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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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中)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第84章 ·沈静姝可不惯着她,自己蠢也就罢了,还连累家里,若非陛下无心计较,指不定还成个什么结果··“堂姐以为,你们的计划陛下不知道吗”·沈元娘心大震浑身不自觉颤抖起来。
“你、你……你的意思是……”·被戳穿后,沈元娘那些心思再与隐藏的余地,一时间竟只觉得羞愤恼怒,可又想到沈静姝的话,顿时再顾不得其他,而是惊惧不已·沈静姝并不解释,只道:“所以堂姐你还是乖乖遵从圣旨嫁了吧,等事情平息,陛下自然不会想起你,否则……堂姐你以为还有第二个沈家救你吗”·沈元娘彻底崩溃,颓然地倒退几步,惶惶然落下泪来。
***·柯家的祠堂里,正在举行分支仪式··是的,柯襄要求要从柯家分支,不是分家,而是分支,日后柯襄自己便是子孙后辈们的老祖宗,他们与此地的柯家再与干系。
而至于柯家为什么会答应……·自然是少不了威逼利诱四个字··如今柯襄已然是官身,比起已经落没到温饱都成问题的柯家,自然是不能招惹的··且这些年来,柯襄所学皆与柯家无关,就算闹上公堂,他顶多也就是名声有损,且这个偏远的地方的声音,如何能传到远在天边的盛京·况且宗族之事宗族内部处理,朝廷一般不会多管这种事。
柯家本以为柯襄会带着他们飞黄腾达,却想不到等来的却是他的冷漠无情··他豁出去不要名声,也要与他们分道扬镳··柯襄不敢想象,若是有这些人拖后腿,他的未来会是个什么下场。
所以一定要断亲··当地县太爷的品级也就比他高半级,且一个是皇帝面前露脸的京官,一个不过是偏远小县的地方官,孰轻孰重,一眼便知··柯襄有所求,他也不能不答应。
柯家或许不怕柯襄这个天高皇帝远的京官,却怎么也不可能躲开地方官,若是不答应,他们整个族人都会被穿小鞋··大家心知肚明··况且冯家姑娘这事本就是柯家的责任,他们理亏在先,最终无奈之下,只得同意柯襄分支一事。
至于冯家……·“伯父这两日梦见冯姑娘了吗她有说想入土为安吗”·冯父顿时脸色尴尬涨红,是的,为了保留证据且威胁柯家,冯姑娘的尸骨一直没下葬。
最后还是柯襄亲自为她举行了葬礼,因为她未成亲,不算成人,按理说墓碑上不能刻姓名,是柯襄力排众议,以未婚夫的身份让人在墓碑上刻了她的名字··冯窈娘。
柯襄与她没见过几次,婚事也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因他而死,这令他无法不愧疚··赔偿本就应该,可冯父的吃相太难看了,他先提出要将冯姑娘的名字写入族谱,以柯襄妻子的名义。
若是如此,日后无论柯襄再娶谁,都是继室,而他,永远都是柯襄的岳丈,冯家也永远是柯襄的岳家··柯襄出事连累不到他,可若是他有福,他却能跟着沾光··可看柯襄态度坚决地与柯家分支断亲后,他便知道这不可能了。
见此举不成后,他又提出要柯襄给他的儿子谋个官职··柯襄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他,想知道对方怎么看出自己这么个小官竟然也有替别人求官的能力的··最终柯襄也只用自己的身份,给冯父的儿子求了一个愿意收纳外人的家族族学里的一个名额。
在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商户不可能出仕,而如今却可以了,可世情却跟不上变化,士族依旧歧视商人,这在短期之内不可能更改,原本人家也没有收商人之子的想法,能求得这个名额,柯襄出了不少力,又赔偿了一些银钱。
至此,他与这些人再无瓜葛··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柯父不得不远离故土,跟着儿子一起去盛京··一场原本为期两个半月的假期,就这样在一个月就匆匆结束了。
喜事变丧事,柯襄身上还背了一年的孝期··他有些想笑,却如何也笑不出来··柯父看着儿子,犹豫道:“益民啊,其实你与那姑娘还没成婚,这孝可以不用守的。”
况且这里本也没什么妻子死后,丈夫为妻子守孝的说法,多的是人死了妻子,几个月后又娶新妻进门··柯襄没回他,只淡淡看他一眼··柯父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无言以对。
这件事柯父就没错吗·当然有错,他错在太没主见,被柯家牵着鼻子走··以前为此而放弃做个木匠,如今却因此而害了一条人命··柯襄守这孝是为了谁,其自然也有柯父的原因。
他觉得不行,柯父这样的人必须得有人压着··***·相比之下,裴瑾瑜的回乡之路就没柯襄那般悲催了··裴瑾瑜本是建康裴家旁支的一个外室子··他母亲本是一商户之女,可惜后来商户下了大狱,家产充公,他娘也从富家小姐变成了罪民之女。
被裴家一位公子看上,偏生这人家有一善妒的妻子,她不好不允许丈夫纳妾,只能以她乃罪民之女为由,身份不能入裴家大门··这裴公子便只得将她养在外面,原来的富家千金只能做了外室。
可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一直就是个被人欺压的外室子,便一直让裴瑾瑜读书学习,而裴瑾瑜也确实不负她所望,天资聪颖,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可他这样聪明就有人看不惯了。
裴公子不是个长情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逐渐只给些银子,不去看裴瑾瑜母子··裴瑾瑜母子本来已经成了透明人,可因为裴瑾瑜的聪慧,他们又重新入了裴公子原配的眼。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个女人想了个“好”主意,让裴瑾瑜代,做她那个平庸儿子的枪,写的诗作的章都冠上她儿子的名字,给她儿子刷名望,日后走仕途也容易些。
若是裴瑾瑜不肯,她还能用裴瑾瑜的亲娘来威胁··母子两个求助无门,只能找上裴公子和裴家其他人··然而他们是什么身份,裴公子的原配和嫡子又是什么身份。
这场对比早就注定了结局··万般无奈之下,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儿子的拖累,裴瑾瑜的母亲当场撞死在了裴家大门上·这场景被无数外人看见,裴家理亏在先,百口莫辩,无奈只能放走了裴瑾瑜。
·至此,裴瑾瑜也不可能再在建康待下去了,裴家不会给他成长起来的会··于是他只能隐瞒身份背景去了上一级的官府所在地,想办法进了一家族学学习,甚至还借此会被一官家小姐看。
然而好景不长……·想到这些,裴瑾瑜嘲讽地笑笑,也不知是在嘲讽别人还是在自嘲··“闻知州,好久不见”裴瑾瑜看着来人,笑容温和道。
可在对方眼里,这笑容就不是温和,而是惊悚了··短短时间内他从从四品被贬到从五品官,隐隐还有继续被贬的趋势,他可不相信,和眼前人没有半点关系··可知道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得笑脸相迎。
“贤侄好久不见伯父当年就看出你是人龙凤,早晚要一飞冲天,如今看我没说错吧”·***·时隔一个多月,谢奕开办的书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书院被他取名为惊鹭书院。
招收的先生皆是士族没有出仕之人··这样的人并不少,就像有的人善,有的人善武,有的就是会做官、喜欢做官,而有的人却对此兴致缺缺,不如专心于章诗赋。
然而这种人也导致了他们许多都有一个无法忽视的缺点——他们不会做官,自然也教不了人如何做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谁生来就会做官,就算是以往那些人,也是在实践摸索出来的。
书院并非谢奕一人督办,也有其他人的想法,大概是为了效仿楚毓宫的朝阳宫,谢奕也在书院里开设了不少科目··礼乐- she -御书数等君子六艺是必备,其他还有绘画、棋艺、农事、天地理一系列杂学。
“也不知道谢奕是想教出个什么出来,难不成他还真想培养出各种旷世奇才不成这都快赶上咱们曾经的学习内容了·”王裕和王则虞聊着天说。
“他这个人,要做便要做到最好,按理说你不应该更了解他吗”王则虞道··王裕皱着眉,“他那人,我哪里能了解了就是觉得和他好像不是一路人。”
如今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有些无措与失落··就好像明明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一路争争抢抢,结果转头就忽然发现人家跑了另一条通道,不跟自己比了。
王则虞明白了,这小家伙就是被打击到了,也有些无聊了··王裕年纪轻,做官也接不了真正的大事,只能跟在别人身后攒经验··而谢奕却已经凭自己的力量推动了盛京学风,让他有些不服气。
“你若是闲了,倒是不妨去试试那书院的老师资格考试·”·教书,自然也是要有能教的资格的,因而谢奕也给各科准备了考试··王裕闻言双眼微亮,似是有些兴。
然而到了考试这一天,王裕刚到惊鹭书院门口,就双眼瞪大看着面前的人,半晌才忙回过神低头行礼:“陛、陛下”·眼前的书生赫然是楚毓,他一身不打眼的便装,见了王裕微微一笑,指抵在唇上嘘声,示意他低调噤声。
等看着楚毓的身影消失在书院里,王裕才猛然一惊·陛下来这里做什么还一副明显不想被人认出的模样。
这只是选老师,还没正式开门呢··额……陛下该不会是来考试……的吧·然而事实确实如此,楚毓就是来考试的。
作者有话要说:王裕:“陛下没这么无聊吧”·楚毓:摊,就是这么无聊··——·谢谢“知秋一叶扁舟”送的营养液+10、“╰つ浅笑嫣然”送的营养液+~么么哒~·第85章 ·王裕自己也没打算真来这里教书,却也来凑热闹,他却不敢相信楚毓也会来凑热闹。
王裕一时连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都给抛到了脑后,他快步跟了上去,想去看看楚毓去了哪里··他本以为楚毓会去里面找谢奕,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还真是来考试的,眼睁睁看着楚毓进了算数课的考试房间,他整个人都有点懵逼。
随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陛下为什么会去算数课不应该去书画诗那里吗·这可就为难楚毓了,他虽说把原主的各种作品看了不少,可那是人家写的,让他写的话,只怕连原主一半水平都达不到,破绽太大了。
所以他干脆去算数课凑凑热闹··他当然不是真想考试教书,而是想看看谢奕所办的这个书院教学水平大概是个什么标准,且想看看他所定的考试内容··试卷自然不是谢奕亲自发,或许是科类不同,以往的楚毓专注于书画诗,这个考场的人也并不认得楚毓,有人觉得眼熟,可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自然不可能认真去想一个陌生人是什么身份。
楚毓还真就在角落里安静了下来,等到试卷发了下来,他看了看内容,都不算太难,大概就是高数学的水平,对楚毓来说很简单,唯一比较麻烦一点是需要将他以前的计算过程以字的形式叙述出来,他做的不太熟练,但当他做完所有题目时,其他人也就才写到一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他就坐在座位上看了看周围人,一直坐到时间用完,交了卷,这才离开··***·谢奕正在翻看今日来这里的人的名单,就看见被他请来批改试卷的林大学士面露喜色地走了进来。
“子俊快来看看,我今日发现一个好苗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竟有此天赋”·他们出题自然不是刚好按照那个标准来的,而是会把难度设置得高一点,这样才能更好地检测众人的水平。
按他的想法,算数科的题目,只要能答对一半就算合格,答对分之二则是水平不错··可他今日看到了什么·有人全都答对了·全部·答对了·这消息,若是被那些个喜爱算数的人知道了,必定能拼着面皮不要上来抢人。
他都想好了,这个人一定得留在这书院里,让他们抢不到·哈哈哈哈哈……·然而看完他给的试卷后的谢奕则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他将试卷重新摆在林学士面前,在姓名处点了点,示意对方看,“林大学士,你这眼睛,是不是该修一修了好好看看,这里写着什么”·林学士低头看了看,毫不在意道:“这有什么楚、明、渊……”·最后一个字音生生转了不知道多陡峭的弯。
虽然如今没人再敢对着圣人直呼其名,可他们都知道,这位新帝,姓楚名毓,字明渊··林学士心痛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正在为他刚刚得到又失去的人才而心痛··“你说那位不好好待在宫,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浪费他感情,顿了顿又道,“你说那位现在走了没咱们要不要去迎接”·谢奕是不知道楚毓的目的是什么,可他大概有些相信,那人去年所说的“梦话”,或许真的……不是梦话。
否则要如何解释,从前对算数并不精通的人,一夜之间突然就成算学大师·“既然他没有主动暴露的意思,那应该就是想微服私访,咱们就当不知道就行了。”
谢奕道··林学士想了想也是,便不管了,只是拿着楚毓写的那张答卷,眼满是可惜··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却偏偏要靠身份,连他都忍不住惋惜。
“那位若是不坐那个位置就好了·”话音未落,他心陡然一惊他怎么就忽然把心所想给说出来了若是有人拿这个做章,他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这里只有谢奕,谢奕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这让他稍稍放心了些。
“可他其实坐那个位置,也做的不错,不是吗”这是谢奕不得不承认的点··或许市井说得对,他合该是真龙天子,因此才有那般奇遇。
可是……那人做的越好,他心的野心便越盛怎么办··谢奕轻笑了笑,眼满是被激起的斗志··其实,论能力和名声地位,谢奕如今也不差了,至少,再无人拿他与他的同辈相比,因为已经没人能比得过他了。
朝许多人看他不顺眼,却又畏惧他,毕竟这可是个连自己家都能败得不眨眼的人··他们一面忌惮谢奕,同情谢相,同时却也嫉妒谢相,竟然能生出这样能力出众的儿子。
只有每每想起谢相和谢家的遭遇,这种嫉妒才会消退··可见养蛊也不是那么好养的,得随时防备着会被反噬··***·楚毓并没有逗留太久,他怕节外生枝,转了一圈,看着书院各方面办得似乎都有条不紊,便也离开了。
“陛下就不担心谢奕借此暗培养自己的势力,收拢人心”荆管彤忍不住问··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毕竟书院是谢奕开的,运营钱财也是他出的,教师是他选的,学生也是他做主收的,他甚至还贡献了谢家半数藏书。
方方面面,足以将他的地位抬到很高,用不了两年,别人见到他,绝对会恭敬地称呼他一句谢先生··他甚至还未娶妻成婚,年纪轻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从他的书院里出来的学生人才,今后入了朝堂,哪怕他没有站队,至少也会看顾谢奕几分。
“放心吧,只要有人看出书院的好处,就不可能任由谢奕一家独大,这世上不可能只有谢奕一家书院·”楚毓道··随后他又笑了笑,“况且,你也太小看他了,他既要走流芳千古、万人传颂之路,就不可能结党营私,只有孑然一身,才能体现他一切皆乃为国为民的正气。”
无论这正气是真是假··闻言,荆管彤也就不再说了··很快,荆管彤就明白楚毓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了,因为他也准备在教学插一脚··“朕,欲开设太学,招揽各家人才,不知诸位爱卿有何想法”·早朝上,楚毓突然说道。
大臣们没半点准备,有人当即就问:“不知陛下所言的‘太学’是指”·所谓国子监,其实就官方教育培训构,国家最高学府。
楚毓当初在颁布科举制时,也给了朝廷官员、世家勋贵们一个恩典,那就是他们的子孙就算不考科举,也能走恩荫的路子,直接入朝为官··当然,这种进来的人的官职就不可能是什么重要职位了,但晋升之路不会断,只要有能力,也有会走到高位。
并且,能有这个会的,只能是家嫡子嫡孙,庶出之流没有这个恩典,他们只能通过科举出仕··而楚毓把太学的具体作用讲了之后,群臣们便明白,这是楚毓给他们的承诺要兑现了·虽说太学也会招收其他学生,不过他们也明白,仅仅是他们家的嫡出子孙,人数上,就撑不起一个偌大的太学构。
且其他学生是需要考试才能进去的,而他们的子孙不需要考试就能直接进,读几年书出来就能直接做官,这样不用如何努力付出就能得到以往很是辛苦才能得到的回报,让他们如何不高兴·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陛下圣明吾皇万岁”·楚毓看着下面一个个喜不自胜的人,缓缓笑了。
“众卿平身·”·王裕听说后,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明白,明明确实是好事不是吗·他回去后没有回王家,而是直接去了公主府。
王则虞的假期还没过完,最近都在家里没去上班··待听完王裕的话后,王则虞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悠悠叹了口气··不知为何,王裕从这口气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他感觉错了吧大哥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博,若是有会,你还是辞官吧,教书也挺好的,我看你上次在惊鹭书院的考试结果也挺不错的。”
王则虞忽然对王裕道··他是真的为了王裕好,因为朝廷这浑水,太不好蹚了··王裕却觉得王则虞这是在拐着弯说他傻,不懂政务和人心··他皱着眉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乃我父亲唯一的儿子,若是我走了,王家由何人接”·他并非贪恋权势,而是认为这本就是他的责任,所以他需要承担。
这是标准的世家子,他们自小受家族教育,以家族为己任,自律严苛,努力学习,提高自身的学识和能力,进入朝堂为国为民为家族效力··如今而言,这样的世家子每家都有不少。
而等再过一两代,这样的世家子估计就会所剩无几了··陛下这一招看似恩典,实则掺杂着慢- xing -毒/药的蜜糖··给世家勋贵们恩典,让他们的嫡出子孙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的大好前程,这样下去,还有多少人会努力·而那些只能自己努力才有未来的庶出子孙们,却会为了抓住科举这个会而加倍努力。
·嫡庶之争,后宅之乱,哪一个都在拖世家勋贵们的后腿··继承家业的嫡出子孙越来越平庸无能,而庶出却会拼命努力,双方又生来便利益对立,最终导致的结果,要么乱了嫡庶尊卑,要么家族渐渐沉寂,成长起来的庶出也会因为隔阂而不与他们同一条心。
根本不需要出多少力,世家勋贵之流,就能被腐蚀瓦解··日后他们依然存在,却远远比不上如今的地位··当然,不乏有聪明人看出其端倪,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听完之后,王裕浑身冷汗·“陛下真是……太狠了”·作者有话要说:楚毓:“阿嚏奇怪,天也不冷了啊,啊,果然又有人念叨我,今天成功偷了个师,欧耶”·谢奕:“……你偷我的师还挖我的人”·楚毓摆摆:“哥们儿,都是搞事业,不要这么小气嘛。”
谢奕:“……”·——·谢谢“张pd的小可耐”送的营养液10瓶~么么哒~·第86章 ·如王则虞一般猜出这些的人并不算少,可他们即使知道其有毒,也舍不得放弃这唾可得的利益。
楚毓做错了吗·恩荫制一向都有,否则也不会有四相由四家现任家主继承的规定,只是将恩荫推广成普遍,且不设半点门槛,这还是头一遭··官员们正五品极其以上就能将子孙送进太学,而世家勋贵则没有其他要求了。
这样算下来,人数其实也并不算太少··科举设置了几道门槛,而只有在至少考取了秀才之后,才有会进太学学习,且只有年时限··不过要等到这时候,至少还得等上一年,而在这期间内,太学有的仅仅是权贵之子。
至于老师,楚毓直接安排的清闲的官员和一些学识渊博的学者··这个地方,不仅仅是学习知识,还学习做官,结交人脉,而后两者在许多人眼看来要比前者重要许多。
而就在太学正准备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楚毓终于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辣椒··他让御膳房的人用它做了好几个菜,这在他来这儿后罕见的一回奢侈··看着桌上摆放着的菜品,两个丫头已经馋得口水四溢了,纷纷看着门外的方向,“姑姑怎么还不来啊”她们都好想开吃了。
奇怪,明明平时也没有这么馋的,怎么今天的这些菜闻起来就更香了,那个味道真好闻啊·“我在外面就听到有人念叨我了,让我来看看,是哪个小馋猫这么迫不及待”·永乐公主走了进来,然而她刚走进,便顾不得刚刚听到的话,只惊奇地看着楚毓问:“皇兄,这菜里加了什么我怎么问道一股朱粉的味儿”·是的,辣椒被磨成粉后,多被人叫做朱粉。
“这叫辣椒·”楚毓解释了一句,便不等了,直接动了筷子··香辣鸡丁、麻辣鱼、香辣烧鸡……·只要有了辣椒,就连一道普普通通的炒肉丝,都能改头换面,焕发出从前无法比拟的魅力。
最后,这里人硬是将这一桌菜给吃完了··当然,贡献最多的还是楚毓,毕竟其他几个都没怎么吃过辣,虽然也很喜欢,可身体原因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而楚毓就不一样了,他馋这玩意儿都一年了,如今终于再次吃到,简直要感谢天感谢地·“原来……辣椒是这么用的吗”一顿饭后,永乐公主非常顺利地接受了这一情况,并且已经对它爱得深沉。
“是啊,还有在许多其他菜品里的作用,如果想吃,就让你府上厨房学着做就是了·”楚毓道··他起身要去外面走走,消消食··两个姑娘去玩儿游戏,稍后会午休。
而永乐公主则是跟着楚毓出去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皇兄,你不是最近正在准备太学的吗你觉得,有没有我合适的位置啊”永乐公主不好意思地问道。
楚毓看向她,有些意外,“你”·“对啊·”永乐公主有些郁闷地说,“本来我去参加谢表哥书院的招聘,可谁知他直接说不收女子。”
不过也确实该如此,倒不是身份问题,而是书院里又没有女学生,招收了她进去难道给那群男人们指点武术吗·“朕这里也没有合适的啊……”太学也没有女学生啊。
闻言,永乐公主很是失望,整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楚毓觉得,让对方情绪如此低落的或许不仅仅是不收女老师的事··果然,没一会儿,永乐公主就主动开口了。
“皇兄,你有你有觉得我挺招人烦的的”·楚毓:“……”这让他怎么回答呢·“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永乐公主:“……”这话出来,根本不用再问真话假话是什么了啊·“是王则虞对你不好了”楚毓微微皱眉,心道难道对方真的感情消退了这才多久·永乐公主摇头道:“不是。”
相反,是太好了··好到让她忽然发现,其实她享受了对方许多付出和妥协,自己却没有为对方付出什么,这让她觉得别扭又愧疚··她有试图想要融入对方的生活,而对方隐隐抗拒的姿态让她明白,这并不需要,对方也并不愿意。
他有许多自己并不知道的事,过往她从不关心,如今想要关心了,却发现对方根本不需要,或许……也不愿意··听完,楚毓就明白了,她这是终于发现这婚姻,有点不那么像婚姻了。
“所以你想如何”他问··永乐公主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想如何,其实这样挺好的·”·他做他,她是她,倒也不错·可是他有事可做,她却整日无所事事,所以想找点事情做罢了。
楚毓想了想道:“不如,你去郊外军营练兵”·这回是永乐公主惊讶地看着他了··楚毓问:“怎么了这是不愿意”·永乐公主忽然笑了,“我以为皇兄不会做这种决定,别人会说你荒唐的。”
无论是让她的女子身份,还是她参入军政的行为,都会受到许多人的指摘,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楚毓这个同意永乐公主去的皇帝··“协助练兵罢了,又不是真让你带兵打仗做将军元帅,他们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楚毓道,“只要你做得好,不要丢朕和你外祖父的脸就好。”
“那我可就听皇兄的了”永乐公主高兴道,比起什么舞弄墨,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军营一些··***·太学开设在即,今年那批官员也陆续回京。
柯襄是在路上遇到的裴瑾瑜,他见到对方并不奇怪,可裴瑾瑜看见他却有些吃惊··柯襄苦笑一声,将自己的事告诉了他··裴瑾瑜在唏嘘同情之余,还不忘安慰他,“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们没成,只能说明你们没这缘分。”
柯襄却摇摇头道:“我不是遗憾·”·他沉思片刻,忽而一笑,“不过是觉得人- xing -本贪婪,而贪婪生祸端,生而为人,出生时本是一样的,如今却变化差距如此之大,是不是有一天,我们自己也可能会变得如那些人一般”·感受到裴瑾瑜搭在自己肩上的微微顿住,他回过神道:“这次我回去后发现,其实我也并没有很期待和对方成亲生子,一切不过是按部就班,理应如此罢了,所以当发现不能成亲时,我也没有多少遗憾。”
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说:“如今我倒是羡慕起了谢小郎君,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很好·”·裴瑾瑜心思没他细腻,也无法与他感同身受,他便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对方,说起别人对他的讨好与谄媚时,他眼已经没了讥讽,只是平铺直叙诉说着事实,别人如何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几日后的早朝上,楚毓含笑拿出了一本奏折,那笑容笑得意味深长,似乎兴颇浓··“宣裴颂进来·”·官职不足六品者,都在殿外,不足以进殿。
不多时,裴瑾瑜便走了进来,“臣参见陛下·”·“朕这里有一份,据上所述,是你送来的”楚毓问道··裴瑾瑜当场承认,“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闻知州有事相求,微臣又正好要回京,便顺便带了来。”
“哦·”楚毓漫不经心道,似乎刚刚那一问就是随便问的··奏折的上奏有严格的规程,裴瑾瑜所为本不合规矩,他却并未追究,众臣们皆在思考,那奏折上究竟写了什么。
“那你是亲眼所见这上面所写之事”他又问··“回陛下,微臣未曾见到,可闻知州将此交给臣时,亦是痛哭流涕,感动不已,想来应当所言属实。”
裴瑾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那此事既是由你带来,那便由你去办吧·”楚毓也不追究这是真是假了,既然别人把肉都放到他面前了,不吃白不吃。
“诸位爱卿,建康裴家听闻谢卿愿以半数藏书为贡献建设书院,为大楚培养人才,深受感动,愿效仿之贡献出半数家产,充入国,有此义举,大善特赐‘世家清流’匾额,授予裴家家主县男之位。”
说完,楚毓又看向裴瑾瑜:“裴爱卿,押运裴家家产一事,就拜托你了,可不要让朕失望啊·”·“微臣遵旨·”裴瑾瑜眸含笑,明白这是楚毓给他的会,他自然会抓紧。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在场就只有满朝武一脸懵逼,等他们回过神来,这一个下旨一个接旨的就完了,完全没给他们说话的会··然后他们回过神,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裴家送了一半家产给国·怎么可能·裴瑾瑜什么来历他们早就打探清楚了,这件事是谁搞的他们心也有数,可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裴家就算已经落没不少,可那也是世家,更是裴瑾瑜父族,这家伙这么算计,就不怕被搞得死无葬身之地吗他是要真的众叛亲离,做个孤臣·他们以为裴瑾瑜会选择重回裴家,借助裴家之力往上爬,过往恩怨一勾销,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所有人在权衡之下都知道了的道理。
可谁知道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敢如此狂妄反其道而行之,不借裴家之力,而是让裴家成为他的踏板··他整这么一出,谁看不出端倪·裴瑾瑜这得罪的可不只是裴家啊,而是所有世家·这个人怎么敢·他们恍惚抬头,忽然就看见了站在那上面的楚毓,骤然明白过来。
是因为有皇帝啊··裴瑾瑜此举是在向皇帝表忠心,此生不与世家为伍··他是想做楚毓的那把刀,无惧无畏,所向披靡··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怎么总有人主动送钱给我,太自觉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第87章 ·裴瑾瑜领着一群人,跟在闻知州的身后来到了裴家大门··闻知州小心地看了他几眼,眼颇多畏惧,对下道:“去敲门·”·“是。”
当裴家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见到闻知州时,笑着行了一礼,“见过知州,不知知州到访有何要事”·他的目光往后面一行人看了看,在看到裴瑾瑜时面色微凝,心升起警惕。
“裴小郎快快带路,告知你父亲祖父,本官此次前来,可是有大喜事啊”·闻知州笑容和煦,心却在冷笑,他被连累官降几级,凭什么裴家就能好好的,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啊。
待裴家众人接到圣旨时,心骤然大惊,裴小郎君更是没能忍住,站起身怒道:“不可能这是- yin -谋我们裴家绝没有说过这种话”·自然是- yin -谋,可你敢不承认吗·若是抵死不认,获罪尚且事小,毁了裴家百年清名事大·裴瑾瑜之事本就令裴家名声受损,若是这件事闹出去,裴家的基业保不住,名声更是要荡然无存。
裴家主比儿子冷静些,这一瞬间他想了许多,最终还是忍着无奈与心痛咬牙认下了这道圣旨··“草民……接旨,吾皇万岁”·“父亲”裴小郎君惊愕道。
“闭嘴”·从裴瑾瑜接过圣旨,裴家主看了看眼前曾经的裴家子孙,又看了看曾经与裴家交好的友人,他咽下心头那口血,对着裴瑾瑜道:“瑾瑜在外面也待够了是不是也该回家了你父亲可念叨过你许多次。”
裴瑾瑜不接受他的示好,笑着道:“裴家主忘- xing -还真是大啊,也不知道我母亲在这门口的血洗干净了没有·”·“对了,本官还要留在这里日,希望裴家能在这日内将所需家产送到驿站,懂了吗”·闻言,裴家主算是明白,裴瑾瑜这是铁了心要和裴家为敌了。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倒也不算失望··他撑着送走了闻知州一行人,关上裴家大门,心头那口血这才吐了出来··“父亲”·“郎君”·“家主”·裴家主摆摆,示意自己无碍,“去,让人把你堂叔一家叫来。”
这个堂叔,自然就是裴瑾瑜的亲生父亲··仆人派出去了,裴小郎君才对着裴家主道:“父亲,您为什么要接受那道圣旨这本来就是凭空捏造,若是查起来,一定能还我们清白竟敢张口就要咱们一半家产他怎么不去抢不对,这本来就是在抢”·裴家主何尝不明白,可他能拒绝吗已经在皇帝面前挂了号的事,相当于这一半家产已经进了国了,他们若是不给,结果绝对讨不了好·况且,皇帝好歹还会粉饰太平,未免脸上不好看,也给出了一些利益,此番下来,虽然有亏损,但也不算动摇了裴家的根基,只需过些年头,裴家也能恢复过来。
思绪万千间,裴家主已经想好了日后裴家的发展··不能再固步自封下去了,若是再不争取,裴家就真的要泯然众人了·“怀钦,为父要你出仕。”
“爹”裴霄一惊,裴家可是已经不出山许多年了·裴家主冷哼一声,“咬了咱们一口,总要从他身上讨回本才行”·这里说的他,自然是指高高在上的那位。
区区一个男爵就够了那想的也太美了··裴家绝对不能在他里没落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改变了··至于裴瑾瑜·裴家主并不担心。
如今裴瑾瑜能做皇帝砍向世家的刀,可刀啊,是能换的,等到世家势力大减,再无法与皇室抗衡之时,便是这把刀失去作用的时候··届时,世家就算对付不了皇帝,也绝对会先对裴瑾瑜下,等到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时候,这把刀所剩的最后的作用,就是让世家们消气,裴家主可不相信,皇帝会冒着被所有世家针对的风险而保他。
他已经预见了裴瑾瑜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心口的气总算消下去些许··这时,仆人们来报:“家主,郎君一家到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裴家主沉下脸来,在为裴家讨回利益之前,他还需要收拾这家子蠢货·***·裴家之事声音不算小,因为楚毓本来就有借此试探其他世家的意思,因而并未隐瞒什么。
各家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裴瑾瑜做事也不算隐蔽,因此前因后果早就被他们扒得半点都不剩··他们一边感叹裴瑾瑜胆大包天,一边又暗恨皇帝贪得无厌,他们摸不清皇帝是什么想法,可他们却不想落得和裴家那样的下场,于是商议过后,许多世家纷纷决定破财消灾。
他们以裴瑾瑜坑裴家所用的名义,同样贡献出了百万两银子,希望楚毓日后不会再对他们下··看在他们这么乖觉的份儿上,楚毓也无心为难他们,毕竟,世家之力注定是要逐渐削弱的,已经不需要他再多做些什么了。
倒是回到自己宫后,王伴伴传来的一个消息令他挑了挑眉··“淑妃她想做什么”他问道··从陈乐心被禁足至今,也有小半年了,他算了算时间,大约再有一个月左右,她就能出来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让她连这一个月都不愿意等了·“传话的人没有说,奴婢也不敢妄言·”王伴伴跟在楚毓身边日久,眼睁睁看着楚毓积威日渐尤甚,已经不敢多说多做什么,乖乖做好他的本职工作,想必陛下也不屑于和他一个老家伙计较。
他看得出来,陛下不是个记仇的,有仇一般当场就报··只要他本本分分,日后也能安度余生··楚毓想了想,到底还是去答应去见陈乐心一面··这也是他从禁足陈乐心后,第一次见到她,只一眼,他便有些吃惊。
陈乐心瘦得厉害,气色也不太好··他明明没有苛待这宫的饮食,她却好似从没吃得好过··楚毓看着她微微皱眉··陈乐心侧了侧脸,有些不自在,“臣妾薄颜,惊扰陛下了。”
很不一样··不只是样貌,更有气质,都与印象的她相差甚大··或许是这几个月的禁足真的磨砺了她的- xing -子和心智,如今的她似乎成熟了许多,也沉静了许多。
“朕似乎记得,朕并没有下令苛待你宫的饮食”楚毓冷声问··周围其他宫人纷纷心一震害怕楚毓要降罪于他们。
陈乐心解释道:“不管他们的事,是臣妾自己吃不下,心有牵挂,日夜忧思·”·“所以,你今日请朕来,只是为了向朕诉说你心有牵挂”是在明着说怨他不让她去见九狸·陈乐心知他所想,当即道:“臣妾并非这个意思,不过随口一说……”·她示意周围人下去,楚毓点头后,其他人才离开,陈乐心见状只得心苦笑。
“今日请陛下来,是臣妾听说了裴家之事·”·楚毓看着她,忽然就笑了,只是笑容带着些森冷,“朕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还这么神通广大,被禁足期间都能打听到前朝之事”·“陛下何必出言嘲讽,世家根基之深,您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吗”陈乐心已经不愿意再与他虚与委蛇了,直接开门见山道。
楚毓想到从萧家得到的东西,不得不承认,陈乐心说的是真的··“臣妾今日求见,也并非是向陛下炫耀陈家的能耐,只是想与陛下达成一个交易·”陈乐心说。
“继续说·”·“臣妾已经与父亲通过消息,达成一致意见,陈家愿意助陛下一臂之力,钱财、势力,皆愿为陛下所用”·楚毓瞳孔微缩,陈乐心的话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陈家愿意投诚。
诚然,就算不如此,他也能做到自己想做的,可若是有陈家相助,到底是要轻松许多··“既是交易,便有取舍·”他在问,你想要什么··陈乐心也直言不讳道:“臣妾要陛下为臣妾的孩子封王,封地汶州,享一世尊容,及其子孙后代非谋反不夺爵,且赐陈家丹书铁券,罪不及稚童妇孺”·儿子注定无法继位,陈乐心就得想尽办法为他求安稳与地位。
这个王位,一来是保护儿子,二来也是用儿子保护娘家,防止楚毓死后新皇登基卸磨杀驴··至于丹书铁券则是给陈家留的希望,只要有它,无论发生何事,陈家都不至于绝后绝了传承。
平心而论,陈乐心的要求不算高,毕竟其实楚毓要付出的也就只有那块丹书铁券,至于给孩子的王位……·笑话,那难道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吗他会不给他准备后路·当然,前提是陈家真的能为他所用,若只是个假把式,那就很鸡肋了。
不过看陈乐心这架势,倒不像是假的··“朕如何能信你”·陈乐心从怀取出一枚印鉴,“这是家主副印,凭借它,能随意从陈家商铺取钱,一月一次,每次最高限额两百万两。”
也就是说,只要有它,每个月都能白得两百万两,这确实是个很大也很有利的好处··若是哪天楚毓想兔死狗烹,陈家也随时能废掉副印,及时止损··至于势力……就需要看陈家在朝堂上的表现了。
楚毓信了,所以他答应了··“你要的,朕都能答应你·”楚毓道··不等陈乐心高兴,他又继续道:“只是你得确定,九狸能安安稳稳活一辈子。”
陈乐心心大恸·她知道楚毓这还是在怪她,所以想要她的心痛,让她的心在儿子与家族之间更偏向于儿子··可无论如何,她成功了。
不日后,大皇子册封瑞王,封地汶州的圣旨就下来了,朝哗然··作者有话要说:大崽儿:“我真是个幸运儿,话都不会说就成人生赢家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第88章 ·皇子封王本不是什么罕见的大事,可一个还不到周岁的皇子被封王,可就是足以惊动朝野的大事了。
好在大皇子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倒是没有觉得皇帝此举是想要立大皇子的储君,更多是觉得皇帝怜惜这个儿子作为长子却无缘大宝,所以想要给予补偿··可这太突然了。
有消息灵通的人听说前些日子皇帝去了被禁足的淑妃娘娘宫里,便猜到与此事有关,多半是淑妃用什么换取了这个结果··可她是用什么换的呢·众人一头雾水之时,又一道圣旨颁布到了陈家里。
陈家忠君爱国、贡献颇多,特赐丹书铁券一块·众人大惊,纷纷明白过来,陈家投靠了皇帝·无论是大皇子封王还是这丹书铁券,都是陈家以此换来的。
他们已经站在了皇帝那边,有陈家的财力支持,皇帝完全不需要担心钱财的问题··朝廷的四相,仅仅一年时间,就已经只剩下两个还没被收拢,而这两位,其一个已经自顾不暇,而另一个,则是以低调不搞事为准则的人。
王相从前不冒头,如今呢他还能沉得住气吗·***·事实上,王相确实紧张了··可他还算沉得住气,让自己的人最近都低调安分,不要冒进。
皇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如今的份儿上,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能在对方刚登基地位还不稳的时候动··不过仔细想想,那时候也确实不可能。
盯着的人太多了,且他也没准备好··不过,如今他曾经想过的以帝王平庸无能的名义将对方赶下台的办法是没用了,就目前来看,这个皇帝哪里是平庸无能,他就是太有能耐了,所以才搞得自己如今这么被动。
“则虞,本家那里传来的消息如何”·“一切正常·”·王相松了口气,这说明皇帝应该还没发现··“你有没有打听清楚,陛下那所谓的梦境究竟是真是假,梦看到了哪些内容”王相又问。
王则虞眉心不自觉蹙了一下,随后散开··“侄儿无法确定·”·“公主呢”·“殿下以为是真的·”·这说明皇帝的变化确实很大,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并非错觉。
然而这些都并非他想知道的重点··“叔父,何必执着于此,即便再如何探究,咱们也不可能得到肯定的答案·”王则虞所说是大实话··除非他们能穿越到楚毓做梦的时候,并且进入那所谓的梦里,否则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王相心一沉,也只好将之放下,并决定无论是真是假,无论是否看到,他都得当做对方知道来处理··很快,传令让人转移地点的信就被送去了王家老巢··他是打算先蛰伏了。
若是楚毓知道却不说,定是怕打草惊蛇,那天就按兵不动··暗箭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你无法预测它- she -出去的时间,无法判定方向并加以躲避··而王相要做的,就是一支暗箭,静候时,- she -他一个措不及·***·今年年初,楚毓降低了农业税收,从原先的十税降到了十税一,因此,各地农户们里比平时多留了些余钱。
这也给他们想送孩子上学添加了动力··然而,想要读书的人那么多,书院却不是那么好进的··惊鹭书院的招生,需要一定的知识经验,否则不可能通过开学时的招生考试。
而更多的人家,家里人连字都不认识··这就足以令他们望而却步,看着那些通过了考试而穿着书院发的衣服的年轻人走进去的时候,围观的许多人不是不遗憾感叹。
寒门难出贵子,就是因为这第一步太难了··沈循顺利考入了惊鹭书院,却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做了老师··今天是新生开学的日子,因为人本就不多,他也跟着接待新生,自然也就把围观的那些人的神态记在了心,犹豫着似乎有些想法,不过碍于头有活,不好多想。
他记下报道的学生名单,又给他们发放了一个腰牌,凭借这个才能进入书院,否则要是谁穿了和书院统一服装一样的衣服,也想混进来该怎么办,根本不好管理··谢奕把这个书院办得有模有样,许多地方都安排得很方便,还设置了住宿区,若是有家在外地远方,不好回家的,便可以花费一些银子,住宿在那里,只是就不提供伙食了,毕竟住宿的人员多少也不确定,根本不好统一。
班级一共根据入学考试的成绩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每个等级根据人数又分别划分了几个班级··甲班最好,丁最末··开学第一天,大家还比较收敛,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许多人也不敢放肆,然而当一些事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做他们的老师的时候,还是不淡定了。
“大家好,我叫沈循,是教乙班历史课的老师,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多指教·”沈循笑着道··他其实考了不少课程,并且都通过了,然而等看到他本人的时候,那群老头就懵了,·谁能告诉他们,这样一个人才竟然还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小少年·这下子,众人原本打算好好重用他的心思就给打消了。
让这少年去给一些年龄甚至可以做他父辈的人上课,岂不是很儿戏·可考试是他们考的,人也是他们选的,这样说不要就不要了,也未免太儿戏了。
最后还是谢奕拍板,让沈循先去教乙班··以他的学识,教甲班都绰绰有余,可就是年龄太小了,怕他镇不住学生,也怕学生因为不信任他而耽误课堂··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况且,会读书和会教书是两回事,有的人读书很厉害,可就是不会教人,要想看见沈循的本事,还需要时间验证。
于是,沈循就这样被分到了乙班,并且还是个看着似乎并不那么重要的历史一课··一些学生已经认出了他就是在门口记录的那个人,他们原以为不过是个书院人员来帮忙的小辈,谁知道他竟然是个老师·有些人心里就不怎么服气了,你说都是这么大,甚至有的人年龄是沈循的两倍,凭什么就他们是学生,而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少年却已然成了老师·想要教他们,至少也得让他们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老师,请问您多大年龄该不会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仙丹吧”·“就是,老师读过多少书即使教我们历史,也不知道《太上本纪》、《庚年》这些读过没有。”
“还有《初年史》、《青历年传》,老师,你的身高好似都没这些书堆起来高吧”·课堂顿时一片哄笑·沈循年纪虽小,可因为他的身份以及自小的教导,心态却很成熟,对于这些人明目张胆的刁难嘲讽也面不改色。
只淡淡道:“你们说的我都读过,但是你们好像没有读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也忘记了‘不以貌取人’,若是年龄便代表一切,你们何必来书院,直接找一老农学不就好了”·这番话把在场众人讽刺得无话可说。
他们就是想怼,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沈循说的没错,他们只有年龄这一天能够攻讦他的点,至于其他……还真不知道··“好了,既然安静下来,那咱们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在学习历史这门课之前,首先要知道,何为历史……”·谢奕与林学士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见沈循似乎是有教书的经验,讲课生动有、引经据典信拈来,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沈家这是要出山了”沈家主一家已经搬到了盛京并不是秘密,并且因为沈元娘那点事被皇帝捏住把柄也早就被他们所知··“动物临死之前,总是要挣扎一下的。”
谢奕淡淡道··林学士心上一噎,“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你口‘动物’的一员”·谢奕并未否认,“我与他们的区别,就是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殉葬。”
林学士话里有话说了句,“就怕到时候殉不殉葬不是你说了算的·”·林学士的家族算不上世家,背景不算深厚,所以他并不担心这把给世家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但是谢奕……他可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谢相·他叹了口气,“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自己多保重吧·”·然而没用多久,朝堂发生了一件大事,让谢奕这位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谢相,成了立马接任的准谢相——谢相上书奏请,卸任退休,由谢奕接任。
听到消息后,谢奕面色很是难看,显然对于谢相这一出没有任何防备··这位一直以来似乎都没谢奕压迫的谢相,到底还是在他任职期间,摆了谢奕一道··***·楚毓刚拿着书给几个孩子讲完故事,两个姑娘听得津津有味,小九狸时不时看他几眼,表示他有在听,只有二儿子,睡得跟头猪似得,雷打不动,更别提他这点讲故事的声音了。
楚如珍趴在二弟小床前,时不时戳一戳他的脸··“爹爹,爹爹,小弟怎么还不醒啊他整天都在睡,睡好久哦,都不跟我们玩儿·”·楚毓笑着解释了一句,“他还小,要睡久一点,等长大了就能跟你们玩儿了。”
楚如珍看着这个弟弟,“这么爱睡,干脆就叫瞌睡虫好了,瞌睡虫弟弟,瞌睡虫弟弟,哈哈……”·闻言楚毓刚想说什么,随即一愣,然后又一囧。·是的,他好像忘了给这二儿子起名了··作者有话要说:二崽:“是的,没错,我老爹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儿子没名字了,可喜可贺·”·楚毓:“这不能怪我,得怪作者·”·作者:“……别想甩锅,我一直记得,是你忘了。”
——·谢谢“╰つ浅笑嫣然”投的地雷x1~么么哒(づ─づ·谢谢“犒劳犒劳”送的营养液+~抱住~·第89章 ·被某人忘记起名的崽儿一点儿“没名没分”的自觉都没有,依然在自己窝里睡得昏天黑地。
楚毓只好随拿了本游记翻看,打算找到个顺眼的字就拿来用··没错,就是这么随便··不过即便再随便,楚毓也没有给他取一个很难听的名义··晏,天晴也。
就这个吧··至于小名,楚毓忽然有些恶味,都说贱名好养活,不过也有说法是男孩儿取女名也容易养活··他决定满足一下二女儿的要求,给二儿子取了个小名叫眠眠。
“爹爹,名字好听”楚如珍尚且不明白这名字有点女气,她就是觉得它好听,便一个劲儿地喊着,“眠眠,眠眠弟弟”·楚如玉识字也不多,因而也没看出来什么,就是觉得身体一直很强壮,哭闹也很大声的弟弟取了个这个名字,都莫名变可爱了许多呢。
·小九狸也笑得很开心,只有被取名的当事人还在梦,尚且不知道自己就这么有了一个即将伴随他一辈子的小名··***·云来楼一直都客似云来,热闹非凡,但今日似乎格外不同些。
酒楼里的客人们都闻着那一阵阵勾得人馋虫不断叫唤的香味,恨不得抓着老板的衣领问到底是什么菜这么香,可惜老板根本不给他们这个会··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小二,你们这儿换了新大厨了原来的师傅呢该不会走了吧我的云蒸鸡还能做吗”一个人着急问。
“回客官的话,咱们小店没换大厨,还是原来那位,您放心,云蒸鸡肯定有”小二陪笑道··“那你们这今儿是做什么呢怎么这么香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啊”又有人忍不住问了。
“这就是咱们今日的重头戏了”老板上来,“各位客官,咱们云来楼今儿推出了新菜品,其味道保证您尝过一次就回味无穷今儿新菜一律有优惠不过还是提前说好啊,若是有客人肠胃不行,吃不了茱萸之类的,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卖了许久的关子,老板把新菜的牌子摆了上来,众人一看,嚯好家伙,几乎将云来楼原来就有的菜的数量翻了倍·众人纷纷猜测云来楼这是从哪儿弄到新菜的配方了,不少人都喊了菜打算尝试。
有的还在观望,然而当那些菜的成品摆了出来,四溢的香味沁人心脾,他们顿时坐不住了·“老板,来份麻辣带鱼”·“小二,我这里要一个辣子鸡”·“一楼要一份麻婆豆腐”·“我要一个酸辣粉”·……·喊叫的声音响遍整个酒楼,里面的小二们差点儿忙不过来,好在老板有远见,提前招了几个临时工,否则这会儿肯定忙不过来。
一整天老板都笑开了眼,数钱数到抽筋倒是不至于,可看着这酒楼里热火朝天的样子,他竟有些苦尽甘来的欣慰感,主子总算记起来咱们这儿还是个酒楼了·有今日这现状,何愁不能财源滚滚来啊·要是主子早日把这东西拿出来,那他们酒楼的生意绝对能成为盛京第一·不过,想起祝先生送东西时说的话,他心里又忍不住叹口气。
这样能勾人的食物,按他的想法就该好好藏着,谁家还不藏着几个宝贝秘方了可主子竟然还要主动拿出去卖这是有多想不开谁会跟钱过不去·虽说暴露也是迟早的事,可迟一点怎么也比早一点好啊,能多赚不少呢。
不过,或许这就是大人物们的想法吧,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明白的,而他一个干活的,也没办法去影响主子们的想法,做好自己的就好··于是,不消两日,盛京云来楼加了新菜式,堪比人间至美的消息便在盛京传开了。
在云来楼财源广进的同时,不乏一些聪明人发现了这些菜的秘密,而与此同时,杂货铺的调味区也上架了一种并不陌生的东西··众人一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叫辣椒,原来这是这么用的·一时间,辣椒作为调味品风靡了全盛京,甚至开始往外面流传。
而楚毓的皇庄,赚了一个钵满盆满,连带着给那些收编的农民也发了不少赏钱··至少,等荆管彤再看到祝清的时候,对方罕见地换了一件新衣裳··“最近心情不错”认识久了,两人也就没有以前那般客气了。
“还可以·”祝清看着她,“不知是什么风,把姑娘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小生受宠若惊啊”·荆管彤确实挺忙的,不过今日来见祝清,也是有要事。
“陛下说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不是硬- xing -任务,但是希望你务必做到,并且你应该挺有兴·”她说··祝清一脸茫然,等等,你不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是矛盾吗·不是硬- xing -要求,但又要他一定做到·祝清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信件,并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回去休息,一个人的时候才拆开看。
然而他越看越皱眉,这上面写的,他怎么看不懂呢·什么叫使稻种亩产上百锺谁家农田能产这么多·祝清见过最多的也不过是20锺出头,可这上面所写的用互补良种杂交改良稻种品种,令产量提高的方法写得这么真实,这让他有种这是真的,真的能做成的冲动。
他疯了吗·***·谢奕是沉着脸回到家的,谢相一如既往不肯见他,他却不想听话了,于是干脆直接找上门··“小郎君,相爷已经歇下了。”
下人们尽职尽责地守着门,不让他进去··谢奕就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父亲已经上书奏请卸任,很快这个家做主的就是我了,如今你们确定还要为了一个前任主子得罪现任主子”·见那两人迟疑,他继续道:“放心,我与父亲终究是父子,怎么可能真的闹起来,可若是你们挡着不让我进去,我却会很快迁怒你们,父亲可不会为了区区下人与我作对。”
这是大实话,所以他们妥协了··当谢奕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相悠哉悠哉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情景··谢奕冷笑出声:“父亲倒是悠闲自在,也难怪要主动请辞退位让贤了。”
谢相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露出个笑容,“你不必拿话激我·”·“能看到你这模样,说明我真的成功了·”·谢奕扯了扯唇角,“是啊,您成功地激怒了我,可那又如何,您同样也失去了许多,就比如,今后谢家的主人是我,而不是父亲您,您能继续住在这里,得感谢一下律法规定的孝道,否则,我想您可能会更喜欢城南的破庙,那里或许更适合您。”
可见谢奕是真的被气到了,否则不会如此口不择言说出这种话,就为了刺伤对方,扳回一局··谢相并不气恼,相反他还很高兴,“就像你说的,那又如何,总之,这个相位是我让给你的,这个事实将伴随第你一辈子,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永远都是你无法超越的父亲”·谢奕眸光微沉。
他早就说过了,他想要的自己会去争取,不需要别人让··可是现在,一切都不行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明明是他想要的位置,可以这个方式得到,令他反感作呕,恨不得从来没得到过。
·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被人相让”这个名头··他知道,这就是谢相想要的,故意恶心他,让他无法忘记,不得不说,他成功了··***·几日后,即便谢奕再如何不愿,谢相也固执地在谢家举行了改换家主的仪式,在祠堂礼成后,谢奕便正式从谢相结果了家主之位。
然而他大概是,最不受家族欢迎的家主了··鉴于他曾经做过的一系列事,谢氏族很是不满,谢相原本是可以帮忙压制一番,可他却并没有出,而是眼睁睁看着谢奕花费更多的时间将其解决。
当夜,谢相站在窗前观望星空许久,终究还是送了两封信出去··谢家的希望不能只放在谢奕一个人身上,希望他留的后,永远都不会用到吧··翌日,册封谢奕为新任谢相的圣旨就下来了。
又过了一天,众人眼睁睁看着谢奕从殿内最末尾,一路目不斜视地走到了百官最前面的位置,对周围投- she -过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今天这个早朝大家都提心吊胆实在是上次萧逸接任相位后第一天直接在朝堂上炸了个大雷,他们至今心有余悸,今日又是一个新相继任,他们竟有些担心历史重演。
无他,实在是如今这位年轻的谢相,也是个混不吝的啊··不过他们注定是白担心了,谢奕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除了做了一上午免费制冷以外……·***·“哈哈哈哈哈……”楚毓一个人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
说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谢奕这么憋屈,以往他在自己这里憋屈还能找回来,可谢相这一招他可毫无办法,令楚毓一时有些忍不住幸灾乐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谢相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谢相,怎么可能真就一直被儿子压。
由此可见,可不能因为他不在朝堂了就对他掉以轻心··以前他看的许多反派都是偷偷摸摸搞事,如今谢相转成了幕后,完全符合这个条件··午膳过后,永乐公主就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皇兄……”·楚毓看了看她,到底还是无奈勾了勾唇,“今天收拾收拾,徐将军明日就会带你去北大营·”·“谢谢皇兄”永乐公主当即高兴道。
她高兴了,然而收到消息的徐将军却一点也不高兴··作者有话要说:辣椒:“作为老人,我得给杂交水稻弟弟做好带头作用·”·杂交水稻:“好的哥哥,你火遍盛京,我就火遍全国”·红薯、土豆:“好样的没给咱们穿越光环丢脸”·——·谢谢“nldy”投的地雷x1~(づ─づ·谢谢“csn”送的营养液+5~·么么哒,爱你们~·第90章 ·对于让一个女子去练兵,要问徐将军是什么想法,那就是两个字:荒唐·一介女流,就算有点拳脚功夫又如何何况永乐公主还成了亲嫁了人,整日和一群汉子们待在一起算怎么回事·然而发话的是皇帝,当事人是公主,他一个四品将军,除了乖乖听从,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两位大佬发话,小弟就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徐将军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背景深厚的硬茬子,没看见世家们都被坑得不敢随意出招了吗。
于是,北大营今日来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一群满是糙汉子们的地方,突然来了一位美娇娘,可不把这群大老爷们儿给兴奋坏了吗·一群人纷纷前仆后继想看美人长什么样,可惜美人正在跟他们总教头说话,他们就只能悄悄躲在远处偷看。
好不容易两人说完了,眼看着往人群这里走了,众人纷纷立正站好,好似刚刚偷看的人不是他们似得··总教头站在这群士兵面前,郑重向所有人介绍,“诸位,这位姑娘乃是咱们营新来的临时教头,将暂时接管针对咱们营的训练任务,今后大家务必要听从她的指挥。”
众人齐齐懵了··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服从命令··若是美人大驾光临,他们自然热烈欢迎,愿意捧着,可当美人成了要训练他们的教头的时候,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众人们看向永乐公主的目光充满着不服气和藏都藏不住的轻蔑··一些沉不住气的当即就轻笑道:“女娃娃,想要玩儿就回家找你老爹和老哥,咱们哥们儿可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这话委实有些不客气了,就在总教头都想说出永乐公主身份的时候,永乐公主却制止了他··她上前两步,视线在这群人身上扫了几眼,随后问道:“要怎么样你们才不觉得小儿科”·她仔细看了看这群人,忽然笑了一下道:“我倒是觉得你们太过小儿科。”
有人瞪大了眼··等等……这个小娘们儿是在嫌弃他们·要知道,他们可是这北大营里的精英队每次考核都是头名·凭什么就任由一个女人对着他们指画脚看不起·“听小姑娘你这话,是个有真本事的要不比划比划”人群里站出来一个人,正活动着身体。
那身高那块头,都有两个永乐公主了··然而永乐公主也并不畏惧,她笑着道:“比试没问题啊,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才有,你们觉得呢”·“没问题”刘力可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正考虑着一会儿得怎么防水才好看,不被人看出来。
好歹是个小姑娘呢,总不能让人说他老刘以大欺小,仗着自己这年纪就倚老卖老··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于是他热身过后,现在正站在演武台上,“小姑娘说吧,想讨个什么彩头要是想要哥哥们教你拳脚功夫,那也不是不可以啊”·“哈哈哈哈哈……”众人顿时哄笑出声。
总教头面色铁青,倒是永乐公主面不改色,这种话她在以前又不是没听过,如今再次听到,竟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令她的心情反而好了许多··她看着台上的人微微一笑道:“我也不要你们做什么,今后就叫我一声姑奶奶就行了,相反,我若是输了,就叫你们哥哥。”
就是不知道这声哥哥你们受不受得起了··远在皇宫的楚毓:“阿嚏”·“没问题”刘力当即拍胸脯爽快答应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永乐公主要是还客气,那就真的太对不起他们的热情欢迎了··永乐公主本来在宫教两个侄女练武,然而两个侄女身娇肉嫩,她就算想下决心好好硬下来教都不行,更不用说让她们和自己对打练习了。
可对于军营里的男人,那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因此永乐公主毫不客气地和对方对打起来··没用一会儿她就发现··这根本不是对打,这是虐菜啊·嗯等等,这是哪里学的词·算了,想不起来了了。
她本以为这里的人就是没经历过严苛的系统训练,所以看着效果差,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是根本没怎么系统训练··拥有的不过是一身蛮力,该怎么使用都不会,更不用说什么武功招式。
军营的训练,大多都是练的外家功夫,还有体能素质,至于内家功夫,可就不可能特地教每个人学,一般而言,也就江湖人以及暗卫护卫什么的会练··最后当永乐公主用脚踩着对方后背,对方挣扎都挣扎不动的时候,这才缓缓叹了口气道:“愿赌服输”·“姑奶奶”·“欸~”·永乐公主笑得很开心,这样不用管是谁家人谁的势力是为了做什么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让她想到了在外祖父那里的时候。
这个盛京城啊,到底还是有一方纯粹的乐土的··***·沈静姝正在看书,却见沈循走了过来,她随口一问:“书院的事忙完了”·沈循明显刚从外面回来,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到这儿坐下后,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
“姐姐,小弟有一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他说道··“嗯你说说看·”沈静姝来了兴,也不看书了,就看着沈循。
沈循将那日书院开学时所看见的场景告诉了沈静姝··“小弟想着,这世上尚且有无数人未曾启蒙,未启蒙者更无法去书院上学,若是咱们能开一个专门教导人启蒙的书院,岂非能在盛京站稳脚跟”沈循双眼发亮道。
在外面受人尊敬的小老师,在面对自己姐姐时,竟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若是被那些学生叫了,指不定要被人笑话呢··沈静姝想了想,双目也微微一亮,“你说的也未尝不可,只是开书院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若是没打算好,可不能轻易开动。”
二人将此时告知沈家主,沈静姝还道:“父亲,咱们初到盛京,毫无根基,若是有这样一家书院为咱们站稳脚跟,日后倒也不必提心吊胆,担心被谁针对了。”
沈家主犹豫了一瞬,沈静姝忙接着道:“如今书院的好处已经被人看出,若是咱们不抢先一步,只怕用不了多久,其他书院便要开起来了·”·沈家主面色微沉,当即道:“那好,银子我出,至于老师和学生,算是我交给你们的任务。”
希望他们不会令他失望··***·这件事还被特地告知给了楚毓,楚毓闻言毫不在意道:“开就开呗·”难道他还能不许吗正常商业竞争而已,且因为受众不同,也算不上完全的竞争。
这两天见他的神色,不像是假话,便心知这流言有误,楚毓这模样,肯定和那谢奕没有半点不妥,真是奇怪,也不知那流言是怎么传成这个样子的,竟然也没有人阻止·“多谢陛下恩典。”
楚毓心说这算什么恩典,他不阻止沈家,也意味着他也不会阻止其他家族,偌大一个盛京,总不至于书院就这么两个,势必会有其他书院开设,届时可就是真正的商业竞争了,至于能不能竞争过其他书院,那他可不能保证。
***·几日后,裴瑾瑜终于回了盛京,而这一路上,他碰上了次刺杀,五次暗杀,至于出的人是谁,除了裴家不作他想··也是因为朝廷理亏,不会对这些动作追查下去,裴家才敢做得这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而裴瑾瑜,竟然也真的从这些段保下了财物,以及他那条小命,虽说受了伤,却也没有什么大碍··而楚毓自然也得兑现承诺,将裴瑾瑜的位置提了提,让他接了谢奕之前的位置——吏部考功员外郎。
下朝后,谢奕竟然主动与裴瑾瑜搭了话,“员外郎,倒是格外有缘”·裴瑾瑜笑了笑道:“相爷身高贵重,微臣可不敢妄攀关系·”·谢奕对他有点兴,“裴兄似乎格外有骨气,竟是宁愿被当成出气的靶子,也不愿意和谁扯上关系吗啧啧,真是可惜,只怕要不了多久,我就在这朝堂上看不见你的身影了。”
“不敢劳谢相费心·”裴瑾瑜依旧轻飘飘一句话··却是成功让谢奕变了脸··他现在还有些没适应谢相叫的是他这个情况,因此听到这称呼,都不由得想到了谢父,这个令他如今很是烦心的存在。
因此连逗裴瑾瑜的事都不想做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在他走后,柯襄才上前来,关心裴瑾瑜道:“他找你说什么你如今可是个移动活靶,若是再与他这样令人不讨喜的存在走得近,只怕得吸引更多仇恨,前途坎坷,小命都不好保。”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裴瑾瑜当然也知道,示意二人私下再说··***·转眼,九狸已经半岁了,楚毓却听说乳娘们还在给他喂奶,他皱了皱眉,问了问,才知道一般喂奶要喂到孩子岁,差点儿没惊呆他。
闻言,他当即让人告诉乳娘,喂奶最多周岁就得戒断,现在可以给孩子吃一些辅食··乳娘们虽然不明所以,不过既然陛下发话,她们听从便是··给孩子喂饭真的很费时间,所以楚毓并没有亲自上,只是在一旁看着,倒是这个儿子吃着吃着,时不时就要看看他才继续吃。
惹得楚毓目光都不自觉温柔了许多··而这份温柔,在看见徘徊在殿外的一道身影后,就沉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九狸:“我要吃山珍海味,鲍鱼海参。”
糖豆:“不,你啥都不能吃,只能吃我·”·九狸:“……那等我长大再吃·”·山珍海味、鲍鱼海参:“好的,我们等你长大哦。”
——·谢谢“若人生若只如初见”投的地雷x1~(づ─)づ·谢谢“lane5”送的营养液+40~“4122822”营养液+2~“靖瞎说”营养液+10~么么哒~·第91章 ·“你来这里做什么”楚毓明明心知肚明,却还要多此一举,噎得对方说不出话来。
陈乐心对他行了个礼,声音微沉道:“臣妾不过是随意转转……”·见楚毓这样子,明显是不同意她见孩子了,陈乐心的骄傲让她尽量想维护自己的面子,至少在楚毓面前。
“以后还是少转为好,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楚毓直接道··此时,里面匆忙走出来一个嬷嬷,看模样应该是乳娘,只见她慌慌张张道:“陛下,小王爷方才吐了,您快进去瞧瞧吧”·九狸生来便先天不足,加之出生时又遭了罪,尽管平时看着除了比寻常孩子弱一些,其他并无异样,可他很容易生病,小孩子抵抗力又弱,这事楚毓也毫无办法,只能请足够好的太医随时准备着,尽量在对方生病的时候陪着他,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眼见楚毓不管自己径直要回去,陈乐心慌忙喊道:“陛下”·楚毓脚步一顿··陈乐心见状,略有些许希望浮上心头,便咬了咬唇开口道:“能不能……能不能让臣妾看一看他一眼……一眼就好”那个孩子,还病着,正是需要她的时候不是吗·楚毓侧身看向她,“淑妃,你是不是忘了,君无戏言。”
说好的一年,便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差··陈乐心心一震方才升起的希望骤然被打散,一种极度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令她向来强硬的心神都忍不住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她后悔了。
真的……·早就后悔了……·可是为什么,这个世上没有人卖后悔药呢·她从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忽然不自觉想起上回楚毓对她说的话:确定九狸还能一直好好活着。
原来,连活下去都变得这么难了吗·可他还那么小··有那么一刻,陈乐心甚至想着什么也不管不顾,只要他能好好长命百岁就好··可是不行啊。
她不可能抛下疼她爱她的父兄,她做了半辈子的陈家女,便一直都是陈家女··而她的孩子,却是地地道道的大楚皇室人··身为母子,却不是一家人··这太可笑了。
可她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楚毓回去后,九狸已经折腾累了,没了精力,睡了过去··“爹爹,外面是谁啊”楚如珍问。
楚毓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你陈母妃·”·“哦哦,陈母妃是来看大弟的吗怎么不进来啊”·楚如珍不知道,楚如玉心思细腻,加上有原柳时常提点,倒是知道不少消息,听妹妹傻傻地问出口,便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了。
然而楚如珍完全没领悟到姐姐的良苦用心,还傻傻地问:“姐姐,你喊我做什么呀”·楚如玉:“……”·妹妹好蠢,没救了。
楚毓看完了两个姑娘之间的锋,笑了笑,也并不避讳她们,解释道:“因为她做错了事,所以爹爹不许她现在见九狸·”·楚如珍觉得自己听懂了,点头应道:“哦。”
片刻后却又随口说道:“可是弟弟好可怜哦,我们都能和母妃见面、吃饭、一起玩儿,可是他不可以·”·楚毓笑容顿了顿,随后收敛了几分,神色带着几分认真道:“也只是暂时罢了,只有这暂时的不能见,才能让你们九狸弟弟日后得到更多的疼爱。”
当愧疚日益渐深,逐渐累积,到了得到的那一刻,才能感受到这来之不易,进而令人更加珍惜··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孩子亲缘淡薄,都说皇家无亲情,可每个孩子出生时明明都是一样的白纸一张,不一样的不过是后天的教导与环境影响。
楚毓始终认为,被人爱着是一种幸福,而他也希望他的孩子们都能得到这种幸福··***·回到家,柯襄帮裴瑾瑜在他的伤口上上好药,才坐下来说话··“裴家胆子倒是大,竟敢一路追杀到盛京城外。”
柯襄可是听见了,昨日盛京城外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发抖,而其的一方,便是裴瑾瑜这位奉命押运裴家财产的半个钦差··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裴瑾瑜笑笑,“他们也只会如此了,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甘心。”
他已经听说裴家将他那个“父亲”给赶出家门,除出去宗族了,加上任务圆满完成还升了官,他的心情自然很好··对于好友升官,柯襄也是高兴的,“今日不如去外面下馆子”·裴瑾瑜顿时耳聋,“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方才没听到。”
柯襄:“……我请你·”·裴瑾瑜当即笑着拍板:“一言为定”·柯襄笑着摇摇头,“至于吗你”·裴瑾瑜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感叹道:“你不懂,银子这玩意儿,那就是闲时的石头,贫时的命,你会木工,画画也不错,平时能赚点外快,我就不行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正是在下也”·柯襄被他逗得直乐,可心里却是并不同意对方的话的。
因为二人无论如何比较,都是裴瑾瑜比他优秀许多··而他柯襄,不过是个读过书的普通人,顶多就是运气好点儿,在人生的岔口遇到了裴瑾瑜,又顺路同行··若是没有裴瑾瑜,他如今应当在某个人家家当个混日子的门客罢了,或许等到那家人败在了权力角逐时,还会顺便被一起清算。
那才是他原本应该有的人生,而裴瑾瑜,是改变了这一切的人··感激是感激,可是有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羡慕嫉妒对方呢··***·自从惊鹭书院开设后,盛京又陆陆续续开设了其他书院,不过无论哪一个,都没有惊鹭书院成功。
着实是因为,谢氏那半数的藏书实在太吸引人了··令人无法不心动··而在一些启蒙类的书院,沈家算是做的最好的那几个··或许沈家是传承底蕴的原因,他们家的人都很会读书,也很会教书。
就连沈循这个十几岁的小少年,也在惊鹭书院学生的恭敬目光,成为了一个优秀的老师··他讲课深入浅出,引经据典,还能带动学生思维,引导他们自己去思考。
至少乙班的学生们就从来没想过,一个看起来并不如何重要的历史,其实有着意义非凡的地位和用处··若是没有历史积累,他们或许永远都在茹毛饮血,永远不会成长成真正的人。
历史,才是人类最重要的老师和引导者··而沈循在他们心目的地位也如同坐了火箭般蹭蹭蹭往上涨··只要有人看见沈循,都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沈老师。
只是有的人会疑惑,明明沈家也开了书院,沈循却还是留在惊鹭书院任教,这有些奇怪··然而这对于沈循沈家人以及谢奕来说,一点也不奇怪好吗··沈循明显就是冲着惊鹭书院藏书楼的谢氏藏书来的,他若是不看完,只怕他爹让他去出仕做官他都不愿意。
是的,谢氏藏书对书迷们的影响力就是这么大··不止是盛京各私人的各大书院开设得如火如荼,还有随着太学开展,各地方政府也收到了将要开设官方书院的命令。
有人便苦着脸上书奏请:“启禀陛下,此举耗资巨大,只怕国无力负担·”·没错,这个人就是户部的张尚书··他家的侄子之前被迫娶了一个明目张胆表示爱慕陛下的沈元娘,如今正不得意,对楚毓很是不满。
当初萧逸毫不留情得抽身离去,却没带走其他萧家人,只给前萧相、萧夫人等人堪堪足够余生花费的银两以及一处宅院,几个人整日为了银钱扯皮··谁能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这些人竟然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呢·充分证明了一句话——钱是王八蛋,没了它就得完蛋。
尤其张家作为萧氏一党,没少被萧夫人等人骚扰,真是弄得张尚书后悔不已,若是早知如此,他必定不会与萧氏扯上关系··可世上难买早知道··随着萧逸的离开,萧氏一党被清算了不少人,或许是因为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还很重要,楚毓才没贸然下,否则他这个户部尚书早就被撸了。
国情况如何,楚毓还是知道的,看着似乎很不错,可若是想在全国各地州府以及其下各个县城全都建设一个书院,不是说出不起,可出了之后剩下的也不多,若是今后又有什么天灾**,难道就只能袖旁观·所以这个钱肯定不能全出。
楚毓想了许久,最终才暂时敲定了一个办法——公私合资··顾名思义,就是国家和地方私人一起出资建设,书院建设之后,管理权属于国家,而出资的私人则得到各方面的特级优待,若是家有何需要,或者官方有什么措施要拉人入伙,他们会被优先考虑。
且有一个免费免考入太学学习的名额··想必这些好处发布下去,应该会有人答应,全国各地开设书院的总投资金额很大,可若单单算每个地方,那钱财其实也不算太多,至少许多人家都能出得起。
“谢卿,开设书院一事你有经验,此事便交由你来办,可不要让朕失望·”楚毓道··谢奕挑了挑眉,微微一愣,随即答应道:“臣遵旨。”
他有些不明白楚毓为什么把这件事交给他,明明,这其实是个很好的扬名立功的会··若是交给自己人,那必然得利不少··可楚毓却偏偏交给了自己·这个人,是真的不怕他声望过盛,威胁到他的权力统治吗·他微微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谢奕:“我要造反了·”·楚毓:“哦·”·谢奕:“……我真的要反了·”·楚毓:“提醒一下你,先养兵吧,读书那么多,没听过‘人造反,年不成’”·谢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谢谢“抛瓦怪”送的营养液+~么么哒~·第92章 ·其实谢奕想多了,楚毓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最合适··作为一个刚贡献家族半数藏书建立了一所书院的谢奕,他的名声已经随着科举制的推广而广而告之于天下,在许多人、渴望出仕、乃至不识字的人其,他的知名度非常广,且受人尊敬爱戴,只要把他的名字放在那儿,就是块活招牌,相信能吸引投资或者读书的人会更多。
楚毓从来不怕什么功高盖主,因为只有无能平庸的君主才会陷于这种困境,而他……就凭那些骚- cao -作,也不至于沦为这种地步吧·他其实真的很想看看作为一个光明正大的穿越帝,后世人对他的态度和评价是什么呢。
只是可惜,看不到了··虽说这件事落到了谢奕头上,可仅仅他一个人,也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他要了一个助,而这个助,赫然便是裴瑾瑜··在许多人的目光,他们越来越觉得这两人是一丘之貉了,都是世家应该重点打击的对象。
萧逸那个傻逼跑到了江南,山高皇帝远,他们管不着,这两人可是在眼皮子底下,且裴瑾瑜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这还不好下吗·为此,裴瑾瑜看向谢奕时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可奈何对方官职地位都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他完全拿对方没办法。
这件差事,二人差不多要将全国各州府都跑遍,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好,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大半年,他们几乎都要形影不离,若是关系太尴尬,那可就太难受了··更重要的是,因为谢奕身份高,所以难受的只会是裴瑾瑜自己。
为此,他忍不住问谢奕:“不知谢相为何要针对下官”·他记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做过和对方作对的事·所以这个谢奕,真的脑子没问题吗·“针对瑾瑜何出此言”谢奕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诧异道,“这难道不是件好差事吗”·是的,这确实是个好差事,不算难,且回报颇丰,除了麻烦一点、耗时长点以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且就算出事,也有谢奕这个大头顶着,无论如何看,他都是被人带着蹭功绩的那个··然而他这个蹭功绩的人却完全不想要这点功绩,他若是想要,不能自己挣吗非要蹭别人的、在别人身后吃剩下的·谢奕此举,若是换了别人,只怕会千恩万谢,而对于裴瑾瑜,就有些恶心了。
由于自小天资聪颖裴瑾瑜的骄傲并不比其他人少,他根本不屑于这种行为··然而谢奕偏偏装傻,什么也不肯说··裴瑾瑜气得不顾礼仪,转身就走。
回去后,得知此事的谢夫人忍不住道:“不是说想收拢人你这样做,岂不是将人越推越远”·是的,谢奕想做的,不过是把这只还未成长起来的雏凤率先盘进自己的地盘而已,没有什么- yin -谋诡计,就是不想让楚毓得到,仅此而已。
“没用的,人不是猫猫狗狗,给点好处就对着你亲近,何况,那可是个再骄傲又谨慎不过的人,讨好不过是让对方更加警惕的同时又疏远·”谢奕道··“所以你打算”谢夫人想了想问。
谢奕微微勾唇:“对于这种人,若想驯养,自然只能打败他,令他折服,只有当他对你心悦诚服的时候,才会听话地待在你身边·”·谢夫人扯了扯唇,想说你弄得这么麻烦,又是何必呢一个裴瑾瑜,六品小官,真的值得你考虑这么多吗·不过仔细想想,这人针对的可不是一个裴瑾瑜,便将话又收了回去。
谢父与谢夫人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冷淡,若非为了府之事,一般不会凑到一起,连住的院子都是分开的··也是因此,直到谢父从谢相上退位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这位妻子,和他最重视的儿子关系如此之好。
他本以为二人之间有什么,可仔细观察后,却又觉得他们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可继母与继子,年龄相差也不大,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吗·为此,他特意找到谢奕问他。
而谢奕闻言后,露出了一个轻嘲的笑意,“只怕父亲是忘了,最初是如何注意到您如今的这位妻子的·”·谢父这才回想起来,似乎是秦家人来送礼,说是谢家人帮了他们的谁,而他也才因此注意到秦家,打听到家世清白,便选了一位适龄的女子提亲。
说起来,谢夫人当时情况也不算好,她本来有未婚夫,却因为父母双双病故,她要守孝好几年,而她那位未婚夫又是一脉单传,家想要早日成亲生子,传宗接代··矛盾冲突,最终双方解除了婚约,谢夫人当时刚出孝,偏偏年纪在小姑娘不算年轻了,家又没父母张罗,只有一群隔着肚皮饿亲戚,处境很是尴尬,当时谢父想着自己此举还是救了她呢。
“所以那次送礼是因为……”谢父迟疑道··谢奕点头承认了他所想,“我外出应邀游湖,恰巧救了不小心落水的她,对方道谢时不说身份和姓名是为了双方的名声。”
谢父骤然发现,以及可能误了以及儿子的一段姻缘不对,就算没有他,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和年龄差距,也不可能在一起··谢父莫名松了口气。
“所以你喜欢她”否则为什么要选秦家人做侧室··谢奕却摇头:“没有·”·谢父灵光一闪,“她喜欢你”·谢奕沉默着,没否认。
谢父不说话了··随时有些不舒服,但谢父明白,这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尊严有被冒犯到··不过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本就是不看重什么情情爱爱,谢奕也是如此。
所以就算要苦,苦的也只会是有情的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何况谢夫人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她不会成为感情的俘虏··这也是谢奕会与对方成为比朋友还亲密的存在。
他喜欢聪明人··***·“柯主事,不知先前分派下去的那批纺织做好了没有”工部员外郎问柯襄··柯襄却皱了皱眉,有些不解,“这件事不是归孙主事管吗”·这位工部员外郎挑了挑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先前我不是说了让你来接吗”·柯襄面色不太好,这分明是找茬的,他根本没听过这话。
对方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与裴员外郎关系好吗人家如今好歹也是谢相身边的红人,若是有他相助,你何愁不能爬到我的位置·”·这人话里有话,全是嘲讽,以及些许不甚明显的酸意。
柯襄大概是明白,以及是因为裴瑾瑜而被连累针对了··且对方还有在挑拨离间的嫌疑··官场并没有那么简单,柯襄一直都知道,只是大概他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不简单。
而到了制造坊,他才发现,那些人给的图纸还是错的,他看了看后,连夜和其他工匠赶制正确的转轴,一连几天都没怎么睡,这才勉强赶工完成··回去办公地点的时候,还无意听到别人的谈话。
“依我看,那个柯襄根本不值得咱们针对,他才华有限,和裴瑾瑜关系也并没有那么亲近,没看见这些天裴瑾瑜都没为他做什么吗咱们这步棋可以不用走了。”
柯襄心里一时难以分辨是什么情绪,他自以为还是挺冷静的,竟然觉得,对方说的还有那么点道理··他本来就并不是那种优秀到足以令人嫉妒针对的人。
这是事实,不是吗·然而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难免失落··这种颓丧的心情,也只有在见到两位小公主的时候有所缓解··“柯先生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楚如珍问姐姐。
楚如玉看了看,想了想道:“好像是这样·”·楚如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在自己小矮桌上看了看,最终忍痛下定决心,摸出了一张上面似乎有涂鸦的纸,然后噔噔噔跑到了正在查看稍后讲课内容有没有遗漏或者补充的柯襄面前。
“小殿下”柯襄诧异地看着她··“老师老师,我把我今天画的画送给你,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呀”·平时她画画送给爹爹,爹爹就会很高兴,老师肯定也一样。
柯襄被一个小孩子戳破了心情,有些尴尬惭愧,却又觉得暖心··“臣谢谢小殿下·”他将那副所谓的画接了过来,决定就算画的不好看也多夸几句。
然后他看了看,半晌才道:“这个桌子……造型奇特,小殿下画得真好·”·谁知刚刚还高高兴兴有空安慰他的楚如珍闻言愣了愣,随后顿时就哭了,“呜哇……”·柯襄一时懵逼,当即想哄人,谁知就听到对方抽噎着的话:“我画的小马驹啊……嗝而且、而且你都拿倒了……呜哇——”·柯襄僵在了原地,一脸尴尬。
最后还是楚如玉上了解围加哄人··然而楚如珍还是不高兴,不高兴的表现就是,不和柯襄说话了,任凭柯襄怎么哄,她都不肯和对方说话··楚如玉把这件事告诉楚毓的时候,楚毓没良心地在心里笑出了声,不过面上还是维持得很好,他哄着楚如珍道:“没认出来没关系,以后珍儿画得更好了,才叫他刮目相看,不是珍儿画的不好,是你柯老师太笨了,你看爹爹不是每次都能认出来吗”·楚如珍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明明爹爹都认出来了,哼,一定是柯老师太笨了。
楚如玉这个暗地里的小翻译官深藏功与名··楚毓笑了笑道:“所以不要生你柯老师的气了,瞧瞧你今儿都把他给吓到了·”·楚如珍奶奶地小声哼了一声,自己的画被人侧面说不好,她不要面子的吗不过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她下次就和他说话好了。
她楚如珍,可是个大度的公主殿下··不和笨蛋计较··实际只是因为丢了脸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公主殿下悄悄给自己着补,默默红了脸··因为暂时没有要紧的大事,楚毓难得有点空闲,特地带着两个姑娘去了跑马场。
因为之前差点摔马的事,两个小姑娘本来对骑马还很害怕的,所以楚毓想消除二人的心理- yin -影,有空就会带她们来这里看别人骑马··时间久了,看着那些马在别人里乖顺地模样,姐妹俩果然慢慢就没那么怕的,现在还敢摸小马驹,并且一人认养了一匹,和她们一起长大。
然而楚毓刚有了这么点空闲,老天爷却好像看不下去他好过似得,没几天,就有一件大事惊动了整个朝堂··说起来,还与谢奕裴瑾瑜有关··作者有话要说:裴瑾瑜:“我招谁惹谁了”·柯襄:“我又招谁惹谁了”·今天也是难兄难弟抱头痛哭的一天呢。
——·谢谢“1625851”送的营养液+5~(づ─)づ·第93章 ·谢奕此行去的第一站是屿川,屿川并非是离盛京最近的地方,可它却是风最鼎盛的地方。
在那里,有许多名家大儒,他们的居住影响了当地得民风,那里出了不少名声不小的才子,并且许多人还为了表示自己淡泊名利而放弃了出仕,甘心就在乡野做一个声名远播的才子,等到年龄越来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稳固的时候,便能从才子过度到大儒。
许多时候,世人对他们的崇敬更甚于在朝掌权的世家··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因而若是能够先搞定屿川,让那里的人们都知道朝廷要开设官方书院的消息,说服并且动员他们,那谢奕此行便能简单许多。
所以他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屿川··然而当他们即将到达屿川城外时,却到了晚上,城门不开··没办法,一行人只能暂居附近的农家··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户农家,他们甚至热情地招待了谢奕一行人。
裴瑾瑜是个很健谈地人,便顺利与他们交谈了起来··农户不知道他们是官员,只当是哪里的走商或者游玩的富家公子,说话也就没那么多忌讳和距离感··用自家上好的饭菜招待谢奕一行人,裴瑾瑜看着桌上的鸡肉、猪肉和鱼肉,笑着对农户打道:“看不出来,老伯你们一年收成不错家里生活还挺好啊”·老伯笑呵呵道:“也是这新皇宽和,降低了一成税收,今年家家户户都多少有些余钱,前些日子孩子们都回来看我和老伴儿,可不就带了不少肉吗。”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裴瑾瑜也就顺口那么一问,因而这话也就顺耳那么一听,然而听了片刻后,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抬起头来,正巧也看到了停下了吃饭动作地谢奕。
二人对视一眼,心纷纷一个咯噔··第二天,密信就连夜加急被送到了盛京,交到了楚毓里··***·“啪”·楚毓一巴掌将密信拍在御案上,沉着脸看下面纷纷紧张忐忑地官员们,冷着声音开口道:“屿川知府是谁”·王相站出来回复道:“回陛下,乃范阳卢氏的卢渊。”
楚毓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范阳卢氏真是好啊连朕明令发下去的命令都能欺上瞒下、阳奉- yin -违,怎么,是看不下去朕这个皇帝了,要在屿川建立自己的国家政权,做你的土皇帝吗”·楚毓这话说得实在是重了,朝堂众臣全都被吓得心颤抖·可他说错了什么吗·难道他说的不对吗·皇帝明明下令全国各地农业赋税今年只十税一,降低了两成。
可屿川的税收竟然只降低了一成,那多收的一成也没有上报朝廷,是被收到哪里去了·若不是将屿川看成是自己的地盘,那卢渊敢这么做·他们许多人都不敢置信,那卢渊一个地方知府,竟敢就做出这种欺君罔上的罪行来,若非有卢家在他背后周旋支持,他敢冒这么大的险·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事真的就是卢渊一个人干的,可在皇帝将帽子扣给范阳卢氏的情况下,谁敢为卢氏开脱、打皇帝得脸吗·没有人。
然而他们心也有些不是滋味,若说之前好些个世家们的下场都有皇帝得算计以及背后各种巧合在,可这次范阳卢氏却是真正的自取灭亡··他们不禁在心发出了一个小声的疑问:世家真的坏到这种地步了吗·难道等待他们的结局就只有被皇帝灭亡……亦或者是自取灭亡·他们在心里问历史,更是在问自己。
“赵予安听令”楚毓冷声开口··站在队伍里的赵予安只得站了出来,“臣在·”·“朕命令你,率领一千精兵,去屿川把屿川犯了事的官员们都给抓回来若是有人敢反抗……”他顿了顿,才冷笑一声,眸闪过一道历芒,“就地格杀”·赵予安心头一跳,当即跪下行礼,“臣,遵旨”·楚毓不想杀人- xing -命,无论对方有罪与否。
无罪自然不该杀,可若是有罪,那死了也是便宜他们,只有活着受罪才是对他们真正的也是最好的惩罚··可这范阳卢氏是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屿川那么大个地方,竟然都敢无视他的命令,明目张胆饱私囊,这还是查出来的,其他没查出来的还有多少还有其他地方,有像屿川这样欺上瞒下的行为还有多少·所以他需要震慑。
大概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有听着死了多少人,怎么死的人,他们才会觉得害怕,继而收敛··既然讲道理说不通,好好说话也不听,那就只有这种以献血造成的震慑会影响到他们了吧·就这样,赵予安这个五品将军领着兵就匆匆走了。
他明白皇帝的意思,这次虽然是让他去办,可实际上是去协助谢相,否则朝廷那么多官职品级比他高的,怎么不派他们去·不说别的,就屿川那个知府卢渊,官职都比他高一级呢,对于这种身份,用就地格杀着实有些不妥。
可若是动得人是正一品的谢相,那就完全没有不妥了··可赵予安也不气馁,至少因为这件事,皇帝已经注意到他了,此次行动若是顺利,他自然也能有好处,日后继续往上爬没有问题。
官或许更多人还能靠着熬资历,可武官若是想升官,那就只能凭功绩军功,他镇守盛京晋升困难,这次差事,也是他的会··***·“皇兄消消气,他们做错了事,你可不要为了那些人而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永乐公主听到这件事,又得知楚毓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的消息,便抽空赶回宫来劝慰他··只可惜收效甚微,楚毓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理智上他当然知道这种事不值得自己生气,然而感- xing -上他却无法随心所欲地掌控自己的心情。
一个人若是能完全把控自己的情绪,那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了,大概只有器人才能做到··永乐公主以前陪在许老将军身边,没少哄过老爷子,有过经验,便自以为熟练地安慰道:“皇兄别气了,要是谁不听话,抓起来打一顿就是了。”
以前在边关,她也常这样说··那个小子不听话,就抓起来揍一顿,没有什么矛盾是揍一顿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揍两顿,什么时候听话什么时候停下来。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闻言,楚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怒一喜之下,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丫头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比她还大。
“醒了,朕知道了,你最近很闲”他问道··“哪有”永乐公主一脸控诉,“我明明都有好感帮你训练军队,我可是用我外祖父在边关训练军队的方法做的,保证给你练出一批精兵来”·不过话虽如此,但对将士们来说,最好的洗礼还是战争,盛京的这些人再怎么训练,也不可能达到边关那些久经沙场浴血奋战过的人的程度。
不过比起其他养尊处优的军队来说,绝对已经很不错了··楚毓点点头,看似毫不在意,实则语气认真道:“若是你真能做到,以后北大营的人都交给你·”·这个交给你可就不仅仅是让她帮忙训练的意思了,而是让她真正的领兵,接他们的管理权和调兵遣将的权力。
永乐公主心口一跳,“皇兄”·一时间,无数疑问和紧张都涌上她心头,她敢保证,上次她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是成亲那天。
楚毓看着她,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语气略带疲惫道:“永乐啊,你也看到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认真服从我的,他们私底下还藏着多少事、多少人、多少东西……我完全不知道,你说皇兄如今还能信谁”·“你是皇兄最亲的妹妹了,我把这些人交给你,也是希望将来若是有一天出了事,也不至于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永乐你会一直站在皇兄身边的,对不对”·永乐公主哪里见过楚毓这样脆弱的模样,甚至他还一口一个皇兄,连自称都变成了我,这无法不令永乐公主动容。
她想,她和皇兄本就是亲兄妹,且皇兄一直都对她很好,她想要什么,对方都没有拒绝过,哪怕是嫁给一个与他并非一路人的男人,楚毓从来都没有用皇帝得权利或者兄长的身份而阻止。
哪怕……他并不喜欢王则虞··是的,永乐公主一直都知道楚毓不喜欢王则虞,她却还是任- xing -地选了后者··说到底,她对楚毓不是不愧疚的。
而此时,这些愧疚齐齐涌上心头,令她当即便对楚毓道:“皇兄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做你的后盾·”·楚毓微微一笑,认真道:“皇兄谢谢你,永乐。”
自认肩负着保护皇兄任务的永乐公主觉得自己不能懈怠了··随后她便告辞去北大营继续练兵了,不把那些士兵锻炼好,怎么能保护皇兄呢·而在她走后,楚毓先前的表情便收敛地干干净净,荆管彤走了过来,语气略带不忍,“陛下这般哄骗公主,真的好吗”·楚毓的处境当然没有他说得那么艰难。
“你以为,她还能单纯多久”楚毓冷冷一声,“早晚有一天,她得做出选择,如今朕不过是让她早做个心理准备罢了·”·他只是想让永乐自己有个倚仗。
况且,他说的话也不算是假的,说不定有一天,他真的需要永乐的助力··作者有话要说:裴瑾瑜:“为什么我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就开始倒霉”·谢奕:“大概是因为……我是她们心里的反派(无奈摊)”·楚毓(沧桑点烟):“想不到我现在竟然胡言乱语信拈来,唉,是世界改变了我。”
世界:“……给老子滚老子不背锅”·第94章 ·说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卢渊和谢奕到底谁更倒霉一点,但凡谢奕来屿川时早一点,这件事都很有可能不会暴露,但凡谢奕一行人有准备一点,也不至于如今如此被动。
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好似你多不希望一件事发生,那件事就越会发生一般,道理没人明白,可结果却是谁也不想看到的··谢奕不知道屿川税收一时暴露的消息有没有传到卢渊耳,但他不能冒险进城,因此他们只能暂住在农家里,且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暴露身份和行踪。
然而他们到底人不少,不可能藏着不让人看到,总有看到的村民进城的时候将消息带进去,哪怕他们只不过是说有外地的富家公子带着一行人暂住,谢奕也不能冒这个险··人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可不希望自己就折在了这里··裴瑾瑜不解问:“为何不向邻州求援”·谢奕微微一笑道:“除非你能保证那些人没有和屿川高层沆瀣一气。”
反正他是信不过的,屿川又不是一个偏远村落,税收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封闭得这么严·若说其没有半点猫腻,那是不可能的··正如他们所想,卢渊做出这种事,就不可能不去注意外来人员,城里城外每天都有人盯着,谢奕一行人根本就没藏多久,就被卢渊得知了消息。
乍一听消息,他心大惊,当即问来人:“你确定吗谢奕怎么会到这儿来”·“回知府,按那人所说,应当没错。”
主簿也心紧张,忍不住问,“渊,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什么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卢渊惊怒交加。
不、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主簿想了想忽然道:“要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卢渊怒道:“你疯了那可是谢奕,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小的员外郎,而是谢相”·若是杀了他,那就要与谋反一起论处了。
“那怎么办不如将他请到官府来,我们与他‘协商’一番”这里的协商,自然就是威逼利诱了,且利诱多于威逼。
卢渊想了想,乍一听觉得这法子可行,然而他又突然想到了谢奕为什么来了屿川而不进城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只怕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进城,是因为想暂时隐藏,等待时。
而这个时究竟是什么呢·卢渊想了又想,最终也只能想到谢奕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而他等的,就是收到消息的那一方即将派遣过来的人··可他传消息是传到了哪里若是相邻的州府他或许还有会,怕只怕……·无论如何,他如今都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必须做好结果最差的心理准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又能跑去哪儿·何况一辈子隐姓埋名也不是他想过的生活··如今……也只能放一搏了。
他叫来主簿,“你去,把衙门里的师爷还有先生们都请来·”·主簿:“是”·***·楚毓正在看范阳卢氏和卢渊的资料,看完后他挑了挑眉,却并没有收回之前下的命令。
荆管彤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也就不再多言··“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求见·”传话的宫人跪着道··“让她进来·”楚毓放下的资料,荆管彤也默默退下。
王茵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衣服,好似这个贵妃身份与她无关一般··“臣妾参见陛下·”·“平身,有何事”楚毓开门见山问。
二人都不是绕圈子的人,王茵当即道:“如今淑妃禁足已解,那宫务之事,是否也要归还她的部分”·楚毓挑了挑眉,“朕还以为,你会很讨厌她,为什么还帮她说话”·毕竟当初陈乐心想要算计的人可是王茵,就算没有成功,可其用心可见一斑,不过是为宫务之事。
王茵微微一笑,“这可不是帮她,规矩如此,臣妾也不希望自己这权掌得名不正言不顺·”·听她这话,是宫里有什么流言蜚语了·楚毓对这些不感兴,左右小鱼小虾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所以你是想名正言顺地掌管一应宫务”·相反,王茵摇头,“臣妾素来不喜这些俗世,若是可以,陛下还是交给淑妃的好,好歹,她也是瑞王的亲生母亲。”
楚毓当然明白,王茵的意思是既然已经与陈家合作,自然也该给对方点甜头,淑妃因为禁足一事在宫地位直降,都快比不上比她品级还低的魏琪华了··长久下去,未必不会再生别的心思,倒不如此事安抚她。
说起来,这宫务本来其实是由萧湘竹在掌管,可对方如今有子万事足,对其他丧失了兴,且对此也不再执着,陈乐心还有陈家,而她却什么也没有,她也半点不着急··楚毓想了想,还是道:“就按你说的办。”
“是·”·另一边,陈乐心却看着王茵,满脸不敢置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明明她以前陷害过的人,为什么会主动帮她·“你、确定不是陷阱”她忽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陈乐心算是被楚毓吓怕了,至今对对方心有余悸,何况来的人还是以往有仇的王茵··以己度人,她可不觉得对方会有什么好心··王茵看了她一眼,“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陛下吗”·“陛下其实是个很宽和的人,否则你如今就不该还在长春宫,而是在冷宫了。”
陈乐心撇开眼,也不知是不愿意听还是不愿意承认··王茵不是什么滥好心,但人都有同类相怜的情绪,她也不想宫里再有什么麻烦而扰了她的清净··“陛下不是那种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之人,只要你们都安安分分的,哪怕没权利没地位,也不会过得差。”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陈家也是如此·”·陈乐心骤然抬头看向她··世家渐微是必然的趋势,可若是世家就真的安安分分当个清流,楚毓又怎么会斩尽杀绝。
可若是有人找死,那就不怪他了··只希望陈家能聪明些,不要自讨苦吃··***·永乐公主傍晚才回到公主府,宫女上前迎上,“殿下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永乐公主将马丢给下人,径直走了进去,“驸马呢”·“回公主,驸马正在房里等您回来一起用膳呢。”
闻言,永乐公主原本要去浴房的脚步一顿,转而去了卧房··她推门进去,果然正见王则虞坐在桌边,一边看书一边等她,看见她进来,笑了笑,放下书,“回来了用过膳了吗”·永乐公主快步走到桌边,“不是说我会回来得很晚,不用等吗”·王则虞淡淡道:“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等你。”
很普通的话,可永乐公主听着却觉得很舒服,有点开心··“可你也不能饿着肚子等我啊,以后你先吃着,我会尽快回来的·”·总不能一直是王则虞迁就她,她也想学着为别人考虑。
·“好·”王则虞笑着道··“皇兄最近心情不好,你们若是碰上,可别顶撞他·”永乐公主随口道··然而王则虞听到这话,却把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着永乐公主,眸光深深,却又只是寻常··“殿下……为何会觉得我会顶撞陛下”·永乐公主停下动作,看着他,“不是这样吗你与皇兄本就不是一队的,不是吗”·王则虞看着她简简单单便将这件似乎令人讳莫如深的话给说了出来,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忽而一笑道:“对,殿下说的没错,不过我的意思是,陛下是陛下,我一个小臣子,可不敢顶撞。”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永乐公主笑了笑,也没继续说了,认真吃饭··饭后,沐浴过后二人一起入睡,王则虞给她盖好被子,黑暗之静静看着她,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如果……有朝一日,我与你皇兄对立,你会选谁呢”·永乐公主还没有睡,她听着王则虞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倒不是因为他话的内容,而是为他会问。
她想了想,觉得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对,所以她就同样问他:“那我与你叔父之间,你选谁”·这样问,他就该知道她的想法了吧··果不其然,王则虞没再说话。
两个互为阵营的人在一起,说实在的,有些可笑,可世上又哪里有完全重合的利益方呢谁家不是各自为政就算是合作友好的关系,也会担心有破灭的一天。
若是王家一直无事,那他们便也就是寻常夫妻一般··可偏偏……·原本王则虞想要的也不过是拥有,可他发现,人都是贪心的,没有的时候想要有,有了之后又觉得不够。
他竟然开始希望对方能在自己与皇帝之间选择他··这不应该,因为她从不曾让他在王家与她之间选择她··可他控制不住··原来,越陷越深的只是他啊……·自以为掌控全局,实际早成了俘虏却不自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几天后,奉旨援助的赵予安终于紧赶慢赶到达了屿川外,未免打草惊蛇,也为了加快速度,他只率领了一百人作为先行部队率先前去,而其余人则在后面赶上。
等他到达屿川城外,按照谢奕送去的信上所写的位置,终于找到了谢奕一行人··官兵可是个吓人的人物,村子里被赵予安一行人给惊得全部围了过来,怕这群官兵要劫他们村子。
“你们、你们是谁军爷,我们可是良民”村民战战兢兢··赵予安却不理会他们,径直来到谢奕面前,“下官参见的谢相”·谢、谢相·村民们震惊·而此时的屿川城,也有人动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毓(点烟):“我想做个好人,可你们不给我会·”·王则虞:“我也想做个好人,可是作者不给我会·”·作者:“别甩锅,明明是你自己不要会”·第95章 ·卢渊不可能蠢到以为自己能杀了所有知情的人,更没有蠢到觉得自己能躲过朝廷抓捕,还有范阳卢氏……也不可能愿意让他一个人而毁了家族基业。
即便这件事背后与范阳卢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也不会为卢渊做什么,关键时刻,甚至能做出将卢渊推出去“大义灭亲”为卢家挽尊这种事来··而卢渊自己心里其实呢清楚,所以他当然不敢把希望寄托于范阳卢氏上。
他走了步偏棋··运气好,能过此关··运气不好……那也只能认命,不过,能拖别人下水他好歹收回了一些利益··一座清幽安宁的郊外宅院里,小童将人领了进来,“先生,客人到了。”
片刻后,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便走了出来··而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卢渊当即跪下叩拜,带着哭腔道:“老师,学生请您救命啊——”·老人姓严,乃卢渊的授业恩师,亦是屿川数一数二的大儒,他一生收徒无数,其教出了不少官员、学者、才子、名家,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然而学生们大了,都出去打拼,倒是离的最近的关系才越来越好··卢渊,便是其佼佼者··因为二人都在屿川,平日里也会见面聊天,因而关系堪比父子。
对于这个学生,严大儒是骄傲的··而此时,这位骄傲的学生却以这副姿态跪在自己面前求救,令他茫然的同时又觉得心疼··“你先起来,和我说说,出什么事了”他将人扶起来。
卢渊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严大儒双目瞪得老圆,对着他怒道:“糊涂”·卢渊双目通红,“学生、学生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如今即将大难临头,不敢求老师舍身相救,只希望老师能帮学生一把”·严大儒怎么也不敢想到,自己的学生胆子竟然这么大,他心惊怒交加,差点儿没背过气去·然而就像卢渊说的,他若是真的不帮忙,这个学生就得废了,而他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思及此,他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却又咬着牙对卢渊道:“你让人去把屿川各个说得出姓名得名人大家都请来,我会尽力帮你·”·卢渊当即落下泪来,“多谢老师”·末了,临走前还拜了一拜,“学生如此年龄,却还惹出时段让老师烦心,学生……有愧”·完了,才离开。
严大儒看着他的背影,所说心先前还有对这个学生的怨气,如今也只化成了无奈··他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愚孝了··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给严大儒倒了杯水,“祖父,师叔他怎么了”·“他啊……触犯了圣人的逆鳞,律己,你以后可不要学你卢师叔,成大事者,就不能有足够阻碍自己的力量存在,无论是父母、友人、子女……亦或是家族。”
严律己眉心微微一蹙,一板一眼道:“孙儿明白了·”·严大儒说到做到,他这张老脸还算好用,且卢渊在屿川的所作所为也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否则他就是想帮他,也没地方帮。
·***·谢奕接过赵予安递过来的天子剑,持此剑,上斩女干臣,下斩罪民··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陛下真的说了可就地处决”谢奕一边欣赏着的剑,一边看似随意地问。
“回相爷,是这样没错·”赵予安若说先前对听别人吩咐或许还有些不爽,可方他真正面对谢奕,却又觉得这真是再好不过,他这个脑子,根本没资本也没想对着谢奕,所以只要他乖乖听谢奕地话就好了。
有功劳蹭,不用承担责任,这一趟,真的值了··谢奕看着的剑,忽而轻笑一声··裴瑾瑜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出声说话··“行吧,进城。”
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口,而城门口的人们显然是被招待过的,今日,此时,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都没有··赵予安顿时心生警惕,而裴瑾瑜也皱起了眉··屿川这副姿态,是打算一开始就撕破脸皮吗·谢奕挑了挑眉,倒是一副颇有兴味的模样。
他问赵予安,“你的人还有多久才能到”·赵予安回答道:“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那也行了··“谢相是否要等待只怕这屿川城内有陷阱,不可贸然进去。”
赵予安见谢奕竟然有想要直接进去的想法,忙出声劝道··裴瑾瑜没有开口,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且他认识谢奕虽不久,可无论是从先前的传言还是如今所见里看来,谢奕都是个很自我的人,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很少有人能改变。
此时他打算进城,那就必定会进城,天王老子来劝都没用··当然,若是皇帝亲自下旨,那肯定还是有用的··可现在天高皇帝远,楚毓又怎么可能知道此时此景呢。
因而当谢奕指使人推开那道城门时,无人敢上前阻止··赵予安也只能默默听令··“吱呀——”·城门大开,而门内之景也呈现在众人面前。
门后的整条街道,纷纷乌压压跪满了人·或青衫白衣,或长袖短打,或青年学者,或少年稚童……·见到推门而进却惊在原地的谢奕等人,他们纷纷躬身跪拜行礼:“草民拜见谢相——”·宏大的声势响彻了整个屿川城。
谢奕他们没动,更没进去,甚至连反应都没多几个,他们纷纷面露震惊地看着这跪满了屿川城的人··裴瑾瑜心吃惊的同时,却又警惕起来,他想过里面等待的或许是严阵以待的官兵,或许是屿川高官大户,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面对的会是这样寻常百姓。
其绝大多数都是书生学子,他们长衫束冠,即便是跪着、拜着,也挺直着腰背,颇有一股人风骨在其··他只思索了片刻,便想到了这些人想做什么,心忽然生出一股怒气来。
可这种怒气,却在看到谢奕那冷淡的表情时逐渐冷静了下来··青天白日,风高日朗·繁盛屿川,万人跪拜·高呼谢相,声声彻响··若是他们此举的目的不是为了一个罪臣的话,那就更好了。
一个明显领头的人跪行上前,从袖掏出一张厚厚的纸张,递到头顶··“草民听闻谢相乃捉拿卢知府而来,亦听闻卢知府所犯何事,草民等人不欲为其狡辩脱罪,却亦不愿令朝廷损失一良臣,遂联合屿川百姓,所上万民书,还请谢相了解内情,酌情处理”·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其他跪着的全城人也纷纷高呼:“求陛下酌情处理,饶卢知府一命”·谢奕看着眼前之景,忽然有些想笑。
他所想要的,自己还没得到,倒是别人如今便已经有了呢··“我家乡闹饥荒,是卢知府开仓放粮才令我们撑过了那个冬季,那可是我们那儿闹饥荒的时候里,唯一一次没死人的啊”·“隔壁山上以前经常有土匪出没,抢劫钱财,是卢知府派人把他们收服了,我这些年运货才能安安稳稳。”
“我们县常年穷苦,以前从来没人管,也是卢知府下令修路,又教会我们养活的营生,这些年才有点钱买些肉吃·”·“我……”·“还有我……”·一个一个的,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想要诉说卢渊对他们的好。
甚至在这些人里,裴瑾瑜还看到了收留他们的那户人家,他们也一边抹泪一边说:“卢知府是个好人,就算他今年多收了点税,就当是借的都不行吗要不是他,我们也赚不了这么多啊”·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有时候把一些事物看得无比重要,可有的时候,却也能毫不犹豫舍弃这最重要的东西。
谢奕却觉得有些可笑··真是单纯又愚蠢啊··他的视线一个个扫视过眼前这些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这条街最后,那里站着几位年长得老人,而在他们身前,面对着谢奕得方向跪着的,赫然便是这屿川知府卢渊。
官帽官服已经被他自觉脱下,端正叠好摆放在身前··他远远看了谢奕一眼,随即跪拜道:“罪人卢渊,拜见谢相”·明明隔着很远,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可谢奕却似乎从那个方向感受到了挑衅与对峙。
他在向自己挑衅··他在向自己宣战··以屿川百姓,对上他谢奕一人··自己似乎是必输的结局呢,谢奕漫不经心地想道··忽而,他又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
可是谢奕他偏偏……最讨厌认输··***·“阿嚏”楚毓揉了揉鼻尖,他右眼皮一直跳,这让他有些心绪不宁··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这好端端坐在宫里,总不能哪里跑出来个刺客想杀他吧·他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这灾究竟应在何处,干脆不想了,他去陪两个儿子,教他们说话,教他们翻身、爬动。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一个时辰后,他累得不想再看那两个小子一眼,正打算回去休息一会儿,却又听到宫人通报,说是范阳卢氏家主求见··闻言,楚毓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消息够灵通啊……”·消息一来一回也要好几天,这几乎是谢奕的书信刚送到盛京,便有人向卢家通风报信。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有人出仕,可不像裴家固步自封,朝无人··楚毓刻意晾了对方一会儿,等到对方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心理战也是一种战术,双方对战,得看谁先沉得住气。
而在这一点上,卢家主注定输了··“草民参见陛下”·楚毓不想听他废话,直接让他有事说事··于是,他便从对方里,收到了一封给一个陌生女人的休书,以及将卢渊逐出卢家的证明。
楚毓忽然就笑了··作者有话要说:谢奕:“他在挑衅我·”·楚毓:“得了吧,别给自己的不爽想干架找借口·”·谢奕:“……”·——·谢谢“捧在心的小仙”送的营养液+1~么~·第96章 ·楚毓将那两样东西随意扔在地上,也没让卢家主起来,轻笑出声道:“卢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卢家主一派镇定道:“屿川一事草民已经查得内情,乃族妇人温氏下放印子钱,亏空族财物数百万两,不敢暴露,这才向自己儿子求助,那卢渊敢做出这种事,虽说情有可原,却罪不容赦,草民不求陛下赦免,家已将温氏捉拿,温氏心惊胆战,畏惧刑罚受辱,已然自尽与祠堂,卢家已知卢渊所犯之罪,愿以全额赔偿屿川税款,望陛下定夺。”
说着定夺,实则话里将卢家给撇清了所有干系,他想要的,就是楚毓放过卢家,只诛首恶··因为欺君犯上这条罪名下来,卢家只怕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只有将一切推到温氏与卢渊身上,卢家才有一条活路。
至于事实真相是否如此,谁在意呢·而卢家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两个人,以及屿川的税款··卢家虽不比鼎盛的几个家族,却也在世家有名有姓,其家产支付屿川所损税款也绰绰有余。
若是皇帝不追究,此事过后,卢家依然还是范阳卢氏,就算名声有损又如何,时间会带走一切··可是楚毓很不高兴··一个卢渊就想让他放过所有人凭什么·至于那些银子,他目前不缺。
“此事待卢渊被带回来后再议,既然卢家主来了,那就暂时住几天,等等也不迟·”·说罢,楚毓冲外面道:“来人”·王伴伴赶忙进来,“陛下”·“去给卢家主安排个住处,派人好生伺候着。”
楚毓悠悠道··在场两人都听出来了,这就是让人监视着他,不让他乱跑或者与谁联系的意思··王伴伴对着面色不好看的卢家主笑着道:“先生请吧”·***·日头不算大,却也并不小,在下面跪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而由于谢奕迟迟不发话,全城人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了··有的还能撑住,而有些体弱的却已经有些受不了了··此时的队伍已然没有之前整齐,动作姿势也没有先前的整齐划一,人心也逐渐有些涣散。
行军打仗也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而竭,而他跟对方耗的,就是这股士气··他端坐于马上,即便顶着日光,也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甚至面上还带着些许惬意··可底下的人就不行了。
他们等得几乎心力交瘁··就连裴瑾瑜都忍不住往谢奕的方向看,眼见对方还没有半点动作··卢渊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了··根本不用等到谢奕做什么,他们自己就能承受不住而倒下。
严大儒遥遥看着谢奕,心忍不住叹口气,这场仗,他们注定要输··江上代有人才出,他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比不上现在得年轻人了··卢渊不能让谢奕再这么继续沉默下去,他只好再次跪拜,将自己的请罪书再念了一遍。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谢奕还不动,那他就继续念,一直念到谢奕有所行动为止··不料他刚念完这一遍,谢奕就趋势着身下的马匹向他走来··“卢渊”谢奕出声。
卢渊匍匐在地,“罪人,在此”·谢奕确认了他的身份,便轻轻笑道,“我瞧着,你也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这请罪书也写得不错。”
卢渊不敢搭话,只能静静听着谢奕说,见招拆招··谢奕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倾身向他道:“可你怎么就……看不懂《大楚律》呢”·卢渊心微沉。
“律令第一册 第一卷第二十条,欺君罔上者,按律,该当如何”谢奕一字一句道,“瑾瑜,你来告诉他·” ·裴瑾瑜当即道:“按律……抄家问斩。”
“听清楚了吗”谢奕看着卢渊,也看着这全城百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卢知府虽有罪,可他亦有功,功过相抵……”那领头的书生道。
“嗤——”谢奕嗤笑一声,“功过相抵从来就没有什么功过相抵,他既身为屿川知府,那他为屿川所做的事,本就是他职责所在,是他为了配得上这头上这顶乌纱帽所应该做的,他的功,亦是他的责任。”
“而他所触犯的律法,证据确凿,罪不容赦”谢奕冷声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你们在我面前替他求情”·谢奕轻笑一声,“可你们知不知道,陛下下旨,给了本官将人就地正法的权力”·“看见本官这把天子剑了吗”谢奕拔出剑柄,剑光映在他的脸上,更衬得他那张俊美的面容冷酷无情·谢奕抽出剑身,将它抵在了卢渊的脖子上,“卢渊,卢知府,你觉得,本官此时就算是把你杀了,你又能奈我何呢”·他甚至是笑着的,说出的话也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可那话里的内容,却足以让卢渊浑身的血液凝固,面色发白。
“谢相”裴瑾瑜出声喊道··他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谢奕,不知道谢奕是不是真的会对人下··当场杀了卢渊固然解气,却不是什么好办法,必定会激起民怨。
此时的在场的全城人里,已经有对谢奕不满,且想要发声的人了,若是谢奕真的当场杀了卢渊,这些暂时还安定地人必定会引发暴动,他们虽带了人,可若是应付这些不该杀的百姓,还是会畏首畏尾。
谢奕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可他心里就是有股冲动,这股冲动驱使着他,驱使着他用这把剑刺入对方的脖子里,血肉里·他压抑住自己嗜血的冲动,双目微微泛红,对着地上的卢渊道:“卢渊,你可知罪”·卢渊感受到剑上与面前人带来的杀气,心虽不甘,不是不甘自己认罪伏法,而是不甘谢奕完全没有被他的计策影响,他输得太难看了,可此时他却也只能沉声道:“罪人……知罪”·谢奕轻笑出声,“不,你不知道。”
“抬起头来,看看他们·”他用剑尖顶着卢渊的下巴,令对方被迫抬起头来,强迫他看着面前姿态各异跪着的屿川百姓··他们有的人已经身体不适,开始冒冷汗,有的甚至需要身边人搀扶着才没有倒下,有的已经开始低声哭泣。
可是同样的是,他们都还坚持跪着··这一跪便是几个时辰··而他们为了什么跪·没有人比卢渊更清楚的了··谢奕:“现在,对着他们说,你今天犯了什么罪。”
一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从卢渊脸颊划过··***·午膳时分,永乐公主最近都没有来蹭饭,饭桌上说话的声音少了些,可因为还有两个话多的小姑娘,倒是不算冷清。
而就在用完膳后,外面有人通报··“启禀陛下,是昭仪娘娘派来的人·”·楚毓一愣,挑了挑眉,“可是找二公主的”·这个时间,可不是他规定的探望时间。
“回陛下,并非如此,昭仪娘娘派来的人说,娘娘问陛下,今年冬日一起看雪吗”·回话的人也一脸莫名其妙,如今才正进入夏日,怎么就来问冬日的事情了·这个昭仪娘娘至于这么着急吗·楚毓愣了愣,对于这“看雪”也领悟不到半分。
可他仔细想了想,或许……魏琪华也不需要他领悟到什么··他垂下眸声音淡淡道:“不了,回绝了她吧·”·见皇帝没生气,传话的宫人松了口气,可他出去对外面等候的宫女就没那么客气了,“陛下说了,不去,回了你们娘娘吧。”
如月见这小太监这副态度,心也略有不爽,不过她不爽的不全是对方的态度,而是从这其看出来的陛下的态度··如月怎么也想不通,以往情同夫妻的二人为何会落到此时境地。
如今魏琪华是见都不见楚毓了,除非必要的宫宴之类的,她都不再出现在其他人面前,若非偶尔还会看望楚如珍,接送楚如珍,这宫里怕是都要传她失踪了··然而楚毓却不在意,魏琪华同样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他们就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当对方不存在··可是这看雪……·楚毓想了想,还是朝着在那里和楚如玉一起给弟弟们磕磕绊绊念书讲故事的楚如珍喊道:“珍儿,过来。”
楚如珍放下书本,朝着楚毓走去,“爹爹”·楚毓顿了顿,蹲下身看着她,出声问道:“爹爹以前答应了陪你和你母妃看雪吗”·楚如珍还是个孩子,记住的更小的事并没有太多,可这个她还是记得的。
“有啊有啊,爹爹有说哦,说要堆一个雪人珍儿,再堆个雪人母妃和雪人爹爹,一家人团团圆圆嘛·”·闻言,楚毓便明白了··然后这丫头挠了挠脑袋,有些奇怪得愣了愣,“不对啊爹爹,一家人还有姐姐和弟弟,怎么不堆呢”·楚毓笑着道:“行了,知道你想玩儿雪了,现在还早着呢,想玩儿也没有。”
楚如珍失望地叹了口气··“爹爹,你那么厉害,怎么就不会下雪呢挥挥太阳就消失了,再挥挥,雪就下来了,这样不行吗”·楚毓一脸黑线:“你说的是神,你爹就是个人。”
心里也有些郁闷,这丫头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可比那些要星星要月亮的厉害多了,人家一张嘴直接就是让老天爷下雪··能凭空令夏天正热时下雪的人物,古往今来,他也就认识一个窦娥。
行了,改天给这丫头将窦娥的故事,让这两人做朋友去吧,别祸害他这个笨蛋爹··作者有话要说:窦娥:“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第97章 ·如月迟疑着回到宫,却见魏琪华正在作画,那纸上所绘之人,赫然便是陛下。
她忍不住心微酸,是为魏琪华,也是为二人的感情··“回来了,话带到了吗他怎么说”魏琪华看了她一眼,也没停下的动作,仿佛问的不过是一句寻常话。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如月迟疑得模样便令她想到了什么,不过,本来也在意料之,她也不失望,只是对如月道:“以后每个月都去问一次吧·”·“娘娘……”·“他若是没答应,就不用告诉我,若是答应……才尽快告诉我。”
***·楚毓一个人在殿内,将原主私人物品都翻了出来,就连每幅画他都解开看了看,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似乎有原主、魏琪华和楚如珍同时在一幅画上的画作,春夏秋他都找到了,独独缺了冬季。
他拍了拍上的灰尘,又将这些东西全都放了回去··很明显,魏琪华是在等她的冬雪之约,可这么久了,楚毓从来没感觉到原主有存在在这儿,除非意外再穿回去,否则只怕她的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面对着全城百姓,卢渊心不可能没有任何波动,他从前的所作所为,也并非仅仅只是为了任务而任务,若非真的心系百姓,又怎么可能主动做好那些本可以勉强做一做的任务。
他从前也没想过要用百姓的税银,可母亲求到他面前,他总不能撒不管··所以他想,就是借的,等他有钱了,立马还回去··然而还没到这一天,这件事就暴露了。
他悔吗自然是悔的··可那又如何·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朝着众人的方向嗑了几个响亮的头,有才对着谢奕道:“罪人卢渊,贪污税银、欺君罔上在先,煽动百姓、阻碍办案在后,其罪不容赦,还请谢相……奉旨捉拿”·谢奕看着他认罪得这么乖觉,眼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想令这把天子剑在今日见血的,看来是他高估了卢渊。
·他没好气把剑收回剑鞘,“来人,带走”·要抓的人自然不知一个卢渊··一个罪首卢渊自觉跑不了,便干脆不跑,可有些觉得自己能跑得了得,却早已经收拾包袱暗地里潜逃了。
为了把这些人全都抓回来,他们一行人还特地多留了几日··最后走的时候,还有许多人来城门口送,当然不是送他们的··卢渊听着一些人的告别声、安慰声、甚至是哭声,却一直没回头。
他没脸,也不堪··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母亲“自尽”的消息,然而从小生长在世家,他不可能不清楚这其所谓的“自杀”是怎么回事··可他又能如何呢·他现在只知道,母亲被人所害,也是为被她的印子钱所害的人赎罪,他被捕,是为被他亏欠过的屿川百姓赎罪。
而那些害了他母亲的人,却不知何时才能赎罪··他对此无能为力,可他知道,那一天终究会到来,只会迟到,不会缺席··屿川官员被押送回京,这里的政务一时没人处理,只能暂时又下面的官吏顶上,等到朝廷下旨分派官员过来再交给新任官员。
回到盛京,谢奕去见了楚毓,从而得知了卢家家主也在皇宫,他面上扬起一抹笑意,饶有兴致地将屿川发生的事告诉了楚毓··后者微微挑眉,看着谢奕的目光有些意外。
“陛下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臣”谢奕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就是有些意外,朕还以为,你应该会更冲动点·”楚毓道。
他的印象里,谢奕可是个极其讨厌受人威胁的人,对谢父下留情,是因为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孝字当前,他只能忍下这口气··可是卢渊……楚毓可不觉得这人有什么能值得谢奕放他一马的地方。
还能有什么原因,真以为谢奕是铁打的,风吹日晒都不怕吗·别人晒太阳,他就没有晒吗·还有什么原因,当然因为他不想搞那么麻烦,想尽早解决回去休息。
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简单到令人无言以对··是人心太复杂了··谢奕懒得解释,便沉默不语··“卢家的事朕自会处置,谢卿,你可不要忘了自己本来的任务,去吧,尽快完成然后回来。”
楚毓道··谢奕知道楚毓说的开设地方官方书院一事,这也是件大事,且要耗费许多时间,谢奕也想尽快完成,行礼道:“是,臣告退·”·待谢奕走后,楚毓便让人将卢渊带了上来,看着面前这个有些颓废的年人,楚毓面不改色,也不拐弯抹角,上来便直接说了一句,“卢家家主就在宫。”
卢渊缓缓抬头看向楚毓,他摸不清楚毓的意思,但仔细想想,不外乎就是那几种,而其最有可能的便是……·“陛下要罪臣……指证卢家”·他双眼微亮,似乎看见了,那让卢家也赎罪的会就在眼前,且,如今正被送到了他自己上。
楚毓微微勾唇,“不,朕只是要你,实话实说而已·”·卢渊想着这句话,便已经明白了皇帝得意思,他说出口的事,不是无凭无据凭空捏造,而是真实。
将卢家钉在这罪桩上,扯都扯不下来·于是几天后,被关了这么久得卢家主终于重见天日,只是他这个天,一点也不风和日丽、春和景明··看着卢渊在堂上细数卢家的罪状,卢家主的心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即晕了过去。
然而即使他晕倒,也无法改变卢家的下场··卢渊作为卢家嫡系二房,自然知道不少卢家内幕,而卢家主以为他会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或许他娘还在的时候还有些许可能吧。
只是可惜,卢家自己亲自把这点可能给掐灭了··卢渊的娘就算再蠢、再贪,那也是他娘,就像他当初愿意用自己的前途帮他娘一般,如今的卢渊,也能用他这残余的生命,为他娘报仇。
两一起被关进刑部大牢,甚至就住在对方隔壁,说话毫无障碍··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已经浑身狼狈,丝毫没有刚来盛京面见圣上时的尊贵端庄,却依旧撑着身体试图保持那不堪折辱的世家风骨。
他冷眼看着卢渊,沉声道:“你也是卢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卢渊睁开眼,缓缓看了他一眼,“是啊,我也是卢家人,所以你们怎么忍心将一切推到我身上”·卢家主目光闪躲,“我们……没有。”
卢渊笑了,“是啊,你们没有,你们还送了一个我娘来和我作伴,我在这里问你,我娘的印子钱,究竟是替谁做的我可不信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放。”
“这么多年,她一直贴着卢家,为此把自己的嫁妆都搭进去了,可你们还嫌不够,经营不善,却还要死撑着世家的颜面,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出行最体面,宴请最华丽……这些,都是哪来的钱啊你们敢说吗”·这是卢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们的钱确实不少,可那些钱几乎都是用放印子钱挣来的,至于商业经营……也就面子上好看,实际那些挣的根本不足以维持世家的体面··包括卢家主此次带到盛京的钱,也是那样的来历。
如今人家吃饱了,就想一把将养猪的人踢开顶罪,哪有这么好的事·而此时的楚毓,里也得到了卢家的财政状况信息,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没办法,论谁以为自己宰了头肥羊,实际不过是披着羊皮的小羊羔,谁都会生气。
“那陛下,这卢家咱们还要动吗”这一口咬下去,都用不着再做什么,卢家就得自己死了··“动,为什么不动”楚毓没好气道,“敢送上门来,就要做好被咬的准备”·想必卢家也没想过,不过是一件隐秘点就能瞒过去的小事,如今却发展成了燎原大火,将卢家烧了个精光,半点东西都不剩。
没有钱财和势力的支撑,世家也不过是个如同的宗族,与寻常人没什么两样,不,他们比寻常人更糟,毕竟……寻常人可不会像他们一般不能提肩不能抗··从前的大家风范也没了用处,有用的就只有那股子力气。
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为追求温饱而汲汲经营,再过几代,他们所学的学识也忘得差不多了,泯然众人,再不见曾经风光··至于卢渊,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死亡。
指证并没有给他带来生,仅仅是给了他一个亲自报仇的会··而随着屿川之事,全国开设公私合资的官方书院的活动也火热开展··第一站并没有因为先前的动乱而收到影响,仍然是屿川。
而屿川的书院,也是整个大楚唯一一个完全由官方建立,没有接受任何私人资本的地方官方书院··而建立它的钱,便是卢家那钱财··原本是准备发还给百姓们的,但是许多人都不愿意收,至于原因,那就有很多,不一一论述了。
于是楚毓干脆拍板,把那钱用来建立书院··且书院内完整记录了屿川之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建书院这钱的来历··没有对此事发表评价,只是希望后来知道的人能引以为戒。
随着官方书院开设逐渐兴起,楚毓也迎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生日··月二十五··去年的这时候,楚毓正在忙着设计并解决有人散布他被狸猫换太子的流言,之后又处理他闹出来的动静引发的各种后续,- cao -控盛京舆论,根本没心思放在寿辰上。
只是今年不一样了··他不想大办,有人却想为他大办··作者有话要说:大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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