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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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中)(4)
·许老将军心莫名,问他们为何躲起来,他们回答说,官府公告说北陵人有意攻城,让我们先躲着,等到打完再出来··刚刚却又告诉他们,这是个错误的消息,所以让他们各回各家。
许老将军去问城官员,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说这消息是北陵一个线人告诉他的··许老将军不想挑起争端,便派人对北陵送上求见书信,不想对方竟真的应了,许老将军不放心,便多带了几个人,到了人家军营门口,对方也没阻止,竟让他们都进去了。
然而当他进去后,才发现北陵将领死在了屋里,而这时便有人跳出来指责他们杀了人··双方气氛紧张,一度动起来,好在他们的人带的也不算少,才能突围回去。
然后,便是楚毓先前收到的那份战书了··看完后,楚毓面露嘲讽··他不齿于北陵来的这一招,无非是想将开战之因推卸给楚国··若换了楚毓,便是主动开战没有缘由又如何·野心,真的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北陵:“不是我们,我们不想的,是你们先动的”·楚毓:“想打就打了,能奈我何”·——·谢谢送我营养液的宝贝儿:逝10瓶;黎乖宝2瓶·第126章 ·“陛下,这是臣整理好的资料,以及先前户部存放的账目。”
裴瑾瑜将两份东西都交给了楚毓··后者将心思收回来,目光落在眼前这两份东西上··他一边翻看一边又压抑不住心的怒火,直接被气笑了··一个户部尚书,竟然就敢私藏国之银·且这还不是小数目·“先前的账本所记载的数目是对的,但其一些银钱却不翼而飞,而在抄家之后,也没从张家抄出什么银两,想必这些银两被张潜藏了起来,又或者已经转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裴瑾瑜说道··楚毓一把将账本合上,“传令下去,就算挖地尺,也要把这些银两的去向找到,且要将罪臣张潜如何将那些银两运出宫的方法找出来”·裴瑾瑜当即应道:“臣遵旨。”
他犹豫片刻,还是退了下去··没过多久,楚毓的回应就被送到了北陵,要战便战,绝不妥协··这令北陵守将变了脸色,当即快马加鞭回到王都,入宫拜见北陵皇帝。
“快,本官有事求见陛下”·北陵帝听着宫人的传话,揉了揉额角,身边的年轻美人见状当即十分有眼色地为他揉捏了起来··“陛下龙体为重,不如歇息片刻”·北陵帝睁开眼看着她。
美人当即心一抖,跪了下来,“妾有罪”·“下去·”·逃过一劫的美人当即感恩戴德,“谢陛下”·随后忙不迭滚了。
北陵帝这才对宫人道:“去,把人叫进来·”·他衣衫不整,却也不打理,直接这般接见了臣子,其他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启禀陛下,楚国应战了”守将在心抹了把汗。
在他们的心里,楚国应该是不会应的,结果如今的结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然而北陵帝没有丝毫意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楚皇不开战他才会奇怪,奇怪于楚国竟如此没魄力。
然而他并不担心,只对那战战兢兢的守将说:“放心,打不起来·”·就算打了,也不会是大规模,不会至死方休··既如此,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陛下,臣觉得楚人女干诈,不可信”守将劝北陵帝不要误信楚人,对方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北陵帝轻笑一声,“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他既收了银子,那么装模作样打一打演演戏也是可以的··闻言,那守将总算稍稍放心一些··“不过,这戏嘛,总要演的真一些,传令下去,命吴将军领五万大军前往边城。”
“是·”·待到守将走后,北陵帝准备沐浴,却听身边的宫人提醒道:“陛下,那被送进宫来的那对母子,您打算如何处置”·北陵帝年近四十,却未曾蓄须,又因为养尊处优,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岁。
闻言,他好似来了点兴,“人在哪儿”·“在偏殿侯着呢·”·“一会儿带他们来见朕·”·“是。”
偏殿,面带面纱的女子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没有带给她安全感,相反,只让她觉得害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姑娘安心待着吧,这得陛下发话。”
宫女直接道··女子更担心了··她怀里的孩子却没有感觉到母亲的紧张和忧虑,小扯着女子的面纱,只觉得有,正呵呵笑得正欢··偏偏女子还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算不上怒地轻生道:“宝儿别闹。”
“姑娘,陛下宣您觐见·”·女子的一颗心骤然紧绷·面纱也任由孩子扯动着,面纱下的伤痕若隐若现··女子低着头,一步步走到殿内,跪下行礼道:“民女……拜见陛下”·她的孩子硬是不许她放开,一放他就声嘶力竭地嚎叫,于是,当听到孩子也要代去的时候,她当即就同意了。
头上迟迟没有动静,女子也不敢抬头看,良久之后,她才听到一句:“平身·”·她站起来后打算将放在地上的孩子抱起来,谁知就听见方才那道声音说:“放着吧。”
女子的一顿,生怕惹怒了贵人,也就不敢再动,然而心思却无一不在注意着地上正玩儿地开心的儿子··小孩儿见母亲也不抱他,当即又要哭··然而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儿刚两岁半,却已经听得懂简单的话,“宝、宝儿……凉……”·北陵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乎这小孩儿吃指的模样都很吸引人。
“有大名吗”他问··从进来后一直被忽视的女子闻言终于出声道:“没、没有·”·“那以后就跟朕姓,叫什么呢,就叫齐琅。”
“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义子·”·这情况发展,令女子惊忧不已,可她再如何不愿,也无法违抗圣旨··而一旁伺候的御侍却挑了挑眉,强制压下心翻腾的情绪,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陛下如此年岁,宫却一无所出,如今收的这个义子,到底是义子,还是亲子·又到底是刀,还是……·***·“瑾瑜,陛下那里怎么说”柯襄问。
二人一边出宫一边聊··“彻查此事·”·“那你们可有的忙了,户部钱财够吗”·裴瑾瑜闻言也皱了皱眉,面上有些忧虑。
见状,柯襄便知道,这损失的钱财定然不少··否则也不会令裴瑾瑜这般头疼··不过他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因为即便国钱财不足,真正打起来,他们也绝不会输。
这几年他还是在工部打转,却也知道了一些陛下暗的动作··那杀伤力极强的炮弹,他可是亲眼见过效果的··不过,这件事即使对工部都是保密,他自然也不能告诉裴瑾瑜。
而裴瑾瑜此事却想到了那被他撕成碎渣的纸条··心便有些平静不下来··当时决定做得那般果决,然而事到如今想了想,才逐渐生出了些得知此事的喜悦来,可只要想到自己的选择,那点还未生长的喜悦便迅速变成了苦涩与愧疚。
或许,到底是没缘分吧··或许是这两人做朋友太久,竟也染上了对方的习- xing -··一个不愿成亲,另一个也懒得成亲,如今已然是将近而立的年纪,家却仍未有半个女人,令许多人都扼腕叹息。
·大好青年,不成亲简直太浪费了·***·由于需要调遣军队与将领派往与北陵交界的边境,年节时期,许多人却无法在家过年,盛京城,演绎了无数场离别。
楚毓却觉得有些不安,无他,太安静了··他总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思及此,他还叫来了永乐公主··“皇兄找我有何事”·到底是做了母亲的人,这几年下来,永乐公主整个人都稳重成熟了不少。
楚毓问了问最近京畿大营的情况,永乐公主想了想,“并未有什么异常,皇兄是怀疑会有什么乱子吗”·“无事就好,你帮朕看着点,其他人朕不放心。”
楚毓道··他看了看永乐公主,又微微垂下眸··“过些天一起进宫吃顿年夜饭吧,叫上王则虞一起·”·永乐公主当然说好··来时她什么都没带,回府的时候却从宫离开却带上了个拖油瓶。
永乐公主抱着这越来越有分量的儿子,没好气拍了拍他的屁股:“怎么越来越胖了再这样下去,你表哥表姐都不跟你玩儿了,小胖墩·”·壮壮很生气。
“娘亲你骗人表哥表姐可喜欢壮壮了,每次看到壮壮他们都很高兴舅舅也高兴壮壮、壮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永乐被逗笑了,“这是跟谁学的话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哼,当然是壮壮很受人喜欢的意思。
不要以为他还小就不懂了,表姐可是天天夸他的··二人回到公主府,却没看到王则虞,永乐公主问下人,“驸马呢”·“驸马似乎在王相家,还未回来,殿下要上晚宴吗还是等驸马回来再上”下人回答道。
永乐摆摆道:“不必了,我和小公子在宫里用过了,给驸马留着吧·”·然而这一留,便留到了半夜才等到它的主人··而王则虞回来后,却也并未吃饭,最终,那些饭菜也只能归于泔水桶。
如今这盛京城,连乞丐都见不着几个,这些剩饭剩菜也就没了用武之地···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翌日,王则虞从永乐公主口得知陛下让他一起吃年夜饭,垂了垂眸,应下了。
年节之前即将放假,各部门都在尽力完成头的事,不过,其他部门或许能休假几日,可户部却没那个时间··因为那些丢窃的银两始终没有下落,即便找出了它们被运出宫的方法,也无法追回不知落到何处的窃银。
加之边境战事将起,众人实在没有过年的喜悦之情··虽然裴瑾瑜依旧没有放松对那批银子的追查,可他心却也隐隐有些预感,那些银子只怕追不回来了··已知的知情人全部死亡,没有线索,又从何查起·可只要楚毓没有说停,他们的动作便不能停。
哪怕明知无望也要继续追查··柯襄见好友这么没日没夜地忙碌,甚至没时间休息,他心不忍,便开口道:“或许,不用查得那么认真·”·裴瑾瑜一愣,最近因为缺少休息而不是很灵光的脑袋骤然得以休息,似乎轻松了不少。
柯襄说得对··或许·陛下要的,从来就不是将那些银子找回来··而是要“找”这个动作··想明白后,裴瑾瑜便放松了许多,见楚毓未说什么,便明白自己所想是对的。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能休假放松的时候,一个消息的传来,却又让所有人的假期泡汤了··西南反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对于儿子认了别人做爹,请浅谈你的想法。”
裴瑾瑜:“……我没什么想法·”只是想凑你……而已··——·西南,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是有关的哪件事。
第127章 ·西南境,云州群,反了··这消息来的那样突如其来,却又那样的理所应当··至于为什么理所应当,就得从很多年前说起··当年楚毓借着贪污案颁布了《千古》,将所有人流放西南。
之后又陆陆续续流放了不少人··而这些人的名字罪行全都留在了《千古》,他们的名字和罪行将伴随着这本书流传到后世,受万人唾弃,甚至子子孙孙都不能幸免。
楚毓看似给他们留了一条命,却是让他们面对这样令人难以承受的未来,谁都不会甘心··其实若是当初,楚毓杀了他们,斩草除根,或许还会更好··可偏偏楚毓没有那样做,如今便遭到了反噬,似乎也不是那样难以理解。
“西南百姓如何”楚毓皱着眉问,他可以不在乎那些罪民如今反了他,毕竟他们注定蹦跶不了几天··可他不能不顾忌云州百姓。
那些人可不是罪民··“回禀陛下,罪民们举起义旗,用的名义是陛下不仁,为了显示他们的仁慈,应当不会对西南百姓如何·”有朝臣分析道··可话虽如此,谁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即便那些人不会对百姓们下,可云州百姓总要提心吊胆,说不定还得被逼着一起反。
楚毓也不再耽搁,连忙下令给京将领,点了几万兵派去镇压,他可不觉得,一群罪民说反就能反··其必定还有其他人的加入,西南可不是什么安定富庶的地方,收留罪民的地方,可想而知那里最多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次造反,说不定就是有那些人的加入··楚毓想的是对的,西南境贫瘠,百姓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虽说如今生活质量提高了些不少,可西南偏远,即便有多少福利也会被削减一部分。
为此,心怀不忿的人总有许多,再被人刻意煽动蛊惑一下,对造反心动的只怕也不在少数··并且他们既然能反,那必然已经动了云州军政,否则根本算不上反,只能是匪。
派几万人去镇压,才较为保险··然而这样一来,这盛京城便不剩多少兵了··连将领也没几个··若是出点什么乱子,说不定还真不好弄··不过盛京离各边境也还有些距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被波及到。
至于其他……·楚毓眯了眯眼,私下叫来了暗卫,吩咐他们盯着这盛京城的动静,尤其是城门的进出人数··暗卫不明所以,却始终听命行事,每日都将盛京的变化观察得仔仔细细。
·有了这么一出,原本的半月假期只缩短到了短短五日,初就得开始上班··不少人心不愿,而更多的人,却是从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凭借这,他们十分安分地做着自己的事,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放假的前几天,裴瑾瑜还在忙着处理户部的事务,顺便跟进一下那批银子的去向··他本来都只是日常询问一下,结果却不想,倒还真收到点消息··下面的人来上报,说是有段时间,城外的破庙里夜晚似乎闹鬼。
虽说皇帝曾散播过鬼魂之说,可这世上,不信鬼神的却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有的人就想去一探究竟,探寻神秘··结果到底还是害怕,于是邀请了自己的朋友一起。
然而相约一起的当天晚上,他因为临时有事绊住了,没能赴约,第二天慌忙赶过去,却没见到人,他以为自己友人回家了,或者昨晚和他一样没有来··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没过几天,友人的妻子便找上了他,询问他最近有没有见过友人··那人一愣,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友人自他们相约的那天便失踪了··他当时心大惊,慌乱以为是鬼魂动的,便再也没敢去那破庙,友人的妻子得知此事,去破庙找了许久,却没找到丈夫。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只以为是丈夫是哪里玩乐了··然而又过了几日,衙门来了人,说是发现了一具不明尸体,让他们去认认尸··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在看到那尸体的第一眼,友人的妻子就晕了过去。
因为那尸体,赫然便是她失踪好几天的丈夫··那人见了友人凄惨的死状,也大受打击,受惊生病··病好后他清醒了些,感觉到了不对劲,衙门说他友人是在一座山里发现的,应当是被野兽咬死。
然而那地方却与他们约定的破庙南辕北辙··况且他友人最不喜欢运动,又如何可能去爬山·整件事情都透露着许多不对劲··可他也只隐约感觉到那破庙似乎有问题。
谁知过了一段时间,那破庙晚上再也没传来声音,他更疑惑了··走去查看了一番,发现那里似乎有许多人走过的痕迹··之后便不敢去了··官府的人找到他时,他本来还不想说,是被他们给诈出来的。
裴瑾瑜闻言,心生出些许猜测来··他特地亲自带人暗去了那破庙,在彻底搜寻了一番之后,才终于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的关,只听一阵巨响之后,佛像开始移动,露出了底座,打开后,赫然是一条能够允许单人通过的密道·裴瑾瑜心一惊,小心翼翼带人下去查探,然而他们刚进去,就觉到了不对劲,走了一会儿后,火折子熄灭了。
“郎君,前面路被堵住了·”开路的人道··路被堵住了,自然也就不能循着通道找到这通道通往的地方了··裴瑾瑜皱了皱眉,还是将此事报告给了陛下。
楚毓听完也微微蹙眉··只是出乎裴瑾瑜意料,楚毓听完却开口道:“此事不必再查下去了·”·“陛下”·“查不到的,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楚毓接着道··裴瑾瑜心一叹,只得应道:“是·”·“去吧,把户部的事处理好,人都处理干净,至少要把购置粮草的银子准备好。”
“是·”·裴瑾瑜下去了··楚毓却露出个轻笑来,笑容充斥着嘲讽,也不知是对着谁··然而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面露无奈,悄悄叹了口气。
***·王家灯火通明,王相询问王则虞,“都已经准备好了吗”·王则虞垂眸应道:“回叔父,都已经好了·”·不等王相夸赞,他又继续道:“可是叔父,真的非要如此不可吗您觉得咱们能有多少胜算”·王则虞心自有定论,却还是想听王相说。
“则虞,你又动摇了·”王相看着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侄子··王则虞心苦笑,他难道不该动摇吗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动摇了。
王相见状,眸光渐深,低沉着声音道:“你读过王家族谱与史书,那就应该知道,曾经的王家,本就是王族血脉,比如今的任何皇室都要贵重”·“数百年前,世家之势如何强大,便是改朝换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如今皇室势大,却忘恩负义,卸磨杀驴,你以为,他们做的就对吗”·王则虞沉默不语。
“既然这个天下能者居之,为何我们王家不可以比起这泥腿子出身的楚皇室,我王家岂不是比他们高贵百倍千倍”·王相此时卸去了平时伪装出来的淡然与低调,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之剑,即便剑已锈,鞘已旧,也依旧见血封喉·王则虞微微垂着头,不曾让王相看见他唇角那抹带着嘲弄的笑意。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问一句,既然如此,您又为何不曾将一切告知王裕不曾让对方沾上这事一星半点·然而他心也明白,这话问了没意义。
因为答案他们心照不宣··王则虞对王相躬身行了一礼,“侄儿知道了·”·王则虞是自小就被他带在身边学习的,二人如何能没有感情,见状,王相喉头滚动了一下,到底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对着正走到门口的王则虞说了声:“则虞”·王则虞脚步顿住,却并未转身。
王相看着他,犹豫片刻才道:“你放心,叔父不会亏待于你的,若你真的放不下,事成以后,就算是要留下永乐公主,叔父也可以答应你·”·王则虞垂着眸道:“侄儿知道了。”
然而这句知道了,他却并未放在心上··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或许比遇到永乐更久··他便隐约预想到了自己的结局··缓缓露出个轻嘲的笑容,却不知是在嘲笑谁。
王则虞离开后,没过多久,王相也离开了书房,他去了王家的藏书阁,又将那不知翻看过多少遍的王家族史拿出来重新翻看··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也是在这藏书阁里,看着她担忧又惊恐地向他走来。
而他,却因为首次被人发现秘密而惊慌失措,争执之间动起来,等他清醒过来,女子已经没了呼吸··“王恪,你就不怕吗”·半梦半醒间,王相应道:“怕什么”·“午夜梦回时,你都不愧疚吗”·“不愧。”
“哈哈哈哈……我走了,可我们的女儿会替我看着,看着你失去一切,看着你跌落谷底你,永远都不会成功”·“滚”·而此时的他却不知道,在他与王则虞都离开书房后,一个浑身颤抖的身影从内间走了出来。
他双眼还充满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与错愕,继而转化为惊恐,不知过了多久,才将颤抖的身体稍稍控制两分··无人知道王裕从何时起待在的屋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一切都不重要了。
此时他脑海划过的,竟是王则虞时不时对着他流露出来的同情与羡慕,还有一些更复杂的情绪··一切已然明了··他宛如身在梦一般离开了这里··浑浑噩噩,不知何处去。
作者有话要说:王裕:“我是谁,我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作者:“世家子秒变乱臣贼子,求小王的心理- yin -影面积·”·王则虞:“作者我还能活到四十万字吗真的不考虑给我加戏吗”·作者:“那得看你老婆进展有多快了。”
——·开了个专门写皇帝与后宫们的爱恨情仇的,皇帝视角,大约十几二十万字的样子,不长,毕竟纯感情,对这个题材有兴的宝贝儿可以进专栏先收藏一下预收,无p不能写感情戏,所以那本频道是古言。
毓哥这本完结后无缝开纨绔,这个只会双开同时更,所以不用担心无p更新··《皇帝重生后》y饮星辰·沈辛是个成功的皇帝··能臣拥护、百姓爱戴,延续了先皇留下的太平盛世。
不过沈辛最骄傲的,却是他拥有一个史上最和谐的后宫··皇后贤惠大气;·贵妃善解人意;·淑妃娇俏可人;·昭仪才华横溢;·婕妤妩媚动人;·美人楚楚可怜。
最关键的是,她们都非常爱他··唯一美不足的,就是他英年早逝··不过很快,这一点不足也被弥补了,因为他重生了··结果重生后的沈辛发现,世界好像变了个样。
自以为和谐的后宫,却人人都恨他··本又名《皇帝与妃子们的二事》··纯宫斗,皇帝视角,主要写皇帝与后妃们的爱恨情仇··无官配p,皇帝心大博爱,都是真爱。
结局不定,主角不会和谁唯一在一起,极大可能谁都没好结局··第128章 ·“咳咳……”·低沉的咳嗽声隐隐约约传到屋外,惊醒了浑浑噩噩的王裕。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母亲的院子··母亲……·对了母亲·母亲知不知道这些·如果母亲知道了会如何·一时间,他脑子里想了许多。
王相从未叫王裕接触过那些大逆不道之事,因此王裕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世家子成长的,若是以往,或许他也能在纠结过后,便理解并且接受父亲的行为··因为这能让他们王家更加兴旺。
然而在真正接触到皇帝后,在这些年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王裕变了许多··变得更加钦佩这位陛下··因为他做的真的很好··而这个天下,也在他的变了许多。
他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臣子,心甘情愿为这个天下添砖加瓦··更重要的是,他万分明白,父亲此举极大可能不会成功··不·不是极大可能,而是绝对不会成功·因为那位陛下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所以王裕想要阻止父亲,然而他又明白,要想父亲放下这么多年的执念,是何其的艰难··他想了许久,都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劝阻父亲··但是……·或许……或许母亲可以呢·父亲和母亲那般恩爱,若是母亲劝说,说不定父亲他会同意的·怀着这样的想法,王裕敲响了王夫人的房门。
“母亲您休息了吗”·“夫人,是小郎君·”嬷嬷说道··王夫人抬眼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让他进来吧。”
王裕走了进来,却见王夫人刚喝完药··“天气这么冷,母亲为何不多穿点儿”王裕首先问··然而这话他却说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王夫人也确实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她对嬷嬷道:“你先下去吧·”·“是·”·母子二人坐在一起,王夫人给心神不宁的王裕倒了杯茶,“说说吧,怎么了为何这般走神”·王裕清醒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王夫人。
他忽然想起来了,他父亲母亲整日同一而居,作为枕边人,母亲难道就丝毫没有发现父亲的行为吗·王裕觉得这不可能··因为他们一起住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他可不信父亲半点破绽都不露··所以……如果母亲一直都知道,但是却一直也没说,父亲也依旧做着自己的事··这样的话,母亲会和他一样劝说父亲吗·王裕觉得这不可能。
所以……·母亲或许和父亲是一伙的··这样的念头一出来,当即打消了王裕要问王夫人的想法··但是,不告诉母亲,他还有谁能说·***·“陛下,这段日子城确实多了不少人,不过都还在正常范围内。”
暗卫回道··楚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盯着,这回盯着货物,街上蔬菜米粮这些的生意如何·”·不过他没抱什么希望,毕竟王家有自己的产业,虽然大头都在琅琊,可盛京的也不少,用自己的东西养活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能撑着。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摸了摸下巴,心暗暗想着,那些人到底如今被藏在哪里··一共又有多少人··他只记得史上王相反了楚国,不过那会儿有余地,还能美化一下名声,是逼迫皇帝退位,而不是自己直接去抢的。
·而且时间也比现在晚上许多··至于为何王相如今速度这么快,楚毓想着估计是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如今的楚国蒸蒸日上,百姓们安居乐业丝毫没有反心,缺少民心助力,王相若想登基便十分艰难。
且世家之力不断削弱,若是还不动,只怕将来时间越久·便越没有胜算··或许王相早就后悔了,没有在他登基之初就废了他··想要名正言顺,却偏偏失了先。
不过,这也正好是楚毓的会··若非如此,楚毓绝对不会做到如今这地步,也没有这样的底气与王家抗衡··王家虽低调,可实际上却能富可敌国,这是楚毓花了好长时间让人查探出来的。
世家力量之,以王家为首,也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为何楚毓在动了许多家族后,却没有被他们群起而攻之彻底搞垮的原因··因为真正的大头,他还没动呢。
不过这回,只怕是要动了··“爹父皇”老远便传来楚晏大喊的声音··楚毓看过去,便见楚晏领着人进来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赫然便是萧逸··“臣参见陛下”·楚晏可以不守规矩,可萧逸却不能··“免礼·”楚毓开口道,又扭头问楚晏,“怎么了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写你的字”·楚晏好不容易有会玩儿会儿,又被他提醒要做事,顿时苦着一张脸。
不过他还没忘记正事··“是舅舅是漂亮舅舅要来见你,我……儿臣觉得有儿臣带路会快一些,就带他来了·”·实际就是想趁溜走,不用做课业。
左右老师也停课了,他如今也不过是完成日常,什么时候写都行··楚毓看了他一眼,到底没说让他快去写完这种话··孩子都是好动爱玩的,平时这小子确实挺忙,这都过年了,让他放松些也行。
然而萧逸的注意力全在这便宜侄子刚刚的称呼里,漂亮舅舅是个什么鬼他听得牙疼,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心里憋屈着··如此看来,还是赶紧滚出盛京比较好。
于是不等楚毓开口,他便主动道:“臣在京逗留时日已长,如今想要回江南过年,还望陛下恩准·”·他来京不过就是告诉楚毓一个消息,如今这件事已经被解决了,他自然也该离开。
可楚毓却看了看他才道:“只怕这个年你还真必须在宫里过了,再多留些时日吧·”·又叫萧逸一脸的懵逼加不情愿,楚毓不好明说,只能要求他不能离开皇宫。
在将楚晏和其他人打发下去后,楚毓才对萧逸开口道:“你留在宫,朕有个任务交给你·”·萧逸不明所以,事后他得知自己任务的具体内容,才恍然明白自己就不该亲自回京。
人生啊,真的处处都是坑··而他面前这位皇帝,显然是个挖坑好··***·众臣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假,纷纷想请辞不愿意参加宫宴··然而这宫宴是他们想不参加就可以不参加的吗·皇帝告诉你,不可能,该来的都必须来。
永乐公主将儿子抱上马车,夫妻俩都坐了进去,永乐公主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放在软垫上让他睡得更舒服点··随后又转头对王则虞道:“壮壮身体怎么还没好一个风寒,怎么拖了这么多天以前都不这样的。”
以前连风寒都很少得··王则虞深沉的眼眸看了儿子一眼,对永乐公主解释道:“有的人就是如此,常年不生病,一生病就要花许久时间才好,你也不用担心。”
永乐公主怎么可能不担心,风寒也是能从小病变成大病,最后重病不治,这样的例子实在不在少数··而且儿子还这么小,身体自然没有成年人好,很容易夭折,她如何能不担心。
相比之下,王则虞就显得冷静多了,令永乐公主觉得不舒服··可她又想到,王则虞从小便经常吃药,或许风寒这点小病,在他看来确实不算什么··毕竟,壮壮的药方都是王则虞开的,自然知道儿子病情如何。
“你不去王家,你叔父会不会不高兴”她关心问道··以往他们都各回各家,只是今年却不一样··闻言,王则虞神色不着痕迹动了动,看向永乐公主的目光很是深邃。
他勾了勾唇,“叔父会理解的·”·他垂下眼,眸色微沉··是啊,他会理解的,理解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看啊,时至今日,自己还在为他考虑,而他,却好似将自己这个亲侄子给忘了。
不过王则虞也并不在意··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彻底记着他,不是吗·一进宫,永乐公主便将儿子交给时常照顾儿子的宫人了,让他们好生照顾儿子去睡觉。
“娘、娘壮壮……壮壮要去找哥哥姐姐玩儿”刚刚还睡着的壮壮此时悠悠转醒··“乖啊,他们没空,你自个儿睡觉吧,等一会儿结束了,娘再带你去找他们。”
闻言,这小家伙才终于勉强同意了这个要求··他跳下永乐公主的怀抱,朝着那宫殿走去,谁知忽然胸口一阵刺痛,令小家伙踩错了脚步,猝不及防摔倒了。
“哎哟”这下身上的疼痛更占据了他的注意力··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宫人们忙将他抱起来,永乐公主也忙上前说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壮壮摸了摸胸口,刚刚的刺痛感又没有了,这让原本想说的他又闭上了嘴,忘- xing -大的他拍拍小,小大人似得对永乐公主说:“娘,壮壮没事·”·见他是真的没事,永乐公主这才真的离开。
王则虞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走吧,宫宴都快开始了·”·永乐公主从前不耐烦这个,不过如今也能为了装装样子而准时到场了··王则虞抿唇不语。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即便为了消除这凝重的气氛,宫宴办得格外热闹,认真沉浸其的人还是很少··好不容易有点假期,甚至为了早点回自己家,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更没人闹什么幺蛾子,简直超出以往的平静。
弄得楚毓还有些不习惯··匆匆结束后,便是家宴··而王则虞作为驸马,这些年来,却还是第一次参加··他低头垂眸,甚少说话。
“舅舅舅舅,今晚我要跟表哥一起住”壮壮跑过来说··楚毓笑着答应:“好啊·”·结束后,他还问王则虞要不要也留下来。
王则虞看了看楚毓,躬身行礼道:“谢陛下厚爱·”·楚毓心一叹,有些失望··作者有话要说:王则虞:“看来我注定活不到四十万了。”
——·谢谢冰瞳送的营养液+2瓶·第129章 ·冬日的夜晚凉意透骨,楚毓站在摘星台上,感受着彻骨寒风侵入骨髓··只觉得这个冬天,太冷了。
夜影站在他身后,二人望着这无星的天空,久久无言··壮壮跟在表哥们身后一起回房间,“大表哥,壮壮要跟你睡·”·楚晏却想拉着小表弟说话,“壮壮跟我睡吧。”
壮壮看了看二表哥几乎有他两个大的身材,想象了一下自己被他压着睡的画面,拒绝泰山压顶,十分坚定地摇摇头道:“不要,壮壮要跟大表哥睡,大表哥身上香香的。”
楚景:“……”·楚晏反驳道:“哥哥身上都是药味,药苦苦的·”·这小子显然彻底忘记了,谁在小时候被哥哥骗着吃了一颗又一颗的“苦味糖豆”,还大言不惭拍着胸脯说:“哥哥喜欢眠眠,还给眠眠吃糖,只是这个糖豆为什么是苦苦的味道呢”·因为这药本就有固本培元的作用,且药效温和,因而即便是身体健康的人吃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楚毓对于大儿子这种行为也没阻止,他知道大儿子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壮壮这会儿与当年的眠眠相差无二,区别只是壮壮觉得这个药味很香,一点也不苦,或许是因为他爹一直也是身上带着药味,这孩子非凡不讨厌这味道,反而还很喜欢。
楚景不想听这两个智商差不多的幼稚鬼说幼稚话,直接干脆利落地将壮壮领回了自己屋··“醒了,就睡一晚·”·壮壮扑到楚景身上,“大表哥好棒”·二人睡一张床,然而楚景觉浅,有另一个人在,入睡便有些晚。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好似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不过因为这声音不太清楚,他也就没有特地去看,只当自己听错了,便继续睡··谁知身边这人却不安分,一直翻身,好似不舒服,却又没醒过来,等到他安静下来,楚景这才慢慢睡着。
永乐公主回府之后,洗漱过后便见王则虞坐在床边,冲着她笑了笑··“怎么还不歇下”她问··“今天年夜,咱们守守岁吧。”
此时也确实快到子时了,守守也无妨··永乐公主便欣然同意,不过,这时她又想到,“若是壮壮回来就好了·”·这样便是他们一家一起守岁。
王则虞笑笑不说话··二人一同望着窗外黑夜,却见不到多少亮光··“你冷不冷”王则虞问··“该问的是你吧”永乐公主笑道,“你身体可比我不耐寒。”
“可你不一样看上了”王则虞反问··永乐公主故意逗他,装作想了想道:“也对,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就挑你了呢”·“货已出售,概不退款。”
二人相视而笑··王则虞端起一盏漂亮的酒壶,给他们倒了两杯酒,眸光带着永乐公主未曾发觉的深邃与复杂··“好歹是大年夜,咱们也许久未曾喝一杯了。”
“这是什么酒好香”永乐公主看了看问··“我自己酿的,好几年的陈酒,今日特地让人挖出来的。”
王则虞回答道··“还有吗”她又问··“没有多少了·”·“那下回再多酿点儿·”·“好。”
王则虞将其一杯端给她,眼睁睁看着她将那杯酒端了起来,正要碰杯饮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莫名冲动,令他一把将酒杯给抢了过来,在永乐公主迷茫的目光,他两两杯都一饮而尽。
下一刻,他狠狠吻上了永乐公主··二人交缠片刻后,才逐渐停下平复喘息··永乐公主从对方口尝到了那酒味,不禁对于王则虞的酿酒技术产生了怀疑。
心想着,还是算了吧,以后别酿酒了,这味道似乎有些苦··***·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宫宴回家,一些敏锐的人已经加强了自家的守卫,打算开始闭门不出,并安排了人将家子嗣们保护起来,切勿陷入危险。
而有些事,并不是闭门不出便能解决问题的··深夜,一些人暗潜入了一些人家,泛着寒光的利刃抵在他们的命脉上,甚至令一些人露出了从前从未流露出的丑态。
“你们……你们……”·“乱臣贼子”·“哪里,不过顺应天命罢了·”·***·萧逸半夜未睡,正带着皇帝给的人保护着宫的皇嗣妃嫔。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事皇帝为什么要找他··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他王爷的身份和令牌··即便这不过是个名头,可它是王便是王,凭着令牌,便能使得这些人暂时听从他的命令,楚毓不在的情况下,这便是最短最便捷的调动方式。
两个公主玩儿到很晚才打算休息,然而等她们正要歇下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人一同点灯出门,却见是二弟的舅舅正带着一群人在这宫外,她们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却也心怀警惕地问:“萧叔叔,您这是要做什么”·萧逸折扇翩翩,好似今晚即将面对的,并不是刀光剑影,洪水猛兽一般,悠闲自在地道:“无事,二位公主不必担心,臣是奉陛下之命,来保护你们与殿下们安全的,还请二位公主随臣走一趟。”
这看起来像是反派的词,便让姐妹两个更加无语,然而对方还真的带来了楚毓的书,令她们不得不信··不多是,刚刚才睡下的楚景也被吵了起来,他目光不善地看着吵醒他睡觉的人,却在其看到了姐姐们,他一愣,当即下床,并且试图叫醒小表弟。
·然而小表弟似乎睡得太死了,怎么都叫不醒,好不容易叫醒了,对方还揉着眼睛来了一句:“表哥……已经起床了吗壮壮想吃小奶包。”
楚景黑线,吃吃吃,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等到隔壁睡着的楚晏都被叫了起来,壮壮才勉强下床··他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但是今天似乎更加不舒服了,小眉头紧紧皱着,正犹豫着要不要与表哥表姐们说。
可看着这些人全都一副面色凝重,满含担忧的模样,他就放弃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直觉得自己这时候不应该添麻烦··只是被萧逸抱在怀里时,忍不住哼哼两声,萧逸只当他被吵醒了不高兴,也没太在意。
萧逸将所有人,包括后宫的妃嫔们,全都带到了冷宫··她们本来还不明所以,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惹了什么麻烦,然而看着所有人都来了后,便不这么觉得了··“母妃”楚晏走到萧湘竹面前,兴奋道,“母妃怎么也来了”·他至今不知道是有何事,只当是要集体做游戏什么的,毕竟今夜是年夜,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像楚景这般心隐隐不安,并已经猜测到有何事的小孩儿,才更奇怪··陈乐心也想到了什么,紧紧抱着楚景,就怕他出事,反倒还要楚景安慰她:“母妃,您放松些,儿臣喘不过气来了。”
陈乐心这才控制自己放松下来··萧湘竹看向萧逸··二人许多年未曾见面,再次见面却是在这种情况下,以往的复杂心绪通通被抛诸脑后,只直奔主题问道:“这是陛下的命令”·萧逸点了点头:“你们好生待着便是,外面有许多人保护你们。”
这其还有两个怀有身孕的贤妃与齐美人,若是有什么差错,他这江南怕是永远也别想回去了,得被皇帝压在这京干活··那样的日子,他还不如早日投胎,下辈子再继续潇洒。
不过,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贤妃与齐美人自然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贤妃,她在这四妃,她最透明,也最没什么地位,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能打个翻身仗,她也不想一朝化为乌有。
然而下一刻,只听一道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啊——”出声的是齐美人,她胆子本来就小,有孕之后胆子更小了,可大家从未听见过她这般惊恐的声音。
纷纷看去,只见她瞪大着眼睛看着某个方向,“他、他……”·众人看去,却见壮壮小小的身子倒在了地上,嘴角缓缓流着血,极度虚弱地小声说着:“壮壮……壮壮好痛哦……”·几个孩子慌忙上前:“壮壮你怎么了”·萧逸当即迅速对身后的人道:“快去叫太医抓也得给本王抓来一个”·“是”·***·永乐公主正准备睡下,谁知外面下人传来消息,说是有个人来找她,永乐公主便吩咐王则虞先睡,不用等她,自己则起身去见人。
而在她走后,王则虞也从房间里暗格取出一个小箱子,上面还有一把精致的锁··他将这木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随后,他沉默良久,感受着心口缓缓传来的疼痛,轻轻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只有不到一个时辰,可他已经将一切想做的都做了,这一个时辰的等死时间,未免也太漫长了··趴在桌上,他闭上双眼,心想着永乐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他还能见她最后一面吗·因为,他真的很想看一看,她得知一切后的样子,得知自己真面目的样子,是会后悔、会痛恨、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恩断情绝·无论是什么,他都很想看一眼。
毕竟,他都放弃拉她陪自己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总要满足一下他吧·真的很期待呢··王则虞笑容玩味又和煦··生命的尽头,他放下了一切,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样的他,无畏亦无惧,无悲亦无喜,有的只是对于自己所做安排的满意··相信,无论是叔父还是永乐,亦或是儿子,都会很感谢他所做的一切吧·作者有话要说:王则虞:“感谢作者让我多活一章。”
壮壮:“求作者小姐姐饶我小命·”·——·谢谢送营养液的小宝贝:小妹5瓶;捧在心的小仙1瓶·第130章 ·永乐公主来到前厅,才知道来找自己的是北营教头。
见到她出现,便当即站起来直接道:“殿下,军营里出乱子了,需要您亲自去解决”·永乐公主皱着眉,一边与他快速离开,一边问:“怎么回事”·二人骑着马,一路上边走边说。
然而当永乐公主真正到达北大营时,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她看着面前的几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到底怎么了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几人纷纷跪在她面前,“还请殿下恕罪”·永乐公主满脸呆滞,良久,才轻笑出声,到底是兄妹,它与楚毓还是有一两分相似的,而此时,这一两分相似却好似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萧逸让人匆匆去太医院将当值太医给提溜了过来,这太医见状也明白只怕出了事,知道自己若是多嘴,只怕这条命就留不住了··于是当即战战兢兢地装起了鹌鹑,到了冷宫后一个屁都不敢放。
好不容易开始诊脉,他心一惊,坏了·可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可能胡说,“这位小郎君是毒了……臣、臣学艺不精,无法解毒,只能暂时压制……”·萧逸心一颤·毒·王韫今天一天都在宫,到底怎么的毒·他毒了,是不是其他人也有可能毒·时间来不及他想许多,直接吩咐道:“那就先压制,快让人去抓药熬药,你再给其他人也看看。”
这太医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只能忙不迭道:“是……是……”·“姐姐”楚如珍抓住楚如玉的,似乎这样她才能感觉不到害怕。
楚如玉也是如此··楚景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楚晏则是一直在壮壮身边喊着表弟,就怕表弟年纪太小撑不住··太医先给针灸了一番,果然壮壮就不吐血了,也让众人松了口气。
太医这才又道:“这位小郎君的毒应该是一点一点积累的,时至今日才彻底爆发,所想找毒的源头,只怕有点难·”·闻言,众人大惊·长期下毒·这可比下一次毒困难多了,而且这多半是与公主府有关,宫众人悄悄松了口气。
但是几个孩子却提起了心··长期下毒·这让他们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萧逸也皱起了眉,不过许久不回京,对一些情况不太了解,因而也并未想到什么。
倒是楚景他们,是知道表弟家里看诊吃药开药只需要一个姑父··很难说这件事和姑父没有关系··只要想到这儿,便能隐约明白今日这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姑父竟然这么狠心吗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这样的话,那他们姑姑又会如何他们不敢想象··王茵作为壮壮的堂姑,也不能无动于衷,这样的情景令她想到了王相。
那个名义上是她父亲的人··或许,当年他解决掉自己母亲,也是这般的干脆·王家人,可真是如出一辙的心狠辣啊··而她的冷心冷肺,大概也是继承了王家血脉的缘故,她自嘲轻笑。
不过,这一切也应当要结束了··***·“则虞呢”王相问心腹道··心腹恭敬回道:“公子应该已经控制住公主了,咱们的人已经将那些大臣们控制住,主公,咱们可以进宫了。”
王相沉了沉眸子,终于下定决心,“不用管则虞了,咱们先走·”·守卫皇城的禁卫军们听见周围的动静,纷纷警觉起来,只觉得情况不对,却也只来得及喊一声,“你们什么人”·突然涌入的军队却不给他们多嘴的会,刀光一闪,再无声息。
双方顿时陷入交战··然而交战的也仅仅是目前正在守卫的这些人,而其他人却早就被他们的上官给命令住制度了··“将军他们这是在造反啊”有人惊慌道。
将军严厉道:“今晚咱们什么也没听到,无论谁来,都不回应,待明早尘埃落定,咱们再出来,就说睡着了,没听到,你们明白了吗”·他谁也不想帮,因为在这个节骨眼,帮谁都有可能失败,倒不如这样怂一怂,好歹还能保住- xing -命。
“将军”·“将军……”·不少人迟疑着,因为严格来说皇帝一直对他们还不错,这样干下去也挺好,他们并不想别人取代皇帝得位置,谁知道对方取代了之后会不会比得上以前的待遇·因此他们许多人还是想要增援皇帝的,然而就像将军说的,对方有备而来,只怕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出去,多半也是送死,可若是加入逆贼,若今夜未成,日后必定会被清算。
如此考虑,还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万全··然而……他们心里就是不得劲··太怂了·既不敢维护君主,也不敢为前途拼命。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样,他们还算是将士吗·谁家将士有他们这么窝囊·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如今看来,竟是如此真理。
这让他们看向将军的目光都带上了其他意味··***·永乐公主将刀架在面前人的脖子上,“真的还不说吗”·面前围着她的几人早已经纷纷倒地,被她刚刚洒的毒粉折磨地连连惨叫·只有她架着刀的这人,即便再痛苦,他也始终咬着牙不肯说,很明显,他就是带头的那个,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被他蛊惑的。
“殿下只要成了事,您将来的身份可是贵不可言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当为小公子考虑,若是成事,将来何愁拿不到至尊之位”那人努力劝说。
永乐公主却更想笑了··“你的意思是,本殿下如今的身份不够贵重作为本殿下的儿子,他的身份不够高贵”·她自己不想再跟这些人废话了,即便问不出王相……哦不,逆贼王恪安排军队的位置又如何那就一个个打过去吧·于是她上一个用力,对方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四溅,双目瞪大,整个人彻底倒地·其他几人见状,惊恐万分·他们虽然在永乐公主底下□□了这么多年,也是诚心佩服对方,然而因为一直没什么动乱,他们也就从未见过永乐公主真正动过。
谁知道对方竟如此剽悍,说杀就杀半点余地也不留,甚至面上因为看见尸体的出神也仅仅一瞬间,下一刻便恢复如常··这时他们才恍然明白,这位公主是真的生活在边关多年,见过打仗也见过鲜血。
“现在,也不愿意说吗”·几人一边忍着痛苦一边后悔,“回、回殿下……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于是永乐公主也不废话了,开门叫来人将他们绑起来,看好,日后处置。
而这时,营其他人才知道出事了··永乐公主面若寒霜,看着自己带过的士兵,他们一个个刚穿好衣服并自觉拿好武器,“殿下咱们都挺您的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就是”·永乐公主勉强勾了勾唇,恍惚间,她似乎回想起了当初皇兄将这些人交给她时的情景。
如今想来,对方似乎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好,诸位将士,随本殿下诛杀逆贼”·她这样说着,实则脑一片混乱,她强迫自己清醒,却又无法彻底清醒。
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画面在她脑子里纷至沓来··真实与假象,她已然彻底分不清了,只有耳边一阵阵“捉拿逆贼”、“诛杀逆贼”的声音格外响亮,勉强撑着她前进。
而直到路过公主府,她的意识才彻底清醒·王家谋逆、密谋逼宫、还有王则虞……王则虞……·忽然腹一痛·永乐公主皱着眉,胸腔沸腾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殿下”担忧惊呼声在耳边响起,永乐公主这才发现,自己口流了血。
·这分明……是毒·不,晚饭已经有段时间,要毒发早就毒发了,那就只有……·她微微瞪大了眼,当即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翻身下马,“你们先去,我稍后跟上。”
“是”·永乐公主走回房的这一路,无数思绪令她不敢深思,然而等走到院外,她却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冷静,问下人:“驸马呢”·“回殿下,在里面。”
永乐公主当即快步走了进去,在推门时迟疑了一瞬,随后立刻推开……·只一眼,她便看到了王则虞··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太过醒目,令她无法不注意到。
比他更醒目的是,从他嘴里涌出来的鲜血··她此时腹扔在疼痛,这毒实在难受,可她仅仅是尝了那么点味道便是如此,王则虞可是喝了两杯,他却还能忍着疼痛一声不吭,恍惚间见人进来,模糊地看见人是她后,还缓缓露出个笑容,像个做成了坏事后十分满足的孩子。
“你来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到底为什么”永乐公主满心疑惑,原本在得知王家谋反时的震惊,和得知王则虞也参与其的愤怒此时都已经消散了不少。
有的更多的是困惑和无措··为什么·既然谋反为什么要下毒自杀·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看着王则虞,却发现眼前的他竟然如此陌生。
或许……自己从未看清过他··从前的病弱小书生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王则虞··王则虞:“过来……”·永乐公主脚步控制不住地上前。
王则虞艰难地伸出,永乐公主配合他离得近些··他的摸上她唇边的血,轻声问:“疼吗”·不过他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他自己调的毒,怎么会不知道效果,王则虞缓缓露出个满足的笑容,“知道你疼,我就放心了……”·作者有话要说:王则虞:“感觉这段儿自己真美,截图留念先。”
永乐公主:“……玛德,你个变态”·王则虞:“变态爱你,看我都舍不得杀你·”·永乐公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儿:清情5瓶;冰瞳2瓶·第131章 ·灯火通明的金銮殿,周围早已经没有了别人,楚毓坐在上面,看着那缓缓前来的人,眼并没有丝毫意外。
“陛下,似乎早就猜到了臣要来·”王相缓缓道··“既然都站到这儿了,就不必再这么虚伪了·”楚毓起身走下来··“让朕想想,你今日进宫,到底是想弑君,还是想逼宫”他问。
王相面不改色,“有区别吗”·“看来是弑君了·”楚毓笑了笑道,“朕还以为,一直不出的你,是想要一个好名声,来一个名正言顺。”
王相又道:“你又怎么知道,我原本不是这么想的”·楚毓看了看他,才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怪朕没给你会·”·王相知道楚毓是在嘲讽他,可他不在意,左右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又何必在意那些虚的。
“陛下看起来胸有成竹是在等什么若是公主的话,那陛下大可不必再等了·”·楚毓眸光沉了沉,看着他的神色很是不虞,“你们当真如此不留情永乐可是与王则虞成亲这么多年。”
在此之前,他还从未对永乐说过王家之事,其最大的原因,固然是觉得永乐公主藏不住事,若是她知道了,必定会暴露他也知道··其二,未必没有想让永乐自己选择的原因。
哥哥,丈夫儿子,她总要自己选一个··不过,即便她选了后者,楚毓也不会走到绝路,这人,总不能全寄希望于一个人身上,担子太重,负担不起··不过,今日正巧有空,他倒是想看看,今日的发展。
王家不过是让王则虞牵制永乐,可永乐会被他牵制住吗他也很想知道··“不如,朕与你打个赌”·王相在等他的人全部入宫,且他还没抓住那些皇子公主,单单对上楚毓一个人,他这年纪与身体,如何能拼得过,如今前来,也是想知道对方为何早就知道,也想知道为何如此自信。
“就赌永乐与王则虞,谁会先到这里吧·”·楚毓轻轻一笑,笑容很平静,却又似乎平静得太过诡异,“你输了,朕不要什么,你赢了,朕就……让你死得干脆点儿。”
***·听着王则虞的那句话,永乐公主竟不觉得意外,似乎眼前的人再做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恼怒生气,在此时此刻,生死之前,一切都都成了浮云。
哪怕王则虞不是她想象的模样,那也是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夫君,即使知道他做了许多不好的事,她也依旧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何况,她才仅仅知道一个时辰,这就想要让她从妻子无缝切换到敌人,她做不到,也不觉得有人能做到。
“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是想要知道个答案,谋反结果未出,他便干脆自尽,要知道,哪怕真的谋反失败,若是看在自己与孩子的份儿上,王则虞或许也能保住一命,可是他却这么早,也这么干脆地去死。
“自然是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成功啊……呵呵……”王则虞笑着··“可是……谁说死亡就不是另一种成功呢,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可是……无论谋反成功与否……我都得不到的东西……”·“永乐,其实我是真的想让你陪我的……”·否则也不会倒那两杯酒。
可是事到临头,他想到了一个似乎更为好的注意··一起死有什么好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得让永乐一直记着他念着他,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他强撑着用指了指桌上的木盒,“看见了吗”·“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最后的礼物,也是给陛下和叔父准备的礼物……”·“你可一定得……亲自将他交给陛下,想必……叔父会很喜欢的……”·王则虞露出了永乐公主刚进门时看到的那种笑容,“毕竟……我可是在救他的命啊……”·死亡那么可怕,活着不好吗·永乐公主忽然不寒而栗·到了此刻,她也并不担心宫的形势了,因为王则虞告诉了她,王相绝不可能成功,他也不会允许王相成功。
她被王则虞说的礼物所吸引,目光落在了那木盒上,伸打开,只见里面放着几叠纸张··她翻开第一份,是今夜王家兵力部署图,也是刚刚她如何逼问,也没有得到的东西。
第二份,是王家拥有明面上的财产,以及一些暗地里别人,甚至许多家族成员都不知道的财产,仅仅金矿便有两处··而第份……则是一封认罪书·上面所写了王则虞所知道的有关王家密谋谋逆的一切事情并且干脆认罪,表示自己以死谢罪,并愿意将王家的一切奉上,只为换取王相一命。
密谋造反,一旦失败,作为主谋的王相绝对逃不过一个死字··而王则虞要他活··以罪人的身份活着··既是还恩,也是报复··他是真的想救王相,却也是真的不想让他好过。
这盒子里,还有一个药瓶,永乐公主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便暂时没管,想着这或许是王则虞准备的毒药··王则虞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关头,他努力想抓住永乐的衣袖,艰难地说了一句话:“永乐……看在我快死的份儿上,帮我最后一个忙吧……”·他俊美却又因为毒而发青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我想看看,亲眼看看……叔父看见我死了是什么样子……”·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永乐公主心一颤,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更加不敢置信。
面上一凉,她伸一摸,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落下泪来,然而可笑的是,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写泪是为何而落··酸意席卷心头,她闭了闭眼,颤着声音说了一句:“好……”·多谢。
王则虞想说,却再也没有力气了,他双目未曾闭上,却已经没了呼吸··上一刻还在说话的人,下一刻,却成了再也无法回应的尸体·永乐公主颤抖着身体,腹依旧疼痛,却好似没有先前那般强烈,也许是药- xing -不够。
可她的心,却比方才的身体还痛··哪怕王则虞再不好,哪怕他再如何极端··他曾经对她的好确实真真切切存在的,他对她的感情也未曾掺假,况且相处这么多年,她又不是铁打的心,如何会没有感情·一天……哦不,短短一个时辰,便让她接受丈夫谋反且服毒自杀,实在太为难她了。
她死死咬着衣袖,就怕自己的哭声太大,那很难看··她颤抖着伸出,正准备让他双目闭上,然而她忽然想起王则虞说的话,便停止了动作··她缓缓抽出腰间的刀,却无论如何也拿不稳,酝酿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拿起刀,可看着眼前的人,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
又过了片刻,她坚决闭上眼,的刀高高抬起,下一刻,又重重落下··血染红了她的刀,也染红了她的一身··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再次簌簌而下,她却未再沉迷,收回刀,提着两样东西,转身离开。
外面的下人们听到动静,正准备上前:“殿下……啊——”·众人看着永乐公主提着的东西,当即被吓得慌不择路,私下逃窜·“啊——杀人了”·“救命啊——”·***·王裕早有防备,因而先前屏住呼吸,没有被迷晕,等到府人走了大半后,他才悄悄骑马飞奔向皇宫。
他知道父亲不想让他参与任何事,赢了,自然最好,可若是输了,也会有人偷偷将他送走隐姓埋名··可他不想··他虽未曾经历过大事,有些幼稚,可他却知如何为人臣,如何为人子。
作为人臣,他做不到陛下有难却无动于衷··作为人子,他也做不到看见父亲犯错却不去劝阻,更做不到危险关头独自逃生··生死面前无大事,可有些东西,却超越了生死。
“小郎君,您不能进去”守在城门口的王家豢养的军人阻止王裕进去··王裕却态度强硬,“让开”·“小郎君,郎君吩咐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然而这些人从未接触过王裕,即便王裕是主公的儿子,他们也没有多信服,见王裕要进宫,只觉得他在添乱··王裕见说了不听,便挥鞭策马硬闯,见他们还想追,便扔下话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你们若是非要拦着,我倒要看看父亲是护着我还是护着你们。”
这样一句话,彻底将他们还想阻拦的念头给打消了··但心对王裕更加不满,只觉得王则虞比他好百倍千倍··然而就在他想着这些时,一支军队逐渐靠近,他们正准备严阵以待时,却看清了最前面的来人。
永乐公主·她怎么会来·而更近一步,他们便看到了永乐公主的东西……·瞬间丢了魂魄·***·“陛下不会是在拖时间吧你不会以为还会有人来救援实不相瞒,我已经提前让人去各家控制住那些人了,因此,陛下就不要再磨蹭了,束就擒不好吗或许我也愿意网开一面,留陛下的儿女们一命。”
王相悠悠道··楚毓却看向他问:“你心急了,是因为到现在还没人前来,所以怕了吗”·王相扯出一抹笑容,他怕·写可真是个新鲜的说法。
他王恪从出生至今,都未曾怕过什么,哪怕今夜输了,他也不会怕,不过一死罢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死了又如何·然而下一刻,他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本最疼爱的声音,出现在此时此刻,却宛如噩梦。
·“父亲”·王裕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王则虞:“没活到四十万,伤心·”·——·本来构思永乐公主就是想写一个杀夫的情节,结果写着写着发现这个情节不适合两个角色的- xing -格,也不适合剧情发展,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见笑见笑。
^_^·——·谢谢长尾巴送的地雷x1个·也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们:雅雅卷卷16瓶;捧在心的小仙1瓶·第132章 ·“父亲,停吧”王裕就站在殿外,正一步步走进来。
王恪一时竟下意识偏过头,没敢去看儿子,也是这一刻,他才恍然惊觉,原来在他得心里,其实竟也是觉得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吗·人的想法可以欺骗自己,可身体却会下意识反应出他的真实想法,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可王相不肯承认,他做的都是为了家族兴荣,他怎么会错,他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皇室……又算得上什么·“父亲,您别执迷不悟了,若是此时收,或许陛下还能留您一命,放过王家一马,你这样,是要送王家去陪葬啊”王裕双目通红,眼前的父亲双眼充斥着疯狂令他胆战心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相,一时间,竟是不敢上前··“你懂什么谁让你来的”王相怒斥道。
王裕垂下眸,不去看陌生的父亲,“是儿子听到您和大哥的对话,所以才知道的·”·“原来,连亲生儿子都被蒙在鼓里,王恪,你可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楚毓悠悠开口,却是满满的嘲讽··王相被嘲得恼怒,先前他还能控制住情绪,可如今儿子就在面前,他却觉得自己在全世界无所遁形,所有人都看着他,所有人都觉得他贪得无厌,都觉得他丑陋不堪·他彻底被激怒,对着楚毓怒斥道:“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皇室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爹,你爷爷,你曾祖,还有那许许多多的皇帝,就真的很好吗他们也贪婪、好美色、骄奢- yín -逸、残害忠良哪个没做过”·“永康元年,武帝为了登基立威,积攒功绩,便一主导了堇族之乱,诬陷堇族造反,将堇族杀了个一干二净可笑的是他死后竟因此而获得武帝之名”·“开平十六年,庆帝下扬州收了百四十八位宫妃”·“建宁九年,帝坑杀了数千名道士”·“而我们呢安和之乱由我们王家人平定,几十年前的□□也是我王家出钱赈灾,前朝古书靠谢家拼死保留,前朝大半官吏是由许家教出,各地安宁也有各个世家的维护……”·“可是你们呢”·“说杀就杀,说抄家就抄家,可笑的是竟然世人真的忘记了世家之功绩,将一切记在皇室头上可见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有站在最高处,所做之功才能被天下人看见”·王相一番慷慨激昂,激动地通红的面上却满是悲愤,他看向楚毓的眼含有浓浓的不甘。
“明明……明明大楚这一代皆是无能之辈,明明大楚就要亡了……只是因为出了一个你……为什么偏偏会有你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王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浑身颤抖着,想要上前扶住王相,却被后者一把推开:“滚开”·“父亲……”·楚毓神色复杂,他不否认世家之功,若没有他们,前朝末年不会那么快结束,天下也不会这么快安定下来,国家运转也不会维持到如今这么多年。
他也未曾想过要对世家赶尽杀绝,他要的不过是还利于民,促进社会发展··随着时间的推移,世家已经越来越积累壮大,却只想着私藏,不肯用,也不肯流通于世,使得百姓的生活毫无起色,甚至越来越贫瘠。
若想解决这种畸形的社会发展趋势,就必须将世家的地位往下压,缩小与普通人的距离··像陈谢两家,他就没有对他们如何··只要科举制存在且发展,世家地位下降就是必然趋势,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依然比普通人好无数倍。
且若是后辈有才有德,未必不能延续兴旺··凡事盛极必衰,水满则溢,从另一种角度看,被打压,也是一种另类的延长存在时间的方式··可王恪既然非要这么想,非要钻牛角尖,他也没有办法。
这本就是历史必然,他的存在不过是加快了这种发展而已··至于他的存在阻止了楚国之衰亡·这不过是失败者不甘心的怨怼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
何况,世家确实有功,可他们就没有罪吗王恪说得话实在有失偏颇··不过他如今的心理早就偏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王相心悲愤,心情无法抑制,他发泄般地怒吼道:“为什么还没有人来他们人呢”·他推了一把王裕,“你去找找你大哥,看看他到底在哪里”·王裕没动,他低着头,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无法自拔。
就在今天,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可怕的父亲,一时间竟无法接受,或者说,是不知道怎么接受··“他在这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几人见去,只见殿外站着浑身是血的永乐公主··楚毓挑了挑眉,正想着方才与王恪的打赌赢了,下一刻,却瞧见了永乐里的东西,顿时瞳孔猛缩,浑身血液凝滞·王裕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双唇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音节·而王相……·“啊——你个毒妇竟然杀了则虞”·王相目眦欲裂·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教导多年的侄儿竟然死了·还以这样的方式被带到自己面前·“毒妇毒妇”·他拼命怒吼着,双目充血,几欲杀人·楚毓动了动唇,也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后悔,或许他不该一直瞒着永乐,如今事发,对她来说绝对是个重大的打击·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带着王则虞的人头踏入这宫殿·人心,是极难测的。
而比人心还难测的,便是命运··曾几何时,他还曾想过留王则虞一命,甚至几个时辰前他还曾劝过对方,如今却看到对方的尸首·楚毓心震动,久久无言。
永乐公主看了看王相,知道自己就算是说人不是她杀的也没有什么用··于是她也不解释,只是提着人头走向王相,王相退无可退,而人头也被放在了他面前,对上那双不曾闭上的眼睛,王相竟然发现,自己心的恐惧竟大过了悲痛。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他甚至不敢看那双眼睛,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究竟是愧疚还是害怕,亦或是心无法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疼爱这么多年的侄子如今就落到这般地步·“他求我,想亲眼看看,你看到他死后是什么模样。”
永乐公主染着鲜血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想,他应该没失望吧·”·王则虞,这个自杀都想拉她一起死的人,看到王相看到他死后竟是如此害怕,想必会在- yin -间偷偷笑出声吧·直到他死前,她才隐约触摸到他的真实面目,感受到他的想法。
闻言,楚毓愣了愣,却还是上前,摸出帕给永乐擦脸上的血迹,可永乐公主却偏过了头,她双目还有些红肿,心显然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不用了皇兄,免得弄脏了你。”
她垂着眸,退开了两步··楚毓的顿在半空··片刻后,永乐公主才将的盒子交给楚毓,“这是王则虞留给皇兄的,里面是王家的具体财产情况,以及……”她看了看还在激动的王相,“王家的认罪书。”
王相忽然抬起头看向她,怒斥道:“这不可能”·认罪书是什么·有了这认罪书,相当于他们王家向天下人承认,他们就是乱臣贼子,他们就是谋朝篡位,洗都洗不干净的那种。
则虞……则虞怎么可能写那种东西还是代表王家·永乐公主没管他口口声声的不可能,直接对楚毓道:“王则虞说愿意将王家拱奉上,只希望皇兄能留王恪一命。”
王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永乐公主交给楚毓的盒子,又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了面前地上的人头上··看着他唇边的弧度,王相心头一震·楚毓看着这木盒半晌,心的震惊并不比王相少。
只要稍稍一想,便能想到王则虞此举的目的,他怔愣半晌,才缓缓走向王相··“你不是一直拐弯抹角想知道那个梦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朕……知不知道你们的密谋和后续吗”·人纷纷看向他,眼或诧异或不敢置信。
楚毓勾了勾唇,“朕今日满足你·”·“你确实赢了,确实坐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然后迫不及待立他为太子·”他伸指着王裕,后者下意识一退,想要避开那指向,不过好在楚毓很快收回了。
“可是你忘了,你忘了这一切是谁陪着你做到的,王则虞一直为你做事,你的人也只认王则虞,而王裕你觉得他配得上坐那个位置吗你的人会在二者选谁,岂非一目了然”·“可他们越是站在王则虞那边,你与王则虞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从亲密到疏远,再到猜忌,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你的其他好侄子,见王则虞都能争,他们自然也能,于是想了个好主意,杀了你儿子,嫁祸给你侄子,一次- xing -解决两个,岂非妙计”·“噗——”王相心口一震,吐出一口血来。
“父亲”王裕惊呼··之后的事还需要说吗震怒之下的王恪必定恨死了王则虞,将他打入大牢,而王则虞,也是选择了自杀,自杀前还送了封信给王恪,不知内容,只知他看过后后悔不已。
所有人只当王则虞因为冤屈含恨自尽,可如今认识了真正的王则虞,楚毓忽然明白,绝非如此··两次自杀,有些目的都是一样,一是还恩,而是报复··或许王则虞,早在很多年前,或者说上了王恪这条船时,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无论王恪是输是赢,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才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用这么极端的段让人想忘都忘不掉他··王恪一边怕儿子出事,所以从不让他接触谋反之事,一边又想让继承自己的一切。
而被他一教导培养出来的王则虞,就注定是成为炮灰的命··甚至史上的王恪似乎不愿意承认或者面对这一切,还将王则虞的存在抹去,史书上只有一个不知身份的公子虞。
连个全名都没留下··几人震惊于楚毓所说的话,或许是不相信楚毓真去过后世,又或许是不相信他所说便是真··楚毓却不管他们信不信,只对着王恪道:“你说皇室不堪,可你自己做了皇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因为年老智昏,让谋来的国家落得一世而亡,后继无人的结局,导致天下崩乱,分崩离析。”
“这样,你还觉得自己适合做皇帝吗”·作者有话要说:王裕:“我看明白了,原来我才是个炮灰路人甲·”·作者:“摸头。”
——·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儿们:是鑫不是心0瓶;水龙吟10瓶;捧在心的小仙1瓶·第133章 ·玩笑一般的话,落在几人耳,却似乎真的那般··明明王恪不愿意相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在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因为一切是那样的合情合理··直到此时此刻,他通红的双目才不禁落下泪来··可他却不知这是为什么而落··嘴上还在负隅顽抗,“不……你、你这是在胡言乱语,想要蒙骗于我……”·楚毓轻轻扯动着唇角,“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吧,随你信与不信。”
“你也不必再等了,你的人已经进不来了·”永乐公主道··王恪依然沉默,事实上,当永乐公主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这似乎是他早就有预感的结局,因为他没有丝毫意外。
可他却不后悔,因为他努力过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所以他不……·他看着王则虞那张脸,老泪纵横··他后悔了……·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一教导长大的侄子其实暗暗如此恨他,甚至不惜一切想要报复他。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不,他还是会走上这条路,而无论他成功与否,这个他花费了心血培养长大的侄子,都只有一个结局——不得善终··下辈子别再投生王家了吧……不,今日过后,天下哪里还会有王家。
宫门外·“相爷,咱们还要进去吗”·谢奕以袖掩面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这将亮的天色,“不必了,已经不需要我们了·”·“相爷,禁卫军那边有人将统领绑了起来送了过来。”
谢奕嘲讽地扯了扯唇角,“还以为要一直做龟孙呢,去告诉他们,既然爱缩在龟壳,那就继续缩着·”·“是”·谢奕看了看宫里的方向,有些无地给了个嫌弃的眼神,还以为自己能看场好戏,结果竟然是来做苦力的。
以后要是再听陛下吹,他就不用信谢了··一切处理得很干净,王家想要擒贼先擒王的想法固然干脆,可在人家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无疑是送死,以卵击石··甚至连多少血都没见,这些人就集体投降了。
因为早在永乐公主领着王则虞的人头闯宫的那一刻,王家的人便崩得溃不成军··王则虞在王家的作用,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大房之子,可以说,王相负责吩咐,而王则虞负责指挥并监督下面的人,他们与王则虞的相处时间比和王相还多。
因而见到王则虞已死,顿时溃不成军··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被永乐公主和谢奕的人降服··王家所有人被押送地牢,看关起来,除了永乐公主和王韫。
也是直到这时候,楚毓和永乐公主才知道,壮壮毒了·楚毓将一切后续事宜交给谢奕,原本不想进宫的谢奕还是进去了,扫清里面的造反余孽,还有一些楚毓想要趁除掉的人,也一并交给了谢奕去办。
谢奕:“……”·永乐公主几乎半刻都不敢耽误,飞快去了壮壮在的地方··而这时候,壮壮已经从冷宫被直接送到了太医院··其他人也被送回了各自的宫殿,一些想要陪着自己孩子的,倒是想留下来,可她们也不敢耽误太医给壮壮治病,便只得被孩子们劝回去了。
而楚毓走到太医院门口,却见动作比他快的永乐公主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怎么了”·永乐公主转身,“皇兄,你先帮我看着孩子吧,我……我去换身衣服。”
她不敢面对壮壮··楚毓喉头微动,心叹息,却也明白永乐这一身确实不适合见孩子··“去吧·”·永乐公主快步离开··楚毓站在太医院外,却并未急着走进去。
其实岂止是永乐不敢进去见壮壮,他心也生出退意··王则虞本可以不用死的··更不用永乐面对这一切··说到底,若是当初他未曾用永乐安抚王家,这一切都不用发生。
让一个岁孩子面对父亲是逆贼并且自杀,母亲亲毁掉父亲的尸身,甚至将背负刃丈夫的污名,作为他们的孩子,他又将如何自处·“陛下”身后的夜影提醒道。
“走吧·”楚毓不再迟疑,脚步沉稳地走了进去··“爹”·“爹爹”·几个孩子见到他,当即飞奔到他身边,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有了安全感。
而有了安全感后,先前一直紧绷的情绪骤然放松下来,两个姑娘和楚晏都开始哭了,而楚景也骤然晕厥,楚毓当即摸出他随身携带的药,喂了他一颗,又将他放到床上让他休息。
壮壮也在这个房间··“爹爹,你快看看壮壮弟弟,他刚刚吐了好多血”从未见过血的孩子们被吓得不轻··而楚毓也来到了壮壮床边,看着还在昏迷的孩子,皱着眉问太医和萧逸:“怎么回事为什么孩子会毒”·萧逸诚恳道:“回陛下,事发突然,臣也不知其原因。”
太医将他先前诊断的结果和楚毓说了一遍··后者听到“长期下毒”这话,心陡然一震·一个不可思议却又合情合理的念头忽然袭上心头……·他从怀摸出了方才永乐公主交给他的盒子里装着的药瓶,将其交给太医,“你看看这个。”
那太医接了过来,揭开后闻了闻,忽然双眼一亮,“这这……似乎是解药”·楚毓身形微颤,袖子里的在微微颤抖,他想控制,却控制不住。
是他错了……·王则虞给壮壮下毒,却又暂时不致命,原因究竟为何,实在太简单不过··将药交给他,便是将壮壮的命交给他,他让他生便能生,想他死他便只有死,一切都由他做决定。
这是觉得他可能因为王家而容不下这个岁稚儿··可王则虞想错了吗·没有··若是换一个心胸狭隘的,又或者是- xing -情多疑之人,这种想法再合情合理不过,而这也算是他对仅剩的纯粹的仁慈之心了。
可王则虞也是真的……太残忍了……·他似乎将一切都想好了,无论如何永乐都不会有事,可是壮壮这个流着王家血的王姓孩子,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一直以来,壮壮都是王家子孙,正正经经的王家人,哪怕有永乐公主护着,他也确实应该在被清算之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除非楚毓保他··也只有楚毓能保他。
若是楚毓不保,那不如干脆死了,毒死也比砍头强··然而楚毓还是低估了王则虞的心狠程度··太医很快来报:“启禀陛下,毒素已经进入了小郎君的五脏六腑,这解药并不能彻底解毒,只能缓解并压制,且必须时常吃这药,否则长久被压制的毒素没了压制,将彻底席卷而来,小郎君也会毒发身亡。”
他还说了,哪怕有这药压制,这孩子身体也已经被毁,身体健康有损,此生寿数难长··楚毓闻言沉默了许久,最终闭了闭眼才道:“尽全力,救他,全力研制解药。”
·见楚毓是真的想要救这个孩子,太医才松了口气,“是,陛下·”·而门外刚刚赶来的永乐公主也听了这一番对话,今夜麻木了许久的心彻底宛如刀绞·她想恨王则虞,却也知道对方这样做其实是想保住儿子一命,哪怕皇兄会护着儿子,朝堂上的那些官员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若是皇兄执意如此,必然要与所有人作对,很难说他会不会因此而对儿子产生怨气。
而一个身剧毒、寿命有损的无知小儿就不一样了··她想恨楚毓,却又清楚地知道皇兄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最初,他是劝过自己不要与王则虞走得太近的··如今儿子有事,皇兄也让人尽全力救治,还能要求他做什么呢·她想了许久,终于想通了,她最该恨的,是自己。
若非她一意孤行要与王则虞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一切··若非她执意要生孩子,也不用发生这一切··要知道,王则虞最开始可是不想生的··千金难买早知道。
世间难寻后悔药··***·这一夜,许多人家都没睡,先有王家人上门挟持,后有锦衣卫出相救,再傻的人也知道这是出事了··然而还不等他们猜测是什么事,各种消息就传到了他们耳。
王相逼宫谋逆·王则虞请罪书陈情·永乐公主大义灭亲杀夫砍头·永乐公主的儿子身剧毒·谢奕带兵平乱·等等……我们只是过了几个时辰,不是过了几个月吧·怎么这觉还没睡,世界就变了样·他们到底错过了多少·一夜之间,数百年传承的大世家,轰然倒塌·这可比什么八卦重要多了。
众人身上衣服都没换,纷纷入宫等待上朝··而在这路上,他们也眼尖地发现,有许多人没有来,是还没收到消息,还是……就是昨夜之乱的参与者·他们围在一堆窃窃私语,互相交流着自己的情报。
而在此时,一道身影的出现彻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谢奕又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走到众人面前,勾了勾唇道:“诸位今日来的可真早啊”·众人纷纷殷勤上前,想要打探些消息。
“不如谢相,大家只是上朝早了些,可谢相却是辛勤了一夜未睡,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咱们一把老骨头可就不行了·”·谢奕含笑不语,不动如山,他就喜欢看着这人想知道只能求他的样子。
若是他被逗得开心了,真会为他们解惑也说不定··众人纷纷打听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具体细节如何,如今情势如何··谢奕笑着道:“诸位想知道,何不等陛下来了亲自问”·众人一噎,知道谢奕这是想看他们笑话。
“怎么没看到裴尚书”众人纷纷换目标··谢奕这回十分好心地告诉他们了,“你们裴尚书啊,这会儿正在王家呢·”·“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抄家啊。”
他淡淡道··众人心一震·所以……王家真的倒了·作者有话要说:裴瑾瑜:“真·劳工。”
——·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儿们:月未眠、咕力咕力10瓶;雪小火花5瓶·第134章 ·这样的怀疑,直到早朝上圣旨颁布下来才彻底被确定··曾经地位超群的王家,倒了。
一夕之间,王恪便从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相,沦落为谋反逆贼,正关押在大牢等候处置··朝堂上的许多王党之臣也一一被清算··昨夜的动荡就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便已经尘埃落定。
裴瑾瑜奉旨抄家··先带着人抄了京城的王家,一些人甚至叫嚣着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这话有用吗·谋反,本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与他们参没参与没有关系,既然生在王家,在享受了身份带来的优越的同时,也得承担落难时会有的一切后果。
王夫人在得知这一消息的同时,便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如果要问她心里有没有后悔没有劝阻住王恪,说没有,那是骗人的,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她就像是菟丝花,一切都得依附于别人,否则将无法生存。
而当依附的对象枯萎时,她的死期也就到了··等到抓人的官差踹开门时,看到的便是一具服毒自杀的尸体··“郎君”他们向裴瑾瑜请示。
裴瑾瑜看了王夫人的尸体一眼,“找个地方葬了吧·”·不让她曝尸荒野,已经是仁慈了··“是·”·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抓我我和他们没有关系……”远远传来的反抗声令人听着刺耳,于是官差干脆堵住了那人的嘴。
王婉仪说不出话,只能默默流泪··她后悔了··若是在萧家落没后,她没有害怕嫁人,没有贪图王家优渥的生活,若是找个人嫁了··以罪不及出嫁女的命令,她顶多也只是被休弃,绝不会丢了命·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忍不住想,若是当初她没有贪图盛京富贵,留在家乡嫁人,对方那么爱她,即使王家出事,他也一定不会抛弃她的……·王家的奴仆早就跑得一干二净,王家财物也被洗劫了不少,然而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家之财何止如此··王则虞给的那份单子,上面所加起来,比国还多好多倍,曾经暗开采的金矿也收入了国,古玩古书字画更是不计其数,岂止一个国能够比拟的。
将盛京的王家抄了之后,就是去王家大本营了··谋反并非一蹴而就,王恪密谋许多年,盛京的脚固然多,可更多的还是在老家··琅琊王氏一夕覆灭,数百人被下狱,刑部几乎都要快关不下了。
只能一批一个牢房··而其能拥有单间特权的,也只有王裕和王恪两个人··“父亲……”·王裕看着一蹶不振的王恪,目光担忧。
自从得知王夫人的死讯后,王恪就一直这个状态,而王裕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对母亲的悲痛而关心仅剩的父亲··他受到的打击比任何人都大··短短时间经历了无数巨变。
可难得的是,他并未被这些巨变给压垮,也没有自暴自弃··可是,那又如何,他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现在最好的程度,也只是活着··仅仅只是活着,便已然如此艰难。
***·不出楚毓所料,在王家之事出来后,众人纷纷上书要求抄家灭族,斩尽杀绝··言语之间,是连王韫都不愿意放过··楚毓心烦不已,根本不想跟这些人扯皮。
直接道:“如今朝堂上无数空缺尚未补齐,诸位就这么闲,执意要干涉朕对王家的处置吗”·言外之意,若是再有人说,那这次职位之变,绝对捞不到好处。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不得不说,他们被拿住了把柄··几个注定要亡的人而已,和眼前的利益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全凭陛下做主——”·楚毓满意了,他先表明王家谋逆不可赦免,全族流放,又说王则虞自杀谢罪,死前投诚有功,自己愿意按他的要求,饶王相一命。
王裕未曾参与谋反一事,且事发时曾竭力劝阻,因而特赦,只革除官职,其本人及其后世子孙,本朝以内永不录用··至于王则虞之妻永乐公主,救驾有功,封长公主,并特赐与王则虞和离,其子改随母姓。
前面几个大家还勉强能接受,毕竟王家再也不可能起来了,一个废了的王恪而已,不用在意··但是最后这一条……·“陛下万万不可啊”·“那王韫乃王则虞亲子,将来未必不会想为父报仇,陛下此举,实乃养虎为患留不得啊”·“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请陛下收回成命”·饶了那孩子一命也并非不可,可若是令其改为母姓,那可就不行了。
他的母亲是谁·永乐公主··他的母亲姓什么·楚··楚为国姓,若王韫改为母姓,那他便成了皇室人,甚至还有一定可能继承皇位·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种可能- xing -几近于无,可既然它有可能,那他们便不允许这种可能存在·何况,俗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谁知道将来王韫会不会想报仇·一个罪臣之子,总不能在父族出事后,换了个身份,反而比以前还高了·公主之子,若是受宠,甚至还能封郡王。
他们不能任由一个罪臣之子享受这一切·面对这么多人的反对,楚毓也不能一意孤行,以前他能力排众议,一意孤行,是因为仇恨都会拉到他自己身上,而他作为皇帝,一般而言很难动得了。
可这回的仇恨却会落在王韫一个岁小孩儿身上··要对付一个小孩子,那实在太容易了··“此事容后再议·”·见他没有执意这样做,群臣也纷纷松了口气,他们针对王韫,还真没有太多私心,因为一个小孩儿而已,不值得他们戒备。
他们所说的话其至少有分为真心话··王韫的存在,本就不应该,哪怕他父亲已经死了,哪怕他是无辜的,可只要他有危险,那就该扼杀在摇篮里··他们能容忍他继续或者,却不能容忍他拥有更高的地位。
公主之子,上皇家玉碟,那太荒唐了··***·楚毓来到朝阳宫,几个孩子们都回了这儿,由于昨晚根本没休息好,这会儿累了都在睡觉··他走到给壮壮准备的房间,推开门,见到壮壮还没醒,心竟不自觉松了口气。
回过神后,他无言片刻,轻嘲而笑··“皇兄·”永乐公主过来,见到她,楚毓更不自在了几分,甚至有些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太医怎么说”他没话找话。
永乐公主坐到床边,淡淡道:“还能怎么说·”·楚毓垂眸,视线落在壮壮脸上,沉默良久,才道:“对不起……”·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永乐公主给壮壮擦脸的一顿。
她看了楚毓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将帕子扔进脸盆里,溅起些许水花,“没什么对不起,皇兄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与人无尤。”
话虽如此,楚毓却能听出她还是有怨的,只是这怨气无处发泄,更无目标可以发泄,只能压在心底··“我听到早朝上的消息了·”·她接着道。
“谢谢皇兄,不过不必如此·”·楚毓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永乐长公主请命去边境··这一消息,楚毓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在其他人都知道并且接受的情况下,他最后才收到永乐的上书··“谁让你这么做的”他面上难掩怒色,语气也不甚好听··然而永乐公主却并未着急,她冷静道:“没有王则虞,没有我,壮壮就只能依靠皇兄,一个寿数难长的孤儿,总不至于再碍谁的眼了。”
楚毓知道她的想法,可她有没有想过,短短几天之内,父母相继离开,这对一个岁孩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日后没有父母陪伴的他,又能成长为何种模样·楚毓曾经见过且听说过无数留守儿童的经历,这样成长出来的孩子心理多少有些问题。
孤僻、自闭、抑郁……屡见不鲜··他曾见过壮壮开心活泼的样子,并不希望看到最后他会变成那样的人··哪怕他能对他再好,哪怕有几个孩子陪着他。
对他来说,皇宫也不是家,他也只是寄人篱下··这和有永乐存在区别很大··可永乐公主执意如此,楚毓怎么说也不听劝··见她平静的面容上透着的坚决,楚毓神色有些恍惚,他忽然开口,“你怨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陈述着一个事实··因为她怨他,所以才不想见到他,除去为了壮壮以外,这也是她要离开的原因之一··永乐公主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没有。”
她只是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地方··曾经的她什么也能轻易放下,她以为自己豁达,可事实告诉她,只是因为那些不重要。
一旦碰到重要的,她也没那么轻易放下··她敬爱的皇兄知道她选的丈夫一直参与谋逆却未提醒··她能接受··可当这一切导致她最爱的儿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却难以忍受。
无论是丈夫还是兄长,她都不想面对,不想去想,甚至儿子都不敢多看,就怕越看心的情绪变了质··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楚毓也不可能不答应她了··但是在此之前,他态度坚决地为壮壮改了姓,并将名字写在永乐名下,由王韫成了楚韫。
而他也收到了变故之后永乐第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多谢皇兄·”·下午,宫人们前来禀报:“陛下,贵妃娘娘正在外面跪着·”·作者有话要说:壮壮:“我怎么还没醒”·作者:“让你多做点美梦。”
——·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儿们:江昭寻1瓶;咕力咕力10瓶;捧在心的小仙1瓶·第135章 ·贵妃……·王茵·楚毓想了想也大致对她的来意有了些推测,“让她进来吧。”
王伴伴迈着他那已经不如以往灵活的老腿去了外面传令··不多时,王茵便走了进来,跟在其身后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宫女,分别拿着东西··“臣妾拜见陛下”·“有何事”虽然已经猜到,但亲眼看看,还是有些心不悦。
并非是不悦王茵的行为,而是不喜欢改变··“王家如今乃谋反逆贼,多谢陛下宽恕,不曾降罪于臣妾,臣妾却深知自己身份卑微,不配再执掌凤印,今日特来归还于陛下。”
末了,她顿了顿继续说:“另,臣妾自愿前往青城山带发修行,为陛下祈福·”·是了,王家事了,她心愿已了,尘缘已尽,便不愿再继续做她的后妃,只想做王茵,哪怕她自己的前半辈子一心向佛,后半辈子也是如此,清贫一生,她也不愿再掺和任何事。
这也是他们当初说好的··只是时间有点久,他一时给忘了,如今人到了面上才想起来··“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之前他便说过,罪不及出嫁女,哪怕王家没了,王茵成了罪臣之女,她也依旧能做她的贵妃,左右楚毓也不在乎这一个位置。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年王茵将后宫打理得挺好的,他也不想再换人那么麻烦··王茵看了楚毓一眼,而只这一眼,他便从她眼看出了坚定的决心··“还请陛下成全。”
话已至此,楚毓能不成全吗··“将你的事务……交给萧湘竹吧,等到交接完,就可以走了·”·王茵露出个笑容,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没多少追求,心无欲,气悠长,这些年过去了,她也仅仅只是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些,其他竟没多少变化。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他们时常见面的错觉··“这些年来,多谢陛下的照顾·”临走前,王茵真心诚意地对楚毓道,“可惜日后茵无法再帮助陛下了。”
完了,她冲楚毓笑了笑道:“茵会为陛下祈福,愿陛下洪福齐天,百岁无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回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到底认识这么些年,多少有点战友之谊··贵妃娘娘自请去寺修行祈福··这一消息传出来,说实话,根本没溅起多少水花··王家之事已经在收尾阶段,作为王家女的王茵,自然不可能像往日那般风光,只是有人意外与她会放得这么干脆,甚至连皇宫也不留。
却无人知道,王茵是特地挑的王家审判结果出来,该流放的流放,该放的放的那一天走的··路上,她还特地让人绕路去了刑部大牢出来的方向,果不其然,见到了王裕……以及除了一条命和一个儿子,什么也没有了的王恪。
王裕见到她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姐姐……”·王恪也只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神色似乎恍惚了一下,其余没半点反应··也不知这是他的真实反正还是他受到刺激精神出了问题。
王茵让喜鹊给王裕送了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些银钱,不多,却也足够王裕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她的仇人一直是王恪,王裕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他不欠她,所以她愿意有这一回,算是还对方曾经之情。
最后,她冷冷看着王恪,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良久,才开口道:“从我小时起便一直幻想过会有这一天,我会看着你一无所有,你所在乎的,爱人、亲人、权势、地位……全都弃你而去,我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我却恍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半点感觉。”
“因为你永远不会反省,也永远不会后悔,你认为自己永远没有错,就算错了,也不是你的错·”·“我也不想让你觉得内疚然后恕罪,到了此时此刻,我只有一句话想与你说。”
“我可怜你,父亲·”·王恪眼闪过一道茫然,似乎在想着自己竟然到了被人可怜的地步了吗··王裕望着眼前这一切,虽不知其缘由,可从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原因,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马车逐渐远去,若非的荷包存在感极强,他恐怕都会觉得方才的一切不过是错觉··他看着王恪,轻叹一声道:“父亲,咱们走吧·”·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稳地过完这下半生,这便是他们的归宿了。
王恪心凄然而笑·可怜·不,他不需要可怜··他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朝阳宫,楚晏和楚景将书拿到壮壮的房间看,等壮壮什么时候醒过来。
昏迷了这么久,兄弟两个心里就一直放心不下··楚毓又忙,不可能随时来看着,而永乐公主正在准备离京的事,她甚至想不等孩子醒来就离开,免得更心不舍,走不掉。
还是楚毓坚决不同意,这才没让她走成··“哥,你说壮壮醒了咱们该跟他说什么啊”·楚晏眉头紧皱,满脸苦色,他自己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了,心惊恐过后便是担心。
·小表弟了毒不说,醒来若是发现自己家成了现在这样,该多伤心··楚景但是更淡定些,他不淡定也不行,身体不允许··上次受惊之后昏睡了一整天,至今心力都没恢复过来,只能继续慢慢养着。
他倒了颗药丸喂进嘴里,“实话实说·”·不然还能说谎骗人吗·这种事总要知道的,躲也躲不过··或许,因为小表弟年纪还小,所以对有些事还不懂,听听也就过了,等到日后明白过来,也不会有刚知道那样震惊和悲痛。
“唔……”小小的声音从床上响起,二人忙起身去床边,见壮壮确实要醒了,楚景便在这儿看着,楚晏则是去外面喊太医,并让人叫永乐公主和楚毓来。
“大、大表哥……”壮壮迷迷糊糊睁开眼,抱歉才看清床边的人··阳光有些刺眼,这是他睡了好几天的缘故··“醒了要不要喝水”楚景压下高兴的情绪问道。
壮壮小幅度点了点头,“壮壮想喝水……壮壮、壮壮好饿……”·这几天他都没能吃东西,只能被喂些汤水,能不饿吗··楚景给他倒了杯水。
“大表哥,我、我怎么睡着了”·他想了想,似乎想起来了,“啊,我想起来了,有血还有、还有肚肚好痛我怎么了呀是不是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这一连串的询问,楚景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别看刚刚他说得那么淡定,实话实说,说得好··可这事还真不是轻易能说出口的,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好在,不等他纠结多久,楚晏便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楚毓和永乐公主。
太医战战兢兢跟在后面,因为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被皇帝给解决了··毕竟陛下似乎还很看重这位外甥··诊完脉后,他松了口气,“启禀陛下,公主殿下,小郎君的身体已经暂时稳住了,毒发已经过去,日后只要一直能稳住,轻易便不会毒发。”
也就是还会有毒发的可能··而且还必须有药··“娘……”壮壮看到自家娘亲,下意识伸出要抱抱··永乐公主还未到床边,一直压抑着的泪水便涌了出来。
这一刻她才发现,若是自己不告而别,一走了之,将来必定会后悔的··太医去了外间回话,这里留给了母子两个··“陛下,我们已经研究过解药配制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研制出来,但若是想研究出彻底的解药,只怕还需要……额,一段时间。”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也不知道那王则虞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儿子下毒还下亲自配制的这么复杂的毒,弄得他们太医院忙前忙后,熬夜的时候,他们甚至想把那姓王的拖出来鞭尸,叫你折腾人,叫你折腾人·听太医这话,并不是没有研究出解药的可能,楚毓稍微轻松了些,让他开了药后就将人打发走了。
“爹·”两个儿子到他跟前··楚毓摸了摸他们脑袋,关心了几句后,叮嘱他们有时间就来陪表弟玩儿,以后表弟也会常住皇宫,他们可以一起玩儿了。
“爹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表弟,让他开开心心的”楚晏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楚景:“……”·刚刚谁还在担心怎么和表弟说话的·就这记- xing -,他觉得开开心心的不会是小表弟,而是二弟他自己。
楚毓听见却有些高兴,“那你打算怎么让弟弟高兴”·“做功课我就是,只要做功课,就什么不高兴都给忘了”楚晏理所当然道。
楚毓:“……”·算了,这傻小子不能指望··楚景摸出一颗“糖豆”喂进弟弟嘴里,“多吃点儿·”补脑。
楚晏丝毫不知自己大哥心所想,只将他当做大哥和他的兄弟情深,笑嘻嘻地吃了下去··楚毓:“……”·还是得让谢奕抓紧教学,就这脑子,若是那天被拐卖了说不定都得给人数钱呢。
当然,后来事实证明,楚毓完全是瞎- cao -心,楚晏也就是对亲近的人没什么戒心,对其他人时,智商虽然偶尔也掉线,但戒心从不缺席,极强的运气和敏锐的第六感也让他所向披靡。
不知道永乐和壮壮说了什么,他竟然没哭没闹还被哄睡了··而他这一睡之后,永乐公主当即便向楚毓请辞··这回楚毓准了··只是临送别时说了句:“记得经常写信,还有,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吧。”
永乐公主浅浅勾唇:“我记着了·”·却也没说答应或不答应··时间却已悄悄流逝··作者有话要说:壮壮:“我刚醒娘就走了,我明白了,原来我才是工具人。”
楚毓:“拖出这个作者给你加戏_·”·作者:“黑化要不要看你爹戏份多好·”·壮壮:“……”还不如工具人呢·——·谢谢投地雷的宝贝儿:木子洋1个么·也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儿:树袋熊4号0瓶;雨落10瓶·第136章 ·随着王家的覆灭,世家重创,势力大减,不得不沉寂下来,有的学了陈家,投靠了皇帝,而有的则是联合起来,毕竟人多力量大,也不容易翻车。
然而同样的是,他们都更加惧怕皇帝··谁也不知道王家从何时开始谋反,这些年来,王恪一直安安静静做他的王相,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因此大家也就从来没想过那方面。
可是皇帝却能提前知道,且早就防着这一日,若非如此,王恪也不会输得那么惨··可皇帝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是在永乐公主与王则虞成婚前还是成婚后·他们通通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皇帝或许有特殊的渠道打探消息··说不定自己家里有什么也被人家查了个一清二楚··想想当年风光无限的四相,如今却只剩谢陈两家。
陈家投靠了皇帝,而谢家……虽未投靠皇帝,却是在认认真真做事··大家也都想到了,或许这样才是他们的出路··无论世家还是寒门,楚毓都不介意用,但前提是要能做事的。
这样一来,大家竟然空前老实了许多··由于许多官员下马,职位空出之后,后面的人依次往上升,而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他们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充满干劲··一时间,朝野上下竟然朝气蓬勃。
而这朝气之下掩盖的各路心思,那就无人得知了··不过,有了王家的财力支持,国充实许多,至少,近几年的财政都不需要担心了··而几年前所推广的土豆红薯棉花等产物,如今已经遍布全国,吃饭的问题目前来看是解决了。
生活有了保障,大家就开始考虑生活质量,消费水平提高了不少,随处可见一些繁荣景象··可楚毓却并没有很高兴··因为边境和北陵的关系还在僵持着。
从上次说了要开战后,对方却根本没什么动静,这让他不得不猜测这是不是对方的计谋,企图让他们麻痹大意,然后再打一个措不及··因此他并没有让边境松懈下来。
可一直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动也不是个办法··究竟是战是和,也得给个准话··后来还是谢奕提醒道:“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打·”·楚毓不解,那他们做这样子……·他忽然回过神来,想到了王家。
北陵当时的行为,或许只是为了帮王家引出一些兵力··就像西南云州之乱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北陵意图开战是假,西南之乱却是真,要知道,那些派去处理西南之乱的人至今都还没回来。
想明白后,楚毓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意,冷笑出声:“原来,在他们眼里,开战就是想开就开,不想打就不打的吗”·这将大楚的颜面置于何地·“陛下想战”谢奕问。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到嗓子眼的话又顿时被堵了回去··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打仗··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能和平,谁想要战争·可就这样被北陵摆了一道,戏耍一通,他又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大概对方就是知道打不起来,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时至今日,甚至许多人都忘记了先前与北陵的矛盾,只记得最近的王家覆灭一事··大家也没空关心北陵什么事。
加上最近朝堂变故太大,还没彻底稳定下来,也不适合贸然开战··合着这口气他还非得咽下去不可了·楚毓越想发现还越是这么回事··有人为了讨好楚毓,提出个注意道:“听说那北陵帝子嗣艰难,不如陛下可送一些女子去北陵……”嘲讽一下他·楚毓默默看了这人几眼,心当即决定了下次升迁没有他。
送女人让不明所以的人知道了,说不定还以为他这是在向北陵求和呢··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竟然出这么个馊主意·不过他倒是提醒自己了。
北陵帝子嗣有碍,年近不惑,膝下却未有一子,那等将来他大行以后,北陵的帝位又会传给谁呢·要知道,那几个亲王兄弟子侄,可都不是什么好应付的。
说不定他还有会看到一场夺位厮杀的大戏·略微想了想,这件事就被他给放下了,那还太早,不在目前的考虑范围之内··而他也并不知道,一直无子的北陵帝如今竟收了一个两岁小儿为义子。
这在北陵可掀起了好一阵风浪几乎皇室所有有意于皇位的人都被惊动了··他们盼着那个唯一这么久,如今却发现北陵帝似乎可能有别的意思,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然而着急又怎么样·一个义子,两岁小儿,还没上族谱,他们若是去问北陵帝,岂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对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有意思吗·因此明面上他们谁也没动,倒是暗地里的动作却不少,比如,就有人打听起了那义子的亲生母亲。
据说是被人送进宫来的,是北陵人,容颜有损,北陵帝对她没什么意思,人家只想要这个孩子··“陛下是真的想让这楚人的儿子做皇嗣吗”北陵丞相问道。
他是北陵帝的恩师,从小教导北陵帝长大,幼年时北陵帝不过是皇室一个小透明,是丞相一教导他,且协助他登上帝位,因而二人关系是君臣,是师徒,亦是父子··“老师,朕不甘心啊……”·也只有在丞相面前,北陵帝才有这示弱的一面。
“朕抢到的江山,为什么要便宜了别人还是害我此生无子之人”·他的身体,就是被毁于后宫争斗,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根本找不到罪魁祸首,所以他将所有人都记恨上了。
在他眼里,那些人不是亲人,而是仇人··他原本拥有雄才大略,有心逐鹿原,然而这一切,都在他得知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的那一刻给毁了··从此他便对开疆扩土、治理国家失去了兴。
他治理好了,然后让他的仇人们继承吗·可笑·“可是陛下,那孩子的生父是个楚人·”丞相无奈道··北陵帝轻蔑一笑,面含嘲讽,“那又如何,管他生父是谁,他如今都是朕的儿子。”
他未必就打算将皇位传给一个陌生的小孩儿,可他不想便宜了那些觊觎他皇位的仇人们··所以才推了这个小孩儿出来,想看着那些人坐不住,引导他们争斗并自相残杀。
毁了他的一辈子,他总得先收点利息,再送他们去死··至于皇位·他就算是白送给陌生人,也不会让他们占到半点便宜··情同父子不是句玩笑话,哪怕北陵帝的想法很疯狂,丞相心也只是对他更加心疼,非但不会阻止,还会帮助他。
于是,在北陵帝的要求下,他做起了这位义子的老师··而这位叫齐琅的小儿,至今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现在住的地方好舒服··***·“二表哥,为什么我要写这么多——字”壮壮苦恼地看着面前的书本和墨纸砚。
那一页书是专门教人启蒙识字和书法的··为了让孩子看得清楚,字印得很大··看着满满一页,实际也不过几十个字,而且画都相对简单那种··然而落在这小孩儿眼里,却是好多好多字。
感觉自己的小得写断··“二表哥太忙了,没空写,壮壮就当帮帮二表哥好不好”·“骗人”壮壮大喊道,“明明这些字你都认识”·哼,让你欺骗小孩子,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楚晏头疼,他本来想得好好的,让小表弟上课读书做课业,就没空想其他的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一切想法都在源头被掐断了可能··这小子竟然不喜欢写字,也不知做课业··平时上课见他听得挺认真,结果下课了就什么也不做了,整天就想着玩儿。
“壮壮不要写,壮壮去开车车了”他说的车车是楚毓让人给他们做的玩具··他溜出去后,楚景才放下书,悠悠对弟弟道:“就说了,你这根本没用。”
“那哥你……”楚晏求助地看向他··楚景默默移开了视线,他也没什么正经办法,想着还不如就陪他玩儿算了,父皇不是讲过许多故事吗把他们听过的玩儿过的给这小子过一遍,估计能撑一段时间。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然而这样的念头也只想过片刻,便被他因为深知不是长久之计给放弃了··话也不多说,还是赶紧把人给追回来吧,这小子身体还没好,若是玩儿得太激动,怕是得出事,还是得看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结果两人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人,着急得不行,才终于有人上前说,那小子玩儿了一会儿就累了,跑去离他最近的表姐们的院子休息去了··男女岁不同席,可他才岁呢,当然也没什么顾忌。
结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如今的精力和身体已经不能支持他像以前那样肆意玩闹··楚景二人过来,却看到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姐妹两个,问道:“这是哪儿来的衣服”·楚如玉笑着道:“是宇公主让人送来的,她说她无事可做,便要了工具材料,自己做了些他们那里的衣服,也顺便给我们做了一件。”
宇霜只是不能出宫,在宫的行动并未太限制,这么多年她也待得确实无聊,便只能自己找事情做··要知道,在几年前,她是连衣服破了都不会缝的,如今却会自己做了,变化不可谓不大。
闻言,楚晏没放进心上,可楚景却皱了皱眉,只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却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楚景:“我还这么小,为什么要压榨我的脑子”·楚毓:“因为全团就你一个能打。”
楚景:“……”所以不是我应该,而是队友太菜,一带四,我太难了··——·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儿:长尾巴、咕力咕力、原子咩10瓶·第137章 ·这个年大家过得没滋没味,因为大年初一大家就匆匆上朝,完全忘了新年放假一事,等到他们想起来,一切却已经开始运作,就是想继续假期都不行了。
看着皇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众人心头又是纷纷一堵,好在还有官职利益做安慰,否则只怕第二天大家就得集体请假··而在处理好王家的一切事宜之后,裴瑾瑜却向楚毓提出了请假。
“你要去边境这是为何”楚毓问道··裴瑾瑜想了想,便将自己先前收到的那纸团的事告诉了楚毓··而楚毓也是这是才知道,原来这其还有这一茬。
然而听完后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为自己这位臣子而同情和担心··而是……怎么越来越有狗血小言的既视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瑾瑜一眼,是对方看不出的表情。
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一位狗血言情主角,想想裴瑾瑜的经历,竟然真的有种主角的既视感·幼年艰苦,后奋斗崛起打脸··男频爽和女频古早言情的结合,竟也完全不违和。
“去吧,记得多带些人,否则若是再被抓了,可没人能及时救你·”楚毓口头打道··裴瑾瑜:“……”·他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位陛下,相处这么些年,他大概也了解了这位陛下的一些- xing -格,知道这是在打他,他也只能默默受了。
心说陛下似乎有些无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对比,楚毓只能表示,古今代沟宛如银河迢迢千里,就是来一百个裴瑾瑜也跨不过去··而裴瑾瑜走后没多久,柯襄就来了。
是楚毓叫他来的··“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有何事”·柯襄如今已经是工部侍郎,其实,按他的资历是没可能升这么快的,短短几年便跨越了低位官员与高位官员的门槛,其他人知道了,眼珠子都要嫉妒得瞪出来。
然而楚毓用他用的顺,又恰巧现如今出了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楚毓便干脆把柯襄推了上去··有他做二把,想必工部会更能将精力放在正经工作而不是争权夺利上。
不过,今日楚毓叫他来,却不是为了这件事··过了年,两个皇子也已经进入了岁里,该正经上课教学,并且安排伴读了··而用了许多年的朝阳宫,却一直没有翻修过,如今许多物件都有些老旧,不好用了。
他让柯襄来,是想让他找人修缮一下··本来这其实是该内务府办,然而内务府的官员刚被撸,一时群龙无首,内部还有点乱,楚毓便把注意打到了工部上··闻言,柯襄并未犹豫,便接下了这个任务,他也在朝阳宫教过两年学,之后越来越忙,又有新人入朝顶替他的位置,楚毓这才让他们退下去。
不过,即使过了这么久,柯襄依然记得那朝阳宫的内部构造,时常佩服皇帝的奇思妙想和慈父心肠··如今能再看见,并且亲自修缮,他自然再高兴不过··——·用午膳时,楚毓却没有看见楚如玉姐妹两个,不禁问大儿子:“你两个姐姐呢”·“姐姐和宁小娘子她们一去出宫了。”
楚毓闻言皱了皱眉,虽说有侍卫应该不会出事,可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这时他忽然体会到了养儿常怀忧这话,哪怕孩子们长得再大,在父母眼里依旧是需要保护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皇帝舅舅,壮壮想吃绿豆糕·”壮壮找了一圈,却没看见他喜欢的绿豆糕,耷拉着小脑袋说··绿豆糕- xing -寒,与壮壮吃的药相冲,当然不能吃。
楚毓揉着他的小脑袋,“壮壮乖,你病还没好,不能吃它·”·岂止是绿豆糕,许多东西他都不能吃··“那它什么时候才好啊,壮壮又不是大表哥,壮壮不想喝药。”
他晃着小短腿,不高兴道··莫名被提的楚景:“……”·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能说什么呢,他心下微叹:“快点长大吧。”
哪怕是恨是怨,也比眼前这个什么也不懂的模样强,起码他也不用回答这些不知怎么回答的问题··然而壮壮心却是在想,舅舅怎么突然想要他长大,难道是想让他帮二表哥写字·那他才不要嘞·哼,休想让他做苦力。
他最近都好累哦,一直想睡觉,二表哥还压榨他,太可怕了··下午,楚毓正在处理奏折,萧逸却前来此行··他早就想走了,可他要走必然得给皇帝打招呼,而楚毓这几天一直非常忙,今天他才终于等到会。
“真的不愿意留下这会儿可正是谋个官职的好会,这次你也有功,朕都没来得及奖赏你·”楚毓向他确认道··“多谢陛下厚爱。”
算了算了吧,就你上次的奖励——一个闲王爵位,就令他不得不蹚了这趟浑水,还奖励呢,劳力还差不多··见状,楚毓也不便再多挽留,只是道:“日后若是想回来,也可以随时回来。”
这话萧逸心领了,至于其他,就敬谢不敏了··萧逸走得很快,等到楚晏听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已经出城了··“我没有送舅舅,他会不会不高兴”他不由得问。
楚景默默看了他一眼,“若是真想让你送,也就不用走得这么匆忙了·”·楚晏想想,也是哈··于是他就放心了··楚如珍姐妹两个正在街上逛街。
看似逛街,实则在跟踪偶遇··宁昕莞今日进宫,可带了一个大消息给她们——她定亲了·对象是刑部年轻的郎,出身书香门第,家祖父、父亲皆为当世大儒,而他本人则姓严,名律己。
严律己是几年前出的仕,他们一家本都走的大儒之路,可他却与长辈们不同··他不愿闲云野鹤,反而志在仕途,并在科举刚出来时,便参与了选拔,最终成功出仕。
直到他已经选,家里人才得知这一消息,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依了他··然而严家虽门生故旧众多,却也并未有族人在朝为官,而家族又不在盛京,所以不太了解盛京的情况。
于是严大儒只能拜托了曾经的好友,安平侯··可安平侯也不过是一个流勋贵,并无实权,否则当初宁昕莞也不会被选为伴读··楚毓并不想给孩子们选择地位过高的伴读,因为那些人背后牵扯的利益过多,保不齐就会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就被牵扯进去,还连累几个孩子。
所以他要么就是选的没什么权力的,要么就是权力重心不在盛京的··而宁昕莞,便是前者··安平侯府无实权,自然想与有实权的人拉近关系,而此时凑上来的严律己,就是个合适的对象。
于是,在两家的默许下,双方定了亲··噗·听到这儿,楚如珍一口茶水差点儿喷了出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宁昕莞,双目瞪得老大,满脸惊愕道:“几年前就定亲几年前你才多大啊”·要知道,宁昕莞去年才及笄啊·结果几年前就定亲了·那时候她才十岁·宁昕莞双颊一阵红一阵白,表情有些惊慌失措,这才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
“不是、不是与我”·还是李妙容给她倒了杯水,给她顺气并压惊,她这才冷静下来,继续说:“原本……原本不是与我定亲。”
“是我堂姐·”·宁昕莞有个堂姐,是她二叔唯一的女儿,也是嫡女··她二叔年纪轻轻就没了,妻子不愿意守寡,便回了娘家改嫁,女儿也不要了,于是这个堂姐就一直被养在宁昕莞家里,自小乖巧懂事,且因为年纪比宁昕莞大一点,所以很是照顾她,二人感情普通亲姐妹。
而宁昕莞的父母待她也如同亲女··哪怕是这门亲事,他们也是真心将她当女儿才定的··虽然,其也有宁昕莞年龄与对方不合适的缘故,那严律己,大宁昕莞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怎么现在就成你了”几人都很想知道··闻言,宁昕莞面色就不太好了··犹豫了许久,她才小声道:“因为……我姐姐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虽然她们没喊出来,可眼皆写满了震惊··这种事情,她们可从来只有在话本里见到过·原来现实竟然真的有这种事吗·宁昕莞用事实告诉她们,是真的。
宁昕莞的堂姐本来与严律己定了亲,然而不久后两家便接连有长辈去世,因而这些年一直在守孝,而严律己忙于仕途,也不觉得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有什么··像他这样的,朝不是有好几个吗·于是也没人发现,宁昕莞的堂姐起了别的心思。
去年孝期终于过了,两家也准备办亲事,结果宁昕莞的堂姐却留书一封,直接没了人影··信上说她想要寻求真正的感情,她不喜欢严律己,严律己也不喜欢她,两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闻言,个姑娘纷纷对视一眼,皆在另外两人的眼看到了无语凝噎··这位宁堂姐……是话本看多了吗·只有话本才会追求所谓的爱情,现实怎么还这么天真。
而且她不知道,两家已经定亲了这么多年,许多利益早就分不开了吗,她一走倒是洒脱,丢下的烂摊子谁来管·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子里,几人就纷纷看向宁昕莞。
哦,这位来管··所以,即便宁昕莞与严律己年龄差许多,也只能定亲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并且因为严律己年纪不小,还得尽早成亲,也就是说,日后宁昕莞甚至不能进宫做伴读了,因为她要在家待嫁。
“欸那边有人来,是不是那姓严的”李妙容提醒道··宁昕莞害羞的表情告诉了她们答案。
李妙容:“那咱们现在做什么上前打招呼”·楚如珍眯了眯眼,低声对宁昕莞道:“走,去碰瓷他”·作者有话要说:严律己:“为什么我的剧本类型有点眼熟”·裴瑾瑜:“可能是和我一起批发的。”
楚毓(沧桑点烟):“我时常因为剧本不够狗血而感到与你们格格不入·”·主持人:狗血言情p带娃养崽,究竟是谁略胜一筹呢还请各位观众稍等片刻,我们进一下广告,稍后回来·——·谢谢金合欢送的营养液+20瓶·第138章 ·宁昕莞红着脸摇摇头,她向来循规蹈矩,哪里做过这般出格之事,敢偷偷看看对方已经是同行几人给她的理由和勇气了。
见她确实不敢,无奈之下,楚如珍也只好放弃了··然而就在几人说话之间,那边的人已经逐渐走近,几人此时再躲就显得有些刻意了,不如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只是严律己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几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最后楚如玉才道:“是以前在宫教导过我们的老师,姓柯,珍儿以前还可喜欢他了。”
楚如珍年纪太小,印象没楚如玉深,但也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但她如今都这么大了,自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以前还因为人哭了这种事,便没应话··柯襄二人走来,果然看到了他们,便上前行礼,“见过二位殿下。”
严律己自然是认得宁昕莞的,几人为了给他们腾出位置,楚如玉便道:“许久不见先生,可否请先生喝杯茶”·柯襄自然欣然应允。
只有楚如珍不怎么高兴,她可不喜欢喝外面的茶水,味道奇怪又难喝··这自然也是受了楚毓的影响··“二姑娘不高兴”柯襄询问。
既然有人问,楚如珍便直接道:“不去喝茶,咱们去看戏吧”·楚如玉见妹妹确实不喜欢,便同意了,于是几人一同进了戏院··然而这场戏注定是没办法好好看的。
就在几人刚落座后,戏开场不久,便有一道寒光晃过了柯襄的眼睛··劲风扫过,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眼前的情景,便有一道身影从人群窜出··他心一紧,却下意识护着楚如玉他们,忙将还来不及震惊的几人推开。
紧接着只感到一阵剧痛,片刻后,便失去了意识··***·“遇刺人呢情况如何”·楚毓收到暗卫送来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他惊得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飞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
“回陛下,二位公主并无大碍,就是收到点惊吓,李姑娘也没事,倒是柯侍郎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楚毓闻言,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去,严刑拷打,问不出来就不许死。”
他沉着声音道,语气满满的森冷··“是”·柯襄伤到了腹部,似乎伤到了内脏,外面的大夫不敢轻易接,只好送进宫来赶紧让太医诊治,如今人正在太医院。
楚毓赶过去的时候,两个姑娘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不敢说话,她们都不敢说,李妙容就更不敢了··不多时,李家便有人来接李妙容回去,楚毓便放人离开了··此时,太医们去诊治柯襄,而其他人也不敢在这里留下,纷纷离开,不一会儿,这儿就剩下父女人。
“说说,怎么一直不说话”楚毓面色平静道··见他如此,姐妹两个更不敢说了··她们都知道楚毓这是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哪里还敢狡辩,只能乖乖认错。
“对不起父皇,是我和妹妹说不让侍卫近身保护的,您不要生气·”楚如玉站出来道··楚如珍见状忙道:“爹您不要怪姐姐,是我提议的,姐姐不愿意拒绝我所有才同意的。”
“行了,还姐妹情深,一个都跑不了”楚毓怒道,“你,提议出宫却拒绝侍卫近身保护,导致事发时他们来不及相救,让柯襄受伤。”
“而你,明知道这样危险却不劝阻妹妹,两个都给朕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抄完宫规什么时候出来”·都称朕了,可见真是气得不轻。
姐妹两个当即更加安静,宛如鹌鹑··给柯襄治伤的太医们出来了,说是血暂时止住了,现在得看着让伤口不要发炎感染,等伤口开始愈合,就没什么问题了··而柯襄被喂了麻沸散,暂时也醒不过来。
楚毓也不好让人就这样被送回去,便特许了柯襄在这儿养伤,让这太医院的人好生照料着,等人醒了就来告诉他··说完,这才带着两个犯了错的姑娘离开··而直到回到自己院子,并且被言明不抄完不许出来后,屋里就姐妹两人,楚如珍这才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哀怨着:“父皇也太狠了吧,宫规那么多,而且分明他自己都根本不看也不重视,好多也没遵从,却要咱们抄,这什么道理。”
宫规很多也很长,基本都是约束宫其他人的规矩,而作为宫第一人,乃至天下第一人,对楚毓的约束少之又少··而它能被楚毓拿来做抄写惩罚的原因,自然只是因为——字多。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且庸俗··楚如玉劝道:“你就庆幸吧,若不是抄宫规,那就是抄法典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宫规字再多,也比不上法典十分之一。
楚如珍:“……”·还真是,竟无言以对··太真实了··这样比起来,宫规竟然都很温和了··“姐姐,你说那个柯老师会不会出事啊”她心里到底还是于心不安,毕竟这事确实有她的错,而且柯襄还是为了护着她们,哪怕这其绝大部分是因为她们的身份,可看一个人的行为,一般而言,更重要的都是这种行为导致的结果,而并非他这样做的原因。
柯襄为了保护她们而受伤是事实··无法改变,也不可磨灭··楚如玉知道她心所想,安慰道:“放心,你不是也听到太医说了吗只要不感染,就不会有事的。”
可万一感染了呢·虽说如今的太医们已经很注重对伤口的保护,对卫生环境的防控,可到底做不到万全,毕竟这里又不是父皇所说的后世,许多东西都没有,也没有那个生产技术。
·楚如珍的担心再合理不过··***·没多久,那边的人就已经招了,是之前王党残余··因为王家覆灭而一起被清算,没有了未来,便想干脆找会报复。
哪怕最终的结果难逃一死,可只要能随便杀一个,他们也算回本了,有楚毓的子女作陪,死了也不亏··这些话被传入楚毓耳,惹得他竟然怒极反笑,“是吗,原来连死都不怕。”
他语气平静道:“去,既然都不怕死了,那就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比死更可怕·”·这是要他们生不如死呢··夜影面不改色,“是。”
而在他走后,楚毓才坐了下来,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在这个地方,死一个人太容易了,今天的事情提醒了他,千万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以及,盛京的治安还需要加强。
于是,城巡逻的人又增加的一倍,并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看守,维护秩序和治安··不过,经过这几年的严格管控,如今的官兵再没有仗势欺人、收保护费孝敬这种情况了,一旦有人被发现收了这些东西,当即被革职,长此以往,也就没人敢犯禁了。
且为了让他们乖乖听话,楚毓将所有官员的薪水都提高了数倍,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贫寒之人,也能养得起家,不至于非要做贪官··也正因为如此,如今若是再查出有人贪腐,其下场可比以前严重的多。
比如,同样是流放,有的人流放也有一定的自由,可以种地养家禽,除了不能离开流放之地,平时就不会怎么管··而有的人则是直接被压着去采矿干活,从早到晚,偷懒就挨鞭子,吃不饱睡不好。
这样的政策之下,贪腐现象也确实少了许多··效果也是显著的,如今的朝廷和官员官差们的公信力高了不少,再没有以前那样既要躲地痞流氓还要躲官差的情况了。
“怎么回事怎么街上突然多了这么多官差”·“我看朝阳日报上面说,是前几天街上出事了,有人当街杀人,所以才加了这么多人。”
“杀人真的假的”·“不信你自己去看”·朝阳报刊如今已经有半月刊和日刊两种,是为了适应两种人群,家里不那么富裕的可以买半月刊,家里富裕不差钱,就想看新鲜的,可以买日刊,如今销量都非常不错。
不过,这个报刊办出来本来也不是为了盈利,纸张和墨印刷都很费钱,仔细算下来,也没赚多少··不过荆管彤弄得挺有兴致就是了··她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楚毓身边协助处理事务,每天都要去许多地方巡视。
纺织厂、福利院、皇庄……还得联系许多商户,维系关系,也维护生产销售链··有空了也就去祝清那里坐坐··加上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倒是传出过不少闲话,不过两人都不在乎就是了。
***·柯襄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太医院,仔细问了自己的伤势,得知没什么大碍,也才松了口气··“柯侍郎可要传信给家,给人报平安”·柯襄摇了摇头,他家里根本没有语言传信报平安的人。
柯父早在两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去世时还一个劲儿拉着他的说他对不起他,说他后悔了,还说希望他不要一辈子都一个人,希望他成亲生子··可是柯襄知道,哪怕有会再来一次,柯父也不一定硬得起来,只是人之将死,也不好打击他。
至于成亲生子·随缘吧··随着时间越久,他对这些看得就越来越淡··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正想着,门外竟然探出来个脑袋,将柯襄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他当即想起身行礼,结果根本起不来。
见他要出声,来人忙进来指抵住唇,示意他小声点儿··柯襄一愣,随即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道:“殿下您怎么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裴瑾瑜:“好基友,一起走,谁不单身谁是狗。”
柯襄:“好·”·裴瑾瑜:“……你个狗比”·——·谢谢送营养液的宝贝儿:时弦、l家的小迷妹10瓶;多多少少5瓶·第139章 ·来人自然是楚如珍,她还是偷偷来的,因为她还没抄完宫规,不过她有让人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若是人醒了便告诉她。
知道人醒了,她这才偷偷溜来看望··“柯老师,你伤好点了吗”她小声问··短短几天,又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可柯襄却笑着道:“挺好的,有劳殿下挂心。”
看着楚如珍,他还能想起来几年前这位小公主笨拙地安慰他的样子,当然……也还记得她放声大哭的样子··咳咳……不过这就不需要让对方知道了。
丝毫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楚如珍一脸愧疚地看着他,“真是对不起啊柯老师,都是我任- xing -才害得你受伤,你放心,太医院的人会治好你的,绝对不会有半点后遗症。”
柯襄已经从太医那里得知自己的情况了,因而并不怎么担心,可看着小姑娘这模样,还是认真道:“多谢殿下,臣无碍·”·楚如珍以为他是因为身份差异所以这么说的,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参见陛下”·楚如珍心猛的一惊·当即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是笨蛋怎么连柯襄醒了父皇回会来看他这种事都给忘记了·她应该等父皇走后再来的。
她可不敢让楚毓发现她在这里,若是因为这个而让她多抄,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情急之下,她看到了柯襄身下的床··连忙说了句,“借我躲躲”话音未落,便飞快爬进了床底。
柯襄愣住,多次想往床下看看,然而陛下就在外面都快进来了,他这样只会让楚如珍迅速暴露··于是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让它往床下垂了一节,尽量遮住别人的视线。
楚毓进来后,脚步微顿,继而走到床边,看着柯襄:“伤得如何严重吗”·“谢陛下关心,不碍事·”·楚毓看了眼他腰间的被子,抿唇道:“这次是玉儿珍儿的过,朕已经惩罚过她们了,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其他都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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