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神霸宠的日子+番外 by 逆时(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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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神霸宠的日子+番外 by 逆时(中)(2)
·玉冉到处转了好久,简直看的眼花缭乱··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露出一截小蛮腰的少女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后喃喃道,目光灼灼,他本来就爱玩爱闹,这会子才觉出这瑶光的好处来了。
突然,玉冉转头看到了一晚上没见到的玉泽渊··玉泽渊身前有一个正在火莲底下跳舞的蓝裙少女时,身姿窈窕··却见玉泽渊不为所动,一双眼睛一直在一个少年身上·他们二人并着走,少年面若冠玉,玉泽渊遮着斗笠看不清,但就这一身气派宛若玉山之瑰,白翎阳少年模样,黑发金眸的脸庞精致无双,两人频频引动的旁人侧目。
平心而论,玉冉生的也不差,面容端着且自带一股风流意气,但和这两人站在一起光芒自动下降了不少··那两人脚边都被少女们扔了不少手帕和花朵,这是少女的心意·而他自己寥寥无几,一对比就越发酸了。
玉冉目瞪口呆地慢吞吞走过去,道:“这位是”·玉泽渊语气淡淡地介绍了下,问玉冉可是见到了什么好酒楼·玉冉强压住内心的好奇,说:“呃,那边,那边就有一个,我先去等你们”·说完,玉冉带着随从一溜烟先走了。
白翎阳问:“这位是”·“家弟·”玉泽渊敛了目光,说,“方才他自去一边看戏了,不必在意他·话说回来,你这珠子我看来似乎与别人的有些许不同,是为哪般”·白翎阳想着那些珠子道,“我这珠子你可都得好好护着,都是有灵- xing -的,天长地久说不定还能帮你延年益寿。”
鲛人珠既然是鲛人泪水所化,但鲛人并不是什么邪祟之物,常佩戴后经年累月地被灵气熏陶,自然会有好处··不过鲛人的事情还是不说得好··玉泽渊与白翎阳并肩往玉冉指的方向走。
他手中的扇子引起了玉泽渊的兴趣,“这扇子看上去也不似凡品,也是你们修仙长带的”·修仙的事情白翎阳作为鲛人呆了五十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知道,只能随口瞎蒙:“是啊,扇子是我的法器,着可是独一无二的,你要看看吗”·说着就把扇子递过去。
半天都没有说话的扇子突然在白翎阳的脑子里叫了起来:你怎么回事,我不是你的本命法器吗,怎么能随便给人看·白翎阳说:看看又不会掉几两肉。
天森怒道:人家的本命法器都是被精心护着的,你怎么回事,一来二去的给他看·一来二去·白翎阳挑眉,还没来得及和扇子说什么,玉泽渊就接过了扇子。
他见扇骨洁白,扇面素净,上绘制了一条白龙和点点星辰交缠,是巧夺天工,亦精美绝伦··但不知道为何,玉泽渊拧眉,他对这扇子似乎有着一些熟悉,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扇子被玉泽渊接过去的时候也突然噤了声,不过白翎阳不动声色地在琢磨着那句‘一来二去’,竟然没有注意··两人说话间就到了酒楼门口··酒楼整个依水而建,而这里的水却不是海水,而是自山上引入的泉水。
清澈的水流形成环样,包围着整个酒楼,酒楼大约三层的样子,数十个红色灯笼上绘制的绝美鲛人,灯笼上绘制的鲛人大都婀娜多姿,摇曳着长且柔美的鱼尾,让人见之难忘。
玉冉正在三楼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看着画本,见两人到了楼下迫不及待地挥挥手,“快上来我菜都点好了·”·完全没有一个小王爷样子。
店门口的小二穿着短背心大开着,肩膀披着一个汗巾··见这两位客人一个穿着一神月牙白袍子看样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另外一个客人带着个黑斗笠,脸是怎么都看不清。
他面色变都没变,这都没有什么稀奇的,鲛人祭典的时候穿奇装异服的人多了去,不足为奇··迎着两位上了楼,三楼最风雅的一间包厢被玉冉包下来了,楼下散客位更是人满为患,看来倒是个一等一的酒楼。
玉冉掂了掂手里的钱袋道:“这人银子我可都花一半了,菜也点好了,还点了这里的一道特色菜,可是据说举国上下,只有这里能吃到”·这词未免有些夸大,玉泽渊习惯了玉冉的咋咋呼呼,对这个一点都不感兴趣。
原本正接过菜单打算让白翎阳点一些他自己爱吃的,但见他眼亮了亮,里面满是好奇··白翎阳早就安耐不住了,难道刚上岸就能吃到大餐·玉泽渊眼尖地看到少年眼中的好奇,于是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原本要给白翎阳递菜单的动作,施舍给了玉冉一个眼神示意说下去。
玉冉一个话痨每天和玉泽渊这个闷葫芦在一起早就快要憋坏了··特别想卖弄一番学识·见白翎阳有好奇当下兴奋的想要说个不停打开话匣子。
不过他突然转了转眼睛,神秘道,“等下上来你们就知道,保证你们都没吃过”·一顿饭几乎吃饱的时候,小二才姗姗来迟,敲了敲门得应之后才猫着腰进来,“几位爷,最后一道菜来了”·白翎阳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这是什么神秘的菜肴”·小二嘿嘿一笑:“这位公子爷,这道菜绝对是瑶光岛内才能尝到的极品珍馐,千金难买,乃是本店镇店之宝”·几个打杂的就从外进来,先在不大的包厢中端进来另外一个小桌子,桌子一尺见方,摆放在了桌子中间后。
玉冉也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酒壶自己给自己斟酒,酒是梅子酒,倾倒在杯中的时候酒香四溢,“快端上来·”·“得嘞”··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小二欢快地喊了一声,拍着手掌一个壮硕的杂役立马从旁边端来一个偌大的砂锅。
砂锅热气腾腾,男人手上带着一个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走着,在放置在小桌子后··小二接过酒壶,又从旁边拿了一瓶白酒··兑酒进去之后,手堵瓶口琥珀色都酒液哗啦啦地从瓶口流出,浇灌在还在冒热气的石锅上。
立马冒出一簇蓝色的火焰混合着梅子酒的香气四溢弥漫到整个包厢空气中··待火焰消失后,小二一解开盖子,笑盈盈地说到:“公子爷,这是本店特色鲛人尾”·什么·- cao -。
鲛人尾·白翎阳身为鲛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上一白,差点就把刚吃下去的饭食吐出来··“混……”混账·白翎阳‘唰’地打开扇子遮住自己青白的面色,掩饰住了眼中的厌恶。
玉泽渊在酒液燃烧起来的时候就站立到了白翎阳身前,听见菜名后也有些惊讶,看向小二,“鲛人尾”·小二挤眉弄眼道:“不错,吃一口延年益寿,姑娘要是吃了美容养颜。”
石锅里面是一尾偌大的鱼尾,鱼尾皮上黑且混着些蓝色,倒是真的有些奇幻的色彩··鱼肉焦香鱼皮因为高温崩裂,白嫩的鱼肉也暴露在了空气中··小二撒下一把葱花后就笑言道:“几位爷,慢用。”
接着就推门出去了··白翎阳只看了一眼所谓的鲛人尾,脸色越加难看··一百年破壳,五十年修行··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早就把自己当做了鲛人中的一员,现如今就好比之前让他吃人肉一般地恶心。
他胃里翻江倒海,脸色都铁青了起来,那尾鱼尾在他眼中就是一具血淋淋都尸体··当下,白翎阳·就撂了筷子就要出包厢门··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敢去猎杀鲛人·玉泽渊被身边人突如其来的杀气惊了一下,他拉住白翎阳的衣袖:“去哪”·白翎阳声音中含着愤怒:“真是岂有此理这鲛人乃是灵物,如今人类为了一己私欲就要杀生吃鲛人尾,那和吃人肉有什么区别”·一番话说的玉冉想要蠢蠢欲动夹一筷子的手都停住了,再看这白嫩可口都鲛人尾也觉得可怕起来,连忙撂下筷子。
玉泽渊见原来是这样后反而松了一口气··“你别急,你看·”玉泽渊拿筷子点了点那锅鲛人尾的尾尖,“这是其实金瑶鱼的尾巴,体型巨大,这饭店只是自己骗个噱头,假的鲛人尾罢了。”
白翎阳听玉泽渊这么说了之后,自己也皱着眉头走来,忍住内心的恶心拿筷子一挑开鱼尾··要知道尾巴上若是有一根细骨就是鲛人尾,鲛人尾总长近两米,为了能够游弋的更快,在看似柔顺飘逸的尾部也是有一根细骨的。
剥开后鱼尾中确实没有那样的鱼骨··原来……真的是白翎阳被那句‘鲛人尾’给气得看错了··白翎阳这才脸色好了起来··收起了折扇,在掌心拍了几下平复心情。
天森道:哎呀这位兄台知道的不少哦,连咩咩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知道·嗯说的也是··白翎阳回过身来,转而看向玉泽渊,语气淡了下来:“……玉兄,你既然从于阳国皇城来,皇城四面都没有海,你是怎么知道这是金瑶鱼的尾巴的·这金瑶鱼可是在深海才有。”
玉泽渊沉吟半响道:“上从一本古书上看见的,书籍年代久远,早就不可考究了·”·白翎阳嗯了声,却没再接话··因为这个鲛人尾的闹剧,三人草草收场。
那锅剩下都鲛人尾却没有一个人去吃一筷子··白翎阳是一想到刚刚那小二的推荐词就浑身膈应·鲛人尾什么时候背传的那么神乎其技了,他这个正牌鲛人心如明镜·就算把他整个吃了也只会噎死,噎死懂嘛·对人类,完全涨不了一点好处·但三人下楼时候,见旁边其余几个包间内几乎人人一盘鲛人尾,楼下散客也凑着热闹吃什么酥炸鲛人肉,一盘价格也没有比鲛人尾便宜多少,却还是点的人络绎不绝。
白翎阳抿嘴冷笑道:“世人都妄想求长生,也不知道长生有什么好处·”·玉泽渊察觉到白翎阳情绪不对,口中想了想说道:“若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怕是一万年耶不够用,日日相思,夜夜想念,不如近在咫尺,拥入怀中。”
玉冉抛着酒楼给的花玩,一下一下地揪着粉嫩的花瓣,听见玉泽渊这话后幽幽道:“你倒是会说话,前些日子莺姑娘让我给她说两句情话,我一说就被嫌弃了,看来下次要带你去好。”
白翎阳听他说话,想到了泽渊··这人说的对,日日相思,夜夜想念,真不如近在咫尺……·“咻、砰”几声传来··不远处立在空中的火莲倏然从中绽开。
白翎阳掀起眼皮望去,只见火莲原本就是开放的样子一瞬间又变成来完全盛开··巨大的莲心中蹿出数十个七彩的烟花直冲云霄,接着在空中绽开··人群见到盛大的烟花一片欢呼,手上拿着灯笼的小姑娘们更像是跳跃的萤火虫,在夜色中来无影去无踪,嬉笑着打闹。
几个会法术的悄然升腾起一抹灵力,把烟花的颜色又变了几番,连带着红莲也变了颜色··火莲中的火堆中,一只灵力化成的虚凤凰从中发出一声凤鸣,迎合着烟花炸裂的声音从莲新中飞出,绕着整个瑶光飞翔了一圈。
玉冉感叹道:“美轮美奂,实数一绝·”··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他随意把手上摘的花豆扔了,拉着侍从混入了人群中··白翎阳许久未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连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
想到那个不知在哪里等他的人,白翎阳精致的眉眼在光亮下闪闪发亮,金色的双眸满是细碎的神情··少年眉眼皆可入画··他全身贯注地看着那些景象,口中无声地念出两个字。
殊不知一旁的人早就把双眼从天空投入到了他身上,玉泽渊看着白翎阳,眼神中带着一抹惊艳,一响后笑到:“人间绝景·”·盛大的火莲烟花表演还未结束,白翎阳看向月色,已经月入过半。
他上岸已经也有三天了也该回一趟族群··想到今日那个鲛人尾都闹剧,原本欣赏表演的心也静了下来··谣言不会无风而起,他必须回去提醒一番··第56章 信物·玉泽渊见人群中有一人在卖大朵的新鲜莲花, 便去买了一支红莲。
红莲微微开了一些,正是含苞待放的好样子··火红的花苞, 差不多足足有玉泽渊自己巴掌大小··他见白翎阳还在原地, 隔着灯笼, 两人遥遥相望, 玉泽渊低笑一声。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今天笑的比之前人生岁月中都要多很多, 但心情舒畅的却让他忍不住笑意··“给你的·”·玉泽渊把红莲递过去, 白翎阳金色的双眸中倒映着火红的莲花。
白翎阳接过红莲,浅淡的莲香飘到他的鼻中··他碰到这个人的时候不知怎么心跳就会变得与平时有些不同··白翎阳还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就被扇子冷哼着吐槽了一句。
天森:发-情了吧··白翎阳:你说发什么情·他连这人的脸都没见过·可是扇子并不说话,只又哼哼一句:狗男男。
白翎阳: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就把你丢泥坑里··扇子还是个洁癖,当下便换了口气:那你既然觉得这人有……有点问题, 你不如留个东西给他,反正当下是要回海里去,以后再去找他也不迟。
听扇子终于说了句人话,白翎阳点点头, 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手在自己的包裹中摸到一片硬邦邦的东西先拿出来后递给了玉泽渊··这是一片鲛人的幼年软鳞片,白翎阳的鲛人尾巴可是整个族群里面顶尖漂亮的, 银白色的鲛人尾游动都时候就像一道银色的光芒。
这鳞片呈现半圆形,闪闪发亮着··手感有些软且有弹- xing -,上面都是银白色的暗纹, 显示出主人的不凡··所有的鲛人过了一百五十岁生日后就会开始脱鳞片,为的就是去除幼年时期的软鳞片,换上象征走向成年的新的硬鳞片,这是这些天掉下的第一片鳞片,只有半根手指长,鳞片可算做鲛人的信物,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白翎阳郑重其事地把自己的这片鳞片包了又包,然后放到了玉泽渊的手上说,“这个鳞片给你,是我……在海岸捡到的,你今日请我吃的这顿饭我记下了,来日要是再能见面,你带着这个鳞片我请你吃世界上最好吃的海鲜。”
玉泽渊注意力却在白翎阳的话里,“你要走了不再逛逛这里很热闹……”·白翎阳难得犹豫了一瞬。
但他的理智时刻保持在线,知道给族人提高防御意识是急需抓紧开始的··不然下次和玉黒的见面指不定一个在网里一个在外面··甚至还有可能一个在盘子里面另外一个准备磨刀霍霍呢。
“下次吧,有缘再见·”说罢白翎阳笑着挥挥手,转眼手上银色的灵力浮现直接一个瞬移,消失在了玉泽渊的身前··徒留玉泽渊那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你去哪我可以陪你……·海岸边的风总是带着一些咸腥味,白翎阳瞬移到了海边··手上的火莲还在手中被好好拿着,他想了想,把红莲先放置在岸边。
接着直接跳入水中,海水立马亲昵地包裹起他··原本在外的衣服被海水浸泡后也放出微微的银色光芒··白翎阳笔直的双腿慢慢合并在一起,鳞片自合并在一起的双脚开始一片片浮现,身上的衣服也散开重新组合成一件银白色短衣覆盖在的上半身,尾鳍和鳞片通通都回归到了白翎阳身上,原本扎成一束的马尾辫也散开变成了飘逸在海中的黑色长发。
“哗啦——”一声,白翎阳自水底探出头来,- shi -漉漉的发丝披散在他的肩头,沾满海水的脸都显得有些晶莹剔透··他头顶依旧是瑶光漆黑的夜空,月明星稀,他甚是喜爱。
白翎阳抬手抓住那在岸边的包裹和火莲,那只一直盘旋在瑶光附近的灵气所化的虚凤凰倏然落在白翎阳不远处··白翎阳黑人问号:哪来的凤凰·天森啧了一声道:小火鸡,凤什么啊。
虚凤凰是灵气所化也沾了几分灵- xing -,从鸟喙中喷出一粒火星子,不偏不倚地正中白翎阳手上拿着的红莲··白翎阳惊了一瞬间,没想到原本还是含苞欲放的红莲被这粒火星感染,瞬间绽放了出来,周围还萦绕着一圈细碎红色的灵力。
灵气混合着莲香,也是一番奇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虚凤凰要这样,但白翎阳还是冲凤凰一笑,道了身谢谢··可是那凤凰并不买账,长鸣一声,灵气组成的身体便分崩离析消失在了原地。
白翎阳思虑再三后,手指动了动,银白色的灵力缓缓流动,在红莲上覆盖一层水膜··红莲跟着他,在慢慢地沉入水下,跟着银尾鲛人离开了瑶光··瑶光和于阳国皇城的日程约莫十天。
玉泽渊自和白翎阳分离后就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因为玉冉偏偏要看什么瑶光画舫,号称是于阳国内数一数二的青楼,便硬生生多留了两日··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画舫在碧波荡漾的浅海上,自一个小小的港口登上后,里面就都是脂粉香气,但又不显得媚俗。
玉冉想要到这来玩完全就是因为听说这里的头牌是个男人··男人啊头牌·谁见过·各色美人穿着清凉中是各色千娇百媚,柔若无骨的有,冷若冰霜的有,娇小可人的也有。
玉冉兴奋的不行:“在这一众美人中头牌居然是个男子,你难道不好奇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不好奇·”·玉泽渊冷声说道,就出了觥筹交错的画舫舱内部,独自坐在船头。
他实在讨厌这样花天酒地的世界,因为这会让他想起他那个父皇··先帝要殁天当夜,连夜唤了他入殿··殿门外是一系列美人都绫罗绸缎,他入内才看见先帝正吐了一口污血。
·旁边几个光裸着身子的美人跪趴在地上颤抖的不停,“出去——都出去——”·先帝怒吼着说话,可惜声音干哑,就像从老旧风箱种传来的破碎声音。
美人们踉踉跄跄地出去了,连衣服也顾不上拿··曾经的龙床上一片狼藉,先帝咳嗽着,久久才说出一句话··“国师说的没错,你就是克妻克父克母之命,你克死了碧琼,现如今要把我克死了哈哈哈哈,我活了八十有余,也算是寿归正寝,只是不知你来日的妻子,会有几个命……咳咳咳——”·先帝明明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貌,平日浑浊的双眼却在此刻显得精神矍铄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充满攻击- xing -。
可惜玉泽渊心绪早就被磨平,就当过耳,一眼不听··见玉泽渊一丝表情都没有,先帝前言不搭后语,“真是没有什么乐趣,你可知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未有过别的皇子皇女”·“儿臣不知。”
玉泽渊淡淡道··“哈哈哈哈——国师那家伙想要我再有几个小皇子,好给他培养起来当傀儡用,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我于阳国的江山一定要我和碧琼的孩子继承,碧琼死了,那些想要爬上我床的女人,我自然不会留下一点疏漏。”
言下之意不得而知,玉泽渊怃然抬起头,却见先帝脸上满满都是得意之色··玉泽渊心中突然出现了许多问题··比如国师的事情,母后的事情,朝廷的事情……·但他沉默着。
毕竟这些都不重要··先帝却对他视而不见,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话:“黄宿仙以为我不知道,可惜我早就查清楚了,碧琼就是他害死的,可惜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整个后宫原来都是他的人马,就连前朝我可用之人也寥寥无几,碧琼死后,我以为我孑然一身没有牵挂,干脆一事不管,现如今终于熬到头了。”
然而玉泽渊却不甚感兴趣,面上平静如水··先帝突然面色柔和地冲玉泽渊招手,“过来,来我的身边,我的孩子·”·玉泽渊不知为何,毕竟先帝从未与他亲近过。
但眼下父皇已是疯癫,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话里话在讲的是真是假··他起身走到先帝附近,还以为这位父皇是要说些什么最终的遗言··没想到,他还未张口就被先帝死死抓住了脖子·先帝的手干瘦的如同铁箍,捏的玉泽渊脖颈死紧恨不得立马让他毙命。
“你这个畜生,就是你害的碧琼没了- xing -命,现如今还害了我,该死该死该死你若不把于阳国振兴,入地府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玉泽渊一时不查,被他抓得面色青紫。
身后门被猛然推开,肃王爷玉迟风提剑进来,面色惶急,“王兄你做什么”·说罢一把推开了先帝分开了两人。
玉泽渊捂着脖颈不住地咳嗽着,“咳咳咳——咳咳——”·他险些就要被先帝给扼断了气息,脖颈上两个淤青的手印深深地烙印在脖颈上,还带着不少被先帝抓挠的血痕。
玉泽渊冷着脸,深深的喘息着··“泽渊你没事吧,让皇叔看看”·肃王爷玉迟风焦急万分,伸手想要将玉泽渊的伤口看仔细,却被玉泽渊偏头躲开。
“我没事·”·先帝自被肃王爷掰开手后就躺在床上乱扭一通,像极了疯癫··他双手成钩,不断撕扯着旁边的一切衣物和被褥,浑身青筋暴起,嘴里发出嘶吼。
肃王爷是先帝最小的弟弟,现年也有五十,见到此景象也有些惊骇··拧紧了眉头肃王爷说道,“这是王兄的癔症,自皇后故去后就开始有的,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如今已经是完全治不好的样子了。”
先帝匍匐在床上,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亮闪闪的镶嵌着几颗宝石,口中白沫尽吐出,筋膜着喊道,“杀了我杀了我”·玉泽渊突然走上前,一根根掰开了先帝攥紧匕首都手指,然后接过了匕首。
匕首在他手中闪闪发光,闪烁着莹白的光芒,发出杀意凛然的波动··‘噗呲——’一声,鲜血四溢,血染了玉泽渊一身,连带着身后都肃王爷也吓了一跳,“这”·先帝却笑了,鲜血大口大口地从他嘴里溢出,他颤抖着身子向前,拥住自己唯一的儿子,给了他这辈子唯一给玉泽渊的一个拥抱,眼中却是难得的清明,苍老的声音在玉泽渊的耳边缓缓说道,“不愧是你,克妻,克娘……克父……天煞孤星命,徒留百年恨哈哈哈哈——”·笑声很快就慢慢消失,连带着生命夜消失不见。
整个金龙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倏然一阵风吹过整个大殿里面,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瞬间大殿内只有血腥味,空留一室的灰烬。
四下的穿堂风,带着先帝尸体上的血腥味四下漂浮着,充满了整个殿内··肃王爷颤抖着手,点燃了一个烛台,就见玉泽渊浑身是血的站在龙床面前,手上已经把匕首从先帝尸体上拔出,浓郁的血液席卷了他整个感官。
一身原本浅色的衣裳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匕首也往下滴滴答答流着血液··“玉……泽渊·”·肃王爷抖着嗓子念着他的名字,看着这个双眼满满都是木然冷寂的少年,心中却也有些不忍。
用这样的方式成长,绝对是最残忍的一项,王兄也下得去手,实在狠辣··没想到玉泽渊年纪轻轻,更是狠辣……·玉泽渊没什么表情地扭过头,看着肃王爷道:“王叔,遗照在内房之中。”
接着玉泽渊登基为帝,朝廷改朝换代··或许玉泽渊整个人的心都是冷的··从出生起就不曾与谁接触,一直待在冰冷的阵法内,而从阵法中出来之后就面对的是一个失了智的父皇。
谁对谁错都不重要··“这国家需要那样的君主么”玉泽渊指尖摸着那把锐利闪动着寒光的匕首,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半响,与泽渊竟然轻声笑了··他说:“不需要·”·肃王爷在一旁站着,两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旁边早就拟定好的圣旨被请了过来,玉冉就在这时候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他原本是担心自家父亲的安危,却在见到一身血的玉泽渊和床上倒着的尸体后惨叫一身昏迷了过去··思虑到此,玉泽渊把神思拉拢回神··画舫上依旧莺歌燕舞,他心中凭空多了些厌烦。
玉泽渊对着玉冉道:“你自己玩吧·”·说罢带着几个侍从就离开了画舫,·离开画舫已经是深夜,就算是瑶光这种夜晚及其热闹的地方也逐渐安静下来。
躺回了客栈酒家的床上,玉泽渊原本正要睡觉,却一股子困劲袭来,扰乱的他不知道东西南北··直接再床上昏沉地陷入更深的睡眠··他进入了那个阔别已久的梦境。
环顾了一圈,自己居然还是那只细长的黑色小鱼··他只记得一抹银光,按着模糊都记忆往一个地方游去··此时白翎阳正小心翼翼地把红莲放置在他和小黑鱼那个秘密基地里面,忽然见门外似乎闪过小黑鱼的身影,动动手指把门打开,呼唤道,“小黑”·玉泽渊身形一顿,原本漫无目的地找着地点,听见有人呼唤扭过头去。
他这回终于神志清醒的下了海,所见却让他惊愕··这是深海的水中,水却被月光照耀的闪闪发亮··海中的夜明珠散落在地上,更是照得附近亮如白昼。
他竟然在海里见到了那个卖珍珠的少年··白翎阳一头黑发松松用闪耀的珍珠串绑起来飘荡在水中,他的面容比之前在陆地上见到的时候反而添了一丝柔软··少年桃花眼两边浅浅晕开的粉红色毫不留情的勾引着玉泽渊的目光。
玉泽渊怦然心动··但白翎阳平坦小腹下那长达两米的鲛人尾却是不可忽视的··银色的鲛人尾巴在水中荡漾出一圈又一圈银色的光晕,玉泽渊瞪大了自己的鱼眼,为什么白翎阳在他梦境中会是一条鲛人的样子·这是在做梦·眼前一幕实在太过奇幻,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游过去,就被已经看见他的白翎阳快速地游弋过来紧紧抱住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你去哪了”·见到许久未见都小黑白翎阳很高兴,抓住了小黑的身子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黑长度足足有两尺了,且越来越细长,头上两个脚也长达了不少,嘴也有些凸出,这么看怎么像蛇。
见白翎阳坏笑着点了一下他头上的鼓包,“上次说你是蛇你还不乐意,这不是蛇是什么”·玉泽渊说不出话,但心道,我这哪里是蛇了我明明是……·‘彭——’的一声,玉泽渊变成了个圆滚滚的小黑鱼。
白翎阳哈哈大笑··这次上岸他是一个人偷偷上的,除了扇子之外没人知道,白翎阳便把此事给小黑缓缓道来··瑶光岛的美景,想要便宜买他珍珠的女干商。
在他眼中仗义相救的玉黑,还有那个名叫鲛人尾实际却是金瑶鱼尾巴,白翎阳没什么事,便一股脑地全部给小黑说了个干干净净··还有在鲛人祭典上看见都火脸,灵气化作都虚凤凰,绚烂的烟花表演,白翎阳面上表情都是满满的开心。
还特别把揍女干商的那一段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玉泽渊静静地听着,少年鲛人夸大了好几倍的故事,简直想笑··白翎阳突然一拍手,“我给你看看玉黑送我的红莲。”
说着摇着自己的鲛人尾从小包裹里面掏出保护的好好的红莲,红色的莲花绽放着,随着鼻息颤抖着莲心,这是海中看不见的景象··白翎阳抚摸着花瓣突然叹了一口气,“红莲被凤凰淬炼了才变得如此红金闪耀的样子,甚是奇特。
只不过我不知道下次上岸是什么日子了,希望能够再次多看一些如同今日一般的人间绝景·”·原本玉泽渊还以为这只是个梦经,在梦境中梦见了白翎阳,还把对方变成了一尾鲛人。
可当他看见红莲却觉得这恐怕并不只是个梦··他伸手去摸居然感受到了活生生的真实感,莲瓣柔软都触感还有莲花的香气,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面··他特别想出声问问白翎阳,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是真的吗你是鲛人我还能再见到你·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然而玉泽渊倏然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满满收拢回神,他的身形也再也不受他控制,竟然往外游了去。
而白翎阳看小黑突然往外游,虽然习以为常但这是小黑和他待的最短的一次,皱眉道:“小黑你要走了吗小黑”·几息后小黑鱼消失在了白翎阳的视野中。
原本正说在兴头上观众却没了,他叹口气,把扇子打开摇了摇,说:这小黑蛇每次都跑这么快下次是不是该抓个笼子把它关起来·天森沉默着,凉凉回复着不着边际的话:我怕这‘蛇’把你关起来。
白翎阳:·扇子你是不是在做梦·天色已经大亮,躺在客栈床上的玉泽渊猛然间大口呼吸,吓了隔壁屋子的玉冉一跳··她急急忙忙跑来却见玉泽渊浑身汗津津滴,正低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今日启程吧·”玉泽渊突然说道··玉冉一愣,“要去哪儿”·“回皇城,把于阳国也能变成如同瑶光一样的人间绝景。”
玉泽淡淡说道··这样,也许能够再次见到他··四下天明,风清日朗,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白翎阳正被松长老五花大绑着,松长老气的不行,嘴上恨恨说道,“我说了什么,不得上岸,不得上岸你怎么听的,居然上岸了人间具是豺狼虎豹哪里有我们海中逍遥自在,你听好了,那些故事你也别再讲了,身为百年一见的银尾不好好刻苦修行,居然天天讲故事,搞的族人都多愁善感的,暴殄天物,罪过罪过”·白翎阳嗷嗷叫着挣扎,却只能任由长老绑着。
他刚刚只顾的一路跑来要跟族长说说现如今陆地上都人们对鲛人的渴望已经令人发指,却不想倒是泄露了自己偷偷跑上岸都消息··白翎阳不服,他只是好心在提醒族人而已,怎么松长老的重点却在上岸·“长老,我可是在提醒族人们好好注意安全,现如今那些人都想吃鲛人来,传的神乎其神,什么长命百岁,美容养颜,各式各样的都有。”
·松长老听了心里已经留了一个心眼,但白翎阳这孩子不治不行·太过顽劣,太过顽劣·算白翎阳这个孩子还是个可塑之才,但是实在顽皮,必须得送去治治。
第57章 蓬莱·“你等下就跟着他们去蓬莱仙岛, 岛主蓬莱老人再过十日过寿,你代表我们鲛人一族前去贺寿, 再给我待上几年, 好好修行, 不要浪费这一身的好天赋。”
这话一出白翎阳张大了嘴··蓬莱仙岛里写的那种蓬莱仙岛·蓬莱仙岛主寿辰可是百年一过, 蓬莱之人寿命也可以和鲛人一族相互比肩, 甚至更长, 仙岛是奇花异草繁多数不胜数, 四季如春,更是有浓厚的仙气, 修行之人一大半都在那边,所有这项活听起来是惩罚,实际却是一桩好事情。
松长老一向珍惜人才,白翎阳天赋高, 自身的领悟能力也好,此去三年五载,说不也能够提早成年,更能够成为鲛人族的一大助力··于是白翎阳虽然是顶着被处罚的情形, 却实际上享受了好处。
虽然不是很情愿被罚,但白翎阳冒险之心跃跃欲试,扭着嘴角答应了下来··几日时间过的也快··短短三四天后正值傍晚, 松长老带着一些族人们从深海浮上水面。
傍晚的天空绚烂中带着烟紫色,火烧云慢慢从远处天边渐渐染透了苍穹,天色明丽不可方物··一尊彩虹桥自远而近慢慢朝鲛人们的方向蔓延过来, 定住后便正悬挂在空中。
十个蓬莱仙岛的人就从这彩虹桥中出现,他们穿着一身四下飘逸的白金长袍,每个人脚下都踏着一柄数尺长的仙剑··仙剑通身都泛着白光,当真是衣带当风,仙姿卓然。
所谓仙风道骨,不过如此··松长老和蓬莱仙岛主——蓬莱老人向来不对付··见到此情此景再想想蓬莱仙岛在人类间越发宏达的盛名,人类都恨不得把蓬莱仙岛上的人供奉起来。
但同样是修仙一族的鲛人,却一直遭到人类垂涎绞杀,只能在海中待着,还要千叮咛万嘱咐族人不能出海,蓬莱仙岛却能明目张胆御剑而来··松长老对比之后心中自然愤愤不平,从鼻子中哼了一声算是给蓬莱仙岛使者面子。
蓬莱仙岛这次一共来了十人,一则是为了广发请帖,二则是为了炫耀一番此次蓬莱一族中出的心天才··这新天才松长老略有耳闻,据说是最有望五百年内成仙不可多得的宝才。
单姓徐,名子杰,就是这十人中带头的那名青年··青年不过就二十上下的样子,面容俊朗带着点可爱,唇红齿白的好模样,见人都带着三分笑··现如今正笑的露出两颗虎牙,他先从剑上跳下,剑柄在他跳下的瞬间就自动为剑套上,飞回了他的剑匣子里面。
徐子杰笑眯眯地行了个礼,接着不疾不徐滴说道,“松长老我等小辈叨扰请恕罪,岛主让我给你带声好·”·徐子杰从身后的蓬莱弟子手上接过一个四方的八仙八宝盒。
沉甸甸的黑楠木料子一看也不是凡品,隐约的法阵和灵气也从盒子中溢出,一张金色镶嵌了银文的邀请帖子也在盒子上面··他将盒子径直递给了松长老说道,“南海偏远,来的晚请松长老宽恕,这是岛主吩咐我们送给您的,蓬莱的八宝果,今年刚刚结下仙果尽数都赠予您了,帖子也在上面,岛主寿诞,邀请鲛人一族前来蓬莱仙岛共度。”
松长老抽抽嘴角··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蓬莱老人真是越老越精明,拿了不少南海中的灵物水莲花,现如今用几个破果子就想打发他·怎么会这么容易·但还是说道,“行,那我便收下了,此次我们鲛人一族也会携贺礼前去给蓬莱老人贺寿,送礼之人……”·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松长老一扭头还见白翎阳还懒洋洋地泡在海水中,当下就卷起海水把白翎阳也拎到半空中和他一并站着。
白翎阳也许是因为鳞片脱落在长大的原因,这几日开始便有些嗜睡的倾向··鲛人爱水也是普遍的,所以在海水中自然开始昏昏欲睡··连带着蓬莱仙岛的人来了,他也只睁来了眼随意看了一眼,就接着眯着眼。
却不妨被松长老直接给卷到了半空,一下子清醒多了··白翎阳抖了一下,却神色上不显什么,端着一派仙人之姿··松长老满意地看着白翎阳,转而跟徐子杰道,“就他了,这是我们鲛人族的小辈,名叫白翎阳,他前去替我给蓬莱老人贺寿也算尽了一份心意。”
白翎阳刚刚被松长老用法术卷到半空中,银白色长且柔的鱼尾正垂直落到澄澈蔚蓝的海水面,犹如皎洁月光入海水,一头乌发未束缚散落在肩头,白皙精致的脸庞因为困倦有些发红。
金色的眸子有些漫不经心地睁着,水珠从身上滑落,落入大海后溅起一点点细碎的水花··徐子杰从开始就一直和松长老攀谈,只匆匆扫了一眼那些礁石上的鲛人,虽然美艳但他也匆匆略过。
眼前的白翎阳却似月光凝结所化,皎洁高贵不存于现世,让人不由自主地连呼吸都慢了一拍··白翎阳听松长老宣布了之后,淡笑着领了命令··松长老径直把他叫的一边,让其他鲛人们招待那些蓬莱弟子,自己则取出一封信连同寿礼都一并给了白翎阳,叮嘱道:“你这一去,记得把信交给蓬莱老人,那老头欠我一个人情,你在仙岛待上几年好好修炼,记住我的话,勤加修炼不能掉以轻心。”
“长老,你不是一贯讨厌蓬莱老人吗怎么还让我在蓬莱多待几年”·白翎阳拎着寿礼有,往日里面松长老提起蓬莱老人就有些郁结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就忽然松口了·“你命中有蓬莱。”
松长老老神在在,“去吧·”·什么叫命中有,莫非泽渊在那这一世是个仙人·————————————————·蓬莱仙岛离南海足足是一个南一个东,位置距离也足够远了。
一行人御剑飞行足足五天后才看见了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蓬莱仙岛··仙岛巨大无比,漂浮在半空中,其下是东海,但自成一海不与其他河流汇合··四下仙鹤黑羽尖白羽毛,伸开长长的翅膀载动人飞翔,想要进入蓬莱岛就要换乘仙鹤,这也是一个蓬莱老人定下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白翎阳无聊地提着双腿摇着扇子坐在仙鹤的上面,离着岛屿越近··起初徐子杰还在想要怎么把白翎阳这个鲛人带回去蓬莱仙岛,甚至还想是否要用法力构建一个大水泡来包裹着那鲛人·但白翎阳撇了撇嘴,白光闪过竟然鱼尾变成了笔直的双腿,让徐子杰止不住地称奇。
徐子杰坐着仙鹤在白翎阳耳边介绍,耳畔的风把他的声音吹的有些模糊,“此为扶桑树,传为先前三足金乌所居,但现如今也没有几个仙人,所以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
四下风清月明,到达已经是将将入夜,明月悄然浮现,却是斗大一个,看起来离人很近很近,岛上处处张灯结彩,显然是要为了蓬莱老人寿诞做准备··白翎阳休息了一天,在徐子杰的安排下入住了一件屋子。
屋中间却也是带一个不小的池子,是在照顾他··待人四散后白翎阳跳入池子后幻出鲛人尾,发现自己的鲛人尾上的鳞片似乎掉的更快了,已经从尾鳍又往上蔓延了一些,亮闪闪地露出后面刚刚长好一点点的新鳞片,看来蓬莱仙岛确实养人,怪不得松长老不管说什么都要把他送进来。
在池中正要睡着,却见墙上有一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尾鳍的鳞片都掉光了,快成年了啊 ·”·白翎阳一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来·缓缓抬起头,见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头,白翎阳按下震惊,面不改色,“前辈是”·“松明也太可恶了,连我是谁都没告诉你吗”·老人‘嘁’了声,气的不轻,手上拿着的手仗都连连垂着墙。
松明就是松长老的全名,能够这样直喊松长老全名的人没有几个··白翎阳自诩修行也很到家了,鲛人族年轻一辈的拔尖者除了他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但眼下这个老人却能喊着松长老全名,还热他察觉不到一丝气息走到他附近……·就算是蓬莱仙岛上这样的人也不多,再加上老人的衣着打扮,白翎阳了然,立马重新行礼,“晚辈不知礼数,请蓬莱老人长辈原谅。”
正要起身出池子,蓬莱老人却突然皱起眉头拦住了他··“你来时,松明可有和你说什么”·白翎阳如实回复:“说我在此处有机缘。”
蓬莱老人叹了口气:“你命里有大劫,若不勤加修炼,努力突破,或许会导致整个世界的劫难……你身为银尾鲛人,来到这世上想必是天道使然,松明不知如何与你开口,便把你送到了我这了。”
“大劫”白翎阳觉得好笑,“机缘变成了大劫”·这是在逗我·“你自入我这蓬莱苦海修炼,时候未到,莫要出来。”
等你出世之时,这天怕是要变上一变了··最后这句话,蓬莱老人并未开口··然而白翎阳不买账:“我还要寻人,若是进了这苦海,岂不是要再里面困上许久”·蓬莱老人看少年漫不经心中带着倔强的样子,笑了笑,道:“你这劫中自有他,无妨担心,我可以看到你们命里纠缠得紧,任谁都是分不开的。
你好生修炼,出来后自然能寻得到他·”·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苦海无涯,不知人间几何··再见尘世,不知光- yin -几许·白翎阳虽然有扇子陪着,可是在苦海中过得也并不顺畅。
若不是蓬莱老人那句‘你出来后自然能寻得到他’来作为希望与信念,白翎阳早就撑不下去了··……·‘哗啦——’一声。
在巨大的圆月下,一道银色的身影自水池中一跃而出··他黑发长及大腿,明明是从水中出来却丝毫没有被打- shi -,光裸的纤细脖颈和上半身往后仰着,白皙如同牛乳一般都肌肤带着细碎的银光。
金色的桃花眼烟眼尾带着些许粉润之色,唇红齿白,面如春花··银白色的鲛人尾巴灿若云霞,尾鳍在空中划过带出些许细碎的水珠,洒落在地面上··他的身上却还散发出一层寒气荡漾出的白雾,似吸取月日月精华诞生的月光精灵。
看守在苦海一边的徐子杰眼瞅着这美景却说不出一句话··徐子杰从树上一跃而下,却险些摔了一个趔趄··等了这么久,白翎阳可终于出来了··白翎阳自跃出水面后,懒懒地趴在水中摇摆着尾鳍。
他抬眼就能看道这阔别已久的世界和那轮硕大的圆月··苦海无涯··自先前蓬莱老人看出他修为浅薄需要磨砺后,让他进了蓬莱岛中的苦海修行··一修行,苦海内竟然过去足足五十载光- yin -荏苒。
徐子杰远远地看着白翎阳,那精致的少年已然成年,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变得成熟且含着可怕的威压··一阵狂风吹过,把巨大无比的扶桑树吹动的树叶都烈烈作响。
白翎阳眯着眼看向树的方向,眼中有一丝凛冽,然而又很快被他压下去··他的气势已经迥然不同··蓬莱老人穿着一身黑袍乘坐仙鹤飘然来临,语气中却难掩高兴,“你终于出来了。”
他原以为还等再等几年,却不想方才夜观星象,一道星辰闪过,当下就掐指一算,定是白翎阳醒来了··现见白翎阳鱼尾上鳞片也换了个齐全,连带身高和面容都偏向成熟,竟然有一丝欣慰,“长大了啊。”
白翎阳披上衣服,变幻出双腿从池中走出··徐子杰见他身高已经跟自己接近一时间不由地有些恍然,是啊,外界一年,苦海内五十年,现如今白翎阳按人类的年龄算如何都有二十岁了,不是两人当初见面时那个未成年的精致宛如玩偶的银尾少年了。
“谢蓬莱老人赐修练之地·”·白翎阳抿着嘴角,语气郑重道··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谢,若不是蓬莱老人送他入苦海,他现在还不一定会有如今这个修为。
他手指轻轻摩擦着扇骨,扇子也已经脱胎换骨了··蓬莱老人一甩袖子就给白翎阳说道:“凡间诞生的新皇龙气昌盛,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国家运势,你若是想要历劫最好还是去一趟凡间。”
白翎阳能够感应到一点天道,便点点头··泽渊就在凡间,白翎阳拜别蓬莱老人后留下一抹笑容就消失在原地··一旁的徐子杰面色凝重皱起眉头来,自己也掐诀念咒推演天相。
他和蓬莱老人低声交谈起来,“岛主,这凡间的人皇……”·于阳国内的皇城,已经接近了日暮时分··玉冉打着扇子看着当朝圣上在清池之旁专心致志地种下一朵又一朵的红莲,不由得出声问道:“为什么要亲自种宫里的下人不会种的话我可以让我王府的来帮帮忙。”
现如今,宫里四十八院都玉泽渊种了满满的红莲··红莲灼灼如火,映的云朵都泛着耀眼的光芒,·玉泽渊冷淡道:“不用·”·他动作很快,像是练习了千八百遍一样,整个国家最高贵的人低着头只顾着往池中把一株株红莲插入池里。
男人身上早就被污泥沾染,可玉冉瞧着他,却恍然觉得他倒像是被凡尘束缚住了一般··“为何”玉冉不解道··“为了等人。”
玉泽渊埋下最后一株,略带沙哑的嗓音才从他薄唇中传出··一抹黑影从殿后走来,竟然化作的是一个人形··黑影手里有封信,递给了玉泽渊,玉泽渊拿在手里后,黑影便变成了一柄黑柄剑身发蓝的长剑,自动地挂在了玉泽渊的腰间。
这是玉冉和玉泽渊在处理西北雪灾的时候意外获得的一把灵剑··这剑灵气很足,来到皇城不过几个月,就竟然化成了个人影··只供玉泽渊使用··曾经玉泽渊还觉得这或许是个邪物,还想要找人勘测一番,然而想到那些什么风水先生都是黄宿仙那个模样的便消了这个念头。
随着他和灵剑的相处,他也慢慢地对这把剑有了深深的信任,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一样··黑影能够随意出入各种地方,能力极其强大,于是玉泽渊便让他做许多常人无法完成的任务。
当然偶尔也充当信使用用··玉泽渊打开纸条,玉冉也跟着凑过来看看,纸条上写着短短几个字,‘国师已回,有诈·’·这番话中的国师就是曾经在于阳国呼风唤雨的黄国师黄宿仙。
这些年国师都没有回来,谁能想到,居然在现如今,国师回来了·玉泽渊每每想到幼时因黄宿仙而起的被冰封的经历,便想杀他而后快,可是让黄宿仙死的太过于痛快怕是便宜了他。
玉泽渊轻敲了几下手心,面上一片寒霜··除了黄宿仙,还有那个玉美人也需要处理··玉美人现如今已经是于阳国的太后,原本在玉泽渊初掌位的时候还想要翻翻身当玉泽渊的妃子,可惜直接被玉泽渊冷处理,直接封了太后,名抬暗贬地把她软禁在了太后的长生殿。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玉冉立马岔开话题说道:“国师不是半个月前他就要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到”·黑影默不作声地往城门那边指了指。
玉泽渊若有所思道:“跟我去·”·当下就带着玉冉一同宫墙附近的钟楼上,看着黑影指的方向··这钟楼是整个皇城中唯一能够鸟瞰皇宫內外的地方,黑影在他们身后施法放出个水镜,在这里摆放着,能够看清楚一切。·玉泽渊从水镜中看见黄宿仙正一路走着来到皇宫附近,完全没有马车和马匹,只有他一人和旁边扎着牛角发髻的几个仙童··一众人正一路向旁人布施着丹药和金钱,时不时有人跪下谢恩又被黄宿仙弯腰扶起来··玉冉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他这是散财童子不成”·这番行为让玉泽渊也不甚明白,他道:“黄宿仙从哪里来的,路线有没有”·黑影在怀里翻找了一番,掏出一张灰白的纸。
那纸上记录了一些黄宿仙的所作所为··黄宿仙这一路可不简单,途径了中部正在闹蝗灾导致粮食减产的中部,还打着自蓬莱下凡的旗号,竟然一路从蓬莱附近走过来的。
似乎是在福泽百姓,而且还自己吃了很多苦··“小伎俩·”玉泽渊淡淡道,“可惜我不吃这一套·”·玉冉懵了,“什么小伎俩散财……什么 ”·“他号称从蓬莱走来,蓬莱在东端,闹蝗虫灾害的可是在西端南辕北辙,比起直接到皇城是直接绕了一个远路,还一路乐善好施,为了就是欺骗民心,看看墙下的百姓们。”
玉泽渊虚指那些对着黄宿仙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人们,人群的声音从水镜中传来··“谢谢国师大人施法救灾,国师大人救了整个百姓啊”·“若不是国师大人施法,我也要饿死了——”·“国师大人不乘车马为了百姓徒步走来皇城当真是感天动地实乃当朝救世主”·玉冉听见后恼了,“这不对啊,虽然说我们收到他的消息有足足十五天,但十五天就能从蓬莱走到皇城怎么可能蝗虫灾害要不是我们已经开放了一月的赈灾粮库还有找的一堆术士捕杀怎么会解决呢难不成他晃一日就杀遍天下蝗虫了倒是硬生生抢了我们的功劳,听着倒是像我们朝廷无作为一般,这些人莫不是真把他当做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了”·玉泽渊眼中神色自若,嘴角却勾起一个冷漠都弧度,“去会会他。”
“啊去哪”玉冉傻傻地问道,他还沉浸在愤怒中恨不得要生吞活剥了国师··玉泽渊披上长袍,说道,“他都徒步走来了,走了十万八千里,朝廷若不去迎接,岂不是让百姓觉得不顾民心。”
皇宫门打开后,离宫门还有足足几百米的黄宿仙扶起一个老妪后眯起眼看着自内里站出的青年··青年一身华服,金色的龙袍在他身上却格外合身··一身清冷的贵气,不再是被困在阵法中的那个瘦弱的太子,黄宿仙心中暗暗打量着。
五年前,老皇帝死去当天,他本该立即杀死玉泽渊的··可他一刀下去就被一道金光弹开,他被反噬得不得不前去蓬莱附近休养生息··五年光- yin -过去,现如今他的右手还有一片火烧一般的疤痕,就是被反噬所伤。
他修养五年后出来便是恨极了,原本整个于阳国都是他的囊中物,却因为他一时大意拱手送出,不论如何他都是不甘心的··那玉泽渊身上的金光是哪里来的,他为何看不透·金光、金光……·莫非,这玉泽渊也有仙家相助·第58章 麻烦·人界繁华。
世人把嘻嘻闹闹的孩童声音, 烹饪食物的袅袅炊烟,闹市交错的车马声叫做烟火气··白翎阳慢吞吞地吃着糖葫芦, 见远处一大婶正跪着乞讨求葬自己的孩子, 皱着眉头, 拿出一粒珍珠就放了进去。
他进入人间已经足足两天了, 这地方是一个西南方向的县城, 名叫徐田, 是走到皇城的近路··走到一处旅店后决定今日就在这里休息··然而一摸腰包身上的银两赫然没有多少, 倒是珍珠数不胜数。
毕竟海里珍珠多,蓬莱也不少, 人界银两反倒是稀少··他正想着再要掏出一枚珍珠送给这妇人,一人就急匆匆地赶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你快把这个收回去”·来人不过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头带着方巾,一身书生气息。
单从面容上看就是一个俊俏的书生··白翎阳掀起眼皮瞅着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 “你是谁”·那人见白翎阳把珍珠又放回去了,这才放下心道,“我是一介书生林柏书,这位小公子, 自古以来都有财不外露的话,你这珍珠刚刚给了大婶一个就被好几人看见了,这地方人多眼杂, 你可要小心一点。”
林柏书刚刚在角落里,见到几个恶霸一直盯着白翎阳··白翎阳看起来毫无防备之心,面容又精致, 只身一人··恶霸肯定在琢磨些什么··现如今见白翎阳又要掏钱,林伯书这才当机立断挡在了白翎阳身前。
他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着,白翎阳见他表情不像做假后才放下了警戒的心··白翎阳胡扯道,“珍珠并不值钱,但我毕竟缺些银两,你可知我去哪能换些钱”·林柏书一听就觉得头大,原来是异乡的小少爷,小小年纪不韵世事,一拍脑门后下了决定。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当铺·”·说着就带着白翎阳穿街过巷往一处当铺走去,但还没有摸到当铺的门口,就被几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给拦住了去路··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这些恶霸男都是一身肌肉,领头的吃的肥头大耳,正咬着一个包子说道:“嘿嘿,我早就料到了你们要从这里走,是他吗”·说着就站起身来,询问式的扭头看着后面的两个跟班。
其中一人频频点头,“就是那个穿白衣的小子,我看见他拿着珍珠付钱·”·此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珍珠不断地抛来抛去,“这珍珠可是稀有啊,时说,你小子还有没有更多了啊”·白翎阳认出这就是自己给那个大婶的那颗,原本想要答谢大婶的好心,却不想好心干了坏事。
扇子道:这帮恶霸真无耻·白翎阳道:这帮智障真找死··恶霸指挥着手下拍手喊道,“不跟你废话,兄弟们,给我抢”·林柏书心里一阵后怕,但路是他带的不可能置白翎阳于不顾,当下就站立在了白翎阳的身前,企图保护着他·却不想被白翎阳单手推开。
“让开·”白翎阳口气淡淡的,手里拿着折扇神色非常从容··林柏书紧张地不像话,“你可别硬拼,站在我身后,是我害了你带你从这里走的,真的对不住了……”·却在下一秒愣在原地。
他好像忽然看见了那三个人一瞬间从地面飞向了高空·林伯书赶紧回过头看着白翎阳,就见到了令他惊愕的一幕,白翎阳稳稳站立在地面上,白色的衣襟微微漂浮了起来。
他单手执扇,扇面完全打开,金色的扇面和金色的双眸互相辉映··那三个人却像一片羽毛一样,随着扇子的上下飞舞一时间飞向高空,一时间又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飞回高空。
两个跟班已经被甩得口吐白沫,剩下的一个领头的也吓的一直哇哇乱叫··林柏书连忙环顾了四周,有些紧张,“这,这”·白翎阳金色的双眸越来越灿烂,随着法术的施展散发出摄人心魂的光芒。
“你们就是缺些教训·”白翎阳没那么有感情地说··林柏书这才放下心来,却在看了三个人彻底昏迷被白翎阳放在地上后才将将反应过来,“你你是修士”·白翎阳点了点头,动动手指取回了珍珠,拿到当铺用了两颗珍珠换了一些银两,转而问林柏书道:“你知道那个卖茶糕的大婶在哪里吗我连累她了,这些就送给她,当赔礼。”
林柏书看着那一颗珍珠换的二十两银子,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道,“我带你去·”·一来二去,白翎阳这才彻底了解林柏书··他是个考举功名三次不成的秀才,在县里办了一个小小的私塾,平日里会教一教县里面的孩子,现在已经夜色渐晚,所以他干脆邀请白翎阳来私塾住上一晚上。
白翎阳对住哪里不甚在意,便跟着他去了··林柏书说话条理清晰,是个有眼界的人,为什么就考不过功名·他有些不解,当下问出这个问题后,就见林柏书沉默一阵。
半响,林柏书却摇摇头,随手折了一片树叶,在手中把玩道:“要考功名,是要先在县里考试,现在的县长姓魏,我们算一辈人,他自幼便看不惯我,所以在县里也对我多加针对,县中的考试也只能在本县考,所以不管我的考试结果怎么样,都是考取不了功名。”
“现如今他还是了县长,我还是一个落魄的书生,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因为害怕配不上她不敢提亲,也当真是足够讽刺……”·林柏书说完这一句后眼中似乎有一缕遗憾闪过,但又很快熄灭。
他拿起那片叶子在唇瓣中一放,一曲简单的叶曲儿就从嘴边出来,悠扬的声音却满满都是郁郁不得志··却不想此时突然有个小孩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大喊道,“哥不好了出事情了”·林伯书原本还低低沉沉的,此时一惊道,“你这孩子怎么在这里”·小孩哎呦一声,拉着林柏书的胳膊就说:“梓桑姐姐要被县老爷带走了”·林柏书一下子就惊醒起来,“梓桑梓桑她怎么了”·小孩也急的火烧眉毛,“阿娘说的,梓桑姐姐她被县太爷带走是要给别人做娘子了,让我快点来找你”·林柏书立马急了起来,当下就跟着小孩往外匆忙地跑出去。
·白翎阳跟在后面抽空问了小孩,“梓桑是谁”·小孩边跑边说,气都要喘不过来,“梓桑姐姐就是林柏书哥哥的心上人”·白翎阳自忖原来林柏书说的一直不敢提亲就是这位梓桑姑娘啊。
现如今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嫁人了·扇子道:这不会是书生新娘被恶棍皇帝抢亲纳妾的戏码·白翎阳懒得吐槽他:这么狗血的吗,都不敢这么写。
三人一并走到一处院内,白翎阳看着门上端端正正写着兰府,看来就是一座员外府邸,心里顿时有了打量··原来这个梓桑是员外家的大小姐,怪不得已经沦为落魄穷书生的林柏书一直爱在心间口难开。
兰员外见到赶来的林柏书,一气之下就拿着一把长枪就要往林柏书身上扎去,“你好小子都是你犹豫来犹豫去,现如今我们家兰梓桑要入了宫就是你害的”·他虽然生气却没有刺中,兰员外见状后崩溃地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女儿这是看中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现如今进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都地方该怎么办啊”·林柏书如遭雷击,整个人当时就愣在当场,“入入宫”·白翎阳在后面不远处咋舌,这还真让扇子说中了·扇子差点手叉腰: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怎么会这样”林伯书恍然间自然自语道,“昨日我才见到梓桑说今年的七夕佳节要为我做一身衣裳,现如今,你,你怎么就要入了宫……”·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一时间,书生走投无路来回走动着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翎阳眨眨眼心中想了一番后对着林柏书说道:“这些应召入宫的小姐们应该都算做秀女,别着急,先带我去一趟县太爷府,看看情况再说·”·林柏书心如死灰,但听见了白翎阳说的话之后原本死寂的心脏跳动了一霎那,连忙带着白翎阳一起到了县太爷府的后院。
两人见后院厨房采办的车将将从后面出来,正好是两个杂役··白翎阳想了想,掐了个法术弄晕了两人,再和林伯书一同穿上原本的两个杂役的衣服,拉着车进去了。
兰梓桑正低垂着眼睫坐在偌大的房间一角,和很多姑娘一起坐着··所有的秀女脸上都带着一层面纱,毕竟可能成为娘娘的人,面孔已经不能被平民所视··她生的水润,宛如出水芙蓉,但也只是小家碧玉之姿,在场的香粉胭脂堆里面,别人都是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团,就她一人黯然失色。
她口中念着自己想着的那个人,却只能苦笑,那人因为顾及着两方的家世不敢娶她··她劝动了爹爹,却没有劝动那个人··可现如今却换来了一纸令书,县中未成婚的适龄少女凡体貌合格者,通通都要被选为秀女。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眼中豆大的泪水就要落下,哭自己也为了哭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是肝肠寸断的时候,兰梓桑忽然一抬起头,见两个小厮打扮的人正朝她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人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林柏书·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白翎阳让林柏书将兰梓桑先从房间内带出后草草跟兰梓桑解释了一番情况后,兰梓桑眼中含泪,“如今我已经被记录在册,不如就地触柱而死,不嫁给柏书,我今生也别无他想了。”
说着就情绪激动要撞向墙面··“不要梓桑,要死我们一起死”·林柏书抱着兰梓桑死死拦住,却也只能苦笑地说出这句。
眼瞅着两人就要上演一出生死大戏,白翎阳看得多,知道古代人民对于贞洁的看重,当下拧着眉毛想出了个办法··啧,要不是这林伯书心善,他才懒得帮他·白翎阳一拍手掌道:“我有一计。”
已经是山穷水尽之路,被记录在册的秀女一旦不见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柏书眼中含了泪,打断他道:“白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但怎么能够波及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翎阳翻了个白眼。
白翎阳冷漠道:“闭嘴,听我说完·”·他将那娓娓道来,兰梓桑心思成熟,当下跪地朝白翎阳磕了三个头··————————————————·各个县区上的秀女基本已经初步筛选完毕,都是体貌- xing -情优秀者,下一步就是前往皇城由皇上来挑选了。
马车拉着徐田县的秀女已经足足走了八日,秀女们多是几人坐在一起··最后一辆马车单单坐了一个秀女··这秀女身穿浅蓝色襦裙,面上粉色的纱巾覆盖着面庞,只露出一双荡漾着思绪的黑色桃花眼。
车突然一停就是一个女婢掀开车帘,从外递过来一食盒··“兰姑娘请用·”那人别着脸,耳根通红,说完就退下了··白翎阳如今穿的是兰梓桑的衣裳,为了让两人能够成功离开,他决定扮作兰梓桑混在秀女中,去皇城看看。
毕竟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是皇宫之内,这一替身计既然林伯书二人离开,又能让他不费吹灰之力进到皇城里,也算是一石二鸟,相当值得··只不过就是穿个女装嘛……·又不是没穿过·这回泽渊看到自己女装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哈哈哈。
白翎阳掐了个变形之法,让眼睛变成了普通的黑色,这样不是太耗费灵力,足够他支持好长一段时间··头发披散下来,竟然也像那么回事··食物实在是难吃,白翎阳没有丝毫吃的兴趣,无意间听到了驭马的几个随从在马车旁的交谈。
“听说瑶光县令捕获一条蓝尾蓝发鲛人,现如今也要趁皇上选秀女之际送到皇宫去呢”·“鲛人真是稀奇了,这位县令看来要升官发财了”·蓝尾的鲛人·那不就是……·白翎阳心中一凉,鲛人族中蓝尾蓝发的鲛人可不就是只有白凌月一个吗,怎么会被抓到了·这可真是个麻烦精,到了皇城还要去管他·白翎阳皱眉思索了一番后只能叹气,抓紧时间混入皇城救出白凌月才是当务之急。
皇城内外一片嫩柳垂枝桠,万条碧绿柳丝绦垂下,正是三月的春暖花开时节,春日的雨水亦如烟如雾地弥漫在皇城的空中··从县中选拔出的秀女们统一穿着粉色襦裙,白色面纱,自皇城侧门进入。
一台台鲜红的轿子如同新嫁娘衣裳一般的艳丽··秀女们统一进入了储秀宫在内要再次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教导学习宫中规则,也是三次筛选··玉太后穿着一身稳重的金棕交错的衣裳坐在殿内,八喜宝芝炉中白松木的香气徐徐散出,今日由她来看看这些新入宫的秀女们。
几个秀女好奇地探头张望,白翎阳也从中匆匆瞥了一眼见玉太后面容··这一瞥,实在是甚是惊奇··太厚不过二十有余,眼角眉梢也都是媚意,和老成持重的太后礼服完全不一样。
白翎阳无聊和扇子聊天:这怕不是个老妖婆·扇子哈哈道:你看她身上有妖气吗·白翎阳皱起眉头:妖气这也能看怎么看·没想到白翎阳竟然连这都不会,扇子噎住了,语气之中都是鄙视:蠢咩咩这都不会,别跟我说话·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不过白翎阳也哼哼不理扇子,这扇子没事就吐槽自己,哪天一定要把它扔进泥坑看看。
一众秀女依次被管教嬷嬷唤着名字去像太后面前行礼··香粉浮动,百花争艳,白翎阳啧啧称奇··这么多美人少说也有一百,皇帝虽然说年轻力壮,但这吃得消吗·“徐田县,兰梓桑。”
管教嬷嬷喊了一声才把神游太虚的白翎阳给叫了回来,他恍然回神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喊他这个假兰梓桑··连忙上前一步行礼,“太后吉祥·”·玉美人留了一副染着豆蔻的长指甲,心思完全不在面前。
若不是黄宿仙提出的由她主持选妃,不然她还被皇帝软禁着··太后嘴上冷哼一声,懒洋洋地抬头用指甲点着桌面,见台下女子虽然略显高挑了一些,但举止大方,小门小户的出生也能膈应皇上,当下就展颜一笑开口道。
“可有才艺”·白翎阳有点懵,还要才艺表演·现如今是初入宫不是只要行礼退下就行了吗不去看一旁的管教嬷嬷挤眉弄眼的眼神,他忽然意识,如果他从这里就被刷下……·他捏着自己的嗓子说话扮女声,声音有些雌雄莫辩带着一些清冷,“民女笨拙,不曾学过才艺。”
只要从太后这关不过,他就能马上去找白凌月这个麻烦精··玉太后挑眉,面前这民女居然是个看着聪明实则木纳的,岂不是更好拿捏·当下叫了旁边的嬷嬷就说了几句,“这女子你带下去好好调教一番,声音倒是挺有特色,就练几首曲子,在皇上面前也好有个长处。”
嬷嬷原本觉得白翎阳是在搞事情,想要捏死白翎阳的心都有了,这下子听见玉太后这么说立马就喜上眉梢,看白翎阳也都顺眼多了··白翎阳抬眼看着管教嬷嬷原本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跟看见聚宝盆一样不免得背后一寒。
顿时某电视剧里嬷嬷往人手指甲缝里扎针的情景浮上眼前·不是吧变态太后和嬷嬷上线了吗·白翎阳警惕地被管教嬷嬷带了出去。
两人立在储秀宫外的一个小花园内,烟雨蒙蒙的时候本该打把伞,管教嬷嬷却着急的火急火燎,把他拉到花园旁的一个小亭子内就说:“兰姑娘真是好福气,玉太后现如今很喜欢你,但才艺可不能落下,这宫里人多眼杂,你每日就来这小亭子,我寻几个能歌善舞的嬷嬷教教你唱歌。”
白翎阳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出现一丝裂痕··啥不是问才艺吗,我没有居然,居然过了·这玉太后给皇帝选妃到底是个什么标准……谜一样的选秀。
白翎阳眼睛转了转,在管教嬷嬷心情正大好的时候问道:“听说瑶光县官捕捞了一条鲛人,正准备献给皇上,皇上会不会更喜欢鲛人”·管教嬷嬷原本心里正欢喜,听见白翎阳这个问题就不禁嗤笑一声。
这民女果然还是小门小户出生,不想着和宫中这么多争奇斗艳的美人比较,反而在意起鲛人来了··但想到玉太后对兰梓桑的态度,嬷嬷便说道:“兰姑娘,你啊,有这闲心自然还是放在对付这些女人身上,我是看好你的,至于那华清宫的鲛人不过是一时皇上觉得稀奇就玩了一会而已,再说人和鲛人怎么生下皇子呢”·白翎阳面上乖巧的点头。
鲛人能不能生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但这不是关键··至少他总算知道了白凌月在华清宫,只能祈祷白凌月别真和皇上发生点不该有的事情··而且来时,蓬莱老人不是说这皇上龙气很重吗怎么现如今看倒是也挺荒唐的,鲛人也能沾染,再加上一招秀女就是一百人。
啧,这皇帝,一定是个放浪形骸的种··天不遂人愿,玉太后这一审核就筛去五十人,这人一少,就好管理··白翎阳作为被玉太后交代过的对象一下子不光从秀女的三人居变成了单人住在一个名叫雅人居的小楼,甚至还多了两个管教嬷嬷,一个专门教他规矩,另外一个服饰他饮食起居。
白翎阳苦不堪言··等抓到白凌月这个麻烦精一定先把他暴揍一顿·秀女的生活很苦,每日午时得到小花园中的亭子里面学唱歌,各种规矩一个不能拉。
嬷嬷还每日要给他涂香膏和沐浴,白翎阳便施加法术把两个嬷嬷都催眠后自己洗漱··原本还想要趁嬷嬷都昏睡的时间就立马跑去华清宫,却感受到自从入了皇宫灵力消耗就是以往的三倍有余,简直就如同沙漏。
恢复也变得缓慢··他皱眉冥思苦想,难不成这也是龙气的影响·第59章 相遇·这下一闹得白翎阳想夜里偷偷出去看看都去不成, 只能苦哈哈地等着培训期结束·秀女之间的明争暗斗在入宫前就层出不穷。
白翎阳亲眼看见一秀女给同伴下了药使其面上起疹子,还没来得及说人心险恶, 那被坑害的同伴在县中就被筛选掉了··兰梓桑原本就是孤僻不爱和秀女们成群结队, 反而让他扮演起来都方便了不少。
现如今却是因为太后的另眼相待让他能够和其他秀女分开, 自然得了不少人眼红, 他被管教的日子没有过几天, 就有人找上门了··他刚从小花园回来, 早春的柳絮被清理干净。
小花园的前面种植了一大片莲花, 现如今还不到莲花盛开的季节,但猛然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瑶光岛上玉黑送给他的红莲, 现如今还在深海中徐徐开放着··心中有事情就容易走神,被教习嬷嬷勒令唱了十多遍歌才回来。
白翎阳嗓子都有些冒烟,就见一黄衣裳的秀女立在他的楼门口,旁边还有一个绿衣裳的显然也是秀女··入宫后衣服由内务府量身定做, 但面纱还在脸上戴着··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两个秀女都不过是十七八的年纪,正是粉嫩水当当的年纪,就是衣服颜色有点辣眼睛。
白翎阳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是一件水红色的襦裙, 三个加在一起完全就是红绿灯··真,美··自己真是对女装越来越在行了……·天森忽然道:你以为你穿的还少吗·白翎阳莫名其妙的:我不就穿过一次加上这次,两次·天森高冷一哼默不作声。
此时那两位姑娘来了, 白翎阳赶紧打起精神来应对··姑娘太难缠,苍天饶过谁·他依稀记得,黄裙是姓宋, 绿裙是姓徐,到是和许久不见的徐子杰一个姓。
三人先互相打了招呼,白翎阳邀请两人一同进了雅人居,尽地主之谊··茶香袅袅从四散的水汽中散出,宋秀女先说话了··她从旁边的一个丫头身上拿了一精美纸包的一个小方盒,“这送给姐姐,产自我家乡的风来茶,春风时采摘,是无上妙品,先帝在时还是贡品呢,是乡野那些小茶小花完全不能比的。”
人情来往送礼自然是避免不了的,白翎阳点点头就让身后的嬷嬷收下··嬷嬷眼神有些欲言又止,白翎阳没太注意,三人一同谈了不少,那徐秀女话少语调也是温温柔柔的,让白翎阳不免得多看了两眼。
待有了一些时候,宋秀女先行请辞了,临了还不忘提醒白翎阳,“兰姐姐,这风来茶可得多喝啊,多亏了我爹是一品大臣,常人可是一见都是难得·”·拿着手里的茶,白翎阳沉思许久皱眉打开了茶盖子。
他只觉得茶香袭人,倒是也有些好闻的,当下就让嬷嬷把茶拿去泡了,和徐秀女一同品尝··徐秀女在茶又重新端上来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太好··在白翎阳要举杯浅呷的时候,徐秀女立马开口:“姐姐这茶不能喝”·天森:噗,姐姐·“茶有什么不能喝的”白翎阳停顿一下,强压着想打死扇子的冲动。
他看着茶汤干净透亮,难得一见,怎么喝·徐秀女急了,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个绣花的小荷包,“姐姐身上难道没有带香包吗我们女人家带的香包里面都是有着扶桑花,这茶和扶桑花的香气相互结合就会令人昏昏欲睡长久就是慢慢中毒”·这么毒·还没进宫呢就这么刺激。
白翎阳沉默了,谁会带香包这种东西··或许是因为修行中水莲花随处都是的缘故,他身上有一点浅淡的莲花香气,清冽且存粹··而嬷嬷老练厉害的紧,在发现后就立马天天让他涂香膏,他虽然不在意,但偶尔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原本只能贴身闻到的莲花香味,现如今大了不少,且原本他就不会带香包,香味浓厚后嬷嬷也不让他带了··但见徐秀女是一副好心,白翎阳遍把茶杯放下,听徐秀女接着说。
“兰姐姐,我们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人,我原本是郎中的女儿,被勒令选秀也是万般无奈,这些推心置腹的话我想和你说说……”·徐秀女眼中示意地往两边看了看,白翎阳了然,当下就让嬷嬷们都退了下去。
徐秀女这才长舒一口气,“那宋秀女仗着自己是名门贵胄出生,就对我们其他姐妹不当人看,她刚刚非要强调这茶来之不易,明显就是在挑姐姐你的出身当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这姑娘也是个直爽脾气,白翎阳也最难对付就是弯弯绕绕,心中好感就多了一分。
虽说他对这女孩子家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做戏毕竟要做全套嘛··他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徐秀女··徐秀女从口袋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包裹给他,面上满是神秘。
“姐姐这是- cui -情香,你如今就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榜样,若是抓住了皇上侍寝,我们伏小做低了说就是全仰仗姐姐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再也不用看那个贱人脸色”·她一番话说的义愤填膺,白翎阳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徐秀女跟他说完了使用方法后匆匆走了,之后自己蹲在门口只能抚额叹息··这到底是闹那样·天森见此时没人,便从白翎阳怀里钻了出来飘在天上,嘲笑道:看看,看看- cui -情香哦,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咩咩。
白翎阳瞪他:我怎么了,是我要的吗·不是你接的吗扇子反问··……呸··白翎阳木着脸:是这张桌子接的,让那皇上去和这桌子翻云覆雨吧·至于那宋秀女绵里藏针的话,他虽然听得出,但并未在意。
只是她若有贼心,那就另当别论了··想想那个奇怪的后遗症,白翎阳端杯一饮而尽··这些后宫争斗也太恐怖了,简直无所不在··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这- cui -情香他自然是不能用的,他又不想真的当皇上的妃子··把- cui -情香藏在了一个花瓶中,白翎阳试探- xing -地催动了一□□内的灵力,似乎比几日前深厚多了,足够支撑他去一趟华清宫。
夜色深沉了不少,已经是深夜··白翎阳被管教嬷嬷又要按在水中洗澡,他动动手指,把两个嬷嬷都放倒后换上一身夜行衣从窗外出去··按照这几日套出的宫内各个地方的位置凭借记忆画了一张地图,开始往华清宫的方向走。
在宫中整整一个月了,作为秀女却只能还是储秀宫内的雅人居,小花园两点一线来回跑··白翎阳站在屋顶四处张望,才觉得宫内是如此的大,而且这皇帝好兴致,四周居然都种植了一束束红莲。
华清宫在储秀宫的东南方向,白翎阳一路藏匿身影悄然四下走动着··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一路无视扇子的小声哔哔··玉泽渊今日穿了一身便装,素色的银白色长袍腰间一个黑金腰带,英俊而又有不俗的上位者威压。
他坐在华清宫的殿内把玩着手上的一粒珍珠,银白若皓月生辉,正是白翎阳送给他的那个··整个华清宫现如今叫华清池更为妥当··殿内都被挖空变成了偌大的池子,活水源源不断地从四个龙口喷出,池中蓝色的影子如同一道流光,时不时翻滚两圈。
蓝色的影子正是鲛人白凌月··“你可以变幻双腿吗”玉泽渊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一句,池中游动的身影顿住了··哗啦一声,从里面闷闷地传来一道声音,“你还知道这个”·白凌月抚摸着自己背后一道伤口,伤口明显就是被刀刃划开,现如今正在满满愈合。
他在数月前得知白翎阳即将从蓬莱仙岛闭关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看白翎阳不顺眼的他却有了一丝兴奋,居然游到浅海想要看看白翎阳一直描绘的人间到底是如何··结果白凌月就立马被捕获了。
白凌月被捕获后受了些伤,带着一腔愤慨直接被县官直接送到皇城,再当做珍奇异宝被送进宫的··他原本恨不得就要把这个所谓的皇帝直接杀死,却发现身上的灵力驱动薄若,简直就跟被折断翅膀的鸟儿一般的无力。
玉泽渊听闻下属的瑶光献上一尾鲛人后,心中有一瞬间的恍然··不知道为何,自那日一梦,他再也没有梦见过那片蔚蓝的深海和那尾闪动银色光芒的鱼尾··所思所念越加痴狂,白翎阳的样子反而烙印在他脑海中一样挥之不去。
所以听闻有鲛人他立马就派人送到了华清宫··可面前的蓝尾鲛人却不是他思念的那一个,但新封的钰美人常常前来邀宠,玉泽渊干脆想到了把白凌月作为挡箭牌的想法,大兴修剪华清宫。
彻底挖开变成华清池后,每当钰美人来找他,他都避而不见进入华清池内··白凌月也觉得这皇帝好生奇怪··虽然样貌长的不错,但总是成默寡言,来了华清宫也总是独自坐在宫外看书,作画,和他搭话更是少之又少。
而他原本的一腔怒火在见到这皇帝后奇异地消减了不少··尤其是这皇帝身上有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却也让他想不起来··眼下这皇帝居然第一次和他说话,他有些惊讶地摆了摆尾巴,“鲛人族乃是海洋的宠儿,海之灵物是也,自然可以。
但你怎么知道”·玉泽渊眼神闪烁了几番,看着宫中角落盛开的红莲,似乎在投过红莲看着另外一人的脸庞··“你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我会放你离去。”
得到了答复,他却未曾再看白凌月一眼··简单宽慰了白凌月之后,玉泽渊起身朝外走去··月朗星稀,四月的天气还有几分寒意··玉泽渊轻咳了两声,唇色发白,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身体也健壮许多,但病根却一时半刻都散不去的。
他身后的贴身太监连忙拿了一件黑色的大氅递给玉泽渊,“皇上,夜里寒气重,多批一件衣服·”·玉泽渊哑着嗓子点了点头,穿上后对着身后的几个侍从说道:“都下去吧。”
黄宿仙的动作太多,他需要慢慢思索一番··众人领了命令后散开退下,他独自一人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百无聊赖地走在回末阳宫的路上··白翎阳的灵气为了让两个嬷嬷能够中了法术后多睡一会几乎都要干涸了,只能猫着腰从小路走。
见屋檐就在自己眼前,白翎阳咬咬牙,脚下发力直接蹿上了屋檐··灵气却再一次干涸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就要坠下··一片屋瓦被他带动一同坠下,发出咔嚓一声。
玉泽渊五感灵敏,立马翻身面朝这个离他不远处的声源,沉声道,“谁”·哎呀··白翎阳皱起眉头··糟糕,居然被发现了但眼下是在一个死胡同,他身后是十米的高墙,如今灵气恢复估计还要一些时间,但人已经从前面过来,避无可避。
这时天森小声说:嗯,咳,既然这样,不如正面去会会他·……也行··破罐子破摔,白翎阳转身便正面对上了那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白翎阳从不伤人,单手就要砍向玉泽渊的后颈让他昏睡过去··但玉泽渊也早就历练出一身锐气,立马反手劈开··两人的衣袂翻飞,白翎阳蒙在脸上的汗巾很快就被打飞下来,玉泽渊也被白翎阳抓飞了大氅。
在汗巾被扯下之际,玉泽渊见到来人的容貌,先是瞳孔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接着立马眉间轻挑,想要从唇齿中溢出的笑意却怎么藏都藏不住··五年光- yin -荏苒,这人却和他再次不期而遇。
他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怎么不能让他开心··远处御林军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听见碎瓦声后立马就跑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听的白翎阳脑袋疼,此时体内的灵气将将凝聚起一些,白翎阳就立马左手拉住了玉泽渊的手。
站立在他身前又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灵力催动一闪进入了旁边房屋中的房梁之上··房梁上承受两个成年男- xing -还是很有压力的,白翎阳不得已和玉泽渊换了个方向。
玉泽渊躺在房梁上被他压制着,却颇为闲适··反倒是白翎阳紧张地对玉泽渊低声说了一句,“别说话”·之后,两人面对着面压着,白翎阳才发现这人高且瘦削的出奇。
四周安静得很,就连扇子都不哔哔了··白翎阳闻到这人身上还有一股浅淡的雪松香气,其中,甚至夹杂了一丝属于鲛人的气息··显然是不久前才在白凌月的附近。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原本想要凝聚灵力把他打晕的念头烟消云散了,毕竟能有一个自由出入华清宫的人比他像一个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走好多了··瞬间想明白之后,白翎阳给玉泽渊做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贴在玉泽渊的耳边说,“乖乖听话我就不动你等下带我去华清宫”·但此时他的声音还忘记变回原样,雌雄莫辩的声音压低了在耳边恶狠狠说话只像一个孩子玩闹一般的可爱。
比起发怒,更像是在撒娇··软软都呼吸就扫在玉泽渊的脖颈上如同瘙痒一般,他此刻眼中也看不进世界万物了··漆黑的剑眉星目一并略微弯了起来,玉泽渊眉眼弯弯笑着点点头。
白翎阳想要的,不论是什么他会拿来,何况一个小小的华清宫··但几息之间玉泽渊也明白了为什么白翎阳会出现在宫中,定是要救出华清宫那个蓝尾鲛人··听着白翎阳在他耳畔的浅浅呼吸,为了防止他掉下,玉泽渊干脆伸出一只手环抱住对方纤细的腰肢。
·玉泽渊耳根有些发红,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如此接近··御林军先在外转悠一圈,又不见人的踪影,见碎瓦也觉得奇怪··于是有人先推开殿门走进了这个偏僻的小殿内,可惜却也空无一人。
几个御林军交谈着,“真的见鬼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下瓦来·”·白翎阳默不作声地趴在玉泽渊身上,只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尴尬··而玉泽渊缺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看得见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被他这个眼睛盯的白翎阳浑身不自在,想了想,他捏着嗓子学了几声猫叫,声音惟妙惟肖··那猫儿似乎正在远处,御林军们困惑地挠头,“原来是猫吗………”·夜里巡逻还有一堆路线,四下转了一圈后便都走开了。
白翎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不防一下子重心不稳,直接就从房梁上滚落··玉泽渊眼疾手快立马抓住了白翎阳的衣襟,直接把人护在怀里,一个翻身,一脚踢在墙上化解了重量,稳稳立于地面。
“没事吧,有哪里受伤了吗”·玉泽渊皱着眉,伸手就要检查白翎阳的手臂却在见到白翎阳诧异的眼神后立马僵硬地收回手··这是他期待了五年的重逢,不能让他害怕。
想着刚刚的白翎阳学猫叫,玉泽渊舒缓着气氛说道,“你倒是还会猫儿叫,我听着都以为那猫活灵活现就在我眼前了一般·”·白翎阳倒是更惊讶于这陌生人居然会帮助自己,当下就借助着昏暗的宫灯一瞥玉泽渊的容貌。
他五官俊朗眉宇间都是一派沉稳,看起来像个世家出生的公子哥··咳,就是面色发白,显得体虚··白翎阳也爽快直接行礼道,“多谢你帮了我,先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玉泽渊在白翎阳仔细打量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心中有着一些隐秘的期待··但见眼下白翎阳显然没有认出自己,也觉得有些郁结,却被他一番话说的有些忍俊不禁。
“好,你是在宫中的何人我是这附近的侍卫,单字叫泽·”·白翎阳挑眉,他居然是附近的侍卫·这样如何能去华清宫也能解释开了,想想自己在储秀宫那个糟心的身份,白翎阳觉得还是咽下比较好,随口岔开话题避过去了。
眼下灵气已经一干二净了,去华清宫还有一段路,而半夜子时一过,守卫就会加强··现在看看今晚是没有机会了,得另外再找一天··既然今日被泽侍卫相救肯定要好好报答一番。
白翎阳眼珠儿转了转,便对着泽侍卫笑着说,“你跟我来今日请你吃大餐就算我为了报答你的搭救之恩·”·说着,他便带玉泽渊抄小路从另外一边过去。
路上还不忘试探玉泽渊道:“我听闻鲛人是世间稀罕之物,见着能添福泽所以才特意想要来看一眼,我可没有什么恶意啊”·玉泽渊心中隐秘地跳跃着欢喜,听见白翎阳的话后更是应了自己所料,于是干脆说道:“我就是附近的侍卫,自然有机会带你进去的,只是今日有些难度。”
说话之间就到了一间膳房内··玉泽渊自从黄宿仙回来后,他就下令各个宫殿的饭食都由各个宫殿自行解决··山海府可以提供食材,就是为了黄宿仙下毒后集体中毒,所以膳房便在哪里都有。
白翎阳带着他是到了一间最近的膳房内,整齐排列的蔬果和肉类新鲜的不行··掀开锅炉,却发现内里只有一笼银丝卷··当下就把银丝卷端出来,对着玉泽渊说道:“你等等,我请你吃一顿大餐”·见他说的言辞恳切,玉泽渊便点头在一旁看着白翎阳挑选了一些蔬果后便削皮去籽。
白翎阳居然会做饭是玉泽渊万万没想到的,他从小到大自然没有进过厨房吃的都是膳房做好的,自然不知道白翎阳刚在深海那几十年嘴里都能淡出鸟儿来,整日有时间说完书后就跑到浅海偷偷烤鱼做菜来吃。
见白翎阳切着蔬菜,玉泽渊勾了勾唇,上前一步走到白翎阳面前,“我来帮你切吧·”·白翎阳点头后前去炒菜,几个瞬息之间很快就炒了三菜一汤··热气腾腾的菜肴旁配置着刚刚那些个银丝卷,玉泽渊恍然间竟然有些岁月静好的错觉。
能和白翎阳在一起不论做什么事情都牵动着他已经枯死的感情··这一餐饭是玉泽渊二十余年来吃的最放松的一餐,不用提心吊胆,不用顾虑过多··他在白翎阳面前也不是于阳国的皇帝,只是一个小侍卫。
简单而又普通的美好··饭用完后玉泽渊看着白翎阳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雀跃却怎么都藏匿不住··他心想,不知道白翎阳有没有注意到宫中无处不在为他所来的红莲·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第60章 织网·回到末阳宫内, 玉泽渊唤来贴身侍卫,粗略描述了一下白翎阳的容貌。
斟酌一番后想起白翎阳最后去的方向便说道:“你去北宫四所查看, 就问看有没有如此容貌之人, 不论男女都打探一番, 但万不能被人发现·”·侍卫领了命令后边前去查探, 殿门外却有女人娇声说道:“皇上, 臣妾煮了百合莲子汤, 特意给皇上带来了。”
现如今宫中秀女还在储秀宫管教, 不能自由行动,而整个皇宫内能来他的末阳宫只有两个女人, 一是玉太后,二就是不久前被封为钰美人的黄宿仙爪牙··无风不起浪,想要扳倒黄宿仙,这个女人就是一定要收入后宫的。
自她入宫以来, 玉泽渊表明功夫也做的挺不错,先赐宫殿,后赐绫罗珠宝··至于关起门来所谓的临幸,玉泽渊直接把这女人迷晕了放倒在床上, 自己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钰美人面纱下的真容他也没有兴趣看,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就会一直安稳下去,没想到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手上的狼毫悬停在半空中, 玉泽渊眉头紧缩,“进来。”
钰美人娉婷袅娜地走了进来··她脸上面纱依旧带着,只露出一双细细描了眉眼的杏核眼, 看上去清纯无害,楚楚动人··单手挽着一个黑木食盒低头朝玉泽渊行礼叩拜,“臣妾见过皇上。”
可惜,人越是柔顺,就越让玉泽渊对她背后到底想要做什么就越忌惮··钰美人抬起双眸看向书案中的年轻帝王··玉泽渊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周身气质通透若冰,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更衬托他眉宇疏朗。
·但大氅边角无端被扯下了一撮毛,显得有些奇怪··将食盒轻轻放置在了书案上,钰美人从中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百合莲子汤··清润的百合香扑鼻,赫然是用心煮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上,臣妾见这件黑色大氅上有几道划痕,不知是如何成了这般模样,臣妾善女红,可以为皇上缝补·”·玉泽渊脱下大氅后见那两个缺口不免得勾唇一笑。
“是小野猫抓破的·”·“小野猫”·钰美人轻笑一声,隔着面纱的嘴角却撇下了··“宫中竟然还有猫儿,我竟然是不知道的,皇上何不如把猫儿养起来,我也也好看看是什么猫儿。”
啧,难得心情好和她多说一句,没想到她还蹬鼻子上脸··玉泽渊眼神渐渐冷下,淡淡道:“你先下去吧·”·钰美人一愣,咬着下唇有问道:“皇上需要臣妾今晚……”·“退下,钰美人,注意你的身份。”
玉泽渊冷冷打断她的话,直接谴身旁的太监把钰美人给请了出去··太监回来后见那碗百合莲子汤还是热气腾腾地在桌子上一口没有动,心里了然··钰美人送的吃食不算少,但最终只有一个归宿。
太监自觉端起莲子汤给一旁的鹦鹉喝了一口后,剩下的偷偷都倒掉了··在这世界上,他什么人都不会信··或许除了……白翎阳··白翎阳自这一日之后,总是能偶然见到穿着一身侍卫衣裳的玉泽渊。
玉泽渊收到侍卫报道这是新进的秀女兰梓桑之后,顿时就派人前去徐田打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龙去脉都清楚后却不免得有些生气,他怎么能进宫选秀·幸好于阳国的皇帝是他,若是别人白翎阳为了朋友也会男扮女装顶替进宫,一想到这里就胸口堵的慌。
但玉泽渊对于白翎阳恐怕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蒙面人玉黑··该如何捅破这一窗户纸,还是先和白翎阳多多接触再说··心里把事情都搞清楚了,见白翎阳那番鲜活的女儿装扮也不免觉得可爱。
离正式选妃的日子还有一月,他也不想早早被白翎阳发现,索- xing -就以泽侍卫的身份和他相处着··早就在深宫中憋闷已久的白翎阳有人能来陪同自然高兴多了。
一有时间就带着玉泽渊在四处的御膳房走动,夜色凉如水,白翎阳和玉泽渊两人漫步在储秀宫附近的小花园中··池子中的已经莲花开始吐露一些花苞出来··“这宫里有些奇怪,为什么这莲花到处都是我看着都是红莲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白翎阳穿着一身便装,直接坐在池旁边抬头和站立在一旁的玉泽渊说话··玉泽渊眼神闪烁,故意道:“哪位故人值得你念到如今”·半响,他也一撩衣襟下摆和白翎阳比肩而坐。
“唔,名字有些奇怪,姓玉名黑·”·白翎阳摇着扇子,思索道,想到这里还笑了出来··“但一听就是化名啦·他穿的也严实和他相处那一日总是带着黑纱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和他相识不过一日我便觉得像多年都认识一般,他曾送我一株红莲,现如今还在我……家里。”
白翎阳想起瑶光岛上的趣事不免得笑着说出··“说起来也怪异,我见着你也有久别重逢的感觉哈哈哈——”·玉泽渊眉头展开,听见白翎阳这样一番话后心里一些念想犹如肆意生长的蛮荒野草猛然变的强硬起来。
原来他还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那个岛屿··这般患得患失的感觉,玉泽渊以前只觉得不解··想来对感情的参考只有当年先帝对先后的感情,但那癫狂至极,根本不可理喻。
沉寂死亡已久的情感犹如泄洪一般地在玉泽渊心中出现··他就算此刻心中有万般思绪,但溢到唇齿边,只变成短短一句话,“可能……真的前世见过也说不准。”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白翎阳把玩着扇子,但笑不语··前世也就泽渊一人··想想那些秀女间的流言蜚语,白翎阳捡了几个当笑话和泽侍卫说说:“当今皇帝时年也才不到而立吧。”
玉泽渊见他居然提到自己,心里有些开怀,点点头道:“才及弱冠不久,二十三而已·”·咳咳··白翎阳神秘兮兮地开口:“泽兄,听闻这后宫之宗宫中妃嫔就钰美人一人,怪不得要大兴选秀,但……”·白翎阳摇着扇子遮住了嘴巴,露出一双闪动着小好奇的桃花眼,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玉泽渊见他这副样子实在可爱,嘴角弯起顺着白翎阳的话头接下去,“可是什么”·“我可是实在太憋闷了才和你说这两句,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白翎阳想了想,见玉泽渊四指指天发誓,他才斟酌着字句,贴近玉泽渊耳边开口。
“据宫里面的传闻皇上甚少临钰美人但又大兴召选秀女难不成是个天阉之人不能人事才充实后宫来迷惑众人”·白翎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完,一口气也不带喘。
说完还支起下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神滴溜溜转了一圈,生怕被人听见··这话说的玉泽渊听了一噎,强压下心底的感情,语气低沉道:“这些你是从哪听说的”·“宫中秀女数十人,人多嘴杂,自然什么都有了,怎么莫非你也略知一二”·白翎阳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是侍卫嘛,知道一些皇帝之事完全很有可能··他手中折扇一翻转,却见玉泽渊脸色有些奇怪,似欲言又止,耳朵却又有些红··“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感染了风寒”·白翎阳主动凑上头去额头贴着玉泽渊的额头仔细感受着温度。
玉泽渊脖颈泛红,僵硬地一动不动,“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热·你怎么居然说这个……这,你对皇帝的事感兴趣吗”·“呃,只是听到别人闲谈罢了。”
白翎阳咳咳道··随后他抬眼看向深沉的夜色,也不管玉泽渊欲言又止的表情,“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和你聊天·”·无奈地放白翎阳走掉,玉泽渊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想法。
他能不能行人事,该让白翎阳亲自试试··钰美人自殿内出来后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散,至今为止,入宫除去第一天皇上来她殿内之后就再也没有一次来过··她本名黄雀,是黄宿仙培养的爪牙,自幼被黄宿仙管束在身边为奴为婢。
而她的入宫就是为了让玉泽渊重蹈覆辙——只要她能够怀上玉泽渊的孩子,黄宿仙就会好好利用她这张牌杀得玉泽渊措手不及··却不想玉泽渊一直避她不及。
钰美人的计划若实施不了她在黄宿仙手中就是一张弃牌,随时都可能被放弃··现如今该如何做才好·思绪搅动的她神智都混乱起来,回到宫中却见贴身宫女琅儿从旁小步走了出来冲她眨了眨眼。
她了然于胸,立马跟在琅儿身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花园中··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男子见到她眼中神色浮动满满都是欢喜,“雀儿”·黄雀面上也浮现一丝属于女儿的娇羞。
这是她在跟随黄宿仙西北救荒灾时结实的一名男子,已是那些灾民们中的领袖张英霞··张英霞为人看似睿智却毫无防备之心,做事也如同孩童一般肆无忌惮··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自以为是,也更好拿捏。
她在黄宿仙的授意下和张英霞打好了关系,原本是鄙夷与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如今入了宫夜夜独自一人倒是也觉得他有几分好了··若是玉泽渊在这,就能认出这是当日黄宿仙率领灾民中看见他封了钰美人,眼神最为凶恶的那人。
世人总要比较才能觉出之前的好处来,钰美人娇嗔一声直接扑入了张英霞的怀里··张英霞特别不敢置信,这是之前无论张英霞怎么追求都摸不到钰美人一丝衣角。
他不敢想象,如今钰美人竟然直接投怀送抱了来·钰美人诡异地笑着,她的计划就是,孩子·如果怀上孩子,不管是谁的,那她岂不是在黄宿仙那里就会安稳太平·钰美人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眼中却盈盈含着泪水,“张哥,若早些时候我就明白你的好就不用如此幸苦了,现如今我……”·张英霞一听果然就紧张起来,他实在思念钰美人到不行才拜托了她身边的侍女请求和钰美人一见。
本以为她抛弃他入宫后能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现如今看却不像那么一回事··张英霞的眼神渐渐地由愤怒变味了,这变化被钰美人看在眼里··钰美人心里觉得好笑,他果然上了钩。
当下,钰美人便连哭带抽噎地说着皇上如何冷遇她让她独守空房··又如何大选了秀女她可能一辈子都要老死在这宫中··两人一时间一个流泪一个心疼,倒是有些情侣的样子。
钰美人抬起秀美的脸蛋把面纱摘下,轻吻上张英霞的嘴唇,颤抖着身子流泪··“张哥,能与你一同,雀儿不悔·”·一夜红烛燃尽,潇湘夜雨霏霏靡靡,搅尽一池春水。
……·白翎阳正招待着上门来的徐秀女,两人居然神奇地能聊到一起去··扇子说这是白翎阳太无聊了··这几日的唱歌教导嬷嬷倒是突然间对他也不似往日严厉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偶然他房内的摆设也换了一波又一波。
徐秀女绕着屋子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姐姐这些摆件可不像秀女的东西了,难得是得了哪位娘娘或者皇上的青睐”·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上一次徐秀女给他的那包- cui -情香还在一花瓶中放置着,被徐秀女这么一说,白翎阳才想起来。
转了一圈就见塞了- cui -情香的花瓶却不知所踪了,他心中一紧,只能祈祷千万别被人拿去用了··徐秀女突然啊了一声,神神秘秘地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来人都说钰美人怀孕了。”
噗……·白翎阳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真是见了鬼,昨夜他才和泽侍卫八卦皇上可能是天阎之人,今天钰美人就怀孕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徐秀女却磕着瓜子说:“我觉得这应该是假的,我们三月入宫,钰美人是一月入宫,这才四月初,若真要怀孕,岂不是只是在一月份临幸的这世上这么顺利的事情可没有这么多吧。”
一发就中,真男人··白翎阳闲闲吐槽道:这皇帝这么厉害吗·天森嗤了声:此事有鬼,绝无可能··白翎阳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也不知为何扇子如此笃定。
匆匆送走了徐秀女后也觉得蹊跷,还没有细细想好就被管教嬷嬷带去吊嗓子··不情不愿却非得去,已经快要日暮,嬷嬷去拿东西,让白翎阳一人待在这里··他正百无聊赖地喊着音突然见偌大的池对面,一女子身着华服踉踉跄跄地往末阳宫前跑去。
宫里能穿华服的女子就两个,这女人自然就是钰美人了··白翎阳止住了声,见钰美人行色匆匆,正带着一个丫鬟把一具尸体直接扔到那边的一口井里边··看到这一幕的他瞪大了眼睛。
还没有到深夜,如此抛尸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吧·钰美人不一般啊·白翎阳找到了一处角落里躲着暗中观察··钰美人手脚麻利,和丫鬟两人扛着一具尸体还算游刃有余,显然不像怀孕的样子。
这尸体看不清男女,扑通一声直接落入了井里面,接着两人四下看了看没有看见人就走了··眼看着她们就往白翎阳这边直接来了,他反应极快,在两人环顾四周的时候就一跃藏匿在了莲花池水中。
四月的莲花叶子长大了一些潜入的够深直接就让人看不清··见人都走远了,白翎阳一口气从水池中游弋到了对岸··这两人显然是第一次杀人,脚步都有些慌乱。
但这井附近就是被封闭的先帝寝宫金龙殿,四下都没有人,算一个抛尸的好地段··从水中出来后,白翎阳扒在井口屏气往里面一看,神经立马都紧绷起来··尸体看起来是一个男人,死状凄惨,头被一条女人的披帛包围起来,看不清样貌。
身上一股浓烈的淡淡香味,甚至掩盖住了尸体的血腥味··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天森琢磨道:这宫中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啊……·白翎阳暂时无暇顾及,因为一队侍卫正从一旁小跑而来见到他后立马虎目大张。
·“你在干什么”·以为他要跳井·白翎阳立马后退两步表示自己并不想轻生,那侍卫走了过来,顺着他一直凝望的井内一看立马大惊失色。
“这怎么会有死人难道……”·侍卫转头瞪向白翎阳:“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宫中行凶,不怕株连九族吗”·这般混乱的场景让身后的几对人马都变得有些惊慌失措、·现任皇上严格,宫里出了人命案子这种大事情,他们监管不严恐怕就得提头来见了。
几个侍卫立马就开始把尸体打捞上来,徐秀女正找不到白翎阳发愁呢突然见对岸几人都在围成一团··白翎阳一身蓝衣在其中尤为明显,正被众人围着要带往什么地方似的。
她心里一急立马掉头回去找教养嬷嬷帮忙··玉泽渊独自坐在书桌前批改着奏折,奏折中一些人对于黄宿仙国师重新归来尤为不满··尤其是他的皇叔肃王爷玉迟风,更是在奏折中一个劲地跟自己的侄子抱怨,只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把黄宿仙当场诛杀。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领站起身来仰望着天空,正沉默着,就正有一个人形黑影从高空中飞下直接落在他的身旁··黑影向他拜了拜,递上来一封迷信··他解析了内里的文字后,玉泽渊冷笑一声,“钰美人真是好样的,我不管她,难道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黑影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玉泽渊半响开口,道:“墨羽,你还看到什么别的人么”·墨羽正是这黑影,在这个世界以仙家武器的形态存在,又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玉泽渊的身旁。
他虽然不能说话,但平时一直在帮着玉泽渊做事··墨羽摇了摇头··玉泽渊也不意外,摆摆手让墨羽退下,又叫了太监来:“去,把黄宿仙给朕叫来。”
不多时,黄宿仙便紧急赶到了··玉泽渊独自坐在书案前,面前一盘黑白分明的棋子在其中··门外的太监拔高的嗓子叫唤了起来,“黄宿仙黄国师到——”·黄宿仙国师羽扇纶巾,身穿黄色的国师道服从外缓缓入内。
他的长须整齐地精心修剪过一改数日前灰头土脸的模样仙风道骨自成一派,他跪下行礼,“皇上·”·玉泽渊淡笑起身,来到黄宿仙面前,自上而下地睥睨着他。
“国师请起,与我下一盘棋如何·”·青年帝王的眉眼疏朗,仿若远山云雾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那便……臣得罪了。”
黄宿仙点头承接下便和玉泽渊分别坐在了棋盘两侧··玉泽渊手执黑子黑玉研磨通透的棋子在手中更衬托他双手修长··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一时间室内静谧只有不断落子的清脆声响,黄宿仙背后有些发冷。
玉泽渊特意叫他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总不能真的是为了下一盘棋吧·外面天正大亮,离午时还有一些时日··可饶是天气温热,他却觉得浑身都有些冷。
白子步步落下凶猛狠辣,黑子式微但沉稳不变··黄宿仙正斟酌着是否要让让这个摸不着脾气的皇帝几步,就听见玉泽渊淡然的声音传来,“国师,你不专心,下棋讲究人棋合一,你的心不在这棋盘上,也不在这室内。”
明明棋盘上已经是白子的胜券在握,玉泽渊怎么又说出这样的胡话·黄宿仙心里鄙夷,断是狐假虎威,杀杀别人的气势罢了··眼一瞥却见玉泽渊左手中一粒黑子等待着落下,右手则把玩着几个其他的黑子。
每当下一步,他便从右手拿一粒,右手一空缺就从棋盒中补入一枚,手上时时刻刻都有着棋子··这样的动作在下棋里面黄宿仙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问道,“皇上,为何双手皆有子”·玉泽渊沉稳地坐着,递过去一枚黑子给黄宿仙,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
黄宿仙疑惑地入手后便觉得更奇怪,这黑子明明在手中把玩这么长时间怎么乃至于一点温度都没有,入手冰冷如同冰块··“这黑子倒是凉的很·”黄宿仙掩饰下讶异随口一说。
玉泽渊淡淡道:“我下棋每落一子,便会思考后续的每一步,都窝在手中,才知如何能够获胜,毕竟每一步我都已经算的清楚·”·网已织好,就等猎物……上门了。
第61章 封妃·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中, 棋盘中布局如同九转连环环环相扣··黑子直接反扑入白子,把原本正要赢了的白子杀的片甲不留··若说刚刚白子气势凶狠, 那如今的黑子却势如破竹, 直捣黄龙, 一子定了局势破开死局。
黑子已胜, 白子输了··黄宿仙讶异出声, 还没有来得及跟玉泽渊说些什么, 就听门外太监尖声叫唤着, “启禀皇上,御林军统领求见·”·玉泽渊眼中流光飞过, 来了。
“传进来·”·话音落下后御林军统领便带着白翎阳出现在玉泽渊眼前··玉泽渊眼中没有一丝诧异··在数月前钰美人刚刚进入了宫内,他便知道她有一个相好就是灾民中的统领张英霞,两人屡屡私会。
他本身对这女人无感也就在收集了证据后任由她放纵··毕竟证据确凿,她想要让她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机会, 但这几日钰美人几次三番在宫中散播她已经怀了龙种的消息,就不得不让玉泽渊蹙眉。
他从来就没有碰过钰美人,就算有孕这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嗯,只是不想让这流言进了白翎阳的耳朵··昨夜张英霞再次进了钰美人的宫中就再也没有出来, 据密探报道,张英霞为人耿直,思虑简单一根筋, 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钰美人怀孕的消息执意要和她远走高飞。
钰美人自然是不愿意,见张英霞越闹越大,干脆一根绳勒死了他··趁暮色又抛尸在深井中··玉泽渊正思考如何击杀钰美人能够既不影响灾民, 又能控制黄宿仙,这正个大好机会。
就在玉泽渊自己授意让御林军前去井边巡逻,然后捉拿钰美人就可以结束了··但……·玉泽渊垂眼看向大堂内,这下面的人分明就是白翎阳……·他怎么会在哪·黄宿仙见此场景只以为是玉泽渊后院起火,朝门外自己的道童使了个眼神,派遣他前去找钰美人。
·这是一张他精心调养了十八年的底牌,后宫女人的事情他不好直接插手,但凭借钰美人便能搅动起些风浪··钰美人带着贴身侍女琅儿刚刚抛弃完尸体正是心慌意乱之时,琅儿是钰美人从外面带入的侍女,自然是忠诚于钰美人的。
原本就是胆颤心惊却听门外道童传唤,“娘娘,国师大人请你过去·”·当下钰美人腿脚一软就要直直跪在地上了··琅儿安慰道:“娘娘别害怕,说不准只是想念您了,而且那井旁边可是没有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侍女琅儿服侍钰美人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后两人一并往偏殿··白翎阳被人蒙住了眼睛,穿着一身素蓝色衣裙,发髻散乱地站着··他心如明镜,不卑不亢,背脊挺直,嘴角抿的紧紧的。
从钰美人抛尸到他被捉拿纯粹就是误打误撞碰上的,就看这个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尸体打捞上来,自然能够分辨一清二楚··“这是怎么回事”·玉泽渊见白翎阳站在那,立马止了跪礼,同时不动声色地朝太监使唤了一个眼色,让人扶起白翎阳坐在软凳上。
御林军统领是玉泽渊的心腹之一,见玉泽渊面色不好,当即就明了自己可能哪里做错了··但他领了命令去井边搜查,那里确确实实只有白翎阳一人··“……臣率队在宫中巡逻时见秀女兰氏在一枯井边原以为他要跳井,救下人后却发现井中有一句男尸。”
“男尸·”玉泽渊凝眉··御林军统领立马派人从后抬来一具担架,“皇上,臣得罪了·”·担架上尸体明显是一个男人,衣服已经被扒光换掉没有任何身份特征,只穿着一件里衣,双手双脚被束缚了起来。
他头上还有一个女人的披帛紧紧包缠住了头颅,看不出样子,但披帛也已经脏乱成不像样子··“这就臣带人从井中捞出的尸体·”·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御林军统领强忍着恶心,拿着匕首从尸体脸旁边的披帛划入,隔开后露出一张让所有人都惊恐的一张脸··钰美人正巧从外进来,见殿内悄然无声,便自己滴溜了裙子进入了里边。
正要行礼就看见御林军割开尸体脸上披帛的一面,当下就腿脚发软,险些昏倒在地··要不是琅儿在身后扶住她就要直接晕死过去··这尸体她明明就扔到枯井里面了,怎么会在这里·正一直低垂着头的白翎阳听四周没有了声响便开口道:“能把我的蒙眼巾解开吗”·他声音清脆,不似红尘中人。
太监正要上前解开,却见正稳坐正中的玉泽渊直接起身走到白翎阳身边,弯腰为他解开了眼巾和绳索··白翎阳一睁眼就看见了玉泽渊的脸··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今日在此当值,当下就悄声问道:“什么情况”·被蒙着眼的时候,他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多,事情恐怕越闹越大。
“无事,没人可以伤你·”·玉泽渊轻声在白翎阳耳边说出这一句后,白翎阳懵懂地扭头就看见了男尸的头颅,面部已经被划烂完全看不清面容,下手是真的狠辣凶残。
“别看·”·玉泽渊身影就站立在了白翎阳身前,让人给尸体头上罩了一层白布后才闪开··白翎阳正想谢谢泽侍卫,这却才猛然发现泽侍卫身上穿的分明就是一身明黄色衣裳。
金色的龙纹和金银线混合在一起绣成暗纹,背影如翠竹挺立挺拔飒爽··嗯泽侍卫·皇上·天森:……不敢说话。
听御林军统领向泽侍卫说道:“皇上,这该当如何处置”·当下白翎阳无情地扁了扁嘴,既没有给玉泽渊一个眼神,也没有说任何话··玉泽渊心里还竟然开始紧张了。
若是白翎阳责怪与他欺骗应该如何解决,但眼下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钰美人病恹恹地从门前进来,脸上满满都是倦容,手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面对尸体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这种恐怖的尸体,当真是害怕到了极点。
“钰美人怎么来了·”·玉泽渊细呷了一口茶,嘲讽地看着魂不附体的钰美人··钰美人苍白了脸扯出一个笑来,“臣妾……臣妾小厨房新炖了一锅雪燕汤,特意想邀皇上用膳就来了,竟然不知道宫中发生了命案,臣妾一个女人家还是先回去吧。”
黄宿仙诧异地朝钰美人使了个眼色,却见钰美人只是低头摇了摇··他只觉钰美人是不争气的玩意,这么一个大好打压其他嫔妃的时机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只不过黄宿仙并不知道,这杀人其实是钰美人做的,否则为何会如此害怕·殊不知钰美人已经害怕的如同筛糠一般抖动··玉泽渊淡漠地站起身主动走向钰美人,“那么害怕做什么,你是宫中唯一的妃嫔,自然要好好看着,玉太后年事已高,除了选拔秀女一项,其他的都是你在打理,宫里出了事情,你难道就没有责任了”·说完却又不忘加上一句,“你手怎么这么凉,凉的都像个死人一样。”
钰美人背后都是细密的冷汗,坐在椅子上强撑着笑了笑:“臣妾体寒,这位是……宫里面新的秀女兰梓桑妹妹吧,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臣妾管教后宫无方。”
尸体的血腥味满满弥散在了整个殿内,白翎阳被钰美人提到后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凝聚在了他身上··他镇定自若地整理了自己散乱的发髻,然后开口说道:“皇上,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池对边有个雨亭,我只是每日在那学唱歌而已。”
“可有证人”·玉泽渊眼中神色浮动,看着白翎阳手上有些青紫的绳痕迹,有些心疼··白翎阳蹙眉,却听外有人喊着,“臣妾能为兰姐姐作证。”
徐秀女拉着两个嬷嬷急忙忙从偏殿进来后匆匆行礼便递给白翎阳一个安慰的眼神··两个嬷嬷她也带来证实白翎阳在池边确实不是偶然而是每日修课都在那里。
钰美人越来越慌,当下说道:“皇上,我看这小秀女巧言善辩,尸体也不能就此放置着,不如早日斩首这兰秀女再把尸体入土为安才是·”·黄宿仙跟在一旁帮腔,两人一唱一和,就是要直接砍了白翎阳的头。
白翎阳冷笑一声,咬牙说道,“钰美人娘娘,你实在狠毒,这人分明就是你们杀害后抛尸进去的,我原本正在对岸学唱曲儿就见你和你身后的婢女带着一物匆匆扔到井中,这人不是你杀的还有谁”·此言一出除去早就布局的玉泽渊,四座皆惊。
钰美人逼急了也怒极直接站起身来说道:“你一个小小的秀女怎么敢直接污蔑有嫔位的妃子皇上这兰秀女血口喷人,早日处死才能以绝后患”·白翎阳也想着玉泽渊欺骗他的事情心里夜觉得憋闷,直接狠狠瞪了一眼玉泽渊。
你敢动我·但他并不知道,他此刻因为化了女妆后粉面桃腮,更像是一个娇嗔··扇子许久没有哔哔,此刻突然补了一句:他哪敢啊··玉泽渊咳嗽两声知道白翎阳生气了,言语上都缓和了许多,“接着说下去。”
钰美人还以为自己得到了皇上的首肯,正要张嘴接着辱骂白翎阳却被玉泽渊一计不咸不淡的眼神逼了回去,“我说他·”·白翎阳这才消了些气,直接走在尸体边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他在这尸体上闻到的浅淡香气,显然是口脂或者胭脂才有的味道。
他眼中光芒闪烁,“皇上,这尸体上有香味,显然是口脂或者胭脂一类的味道,叫太医院中善于调香的女官前来一搜查便知谁是真凶·”·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被他这么一说所有人尽力去闻了闻尸体身上的味道才隐约闻到一点点残香。
鲛人族嗅觉灵敏,因此很快就能闻见··钰美人慌的站都站不稳,她自己虽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换下的衣服因为来的匆忙只藏在了床榻之下··她起身正想要告退,却见皇上冷笑一声:“后宫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自己现在的位置,国师向来是最重大局的,不如国师和女官一并搜查。”
黄宿仙被钰美人蒙在鼓里,自然什么都不清楚··他起身就往外走,只留下冷汗顺着额头划过的钰美人··宫中人多嘴杂,很快就传遍了··黄宿仙和太医院请出来的女医官现在尸体周和枯井内部取到了一点点香粉,再由这专职调香的女医官分析出味道调出同样的香气,诱导狼犬寻找宫中同样味道的来源。
钰美人看着人出去,自己却动弹不得,整个人心里满满都是绝望,一时间也不知道憎恶谁才好··黄宿仙原本只以为这是宫中其他女流做出的下作事情,但随着狼犬一路嗅到了钰美人的宫殿,他站不住了,当下就想强行扭转局面。
可跟在身后的御林军也有几个善法术之人立马就走到黄宿仙的身边笑眯眯地说:“国师可有什么事情,皇上吩咐了我们照顾好你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御林军跟着狼犬乳了室内叼出一截还带着血丝的衣裙,众人皆知,事已至此,真相已经大白。
众人带着东西回到了偏殿内,御林军统领将东西放置在托盘中呈现上去,“皇上,这是在钰美人寝宫发现的衣物,应该就是死者身上的香味来源·”·玉泽渊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他自中位站起,缓步拿起一柄剑挑开托盘上的衣物,说道:“就是这件吧,上面还有钰美人的标识。”
一只寒梅绣在衣口处,这是张英霞衣服上都会绣上的··白翎阳站在玉泽渊身边,嗅了嗅那衣物上的味道,然后说道,“东西都在此处,披帛也是女人的东西,尸体身上什么别的都不沾,偏偏沾了这些香粉,杀害这男人的凶手除去钰美人别无第二人选。”
男孩双目熠熠生辉,字字句句都是在对钰美人判下了死刑··钰美人惊慌失措地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怎么会如此,臣妾真的冤枉”·人已经入瓮,人证物证都已齐全,玉泽渊看着满满都是鉴定双眼的白翎阳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如今只剩下收尾了,环顾四周几个让他日夜难眠的人都在这里,正合了他的心意··“是她是这个贱人污蔑臣妾的,明明在御林军赶到的时候只有她在场,怎么会是臣妾杀的人呢”·一时间钰美人慌不择言,站起身就要去扯白翎阳的衣袖,被玉泽渊冷眼一看却浑身发抖。
见这疯女人还想陷害白翎阳,玉泽渊最后一丝容忍也消失殆尽,直接寒声道:“跪下·”·两个御林军立马上来压住了钰美人··玉泽渊让太监从后面提溜出他一直饲养的鹦鹉笼子来,里面的鹦鹉在清晨的时候已经死了,死因正是中毒。
“钰美人,朕收你入宫是因为你身世可怜,却不想你日日夜夜为朕送的吃食里面居然有□□,若不是真一向不吃外食,喂给鹦鹉吃了点,不然都发现不了,你其心可诛,其次,你真当朕不知道这尸体是谁”·钰美人手脚发软,泪流满面,“皇上,不要冤枉臣妾啊”·连连想要爬到玉泽渊的脚边却被御林军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这人是你私会多时的灾民统领张英霞,我原想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个好日子就放你出宫,也算顾及了你被黄宿仙国师举荐入宫的面子,却不想,你和他假意暗结珠胎却要按在朕的身上,你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玉泽渊直接从书案中投掷出一系列的证据通通扔到了地上,竹简和纸张落地的声音却在此刻巨响无比。
黄宿仙见此场景,立马咬牙跪下要把自己瞥的一干二净··“皇上,此女只是臣见八字和皇上相和,相貌- xing -格也出类拔萃才举荐,现如今看看真是个妖女,迷惑了小臣,万万没有识破这妖女的险恶用心,小臣罪该万死”·话终于还是绕到了黄宿仙这个始作俑者身上,玉泽渊半眯起锐利的漆黑双眸,“你确实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若数九寒天之冰,直接给了黄宿仙一个浑身冰冷··黄宿仙甚至以为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但念在国师有功,朕算你将功折罪,来人剥去黄宿仙国师的封号和国师府,连降三级。”
黄宿仙气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但现如今他若是强杀也不一定杀死玉泽渊,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坏主意··不管如何只能先咽下这口气,钰美人这副牌却真是给他拖了后腿,自己让她在后宫争宠可不是让她和什么张英霞厮混·张英霞在灾民中声望极好,钰美人杀死张英霞的事情一旦传入灾民耳中,他苦心积累的声望就要毁于一旦。
·狠狠瞪了一眼钰美人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黄宿仙谢过玉泽渊之后,直接扭头便走··压根没有再看一眼钰美人,只留给她一个绝情的背影。
钰美人瞳孔猛然放大,看着黄宿仙离去的背影却只能苦笑··都是他,都是黄宿仙·若不是他强行让她和张英霞打好关系,灾让她入宫怀上龙种,时刻警告这她,她怎么会想到借种这一方法,又怎么会因为借种不成被张英霞相逼直接杀死了她·天拿着刀子在张英霞脸上划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玉泽渊实在可恶,但黄宿仙更为可恶。
当下拆下自己发髻中一支玉簪,这是她入宫前黄宿仙给她的,只要一扭开上面的翡翠就是一把淬满毒的匕首··接着钰美人使出了浑身力气趁众人都在听玉泽渊说话时,直接蹿出,狠狠扎在了黄宿仙的肩膀上。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黄宿仙原本正往外走措不及防右肩头被狠狠扎了一针立马呕出一口污血··“你你这个贱人白眼狼”·他愤怒地一掌直接拍向钰美人的胸口。
见自己一击命中,钰美人手中的簪子落地,整个人疯疯癫癫地狂笑起来,却被黄宿仙一掌直接打中胸口啼血后直接昏倒··只有小侍女琅儿哭泣着小跑在她身边,“娘娘娘娘”·黄宿仙自然认出那根簪子更是觉得钰美人面目可憎,自己供她吃穿数十年,如今却要被对方害死……·传出去真是遗笑千古·幸好这药他原本炼制了解药,存放在自己的府邸内。
眼见肩膀原本针眼大的伤口流出黑色的污血,黄宿仙立马真气护心匆匆行礼,“皇上小臣先行告退·”·目睹了这一幕狗咬狗的玉泽渊心情难得地好,面上关心地说:“下去吧,我可希望黄宿仙国师能够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才能让他好好地折磨··让人把昏迷的钰美人拖入冷宫,玉泽渊对着御林军下令,面容满满都是冷硬··“如今宫中唯一的妃子居然闹出这样大的丑闻,朕心中万般无奈,你们去宫中各处稽查,定要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一遍。”
顿了顿,玉泽渊眼神望向一旁静静站着的人:“看来近期还是不宜选妃,所有的秀女通通遣送回家,钰美人打入冷宫,以后谁都不许跟朕提选妃这两字,朝中大臣要是有疑问明日早朝你们通通跟他们把今日这些腌臜事情说一遍,朕也不怕面上无光,就愿他们少找这些有的没的,我看看谁还有异议。”
白翎阳正百无聊赖地听着,想着回了徐田县也挺好的,除了还得管一下白凌月……·但却见玉泽渊直接转了过来冲他眨了眨眼,眼中盈满了笑意··他就听玉泽渊接下来张口说:“秀女兰梓桑被此事波及,又查明真相有功,特封兰妃,赐凌阳宫入住。”
这一下直接让白翎阳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徐秀女和嬷嬷听见这话后先是有些失望,居然要被遣送回去,却又在听闻了白翎阳被封为妃位后整个人眼中满满都是惊喜。
徐修女小声附在白翎阳耳边恭喜,“恭喜兰姐姐了这样以来后宫岂不是你独霸了”·白翎阳心里被这个晴天霹雳给震惊的半响都没有回过神。
什么鬼,他怎么就成了什么妃子·现在溜还来不来得及啊白凌月你自求多福吧·扇子在白翎阳的脑子里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哈咩咩,我劝你从了。
白翎阳怒道:从你妹啊从老子是男的·男的扇子乐呵呵道,鲛人也能生孩子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白翎阳要不是估计着场合,估计早就把扇子拎出来按在地上踩:生你妹我才不生你当我傻吗·没想到刚说完,天森却沉默了。
半响,天森凉凉道:谁傻谁知道,哼··第62章 掉马·就在白翎阳发呆的功夫里, 那具尸体已经被搬离到别处··偏殿内点燃了更多的松木香开窗通风驱散着味道。
已经是深夜了,原本占满一个厅堂的人都散开来了, 只有寥寥几人还在, 徐秀女一扭头的功夫却见白翎阳原本站在位置上一下子又不见了··白翎阳原本站立在厅堂脑中的思绪被玉泽渊炸的整个人都呆了, 倏然被一双手从身后身处, 时间被人半抱到殿后, 嘴还被手捂住了。
他正挣扎着, 却听见环抱他的那人温润如玉的嗓音, 呼出的气息也扫过他的脖颈肩头,“别怕, 是我·”·捂着白翎阳嘴的修长手指正欲松开却被白翎阳直接一口咬下,白翎阳气愤之下咬的便重了一些,但察觉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又立马收回了两个尖利的虎牙。
感知到脖颈处那人低垂下来的头颅缓缓在他肩头蹭了蹭以示安慰,“可消气了还生气就接着咬·”·这话说的让人无端觉得耳热, 白翎阳扭过身子瞪了他一眼。
这偏殿后面为了掩人耳目只点燃了一盏蜡烛,已经入夜,昏暗的紧··灯下观人不论男女都是明媚生姿,多添几分颜色··玉泽渊见白翎阳气鼓鼓地转过来, 一双金色的双眼流光溢彩。
眉目蹙起,薄施粉黛的双颊透露着鲜妍的粉嫩,浅涂口脂的双唇因为刚刚咬了他一口的缘故有些亮晶晶的, 顾盼生辉一举一动都鲜活明媚··“泽侍卫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皇上,骗我就算了,居然骗我那么久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啊”·白翎阳一番话说的气愤至极, 甚至还有一些委屈。
简直是侮辱我白公子几辈子的智商——·玉泽渊缄默了,一时间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摸索着自己被小野猫咬伤的食指,半响才幽幽地说道:“你说漏了一个……”·“什么”白翎阳疑惑地看着他,清澈的金色双眼中满满都是他的倒映,令人有一种自己正被全身心关注的感觉。
“玉黑也是我,还有那尾小黑鱼·”玉泽渊咳嗽两声说出,不忍看白翎阳被震撼过度的双眼··玉泽渊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进入了偏殿内的密室中。
这个偏殿是末阳宫之前专门用来让他学习的夫子殿,玉泽渊掌握了机关术后便自己打造了很多旁人意想不到的小玩意··同样,每一次梦境中醒来,他都会在这里画上那片蔚蓝的海洋和流光一样的银色身影。
他已经等了太久,实在迫不及待了··玉、玉黑小黑·白翎阳原本只以为玉泽渊在说胡话,狐疑地被带入密室中后就被堆积成山的海图给震慑住了。
这海是一笔一划完全画出来的,满满都是贯注了绘画之人的心血··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画中的东西和事物都很多,但只有一个一成不变的东西,就是他··在深海说书的他,摇着扇子的他,还有在瑶光岛屿中注视火莲的他。
常年深厚的思念从画面中刻骨铭心一般地传递过来··白翎阳眼中神色不定,从一开始的诧异,接着转为惊叹,现如今只有震撼··震撼于画中一瞥一笑都和他一模一样的自己,亦震撼于数以千计的画卷。
玉泽渊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副,目光在烛火下接近虔诚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我画了你很多张,但从来都是侧脸,只因为你在我的记忆中样子变幻过太多,我想了想,若再和你相遇就让你好好坐着让我画一张,你还记得五年前的瑶光岛吗”·白翎阳耳根突然有些发红,他低声回道,“记得。”
他听见自己的血液流速都在逐渐变快,一切事物都好像静止,在偌大的天地之间只有他和玉泽渊两人··画卷被展开,那是在偌大的火莲下手拿着一支红莲的他。
虚凤凰正从一旁略过,撒下细碎的红点,红莲在他的眼中,他却也在别人的眼中··“说来好笑,我自幼被结界束缚,长年陷入梦境中,在梦境中只能看见一片深海还有其中游弋的银色流光,先前我以为那是神迹,也是我做的梦境,在每次苏醒后又很快就忘记了。”
玉泽渊清朗的语调中带着淡淡的自嘲··“却不想,在瑶光岛之中,我再一次见到了你,那时还不明白,现在想想是神迹降临在我身边了·”·他如墨的双眼注视着白翎阳,一时间室内静谧,烛火摇动的声音都被放大得像风声。
这番话委实有些触人心弦,白翎阳眨眨眼,心脏中一股暖流缓缓地跳动··他从玉泽渊身上似乎看见一抹浅淡的金光,在光内的玉泽渊,面孔渐渐和泽维尔和迟泽渊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是你··他哑然失笑,原来如此··白翎阳在进入皇宫之前,蓬莱老人也为他人算了一卦··卦象中表示,所求所思都在皇宫内,蓬莱老人也曾说过于阳国的皇帝玉泽渊龙气蓬勃,若是能够接触一定也能明白为什么他身上的龙气强大,破开谜团。
但谈及卦象,他长久以来的所求和所思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泽渊··说来也有些巧妙,在数个世界中浮沉这么多次,但不论到哪里,每次先找到他的就是泽渊··“……你倒是比我伶牙俐齿多了,每次都能被你先找到,也就我像个没有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他忍不住随着心里的念头说出这样一番话,玉泽渊听后,眼中神色浮动,薄唇轻言,“你原谅我了”·白翎阳径直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撑着脸,明亮的双眼里面还带着一丝恶趣味。
在这个世界里面玉泽渊骗了他那么多次,不好好捉弄他一番怎么行·“当然不可能,你数数,你都骗了我多少次,从玉黑到泽侍卫,哪个不都是你,我要是这么轻易就原谅你了岂不是还有下一次,再说你为什么把所有的秀女都放出宫里了,但偏偏把我留下还封了妃位,我可是为了帮我朋友那对苦命鸳鸯才入宫男扮女装的。”
白翎阳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果不其然见玉泽渊眉间浮现一抹愁绪,似乎还带着点小委屈··“下级官员我还来不及彻查,大都是先帝在时就有了,此次发布选秀女之令也是我考虑不周,急于求成才变成这样,那些秀女我会每人赠送绫罗银两助她们重新找一个好人家。”
听玉泽渊说完,白翎阳却也忍不住提出一个疑问,“选秀女为什么来的如此突然”·他对于陆地上的事情还是不甚了解,只觉得这次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像是一场计划一般··玉泽渊听了却直接带着白翎阳从密室中一个密道中走去,密道里的蜡烛被两人走动带起的风突然给吹灭了··白翎阳一时不查,抖了一下,立马就被玉泽渊拉住了手。
玉泽渊骨节分明的手掌把他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声音温柔且沉稳,低声说道,“你看这个·”·夜明珠倏然发出光芒来,照亮了密道··常年收集鲛人珠的白翎阳不由地多看两眼,这也夜明珠倒也算个宝贝,不然有空的话收两个玩玩……·密道令一侧的画面却慢慢浮现了出来,赫然就是末阳宫正殿,四面环水的殿内,正中的石床和法阵,玉泽渊从小被关押的地方。
“国师算我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天煞孤星之命所以在父皇的要求下将我限制在殿内的法阵中长年累月地陷入昏睡,也扼制着我的生长,一梦五十载……”·二十多年所有的秘密,在顷刻间自玉泽渊的口中缓缓向白翎阳吐露。
白翎阳先前还面无表情地听着,到后来,却垂着眼眸,握紧了玉泽渊的手··他努力温暖那一双发凉的手传递温度,夜明珠的光晕照亮着两人,那光却像有温度一般,照耀的人暖洋洋的。
次日的清晨,白翎阳自凌阳宫内苏醒··他睡眼惺忪,简单地洗漱后伸着懒腰便自行换上衣服出去··宫里的嬷嬷自昨日他被玉泽渊封妃后速度更加快了,直要接着让他早上就去学新曲子。
门吱哑一声推动,厅内熟悉的身影却正低头细呷着一杯清茶,白翎阳眨眼间看着这人裹挟着从正厅中照耀的阳光站起··“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玉泽渊今日穿着一件银色锦衣,窄小袖口短领的打扮若黄山之松挺拔俊秀,又潇疏轩举,湛然若神明。
白翎阳悻悻然看了他一眼,再回过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上衫下襦裙,还是女子装扮不免得心里有些不平衡,“你封我当妃有什么好的,现在我又穿着一身女装,可比你的衣服热多了。”
玉泽渊失笑出声,“走,我今日带你去一个地方”·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却万万是不敢说出白翎阳女装落在他眼中妩媚动人春色不闲多的姿态。
草草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白翎阳直接被玉泽渊带带来末阳宫内··殿内因为水汽常年有些发凉,叫人不由地有些凉意,两人并肩入内玉泽渊让旁人都出去后,自己先跳过四周的水渠朝白翎阳伸手,“来。”
明明自己也也有走过去,但这时候却无端地想要多多依赖这人··白翎阳嘴角弯起,伸手握住了玉泽渊的手,被那人紧紧扶住腰肢进入到了正中间的石床上。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白翎阳坐在石床上目光澄澈地看着玉泽渊··玉泽渊却欺身下来,手撑在他的两边一时间两人呼吸都黏着在了一起,白翎阳不说话了,耳根红透整个人都僵硬地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问,“……你要干什么”·眸中因为些紧张氤氲了水汽,瞳孔宛如被水浸泡的金色宝石闪闪发光,颇有一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玉泽渊没有说话,浅色的唇离白翎阳越来越近··白翎阳心跳加速,屏息住了呼吸甚至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唇落下··一睁眼就看见玉泽渊闷笑,强压着笑意薄唇颤动着,显然乐的不轻。
而撑在他两侧的手明显是往下一按,整个石床就往一旁轰隆隆地挪开,玉泽渊这才退出白翎阳身边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揶揄,“没干什么,按下密室入口而已·”·白翎阳涨红了脸,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个人先前犹如被玉泽渊吹到接近炸裂的气球,又猛然被放光了气。
一时间上不去下不了气的牙痒痒,梗着脖子回了一嘴,“我自然知道”·之后便抢先在玉泽渊之前走入了洞口··玉泽渊,你等着·这洞口和白翎阳在蓬莱仙岛修行时的地点入口很像,径直入内时口稍小且窄,犹如一个葫芦口一般,入内后就是宽敞的另外一片天地。
整整一片澄澈干净的小湖泊在着末阳宫地底,水干净透亮有几个出口和进水口,深大约在五六米左右··这是宛如岩洞一般的存在,湖泊的上方镶嵌着数以百计的夜明珠,湖水内种植着数不清的红莲红莲绿叶在夜明珠的光辉下交相辉映,池中更是投入了数不清的珠宝都在其中当做湖底。
这景色美轮美奂,比鲛人南海都绰绰有余·白翎阳惊叹出声,“这是什么地方”·“昨- ri -你见那夜明珠多了几眼,我猜着你是觉得好看,于是连夜自己在这其中镶嵌了不少,这末阳宫的小湖泊是数年前就形成的天然洞口,池水自储秀宫和其他正殿内引入又汇集,但这里的水是最干净的不论种什么都能一种即活,外有我寻修仙之人布置的法阵,能永远保持这里的干净。”
玉泽渊慢慢解释着,忽然侧蹲在湖边,自己单膝跪下自水中一捞拾取出不少珍珠和玛瑙翡翠来,径直递给一旁的白翎阳··“喜欢吗,我记得你偏爱珠宝这些东西,从前我们在海中的秘密小屋还是太过拥挤塞不下那些珍珠,从瑶光岛后回来我就开始着手布置着这些,如今我已经为你造一个更大的,可觉得开心”·白翎阳接过后细细辨认确实是当初卖给玉泽渊的那些珍珠,心中有些酸涩情感不言而喻。
兜来兜去,都是他们两个··“我可以在这里变回鲛人的样子吗”·“你做什么都可以·”玉泽渊目光注视着白翎阳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此处为你而生,因为你才有价值,没有你的到来,这里在我眼中就是一滩死水。”
白翎阳的耳根红透了,不想被玉泽渊看见自己的糗态,直接跳入了水中··一池红莲随着他的跳入感染了灵气,缓缓绽放开来,红的鲜妍若瑶光岛上燃烧的火莲,白翎阳的鱼尾心随意动,沾水后立马变成一道银色的鱼尾。
被玉泽渊在梦境中演示无数次的银色流光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但见白翎阳跳入后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了声音,玉泽渊心中一紧张当下大脑都僵硬了,“翎阳”·关心则乱,玉泽渊连忙自顾自地脱去了外袍就要跳入其中一探究竟。
水猛然发出哗啦一身响动,白翎阳摇曳着尾巴从水中高高跃起··银色的鱼尾和绷紧的脊背向后弯曲变成一个完美的弧形,若满月银弓直出水面··白翎阳的繁琐衣服早就褪去,黑色的长发在水中像海藻一样漂浮着,银色的鱼尾得意地甩来甩去,飞快地游了过来。
他打量着玉泽渊的神情接着自己觉得好笑,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吓到你了吧”·鱼尾在刚刚跃起时拍打渐起了不少水落在了玉泽渊的身上,他见到白翎阳从水中探出身子来正朝他笑,他便自己直接入了湖水中,抓住了白翎阳的手臂,将这个调皮得让他提心吊胆又放在心尖上的人牢牢抱住才缓缓舒出一口气、·玉泽渊紧实的双臂紧紧环绕着这人的腰肢,刚刚高高悬起的心脏这才落下,整个人都像力气被抽干一半了似的。
恐怕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病的不轻,鲛人怎么会在水中出事他们可是水的宠儿啊··但玉泽渊的头还是抵在白翎阳的肩膀处,低声应到,“嗯,吓到我了。”
白翎阳也察觉到玉泽渊情绪不对,伸出手环抱住这人的脊背··玉泽渊面对朝堂,面对大臣,面对一直伤害他的国师时都一向挺拔的脊背,在现在弯曲着,没有安全感地有些发颤。
他抱着玉泽渊的身躯发现这人比前两个世界也都消瘦了很多··“对不起啊,泽渊,以后不会这样了·”·白翎阳柔声安慰着,眼中满满都是愧疚和疼惜,玉泽渊抬起头来,如墨的双眸今日越发的深沉,“我也不该骗你,你原谅我了吗”·“那是自然,我从不和你生气。”
白翎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见到白翎阳如此认真地发誓,玉泽渊嘴角轻微地翘起又飞速地压下抿成一条冷硬的弧度··接着低头朝白翎阳被水濡- shi -后越发纯净的面庞靠近,白翎阳以为这还有什么机关,这人又要来看。
他腰肢被紧紧抱着基本动弹不得,索- xing -就乖乖在玉泽渊的怀里,但下一秒却被唇边炽热的温度给搅和的有些混乱··玉泽渊浅吻着白翎阳的唇角,又辗转落下一吻在他形状姣好的唇边,浅尝辄止。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封你为妃,全是因为我的私心在作祟,在瑶光时我对你一见钟情,却只以为是萍水相逢,在梦境中却发现一直和我为伴都人居然就是你,那一刻我的激动实在难以言喻,却不想没有过多久还没有等我找到你,梦境就戛然而止了。”
·玉泽渊一边吻着白翎阳,一边缓缓说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感觉··说道这里目光有些难言的伤怀··“我害怕自己会忘记你,于是便日日夜夜都要把你画下,不知不觉就堆满了整个屋子,你的正脸却一直画不出来。”
“当我再次在宫内见到你时,因为我知道你是代人入宫,唯恐你对我有诸多不满,只能换个身份,以泽侍卫的身份去接近你·”玉泽渊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紧张了起来。
“我自幼被囚禁,自以为鄙夷一切的爱恋,我会终生无所爱,憎恶我父皇那样疯癫又自私的情感,也厌恶三宫六院的滥情,却不想遇见了你,白翎阳你愿意做我此生唯一挚爱,和我在一起共结发永不断吗”·他紧张地看着白翎阳,仿佛在看一个易碎的水镜和虚幻的梦境,一番话说完手指关节都在泛白,害怕伤到白翎阳又匆匆抽回,却被白翎阳给拉住了。
白翎阳眼中都是细碎的点点笑意,“你说那么多长篇大论做什么,只要一句你心悦我就行·”·玉泽渊眼中的光彩渐盛,池中莲花的香气溢满四周,直熏的他有些口舌不清,几次三番地张嘴却都发不出声音,努力终于说出那四个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心悦你·”·白翎阳双臂环上了玉泽渊的脖颈,温笑着道,“我亦然·”·白翎阳的回答干脆又利落,进入玉泽渊的耳朵让他第一次瞪大了眼睛,做出了第一个失态的表情。
明明想要拥抱白翎阳却强行又克制着自己动作,不敢置信地喃喃重复了一遍白翎阳刚刚说的话,“亦然真的吗”·言罢,玉泽渊又露出了稍带点迷茫的表情,“莫非我又是在做梦”·白翎阳听见这句话后眉眼弯弯。
这人……到底是做过多少和他相关的梦境啊··可他又却忍不住想道,泽渊在三个世界中,泽维尔自小就是王储,举止优雅高贵,老国王虽然偏心但还有稳做皇位的哥哥伊恩一同成长,共担痛苦。
迟泽渊则是集团贵公子出生,被父母教养得出类拔萃,在父母去世后也能以十六岁的肩膀扛起集团,冷硬且果断··玉泽渊却是三人中比较特殊的存在··对于昨日理清楚玉泽渊一路坎坷的白翎阳来说,则更为心疼他。
在白翎阳眼中,玉泽渊虽然为皇储但从小就被困束在法阵之中,因为母后生产后不久死亡,父皇变得疯癫一直责怪于他,应国师一面之词被束缚五十年,却又被先皇相逼手刃先皇。
随后入军营淬炼,西北抗灾,抵御外敌,惩罚贪官污吏,那一项都是他走在最前面··他以自身之力挽救整个岌岌可危的于阳国,变得国富民强,但天下人还因为他杀父夺位的谣言对他颇有微词。
一位龙气颇高的帝王已经堪称优秀,而一位能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国家衰败之力的帝王龙气可佑国家苍隆,此为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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