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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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中)(5)
·“保护殿下们本就是臣子之责,得陛下挂心,襄愧矣·”柯襄认真道··楚毓面色稍稍柔和,可见柯襄的话很和他心意,虽说他嘴上数落两个闺女,然而这就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能说,别人却不能指摘。
哪怕确实是两个闺女的错,就算柯襄因此而死,也不可能一命换一命··可若是反过来……那柯襄抄家砍头都不为过··双标狗不外如是··当掌握着世界公平正义的天平的你,拥有了无上的权力,那当天平上有无你有关的人或者事物时,你就很难保持平衡了。
能做到一直平衡的人很少很少,能碰上一个,那便是瑰宝··然而楚毓做不了··也正因此,之后发生的事令他忍不住会想,这究竟是必然的结果,还是上天因为她的私心而给予的惩罚·当然,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天道、神仙这些东西的话……·“安心养伤,等伤何时好了再上班也不迟。”
楚毓又嘱咐了一句··视线不经意落在了柯襄的被子上,看着那快要落到地上的被子一角上,顿了顿才道:“爱卿这是……要用被子扫脚踏上的灰尘吗”·柯襄这才回过神,就见自己无意识地将被子一点点往下放,原本垂在一半的被子已经快落到地面上了。
他这才忙往上拉了一些··床下的楚如珍屏气凝神,半点气都不敢喘,也亏得她年纪小身量也小,这才能在这床下待得舒服些,否则估计早憋闷得待不住了··楚毓又留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柯襄与楚如珍都松了口气。
楚毓走到外面,周永良上前来,在楚毓耳边说了几句话··楚毓回头往那房间看去,皱了皱眉,对周永良道:“走吧·”·这便是不追究了··“是。”
还不知道自己被放过一马的楚如珍,在听到外面那声恭送陛下时,这才从床下爬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真是快把她给憋死了·“殿下还是快回去吧,只怕陛下要知道了。”
见状,柯襄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位小公主是瞒着别人跑过来的,只怕是因为陛下口的惩罚··不过,对方能有这心意,他心也很熨帖便是了··想着,果然是教导了两年的关系,他这般年纪,竟也能享受一番孝敬,也不枉这半师之谊了。
“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先走了·”说完,楚如珍就像偷偷来的那样,又偷偷溜了出去··当她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然而事实却告诉她,这口气她松得太早了。
她正要去找楚如玉说柯襄的情况,却见楚如玉走了出来,面含同情地对她道:“刚刚父皇派人来,让你多抄一份宫规给他送去·”·楚如珍:“……”·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脑子里第一想到的竟然是——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阿嚏”许久没打过喷嚏的楚毓突然来了个喷嚏,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熟悉的感觉和动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念叨编排他。
“陛下还是多注意身体的好,若是病了,那可就麻烦了·”荆管彤关心道··楚毓没多说什么,只道:“无事·”·“朕让你找的礼仪嬷嬷人找到了吗”·这是从那日楚如玉她们出事,他就吩咐下去的事。
“本来是找到了的……”荆管彤说话留了一半,见楚毓并不附和自己继续问,这才接着道,“后来,福慧大长公主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找上了臣自荐,臣不便推脱,因而想来问问陛下的意思。”
福慧大长公主·楚毓挑了挑眉··这位公主乃是他那死了的便宜爹的小姑姑,年纪还没他便宜爹大,辈分却比他高一辈,比起楚毓,更是高上了两辈。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让他无论如何也得顾几分面子··“下次请姑奶奶进宫来坐坐·”就是说他要亲自见到人才做决定··楚毓对几个孩子的事一直都很重视,听着这话,荆管彤也不意外。
说完这事,楚毓倒是想起点别的,对着荆管彤问道:“你与祝清……”·荆管彤微微睁眼,解释道:“臣与祝先生并无其他关系,仅仅是朋友而已。”
还挺合适的··这话被楚毓生生咽了下去··他本想着许是空- xue -来风,所以想问问他们是不是真打算在一起,并且都打算给他们赐婚了,还想说就算成了亲,他们的差事也不会有变。
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行吧,看来他没有做月老的天赋··不过,朝廷的姻缘署办得却不错,这也算是安慰了吧··楚毓如今朝阳宫,还没进去,就看到大门的门槛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笑着走上前··“壮壮怎么不进去不和哥哥们玩儿吗”·“哥哥都在上课,壮壮听不懂,也不喜欢听,就跑出来了。”
这小子,逃课逃得理直气壮,让楚毓一噎··他只能道:“逃课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壮壮难道要做坏孩子”·“壮壮不是坏孩子,也不要做好孩子,壮壮是乖孩子。”
被楚毓抱在怀里,却还这样反驳地理直气壮,却句句歪理,令楚毓哭笑不得··他正想说什么话,却听到了壮壮继续说:“皇帝舅舅,我娘怎么还没回来啊这都一个、两个、好多个白天了”·“还有爹爹,也不见人。”
这一刻,楚毓竟然后悔来这儿,若是这情况再来几次,他估计都得对朝阳宫产生心理- yin -影··“等壮壮长大,就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了·”·壮壮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舅舅的大高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长不到舅舅那么高大,那他岂不是这辈子都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回来了·啊,看来真的不能挑食了呢。
几日后,楚毓便见到了那位福慧大长公主,她看着体态雍容,举止大气,颇有皇室凤仪··且长相和善,很容易便能令人产生好感,至少楚毓就对她感官不错··聊了几句之后,楚毓就知道了对方为何要主动揽去这么一件事了。
·福慧大长公主的唯一的嫡亲孙女今年及笄,她平时最宠爱这位孙女,但是因为孙女的爹,也就是她的小儿子实在不成器,在外的名声不太好,也影响到了孙女。
福慧大长公主想借进宫教导公主这件事,替孙女刷刷名声,日后定亲成亲也能更体面些··对方这样说,并非是有什么- yin -谋或者不好的目的,便令楚毓放心了,加之福慧大长公主确实有那个本事,这件事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而作为当事人的楚如珍和楚如玉,却是最后才知道这件事的··然而她们并没有拒绝的权利··“爹爹爹……我们以后乖乖的,不会乱跑不会不听话,不学好不好您看,姑祖奶奶都这年纪了,每天进宫出宫的多麻烦,还折腾身体,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姐妹如何担待得起啊”楚如珍苦苦哀求道,她是真不想学那些规矩,那很折腾人的。
楚如玉心也有些忐忑,她从前在母妃那里听过规矩什么的,听说宫许多规矩都是专门折磨人的,虽然知道教自己的绝对不会是那些,然而心里还是会下意识担心··然而楚毓这回却是铁了心的,任凭她们再求都没用,“不行,朕会请大长公主进宫住一段时间,安全问题就不用- cao -心了。”
姐妹俩无功而返,整个都有些垂头丧气··然而就在她们心不安地等待着福慧大长公主进宫之时,却先等到了宁昕莞的婚礼··作者有话要说:楚如珍、楚如玉:“为什么要折腾我们”·楚毓:“你们太闲了,给你们找点事做,就少点麻烦。”
姐妹俩:“……”·——·谢谢期末不会挂送的营养液+10瓶·第140章 ·宁昕莞成亲这天,楚毓受不住两人的哀求,答应了让她们出宫。
左右安平侯府应该也不至于让来历不明的人进府··楚如玉二人来到安平侯府,就被人引到了宁昕莞的闺房,她们一进门,就看到周围围着的许多未出阁的小娘子,一些认识一些不熟,都是来增喜气,也是来送祝福的。
“参见公主殿下”见二人来,众人纷纷行礼··“免礼·”二人随意道··而被她们围在梳妆台前的宁昕莞见到她们来,便招呼她们进来。
“宁姐姐好漂亮·”楚如珍道··喜婆一旁道:“新娘子这一天是最美的·”·宁昕莞闻言双颊还未染胭脂,却已经红了··严律己家不在盛京,而是屿川,在盛京的住处也不如安平侯府气派。
不过双方似乎也并没有很在意,毕竟,安平侯府看的是严律己的前途未来和仕途··而严律己能给他们这些,至于其他,便不那么重要了··“你们在宫怎么样我一直想去看你们的,可是我娘不让我去。”
宁昕莞关心道··她也是那天回去后才得知这件事,吓了一跳··姐妹俩便只好与她诉苦,尤其是楚如珍,她要多抄一遍啊·对此,楚如玉也无可奈何,两人字迹不同,根本无法帮忙作弊。
严律己身在吏部,这几年势头不错,在朝也算有些面子,送礼赴宴的人不少,至于其真心有几何,谁在乎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甚至他成这个亲,更多也是因为利益相关,否则他也不会对于亲事换人半点意见也没有。
但对于自己娶的妻子,他还是有尊重的,何况对方还比他小这么多··拜堂后将人送回喜房,早让人准备好的吃食就被端上了桌··“我稍后再回来,若是困了就先睡。”
严律己道··宁昕莞红着脸点点头··眼满是对这婚姻的喜悦与向往··另一边,回到宫的楚如玉二人便得知,名日福慧大长公主就会进宫,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她们的悠闲日子就没有了。
弄得两人今夜都失眠了··翌日,福慧大长公主一早便进了宫,在楚毓让人安排的地方住了下来,就在朝阳宫附近的一处宫殿,方便她每日去朝阳宫··而第一日,原柳与魏琪华也一起拜访了这位大长公主,在聊过之后,也才放下心来。
最后,福慧大长公主才见到两位公主··而二人初见这位长辈,颇为紧张,纷纷微垂着头见礼··福慧大长公主见了二人,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二位公主不必如此客气,老身今日为二位公主上的第一堂课,便是,你是谁。”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不解··“你们是公主,你们的父皇是皇帝,是这个天下至尊的存在,你们是至尊之女,因此,第一要记住的,那便是你们不必看任何人眼色,也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福慧大长公主顿了顿才道:“哪怕是老身,在尊贵的程度,也比不过二位·”·二人不明所以,想不明白这位长辈是想说什么··难道是要她们不用听她的,不用把她放在眼里吗·随便想想也肯定不可能。
福慧大长公主看着这还稚嫩的两个小姑娘,想起来从前她年轻的时候,忍不住露出和慈祥和蔼的笑容··随后目光一转,不知想到了谁,“说起来,老身教过不少人礼仪,然而这其学得最好,最有凤仪的,却是……”·“谁啊”楚如珍问。
福慧大长公主摇摇头,没继续说这个了,“她早就不在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福慧大长公主看着实在和善,二人对她的紧张担忧也在片刻后消除了,开始认真跟着对方学习。
而也是在这学习,她们才真正理解到对方先前说的皇室风范,无需向任何人低头的意思··她们是帝女,哪怕是她们的亲生母亲,地位也不如她们,天下众人,她们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在这样的教导,二人的姿态风姿也逐渐改变,初现风华··楚毓只是在前几天关注了一些,之后就放交给福慧大长公主了··开始琢磨起儿子们的事情来。
如今二人也快岁,到了该认真学习的年纪,也该选择伴读了··而相较于女儿的伴读可以随便一点,儿子们的却不能··不过他也学习借鉴了女儿们和伴读们相处的方式,打算不安排具体谁跟谁,谁是谁的伴读,就让几个小孩子一起陪兄弟两个读书,至于友谊感情,那就让他们自己发展。
·大儿子的脑子他是信得过的,至于二儿子,他那运气哪怕是他自己对上,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大概才是上天宠儿··而他这个爹,也不过是沾了儿子的光吧大概……·这样决定之后,就是选人了。
朝堂上六品以上官员家的适龄儿子的资料都被送到了他面前··而其,楚毓只要了嫡出的资料,庶出看也没看一眼,便让人将名帖全部送回去了··不少人从皇帝这个举动体会到了别的意思,不收庶出,只要嫡出。
这是为了巩固嫡长子继承制,减少后宅之乱··看着似乎与以前的只有嫡出才有会收到恩荫一般,但仔细思考,所有略有不同,比如,以前的举动是为了挑拨嫡庶关系,挑拨庶出与家族的关系,甚至有逼迫庶出上进而纵容嫡出堕落的意思。
而现在却明显是反了过来··承认嫡出,否定庶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些人仔细想了想,才发现了一点端倪··对象……对象不一样了啊·以前的举措实施的时候,对象大多是世家勋贵。
而现在……世家元气大伤,勋贵安静如鸡不敢冒头··朝堂上注入了许多新鲜血液,什么书香门第、寒门子弟、甚至商户贱籍,来源各种各样,且这些人年轻激进,明显是要成为朝堂未来的流砥柱。
以前的举措更多是为了挑拨世家勋贵内部关系··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巩固嫡长子继承制··可是……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您自个儿还没嫡子呢,又何谈嫡长·眼看着楚毓一年一年根本不提立后一事,不少人已经猜到楚毓的用意了,忍不住感叹他对子女爱护之心的同时,又忍不住会想难道他这辈子都不立后·不过,没有嫡子,还有长子嘛。
众人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了楚景身上··一些教过兄弟两人的都知道,这位小小年纪的瑞王,虽然看着不听话,上课总搞自己的,可实际他很聪明,比弟弟胜出许多。
众人忍不住心思浮想联翩··每每这时,他们就忍不住扼腕叹息,暗恨那淑妃真是个傻瓜,让一个好好的孩子如今成了这样··若是……若是……·那他们肯定会支持楚景无疑的。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一些仍然有一些其他心思的人,在听到宫传来瑞王染了风寒,暂时停课的消息后,也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而此时,楚晏却在大哥的房间里奋疾书,还时不时拿哀怨的目光看着那个在床上悠哉悠哉吃着点心看着书的无良哥哥。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景看都不看他,“你瞪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帮你做作业的·”·不,他不想他帮他做作业了,楚晏想让大哥让他做一天的楚景。
哥哥真的好爽啊,难道这就是大哥的特权吗·楚晏心忍不住哀叹,母妃当初为什么就没把他生早一点呢·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差,这人生啊,也差太多了吧。
楚晏日常苦逼感叹··也没用多久,楚毓就将几个皇子伴读选出来了··人选得有点多,对于两个皇子来说,八个伴读确实有点多·不过,孩子太少很容易处出亲近的感情,倒不如多一些,每个人分到的时间和感情投入也少一些,偶有勾心斗角,也容易让两个儿子成长,这样一来,就是纯粹陪儿子们读书玩耍了。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觉得,反正楚毓觉得这法子很棒··都说大学是个小社会,那这个陪读班,他弄个小朝堂也不为过吧·楚毓美滋滋想着··这其唯一的问题,就是小外甥。
他才四岁,如今和一群五六岁的孩子们一起玩儿一起上课的话,估计会被欺负,就像是落入狼群的羊··于是他特地吩咐两个儿子,要把小表弟看牢了·不要让他受欺负,两人都拍着胸脯保证了。
只有小外甥还在一旁根本没听见似得玩儿他的积木,表情看上去闷闷不乐··这也是应该的,毕竟他已经几个月没看到爹娘了··然而楚毓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把王则虞和永乐叫过来陪他。
“壮壮,你过来玩儿嘛,二表哥给你画画,看不到你了·”·“不要”壮壮猛的转过他的小身板,背对着楚晏的方向。
哼,他才不要二表哥画他,而表哥画的可丑可丑了,壮壮可是个可爱的乖孩子··“上回是失误失误,这次我肯定能画好·”楚晏急着证明自己,苦苦哀求。
然而小表弟冷酷无情,不为所动··最终,还是楚景给出了弟弟画不好他再重新给他画一幅的要求,才让这冷酷的小表弟终于点了头··两个弟弟都很高兴。
只有知道自己注定要付出一幅画代价的楚景心郁闷··弟弟什么的,果然好麻烦··还是让父皇少生吧,他一拖二已经很累了··如果他用自己恐怕会英年早逝这件事劝说父皇,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阿嚏”·楚毓郁闷,又有人念叨他·然而事实告诉他,是他病了··作者有话要说:楚景:“快说,你写我是不是就是让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作者:“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真聪明”·楚景:“……老爹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能不能管管她”·楚毓:“唉,我要是能行,早就滚回现代了好吗,谁愿意在这儿干活。”
——·谢谢dhas送的营养液+5瓶·第141章 ·楚毓很少生病,因而这次病似乎有点来势汹汹的架势,烧得他两天都没能下得了床··政务有荆管彤帮忙暂时处理着,倒不算紧急,朝廷各部门也早已经熟练了自己的运行模式,就算一时没他这个皇帝,影响也不大。
倒是楚毓他自己,有了这个会,他也能好好休息一阵··也是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好像许久都没有休息过了··他不禁想,大概工作使人上瘾,更可怕还是,你平时完全感觉不到。
楚毓叹了口气··和他一样“病了”的楚景听着他叹气,还以为他想怎么,忙问:“父皇怎么叹气”·两人同“病”相怜,然而一个真病,一个装病。
·“在想工作真累·”他觉得自己或许可能放权,要是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怕是得短命··楚景闻言也装模作样叹口气,“是啊,真累。”
楚毓忍俊不禁,“我记得你可没什么工作和课业,你累什么”·谁知楚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带孩子太累了·”·楚毓:“……”·他什么时候让他带孩子了吗·不是一起玩儿的吗·不过仔细想想,这群孩子里,楚景年龄最大,而且目测智商也最高,倒是说不定还真让他给受累了。
“自己不想做,可以让你弟弟做嘛·”他教对方偷懒··楚景看着这个毫无压榨童工自觉的父亲,竟觉得刚刚觉得与对方同病相怜的自己是个傻瓜。
能让一个从小自以为聪明的人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楚毓也是有本事··不过,楚景觉得楚毓的想法不负责任又不切实际,可楚毓却觉得自己真是聪明··自己不想做,可以交给别人做嘛。
也不一定所有事都必须他亲自处理是不是·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想打开的闸门,思绪如涛涛洪水般,关不住了··于是,楚毓病一好,就在朝堂上宣布了一件大事。
“朕这一病,才惊觉自己精力不济,于是想让诸位爱卿帮朕分担,不知爱卿们意下如何”·楚毓悠哉坐在上面,底下的人听着他的话,却不敢掉以轻心。
皇帝给他们设的坑还少吗·若是一不小心,相信对方是真的为了他们好,那才是傻蛋·“不知陛下的意思是”谢奕出声询问。
自从王家彻底倒台,如今这朝堂上,地位最高的,也就是谢陈二位,而其,陈相明显不愿过多插朝政之事,许多事都听从皇帝的安排··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样一来,群臣们心隐隐拥护的第一人,竟然就只有谢奕一个选项。
曾几何时,大家还致力于将谢奕这个世家的叛徒给排挤出朝堂··而如今,却只能拥护对方,成为世家的首领,其心情之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也··然而即便如此,谢奕也不曾与他们有过什么明面上的协助约定。
以前他是怎么做的,如今依然怎么做··可大家也不在乎了,只要谢奕不倒就行,否则世家地位何在·他们就只有这么卑微的愿望,仅此而已,若是皇帝还想对他们赶尽杀绝,恐怕他们也忍不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临死反扑,能收回点本也行··然而这次楚毓却不按套路出牌,他说的让利,还真就是让利··“朕欲设立内阁,其当选五名内阁大臣,日后朝政诸事,内阁商议倔定,内阁不决再上报于朕。”
楚毓嘴皮子一碰,便轻飘飘吐出这么一段话,将众人给砸了个晕头转向·这是……皇帝要放权了·以前朝廷诸事,都是上奏六部,小事六部自己就决定了,大事便全都上报给皇帝。
一个部门的大事不算很多,可六个加起来却足以堆满桌子··从前楚毓就经常得熬夜,不熬夜那天还是他偷懒,放到第二天挤时间做,又或者交给荆管彤··如今他这个决定,让内阁商议政务,内阁解决不了的他才来决断。
也就是说,只要内阁能处理,他们只需要将自己的处理结果告诉皇帝··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他们意下如何·他们当然觉得好了·可问题来了,五个入内阁的名额到底定谁呢·只有五个啊·可朝堂上的官员,就说二品以上的人数,就是这个的好几倍。
有些多疑敏感的人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皇帝想要离间他们的- yin -谋了··内阁人选·楚毓表示:很简单啊··朝堂上各方势力最高的那一位,就代表他们的队伍进去吧。
就是世家有点麻烦··陈相和谢奕,究竟谁做这个代表呢·世家人们更愿意选择谢奕,因为谢奕不是皇帝的人,甚至隐隐有些不对付,而陈相,有的厌恶他的人已经私下里称他是皇帝豢养的一条狗了·而这似乎也差不多·楚毓也不介意陈相能不能进,毕竟他最重视的不是内阁这一块儿。
随后他又说了另一条决定··改兵部为军处,从六部脱离,自成一个单独的部门,且直辖于皇帝·楚毓表示:朕把政权放给你们,要一个军权,不过分吧·军政分离,朝臣们心一个咯噔。
纷纷明白了,皇帝这是在把里的活儿丢给他们干,而他只需要里握着一把悬在他们脑袋上随时能够放下来的刀··一旦有人不听话,没关系,砍了换个人继续··他们就是给皇帝打工的·一些人心了然,心想,果然皇帝没那么好心,让他们把好处都得了,眼睁睁看着他们势力日渐壮大威胁到他的位置·皇帝怎么可能那么傻·他们甚至心松了口气。
果然,这样不肯吃亏的皇帝才是真的,这也就是说,皇帝先前所说的要下放政权的话也是真的,不是诓骗他们的假话·这样一想,众人也就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了。
“陛下英明”·英明不英明的,目前还不好说,这得看下面的人把事情处理得如何··若是处理不好,名声还不是让楚毓背·因此,在改革之初,楚毓观望了内阁一段时间。
见他们暂时还乖觉,并没有明目张胆以权谋私,这才暂时没随时盯着,但他自己不盯,还能让人帮他盯着啊··于是,众人就眼睁睁看着荆管彤这个女人在内阁办公的地方也设置了一个她的办公处。
来的第一天,还笑眯眯地对这这几位大臣们道:“诸位不必紧张,陛下让属下来协助诸位,只是协助,不会阻碍诸位处理公务·”·就差明说,她就是皇帝派来盯着他们的。
众人被一个女人给监督,自觉被羞辱了,纷纷恼羞成怒,想去找皇帝请奏,将荆管彤这个女人给赶出去·谢奕却出声提醒:“你们别忘了,她在那位面前是个什么地位,你们以为,凭自己几句话,就能让陛下将人撤走”·而且就算撤走,也会派别的人来,既然如此,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这样一说,众人纷纷无言。
有人依旧气不过,“难道我们就得看着这个大逆不道的女人在我们面前蹦跶”·谢奕冲他微微一笑:“那你就去吧,没人会给你收尸的。”
那人:“……”·这其赞同谢奕的,也只有皇室那边的代表,安亲王··安亲王是先帝兄弟的儿子,也就是楚毓的堂兄,满打满算也就比楚毓大个十岁出头。
而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担此大任,然而……谁让皇室无人呢·皇室子嗣本就不丰,先帝的几个儿子如今只剩一个楚毓,其他要么死了要么是个罪人。
只能从宗室里面选··其血缘和身份最贵的,就是这安亲王了··若是老安亲王来,那绝对一点问题也没有,可那位老安亲王两年前便将王位传给了儿子,自己晋升为老太爷,和自己的妻子一起游玩了。
听这行为,便知道对方也是个混不吝的,说不定还没现在的安亲王靠谱··不过,若非他是这样的- xing -子,也不一定能在夺嫡挣脱出来,要知道,他和先帝可不是一母同胞,且关系也并没有很亲近。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安亲王虽然是代表皇室进的内阁,可看皇帝还不放心,非要让一个自己人看着他们就知道了,这位进来也是个摆设··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摆设,却生生占据了一个位置,不知多少人心暗恨。
“大家紧张什么,陛下也不过是想让人监督,防止我们乱来而已,你们若是闹,说不定陛下就收回成命了,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安亲王随口道··几人:“……”·虽然一般而言皇帝金口玉言,可反悔这种事,若是让他们这位皇帝来,说不定还真的能干得出来·思及此,即便再不想看见一个女人在他们面前晃悠,他们也只能忍了。
且平时商议什么事情,荆管彤也会在一旁安静做记录,一般而言不会说话··而当她说话的时候,那就是他们所做决定会不合皇帝心意的时候··这么一来,和皇帝自己处理也没有很大的区别·区别还是有的,至少,从他们口说出来决定的感觉,和听从皇帝说话的感觉不同,就是本质区别。
另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完全能自己处理,皇帝不会过问··但必须保证这些决定不会出事,若是日后出了事,那就完蛋了··另外,楚毓若是有什么想法举措打算实施了,也会直接告诉内阁,让他们下放实行,省那边几乎就成了摆设。
于是,楚毓便把省整合起来,建立了翰林院,专门处理书一类的事务,这些事情一般比较简单,所以这地方也成了一些新入朝的官员的第一站··自此之后,楚毓就彻底轻松多了。
而在朝堂改革变动之事,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发生在了谢家··前任谢相没了··作者有话要说:前任谢相:“我都下线多久了,为什么还把我拉出来鞭尸”·作者:“当然是因为……后续情节需要你啊”·——·所有内容,架空勿考究。
——·谢谢在nany送的营养液+2瓶·第142章 ·前谢相的葬礼办得还算隆重,而他的离世,也代表着谢家的一切都已经彻底易主,谢奕成了他们的新主人。
而这位握着谢家一切的新主人,又会将谢家置于何地呢众人都很好奇··而作为当事人,谢奕完全没有去想这些,也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早在几年前,谢家便已经是他的了,如今不过是将谢父剩余的旧人给排除,让谢家完全属于他一个人而已··“哦你的意思是,父亲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谢奕挑眉问道。
新上任的管家不敢擦额头的汗,只战战兢兢道:“回郎君,是·”·“能让那些人脱离你们的视线,你这个管家,做得还真称职啊”谢奕慢悠悠道。
管家当即跪下,半个字也不敢为自己辩驳··谢奕冷眼看着他这番姿态,冷哼一声道:“起来吧·”·管家这才缓缓起身,感觉自己腿软得站不稳。
谢奕没追究,他不觉得那些人能够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当然,更重要是因为他也不在乎他们会做什么··若是能够让他想找的人主动现身,他说不定还得感谢他们。
想到这儿,他轻笑了一声··见状,管家心更心惊胆战了··谢奕地位稳固,他的那些不省心的兄弟姐妹们也终于放弃,安静如鸡,这会儿正被谢奕安排为谢父哭灵,谁哭得最好,得到的东西也就会更多。
为此,他们可不就卯足了劲儿哭,看得一众宾客纷纷侧目··不知情的人还真当这些人是多么孝顺的子孙呢··还是身边有人为他科普,他这才明白谢家这群奇葩。
一时竟无言以对··而这灵堂上,还来了一位十分特殊的客人··众人看着这位客人也是十分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行礼却是要的,因为对方的品级比在场众多官员都要高。
“臣等见过贤妃娘娘·”·“不必多礼·”谢嘉容丝毫不在意这些人,她此刻的心思都被那庄重肃穆的灵堂给吸引了··谢嘉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一直追逐的父亲,如今却只能孤零零躺在棺木里,等待着入土的时间··她心悲痛又茫然,甚至许多时候,茫然已经盖过了悲痛··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一心为家族,追随父亲脚步,如今谢父的离去,对谢嘉容来说,就好比失去了人生目标。
她此后的人生,似乎一片茫然,空空无望··哪怕她如今有孕,且再过不久便会诞下子嗣,她也依旧很茫然··谢奕过来时见到她,当即就皱起了眉··心有些恼怒楚毓怎么把她给放出来了。
对于这个妹妹,谢奕是半点也不喜欢的··他不喜欢一个没有自我思想,只为了别人思考的傀儡··就是不知道,如今谢父已经没了,这位做了二十几年的傀儡,究竟还能不能清醒。
不过,能不能清醒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对这人没有半点指望,也不需要对方做什么··“娘娘有孕在身,且为出嫁女,理应不该到此。”
·别人不敢说,可谢奕既是谢相,又是谢嘉容的兄长,自然有资格说··谢嘉容正张口想说什么,谢奕却不想听,直接吩咐道:“来人,将娘娘请去休息,稍后派人送回宫。”
话音一落,几个奴仆便走了上来,“娘娘,请吧”·谢嘉容张了张唇,“你……”·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做了许多年的贤妃,宫即便有不如意,也是她自己心的情绪,明面上,没人会给她不痛快,如今骤然被这样强硬对待,一时愕然又心堵··然而说话的是谢奕,也是谢家家主,她本不该有这种情绪。
这样想着,谢嘉容便也没再拒绝··她今日出宫,本就惹了楚毓不高兴,可不想再让谢奕不高兴··***·楚毓今天心情不怎么好,都是因为谢嘉容一早就跑来找他,想出宫回谢家参加父亲葬礼,他差点不敢置信。
一直知道这个女人一心想着谢家,却从不知道原来还能向到这种程度··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已经有孕月了·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出宫参加葬礼·该说她脑子抽了还是脑子抽了·他本不想答应的,然而他若是不答应,以这个女人的- xing -子,怕是能做出跪在外面等的行为。
行吧,他就答应了,但是要求她回来后直到生产,都不允许她踏出宫门一步··就是要禁足月··她竟然也真的答应了··这让楚毓忍不住去想,果然,表面看什么都是假象,只有相处久了,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当初他又如何能想到,谢嘉容会是这样一个人呢·平时也不笨,可就是在遇到谢家的时候,脑子就跟堵塞了似得,只认死理··也因着这个,他已经决定了,孩子还是自己教把,别让它被谢嘉容给影响了。
若是以后养出个扶谢魔,这个江山怕是要完··谢嘉容也没想到,因为这一出,自己便失去了与自己还以为相处的时间,直到她生了个健康的皇子,正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地位终于稳固的时候,楚毓便让人将尚未满月的孩子给抱过去养了。
一开始谢嘉容以为这是正常的,毕竟之前的两位也是这样,可直到齐美人也生了,是个公主,楚毓却让小公主留在齐美人身边两月··谢嘉容才后知后觉感到这差别待遇。
有了这两个新生儿,最高兴的,除了朝堂上那些认为江山终于又有继承人,不至于只有一个选择的人外,那就数壮壮了··一直以来,他都是这里最小的,如今来了两个更小的,他可高兴极了·高兴又得意。
“以后壮壮也是哥哥了你们要喊我哥哥”他得意得叉着腰道··“他们还不会说话·”楚晏提醒道。
“那你们快快学说话·”壮壮理直气壮道··可惜两个小孩儿正睡得香,根本不搭理他··不过壮壮也不气馁,光看着他们也很兴奋··他最近兴奋得逢人就说这件事,然而有的人能容忍他一直说,而有的却不耐烦。
早在一月前,那几个伴读已经开始在朝阳宫读书了,没有分班,壮壮也就和他们一起··都是六岁猫嫌狗厌的年纪,他们有还没能学到大人们的忍耐和喜怒不形于色,且在家也是嫡出,最是受宠,谁也不愿意让着谁。
楚景楚晏也罢了,他们一个自小便封了王,另一个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他们在家里听长辈们说了,要与他们打好关系,不能起冲突,要讨好他们··因此,他们心里也有些不爽,偏偏这些不爽还不能冲着那两人发泄,一直憋着。
可楚景楚晏便也罢了,楚韫一个罪臣之子,不夹紧尾巴做人,还每天这么活跃且嚣张,他们早就看不惯了··也就有楚景和楚晏压着,才没表现得太过明显,也就是不搭理他。
可这些天楚韫见谁都要上前说话,把他们弄得越发心烦,有人就没忍住,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哪有怎么样,他们是殿下们的弟弟妹妹,又不是你的亲弟妹,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壮壮当即不高兴了,怒道:“你说谎你胡说你是坏孩子”·那人被这样指责,心也委屈又生气,他才没有说谎,他也没有胡说,他才不是坏孩子,于是也怒了。
“我才没有我爹说了,你爹就是坏人,被砍头了,圣人就是可怜你,才饶了你,还收留你在皇宫的不然你早就该跟你那个罪人爹一样死了”·他愤怒地说完这一番话,其他人拉都拉不住,而等到他说完,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初进宫时,是明确说了这些不能说的。
他心一跳忙去看楚韫··楚韫正瞪大了眼睛,还瞪着他,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没了气势,满满都是愕然··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这会儿先前冲动的那个已经恨不得抽自己了··下一刻,楚韫双眼通红地瞪着他,哭着怒吼道:“你胡说你是坏蛋我爹才没有……才没有……”·他是知道死这个字的意思的,死就是没有了,再也看不到了。
他爹才没有·没有·正巧,楚景和楚晏这会儿正走进来,就碰上这么一出,看着小表弟哭成那个样子还在口齿不清地吼着,他们心一紧,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然而这群人一个屁都不敢放,他们只恨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在这儿,快恨死刚刚冲动的那个人了·“二表哥你快说……说,他说的都是假的,壮壮爹才没有死……也不是罪人对不对”被楚晏抱在怀里,楚韫抓着他问。
这话问得突如其来,却瞬间让二人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什么,楚景眸光猛然一沉,望着其他人的眼仿佛带着利刃,刮得他们浑身生疼·先前冲动的那个甚至忍不住腿软。
楚晏被问得突然,一时也没能来得及掩饰,懵逼在原地··“啊……”·随即忙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当然是假的,小表弟你可不能信。”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然而小孩子是这世上最敏感的生物,楚韫感觉到了楚晏的变化,顿时怔住,下一刻,一道比先前更大声的哭声响了起来·“呜哇……你骗人你骗我我讨厌你我……”·声音戛然而止,楚晏抱着晕过去的他却慌了脚。
“壮壮壮壮”·楚景当即道:“快让人去请太医”·看着楚晏将壮壮抱走,这才看向其他人,“父皇来之前,谁都不许走。”
完了这才跟上楚晏··腿软的那个当即坐在了地上·完了··作者有话要说:楚韫:“好累哦,让我下线吧·”·楚毓:“你敢”·楚韫:“不敢不敢……”·——·谢谢叶挽挽送的营养液+18瓶·第143章 ·楚毓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听这半年来内阁的运行情况,其自然包括这几个人的表现。
就目前来看,这个人数还是太少了,但是贸然加人,若是加的不合适,那也只是事倍功半··所以目前人选还在考察··他暂时没说这个想法,也是想看看朝堂众人的表现,而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做出来的伪装。
然而,正在听报告的他突然就听见宫人来报朝阳宫那边出乱子了··他一愣,在听到具体内容后,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之前他就是想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在挑人进来前,还特地让他们家里人给他们叮嘱过,不许在宫尤其是楚韫的面前提起这些事。
然而他却忘了,小孩子可不是大人,大人能忍一时之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小孩子却很难做到··今日这一出,算是彻底将他曾经所想给打破了··一同打破的,甚至还有这表面的平静。
好,很好··一时间,他竟有些不好踏足朝阳宫,不敢面对小外甥··哪怕王则虞万般不好,对楚韫来说,也是他的父亲,而他,又如何能当着不满四岁的孩子面前说出那样残酷的话·小孩子,尤其是不懂事的小孩子,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楚毓到的时候,太医刚刚才为孩子诊治··楚景楚晏见到他来,忙贴上来,先前惊慌失措的心情顿时稳定大半··“父皇……”两个小家伙正为没能保护好小表弟而感到失落又内疚。
楚毓揉了揉二人的头,安慰了两句,随后吩咐道:“去,把其余人叫到外面来·”·楚晏当即点头,噔噔噔跑了··看着他的背影,楚毓微微皱了皱眉,心想着是不是也要让人教两个儿子礼仪了,这样随意跑动的行为似乎确实不适合这个时代的礼仪风范。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便暂时被放下,他走到内间等待太医诊完脉,从对方口得知了一个情绪波动过大,所以导致了脑休克,一时晕厥的情况··与他体内的毒没有关系。
是的,这么久了,太医院那边还没有研制出来彻底根治的解药,倒是压制毒- xing -的解药研究出来了,或者说,是复制出来的,因为那药本是王则弄的··太医开了些安神的汤药,这才带宫人的带领下离开朝阳宫。
朝阳宫自然是有太医的,然而他们擅长的却并非是解毒,于是给楚韫看病的一直是太医院的太医··因而,能够进出朝阳宫,对他们来说,似乎还是一种殊荣呢··然而他们也并不想要这种殊荣就是了。
楚韫没醒,楚毓便先出去处理事情了··他看着战战兢兢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孩子··按理来说,他们也不过是几岁的孩子而已,他不该对他们太过苛责。
然而人心都是偏的,亲疏贵贱,都是划分人与人关系的标准,让他不迁怒于眼前这些人那是不可能的··“朕记得,你们进宫的第一天,朕特地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
“既然你们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那朕……只好让你们家长辈们的职位也变成摆设了·”·楚毓悠悠道··他面上不带半点表情,可平静却代表着未知,未知往往更令人害怕。
先前冲动说话的那个孩子当即就被吓哭了,嘴上哭喊着求饶,然而楚毓不为所动,直接让人通知了这些孩子的父母··那个说错话的以后都不用再进宫了,而他的父亲礼部尚书更因此而被调到了一个闲职上去,这辈子很难晋升了。
至于其他孩子,闭门思过个月··没有换人,是因为有了这一出以后这些孩子也不敢再弄出这种事了,若是换了,新来的未必有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这几个好不说,□□也要从头开始,根本不划算。
等到楚毓看着那几个官员战战兢兢将他们的孩子领回去后,他才重新进了几个孩子们的院子,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两个儿子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见到他后紧张地道:“父皇,小表弟不见了”·楚毓当即皱眉,“不见了这里这么多人守着也能把人给丢了”·周围一群宫人当即跪了下来·一个个心忐忑不安,可他们也觉得自己冤枉,谁知道那小祖宗已经醒了啊·不过目前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当即吩咐道:“留几个人守着,其他人都去找”·“是”·两个小孩儿也在各个房间找人,却始终一无所获。
最后楚毓看不下去了,直接让他们去休息,这宫这么多人,少他们两个小孩儿也没什么影响··此时已经入夜,天色的暗淡无光令寻找的难度加大,那孩子本就小小的,随便躲起来就能让人找不到。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提着一盏灯,在花园里走动找寻着,然而他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给翻遍了,却还是没找到他想看到的身影··他浑身都出了汗,身后的宫人劝道:“陛下,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就交给奴婢们吧,奴婢们会把小郎君找到的。”
楚毓闻言愣了一瞬··脑子里霎时间灵光一闪·当即转身回了几个男孩子的院子,身后的宫人们愣了一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飞快跟上。
楚毓让他们把房间里的灯点亮,自己则开始在这屋子里找了起来··都在他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的时候,床底下却传来了些许动静,楚毓一俯身埋头,便看见那孩子缩着小小的身子躺在地上睡着。
心一下就落了地··“把床抬开,将小郎君抱起来·”·“是·”·一群人还还特地放轻了声音,因为楚韫这会儿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是在一开始就藏在这床底下,还是在他们在外面找得团团转的时候回到的床底下。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小家伙脸上还有泪痕,身上在地上蹭了一身灰尘··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好好睡的··楚毓便让人抬水给他洗干净,这才又重新放回床上。
又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坐到了床边,看着还在试图装睡的小孩儿,笑着道:“真的不想和舅舅说话吗”·被子里小身影拱了拱,哪怕如今已经是炎热夏日,他也要缩在被子里。
“再不出来,舅舅可就走了”·“舅舅会很忙,很久很久才能来看你·”·一直不肯出来的小孩儿这才从里面探出脑袋,却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令楚毓很是无奈。
然而无奈也没什么办法··一味的逃避只能让矛盾的雪球越滚越大··“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现在都可以说·”他说道··“舅舅,我爹去哪里了他和娘一样,去很远的地方了对不对”说着,他双眼又泛出了水光。
“你心里已经明白了,真的还需要我说吗”楚毓却不给她逃避的会··闻言,楚韫眼的泪水却再忍不住,接连落了下来··而楚毓却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
“他、他真的是做了错事吗”·楚毓想了想道:“或许在他自己眼里,那并不是错的吧·”·他笑着看着这个离成熟还有很多年的孩子,平静说道:“楚韫,这世上的每件事,并非都只有一种说法,而我能帮你的,只是让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完整思考方式,不能替你下定论。”
这些话,根本就不是一个四岁孩子能够听懂的··楚毓却淡淡道:“现在不懂也没关系,对于不懂的事不妨先放一放,等到长到能懂的时候,再回头拿起来看。”
“你爹的死确实与许多人有关,其也包括我,甚至你娘,舅舅不想骗你,本来也不想瞒你,如今你知道了,或许真是天意如此,但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蒙蔽了心眼。”
“你得学着自己用心看,一时看不懂也没关系,总有一天能懂,届时,如何抉择,全看你自己·”·楚毓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能听懂多少,直接摊开说一说,即便将来结果不怎么如意,他也无愧于心,楚韫也不会。
“舅舅,我讨厌你·”楚韫看着他道,双眼还有藏不住的委屈··对于他这句话,楚毓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上,伸给他将被子盖好,不至于着凉,也不至于闷热。
“睡吧·”·熄了灯,黑暗,楚韫很快便入睡了··短短一天,他经历了太多··***·离王家之事已经过去许久,而楚韫也从许多人视线消失许久,哪怕如今闹出这样的事,也没几个人放在心上,毕竟在他们看来,楚韫这样看着也不像是能活得很久的,里又没什么势力,日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他们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年考核上··官员每年平均两次考核,年和年末··以往的考核主要是凭优良差这种等级··可今年不一样了··在朝堂上一番大改革后,各类奏折分别被分为了几个等级,每个等级都被定了规定分数。
以往的考核只是看等级,如今的考核却是看你的分数··除了奏报公务这等有分数外,还有出勤、同僚打分、下属评分、上官评语、辖区百姓投票……等等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评分途径。
弄得官员们头都大了··以前做官是为自己做,可现在做官却仿佛是为了别人做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得由别人来评判,若是做得不好,就得接受别人的批评低分。
这样一来,哪怕有些人想托关系让自己的考核漂亮点儿都不行了,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完全掌控一切能影响考核的因素··年收集记录并核对的时候,好些人差点儿想死·累的。
楚毓怜惜他们,所以特地设立了一个专门负责官员考核评分的部门,减轻他们的负担··他们却半点不领情,只希望他少搞点幺蛾子,他们就能多活好多年··作者有话要说:群臣:“菩萨菩萨,我们怎么才能长寿”·菩萨:“鲨了楚毓。”
楚毓:“……”·——·谢谢林夕几何送的营养液2瓶·第144章 ·然而,这样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其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处理工作简单了许多,把任务分配到人头上,就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偷懒或者做脚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并且因为上下级官员需要相□□分,平时同僚之间的相处也和谐了许多,以往的拉帮结派似乎也没有了意义··就算有,那也是部门之间的争斗,然而由于职责不同,这种竞争也很难落实到实处。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都痛并快乐着··而在计算分数时,也采取去掉一个最高和最低分的方式,以保证尽可能的公平··最后按平均分记考核结果··若说对于这些普通官员来说,年考核关系到他们年终业绩以及官职升降的话。
那么对于内阁那几个人来说意义就更重要了··因为他们今年年终的考核结果直接关系到明年开始的第一位首辅··首辅啊……·虽然年一换,可那也是内阁首领,换句话来说,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是投票的话,其他人一票,首辅算两票··当他们以为内阁够高的时候,皇帝告诉他们,他们还能更高··为此,他们也只能夹紧尾巴不敢多做什么,只想全心全意处理好朝野之事,让他们的考核成绩尽量最好。
这其,除了安亲王外,还有一个对此也漠不关心··那人便是谢奕··他在内阁的用心程度,甚至还不如在书院的时候··这几年他也收了几个亲传弟子。
有的弟子甚至年纪比他还大··一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帮忙的弟子就忍不住问:“老师为何不与其他人争一争明明老师是其最有可能的不是吗”·谢奕看了他一眼,“争了又如何内阁与首辅又有多少区别不过都是给圣上打工的罢了,他想让你干活,你就得兢兢业业干活,他说你做的不好,那你就是做的不好。”
·“皇权之下,安有真正的权利”·“不过是人家想赏你一口,那你就接着,若是人家心情不好了,不想赏,那你也只能乖乖饿着,还得笑着说圣上仁慈。”
谢奕说着,面上带着不屑··当然,他并不是针对楚毓,一切的上位者对下位者都是如此,楚毓已经不错了,毕竟他交给他们的权利是实打实的,只需要认真做事便能一直拥有,相比较其他把人生吞活吃了却还说能被我吃是看得起你的人来说,他确实是圣人。
然而,本质上却并没有多少区别,而谢奕,也并不在乎这并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和权力··有那个时间,倒不如把时间花在教导学生弟子上··能多培养一个出来,那他将来何愁没有名声地位,·弟子听得心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位老师行事心- xing -别具一格,如今才真正明白他到底哪里别具一格。
言语之间,竟是对陛下恩赐的不屑··要知道,那可是天下无数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唾可得,却不屑一顾··或许也正是因为唾可得,所以才不屑一顾。
无人得知谢奕心想法,可仅仅这窥探出的一小点儿,便能振动人心,生灭信仰了··***·先前因为柯襄受伤,而被耽搁的朝阳宫修缮,也趁着那些伴读闭门思过的这几个月重新开始了。
先前没有会,本以为要等到年节,可在休息的时候,柯襄便一直在考虑要如何修缮,如今正是赶上,也好在他提前有准备,这会儿动起来便很有章法,并没有乱来··“柯侍郎,能不能在院子里修一个小池塘啊”楚晏问,他想在里面养鱼或者种荷花,那样多好看。
“池塘水汽重,若是夏日尚且还好,可若是冬日,只怕对殿下们的身体无益,且夏日蚊虫多,殿下们夜晚怕是难以安眠·”柯襄劝阻道··楚晏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
顿时有些失望··“有心情想这个,不如想想咱们要怎么分院吧,或者谁留下谁搬出去·”楚景意味深长道··一直安静玩儿积木谁也不理的楚韫悄悄竖起了耳朵。
楚景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而去看楚晏··楚晏一愣:“什么要搬走哥你要一个人住啦”·“哪里,这不是明显有人不想看见咱们吗,我想着咱们也别这么没眼色,非要在人家面前碍眼。”
楚景意有所指道··楚晏顿时明白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根本不理他们的楚韫,当即也附和起自家大哥来,“哦,原来如此,那好吧,哥,我听你的·”·啪·楚韫狠狠把自己最喜欢的积木摔在地上,似乎这样还发泄不了他的不高兴,他还上去踩,结果却是把自己给折腾得摔倒了·“呜哇……”·“哇——”·原本还在看他表演的两人这下坐不住了,当即走过来将人给扶起来。
“行了,摔疼了没别哭了·”楚景说道··楚晏将小表弟抱起来,在他屁股蹲揉了揉,瞪大眼睛道:“呀,不得了了小表弟屁股摔成两瓣了”·闻言,楚韫顿时哭得更凶了,一边哭还一边哽咽着说:“表、表哥们……嗝”·楚景这就不同意了,一脸不赞同道:“你这是什么道理到底是谁也不跟我们说话,不跟我们玩儿,喊人也不给反应的还反过来说我们坏,哼,来让我瞧瞧你这脸是不是和那磨盘一样大”·“噗”楚晏没心没肺地笑得正开心,落在楚韫眼里,可就像是两个表哥一起嘲笑他呢,这下更伤心了。
可偏偏楚景的话他根本回答不上来,因为都是真的,也都是他这段时间做的··他心里心虚的同时又委屈··他都哭得这么凶了,怎么就还不哄哄他呢难道表哥真的不要他了吗·一想到这儿,他更委屈了,哭着道:“明明、明明就是表哥们……先、先骗我的”·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原来是在生气他们骗他的事。
可他或许也明白,这其实是为他好,可他此时更看重的,却是自己被一直信任的人给骗了,心情自然很不好··所以这段时间才不搭理他们的··结果谁知道,他们竟然要抛弃他呢。
“不要走……表哥不要走”·他抱住两人的腿,一抓着一个人,俨然有他们敢走他就一直不松的架势,将两人都给逗笑了。
最后还是楚景摸着他的头:“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那就……暂时不走·”·楚韫脑袋忽然就可聪明了,闻言,就明白这其还有可能走的意思,当即变成了乖乖崽,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两个表哥们身后,睡觉沐浴都甩不开。
柯襄在远处看了看,心忽然生出一股成亲生子似乎也不错的想法··当然,如果生的孩子能有几位殿下这么乖巧的话··他去了小花园,正准备看看布局之类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却见不远处正有两位公主在玩儿··他当即向二人行礼,后便打算离开··毕竟这两位公主可不是几年前的小孩子,私下处在一个地方影响不好··哪怕他们有半师之谊。
谁曾想,他准备走,楚如珍却出声叫住了他:“柯老师,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哪怕喊人停下,两姐妹也没有像以前那般跑动起来可见这段时间的礼仪仪态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
“不知二位公主是有何事”柯襄问道··楚如珍笑道:“没事就不能喊你了吗”·楚如玉推了推她,后者才收起笑容道:“还能有什么,这不是想问问你伤彻底好了没”·柯襄有些无言,他伤好没好,想必这二人早从太医那里知道了,如今这么一出,只怕还真就只是想和他闲聊几句。
“谢公主关心,臣已无大碍,若是二位公主没有其他人,臣就告退了·”·“谁说没别的事了·”楚如珍当即叫住他,楚如玉想阻止她,然而楚如珍却不愿意。
她好久都没出过宫了,实在心痒··她凑到柯襄面前,小声对对方说:“柯老师,帮我个忙,盛京城东有条街上有一家书局,你帮我带几本书回来呗·”·柯襄:“……”·这是什么展开·“二公主要臣带什么书”心也在想着有什么书是宫没有,并且似乎不许明目张胆带进宫的·片刻后,他瞬间满头黑线,抱歉,这个要求,他只想到了秘戏图那一类……·但这会儿肯定不是,否则楚如珍也不会直接开口要他带进宫来。
“就是……”她说了书名和一些内容要求··然后看着柯襄那张堪称石化的脸,担心对方不肯,忍不住道:“你不会不答应吧柯老师,我为了你,可是抄了两遍宫规,现在不能出宫,不也和你有一点点关系你可不能弃我于不顾啊”·“我带”柯襄听得头疼。
未免这小丫头还说出其他不合时宜的话,他当即干脆拍板答应了下来··他带,他带还不行吗·不过话说,公主殿下,您作为女儿,偷偷搜罗亲爹的野生话本真的好吗·尤其这个亲爹还是至尊无上的皇帝。
反正柯襄是觉得,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只能希望于陛下能看在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份儿,从轻处置吧·是的,正如柯襄所想,这件事根本瞒不过楚毓。
于是,没多久,楚毓就从自己安排在两个女儿身边的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正在喝水的他当即一口喷了出来··“咳咳、咳……”·他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女儿看她们亲爹的话本,甚至还有许多是这风流韵事那种·楚毓只觉得自己青筋直跳·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我要申请一下回炉重造,谢谢。”
——·谢谢取名废啊送的营养液+10瓶·第145章 ·虽然楚如珍年纪还小,可到底已经是少女而不是孩子许多事情他得顾及对方的面子和名声··因而这件事他明面上并未说什么,但是却小小整顿了一下外面的书局,将其最为火热的那本给收缴了,并且暗示日后不要写上面那位。
柯襄得知了此事,心终于悄悄松了口气,因为他明白,这是代表陛下已经知道了··而他并未被波及,是因为陛下放过了他··被放过了的柯襄更加小心谨慎,无论如何,他都觉得那朝阳宫得少去了,否则若是再遇上那二公主,岂不是要再被对方讹个几回·好在他在朝阳宫的进度也完成了一半,甚至剩下的不需要他亲自监督也能进行下去,于是,他去的就很少了。
这种时候,楚如珍还真的还想再找他来着,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了··倒是楚如玉,隐约感觉可能是柯襄在刻意躲着,不过她也理解对方会躲着的想法,因而并未提醒妹妹。
两个最小的公主和皇子分别在他们满月那天得到了他们的名字··楚毓干脆弄了个组合套装,男孩儿叫楚晨,是和两个哥哥名字差不多的意思,看着就像一家人··至于女孩儿,则叫楚如雪,实在是……珠的谐音让他无法正常看待这个字,所以干脆用了别的。
他印象里似乎女孩儿都喜欢用什么风花雪月这类的字词,这样取,应该不会错吧·另外,齐美人作为公主之母,她的位份也被提到了婕妤··毕竟位份这种东西,在楚毓眼里看来都是不怎么值钱的,除了皇后,其他人是什么他也不怎么在意。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只要没有皇后就好··他也并不希望能出一个在这宫出一个能与自己对立的人物,哪怕她其实也依附于自己,但只要有那种可能,他就不愿意让它发生。
因而这些年对于立后也一直避而不谈··好在他强硬的态度让许多人自讨没,便也不再提,他也确实清净不少··很快,又到了秋时节··然而这两年随着人数的增多以及孩子的成长,楚毓越来越觉得人多,而人越多,就越不能自在,这几年他都不怎么喜欢这类要一起吃饭的时候。
不过今年有些不一样··王茵走了,宫务权力换人,他总要给新接的萧湘竹一些面子··不过,随着看着一些恭维巴结萧湘竹的人越来越多,他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自己似乎,疏忽了·他只以为萧湘竹安分便行了,却没想过,她想安分,其他人却不可能完全听她的想法来··毕竟,他们都是以圣意为准啊……·后宫隐隐以萧湘竹为首,那么……前朝呢·也就是萧家现在没人了,否则……·楚毓开始头疼,这时候他忽然就体会到了古往今来的帝王为什么会慢慢改变,因为许多时候,周围的环境会很轻易地影响人。
无论是谁,都不愿意看到什么人一家独大,萧家没人,可谢家还好好的呢··一个楚晨,似乎从一出生,就受到了太多人的关注和期待··哪怕他如今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奶娃娃。
太多人都想要从龙之功了,那是一本万利……哦不,一飞冲天的最佳方法··而楚毓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意··他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好好保养身体,争取活过如今朝堂上绝大部分人,让他们这辈子都等不到从龙之功加身。
如果有人知道楚毓的想法,绝对会目瞪口呆地骂道:毒,太毒了·这么想着,楚毓竟也缓缓露出了些许笑容··其余人忽然觉得不寒而栗,也不知道陛下又想做什么。
***·“这是什么”楚毓看着面前盒子里的账本··“是陛下如今的私人财务统计,以前一直没有统一整理,前段时间正好有空,所以特地整理了一下,里面记载的是陛下如今拥有的财物。”
荆管彤笑着道··楚毓翻开看了一阵,随后就被这账本上记录的东西弄得头晕眼花,不知不觉,他竟然这么有钱了吗·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了一股干脆不干了,将政务一丢,自个儿带着钱悠闲悠闲过完下半辈子该有多爽。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这种念头就又被打发了,因为在这个没有网络的世界,实在太无聊了,若非有工作打发时间,他一定会因为无聊而变态的··他随意抬起头,正看到荆管彤的目光,微微一顿。
随后面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感叹一声开口问道:“管彤啊,朕如今才发现,自己似乎耽误了你许多,权力,似乎从没有给你名正言顺,金钱,你也不怎么用,甚至姻缘,更是因为为朕做事而至今未曾有过。”
·荆管彤心头微跳,不知楚毓说这话是为了什么,她仍是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这一切都是臣自愿的,陛下从未亏待过臣,陛下想多了。”
“可一直以来,看着你孤身一人,朕也有些过意不去,不如,你看看有没有谁你能相的只要人没有问题,朕就为你们赐婚·”赐婚啊,哪怕有谁不愿意,那也不能拒绝。
荆管彤:“……”·不是,陛下您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强盗行径强买强卖可还行·哪怕这收益的是自己,她也有些无语。
她心万般无奈,只能坚持说她真的没那个意向,希望楚毓不要过多插··如此,楚毓也无可奈何··不过,荆管彤如今忙也是真的,这一忙起来,没时间去想别的也是真的。
这么想着,楚毓也不再强求了··并且没多久之后,出了一件事,他也没工夫去关心荆管彤如何了··昌安出现了一本书,倒不是说其内容写了什么忌讳,楚毓不兴搞字狱那套,别看哪怕外面许多人都在那他当同人主角写话本,也没被他如何吗·上次虽说收拾了一下,但其实还是有不少人写,只是大家都低调了些,隐晦了许多。
说起来,昌安的这本书其实也没什么不该看的··它几乎是一本记实书,比起话本,它更像传记··且这传记的主人公,便是这朝堂上风头无两的谢相··按理说,写传记也没问题,毕竟这世上写自传传记的多了去了,无数人想让后世人看到自己。
这本也没什么··内容事件也都是事实··可是当这传记主人公,和传记记载的事件内容结合起来,那就有问题了··而且还是大问题·“启禀陛下,此书将许多陛下与臣等之所为,尽数安于谢相之上,且让人在当地广为传播,其心可诛望陛下彻查到底”·还没人将火明目张胆烧到谢奕头上来,但不少人的态度已经明朗,他们都等着看此事是否与谢奕一点关系也没有,若是没有那还好,可若是有……那多的是人不介意把谢奕牵扯进来。
其实,看到那书的第一眼,楚毓的想法竟然是——有人要搞谢奕··说来也是好笑,这些年谢奕是在做一个臣子没错,虽然不是完全拥护他的臣子,可他确实为朝廷做了不少。
然而二人依旧没有交心,更算不上朋友,依旧是最开始的状态··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相信谢奕此人,并不认为这等低劣的段是对方会使出来的··“谢卿认为呢”他问道。
谢奕面上嘲讽一笑,却不是对楚毓的,“全凭陛下做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若说这件事上谁最生气,那绝对非谢奕莫属··楚毓都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可他却做不到不在意。
谢奕敏锐地察觉到,这绝对是在针对他,且之后的火也必定会烧到他头上··他仔细想了一圈人选,心尚未有定论··不过,这件事既然是针对他的,那他必然要避嫌,不能自已找幕后主使,这让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回到家,管家原本还想说什么事,可看到谢奕这面色,顿时就没敢多嘴,他默默退了出去,对那婢女道:“郎君心情不好,今日就不要上前了,恐怕惹了他生气·”·婢女微微皱眉,心道今日小郎君又得白等了。
这些年随着孩子长大,谢奕的态度并没有过多软化,但到底比以前好上不少,至少小郎君若是请求和谢奕吃顿饭,或者看会儿书,谢奕心情好时便可能答应,当然,这是得要那孩子安静不吵闹,否则谢奕早让人把他给丢得远远的了。
可是或许是俗话说的好,一个人缺什么,就会加倍地想要什么··谢奕对那孩子越冷淡,那孩子就越想得到谢奕更多的关注··这一点,秦方仪十分了解。
“咳咳……谦儿呢”·“回夫人,小郎君没等到郎君,草草吃了后,就去老夫人那里了·”·婢女口的老夫人,便是原来的谢夫人,毕竟身份在这里,哪怕谢夫人如今看着不算老,却已经被称为老夫人了。
谢谦就是她为谢奕生的孩子,平时很喜欢去谢夫人那里,因为那里有更多的会见到谢奕··“咳咳、咳……”秦方仪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
以前坐月子受了些罪,没有养好,如今身体更是越来越差,有时候,她都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撑到孩子长大··“走吧,我也想去见见夫人了·”虽说她们有血缘亲属关系,可一直以来,二人的关系一直这般不咸不淡,称呼也是如此。
谢夫人正在和面前的冷面小男孩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说几句,对方才给个反应··可就冲着他那张和谢奕颇为相似的脸,她就愿意多说几句··“老夫人,秦夫人来了。”
下人道··作者有话要说:谢奕:“敢被我抓住,就死定了·”·楚毓:“和写咱俩同人的书比起来如何”·谢奕:“……”·第146章 ·谢谦被人带了下去,这里就剩下这两个女人。
“说吧,有什么事吗”谢夫人喝着茶道··秦方仪勉强笑了笑,“妾身身份卑微,如今身体日渐衰弱,怕是将来也撑不了多久,可谦儿还小,妾身前来,不过是希望拜托夫人,日后多多照顾于他,未来他长大了,必定会回报于您的。”
她如今是不对谢奕抱有任何期待了,甚至担心儿子还会被他利用,因而想拜托谢夫人照顾··谢夫人听着,心竟也不知是何心情··看着秦方仪,她竟忍不住想到自己,也不知到底谁比谁更惨。
而这些,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从谢夫人这里得到了保证后·秦方仪就彻底放心地回去了,而回去后,却看到梳妆台的抽屉稍稍抽出了一点,她的心跳了跳,又轻咳了两声,才吩咐下人道:“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是·”·待人出去后,秦方仪才来到梳妆台前,将抽屉打开,取出一盒胭脂,打开下面的夹层,取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想好了吗··秦方仪心乱成一团,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对不对。
·无论如何,谢奕也是她的夫君,不是吗·可是想到这些年来对方的态度,她的心便忍不住冰凉一片··一个谢奕或许不足以让她动心,可是加上谢谦,那可就容易多了。
***·很快,那本书就被送到了楚毓面前,不止一本,很多本,楚毓将这本名为《谢公传》的书发给其他人一人一本,让他们自己看,大家似乎都看得津津有味··只有谢奕,连翻一页都懒得,眼满是厌恶与耻辱。
他从来不屑于别人的东西,这种偷盗行为对他而言,无疑是对他的羞辱令他心愤怒不已··“无稽之谈”有人看了后忍不住道。
楚毓闻言悠悠道:“说来,这书也不算无稽之谈,毕竟,其的内容许多可都是真的·”·听着这话,谢奕看向楚毓的目光很是不善,令楚毓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便也不再打。
“查出这书的来处了吗”·“回陛下,臣等查遍了昌安极其附近的所有造纸厂印刷厂,都说未曾做过这本书·”·“也就是说,没有找到”·额……是的。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出售地点呢”·“亦没有找到·”·废物·这话楚毓没有骂出来,可其他人心里却已经这样想了。
什么都没有办成,不是废物是什么·谢奕开口道:“不如询问那些得到这本书的人,问问是怎么得到的,又或者最近有什么异常·”·这样一问,还真有了点来头,那些人都说,这说是一大早在门口或者院子里捡到的。
应当是有人趁着夜色,将书交给了这些人家,而他们见这是珍贵的书,便没有丢掉,恰巧这些人都是识字的人家,便将那书拿来看了,这才传得沸沸扬扬··昌安靠近边城,消息不够畅通,这才这么久才被人发现。
至于那书为何没有当即被那些得到它的人发现不妥,自然是因为,它虽然写了许多现实之事,可实际上,它其实不过是本话本,甚至在最后写了纯属虚构几个字,可是字太小了,一般人根本不会特地注意。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是要钻空子··借着同人的皮写成现实,让人误以为这写的就是真的,哪怕出了事,也能推脱他就是写着玩儿玩儿,没想到有人会当真,说不定还会表示他对楚毓或者谢奕的敬仰,写这个是为了致敬。
想到这些,楚毓忍不住笑了··想钻空子,也得有人承认那个空子才行啊··这些年他早就明白了,做个仁君其实很累,还是独断专行一点好,没人敢反对。
彻查了当地人之后,又查了一下近来的外地可疑人员,最终查到了点苗头··而顺着这点苗头继续查下去,却扯出了一个人,让人意想不到,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人。
那人叫常青,是昌安的一位官员,官位不算高,却也不是什么微末芝麻官··当然,更加让人在意的却不是他的官职官位,而是他的另一个身份··他是谢奕的弟子。
不是在书院里读书那种,而是他曾经收过的亲传弟子··可就是这位弟子,却在私底下捅了谢奕的后背··更恶心谢奕的是,他还正如楚毓之前所想,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敬仰恩师和陛下,以及诸位朝臣,这才想要结合起来写一本致敬的书籍,想向天下人广为传播他们的丰功伟绩。
他似乎忘记了这书的名字,也似乎忘了内容写的东西究竟是谁为之··“启禀陛下,微臣写这书,有注明说此书为虚构,想必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微臣绝对没有挑拨之心。”
闻言·楚毓倒是想听听他的解释了,“那你在夜晚才将书扔到别人院子是因为……”·“自是因为书籍贵重,购买不易,微臣想让大家都看到,又不愿意他们破费,更不想让他们觉得这书是白送的,心有不安。”
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简直是把所有人当傻子耍呢·其言语尽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目的与心思,嘴上却这样冠冕堂皇,可真够恶心人的。
楚毓有没有被恶心到他不知道,但是谢奕已经被恶心得无以复加了,他恨不得现在立马砍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会收这种人为弟子的,现在他只想戳瞎当时自己的眼睛。
连人都看不清,实在没必要要了··楚毓收到了谢奕的示意,他大可以直接将人给杀了,可那样一来,看着就像是他在搞什么字狱,若是有心人一搅和,说不定还会还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于是他只是把这书销毁,并且将这叫常青的人给革除官职,贬为庶人,且家财产一应充公··至此,这人算是彻底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可当谢奕回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失策了。
常青正背着个干瘪的包袱,跪在谢家门口,见到他来,当即对着他磕头,随后抬头看向他道:“老师,常青错了,常青、不知道您不喜欢这样,可是老师,无论如何,弟子都不希望被您误解,弟子是真的崇敬您,想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您的风采,只是用错了方法,弟子不求您原谅,但是弟子希望您不要误会。”
他双目澄澈地看着谢奕,而谢奕看着他这目光,却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心的怒火顿时喷薄而出·他被气笑了··看着对方,从对方拙劣的表演看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很好,那他成全他··“来人”他大声喊道··谢家里面顿时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护卫··常青瞳孔一缩,似乎不敢相信谢奕敢这样做。
他怎么敢……·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谢奕扬起笑容,用事实回答了他:“那又如何”·哪怕有天下人看着,那又如何·他既然敢这样做,就有做了以后挽回的办法。
人到了之后,谢奕毫不犹豫,指着跪在地上的常青道:“给我打”·“老师”常青因为跪着,轻易就被这群护卫给压住了,他固执地看着谢奕,眼隐隐有着威胁。
谢奕冷笑出声,不为所动,“给我打,我说停才准停”·常青还想说什么,然而谢奕却堵住了他的话头,“你不是说让我不要误会吗你让我打一顿,出口气,我就保证不会误会了,你觉得呢”·他顿了顿又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来道歉是假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没诚意负荆请罪听过吗你虽然没有负荆,可为师不在乎,为师有啊。”
他笑了笑,那些人就开始打人了··看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几眼,他一句话也没解释,因为根本没必要··以他如今的名声,哪怕他当街打的是个勋贵,别人也只会想定是那勋贵做了错事。
所以常青所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毁他名声果然是离开盛京太久了,他也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局势变化··他就算死了,又有谁会在意呢·果然,谢奕当街打人的事还没传开,那边的澄清就已经传开了,将谢奕洗成了一个一心忠君爱民的人,哪怕是自己弟子犯错,也绝不偏袒姑息。
闻言,被打了个半死,还躺在客栈里面养伤的常青差点儿没吐了一口血··他对于自己没能完成任务,甚至还起了反效果的事心懊恼自责··这才发现谢奕的难搞之处。
他放出信号,晚上,便有人来到了他的房间··“是常青无用,没能办好主子的吩咐,任凭处置·”·“主子知道了,没有怪你,都是那谢奕太过狡诈,让你好好照顾自己,等你伤好就会有人接你回去。”
常青眼迸发出无数惊喜与感动,流露出来的感情毫不掩饰,他控制不住道:“那、那我何时才能再见到主子”·“放心,只要你听话,会见到的。”
“好好好……我听话”常青忙不迭点头,眼有着诡异的狂热与执着··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若是楚毓见了,绝对能看出来,这是像现代进了传销邪教的人一般的表现。
可惜他没看到··倒是谢奕,已经让人着查这件事背后了,倒不是追着常青继续查,而是着重查谢父留的那些旧人··父亲啊父亲,死了都不清净··若是你知道了你赋予希望的那些人,现在最想做的是把他拉下去,甚至不惜毁掉谢家,你在地下,可否安息·作者有话要说:楚毓:“唉,无论书里书外,我仿佛都是个配角”·谢奕:“……那把它改成《帝王传》,把你我名字互换如何”·楚毓:“算了算了,我以后还有传记,就不抢你的了。”
谢奕:“……”·——·谢谢要暖甜暖甜的送的营养液+20瓶·第147章 ·谢奕不惧鬼神,他领着人来到谢氏祖坟,望着那一座无名坟茔,冷着声音道:“给我挖”·下人们有些犹豫,“郎君……咱们真要挖吗这……”·谢奕只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对方顿时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于是纷纷开挖,最后将棺木撬开,他们本以为自己能够看到一具枯骨,谁知里面空空如也··谢奕看着眼前这一幕,也缓缓笑了,果然多年的想法如今被证实,她没死,而他也终有一天会与她见面,两人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日这一行为并未掩饰与收敛,有人就知道了谢奕让人挖了一个无名之人的坟墓,众人纷纷在猜测那人是谁··而有人却瞬间就猜道了··远在庄子上的谢嘉莹几乎要咬碎一口牙·“谢”·她被关在这庄子上,谢奕甚至完全没有把她嫁出去的想法,嫁了人可不就解脱了不如一直放在庄子上养着,对外放出她身患恶疾的消息,就不会有人再多过问。
谢嘉莹一直乖觉,没敢做什么动作,可这次谢奕的行为却让她怒不可遏,并且认识道,自己若是再这样颓丧下去,谢奕就再也不会有人可能阻挡··这一天,她打听好日子,偷偷贿赂了门房,让对方放自己出去一会儿。
而她在离开庄子后,便悄悄来到了万国公府··“姑娘快走吧,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谢嘉莹忙道:“我想求见大长公主,还望帮忙通报,就说我是谢家人。”
***·楚毓正在看书,他闲了下来,就得自己找事做,看书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了··稍后,楚如玉便带着一本书过来,“父皇不妨看看这个”·楚毓看了看,是本诗集,其的诗词水平还不低。
“怎么了”·“父皇不想知道这是谁写的吗”楚如玉卖关子道··楚毓挑了挑眉,却知道楚如玉带着这本书来找他,绝不是只为了让他猜一猜这书是谁写的。
“直说吧·”·“是沈先生·”·沈,楚毓第一反应是沈循,可是沈循此时被下放到地方,还要一年才回来,“沈静姝”·这么想想,他也只能想到她了,也就是这先生的称呼让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静姝是才女,和她父亲一起在书院教学,并且在几年前已经嫁给了同在一起教书的一位书香门第家的嫡次子,每日上下班都一起,夫妻俩日子过得很不错··楚如玉狠狠点头,“沈先生说,她以后想再单独开一所女子书院,不知道父皇您有没有兴插一”·因为过去的几年里她们常出宫,且常去书院大比上围观,因而认识了不少人,沈静姝因为- xing -别原因,是其和她们关系最好的,这几年也一直有书信往来。
“这是她自己问我的,还是你主动找来的”楚毓看着她道··楚如玉讨好笑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沈姐姐其实没有让我们做什么,只是我们觉得,这件事若是有父皇参与,恐怕会方便许多。”
女子书院开设何其艰难,要知道,哪怕如今民风已经比以前开放不少,可民间大多数人还是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准则,不允许家女子抛头露面··然而这件事楚毓还真不能插。
“玉儿,你知道我唯一插过的书院是哪里吗”·“太学”楚如玉想了想道··楚毓点头,“还有地方官方学院。”
“而这些,都是公立书院,其他,哪怕是你谢老师开的书院,我都从未插过·”·“沈静姝想开的,是私人书院,而我若是插,它地位看似高了,却会被更加排斥。”
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想要被自己所属的群体排斥,很容易,只需要特别、与众不同,就会变成其的异类··女子书院本就别具一格,特立独行,可若是楚毓直接抬举,它的处境就会更艰难。
就算楚毓真的要开女子书院,那也多半是开皇家女子学院,且其录取的也只能是地位高的家族的女子,平民女子是进不去的··改变需要一个过程,或许以后可以,但是现在不能,因为这触犯到了许多人的特权。
沈静姝能够敢于迈出这一步,他佩服她,却不能相助,最多,也就是让楚如玉姐妹俩或者荆管彤去几次表示支持,再多也就不行了··得到了答案,楚如玉有些失望,不过聊起其他之后,心情又好了起来。
“对了父皇,今天贤母妃来了,说是想接小弟去一天·”·楚毓拒绝了,其他孩子都能和母亲住,只有小儿,他明令禁止了谢嘉容带着孩子去她宫,更遑论留宿。
她可以每天来看孩子,但是不许把孩子带离他的视线··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实在是,不得不防啊··谢家的洗脑能力实在厉害,谢嘉容如今在宫都过了这么多年,却似乎半点改变的迹象都没有,让他完全不敢让她过多接触孩子,若是将还小的孩子给教歪了,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楚如玉轻叹一声,正准备离开,楚毓却敏锐听到了她这声叹息,以为她这是心不满,于是将她叫住··“玉儿,你是不是对此有别的想法”·楚如玉看了看他,缓缓扯动唇角,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觉得小弟有些可怜罢了。”
楚毓想了想,无法反驳这句话,心却也只能无奈,他何尝不想好好的,让他能什么都有,可这些年他也明白了,这天底下的一切,都可以去争,去抢··唯有这出生,只能看命。
命好就能有爹疼有娘爱,命不好的……看看他那外甥就知道了··与其让孩子以后被伤害和摧毁,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亲缘淡薄的人天下不知凡几,大家也都这么过来了,想必他的孩子也可以。
只是,他抬头看着楚如玉,问道:“如玉,这些年父皇一直防止你们与你们母妃接触,你有没有怨过父皇”·楚如玉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楚毓会突然问这个。
但是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父皇不喜欢藏着掖着,他喜欢有什么说什么,哪怕有些话听起来不那么合时宜··可正因为如此,想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也根本不需要猜,只需要主动问,他就会与你说真心话,不会做什么试探或者怀疑。
“父皇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她不解道··楚毓抿唇无奈,这不正巧赶上了吗,而且,他也一直没问过这个问题,如今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考方式和自我认知,也是该问问了。
这几个孩子,只有楚如玉,前几年的经历让她早早懂许多事,在他建朝阳宫时,她都已经懂事了,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婴儿··于是楚如玉就认真想了想,最后也只能诚实地回答道:“抱歉啊父皇,我也忘记了。”
“忘记了”这算什么回答·楚如玉无奈笑笑,“是啊,或许小时候有过因为我觉得应该有吧,但是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所以是忘记了。”
小时候,哪怕再想要父皇的关注,她心最亲近的也还是母妃,不能长时间和母妃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过怨怼的情绪,可随着时间推移,现在的她早已经忘了小时候的那点芝麻大小的心思。
何况,她如今也早明白了父皇的用意··作为一个独自被母妃教养长了几年的女儿,她其实可以不用再这样硬生生被掰过来··父皇他完全可以从新生儿开始实行这样的教养模式,因为越小的孩子越好教,而她其实已经不适合了,大可以被放着自生自灭,做一个和以往的公主一样的公主。
强行改变,说不定还会导致相反的结果,令她心生怨怼··父皇这样做,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不让她显得不合群吧··其他孩子都一起住,就她一个孤零零被放弃,她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让她忍不住想到了沈静姝打算开的女子书院,惊觉果然万物有相似··哪怕看着毫不相关的两件事,其也有它们各自重合相似的运行轨迹··奇妙的发现令她心惊奇又愉悦。
楚毓认真看了看她,发现她说的确实是真心话,这才笑了笑,将人打发下去了··而走出这里后,楚如玉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父皇的表现是……忐忑不安吗·作为帝王,却会因为儿女的心情而忐忑,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
可是她的父皇,就是这样的人啊··而这样的他,又怎么能让人舍得不以真心以待呢·至少,他们几个做儿女的是不舍得的··***·而另一边,同样是做父亲,却是和楚毓反着来的。
“陛下,小公子听说您病了,这会儿正在殿外等着呢·”·北陵帝闭着眼皱着眉,声音透着些许不悦:“他课上完了”·额……·自然是没有的,今日还有一堂武术课程,被小公子直接推了,就为了来看一眼据说病了的北陵帝。
北陵帝是真病了,可他的身体本就因为女色上的不节制而有些虚,生病也是常事··他自以为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偏偏有个小鬼,比他自己还着急··大惊小怪。
不出意外的,殿外的小孩儿没能得到夸赞他有孝心,反而被训斥了一顿,让他赶紧继续去上课··小孩儿有些失落地转身离开了··而在他走了没一会儿,就碰到了一个他很讨厌的人,是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小孩儿。
对方看见是他,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轻蔑,嘲讽道:“贱民就是贱民,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你和你身体里的那楚人血一样恶心”·回应他的是齐琅一个毫不犹豫的拳头·作者有话要说:齐琅:“反派死于话多,没听过吗”·——·谢谢a-pg送的营养液+6瓶·第148章 ·“陛下,小公子在外面和梁王世子打起来了。”
宫人禀报道··自从北陵帝收养了齐琅后,其他皇室人就坐不住了,纷纷把儿子孙子都送进宫来,万万不能让齐琅一个人独大··他们进宫来,既是为了争得北陵帝的注意力,也是为了给齐琅找麻烦,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愿意齐琅成长起来。
·这样的情况几乎都在北陵帝的意料之,这本也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因此根本没有拒绝··而其他人便误以为这是北陵帝在考验他们,于是斗争越发激烈。
虽然众人一致针对齐琅,可互相之间的争斗也并不少,很快,这宫就十分热闹了起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北陵帝一个人看好戏··看着他们为了继承皇位而露出的各种丑态,他的心情着实好了不少,甚至对他们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表面··闻言,北陵帝随意道:“打吧打吧,让太医准备着,不要死人就行·”·宫人正要出去,北陵帝又叫住他说了一句,“对了,打完告诉齐琅,输了今晚就不用吃饭了。”
比起那几个小贱种,他当然更偏向于这个便宜儿子··希望齐琅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果然,齐琅并没有令他失望,最终那个梁王世子是被抬着回去的,而他不过是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小伤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回到自己宫里的时候还是被母亲着急了好一阵,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确认真的只是小伤后这才松了口气··“母亲,您放心吧,他们打不过我。”
说话的时候齐琅眼睛还在发亮,显然是对于自己能耐的得意··可明珠却笑不出来··这段时间她早就看明白了,这位陛下虽收留了他们母子,却并没有多少好感,甚至用意也不纯。
虽说明珠猜不出来,可北陵帝那毫不掩饰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齐琅却对他十分敬爱,无论什么,都拼命做到最好,希望义父能多看他几眼。
每每看到这一幕,明珠心都不知道是何滋味,但绝对不好受··或许当初她就不该生下他,又或者她当初就不该活下来··如今一切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早就不在她的掌握之了。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也只能希望北陵帝能看在齐琅这样敬重他的份儿上,给他一个好点的结局吧··***·楚如珍如今被困在宫轻易不允许外出,很多时候闲得无聊,闲暇之余,就招猫逗狗、钻山爬树,倒也乐得自在。
不过这一切都要躲着其他人,包括楚如玉,否则被福慧大长公主知道了,她绝对要顶一天的碗··想想那画面,楚如珍就躲得更严实了··不想,也有两个宫女躲这儿偷闲,还说着悄悄话。
“我今儿瞧见裴尚书了,那一表人才,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年近而立·”·“还有柯侍郎,那天看他们走在一块儿,好和谐,传闻他们关系特别好,是不是真的”·“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外面还卖有不少他们俩的话本呢,而且他们经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估计有点门头。”
“也对,我听说朝廷有不少官员私底下都有那什么……而且这两位都没成亲,说不定就是真的”·底下两人说得兴奋,树上的楚如珍一脸黑线,她怎么就不知道这件事·说起来,裴瑾瑜也教过她,也算老师,这么听那两人的闲话是不是不太好啊·这么想着,在两个小宫女走后,楚如珍也就下来,打算悄悄回去了。
然而走到一半,便见到前面出现了两人,赫然便是方才听过八卦的两位··于是因为刚刚听了这两人的八卦,还有些尴尬,楚如珍悄悄藏起来了··裴瑾瑜之前去边境找了许久。
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只得知那个村子已经没了,但至于是怎么没的,也根本没人知道··后来他按时间查了一下,看到了一条上报的功绩记录,说是剿灭了一群敌国女干细,上报禀功。
而那地点和人数,都与那个村子无比契合,且时间就在他走后不久··若是还感觉不出其有问题,裴瑾瑜也白做这么多年的官了··然而知道又能如何·那上报禀功的人早在王家覆灭后被清算时给处置了,他就是想挽回或者想报复什么,都找不到对象。
思及此,裴瑾瑜心难免有些憋屈··“那你还要继续找吗”柯襄问··裴瑾瑜想了想,最终道:“算了吧·”·是他主动离开,又主动放弃,无论如何,实在无颜再摆什么父亲的身份。
王家已经没了,他们或许死了,或许活着,若是活着,应当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既然没来找他,或许就是想了断一切,各自安好··如此,柯襄便没再多说什么。
“我想外放·”裴瑾瑜道··柯襄一愣,用目光询问原因··裴瑾瑜笑了笑道:“从去了边境一趟后,发现其实许多地方,都有着我们看不到的困难,盛京太过繁华,反而会容易迷惑人的眼睛。”
地方官和京官,可根本不是一个意义··地方上哪怕是四品知府,或许还不如一个品翰林,见到对方都得毕恭毕敬··柯襄还以为裴瑾瑜不是会想离开权力心的人。
“我先前就在想,当初拼命想做官是为了什么呢”·柯襄也想了想,发现自己是被裴瑾瑜带着,而他自己有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选择,所以才跟着一起。
至于裴瑾瑜……·“报仇”·“是啊,可仇我很早就报了,之后呢似乎就是为了做官而做官,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裴瑾瑜看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从前我不愿和谢奕走得太近,可后来我却发现,他真的是个值得敬佩和学习的人,至少他有目标,并且一直为了目标而坚定地努力着,比许多浑浑噩噩地干活的人清醒许多。”
柯襄沉默,并没有说什么,可这样的沉默便已经是认同了··最后,他笑了笑,“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裴瑾瑜的目标是什么呢·说出来或许会惹人发笑,笑他痴心妄想。
不过,以他如今的地位来说,也算不上痴心妄想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谢谢·”裴瑾瑜笑道,“若是我真走了,那我家的云团儿就得拜托你照顾了。”
柯襄无奈:“行·”·也不知裴瑾瑜是什么恶味,给一条大黑狗取这么个名儿··送裴瑾瑜离开后,柯襄正要回去,余光却瞥见了树上一抹与黄色格格不入的紫色,当即皱眉,厉声道:“谁在那儿”·“老师别喊,是我”·楚如珍飞快从树上下来。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我先来这儿的·”她忙解释道··柯襄青筋忽然一跳,想象刚刚和裴瑾瑜说话,想了想,应该没说什么吧·楚如珍好奇地看着他,“老师,我刚刚听你和裴老师聊天,说到找人,找什么人啊我怎么听着,像是裴老师已经有孩子了”·她压抑着心强烈的八卦欲,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急切或者明显。
然而她才多大,哪里能瞒过柯襄的眼睛··柯襄顿觉不妙··***·“陛下,福慧大长公主求见·”周永良前来禀报··楚毓放下里的书,诧异问道:“可是公主们有什么事”·“奴婢未曾听到过。”
周永良道··也就是不是公主们的事了··“请她进来吧·”楚毓道··没一会儿,福慧大长公主就进来了,她原本头发半白,精神却还很不错,然而今日她似乎有些精神不济,面容疲惫。
“姑奶奶可是有何事”楚毓问道··福慧大长公主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才终于道:“说来惭愧,老身从不愿干涉朝廷之事,只是今日,却想让陛下做个主。”
楚毓挑眉,“公主有话不妨直说·”·“老身多年前曾有一爱徒,她天资聪颖,老身见猎心喜,本想收为干亲,谁知她是个福薄的,及笄之前便没了,此事也不了了之。”
楚毓不解地看着她,等待对方继续说,他也不觉得对方找他就是为了给一个人刷存在感这么简单··“本来也就这么过去了,可前些日子,老身听说了一件事,听说,那命薄的丫头被人挖坟掘墓且对方还是与她一母同胞的兄弟”·“动之人甚至不肯悔改,毫无歉意,老身想知道,陛下以为这人如何”·楚毓没轻易答话,但心里却猜到了对方想听的话,大约是丧尽天良一类的。
“姑奶奶是想替那姑娘讨回公道”·“可清官难断家务事,朕身为皇帝,自然也不好干涉百姓家事·”他谨慎道,并不想掺和这种事。
何况,虽说福慧大长公主说得义正辞严、铿锵有力,然而这件事听着却实际处处诡异,只怕其还有许多内情··“若那挖坟之人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便也罢了,可他位高权重,老身想着,这样的一个人,拥有着这般高的权力与地位,岂非危害天下百姓所以老身今日前来,希望陛下能将那人叫来,给天下人一个说法,若是他德不配位,也可以今早解决,以免将来给陛下造成更大的麻烦。”
楚毓眼皮直跳,心有些不好的预感,实在是对方那句“位高权重”,令他心不得不警惕··整个朝堂上,能配得上这四个字的人屈指可数,而每个都不简单。
他心不由苦笑,原来这位姑奶奶今儿是给他找麻烦来了··“不知您老人家说的是谁”·“麻烦陛下把谢相爷请来,与老身说道说道吧”·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我只是个皇帝,怎么感觉跟你们老妈子似得作者快给我加工资”·——·谢谢长尾巴送的营养液+20瓶·第149章 ·谢奕·她所说的竟然是谢奕·楚毓心微惊,不着痕迹又将福慧大长公主方才说的内容拉通想了一遍,心稍稍安定。
“不知姑奶奶所言是否为真您又是从何处听说的”·福慧大长公主并没有隐瞒,“是谢家女谢嘉莹告知于我,老身也怕冤枉了人,特地让人去谢家打探,确定为真后,这才来见的陛下。”
否则就不是耽误这么些天才来了··楚毓闻言便明白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一时间也有些无奈,同时也疑惑,想知道谢奕为何会做出这种事··福慧大长公主今日明显不愿意善了,楚毓见状,也只得吩咐人去请谢奕过来。
谢奕那边收到消息,并未多想,而直到进了御书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眉梢才微微挑了挑··“臣参见陛下、大长公主·”·楚毓看着谢奕,“谢卿啊,大长公主今日进宫,是有事情想要找你要个说法,姑奶奶,谢奕也来了,您有什么话想说的,就说吧。”
谢奕毫不心虚地转身看向福慧大长公主,“不知大长公主有何事”·福慧大长公主睁着眼看着他,谢奕和谢嘉云到底是一母同胞,且还是双胎,长相上有八分相似。
看见他,福慧大长公主就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小姑娘,明明已经忘记了许多,可一看到谢奕这张脸,她又想起来了··“几日前,你让人挖了嘉云的坟茔,是也不是”·谢奕毫不避开,嘴上更是直言不讳道:“是。”
楚毓双眼微睁,看着谢奕的目光似乎惊讶到还没回过神来··不过,这样的情绪也仅仅是一瞬,下一刻,他便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应该惊讶,毕竟谢奕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他这样的直言不讳且毫无半点暂时心虚愧疚的状态却惹怒了大长公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谢奕”她一拍桌子怒道。
“大长公主莫急,臣似乎还未说完·”谢奕微微一笑道,“臣是挖坟了,可那坟里,却是空空如也·”·闻言,在场两人都愣住了。
楚毓不由得皱眉问:“谢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人找不到尸首,而那坟墓不过是和衣冠冢”·谢奕淡淡道:“回陛下,是也不是。”
楚毓仍在思索,谢奕却直接说了答案,“臣怀疑,臣之二姐并未去世,当年之死,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这下子可彻底让福慧大长公主给怔住了,她颤抖着嘴唇道:“你……你的意思是,嘉云根本就没有死”·“不、不可能……”她清楚得记得当年的情景,甚至还见到了嘉云重病的样子,确实是连床都下不来没错。
“实不相瞒,臣一直以来从未相信家姐已死,只是先前想着这或者是家姐自己的意思,不愿意打扰她的清净生活,这才没有深究·”谢奕平静淡然道··然而这在楚毓听来却没那么可信。
谢奕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吗·这世上的人对他而言大概只有两大类型,一类有用的,另一类则是没用的··为了不打扰对方清净而没去寻找·这话骗鬼呢·谢奕可不是会什么姐弟情深之人,何况,若真没问题,那这么多年他为何从未听过谢奕这位姐姐的名字·可就是这样一番骗鬼都不信的话,被他说出来,却似乎理直气壮,义正辞严,仿佛一切都是真的。
这情景,看得楚毓在心目瞪口呆··“你、你有何证据证明”福慧大长公主仍是不信··“若是您不信,大可以去坟地里观察。”
谢奕直接道··楚毓当即摇了摇头,“这就不必了,大长公主身体不好,恐有邪祟入侵··闻言,谢奕也没再说让福慧大长公主去坟地的话了,安安静静的在楚毓的允许下坐了下来。
“那你往日都没有探究,为何如今却要挖坟”·福慧大长公主抓住了盲点,坚持问··谢奕闻言皱了皱眉,“事关家事,臣实在不愿让自爆家丑。”
可福慧大长公主非要一个结果,谢奕没办法,这才故作迫不得已一般,将有个很了解他的人陷害于他,而他怀疑其有谢家人的,这才彻查谢家,连带着把谢嘉云的墓也给挖了。
这话一听便漏洞百出,可听到这儿,福慧大长公主心里已经开始相信谢奕的话了,可是要让她瞬间接受这个事实,却还要时间来沉淀··直到临走的时候,她脑子里都还在想嘉云真的没死·那她怎么活下来的又为何不回来·这一切她都没有答案,却也又想要得到答案。
而福慧大长公主走后,楚毓却没急着让谢奕走,他将人留下问了一些政务上的问题,完了后,这才仔细问有关于他那位姐姐的情况··他可不觉得事实像他对福慧大长公主说的那么简单,其于是有自己都不知道的隐情。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谢奕直接道,“不过是她想杀我,而我也想杀她,最终我技高一筹胜她半子,而她若是不离开,必定会被我赶尽杀绝,这才假死脱身,前些日子的常青应该就是她的人,这样毁坏我的名声,应该也是她的意思,所以我才故意挖坟,给别人看。
想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她没死,并且知道这件事是她搞的鬼了·”·谢奕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可楚毓这个旁听者却听得青筋直跳,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给揍一顿。
什么叫做“我想杀她,她想杀我”·难道你俩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吗·可前任谢相死的时候也没见你多伤心啊,除了这个,你们还有什么是能够一起在意的·见楚毓一脸莫名,谢奕便知道他心所想。
谢奕便干脆解释道:“有传言说,双生儿其实是一个人,一个整体,但是被迫分成了两部分,只有当一方杀死另一方,活下来的那个人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人·”·这样一解释,楚毓确实明白了,合着就是说这俩其实没什么仇恨,但是天生的状态让他们不可能关系很好。
幼年期心- xing -不成熟,尚且不明显,可等到越来越大,他们心想要杀死对方的念头也愈演愈烈,最终一发不可收拾··整个谢家,唯一能与谢奕一战的,也只有谢嘉云一人,因为他们是双胎,离得近了,甚至还会有下意识告诉他们的心灵感应,得知对方的心情、身体状况、乃至许多想法。
这样的一个人,若是友方也就罢了若为对,绝对很棘··因此曾经的谢奕才会下果断干脆又狠辣,因为对方对他也是如此,若不动作快,那他给对方准备的下场,就会变成自己的。
楚毓听得颇有兴致,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可你没有彻底解决她,岂不是她还会继续暗谋划杀你”楚毓想到这一点,眉心不由得皱起。
谢奕可是朝廷命官,且地位名气都如此之高,若是出事,对于大楚朝廷必然是个打击··谢奕挑眉看着他,眼满是淡定··楚毓猜不透他的淡定究竟是因为胸有成竹,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表面上看,似乎前者更有可能,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安··一个常青自然无所畏惧,谁也不会将一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若他真是谢嘉云的人,那这必定不过是个开胃菜,或者说是试探,亦或是为了向谢奕宣告她即将出现。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谢奕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毓皱眉的样子,“臣都尚且不急,陛下担心什么”·楚毓黑线,合着他这是瞎- cao -心·行吧,既然如此,那他干脆不管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临走前,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谢奕竟主动停下了脚步,对着楚毓说了一句:“陛下放心,哪怕没了臣,也多的是人能顶替我,这个天下啊,即便没了谁,也是一样转。”
楚毓心上一顿,不知是什么感觉,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敲··他想问问,谢奕又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种话的呢·还想说,哪怕再有人能顶替,也都不是他,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就想不到,与他有关的人,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有什么想法或者后果吗·可想了想,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或许对于谢奕来说,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哪怕是与他作对,或者与他争天下之名,都不过是他给自己穷极无的人生寻找的一个乐子··能够做到当然好,可若是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因为他已经在这前进的途走过了许多时间和生命,赏玩够了风景,可以从容去迎接未知的死亡了。
楚毓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说怎么他总要遇到这些与众不同的人·***·“母妃,您看我给您带什么回来了”楚如珍刚进宫殿,就得意地对着魏琪华道。
魏琪华将视线从书上转移到她身上,看着她背着,便笑着猜道:“又是什么猎奇的书吗”·楚如珍努努嘴,“每次都猜·”·魏琪华心说,难道不是你每次都只会送这个吗·可她拿过书,却还是好好对楚如珍道了谢:“多谢珍儿,母妃很喜欢。”
话是这样说,可实际上她眼并未有喜悦··从很久以前,她就对这些东西不抱希望了,如今还看,不过是无聊,并且习惯了吧··“母妃生辰,想要怎么办”楚如珍问道。
“像往年一般就行了·”魏琪华随口道,她站起来,想要将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谁知刚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瞬间不省人事··“母妃”·作者有话要说:楚毓:“作为一个正常人,这部戏我演得很心累。”
——·谢谢清情送的地雷x1个·谢谢a-pg送的营养液+1瓶·第150章 ·魏琪华病了··似乎还不轻··楚毓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如珍正缠着太医焦急地问东问西。
他忙将楚如珍叫过来,“珍儿,不要打扰太医诊脉·”·楚如珍见他来了,才好似终于有了主心骨一般,飞快跑过去··“父皇”·她双目含泪,眼满是惊慌与无措。
可见魏琪华毫无预兆地晕倒可算是把她给吓坏了··楚毓这会儿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力安慰,“放心,不会有事的·”·实际这话他也不确定。
心里却也在嘀咕,不会吧,魏琪华这才多大年龄,哪能这么早出事·可……万一呢·等了一会儿后,太医就过来了,说的话令楚毓都忍不住怔愣和沉默。
魏琪华尚且不足十,太医却说她的身体宛如四五十岁的人,沉珂积重··且不知是何原因,她自己并没有求生之志,一个人心态上的颓丧是最能摧毁人的身体的··说来也许不那么科学,甚至有些难以理解,可确实是有科学验证的没错。
否则,郁郁而终也就没办法解释了··楚毓想过魏琪华会伤心、悲愤,可是,不是还有楚如珍吗·就连楚如珍,都不值得她坚持下去吗·比楚毓更不能接受的是楚如珍。
她眼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什么叫她母妃的身体油尽灯枯、行将就木什么叫她没有求生的**什么叫郁郁而终·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庸医庸医肯定是庸医”她抓住楚毓的袖摆,紧紧地,好似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父皇,您再叫其他太医来吧再让其他人来给母妃诊治”·楚毓还能如何,也只能答应了她的话,让人又叫了位太医来。
而这些太医给出的诊断结果与先前那人相差无几··最终,这就是楚如珍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的事实··“陛下,二公主,昭仪娘娘醒了”宫女前来禀报。
楚毓起身要进去看她,却见楚如珍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珍儿”·楚如珍一言不发,直接跑了出去··楚毓拧眉让宫女跟上去。
而他自己则进去见了魏琪华··她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一身素衣,长发披散··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还昏迷不醒的人,不过,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她唇上的苍白,没多少血色,双眼也有些无神。
见到他来,魏琪华看过去,双眼似乎亮了一瞬,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陛下来了”·她淡淡道··“刚才外面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楚毓问。
魏琪华轻咳两声,也不避讳,“听到了·”·“珍儿跑出去了·”楚毓说道··也是直到此时,看着魏琪华失神的模样,楚毓才想到为什么楚如珍会慌忙跑开。
“是我……对不住她……”魏琪华眼闪过一丝心痛,却又很好地掩盖了过去··于她而言,心痛是最没有用的,若非如此,她于是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你就只想说这个吗”楚毓看着她问···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魏琪华勾唇微微一笑,“陛下将她养得很好,哪怕没有我……她也能过得很好,而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许是因为私下,她并没有自称臣妾这种称呼··她从来都不是楚毓的人,也不是楚毓的妾··所以她不愿意承认··闻言,楚毓彻底明白了,是因为他待楚如珍太好了,好到魏琪华能够完全放心地放下一切,不再有任何牵挂。
或许在她心里,自己早就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了,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静待时间流逝,岁月将她的生命耗尽··抱着怀有下辈子的希望,去寻求那飘渺到极其微小的可能。
哪怕可能- xing -很小,她也想试一试,又或者,她就是不想再在这个不值得她留恋的世界上待下去了··只是楚毓有些不明白,若是她真的心存死志,为何不主动求死楚如珍小时候她不放心,可楚如珍长大不是一时半刻,而这么久以来,她也从未寻死过。
楚毓疑惑,但其实这个原因很简单··“我听说,自杀的人是不能入轮回的·”若不入轮回,那她又有何可能- xing -再与爱人相遇呢·怀着这样的念头,魏琪华才能勉励坚持这么久。
这世上,有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淡去,而有的感情却能随着时间而越发浓重深厚··“陛下,您有真心爱过什么人吗”·楚毓不解。
见状,魏琪华笑了笑道:“我想也是,只有不爱,才能做到无私,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太好,但我其实很庆幸,也很感谢,庆幸您不曾爱谁,感谢您不曾偏向谁·”·“也代他感谢您,我知道,若是他,必然做不到陛下这样好。”
“这原本,是不该由您承担的·”·楚毓挑了挑眉,只觉得魏琪华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不,不是一些,而是很不一样··如今的她,似乎更加淡然。
可一个人若是太过淡然,所求不在此间,这漫漫岁月又该有多苦·这一刻,他竟忽然觉得,或许死亡才是对她的最好解脱·当然,如果没有楚如珍的话。
“朕去把如珍叫来,你自己好好跟她解释吧·”楚毓收下了魏琪华的感谢,心稍稍一送··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楚毓还是挺高兴的,尤其这个别人还是知道真相的人。
他找到楚如珍时,对方正蹲在石头上,双目怔怔出神,时不时有泪水流出··“你母妃正在等你,不打算去看看她吗”楚毓忽然出声,将楚如珍给吓了一跳。
·“父皇……”·回想起楚毓的话,她心便一堵,生气怒道:“她还等我她真的有等我吗”·她自然是能听懂先前太医说的话的。
那一番话,除了告诉了楚如珍,她的母妃没把她放在心上,也没有为她留恋之外,几乎没有别的意思··可是楚毓在这里,她也不想多嘴说漏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楚毓知道她已经知道的事。
或许……是为了对方的宠爱吧·她曾经忐忑不安,想着对方若是知道了,二人之间必定会有裂痕,她不想··后来越来越久,而她也逐渐成了这种习惯。
“去吧,她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楚毓劝道··楚如珍撇开眼,心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对魏琪华的,对楚毓的,对她那个印象已经模糊的亲爹的……·种种思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大人们的事,谁又替她考虑过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孩子罢了··她想赌气说不想见,可这样的话她却说不出口··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走了回去。
“父皇”临走之前她回头喊住离开的楚毓··楚毓回头:“嗯”·她想说什么,却又没敢说出来。
看着人跑远,楚毓有些莫名其妙··***·时间很快就入了冬,再有两月便是年节,而年节之前,会统一进行今年一年的业绩考核··有的人一直在记录自己的分数,心好歹有个数,有的人已经开始走亲串友,拜访各路同僚,其目的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不过,进行的最火热的还是关于首辅的争抢··谢奕虽不屑于一个内阁首辅··可他却不愿意如今还有人爬到自己头上,这样会很碍眼,于是他也开始争取。
而他身后的世家之力也纷纷支持他··毕竟,这代表的是他们整体的地位··于是纷纷帮谢奕争··而他自己却根本没做什么,便已经让其他人没有竞争的意志了。
一个凑数的,一个没什么势力,另外两个无论是段名声还是年龄都打不过谢奕··这样一看,似乎根本没什么搞头啊··人太少了··不过,好在规定了不能连任,哪怕谢奕隔年一任呢其他人都还有会,他们不着急。
于是,谢奕这个首辅争得很没意思··这让他不禁有些怀念当初与谢嘉云斗的日子,那样的激动澎湃、热血沸腾,赢了之后,才能给他无限的成就感··他抿了抿唇,叫来人询问有没有谢嘉云的消息。
“回郎君,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切消息·”下禀报,“但是,咱们的人找到了一些原来相爷的旧部,似乎西凉那里出现了他们的踪迹·”·闻言,谢奕挑了挑眉,西凉……·原来没藏在原,而是跑去境外了啊。
那么谢嘉云是否也是如此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他很想知道对方如今是在哪儿,又是什么人··如果仅仅是一个常青,那就不配做他的对了。
***·“神女,大王派人有请·”门外的人声音恭敬道··片刻后,才有一白衣女子走了出来,“神女正在聆听圣音,暂时无法去见大王。”
来请的人闻言,笑着道:“那臣稍后再来·”·人走后,白衣女子才走了进去,而里面正有一头戴面纱的女子正在看书··有神秘面纱的遮挡,别人只能看到她的眉眼,但仅仅是眉眼,便能令人仿佛置身于高山之巅的圣堂,听着天外之音,感受着心的清净空灵。
再与那双眼睛对视,仿佛站立于深渊与天堂之间,一念魔,一念佛··“神女,人已经打发走了·”·“嗯,接下来天都不见人·”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轻易便能让人信服。
“是·”·“先前派去楚国的人有消息了吗”·“任务失败,人已经解决了·”侍女回道··神女睁开眼望向窗外,失败在她的意料之,只是解决……·“青奴,你可知道,培养一个信徒要花费多少精力”·侍女一愣,当即跪下认错,“是奴婢错了”·“罢了,下不为例。”
神女翻动着书,“你得知道,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作者有话要说:神女:“本书第一邪教头子,就是我·”·——·谢谢洛鱼送的营养液+1瓶·第151章 ·楚如珍站在门外,并没有想要推门进去的意思。
如月出来,见到她站在门口,诧异道:“公主,不进去吗娘娘在等您·”·楚如珍想勉强扯动嘴唇,然而她扯不出来,心的强烈不愿让她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姑姑,我等会儿再去·”·说完,她便跑回了这宫她自己的房间··如月想要叫住她,然而动作却没她快,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又回了殿内··魏琪华正在看画,见她进来,身后却没别人,便知道原因了。
她无奈叹气,“如月,你也去休息吧·”·如月告退了,却并没有休息,而是站在门外守着··她的年龄其实早就到了被放出宫的年龄,但是她却选择留了下来。
因为她前半辈子都在做宫女、婢女,就算放她出宫,她又能做什么呢·在宫里是伺候主子,出宫嫁了人还是伺候一大家子,还不如在这宫自在··还有啊,她也放心不下楚如珍。
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是她照顾了许久的孩子··在她心,除了主子,何尝不是将她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公主”·楚如珍不回应,却也没阻止如月进来。
如月进去后,看着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似乎就能隔绝所有,一切都不愿意面对··她将一个香袋放进楚如珍被子里,“这是娘娘让奴婢做的,据说对身体好。”
楚如珍无声地流泪··她不明白,既然爱她,又为什么能够这样狠心地抛下她··在她的心里,只有爹才是最重要的,而她只是附带品吗·她不能接受。
她可以接受魏琪华爱她爹胜过爱她,可她却不能接受自己不过是他们爱情的赠品、累赘··不,她要亲口问她·想到这儿,她从被子里出来,又飞快跑去了魏琪华的寝宫。
如月跟在她身后追着··这孩子··砰的一声,殿门被狠狠推开,隔着屏风,看不见什么,但魏琪华知道,只怕是那小祖宗来了··她既高兴又无奈。
楚如珍走了进去,看着床上瘦削的身影,眼泪又止不住地永了出来··值得吗·为了一个不在的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就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魏琪华看着她,冲着她招:“珍儿过来·”·楚如珍不情不愿上前··“别哭,都不好看了·”·楚如珍狠狠抹了眼泪,不明白这种时候她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是……你不是都不要我了吗还关心我做什么”她哽咽着道··魏琪华笑着道:“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楚如珍哭得更凶了,“明明就有你不爱我,也不要我了你只爱我爹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她这一番控诉,将魏琪华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什么,当即心无奈。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若是不爱你,又怎会为你坚持这么多年”·“那你为什么……”楚如珍张口就要说话,魏琪华却出声打断了她。
“可是珍儿·”·她看着女儿,伸抚去她的泪痕,魏琪华眼淡然又沉静,“你得公平些·”·“母妃、你父皇、你的兄弟姐妹、甚至如月……我们都爱你,你收到了许多爱,就算没有我,这辈子也会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她眼隐约有一丝伤痛转瞬即逝,“可是他只有我·”·楚如珍心上一震·一边为此而伤心,一边却又觉得她的话无法反驳。
她都得到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还要自私地要求魏琪华为了她而继续煎熬·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可是她却总觉得有些不对··母亲,你就没想过,我也是您的女儿吗·你说我自私,说我不公平,你又公平到哪里去·说到底。
她也是个自私之人,只是偏心的对象不一样罢了··心骤然有什么东西明亮了,她看明白了许多,却又下意识地抗拒着这一切··“珍儿,我在这宫看了这么多年的天,一直以来,我也有努力为了你而振作,可是珍儿,有时候,人的意志战胜不了内心。”
楚如珍哭出声,拼命吼道:“我明白了,您不用说得这么细,对不起,勉强您这么多年,真是委屈您了”·说完她便跑了··魏琪华想喊,却又无法发声,因为她也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楚如珍再如何埋怨、生气也是应该的。
***·楚如玉刚走在路上,迎面却碰上楚如珍飞快跑过去,她想喊住对方都来不及··想着方才楚如珍失态的模样,她心便担忧又疑惑··回到宫,就见原柳正在抱着账本和算盘,应该是在核实账目。
“母妃,您放下,女儿来吧·”·原柳推开她,“这个费眼睛,你还年轻,母妃可不用在意·”·楚如玉无法拒绝,便只好听从她的。
“方才我瞧见妹妹从昭仪娘娘宫里出来,是出什么事了吗”·原柳顿了顿,才道:“似乎上午那宫里请了太医·”·楚如玉一愣,请太医是谁身体出了问题吗·她这样想着,便有心去找楚如珍问问,却被原柳拦了下来。
“这种时候,你少去·”·“快过来看看,母妃给你攒的嫁妆,等再过两年,你也该定亲了·”·楚如玉面上一红,“还早着呢。”
“不早不早,嫁妆可以准备起来了,虽然你父皇那里会出,但这是母妃给的,不一样·”·二人亲密地聊天,然而楚如玉还记挂着妹妹,没有留宿,而是回了朝阳宫。
然而不等她找楚如珍聊聊,就有个不速之客来了··“大公主,宇公主有请·”·楚如玉有些不愿意去,毕竟妹妹要紧,然而这些日子宇霜和她们的关系确实还不错,她有些不知如何拒绝。
“本王有事找大姐姐,回去禀报你们公主,今日姐姐就不去了·”·就在她还在犹豫时,身后一道声音却替她说了··楚如玉扭头,便见楚景站在那里,身上也只穿着日常衣服,她忙皱眉关心道:“怎么不穿件披风”·楚景却还看着那传话之人,后者不得不放弃离开。
等到人走后,楚景才咳嗽了两声,“我要是不出来,你就得被拐走了·”·小小的人儿,在哪儿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楚如玉,后者被逗得直笑,伸就要捏他的脸,“小孩子装什么大人”·楚·小孩子·景面无表情地想,我一个小孩子,却能看出你们大孩子都看不出的陷阱,你们难道不该羞愧吗·当然,这种话想想也就罢了,说出来是要挨揍的。
不过父皇可不会揍他,而是揍二弟,他这是在为二弟减刑··“对了小景,为什么你要阻止我去见宇姐姐”·楚景心冷哼,你把人家当姐姐,人家可惦记着你做她侄媳妇儿。
思及此,他心便很是不爽··原先他或许看不出宇霜的行为目的,可是时间越久,有些东西就藏不住了··一个寄人篱下之人,却还妄想着主人家的主子·未免太不要脸了。
“总之,大姐你以后不要去见她就行了,其他的我会和父皇说的·”楚景干脆道··楚如玉有些无语,这个弟弟,是不是有些太聪明了些不然说的话她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她听不明白,可楚毓明白。
他听了大儿子的话,不由得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宇霜在蛊惑你大姐,意图让她侄子与咱们联姻和亲”·楚景点着小脑袋,丝毫不觉得他这般年纪说着这种话有什么不妥。
·“父皇,咱们要怎么做是严防死守还是直接杀了宇霜”楚景直接问道··楚毓听得心猛跳,眉心也忍不住皱起。
“小景,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或许是因为平时每天都见面,因而许多变化都不太明显,因此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大儿子似乎有些聪明过头了,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
“看书啊,书上有很多·”楚景很自然道··楚毓想起来,朝阳宫是有书楼的,他几乎将宫的藏书阁都搬了一半过去,但是因为书籍比较杂,他也不清楚里面究竟有哪些书。
如若非今日大儿子说起来,他都不知道原来大儿子还看了不少史书和风土人情的书籍··他不由得感慨了一瞬,“儿子,你可真是见识广博啊·”·楚景被老爹夸了,一时有些小得意,忍不住笑着道:“哪里哪里,略识得几个字罢了。”
“啊”回应他的是额头上的一个暴栗,“父皇……”·“你才多大,就看那些书,就不怕小小年纪就白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他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希望几个孩子碰上··“我……我也没怎么看·”楚景弱弱道··楚毓还在疑惑,现在的课程已经教了那么多字了吗史书可不是话本,里面许多名词字词可不是常用的,这孩子怎么看明白的·楚景表示,看书也是从简单到困难,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何况,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许多东西,看见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也能懂得意思。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只能让自己接受儿子是个好学习喜读书的高智商儿童,并且比自己还聪明的这一事实··一边想着找个时间和太傅们商量一下关于他们的学习进度和内容。
一边想着大儿子刚才说的话··如果说宇霜的打算是真的,那不得不承认,她还挺聪明,知道怎么拿捏他的软肋··同时,也不得不说,她触犯了他的逆鳞。
指望东胡和大楚和亲也得看他同不同意·楚毓眯了眯眼,虽在笑,却笑意不达眼底··作者有话要说:楚景:“别看我,别羡慕,也就一般般聪明罢了。”
楚毓:“……”·——·谢谢宝贝儿们送的营养液:洛鱼20瓶;咕力咕力10瓶;梁一吖6瓶;芸芸1瓶·第152章 ·“公主,奴婢无能,没能将大公主请过来。”
宇霜心一跳,“发生什么事了吗”·侍女道:“瑞王殿下将大公主叫去了·”·这侍女是她从东胡带来的,自然是向着宇霜。
宇霜闻言心稍稍提了起来,一时不敢去想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不过稍后,便有人告诉了她答案··御膳房的人听说是奉圣谕,来给她送了些东西,“都是公主家乡常见的小食点心,陛下特地吩咐奴婢们做的,陛下还说,若是公主觉得这宫寂寞,他便修书一封送往东胡,请东胡王将王子送来与公主作伴,想必公主会很高兴的。”
宇霜在微微颤抖,他知道了·她自然听得出来,这些都是威胁她的话··东胡失去一个公主不算什么,毕竟她本来就是打算被送来与大楚和亲的,可若是失去王子……·那这个整合才不久的国家,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分崩离析。
她深吸几口气,稍稍镇静下来,“我知道了,帮我转告一声,多谢陛下·”·***·楚毓听着这话,心冷哼一声,只让人看着她,便没有再多管··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不久后,东胡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宇烈解决了许多不同意世袭制的头领,压下了那些声音,强行推儿子上位,让宇安开始进入东胡政权。
而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更是关键,他要帮儿子巩固地位··可是据楚毓所知,宇烈的身体也不怎么好了,否则他也不会用这么激进的办法解决问题,宇安的年龄和能力,也不足以让他在那群正值盛年的部落首领讨到便宜。
宇烈有心将所有部落解除,从而整合成一个完整的东胡政权王庭,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能彻底做成这件事··若是他压不住那些人,不排除他们会卷土重来。
而此时,宇烈其有力的助力竟然是与楚国的关系和交易··因为每年与楚国交易的那些粮食和物品,许多人愿意安稳下来,毕竟,若是分离,他们不见得能和楚人搭上关系。
就凭这个关头,宇烈就不能也不敢和楚毓交恶··而这些,宇霜也是知道的,毕竟楚毓并没有阻止她与东胡的书信往来··有时候,让人知道一些消息,也是为了让对方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处境和位置里,从而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果然,宇霜更安分了不少··***·年节夜宴是由萧湘竹来准备的,其自然少不了歌舞··上面的人看不上这些东西,可下面的人却纷纷挣抢得头破血流··编舞排舞的女官自然也收了不少好处。
“瑶风,姑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凭姑姑的眼光,你要是还入不了圣人法眼,那就没人入得了了·”收了好处,她自然不吝啬于说些好话,说不准日后眼前这人还能成了主子呢。
在这宫里,大家都是宁愿交好而非交恶,毕竟,风水轮流转,谁也不知道明年会到谁家··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瑶风本就是这群人资质最好的,无论是身段容貌还是舞姿,无疑都是最出挑的。
虽然陛下不是个好美色的- xing -子,也从未收过宫女舞女,可凡事总有第一次··毕竟,连她一个女人,看着瑶风那双眼睛,都忍不住想要为她心折··“多谢姑姑”穿着红色舞衣的女子浅浅一笑,对着她行了个礼。
领舞便定了下来··之后要做的便是练习··而瑶风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希望,领舞领得惊艳至极,令人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其他人都成了陪衬,不配拥有姓名。
***·楚毓向来不喜欢大型宴会,虚伪又无··何况这些年他早参加烦了,也就会做做表面功夫··何况,谁都知道去年宫宴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个,还颇有些心有余悸。
·他总结完过去一年的功绩,畅想完下一年的未来后,就不说话了··之后便是大臣们轮流敬酒,楚毓就意思意思尝一口,他酒量不算好,因此从不多喝,鬼知道电视里面有多少情节是酒后误事。
“陛下,不妨看看今日的歌舞,可是下面人费尽心思安排的·”萧湘竹有心让这场宫宴热闹热闹··总不能让人觉得,她做的比不上王茵吧·楚毓有些兴致缺缺,一来他本来对此没兴,二来这里的歌舞虽然韵味十足,可见过了大海,哪里还看得上河流。
然而,很快他就被自己打脸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忍不住看向那领舞之人··不是因为她浑身散发着什么魅力之类的,而是……感觉不对。
大概这就是第六感·不止是那个领舞的人不对,就连周围观看的人的状态也不对···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以往的宴会他又不是没见过,可还从来没见过所有人都专心致志看歌舞而不管其他的情况。
可惜他周围又没别人,主动和人说话似乎有些明显··尤其是在其他人都在看歌舞的情况下··其,也只有谢奕明显没入迷,甚至微微蹙眉,而荆管彤似乎也在片刻后回过神来。
等一舞完毕,舞女们行礼讨赏,楚毓随随一挥,让人送去了赏赐··而临下去之前,那一直蒙面,最后才摘下面纱惊艳众人的领舞似乎往前面看了一眼··却也不知道她看的是谁。
而等他们走后,其他人似乎也清醒了过来,开始说说笑笑,当然,其难免有不少人在讨论方才那一场歌舞··嗯,似乎完全没有问题··楚毓放在心里,看似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就把目光落在了谢奕身上,“爱卿不喝酒吗”·谢奕看了他一眼:“谢陛下关心,只是臣病了,不宜饮酒。”
楚毓仔细看了看,却无论如何也没发现他像病了的样子··不喝就不喝,说个病了算什么·宴席散后,楚毓正要去朝阳宫的路上,正巧碰上了一群人,她们熟悉的衣服令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随行宫人正要上前将她们呵斥开,却被楚毓给阻止了··他让其他人站在原地等候,自己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群人后面的假山后,静静听她们说话··毕竟,特地安排给自己看的好戏,若是不看,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一片苦心·“瑶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贿赂姑姑安排你领舞,还把舞排成那样,让我们都成为你的陪衬,你自己好出风头,怎么,就你这身份,难不成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说话的人气急败坏,其他人也跟着符合,俨然衣服聚众欺压别人的恶行。
然而楚毓却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和宫里其他人暗戳戳搞事惹他心烦不同,这种事,就是纯粹娱乐他的··当然,其他人显然不这样认为··“我才情容貌身姿哪一个不碾压你们你们凭什么说我打压你们,让你们陪衬”她淡淡一笑,“毕竟,你们本来就是陪衬,不是吗”·“我送姑姑礼物,只是为了防止别人暗顶替我本该得到的位置而已,你们若是没有这样的打算,又怎么知道我给姑姑送礼的”·一番话将众人怼得哑口无言,纷纷掩面羞愧。
“你你你……”·而反观那个叫瑶风的,身姿挺,仪态端庄,哪怕送礼也送得理直气壮··楚毓想了想,才终于想起这样情节的分类··这似乎应该是和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的自信不做作。
哪怕她也贿赂,哪怕她也有小心思,也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反而还会被对方的- xing -情所吸引··但是作为鉴婊达人,楚毓只能在心无奈叹息,不禁想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能够骗过他,让他以为那就是对方真- xing -情的人·高也很寂寞啊。
可能是在这儿待的久了,他的被害妄想症似乎越来越重了··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缓解改善的想法··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那几个舞女已经联合起来讨伐领舞,并且将她逼得只能往后退。
可是,再往后,就看到楚毓了啊··他正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却连那领舞脚下踩到了石块,当即往后倒下··“啊”·重重摔下,甚至被地面剐蹭,破皮出血了。
楚毓没继续走,不是因为他想管闲事,仅仅是因为,他被看到了··那几人纷纷跪下,抖如筛糠·“陛、陛、陛下……”·领舞双目含泪,还在地上不知道是起不来还是不想起来,她仰头望着楚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她最终只等到了一句话··“你的眼睛,若是自己不想要了,朕可以帮你·”·领舞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置信··然而再不敢置信,在看到楚毓那面无表情的面孔时也只能相信。
他是真的没受到半点影响··不、怎么会·楚毓淡淡看了她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开··他边离开边对随行太监说:“让荆管彤来见朕。”
“是·”·因为楚毓的一个命令,荆管彤这大年夜是在藏书阁里度过的··幸而不负所望,最终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至于昨晚的那群舞女,其他人没管,领舞却已经被悄悄关押了起来,并未泄露消息,以至于还有些人以为她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嫉妒不已。
被关在牢里的瑶风:“……”·***·“瑶族瞳术”这是什么东西·楚毓一脸懵逼··难道他进的不是纯古代,而是玄幻同人怎么还有这种不科学的东西·然而听完荆管彤的讲解后,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我连怎么修炼升级成仙踏碎虚空都想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作者:“……抱歉,不能成仙还真是委屈你了呢。”
——·谢谢芸芸送的营养液1瓶·第153章 ·所谓瞳术,其实类似于催眠一类,能够通过某种方法影响或者控制人的心神··但是若是人的意志足够坚定,就会难以迷惑。
·“它只需要施术,不用什么东西辅助”楚毓问··荆管彤皱着眉回答道:“上面记载的并不多,据说这是瑶族不传之秘,且只有族长才能拥有全部传承,其他族人都只能修习部分,学不到核心。”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么说来,核心也只有一个人会,这让楚毓眉心稍稍松了松··接着荆管彤又道:“若是学会了核心,据说是可以不用借助辅助,直接就能控制对方的思维和行动,而只学了个外门的,还是需要外界药物做辅助的。”
如果是族长,绝对不可能以身犯险,因此那舞女瑶风绝对只是个被排出来打头阵的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没现身。·可若是对方现身,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楚毓微微皱眉,觉得似乎有些棘。
竟然这时候就有心理学了吗·可见他还是太孤陋寡闻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让人去问牢里那个招供没有,没一会儿,便有人回来禀报,说对方已经自尽了。
自尽··又是自尽··怎么这个时代的人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别人也就算了,自己的命也轻易舍弃就舍弃·难怪会那种秘术。
线索断了,只能从瑶族查起,然而这个家族极其隐蔽,很少显露人前,尤其这些年更少··而且,并非每个瑶族人都要学瞳术的,有的也只是想普普通通嫁人娶妻,甚至与外族通婚,而瑶族的规矩是,与外族通婚的,就不能再继续使用瞳术,也不再算是瑶族人。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真正的瑶族人,还的确有些困难··何况这天下如此之大,土地如此广,现代尚且无法将信息遍布每一个地方,何况是这信息不畅通的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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