白翎阳:我也不知道,就是偶尔会冒出来跟我玩耍, 可能是这个世界里的某种生物吧·不过这么多年来,白翎阳都习惯了小黑来无影去无踪的意思。
相处的这五十年里面,一两年都没有见到它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偶尔早上一睁眼却能看见它在附近重他摆摆尾巴··不过, 他还是朝小鱼挥了挥手,“早点回来——”白翎阳面色更多的却是高兴,满了一百五十岁,拥有了自己的武器,珍珠也准备好了。
白翎阳问扇子说:这些年来我找遍了海底也没有见到泽渊,你知道他在哪·天森唔了声:不在海里就在岸上呗,你问的什么傻问题·白翎阳:……·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不知道为什么,多年未见,这扇子是越来越找揍了·末阳宫里面,地上的灰土积累的一些,于阳国唯一的太子玉泽渊躺在石板上,五十年过去,他常常陷入的都是沉睡,偶尔醒来那么几年逗不过是五十年中的三分之一而已。
外貌和身形直到现在才将将长到十六七岁,他黑发散乱地铺盖在了石板,身形瘦弱的有些虚浮,面色苍白,旁边的法阵也不复多年前的威力强大,反而幽幽地散着一点点蓝光。
五十年的时间对于修仙者和鲛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人间普通人来说,足足就是一辈子的长度··这些年里,于阳国的皇上自从自己的皇后死去后,- xing -情大变。
皇上对于这个据说是皇后死因的关键所在——太子,他没有丝毫感情,只是念着已经殡天皇后的份上,他随意起了个名字——玉泽渊··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末阳宫看过太子。
国师黄宿仙在于阳国的地位也与日俱增,朝政基本都由国师掌控着,皇上已经变成了甩手皇帝,每日上朝也无精打采,大臣们也不是吃素的,自然能看出来现在要办事得找谁,国内大小事物汇报给谁。
但皇上不管怎么折腾,即使是后宫佳丽三千,他膝下都再也没有一个孩子··不要说是女儿,连儿子都没有··黄宿仙原本就需要皇室血脉来作妖法,所以急的首当其冲,不管用了丹药也好,仙术也罢,也不知z对皇上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末阳宫内的太子殿下每两年醒来一次,从前的末阳宫还有宫人打扫,但现在皇上有了那么多新宠,打扫的日子也逐渐从早晚上下两次,变成一月一次,再到如今的一年一次。
皇上年过古稀,依旧寻欢作乐··玉泽渊太子苏醒时就会被太傅叫去学习,到了时间再陷入沉睡··每次醒来,年幼的太子都变得日渐沉默··昔日照料自己的乳娘在他沉睡后死了,教过他仁义礼智信的太傅,也已经换了三个。
每两年一次的苏醒,于他而言,无异于一睁眼就是曾经认识的故人离去,身边变得空无一人··四下的风突然穿过了整个空空荡荡的末阳宫,卷起一点点的灰烬,吹动着帘子四下翻飞着,盈盈闪动光芒的阵法终于支撑不住,嘎巴一声裂成两半,化作了蓝色的灵蝶飞舞着带起了帘子。
一直躺在石阵上的少年穿着四爪太子黄袍,安静异常··他指尖微微一动,接着漆黑笔直的睫羽也跟着颤抖了几番,眼皮掀开后露出了那双漆黑如同泼墨般的黑眸。
玉泽渊醒了··见太子苏醒,前来打扫的老宫女一愣,连忙使唤着小宫女,“快去拿琼汤来”·太子每睡两年苏醒一次,嗓子都会干哑的不像话,琼汤是太医院专门配置给玉泽渊苏醒后喝点,内含灵气,能快速恢复嗓子。
小宫女踉踉跄跄取了琼汤来,刚要递到玉泽渊的唇边,玉泽渊沙哑着嗓子,如同一架破旧的古琴,干涩难懂··玉泽渊说:“又是两年”·末阳宫外地杂草丛生,玉泽渊自己活动了双腿,就径直走到了末阳宫中的小院外。
时值初夏,院里的杂草稀疏且肆意地生长着,倒是有一些荒无人烟的离奇感··玉泽渊许久没有走动过的腿脚踏入松软的泥土还险些来了一个趔趄,老宫女急急想要来扶起他,却被玉泽渊摆手躲过了。
此时阵法已经完全解除,他已经恢复了自由身,不需要别人再来帮忙,也不会再次被阵法限制··“父皇呢”玉泽渊依旧没有喝琼汤,哑着嗓子问道。
小宫女口直心快,当下就开口道:“皇上在新纳的玉美人那里·”·自己唯一的儿子脱离阵法了居然还在和美人夜夜笙歌,寻欢作乐,不论是皇子还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恐怕也都受不了这个打击。
小宫女说出后就后悔了,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却看见玉泽渊点了点头,不甚在意道,“准备沐浴,我去给父皇请安·”·玉泽渊低垂着眼看着末阳宫里两年没有使用过的温泉池子,几个人正在把内里的杂物和灰尘收拾干净。
他眨眨眼凝神静气,整个末阳宫虽然是东宫,但就像个弃宫,一年比一年冷清··连带着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不喜欢来这里··待整个温泉池收拾出来的时候,玉泽渊挥去了想要上前服侍他的侍女,自顾自地褪去了衣裳。
露出了金色太子长袍后的一身瘦骨嶙峋··常年卧床沉睡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身体··玉泽渊白皙的肌肤和肌肉依托着骨架在孱弱的身体上,虽然脊背和四肢都是颀长,但以现在的身体来看也算不上健康。
他入水后,这水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温温柔柔地包裹住玉泽渊,适合的水温和水的青睐让玉泽渊舒展了几分凝紧的眉头··他眨眨眼望向刻画着繁琐花纹的宫殿顶,四下都被温泉池散发的氤氲的有几分模糊,但宫殿顶端绘制着的顶画却依旧栩栩如生。
于阳国远离南海,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原国家··物以稀为贵,这里绘制的壁画就常常以大海为主,碧蓝的海面,颜色各异的鱼类,自然还有着令人类趋之若鹜的鲛人。
“南海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费织绩,其眼能泣珠·”·玉泽渊脑中依稀浮现几个片段,银色的鱼尾在他的记忆中宛如一捧明月,划过水面的时候就是银珠入水。
这是他沉睡时就会不断做的梦境——·蔚蓝的海洋,轻盈且柔美的海风,自海中凸起的礁石··他似乎化作了一尾小鱼游弋在海水中,这个梦境很长很长,每次陷入沉睡便会开始入梦,但梦醒后就记不得梦里到底是进行了什么,只有一抹银色的鱼尾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但玉泽渊今日的梦境清晰了一些··那尾银色的鱼尾渐渐变长,黑发丝,银鱼尾,似乎是一尾鲛人,和画上的有些许相似··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单不论如何,墙上的画面有些可怖,而玉泽渊梦中的画面却是温暖而美好的。
毫无可比- xing -··他低垂着眼,完全没有发现一缕金色的气息穿风过墙,来到了他的身边后从他裸露在水面的肌肤缓缓渗入,修复着他虚弱的身体··待泡的差不多了,玉泽渊披衣出来,径直自己穿了里衣后,由老宫女来给玉泽渊披上外裳,她将衣服放在玉泽渊身上后却微微一愣。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太子殿下泡了会温泉整个人都强壮甚至还长高了一些·用过膳后,玉泽渊打算带人去看看这个许久未见的父皇。
殿内灯火通明,光偌大的台阶和水上舞台上就满是醉酒的美人,她们衣衫凌乱地躺在地上熟睡,身旁满是各式各样被打翻的美酒和吃食,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满是一派奢靡颓废之色··入鼻就是浓郁的脂粉味道还有绵绵不断的酒香··玉泽渊习以为常,身上换了一件灰羽大氅,内穿了一件白底银绣的鹤袍,虽是少年,俨然已有威风凛凛之态,和这姹紫嫣红的荼蘼景色格格不入。
他自顾自地迈过地上昏睡的美人们,推开了金龙殿的大门··玉美人不过时年二十,皇上却已经变成了老皇上,足足有八十多岁了··此刻老皇帝正搂着玉美人的腰身呼呼大睡,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诡异画面还是让寻常百姓不免得咂舌。
玉泽渊上前叫唤了几声太监怎么喊都喊不醒的老皇帝··“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声音平淡无波,对着面前荒唐事情没有一丝惊诧··老皇帝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见人就皱起眉,冷漠道:“逆子,跪下。”
玉泽渊面不改色,一撩自己的长褂下襟就跪倒在地··玉美人倒是披衣而起,轻轻推开了说完话就醉睡过去的皇上··她生的貌美,是被黄宿仙精挑细选后先调教一番后才送进宫里的,面容似水柔情,温婉贤淑,倒是像极了曾经的皇后。
她年纪虽轻,但后宫那么多美人老皇上年年封年年死,到最后有封位的居然就只有她一个人留了下来,也算是有手段的一人··看着玉泽渊跪得笔直,玉美人轻声笑了起来,“殿下可是醒了,上次见殿下的时候,我才不过十八刚刚进宫,转眼我已经二十了,现如今看殿下倒是依旧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差别。”
玉泽渊一言不发,依旧抬着头视玉美人如无物··床上的老皇帝突然睁开眼咳嗽了一声发出一声怪叫,道“阵法开了你今后再也不用进去了”·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玉泽渊知道他在讲什么。
他面不改色点点头,没想到老皇帝开始了剧烈的咳嗽··甚至都咳出了血··玉美人连忙迎合了上去轻拍着老皇帝的背部,老皇帝眼中早就浑浊,竟然是认错了人,拉着玉美人的手连连说到:“碧琼,者阵法破了,逆子又出来了,这可是怎么办才好啊,碧琼——”·玉美人则温声细语地安慰着老皇帝,一点没有对称呼感到意。
老皇帝却不想越来越激动,大喝一声直接就昏迷了过去,昏迷前的眼中都是刻骨的恨意··父亲恨儿子,儿子也不在意··这于阳国最高贵的二人简直可笑。
玉泽渊神色平淡··五十年和阵法相互依存的日子,磨灭了他的情感,他对这个亲生父亲一直都没有什么感情,毫无疑问,要是老皇帝重新添了子嗣,哪怕是个女儿家,他早就被拉下位置,可天不遂人愿,老皇帝却就仅仅他这一个孩子。
现如今要想他能够做出什么温情脉脉的举动,怕是难为他了··黄宿仙国师周游蓬莱去了,恐怕也得三年五载才能回来,现如今老皇帝也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夜不清醒。
·离开了金龙殿后,时至卯时月色尚有,刚刚睡下的玉泽渊被几个大太监又叫了起来,连夜进了金龙殿··半个时辰后,玉泽渊带着一身的伤从殿内出来。
手中拿着的却是老皇帝的玉玺和圣旨··方才还寻欢作乐的老皇帝,殁了··圣旨上一字一字地写着,玉泽渊承先王遗志为新皇,玉美人封为淑德太后··而一直被人们议论纷纷的黄宿仙却依旧还是国师,甚至名号更好听了,封号仙彰天仪大国师。
一时间,于阳国风雨飘摇··先皇的最小的弟弟,玉迟风肃王爷站了出来明明白白站玉泽渊一边··玉迟风常年率军稳定西南,手上雄兵数万,镇压了不少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皇城的根在换,也不过数个月的时间,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血雨腥风,一转眼就是八月盛夏,被人们认为从卧床太子,又变成自己家皇叔傀儡的小皇帝玉泽渊,却不在皇城的避暑山庄,而是在了千里之外的南海之城——瑶光。
八月夏风和煦,正是海边天高海阔的好日子··两名少年一前一后地走在繁华的瑶光街道上··一少年穿着一身枣红色骑马装,背后背着箭匣子,手上拿着一张弓自顾自地把玩着,少年眉宇间一派潇洒肆意。
另外一名少年穿着月牙白衣裳,头上带着一个斗笠四面都是黑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腰间一把匕首短刃,身量高且瘦削,倒是比旁边的少年足足高了半个头。
玉冉把弓丢给身后的仆人懊恼地挠挠头问道:“你明明才十七,怎么比我看起来还要高我可是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了,怎么还是比你矮一截·”·玉泽渊藏在斗笠后面的脸依旧冷冰冰地像块冰,“重要吗话这么多,不如送你去军营。”
玉冉抖了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玉冉就不禁打了个寒战··玉冉第一次见玉泽渊,就是在偌大的金龙殿··玉泽渊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脸上满是血渍却也不知道去擦一擦。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鲜血顺着刀锋和他的指尖不断往下流淌着··而整个于阳国最尊贵的人躺着床上已经没有了气息··出殡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新上任的小皇帝是被肃王爷赶鸭子上架,成了傀儡皇帝,什么都不会。
谁知道出殡当天结束后,小皇帝是自己跑去军营打打杀杀了好几个月··玉泽渊不仅武艺了得,还在军营的短短一阵子,让众将士心悦诚服··他带领的队伍战果累累,举目无敌。
那军营……可不是人待的地方··玉冉被自己家老爹玉迟风滴溜着进去呆了七天时间就逃了出来,名为学习实际就是受苦··玉冉在里面可是叫苦不迭,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有什么用。
两人简直是没法比··所以玉冉现在看见对方腰上那把已经见过很多次的匕首就打哆嗦··这匕首先是弑君,弑父,然后又进了军营,不知道用多少人的鲜血淬炼过。
玉泽渊与那匕首形影不离··孤寂如他,可能那匕首是唯一值得他信赖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玉泽渊突然要出宫走走··原本在家逗鸟玩的玉冉就被玉迟风抓来带着玉泽渊逛逛于阳国,感受下这片国家的风土人情。
目的地是玉泽渊自己选的,他手一指就选中了这个南海边的小城市,瑶光··玉泽渊细细打量着四周,四个月的时间让他的身体恢复成了十七岁少年应该有的样子。
玉冉随手拿了一个据说吹动能吸引鲛人的海螺,问着人道:“就这东西真能吸引鲛人”·卖主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渔民,听闻后却也只是嘿嘿一笑,“心诚则灵,心诚则灵,瑶光的鲛人祭倒是要开始了,客官可以在小店歇息片刻。”
心诚则灵四个字一出就显得很假了··陆地上的人们都长达十年没有捕获过鲛人,想来造这些玩意只不过也是骗骗那些脑袋糊涂的游客··玉泽渊正这么想着,就见玉冉从后面随从身上拿了点碎银买下了海螺还兴高采烈地和他显摆。
玉泽渊移开里视线,远处一簇点燃的火把吸引了两人的注目··那火把由远及近,若隐若现,乍一看似乎浮动在空中令人惊叹,细看下才发现,是几个会驱使灵力之人,以灵力化绳,牢牢锁住了那个硕大都火把,火把底部是莲花样子。
火从莲中生,悬浮于天际,自仙家法术来说,是吉兆··玉泽渊注视着那火焰一会淡淡问道:“这是”·卖家又嘿嘿一笑:“自然就是鲛人祭了,自日落时开始,凌晨结束……”·那店家的话还在继续,玉冉却忍不住了。
鲛人祭中原能看到这东西·他立马拉着玉泽渊一同进入了那片火莲之下,火莲之下是亮如白昼,祭典和表演也在四周,还有无数的小商贩也一起在火莲下售卖着东西。
白翎阳百无聊赖地蹲在火莲下面繁多如星辰的摊贩之间,想了想又走到更偏僻的角落,自三日前,他就化好了双腿上了岸··鲛人族最近的,是瑶光城··瑶光在数百年前就凭借抓捕了大量的鲛人而获取的这个新名字,瑶光指的其实就是鲛人身上的鳞片,鳞片散发着的颜色,白且通透,称为瑶光。
他的珍珠早就攒够了,既然海中没有泽渊,白翎阳自然要上岸来找··这几日的鲛人祭能算一个能把珍珠变为银子的好机会··天森对于白翎阳的赚钱方式特别无语: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天天去唱戏·白翎阳撇嘴:什么叫唱戏,那叫说书,说书你懂吗我要是没有这些珍珠,以后怎么去赚银子哦。
扇子和白翎阳两人天天拌嘴,自己出行也不觉得无聊··只是多年不用双腿走路自然还是发软,走两步就要摔一步··练习了两日,走的时候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白翎阳干脆就不和人群挤在一起,独自寻了个地方自顾自地开摊。
为了方便干脆一屁股坐在垫子上,也省的站起来麻烦腿使不上劲··他手上的扇子还慢吞吞地摇着,一派悠闲自在的贵公子模样··珍珠按照个头大小排列整齐,就等着有缘人来买了。
单论成色,圆润度来看,白翎阳的珍珠就是这祭典上最好的,这可是正儿八经鲛人泪珠,和那些开蚌取珠的自然不能一并而论··一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过来,眼中满满都是精打细算。
·白翎阳了然这样的人恐怕不好对付,果不其然就见男人开口就是尖尖的声音,“这珍珠多少钱·”·他拿的那颗珍珠白翎阳还记得,是白凌月那厮哭出来的。
通体洁白但带着如新月一般的蓝色光晕,尺寸差不多有大拇指那么大,白凌月老是带松长老来堵他,自己却也听了不少,这珍珠可不就是证据·白翎阳手指摸着扇骨,道:“十两银子。”
十两白凌月,算是看得起他··他刚刚开口,声音清润绵远清灵,听上去,断然不像是世俗中人··不远处玉泽渊耳尖一动,心脏突突直跳··玉泽渊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白翎阳。
第55章 伴游·十两银子··说实话这完全就是个便宜的价格, 不买是傻子··可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一听,眼睛滴溜溜一转··这珍珠说实话卖到皇城附近, 怎么样都少说都有五百两·尖嘴猴腮男盘算起了小心思。
看着那地上沉甸甸的一摞又一摞的珍珠, 男人心想这会是碰上一个冤大头了, 看来这小子是完全不知道珍珠岛价格, 既然如此不如杀杀他的气, 看能不能一把全拿走··于是掩盖下眼中的狂喜, 装模作样的啧啧两声。
“啧啧, 我说,小子, 你这珍珠可值不了这么多银两,我也是看你可怜,这么多拿着费劲吧不然这样吧,一百两, 你这里所有珍珠我都包了,你可要想好啊,这是捡便宜了,你这也就值二十两, 一共”·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这话可是把白翎阳逗乐了。
他十两银子卖珍珠本来就是因为看不起白凌月,不然这珍珠怎么都能上百两银子·想不到还遇到一个想要杀价的人,爱买不买, 不卖滚蛋啊··白翎阳正眼都不给他一个:“这个价格,你不然去看看那边河蚌开的珍珠,估计你一百两是够的, 至于我这——”·白翎阳站起身一脚踏上了旁边的石头,相当有气势地丢出一句,“你买不起”·尖嘴猴腮男一惊,原以为是个软脚虾,没想到居然是个难啃的骨头。
说话还这么难听·男人一气之下,抄起旁边卖槐花的摊子上的槐花,就扔了白翎阳一摊··玉泽渊一直在注视着这边··原本只是被那卖珍珠少年的声音所吸引,却不想这少年的- xing -格也直爽可爱的紧。
没想到还有买家滋事··就见那男人掀翻了旁边的槐花摊,纷纷扬扬的槐花如图白雪瞬间飞扑到了盘坐在地的少年的身上··他们头顶的火莲依旧熊熊燃烧着,映日红光将槐花照的片片通红。
而被槐花撒了满脸的少年,竟然有着惊心动魄的美··玉泽渊心底一震··没想到下一秒少年冷冷一笑,挥开脸上的花,抬起一脚就踢中了男人的膝盖·男人抱着膝盖尖叫着滚在地上:“啊啊啊啊啊啊——草”·“给你脸了”白翎阳低声喝道,“想死么你”·少年有着浅金色的桃花眼,他金眸黑发,穿着一身浅色的褂子,眉目似远山中逐渐晕染而来,那被槐花上都露珠打- shi -的眉眼精致且舒朗,透露出一股子盛夏黄梅的清爽明媚。
只不过他桃花眼中的狠厉惊人··见少年正皱眉摘着自己黑发上黏住的槐花,玉泽渊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伸手帮着摘了他头上的花去··白翎阳见到有人走过来,那人身量颀长但带着一个乌黑的斗笠,也让人看不清面貌,心里还没散完的火也波及到了这人身上。
白翎阳没好气地说到,“你是谁”·玉泽渊堪堪在心里临时想捏了个化名,同时,自己却少年那惊人的侧颜震得说不出话··他磕磕绊绊地说道:“玉、小黑……玉黑,叫我玉黑。”
世上哪有人叫这个怪名字,白翎阳气顿时消了,噗呲一声笑出来··虽然听出来是化名但他也懒得去细究,那尖嘴猴腮男还在地上哎呀哎呀地叫唤着,“啊啊——疼你居然敢打我”·白翎阳又瞬间变脸一脚踏上男人的小腿。
他面色寒如霜,“没打死你就不错了,呵,我打的就是你”·这样飞扬跋扈的姿态也是他在深海里面憋太久了,白翎阳也没想到居然上来就有人想要占便宜,心里的火气撒不到玉黑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人身上,干脆就一脚踢上男人。
那男人还要张嘴辩论就见到旁边带着黑色斗笠的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寒气··他本来就有些欺软怕硬,这下看到对面是两个人,立马就站起身跑了··见人跑了,那颗蓝色的珍珠还被人落下,白翎阳勾勾手指,珍珠嗖都一下飞到了他的掌心。
“你是修仙之人”玉泽渊看着这一幕道,他依稀觉得白翎阳有些熟悉,但也认不出来,索- xing -捻了个由头开口道··鲛人身份自然不能暴露,白翎阳转了转眼珠,漫不经心道:“对啊,我自幼修习仙法,现在小有所成,喏,你看这些珍珠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海珠,没有点修行怎么能够去海中取出呢”·珍珠一颗颗被槐花一衬托,倒是显得更加白皙。
一颗颗在布上闪动着光泽,单从现在来看,确实这些珍珠不是凡品··玉泽渊只觉得这少年对自己的胃口,当下就一抚掌,“你还剩多,我全都要来,按你的价格我付钱,绝对不还价。”
玉泽渊说完这句就招来侍从就要付钱··白翎阳挑眉,心道这是个大金主啊·他也不多废话,把珍珠一次- xing -打包好了,交给玉泽渊,“都在里面了,你看着给吧。”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再送你一个特别的吧·”·这人虽然和他隔着一层面纱,谈吐间很得白翎阳的心··他从怀里一个小锦囊中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递了过去。
这颗珍珠是罕见的银白色,通体都是幽幽的银色,在火光下光泽更甚··这就是白翎阳自己的鲛人珠··银尾鲛人,世间仅他一条··“你可要拿好啊。”
白翎阳故作神秘道,“丢了,这世界里可就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了·”·玉泽渊淡笑着收下,两人指尖相触··不知怎么,玉泽渊冷寂的心脏突突跳,好像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活了过来。
·白翎阳自己的鲛人珠也只有一颗而已,还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搞出来的··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送给这个连脸都见不着的人……·玉泽渊将那颗银色的珍珠收下,藏在面纱后的嘴角弯了弯。
这还是他此生收到的第一个礼物··见四下已经黑了,夜色越发繁荣,玉泽渊声音之中带着笑意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那我请你在这瑶光岛上用晚饭如何。”
白翎阳早就饿了,在海里吃的都是生食··虽然他非常喜欢海鲜鱼虾,可是吃了五十年也……·见玉泽渊开口相邀请,当即二人就一拍即合。
瑶光岛在进行鲛人祭典的时候,自然都是繁华胜过平时,基本街道说都是摩肩接踵的状态··又因为是海岛,岛民本身- xing -格大都彪悍直率,光是在街道上穿着一层纱裙的少女趁着夜色钻入人群堆里面,嬉嬉笑笑的场景,已经足够让玉冉这个整日被肃王禁锢在王府的小王爷看的眼花撩乱。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这,这才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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