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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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做皇帝+番外 by 青枝令(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文案:·楚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地位至尊的皇帝,坐拥后宫三千,臣民无数,开局即巅峰··妥妥的点娘种马文标配,嗯,这很穿越者。
如果,他穿的不是史上知名末帝的话……·白天要面对臣子们的诡谲心思,晚上还要衡量后宫众人的地位而履行公务,时不时配合几出争宠戏码··内有世家把持朝政,外有夷狄虎视眈眈。
而他这个看似万人之上的皇帝,却根本没有一个人真正重视··朝臣觊觎他的权力,后妃看重他的身体,就连贴身内侍,在意的也不过是他时不时赏赐的财物,还是要能够买卖的那种。
楚毓:“……”得了,这个皇帝谁爱当谁当吧,他不干了·百姓们:“陛下,不行啊,俺们还等着吃饭嘞”·※弃文请不要通知我,默默走就好了。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穿越时空 朝堂之上·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毓 ┃ 配角:各路妃子,各路朝臣 ┃ 其它:·一句话简介:从末帝到千古一帝·立意: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第1章 ·楚毓揉了揉额角,闭着眼不是很想看眼前这群正争论不休的人。
这一个月来,这种场面他早已经见惯不惯,他头疼的是另一件事··“陛下,国不可无后,贤妃娘娘贤德无双,可堪为后·”出声的是从今日早朝就没开过口的谢相。
而他口的贤妃,则是他入宫为妃的女儿谢嘉容··所以,综上,从这个老狐狸嘴里说出的那句话,不过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谢嘉容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有没有那么贤德,谢相知道,谢家知道,甚至站在这朝堂上的一干大臣都多少知道些。
唯独他这个皇帝,谢嘉容的丈夫,一点也不知道··天知道,他才仅仅见过谢嘉容一面,还是和其他妃嫔一起··“朕知道了,此事再议,先前讨论的军饷一事,就按李将军说的办,退朝。”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挽留,直接起身回宫··满朝武:“……”·合着他们刚刚的争论根本没用是吧·对比其他人的满心愁绪,李将军那可是喜笑颜开,他走到户部尚书面前,“张尚书”·张尚书一见他就头疼,还不能表现出来,他习惯- xing -装穷,唉声叹气,“李将军,国那是真没钱了”·李将军啥也不管,只说:“这可是陛下的命令。”
张尚书:“……”·“李老弟,真不是哥哥我骗你,今年各地干旱、疫病四起……”·李将军站直了身体,眼的和善收了起来,释放出了杀伐战场的血腥气:“这可是陛下的命令”·同样两句话,前者只是令张尚书苦恼,后者却令他心惊,再推脱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陛下……陛下……·这陛下今天究竟是撞了什么鬼哦·萧相走到谢相面前:“谢相,依你看,今日陛下这是”·谢相面色如常,一派安之若素,只抖了抖因早朝跪拜时弄脏的袖摆,语气淡淡道:“小猫要露出它的爪子了。”
“可它忘了,再怎么凶猛,小猫永远是小猫,不可能变成猛虎·”·楚·小猫·毓正走在宫道上,不知不觉,目光就落在了这高高的城墙上。
高墙伫立,耸入云端··然而就这宫墙,连楚毓曾见过的高楼大厦一半的高度也无··可就是这样的一堵墙,却轻易将他困在了四方城··“王伴伴,你说,这墙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老太监一抖,唇边的笑容差点没僵硬。
楚毓却像是没看到,还笑着道:“说,说得好,前儿送来的东珠给你一颗·”·老太监不抖了,笑容也更真诚了,“依奴婢看,这天下皆是陛下的,陛下若是想知道,何不亲自去看一看”·“哈哈哈,好一个亲自去看一看,赏”·可这天下,真就是他的吗。
一个月前,刚来的楚毓听到这话或许会暗喜,或许会惶恐··可现在的楚毓,却只是笑笑不说话··现在不是他的又如何,将来总会是的··进了清心殿,立刻就有下面人回报:“陛下,柳美人方才让人送来了点心,说是怕陛下下朝腹空空,可填填肚子。”
这柳美人是楚毓近期颇为宠爱的人··柳美人名原柳,本是一名宫女,后被赐为皇子“楚毓”的通房,再抬为妾室,是从皇子时期就跟着“楚毓”的人。
她未必对“楚毓”全心全意,可至少不会害他··因此楚毓常去她那里坐坐,不着痕迹打探些后宫情况··他可不会觉得自己是皇帝,后宫不过是他的附属品,要知道历史上栽在后宫上的皇帝可不计其数。
他过去历史课好歹也是优生,可不能给老师丢脸··“柳美人有心了,传令下去,赐封号怡·”·“恭喜怡美人”传旨的太监喜笑颜开。
怡美人起身接过圣旨,笑容满面地让宫女给太监送了个红包:“多谢公公”·“可不敢,祝美人前程似锦”这样说着,太监的笑容却更真诚了。
等到他们走后,宫的人才纷纷恭喜怡美人··“陛下终于回心转意了,主子您就等着苦尽甘来吧”年轻宫女笑着说··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可怡美人此时却是淡了笑容:“回心转意你这话可就错了,从来就没什么心意,何来回转。”
宫女愣住:“主子”·怡美人对着镜子给自己比划刚刚赏赐下来的新首饰,“我虽不知契为何,可陛下如今不喜那几个背景深厚的,这就是我的会,我不抓住,那才是傻子。”
怡美人好歹也是宫出身,什么- yin -谋诡计没见过,不是聪明人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还生下了大公主··“只希望陛下最近能多多留宿,要是得个皇子,那我下半辈子就不愁了,不然,提升位份也是好的,这么个没甚用的封号,也就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才容易满足。”
·“阿嚏”楚毓打了个喷嚏,他没病也没呼吸问题,这多半是有人念叨着他··不客气地说,是在算计他。
他也不在意,反正他也在算计别人,还不许互相利用咋滴·他随翻看着上的奏折,看了几眼就开始头疼眼疼··他以前就是学的科,不算看不懂古,可让他一直看这些辞藻华丽、骈散堆砌的古,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奏折里,绝大部分都是拍马屁一类没用的东西,真正重要的奏折根本不会到他里··“王伴伴,你来读·”他随将奏折一丢。
王伴伴习以为常地接过来开始读,这样的情景已经在这一个月里成习惯了··月上高楼,幽夜已深··奏折已经处理地差不多了,楚毓打了个哈欠··王伴伴示意下面人,没一会儿,敬事房的人就捧着绿头牌进来了。
王伴伴笑容满面:“陛下,该就寝了·”·楚毓揉了揉眼睛,目光满不在乎地看向那一排排看不见名字的绿头牌··此时的他早没了一月前刚来到这儿的暗自窃喜期待。
随翻了一个,“就这个吧”·王伴伴看清名字后,大声道:“摆驾清容宫”·清容宫,谢嘉容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本无p,但是男主是正常皇帝,有后宫,不要觉得谢嘉容戏份多,里面每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现在只写了谢嘉容和原柳而已··本主角主场不在后宫,非纯宫斗。
楚毓(冷漠脸):“我是个莫得感情的皇帝·”·王伴伴(谄媚):“陛下,您要的奶油蛋糕来了”·楚毓大一挥:“赏”·王伴伴:数金叶子,美滋滋~·第2章 ·“娘娘,陛下来了”传话宫女快步走到内室。
坐在窗前写什么的女子闻言放下了的,眸微漾,却又似乎泛起一丝冷意,她起身前去迎驾,“不知陛下圣驾驾临,臣妾失仪·”·“爱妃不必多礼。”
楚毓轻声道··他并无原主记忆,因此不能判定原主与谢嘉容之间如何相处,左右不近不远的距离最好··“更深露重,还是先进去吧·”说罢,楚毓率先走了进去。
他发现除了开路的人外,根本没人敢走在他前面,所以渐渐也养成了无论什么事都自己先动作的习惯··对此他也只能心里默默吐槽,想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这封建主义给荼毒了。
“坐,可用了晚膳”·“不知陛下要至,臣妾已用过了·”贤妃安静在一旁坐了下来··“朕还未用,陪朕片刻吧,随便上点简单的。”
说完,宫人便开始传膳··宫各有份例,皇帝也一样,可就是那些份例,他都吃不完··他给贤妃盛了一碗汤··“谢陛下·”说着道谢,却并未喝上几口。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着,最终还是贤妃忍不住,先开了口:“臣妾以为,陛下今日会去凝萃宫·”·楚毓微微一笑:“爱妃这是吃醋了”·贤妃:“臣妾不敢。”
楚毓收回视线,缓缓吃着饭,间或道:“近日朕惊觉对爱妃有所冷落,特来看望·”·贤妃:“陛下何出此言·”·楚毓用银箸敲了敲碗底,“还得多谢近日谢相时常提点朕,让朕雨露均沾,否则朕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发现自己的疏忽。”
“啪嗒”勺子掉落碗底,贤妃忙起身站立,低头道:“陛下,父亲绝无此意,恐怕是谁家宫人说了几句闲话无意传入父亲耳,父亲不过是怕宫姐妹不和睦,影响到陛下的心情。”
楚毓看着她几秒,随即笑了笑,“朕想也是如此,并未怪罪谢相,爱妃不必如此紧张·”·贤妃刚刚放下心,就听楚毓继续道:“前些日子听说子俊将要回京,只是这途径琼山,穷山恶水,恐有事端,要不朕派人去接应,爱妃觉得,博如何”·贤妃不傻,相反,她还很聪明,世家女自幼接受的教导自然不差。
“臣妾管教无方,宫规矩不严,还请陛下下令,容臣妾专心整治宫规矩·”贤妃当即跪下道··楚毓看着她的头顶,两人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他转过视线,不再看她,净口后,站起身来,“难得爱妃有此心,那朕就下令,贤妃禁足半月,还望爱妃好好‘整治’一番才好。”
“多谢陛下恩典·”贤妃垂眸··“那朕今日就不打扰爱妃了,改日再来看你·”言毕,楚毓抬步离开了清容宫··“恭送陛下”众人齐声。
待楚毓走后,才有宫人着急将贤妃扶起来,“娘娘……”·谢嘉容怔怔片刻,随即将她先前写好的纸张丢进了灯罩里,眼睁睁看着它化为灰烬,才坐下来重新写了一张,递给贴身宫女,“将这封信送到父亲。”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是·”·翌日清晨,早朝还没开始,贤妃禁足的命令就下到了清容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赏赐,贤妃明白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让大家脸上好看点,毕竟她如今是“自请”禁足,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早朝上旧事重提,让贤妃为后的声音暂时消停了,可这不代表那些人停了念想,消息灵通的知道了宫的消息,此事不过是看情况商量对策··倒是军饷一事,李将军态度强硬,可户部那个姓张的老油条子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他硬要说户部给不出那么多,只能给出一半或者分之一,你还真拿他没办法。
“钱不够啊……那……”楚毓悠悠道··众人的心忍不住随他的声音而动··只听楚毓随口道:“钱不够,那就加税啊,不然还要朕凭空给你们变出银子来吗”·“陛下万万不可”张尚书劝道,“今年各地皆有灾情,百姓实在承受不住加税的苦了”·“那你要朕怎么办难不成朕把这皇宫拆了卖了你们说说,这龙椅倒是值多少银子”楚毓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陛下”·“陛下慎言”·“陛下……”·群臣猛得被这么一惊,有几个老的差点气都喘不上。
他们万万想不到,皇帝竟然这么混不吝,这样严重的话都能拿来开玩笑··“那你们说呀,朕好好想主意,你们倒好,把问题全推给朕,朕养你们就是吃白饭的吗”楚毓甩就是一道折子砸到张尚书头上。
“全都给朕哭穷,底下人倒是腰缠万贯,青楼一掷千金扬名盛京,张爱卿,你倒是养了个好侄子·”楚毓笑眯眯看着他,眼底却毫无半点笑意··张尚书当即颤抖着跪了下来·“没钱这好办啊,总有没灾情的地方,总有富裕的人,朕记得颍川好像就挺符合的。”
陈相坐不住了,上前道:“陛下,纳税一事如何能如此儿戏难道没病没灾的地方就该白多上赋此事传出,恐怕有损圣人英明”·他能不急吗,颍川可是陈家老巢。
“英明”楚毓还挺新奇的,完全无法将英明二字放在楚末帝头上,即便,现在这个末帝是他自己··“可朕也不英明啊,朕挺笨的,所以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诸位大臣可是各地知名才子,却也想不到什么聪明办法,那也就只能按朕的笨办法来了,要知道,朕昨儿想办法可是想了一夜呢,这会儿头都还疼着,唉,不行……朕、朕……”说着说着,楚毓就闭了眼睛,缓缓倒下。
场面顿时乱了··“陛下”·“陛下”·“快传太医”·群臣:“……”·您还能装得再敷衍点儿吗·事实证明,楚毓还能。
刚被送回寝宫,楚毓就醒了,太医连内室都没进去,在外间坐了会儿就出去回复各大臣,说陛下忧思成疾,需要静养··群臣:“……”·就在他们气得饭都吃不下的时候,楚毓正在里面躺在床上吃着点心。
做皇帝要早上五点起床,晚上不到半夜不能睡,可见皇帝短命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后,王大伴告诉他,在他睡着期间,琪嫔娘娘前来探望,因他没醒,才又离开。
“她啊……”·楚毓这回是真头疼了··在这一个月里,他早已经将后宫那几个女人查了个八八··而其,楚毓最不想面对的,不是那几个家世背景大的,而是这个琪嫔,魏琪华。
原因也很简单··在他研究过的原主和那几个女人的具体关系里,这个魏琪华,没什么背景,却是原主最喜欢的··俗称:真爱··可关键这是原主真爱,他不是啊·综上所述,去见这个琪嫔,他露馅儿的可能- xing -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楚毓:“瞧一瞧看一看啊秋冬大减价龙椅大甩卖了啊”·群臣:“……mmp”·第3章 ·楚毓暂且放下琪嫔,只当自己没听到,王伴伴看他这表现,便猜出了楚毓的态度,自是让人都闭紧了嘴,不许乱说。
思琪宫·桌上的饭菜冷了热,热了又冷,一粉衣女子身姿挺地坐着,等到日落黄昏,又等到月上宫楼,始终未发一言··宫女看不过去,取了一件披风搭在女子身上,“娘娘,已经入夜,陛下不会来了,还是早些歇息吧”·女子莹莹的眸光洋溢着倔强,绣唇紧咬,轻叹口气,似是不甘心地开口道:“如月,你说,这世间的男人,是否皆是薄情寡幸之辈”·如月眼流露出心疼,“娘娘,陛下不是寻常男子。”
魏琪华仰头望天,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一滴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双目看着那一轮不甚圆满的明月··“是啊,他是帝王啊·”·“他是帝王了。”
“可他为何就成了这天下至尊的帝王了呢”·“他曾答应过我的那些话,如今全成了空谈,就连情意也逐渐消退·”·她乃一小官之女,能得皇子青眼,那便是天大的福分,连名分,他也无法为她争取太多,庶妃以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犹记她粉衣初嫁时……··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琪娘,我虽不能娶你为正妃,可我能拖着,等到新帝登基,我便去求了皇帝哥哥不娶正妃,府唯你一人乃我所爱。”
那人说话时的表情、语气皆历历在目,如今却恍如隔世··她明知男人的话不可靠,可她还是慢慢沦陷了··之后也确如他所言,府仅有原来宫赐下的两名侍妾,以及她入府前便有的一个女儿。
他们二人如胶似漆,鹣鲽情深,她也很快便诞下了府的二小姐··他曾亲将她抱在怀,为她取名如珍,楚如珍,珍宝的珍··可这一切的美好,都在那一场大乱后戛然而止。
册封太子,登基为帝,广纳后妃……·短短数月,便将她曾经的幸福颠覆,就连她最重视的他的态度……也变得不远不近、不咸不淡··再无半分浓情。
“若早知道……”·若早知道,她宁愿与他从未相识,她也绝不入宫··“娘亲,珍儿困了,爹爹怎么还不来看娘亲和珍儿珍儿想爹爹了……”·粉衣团子从内间出来。
魏琪华努力止住泪意··“珍儿,日后即便是在私下,也不要喊爹爹娘亲了,要叫母妃和父皇·”·粉衣团子乖巧点头,“母妃,珍儿知道了,父皇什么时候才来啊”·孩子还很小,尚且不知这两个称呼的含义,还在追问她想念的爹爹怎么还不来。
殊不知,她记忆里的爹爹永远也回不来了··深夜,清心殿的烛火仍旧十分明亮,楚毓翻看了许久原主留下来的东西,里面有许多写下来的小故事,不是什么国家大事,而是像现代的童话、寓言那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写给小孩子的··还有一些画,画上多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偶有一名温婉娴静的女子出现··楚毓当然知道这上面画的是谁。
·重点是,无论是画还是小故事,全部一样都没送出去··楚毓想,这大概是原主在思念魏琪华母女时作的··原主从小就放弃夺位,因而在书画上的造诣颇深,他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游览天下的闲散王爷。
只可惜,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原主的几个兄弟在夺位的过程,被贬为庶民的贬为庶民,被圈禁的圈禁,剩下个在一场逼宫二死一伤,到头来先皇终于发现,自己还有的全须全尾有登基资格的儿子,就剩下一心做闲散王爷的原主一个。
于是在临死前匆匆册封太子,又为了扶持他,同时为了制衡朝堂,下旨册封盛京四大世家的贵女为原主的妃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撒离去··可原主做了那么多年的闲散皇子,从没接受过一天正统储君的教导,哪里又是朝堂上那些个老狐狸的对,直接被那些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这些,都是楚毓从原主留下的东西里看出来的··他所知的历史上的这位末帝,史书评价是:庸之才,碌碌无为,懦弱无能,如前朝阿斗··可从楚毓看来,这个原主虽然确实无能,但也没到阿斗那个地步,只是朝堂已经被世家把持,他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成。
作为一个皇帝,一无能臣,二无兵权,就连后宫都在世家掌握之,这除了名头好听点儿外,与傀儡也无甚区别了··这大概也是,他疏远魏琪华的原因吧,因为他没有能力保护她们。
楚毓现在的处境不比原主好多少,甚至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比原主还要危险,既然魏琪华母女是原主的真心之人,那他也愿意遵从一下原主的意思,尽量保护她们··毕竟……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是真正记挂着原主的话,那只可能是魏琪华母女了。
因此,他也更不能在她们面前暴露身份··幸好原主已经做了铺垫,而他现在,只要按着铺垫走就行了··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防腐的红木箱子里,好好锁了起来,钥匙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楚毓起身伸了个懒腰,便回床上睡觉了,养足精神,明日还要面对那几个老狐狸呢·翌日早朝后,四相都被楚毓叫进了御书房··楚毓将宫人们全都打发了下去,在四人一知半解的目光,疲惫地半躺在了椅子上:“四位相爷,你们这是在逼迫明渊啊”·他抬将那两摞奏折往前一推,“这些、这些……全都是劝朕早日封后的奏折。”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面上都不露声色,可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呢··楚毓站起身,背着,边走边皱眉,“朕知道四位爱妃皆是才德兼备之人,朕也很喜爱她们。”
此话一出,皇帝心里在想什么,四相心里也多少猜到了··可即便是猜到,他们也毫无办法,因为这是必然的事,他们只要不想放弃,就躲不开··果然,只见楚毓苦恼地道:“可就像是朕只有一个人一样,这后位,也仅仅只有一个,四位爱妃在朕心的分量不分高低,朕实在是选不出来究竟谁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他抬轻敲了敲桌面,“不如,四位相爷帮朕个忙,选一个,如何”·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魏琪华:“毓郎,来吃我做的汤圆。”
二公主:“爹爹快来吃”·楚毓(原主):“多谢琪娘,珍儿也吃·”·楚毓:“单身狗们快烧死楼上秀恩爱的”↑↑↑·这是属于原主的感情线,里有不少其他人的感情线,我们毓哥没有,毓哥的梦想是星辰大海。
第4章 ·前朝末年动荡四起,各地反抗力量爆发,楚家先祖也是其一员,而他之所以能成功,少不了当时世家的支持··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因而在登基后,太/祖皇帝感念世家扶持之情,于朝堂之上设立四相,虽其也有让四家相互牵制之意,可也确实给予了他们不少方便,而这些利益里,有不少是从其他没有支持太/祖的世家夺取来的。
由此可见,世家并非屹立不倒,前朝许家就是前车之鉴··想当初许家出了任皇后,四任太后,朝堂上一半皆是许家党羽,是何等的风光无限··然而新朝建立,该倒也还是倒了,树倒猢狲散,许家最终仅剩十余人落魄归乡,至今未曾起复。
如今楚毓想从这四大世家虎口夺食,只能借力打力,从浑水摸鱼,让他们互相消耗··四相又如何看不出来楚毓的想法,可偏偏还拿他没办法··楚毓明摆着是想夺权了,不想再看到他们四家权势过大,他们当然可以联合起来把楚毓架空。
可四足鼎立,总比不上一家独大,他们怎么可能不想吞并其他家族··如今楚毓太弱小了,弱小到他们现在根本不必担心,而现在却出现了一个能光明正大对其他家族下的好会,赢了,一个后位都是次要的,那些明晃晃的利益能有人不动心·等到收拾完其他家族,整个朝堂的势力尽在,还用怕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帝·一家独大、总揽朝堂、架空帝王……·哪一个都能勾得他们心痒难耐。
楚毓明摆着把刀递到他们,对他们说:“杀了其他人,你就是唯一的那个·”·这一招阳谋,正正好戳了他们的内心,他们虽恨皇帝想空套白狼,可也终究是忍不住心动了,心甘情愿地上套。
“小女- xing -情爽直,不宜担当大任,甘愿退出后位人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几人闻声看去,只见说话的陈相,而他的女儿,则是被封为淑妃的陈乐心。
而据楚毓了解,这位淑妃却并非封号那般淑女,反而正如陈相所言,- xing -情“爽直”··说直白点,就是冲动莽撞,骄横跋扈,比起其他几位,有些没脑子。
而陈相此举,究竟是真的认为陈乐心不堪大任,还是在为不愿成为互斗的一员,大家心知肚明··可是,这件事,是想退出,就能退出得了的吗·楚毓微微一笑,看向陈相的目光带着歉意,“陈相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初太/祖皇帝兵至颍川,粮草无以为继,还是陈家慷慨解囊,解救了那几十万大军,若是陈家都没有资格,那谁还有资格”·陈相气得发抖,这个狗皇帝,这是在把他们陈家架在火上烤呢·楚毓才不管对方会在心里怎么骂娘,他又不要钱似得跟这四个人吹了一会儿彩虹屁。
·最后又道:“对了,昨日朕在早朝上说的话确实有欠妥当,粮饷之事不能压在颍川一地之上,想必四相族应有更为妥当的办法,据张尚书说,户部还有二百万两银子可供军饷,至于剩下的二百万两……朕就全仰仗四位爱卿了”·四相瞪大了眼,恨不得将皇帝那张脸皮扯下来。
你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一点能不能·以至于直到走出去,几个人脸上还是红的,被气的··楚毓见他们走了,这才叫出一直躲在里面的李将军。
李将军当即对楚毓就是跪下一拜,“多谢陛下为将士们奔波”·楚毓将他扶了起来,“李将军这是哪里话,边关的将士们皆是我大楚英雄,朕的江山能否安定,还得仰仗你们,朕自然应该为你们的生存做保证。”
李将军内心感恩戴德,总算有些认同了这个看起来并不靠谱的皇帝··两百万两虽不够他所要的军饷数量,可也足够他们撑上几个月了··几个月之后,楚毓就不信他还不能从世家刮下层油皮来。
没错,他根本就不信那四家肯乖乖吐出利益,他想要的,当然只能自己主动拿,指望别人乖乖奉上还是做梦比较实在··几日后,宫口风稍稍松了些,谢相终于成功见到了贤妃。
在从贤妃口听到那一晚的前因后果后,谢相面色微沉,对着贤妃怒道:“糊涂”·谢嘉容当即垂头不敢说话,她其实也有些后悔了··“他说你就信还想奕儿动他哪来的人娘娘这是不信奕儿还是不信谢家一个无权皇帝,他能把伸到宫外”谢相简直要被气糊涂了。
竟然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却让贤妃投鼠忌器,自生污点,看来他是小看这个皇帝了,小猫披了层虎皮,贤妃还真让他给唬住了·“女儿也是关心则乱,陛下当时提到了王家,女儿就……”贤妃解释道。
谢相冷笑道:“王家虽说各大世家之间并不算和谐,但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谁也不会轻易动,再说,王家凭什么听他的,他……”·他顿住了。
他想到了几天前御书房那场谈话··心顿时一凉··“父亲”贤妃一愣··谢相没回应她,他此时正在消化心里的思绪。
原来,皇帝针对世家的动作早就开始了··如果,王家真的投靠了皇帝,那岂不是会立刻对其他家族下而这其,谢家只怕是首当其冲的下对象·与其当待宰羔羊,不如先下为强。
那晚皇帝的话是否就是这个意思·等他从思绪清醒过来,又忍不住心惊,或许,刚刚他所想,亦是皇帝希望他所想··也是他希望其他家族所想。
世家之间本就不算牢固的维系,只怕就此开始摇摇欲坠··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夜里,楚毓还在努力练习原主的迹,已经颇具成效··待到夜深人静时,他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喊了一声,便有一名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跪下。
“你可是首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属下夜十·”·“叫你们首领来·”楚毓道。
“是”·几息后,另一道身影出现在楚毓面前··楚毓只说了一句话,“朕交给你一件事,办好了,朕就让暗影由暗转明。”
首领霍然抬头,忙道:“属下必当全力以赴”·既有光明,谁又愿意永留黑暗··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暗卫ff+1,我也是有人的皇了,还是先拿个小傻子试试水吧。”
还未出场的某人:“阿嚏谁叫我”·改了两个名字设定,世家分别是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兰陵萧氏、颍川陈氏,没什么原因,就是好听:),非历史的那几家,除名字外,一切架空架空架空。
更新定在每天晚上21:00··第5章 ·京畿重地,平日里由禁卫军巡逻护卫,一般而言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大楚历时百余年,曾以第一大国威慑四海宇内,可长达百年的繁华盛世已经将国人泡进了安乐的毒药里,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整个国家已经开始逐渐被享乐侵蚀。
所以历史上后来夷狄挥兵南下时,大楚国门不堪一击,敌寇如入无人之境··今年各地确有不少天灾**,流民的数量也比往年增加了许多,可即便如此,盛京的大街上却仍看不见一个流民。
所有流民都被拦在城外,不许进城··此时,城外一队人马匆匆赶来,越过正在排队的民众,直接奔向城门口··“站住”守城门的将士大呵道,“什么人下车检查”·来的有两辆还算低调的马车,马车外跟随着大约有四十人,皆是官兵打扮。
领头的人掏出一块腰牌,“钦差奉旨赈灾回京,休要阻拦”·城门将士认出了腰牌,当即笑着拱道:“原来是员外郎,按理说下官理应直接放行,可近日城多盗贼,上面发话,无论是谁,一律严加审查,还请员外郎下马车一聚,也好让下面的人好好检查。”
“大胆我家郎君可是奉旨回京,事情紧急,岂容你等阻拦”领头的人发话了··车上的人依旧没有出声。
“还请员外郎恕罪,这是上头发下来的命令,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抗旨·”守城门的坚持道··双方正僵持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许久不见,子俊可是别来无恙今日某正巧得了消息知道你回京,特地在此等候,欲邀子俊兄一聚,兄台何不下车,也免得为难守城将士。”
来人一袭紫衣,风度翩翩,言笑晏晏,气度斐然,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他此话一出,车人自然不好再沉默不言··“多谢王兄,不过,舟车劳顿,某此时蓬头垢面,只怕污了王兄的眼,还请容某回府洗漱一番,再聚不迟。”
“子俊这话就过谦了,博已邀请了几位好友在酒楼等候,子俊若是还不下车,只怕就见不到他们了·”王裕笑着道··半晌,一直没动静的马车车帘终于被掀开,一只劲瘦的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人一袭月白衣衫,端的是一派清正之姿··“既有王兄相邀,某岂敢不从·”言毕,他看向守城将士道,“后面车乃一投奔而来的远亲,她途患病,不能见风,诸位将士不要动静太大。”
·王裕心头微动,正想说什么,就听一道方才令他烦不胜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悠哉悠哉地道:“我说是谁能当王兄特地迎接呢,连我想请客喝个酒都不答应,原来是谢兄恭喜立功归来今儿赶个巧,我请你们去芳菲阁喝酒啊咱们哥儿几个来个不醉不归”·他前些天被伯父压着关在家里都快闷死了,今天好不容易偷溜出来放风,当然要玩儿个尽兴,可一个人有什么好玩儿的,当然是人越多越好啊·正好他刚刚在街上碰见了王裕,结果几番邀请被拒,他才不甘心地偷偷跟来,谁知又碰见了谢奕。
要知道这两位可都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后辈,今儿竟然给他碰见俩,岂不是他的幸运日要是能跟这两位搭上关系,看他伯父还会不会说他天天不务正业·正想着,一阵劲风吹过,张宿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那辆一直没动静的马车侧帘被吹起,一双泪光莹莹的杏眸惊鸿一瞥,顿时令张宿看直了眼。
“……我说谢兄,你这不厚道啊,好好的小娘子不宠着也罢了,怎得还令人家伤心落泪呢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你要是不喜,可以让给我嘛”张宿双眼发亮道。
谢奕眸色微沉,恨不能将张宿剥皮抽筋·王裕当即示意守城将士··守城将士动作粗鲁地掀开车帘,露出了里面脚被绑、嘴被堵着的女子。
楚毓施施然给自己倒了杯茶,另一只拿着一块美味的点心··吃喝皆不耽搁··“做的不错,等消息吧,不出一月圣旨就会下来·”·“谢主上”言毕,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楚毓叫来王伴伴,“传令下去,叫刘御史来见朕·”·“奴婢遵旨·”王伴伴吩咐下面人去办后,又扭头对楚毓道,“陛下,淑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楚毓微微皱眉,“她还没走”·王伴伴尴尬笑笑,“奴婢已经说了陛下午休不见人,可娘娘非要留下,说要等陛下醒来·”·您都要见御史了,还能“装睡”吗,显然不能。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这么一想,嘴里的糕点都好似没了味道··他放下茶杯,“让她进来吧·”·“是·”·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不多时,一名红裙女子便出现在室内,女子容貌娇艳,带了一股凌厉之风,与寻常女子的温婉顺和迥然不同,令人眼前一亮。
“陛下真是贵人多忘事,臣妾在宫久等陛下不至,只好主动来寻陛下了”她嘟着嘴,面上的委屈娇嗔之色让人一看便想安慰··楚毓面上不动声色,笑意盈盈道:“朕还以为爱妃是听说立后一事有了进展才来的,原来不是吗”·陈乐心笑容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立不立后,臣妾如何能做主,自然是为想念陛下而来的。”
楚毓起身走上前,将淑妃揽进怀,“其实,比起其他人,朕也更喜欢爱妃的直爽- xing -子,左右不过是个后位,只要爱妃开口,朕也未必不答应,怎么,爱妃想要吗”·陈乐心眼迸发出一抹激动,抬头看向楚毓,“陛下”·她踮脚就对楚毓送上了自己的香吻,楚毓并未拒绝。
“啪”殿外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入楚毓耳,打断了二人的纠缠··楚毓皱眉推开陈乐心,前去殿外··陈乐心眼闪过一抹狠意。
“方才谁来了为何不通传”楚毓冷着脸问··宫人跪了一地,“回陛下,是……琪嫔娘娘,娘娘不让通传。”
楚毓的拳头一紧,冷笑出声,“将人全都带下去,朕不需要听别人话的人”随即不管他人如何哀求··“你也下去。”
这是对淑妃说的··陈乐心虽有不甘,却也不能违抗,只能不情不愿道:“是……”·所有人走后,楚毓才放任眼的冷意流露出来。
陈相·作者有话要说:某傻子(嘚瑟):“嘿嘿,我今天英雄救了一个美”·楚毓(面无表情):“哦·”·深藏功与名。
第6章 ·楚毓可不相信这是巧合,他的宫就像筛子,谁都能插上一脚··而陈相此举用意也很简单明了,不过是想告诉楚毓:看,你最爱的女人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聪明点,就该知道要怎么做。
楚毓会如他所愿吗·啊呸想得美·失魂落魄地回到宫,魏琪华才如梦方醒,心想自己究竟在伤心什么呢这不是她早就想到的吗·他是皇帝,能不亲近其他人·魏琪华心苦笑一声,心道原来自己从未死心,想着他或许有苦衷,或许他也在默默坚持,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
“娘娘,见到陛下了吗”如月见魏琪华连汤盅都没带回来,心疑惑··魏琪华闭了闭眼,平静道:“他有佳人相伴,不需要我。”
如月愣住,随即也明白过来,忙道:“虽然宫有其他妃嫔,可陛下最想见到的,一定是娘娘您,奴婢自幼在王府长大,怎会不明白陛下心所想,娘娘也要相信陛下才是。”
魏琪华苦笑一声,最想见的吗·恐怕以后就不是了··刘御史匆匆进宫,已经在御书房等了一会儿,却不清楚皇帝究竟因何事召见他。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最近做什么惹眼的事··楚毓进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但也没发怒,只是很严肃··刘御史连忙跪下,“臣参见陛下·”·却久等不到“平身”的命令,他心一个咯噔。
“不知道刘御史听说书吗”楚毓悠悠开口,却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臣……听过·”这回答得颇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最近这变了- xing -子的皇帝又要闹出什么来。
“刚巧,朕今儿也听了一阵故事,故事说,王家公子与谢家公子当街为了一个女人而争抢起来,张姓公子看不过去,将那姑娘给救了,真是精彩啊”他笑容冷冷,眸的利刃似要将人刺穿,“不知道刘御史听说过吗”·刘御史当即匍匐在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帝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并且胆子也这么大,竟然敢动到谢王两家头上·这个皇帝忘了吗忘了他自己的位置了忘了他不过是无权的光棍皇帝·“回陛下……这、这不过是个误会,两家公子已经将之解除了。”
他还摸不准皇帝的底,但那两个世家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误会”楚毓好笑地重复了一句··“可怎么传到朕的耳就是沸沸扬扬刘御史,你知道朕听到了多少本的故事吗朕方才告诉你的,不过是其最为好听的一样,你知道还有其他更难听的是什么样吗”·楚毓将几本奏折砸到他头上,“狎妓、强抢民女、绑架良家女子……还要朕说吗”·“看看,好好看看这就是朕的良才美玉,这就是大楚的社稷栋梁他们丢的不只是他们家族的脸,还丢朕的脸丢整个大楚的脸”·刘御史已经被皇帝这番暴怒给吓得不敢多说话了,他此时已然明白,皇帝之所以是皇帝,那是因为这个称呼就代表了一个国家,无论他是否有人,是否有权,只要戴上这个称呼,他就有整个天下作陪。
除非能有人比皇帝这个称呼还要闻名天下,否则谁也不能取代它在这天下百姓的地位··而这样的人,有吗·世家势大,可在相互牵制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做到一家独大,更没有能够取代皇帝的代表人物。
而皇帝,却只要下达几个减免赋税、赈灾救济的命令,就能让天下百姓对他心存感激,这种感激积少成多,等到他有需要的时候,就能一呼百应,让整个天下的人为他前仆后继。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百姓们是很能忍的,一般情况下谁也不想改变现状,改朝换代、皇权更迭之时,为何百姓们会心惶恐不安,他们是怕皇帝死吗不,他们是怕改旧立新,是怕被改变的未来。
所以,只要楚毓能颁布几个有利于民的措施,哪怕他过于庸,也不会有谁想推翻他··上次军饷一事,就足够楚毓笼络不少军心,有时候,军心可比什么圣旨、令牌有用多了,毕竟,自古便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一说,却没有人不想遵从自己的心之所向。
刘御史越想越多,心也越来越惶恐不安,他闭了闭眼,“……任凭陛下下旨”·这个皇帝根本不是以前闲云野鹤、不通政务的模样,他虽不知对方改变的原因,可就对方如今展现出来的段,也足够他站队臣服了。
四大世家相互牵制、牵绊过多,除非联,否则根本不可能对得过毫无牵挂的皇帝··皇帝与臣子,本就是一个强一个弱,如今皇帝强势起来,臣子们终会服软··楚毓看着他半晌,随即冷哼一声,“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该抓的抓,该问的问,有什么事朕都兜着,滚吧。”
刘御史再拜,“臣,遵旨·”·等出了宫,刘御史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在宫门口等候的下人迎了上来,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上前搀扶,“老爷”·“小的这就去请大夫来”·刘御史一把抓住他,摆摆,“不必,快驱车,带上人,随本官去抓人。”
谢府·“今日之事,速速封口,不许外传”谢相刚回府,听到城门口的事就心头一跳··“父亲,已经来不及了,光天化日,所有人都看到了。”
谢奕皱眉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谢相头疼扶额··“儿子回京仅带了一小队人,就是不想引起注意,可不知为何,王裕竟提前得知儿子回京时间,好似还知道了一些消息,特意等候,加之有人搅局,这才暴露。”
谢奕也很懊恼,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个女人的重要- xing -,为此他特地轻装上阵,抛弃了护卫他安全的大部队,谁知还是暴露··如今,想要悄悄动作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担心,想着大不了他还能有套说辞,将那女人交给刑部,而他,作为押送犯人的钦差,也不会有事··只是,到的东西飞了,还是让人挺失望的。
父子二人正对着说辞,谁知下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何事如何慌张”谢相不悦道。
“外面……外面来了不少官差,说是有人说大公子强抢民女,特地请大公子与那位姑娘走一趟”·作者有话要说:楚毓(嗑瓜子):“电视剧果然没白看,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王公公:“陛下,该宠幸草莓甜心卷了。”
楚毓:“还不快带上来”·被迫强抢民女的谢奕:“……mmp”·第7章 ·“父亲,咱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吗您没瞧见今日谢奕那紧张的模样,儿子敢肯定,那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王裕劝王相道··王相放下的,面上一派淡定自若,仿佛即便是天塌下来,他也面不改色一般··“你今日去抓谢家把柄,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那黄雀,正在那背后偷偷地看着你们,等到你们入了套,那就是他的天下了。”
王裕微微皱眉道:“父亲的意思是……今日是有人故意向我透露消息可我是从咱们的人那里得到的,人绝对可靠,不可能背叛。”
“他不会,可他下面的人呢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就不要报以肯定的心态,更甚至有时候,自己亲眼所见,也未必能相信,你的眼睛、你眼睛所看见的事物,都会欺骗你。”
王相吹了吹纸上的墨迹··“你如今也不小了,为父今日就给你上最后一课·”他说道··王裕走上前,看见了王相写的字:·以不变应万变。
“今日之事,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过是偶然得知友人回归,特意前去相迎,藏人的不是你,发现人的也不是你,你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脱身·”·王相净了,“至于其他人如何,你且只需看着就罢了,这其的水,可深着呢。”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前来禀报,城门之事需要王裕过府陈情··王相背着,微微一笑,“看,这不就来了”·官府大堂·“谢奕,有人指认你强抢民女,你认是不认”刘御史坐在上面都觉得自己屁股疼,前有谢家,后有皇帝,旁边还有王家虎视眈眈,他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御史罢了,为何要承受如此之重·他提前告老还乡不行吗·不过,这种事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他知道自己暂时肯定退不了。
“回刘御史,此话纯属污蔑,下官奉旨赈灾,路途奔波,绝无强抢民女之嫌·”谢奕不慌不忙道··“至于堂下女子,亦并非良民,她乃当地知府师爷之女,而那师爷,亦是此次贪污案之罪首,至于这女子,亦是知情之人,下官暗将她带回京城,也是想避人耳目,盘问出幕后之人。”
王裕霍然抬头,只见谢奕的月白衣衫依旧那样清贵尊华,好似他本人,尊贵而不容污蔑··王裕知道这其有问题,却没想到竟是有关贪污一事··此次赈灾乃是去的凉州,凉州大旱,颗粒无收,所以谢奕带去的不只有银两,还有粮食。
凉州竟然有贪污·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凉州啊,那里的知府,可是陈氏一党··而今日那个揭露谢奕的傻小子是户部尚书的侄子,那可是萧氏一党。
仅仅一个女子,一次冲撞,便将盛京四大世家全都圈了进去··王裕忍不住心惊,他已经感觉到了父亲口的黄雀究竟如何了··这显然是针对世家的一场- yin -谋,而黄雀为何,当然也不作他想。
只是,他看着谢奕依旧淡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模样,心忍不住想,谢奕看出来了吗他能脱身吗·清心殿·“陛下,刚进贡的葡萄已经到了,是否需要奴婢让人取来”王伴伴献殷勤道。
自从楚毓头大方后,他也越来越殷勤周到了,颇得帝心··“先拿去冰镇一会儿·”楚毓回道,心却忍不住哀叹,做皇帝真是太好了,想吃什么,只要吩咐一句,就算再难,顶多隔天就能送到他面前。
“欸,等等”楚毓喊道··王伴伴:“陛下”·楚毓想了想道:“吩咐下去,送一些给凝萃宫和思琪宫,让两位公主也尝尝,不宜贪凉多吃。”
王伴伴恭维道:“陛下如此惦记二位公主,真乃公主之福啊”·什么鬼,送点东西就是她们的福分了要知道,从穿来到现在,楚毓连那两个便宜女儿一面都没见过。
这倒不是他不喜欢她们,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谈不上喜欢与否··只不过他前世死时也不过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人,恋爱都没谈过,遑论孩子,如果让他一个自认也还是孩子的年轻人接受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一事实,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让他见那两个女儿,也需要点心理准备··楚毓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他以前就想过自己以后要多生几个,看着一个个孩子从婴儿成长到独当一面,那是一种无法匹敌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所以他没着急见那两个女儿,其实更多还是因为……紧张··没错,天知道他发现自己穿成皇帝的时候不紧张,发现自己是史上末帝的时候不紧张,知道自己从单身青年变成后宫一堆小老婆的时候也没紧张,结果在得知自己还有两个女儿的时候却紧张了。
唉,你看那苍天饶过谁··楚毓好笑地踢了王伴伴一脚,让他赶紧去办事··然后就一个人苦恼地捉摸起来,见到女儿们的时候,他该送什么见面礼呢·这可是他初次喜当爹,还真是期待呢。
可不能马虎··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挑挑捡捡):“是这个夜明珠好呢,还是这个琉璃盏好”·王伴伴:“陛下,公主们表示更喜欢您做的奶油蛋糕。”
楚毓(一拍大腿):“等着,朕这就去做”·第8章 ·公堂之上,刘御史已经快要晕过去,老天爷,几个世家牵扯进来还不够,竟然还出来个贪污案·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啊·说不得这案子还没审完,他自个儿就要没命了·不过,陛下说了会保他,君无戏言,堂堂帝王,不会骗他一个卑微臣子吧·“刘御史,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若非为保证人安危,某又何必抛下护送的随行队伍,轻装上阵,至自己- xing -命于不顾”·谢奕神色半点也不慌乱,他既然敢做,那自然有办法脱身,毕竟,他方才所言,可是句句属实,也不怕人查。
“你胡说”女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又梳洗打扮一番,不似车那样狼狈,可那眼的寒光却在谢奕的言辞更甚··“我爹没有贪污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狗官表面光风霁月,私下是什么难堪模样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上官**,便将下面的人推出去顶包,可怜我爹……屈打成招,狼狈自尽……”·女子悲从来,双目顿时继续落泪,原本清丽的容貌此时染上了几分孱弱,惹人怜惜。
可她那双眼睛,却依然倔强地扫视着周围众人,俨然将所有人都当做了一丘之貉··“你爹身为师爷,怎能对周遭官员做了什么一概不知你如今说的这些,又拿不出证据,让本官如何信你”谢奕扭头看向那女子,赫然从被审问者变成了审问者,且事情重心已经从他强抢民女转移到了凉州贪腐一事上。
围观的王裕见状轻笑着想,不愧是谢奕··倒是他方才的担心多余了··“既然如此,员外郎如何不在凉州当地审问处理嫌犯,反倒把这所谓证人偷偷摸摸带到盛京难道是有什么事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吗比如,谢家公子终于红鸾星动,意图解救心爱之人并成婚”·虽佩服谢奕的口才,可王裕却不愿让对方如此轻易脱身,这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较量,还是谢王两家的博弈。
谢奕扭头看向他,“那么王兄也该告诉某,为何会如此凑巧在城门相遇,究竟是巧合,还是暗窥探本官踪迹,好在凉州事浑水摸鱼”·二人皆口才了得,思绪活络,对上后谁也不落下风。
“呵,你带我来盛京,那是因为我与你交易,只要你能为我父申冤平反,我便将我爹拼死得到的凉州近年来的暗账交予你·”·王裕没回谢奕的话,倒是那女子忍不住说了内情。
不少人顿时瞪大了眼,在女子瘦弱的身躯上扫视片刻,确认真没有藏账本的地方,这才讪讪收回视线··“姑娘这话就有些可笑了,既然要找账本,为何不在能藏的当地慢慢找,反而要千里迢迢将你带来盛京敢问姑娘,身上真有账本吗”谢奕淡定道。
女人身上有什么,他当然清楚,因此他一点也不心虚慌乱··凉州大部分地方都安插了谢氏的人,即便没有她主动交出,要找出账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却不想那女子却好似得逞的一笑,“你当然能只带上我,因为,账本就在我的脑子里,只要威逼利诱我写出来,何愁得不到有了它,就有了朝廷无数官员的把柄,有了它,就能找到这些年凉州的贪污银钱,那可不是小数目。”
“而为我爹申冤,不过是为了暂时安抚我的托词,知府身后有世家撑腰,谁人敢惹你们从来就没把我爹的命放在眼里,在你们眼,他不过是个随意拿来顶罪的小人物”·谢奕这回终于没能忍住,皱了眉,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你身上根本没东西。”
“可我能过目不忘,但凡我看过的,只需一遍就能记得清清楚楚,原来的账本早就被我销毁了,你就是知道这一切,才只带着我一人回京”女子眼出现了笑意,落在谢奕眼却格外诡异,“谢公子,真是好算计”·谢奕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分毫,“你一个女子,若真有此本领,不可能籍籍无名。”
女子好笑出声,“我要那名声做什么等着别人利用我、给他人做嫁衣吗”·“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不信罢了,可我为何要撒这样一个一戳就能破的谎言”女子眼满是嘲讽,似是在嘲笑谁比谁更蠢。
谢奕被这目光刺得眼疼,恨不能亲将那一双桀骜的眼珠给挖下来,他握了握心,克制住自己心的烦躁··“虞记,洛神衣,锦绣满堂烬尘里,华风燃鹿西……”·“够了”·谢奕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凝滞,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十分不想承认,却又明显是事实,他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她所念的乃谢氏藏书之一,而那本,仅仅是无意掉落时,被她捡起来交还于他过一回,时间不过一息。
就一回……·仅仅一回……·谢奕闭了闭眼··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他利用对方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对方也利用他,成功来到了京城,将一个小小师爷的死捅到整个盛京的人面前,让朝廷不得不“公正、公平、公开”地查凉州一案。
他觉得对方不过一小小师爷之女,一介平民,顶多有点小算计··可谁知人家是扮猪吃老虎,让他堂堂世家公子栽了狠狠一个大跟头,过目不忘啊……这般的天赋异禀谁又能想到·谢奕怒极反笑,“好、很好……”·他输了,输在了一个他尚且不知道全名的女人身上,狼狈至极·他不信对方真就自己一个人把他耍得团团转,幕后定有人指挥,可无论有没有人,他输了,这是事实。
出身世家,从小接受高质量教育的他,输在了一个平民女子里··“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也褪去了那层楚楚可怜的伪装,眸带着几分嘲讽,轻嗤笑道:“谢公子可要记清了,民女姓荆,名管彤。”
“好一个管彤,谢子俊记住了”·楚毓有些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心里却想着外面已经进行到什么时候了··“陛下,刘御史觐见。”
宫人来报··楚毓露出个笑容,终于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楚·ss·毓:“可算到我的戏份了,打脸的戏份都交给自己人,我可真是个好导演”·荆管彤(微笑):“陛下英明。”
有读者觉得谢奕轻易就信荆管彤能过目不忘有点蠢,所以我加了点内容过渡了一下,那个荆姑娘念的内容是我自己编的,没有出处,大家将就看看就行哈··第9章 ·听完了刘御史的说辞,楚毓单撑着脑袋,慢悠悠道:“哦,原来还有如此内情”·刘御史不敢擦汗,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发话。
“那么,依刘御史之见,他们几人的说辞,有多少可信度”楚毓问道··闻言,刘御史心顿时一个咯噔,陛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在与他商讨,还是……在隐晦地问他对于几个世家的态度·如果是前者,那他还能随意点,可若是后者,那他应该如何应对·楚毓不疾不徐地喝着茶,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最终还是刘御史撑不住,回道:“回陛下,臣以为那女子虽有道理,可终归也只是一面之词,并没有切实证据证明谢奕有那样的打算,双方各执一词,臣也无法判断。”
本以为楚毓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作为打击谢家的方向,谁知却听楚毓顿了顿,轻声道:“你说得对,无论如何,谢奕都是朝廷命官,何况他还刚奉旨赈灾,赈灾之事办得也不错,如此,便功过相抵罢,朕也不再追究他是否有私心,只希望他能引以为戒才好。”
刘御史一愣,心里更猜不到楚毓的想法,可楚毓已经这么说了,那他照做就是了··“臣,遵旨·”·“至于那女子……”楚毓眸光顿了顿,继续道,“你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协助官府查清凉州贪污一案,朕便还她父亲一个清白。”
刘御史心咯噔一声,顿时意识到楚毓这是要较真了··轻轻放过谢家,却认真把枪口对准了陈家·经此一事,刘御史心里已经分不清到底皇帝是要拉拢谁、对付谁了,左右……他依法办事,皇帝总要保他。
至于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且不论得知消息的谢奕心是如何憋屈,他输给了一个女人,还被楚毓耍了一通,这次赈灾半点奖励没得到,还因为荆管彤污了名声。
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他们谢家了··王裕将此事告知王相,王相却半点不着急,王裕问道:“父亲,您就不担心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此事牵扯到了四大世家,可实际上有损失的就只有谢家和陈家,而王家与萧家却好像打了个酱油,逃过一劫。
·而在这其,又以王裕插最多,张宿那个没脑子的作用不大··因此,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认为王家已经与陛下联,成为砍向其他家族的刀··而其他家族,即便不对付陛下,也势必意见一致地针对王家。
这是对外人的情况,可对于王家来说,他们并未与陛下联,这种时候就成了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王相倒是半点不着急的模样,见状,王裕原本担忧的心也逐渐镇定下来。
“和陛下联不好吗”王相忽然道··“啊”王裕一愣··王相看着自己儿子,心里一叹,他与谢家争了那么多年,虽然王裕与谢奕都是青年才俊,可两相比较,王裕还是缺乏经验了些,唉,是他将人保护得太好了。
王相与妻子感情极深,未曾纳妾,妻子体弱,生下王裕后便未再孕,因而王相膝下仅有一子一女,女儿是原配嫡妻所出,如今已嫁入宫成了贵妃,王裕的母亲则是继室,虽是继室,却是王相心爱之人。
而对自己与爱妻的儿子,他自然是万般宠爱,因而如此下来,王裕便不如谢奕经验丰富··“圣上能将我们当做挡箭牌,我们又为何不能顺势而为”王相还是耐心解释道,“你要知道,有时候,皇帝这个名头,可比其他要好用多了。”
日落时分,宫人便将宫仅有的两位公主带来了清心殿··楚毓即便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可在此时,却也忍不住在殿内不停踱步··“陛下,二位公主已到。”
王伴伴道··“朕要的点心吃食准备好了吗”楚毓忙问··王伴伴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奴婢这就让人呈上来。”
“去吧·”·他看向宫其他人,出声道:“你们也都出去·”·宫人们:“是·”·楚毓这才将目光落在进来的两个小丫头身上。
一个稍微高一点的是怡美人所生的大公主楚如玉,如今已经五岁了··怡美人位份不高,原身以前虽说对他们母女并不苛待吝啬,却也不怎么宠爱,因而大公主衣食虽不缺,可- xing -子上还是有些懦弱,对楚毓也是恭敬又孺慕。
另一个矮一些的,便是琪嫔所出,原身最疼爱的女儿了,今年岁··原身以前时常抱着楚如珍玩儿,两人十分亲近··所以,由于楚毓已经很久没去看她,小丫头这会儿还有些赌气,明明想飞奔到楚毓怀里,却又偏偏忍着不去,小嘴嘟起,脸上明晃晃写着“爹爹怎么还不来哄我”。
楚毓心好笑,对着这两个便宜女儿,他面上是控制不住的柔和··“见到爹爹,怎么都不过来”·见他开口,楚如珍终于忍不住了,欢快地如同乳燕投林般冲进了楚毓怀里,奶声奶气地抱怨道:“明明……明明是爹爹好久都不来看珍儿了,坏爹爹”·楚毓将楚如珍抱起来,又将目光看向面前满脸羡慕的大女儿,“玉儿也过来。”
楚如玉面上露出发现宝贝般的惊喜,几步上前,“父皇”·然后,楚毓便在她震惊的目光,将她也抱了起来,“这是私下,叫爹爹就好。”
无论原主更喜欢谁,可现在这两个小姑娘都是他的女儿,那他便要做到一视同仁··唉,怎么办,有女在怀,他都想直接退休养崽了,什么朝政,让他们见鬼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楚毓:“左一个胖娃娃,右一个俏娃娃,咿呀咿呀哟”·恭喜毓哥喜提女儿成双成就·第10章 ·为防姐妹两个心里不平衡,楚毓选的礼物都是双份,两人一人一份,对方有的自己也有。
九连环、木马、风筝、还有各种头花珠串,楚毓在自个儿私里找了好久,才勉强找到些实用又感兴的··心想这样不行,迟早还是得出宫逛逛,好不容易穿到了古代,总不能连古代的街都没逛过吧·“你们饿不饿啊爹爹让人准备的点心送来了。”
楚毓陪两个小家伙玩儿了一阵,宫人们终于姗姗来迟··听到有吃的,楚如珍立马就乐得跳了起来,“嗷好吃的爹爹最好了”全忘了刚才是谁喊的坏爹爹。
楚如玉面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喜色,可她到底与原主不亲近,因而也并未像楚如珍那般撒娇,却也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谢谢……爹爹·”·后面两个字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到,到底是不习惯这么叫。
楚毓对两人笑道:“爹爹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所以让他们都做了些,以后想吃什么就跟爹爹说,我会让人给你们送去的·”·面对两个孩子,楚毓并不想自称朕,他觉得挺不习惯的。
似乎只有私下自称我的时候,楚毓才觉得自己依然是前世那个普通的大学青年,而不是如今握生杀大权的皇帝··权利这种东西,真的太容易腐蚀人心了··为了避免自己将来变得面目全非,楚毓只能随时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他原本是什么样的。
而面对还算单纯的孩子,楚毓最容易放下心防,以本- xing -对待··两个孩子一直在楚毓这里玩儿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楚毓才将撑不住的姐妹俩给送回去··楚如珍回到思琪宫,魏琪华见她太困,便哄着她睡了,睡前楚如珍还不忘和她约定醒来去见爹爹。
“娘娘,您也该休息了·”如月提醒道··魏琪华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睡颜,忍不住出声问:“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一改往日的冷淡,竟然主动陪孩子玩儿了那么久,送了那些礼物,听女儿嘴里的爹爹多好多好,魏琪华一度以为这是回到了以前在王府的时候。
可现实却提醒她,她是错的··“公主是陛下的女儿,陛下多疼爱几分,如何不对了”如月劝魏琪华不要乱想,她自然敢肯定,陛下必定没有利用孩子做什么的意思,无论他还爱不爱琪嫔。
与思琪宫不同,凝萃宫却在楚如玉回来后灯火通明,原柳一直在问楚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什么态度、什么表情,可楚如玉也才五岁,哪里能回答得那么仔细,何况她还困了,她只能按自己的感觉说。
“爹爹很温柔,对玉儿很好,还抱了玉儿,还有好多好吃的给我和妹妹吃·”·闻言,原柳心惊疑不定,不明白楚毓心究竟是什么想法,可听到妹妹两个字,她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妹妹妹妹,你把人家当妹妹,人家可不一定把你当姐姐·”·楚如玉有点被吓到,“母妃”·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原柳又心软了,再怎么样,这可是她女儿。
当初魏琪华母女有多受宠她可都看在眼里,说不嫉妒那是骗人的··可她已经有女儿了,就算为了她女儿考虑,她也不能做什么脚,连累了孩子,因而一直做自己的隐形人。
不料王爷一朝翻身做了皇帝,宫连续纳妃,魏琪华的宠爱也如泡沫般,一戳便破··她当然是痛快的,可也免不了觉得物伤其类,有些许同情··哼左右她不害人,可争宠却各凭本事,思琪宫那个愿意当她的伤心花就当去吧,她可不干·就在怡美人正在心里计划着争宠攻略时,楚毓也在为子女教养而思考。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不进后宫不近女色,他又不是来当苦行僧的··可他也没想过找一个人携到老,这件事根本没有可行- xing -,后宫已经有那么些女人了,总不能把她们全送走吧根本不现实。
而且,做了皇帝后,楚毓也不觉得自己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和别人谈恋爱··没时间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他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和自己完美契合的灵魂伴侣,且对方还没有家族、身份等牵绊。
所以,就现在这种模式也不是不好,以后后宫是有的,孩子也是会有的,不然,他要过继其他兄弟的孩子们做太子吗·可后宫模式他勉强能接受,但子女教养和成长,他是绝对不同意按以前那样来的。
他可不想见到儿子女儿们为了一个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父子之间也只有猜忌利用··这就要从娃娃抓起了··好歹他也是个穿越的,所以……搞得出格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各位穿越前辈们见证。
近日以来朝堂上格外平静,可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刘御史那里查贪污案那是如火如荼,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一大堆人被揪出来··陈家更是不敢妄动,就怕被抓到把柄。
楚毓对陈家这态度不置可否,无论如何,陈家势必要动的,或者说,四大世家没一个能跑得了··他现在愁的就是将那一批人拉下马之后的官职空缺··世家不能信,他只能启用寒门或者功臣。
可整个朝堂上,这类人都非常少··所以,选官制度势必要改革··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楚毓还在准备完善··这日傍晚,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被传入楚毓耳。
“贵妃邀请她没吃错药吧”·王伴伴:“……”是这样的皇帝没错了··楚毓不得不诧异。
这位王贵妃王茵,可是个恨不得嫁给佛祖的- xing -子,整日除了礼佛还是礼佛,其余一概不关心··楚毓曾去过她宫几次,本想试探些什么,谁料对方一概回答“臣妾不知,全凭陛下做主”。
几次过后,楚毓也算明白了,这位是个真·信女,什么家族荣誉、皇帝宠爱,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楚毓估计就算是灭国了,人家也不多看一眼··所以,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主动找他·作者有话要说:楚毓(吃惊):“啥朕的贵妃终于和佛祖离婚了恭喜恭喜”·王茵:“……”怕不是个傻子。
第11章 ·尽管心疑惑,可这也要亲自见面才能知晓答案,楚毓并没有犹豫多久,就去了贵妃住的含章宫··后宫有四妃,而四妃之,又以贵德淑贤为尊位排序,按理说,在宫没有皇后的情况下,贵妃应当是其最风头无二的,可偏偏现在的情况是,贵妃反倒是其最为透明的一个。
比起握宫务的德妃、- xing -情张扬的淑妃,还有为家族汲汲经营的贤妃,一心礼佛,连宫门都不愿意出半步的贵妃简直是个异类··不过这种异类楚毓还挺喜欢的,只要不作妖,那就一切都好。
当然,前提是她不是装出来的··虽说王茵不理俗务,可毕竟是大家出身,该懂的礼仪都懂,待人接物上还算周全··等到楚毓到的时候,晚膳都已经上桌了。
“臣妾向陛下请安·”王茵面容素净,并未上明显的妆容,头上也未戴什么贵重首饰,看着倒是比其他人舒服不少··楚毓还是挺愿意到她这儿来的,大概是不需要算计什么吧。
不过,今天的事却提醒了他,无论对谁,都不应该放松警惕··他心一叹,是最近几件事都如了他的意,有些飘了,这个提醒来的正好··“爱妃不必多礼,先用膳吧。”
“是·”王茵还真直接,让不用多礼,她真就直接跟着楚毓坐了下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想着王茵有什么事,还不断观察分析这个人,因而这顿饭并没有吃多少,反倒是王茵,她好似也不在意楚毓怎么看她,或者说,她什么也不在意,吃饭也吃得干脆自在,到头来比楚毓吃的还多。
楚毓:“……”·就是那个看似张扬,举止不拘一格的陈乐心,都不敢把楚毓丢下,一个人这么吃的··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饭后,不等楚毓主动开口,王茵就对宫侍者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待到所有人离开,王茵才从内室取出一封信,将它交到了楚毓上··“这是家给陛下的信,由臣妾转交,臣妾并未看过,陛下可放心。”
楚毓:“……”他一点也不觉得王茵不看是为了让他不怀疑她,这多半是根本不想看吧··他并未着急打开那封信,反而是和王茵聊了起来,“爱妃这- xing -情,倒像是淡泊名利的雅士。”
王茵唇角未笑,只淡淡道:“陛下谬赞了,臣妾哪里称得上雅士,不过是没什么可惦记的罢了·”·没什么可惦记的·王家呢·亲人呢·子嗣呢·这些通通都不在意·楚毓并没有多问,见王茵也并没有想他留下来的意思,他便也走了。
“娘娘,陛下怎么走了”贴身宫女担忧地问··王茵毫不在意,依旧淡淡道:“事办完了,自然也该走了。”
事……办完·宫女不由得露出个深思又惊惧的表情··这、这……有这么短的吗·王茵眉心微蹙。
她这个宫女究竟在想什么··“别乱想,我是说我的事办完了·”她并不喜欢自称本宫、臣妾什么的,在她心里,她从来都只是王茵,至于其他的,都不过是在这之前的点缀,与她无关。
“可是娘娘,老爷那边好像是让您多说说好话……”·王茵眸光温度顿时下降了几个度,宫女便不敢再开口了··也罢,反正姑娘一直都是这样,想必老爷也没真想让她美言什么的,不过是句套话。
可是……·宫女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那都是陛下啊,娘娘若不笼络陛下生下皇嗣,将来可如何是好”·王茵置若罔闻,“该做晚课了。”
回到寝殿,楚毓打发走其他人,这才拆开那封信,片刻后,他心好笑··王家的确太过聪明了,- yin -谋太过低端,人家直接上了阳谋··愿意投靠楚毓,帮楚毓办事。
这对楚毓来说,确实是个很美味的诱惑··可他有个谁也不知道的金指啊··作为一个穿越者,即便并非历史系一类,他也多少知道一些历史的好吗··先知——便是他最大的金指·而王家的图谋,终究会败于此·楚毓眸闪过一道隐晦的历芒,指腹在信纸上逡巡片刻。
话虽如此,可这交易也并非不可··毕竟,有个王家在明面上站队,能省了他不少麻烦··不用白不用,左右都是互相利用罢了··倒是王茵……他或许能作些章。
不久后,荆管彤便将她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那些账本,也一一默写了出来··至此,她于此案便没有太大用处了,她要做的就是等案子完后,替她父亲正名,而这些,都需要等待。
在此期间,楚毓特地接见了她··“民女参加陛下”·从暗卫那里得知消息的时候,楚毓就一直盯着荆管彤,已经盯了很久了。
将她查了个遍后,他更是见猎心喜··从出生时便过目不忘,其父不忍令她明珠蒙尘,便一直为她搜罗书籍,让她不断学习,而后,更是成了其父的幕后军师,为其父办了不少事,解决了不少麻烦。
而其父在凉州风气**时依旧不愿同流合污,又因为能力不俗,成了其他人的眼钉肉刺,这才在此事被他们推出去做替罪羔羊··荆管彤神色凄凄,满是悔恨,“民女以为自己能够借着钦差之将凉州官员连根拔起,谁料那谢奕是个自私自利之人,既想要政绩,又想从谋取利益,待我看清,时已过,竟害我父亲没了- xing -命……”·所以,她恨谢奕,要将对方拖下水,可她也恨自己,若非她太过自大,也不会令父亲含冤而死,所以她以身犯险,无所畏惧。
楚毓认真地看着她,“待此事解决后,你有何打算”·荆管彤真没想过,她以为来盛京这一趟就回不去了,却不想有人相助,留有一命苟活于世。
楚毓忍不住笑道:“如果没有,大可留在朕身边,朕这里,还缺一个书袋子·”·荆管彤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般,“女子……似乎不可为官”·“目前当然不是正经官职。”
不过以后可说不定,“帮朕办事,你可以得到你应有的一切·”·他是真不想放荆管彤走,这人有勇有谋,还有过目不忘这等天赋,此等人才,放走才是傻子。
如果她真能做到,他自然也不会吝啬给予她想要的地位和荣誉··人才啊人才,都赶紧来吧,他现在真的急缺啊·作者有话要说:楚毓:“员工+1,公司又扩大规模啦”·其余员工:“我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楚毓:“快来加班加班加班”·其余员工:“……”算了我们不来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荆管彤:“……”欲哭无泪··麻麻问我为什么要跪着求辞职退休……·第12章 ·荆管彤茫然片刻,竟是不自觉落下泪来,心蜷了松,松了又蜷。
自她读书知理开始,一个不甘的念头便萦绕在心间从未褪色··明明她的天赋比许多男子都要好,却要籍籍无名躲在闺房,就连读书,也只能让父亲用自己做掩护,若非父亲开明,且只有她一女,那她岂不是连读书都无法做到·这个天下似乎从来都不公平,男子生来便高立足于天地,而女子,不过是他们身后跪行的附属品。
若是资质如此也就罢了,可明明许多女子并非不如男子,而是根本没有给她们学习成长的会··即便像她这般已经成长到一定程度,却仍然不被人放在眼里··当然,荆管彤还得感谢谢奕的不放在眼里,否则她的计划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可这仍然无法阻止荆管彤厌恶它,厌恶这种天生的不平等··男女皆是天生地养,如果没有女子,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得灭绝,男人又凭甚看不起女子·楚毓一眼便能得知她所想,他当然不介意,毕竟,他可从来没小看过任何一个女人。
即使荆管彤对楚毓的提议十分心动,可她仍有疑虑,“陛下如何会有此想法”·楚毓微微一笑,“你难道不想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天下吗”·真相当然并非如此,倒不是说他不想提高女子地位,为女子谋福利,而是他如今根基太浅,贸然行事可能招来祸端,如果可以,他是打算等到他把朝政把持稳了再开始改革的。
然而如今的现状却不容他犹豫,无他,他里可用的人太少了··并且荆管彤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能以女子之身做到如今这地步,忍常人所不能忍,令楚毓见猎心喜,舍不得将人给放跑。
既有此契,提前开始部署也未尝不可··正如他所想,荆管彤不可能放弃这样一个大好会,“民女愿追随陛下,万死不辞”·楚毓对她笑了笑,他喜欢聪明人,也喜欢有能力的聪明人,更喜欢自己人,因而对荆管彤的态度十分温和。
·“你先留在朕身边,以官女子的身份,对外便说你入了朕的眼,朕有意将你收入后宫,当然,这不过是对外的名义,实际上你是朕的下属,朕也不会做勉强你的事。”
这当然是在保证他不会真让她做后宫的女人,她大可放心··荆管彤尽管心不是十分放心,可大饼就在眼前,有希望一展抱负,她又如何能不被诱惑··于是,接下来就很顺利了。
楚毓通知王伴伴宣旨,而刘御史得知那位被牵扯进贪污案的女子竟入了陛下青眼,入住后宫,当即对贪污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心,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案子办完··与此同时,后宫众人也得知陛下收了一位官女子的消息,官女子不算正经主子,也不算普通宫女,相当于寻常人家的随侍通房,楚毓要求荆管彤跟在他身边,倒也不算错。
可这在其他人眼,却又不一样了··“娘娘,您的禁足已经解了,可陛下却未再来过咱们宫,如今陛下开例,指不定其他娘娘怎么打算呢,您就算不想得陛下的心,最好也该留个子嗣啊”宫女劝贤妃道。
贤妃心如何不想,她想到父亲告知她的意思,也是最好能怀有龙嗣,若是能一举得男,那可就是皇长子,即便不是嫡子,那也意义非凡,她也能依靠这个争取后位··可陛下本就不常来她宫,难道要她主动邀宠吗·做了十几年世家贵女的谢嘉容无法令自己做出这样自轻自贱的行为,因而她心仍是犹豫不决。
与她相反的是原柳,她位份本就低微,以往还有个和她同等的侍妾,她倒也不显眼,可在那位侍妾因病去世后,加之宫如此多的高位妃嫔的衬托,她的地位一下子就尴尬了。
如今宫又来新人,她若是再不出,日后被新人压在头上该如何是好·她自己丢脸不要紧,左右楚毓不会苛待于她,无论如何,她也能在宫过得下去,再难能难得过她曾经当宫女的日子吗·可她女儿作为楚毓第一个孩子,却绝不能被她娘给连累,她这个做娘的,总要为孩子争口气。
“呲”的针刺进了指尖,都说十指连心,可魏琪华此时却觉得,指尖之痛不如心上万分之一··若说其他妃嫔都是先帝御旨钦赐,还算情有可原,可这个不知其名的官女子,可是他金口玉言,没谁逼迫他。
魏琪华怔怔看着的腰带,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浸- shi -了上面的祥云··“母妃,母妃,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做珍儿的衣裳太累了那珍儿不要衣裳了,母妃别哭……”楚如珍小心翼翼道,小胖伸出去要给魏琪华抹泪。
后者看着她,良久,破涕为笑,“珍儿乖,母妃不累,母妃这就给你做衣裳,等过两天就能穿了·”·楚如珍又道:“可是母妃还要给父皇做呢,母妃先给父皇做吧,珍儿还有好多衣裳,父皇没有衣服穿。”
从进宫以来,楚如珍就觉得父皇好像就只有几件衣裳,觉得父皇得赚钱养家,太累了··魏琪华放下做到一半的腰带,将楚如珍抱了起来,“你父皇有好多人给他做衣裳,珍儿只有母妃做,当然是你的更要紧,乖,你父皇他……不缺衣裳。”
罢了,这世上又有多少誓言能够实现能得这几年的恩爱过往,便是她之幸了,往后的日子,她慢慢回忆··他做他的皇帝,她做她的妃子,再无夫妻二字。
虽说楚毓让荆管彤留在了宫,可入宫也是要学习各种礼仪的,楚毓给她安排了一个老宫女,等到学会宫各种礼仪规矩,才会被送到他这儿来··傍晚,王伴伴端来一盅甜汤,并美言道:“这是怡美人让人送来的,说是怕陛下太过劳累,还说大公主近日十分想念陛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轻笑了两声,又是送汤又是公主的,目的太过明确了,不过他倒是不介意,毕竟,原柳到底帮了他不少,他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摆驾凝萃宫——”·作者有话要说:魏琪华:“你们以为我就这样半下线了吗并没有·”·楚毓:“慢着……你听我解释……”·第13章 ·“这道百合莲子羹是臣妾亲做的,陛下尝尝味道如何”怡美人笑着道。
她所说的亲,可不是其他人说的不过是把材料下锅再搅动两下,而是从选材到起锅,全程都是她做,宫人也只是在她旁边打个下··她原来便是御膳房做事的,所以做得一好汤,她是个聪明人,所以从未将此技能丢下,甚至过了这么些年,艺越来越好。
“如今天热,喝你这汤倒是挺合适,不过玉儿还小,记得看着点,切勿贪多受凉·”楚毓道··听他言语间对玉儿的关心还算真诚,怡美人笑容都真心了几分。
楚如玉听着楚毓的话,乖巧地应道:“多谢爹爹,玉儿知道了·”·怡美人眉心微蹙,“母妃说了多少次了,要叫父皇,先前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转头就给忘了”·她语气严厉,也是怕女儿惹了楚毓,天家父子无真情,何况是比儿子还要低贱一些的女儿,若是楚毓怪罪女儿冒犯了他的威严该如何是好·楚如玉无助地看向楚毓,明明是爹爹让她这样喊的,为什么母妃不允许·楚毓伸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笑笑道:“孩子还小,爹爹喜欢玉儿这样喊,不用听你母妃的。”
楚如玉柔柔地笑了··小姑娘自小环境使然,直到如今,便是楚毓再宠,她也不会像楚如珍那般笑得自在开怀··怡美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愣神··甚至有那么一刻怀疑是否是错觉。
这样如寻常人家夫妻才会出现的场景竟然发生在她身上,不是梦又是什么··正当她有些许沉沦是,楚毓口的一个“母妃”将她给唤醒了··是母妃,不是娘。
叫爹,是楚毓给女儿的特权,而她,依旧不过是个低位妃嫔罢了··她掩下心思,伺候两人吃饭··只是比起以前的身份使然,这一次,她却是心甘情愿,只要楚毓对女儿好,她便愿意为他当牛做马。
“你如今只是个美人,本不该抚养玉儿·”·饭后,楚毓让人将楚如玉抱去睡觉,自己却对怡美人道··怡美人一听,当即大惊失色·“陛下,臣妾服侍您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何至于如此残忍,竟要将臣妾唯一的盼望都夺走”·这一刻,先前的感激顿时化为怨恨,她就知道……楚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玉儿那么好,原来……原来是要把她从她身边抢走·是谁·到底是谁要抢她的玉儿·宫仅有的那几个女人的容貌在她脑子里走马观花闪了一遍,而她却已经没有理智和耐心来分析谁最有可能了。
“你似乎,也太着急了一点·”楚毓有些无奈,他可算是明白了,原柳心里,她的女儿就是她的逆鳞,算了,不逗她了,“朕的话还没说完·”·怡美人茫然又哀求地抬头,看得楚毓心郁闷,他就那么像抢孩子的大魔王吗·“怡美人抚养公主有功,特赐封为婕妤,你且安心着,没人和你抢玉儿,只要你不生事,朕也不会让别人抚养玉儿,只不过……”他特意停顿。
听到楚毓的保证,怡美人……怡婕妤连被赐封升位的欣喜都顾不上了,连忙保证答应道:“臣妾听话,臣妾绝不会惹是生非,只要陛下不要将臣妾的孩子送走,臣妾做什么都愿意”·她是真的被楚毓给吓怕了,因为她发现,只要楚毓想,那么即便她再想留下孩子也没办法。
就算……就算以后还有孩子,也都不是玉儿了啊·楚毓心摇摇头,一个玉儿就令原柳差点丧失理智,可若是还有别的孩子呢·一时间,他都想以后别再让原柳再有孩子算了,可仔细一想,他好像也掌握不好。
“玉儿可以交由你抚养,但是她的教导,朕会特聘专门的老师,而为了日常教学方便,朕会特地开辟出一处宫殿,用作皇嗣教学所用,等那里安排好了,玉儿就会搬进去,直接住在那里,每月有四日可以外宿,其余时候,你只能在特定时间才能见到她。”
他说的是皇嗣,而非公主,其意思不言而喻··是的,他要给他的孩子们开一个学校·怡婕妤瞪大了眼,刚要哭诉求情,楚毓却不给她这个会,“朕今日不过是通知于你,不是询问你的意见。”
怡婕妤内心纠结,若是先前楚毓开这个口,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可方才那一遭,实在是将她给吓怕了,两相比较,竟也不觉得楚毓现在的意见难以接受了。
可她心依然不舍,而这种不舍,在听到楚毓说,用于教学的宫殿是离楚毓的清心殿最近的朝阳宫时,也消散不少··离楚毓近,意味着能得到楚毓更多的关注··到底是选择和女儿亲近相处,还是选择楚毓对女儿的看重,这似乎是十分简单的一道选择题。
最终,她妥协了··经此一事,今夜楚毓也不可能留下过夜了,他离开凝萃宫时,心不由松了口气,可算是解决了一个··原柳地位本就低微,又极爱她的女儿,这才妥协得这么快,而琪嫔……·楚毓真的不太想去见她。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和琪嫔相处,怕尴尬,更怕被看出破绽··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况且,琪嫔可不会像原柳那样简单地同意··恐怕她还会认为他这是在和她抢孩子。
楚毓头疼扶额··反正,他是不打算去见她的··至于说服她……楚毓想到个办法··几日后,得到这一任务的荆管彤心是如何日了狗了暂且不提,尽管她对皇帝不敢见琪嫔就派她去的做法十分嗤之以鼻,没看她现在是什么尴尬身份吗可这也完全无法遮掩她对于楚毓所说的“学校”感到惊艳·这难道不是她之前所想要的公平吗·因材施教,各项发展。
她简直迫不及待想要看见未来的朝阳宫学是什么样子了·为此,她对楚毓将这叫难题交给她这件事也没那么排斥了··要想看到那样的未来,她就得加快脚步,并且……催生·作者有话要说:荆管彤:“催生大队正在集合”·楚毓:“……忽然就不想生了呢,这种母猪配种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荆管彤:“最难的不应该是我吗未婚少女在线催生,到底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众人:“……”不,只是因为你变态。
第14章 ·陈家近日乃多事之秋,族众人皆安分守己,不敢多生事端··而今日,陈家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谢相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陈相看着谢相的目光锐利冰冷,即使心对对方咬牙切齿,可为了面上好看,还要维持彬彬有礼的风度。
凉州一事,若非谢奕,绝不可能爆发,如今闹成这样,也是谢奕的功劳,陈相如何能不恨谢家··相比之下,谢相态度倒是好不少,“近日以来,刘御史动作越发利落,我想,陈相应该不希望看到全军覆没的下场。”
此话一出,陈相如何能不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他当即冷笑一声道:“想和陈家联不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就说你凭什么认为谢家有能力扭转局势”·谢相决定不拐弯抹角,当即开门见山道:“如今陛下如何,想必陈相也见到了,那么陈相认为,陛下能放过陈家的可能- xing -有多大”·零·楚毓好不容易抓住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能放过谢家,一来是此时要先对付陈家,二来,则是如今这罪名,对谢家来说根本无伤大雅,动不了根基。
而陈家,可是他此次对付的主要对象··陈相不喜欢谢相,可这也不代表他没脑子,若是他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又怎么可能牢牢坐稳陈家家主的位置·用整个家族的前途来换他的任- xing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你到底想说什么”饶是对谢相不喜,陈相如今也不得不认真听他说下去。
谢相意料之,他喝了一口已经半冷的茶水,眉头微微皱起··陈相示意下人,“去换一杯·”·“陛下此举不过是为了离间世家,想要我们反目成仇,相互消耗,从而各个击破,他再坐收渔翁之利,而最好的破局之法,便是咱们世家之间联,不说控制陛下,至少,不能再相互消耗。”
谢相说完,茶水也到了,他喝了一口,等着陈相的回复··“那按你这样说,我们也可以和王家萧家联,又凭什么选造成这一切的谢家”陈相道。
·“王家那个是个老狐狸,且有投靠皇帝的嫌疑,就算没有,他也绝不会答应,至于萧家……萧家进宫的那位至今还掌握着后宫的事务,一时半会儿,绝不会和皇帝翻脸。”
谢相缓缓道··他顿了顿,继续道:“而谢家却刚与陈家结仇,在其他人眼,联的可能- xing -不大,正好方便咱们低调行事·”·陈相面上嘲讽,“再如何低调行事,等到结案后,谁站在后面一目了然,难不成,你还不想为陈家开脱想空套白狼”·谢相早把这一点想到了,意味深长地对陈相道:“陈家有难,谢家自当相助,可也未必要暴露,有一招可是叫祸水东引。”
陈相愣了愣,随即挑眉,沉默着不置可否··荆管彤到了思琪宫,将自己的身份与来意对魏琪华一说,对方至今为止一直沉默,未发一言··可是不知道为何,荆管彤就是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娘娘,您仔细想想,陛下如此做,也是为了让小殿下得到更好的教育和照顾,陛下绝无与娘娘抢二公主的意思,日后宫所有皇嗣都会进朝阳宫进学,也容易培养殿下们的感情。”
荆管彤努力劝道··可她在此之前根本不认识琪嫔,即便有老宫女提点,又如何能将琪嫔的心思拿捏得稳因而这些话,并不怎么有用。
果然,只见琪嫔回过神后竟然冷笑道:“既然真有这般多的好处,他又为何不来见我”·荆管彤愣住,她先前所说的一切,全都在琪嫔这句话下溃不成军。
确实,既然真那么好,为何他不亲自来··“陛下知道娘娘与公主母女情深,不愿与娘娘正面冲突伤了情分,更不想被公主看见与娘娘感情不好·”荆管彤想了想道。
琪嫔讽刺一笑,“还真是难为你了,竟给他说了这么多好话·”·她看着荆管彤的目光有好奇、嫉妒、悲伤,最终渐渐被绝望侵染··她自认已经一退再退,可为何他却步步紧逼她都已经不求什么宠爱情分了,可他却口口声声不愿伤了情分·楚毓,你我之间的情分,到底还剩几何·回想起种种甜蜜过往,魏琪华心如刀绞,闭着眼,任由泪水滚滚滑落。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他好狠的心……你问问他,他自入宫以来的冷落时可还记得情分珍儿生病去请他却请不来时可还记得情分最后……收你入宫时,他可还记得情分”·“我已经放弃那些虚无缥缈的情分时,他却又转头来抢走我唯一的念想……要抢走,便是直接下旨我又能如何如今这般装模作样询问一番,究竟是来告知我……还是羞辱我”·荆管彤看着眼前这位据说曾备受宠爱的琪嫔,心无法不动容。
可她始终记得自己的任务··“娘娘,即便不说情分,那您就不想让公主过得更好吗若是住在朝阳宫,陛下必定会时常与她见面,得陛下看,日后前途无限。”
魏琪华听着,却觉得这话十分可笑,“前途我的女儿已经是公主了,还要什么前途锦衣玉食她不缺,可她缺只有我一个娘的疼爱,若是将她送入朝阳宫,日后宫子嗣一多,他能够分到珍儿身上又有多少”·“比起什么教育,她更缺的是她娘的爱”·荆管彤一时竟无言以对,她当然有无数理由和优点可以说,可魏琪华如今摆明了态度:你说的那些东西再好,我女儿也不需要,她只需要我·这就让她无计可施了。
可这毕竟是陛下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若是办不成,给陛下留的印象肯定会降低不少··魏琪华不知她心所想,事实上,她如今还把荆管彤当做楚毓的新欢,荆管彤的存在,就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魏琪华。
而人被刺激到极致,总会受不了的··“我如今便问你,他为何不亲自来见我”魏琪华盯着荆管彤,不等后者回答,便又自问自答道,“因为,他不敢”·荆管彤没有否认。
魏琪华眼泪又忍不住了,心上一阵一阵疼,片刻后,她才擦掉眼泪,迈开步子便要往外走,“我要去见他,我要方面问一问,他是否当真要与我了断”·“娘娘”荆管彤连忙追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魏琪华:提着四十米大刀正在赶来的路上……·楚毓:“……”瑟、瑟瑟发抖……·楚毓(原主):琪、琪娘,悠着点儿,他还要给咱们女儿当便宜爹呢……·魏琪华(冷笑):“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第15章 ·荆管彤想的什么都好,只是她不清楚魏琪华与原主的关系,低估了魏琪华对原主的感情,因而没想到,在听到这一消息后,魏琪华竟是直接要去质问楚毓。
而楚毓,也是与她犯了同样的错误,他本以为不去见对方,对方最多也就是不肯放楚如珍,荆管彤任务失败而已··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行为,竟是将一直忍气吞声的魏琪华给逼到了绝境,对方竟是不顾撕破脸面,也要来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当他听到宫人慌慌张张说琪嫔娘娘要闯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随即骤然清醒·“你们让开放本宫进去”·“娘娘,奴婢们尚未通传,陛下未曾发令,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们”·“那你们去问问,就说本宫找来了,问问他楚毓,到底是见还是不见”琪嫔几乎丧失理智,竟是对楚毓直呼其名,吓得周围宫人连忙跪地·此时,荆管彤也追了过来,见状,也心知这是拦不住了,便对宫人道:“你们不妨去请教陛下,问是否让娘娘进去。”
魏琪华待在原地,声音冷冷道:“陛下乃至尊,如今竟是连我一小小女子都不敢相见吗”·古代的屋子根本不隔音,至少里面的楚毓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外面魏琪华的声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楚毓不由得想起红楼这一名场面,心却忍不住苦笑,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回,可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啊,可他也知道,若见不到他,魏琪华是决计不肯离开的。
也罢,他挥示意宫人,“让她进来·”·宫人们这才忙不迭放行··魏琪华冲进去,入眼便是几步之外的那一道熟悉的背影,眼眶又不禁一热。
她强忍住心酸,一步一步上前,“怎么,堂堂帝王,却不敢见我吗”·楚毓无奈转身,目光定定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他并没有原主的记忆和感情,可在见到对方时,他能感觉到来自这个身体的惯- xing -记忆。
这具身体很想上前抱住魏琪华··楚毓忍住了··他试图伪装出深情··可他从未对谁产生过爱意,无法想象一个人爱一个人时,是什么样的··“对不起。”
到头来,他也只能说这一句··他代替了她的爱人,却无法像她爱人一样对待她,虽说她可能也不需要,但这到底是他理亏在前··魏琪华一直忍着的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她带着哭腔道:“楚毓,你是不是后悔了”·她认认真真看向他的眼底,却没有看到丝毫情意,有的不过是歉意。
就算是刚入宫时,他来见她,眼虽也压抑着,可那里面也确确实实有着与过往别无二致的爱意··而现在……都没了……·先前藏在心的侥幸彻底烟消云散,没有什么隐情,没有什么不得已,有的不过是……不爱了而已。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跑到他面前来质问曾经的王爷,如今的皇帝··她不过是一个没有后台的无宠妾室,竟敢直接与堂堂帝王对上·这多讽刺啊·她自嘲一笑。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可在她心里,她如今质问的,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她曾经的爱人与夫君··楚毓心一叹,微垂下眸,“楚毓……从未后悔。”
魏琪华心下微恸·却听他继续道:“可是琪华,我现在不仅仅是楚毓·”更是皇帝··从前的楚毓可以只为了魏琪华负责,可现在的皇帝,却要为天下人负责。
原主疏远魏琪华,除了保护她们以外,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在其位,谋其政,就算做这个皇帝并非他的本意,可他已经做了,也只能是他做··若是不接下这担子,那置这大楚天下人于何地·魏琪华悲痛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我可以妥协,可以接受,这样,你也不愿意让我们回到以前吗”·“以前……”楚毓低声道,“以前没有后妃,以前也不会有皇后,你愿意妥协,我却不想委屈你,不想让曾经的一切都成了讽刺如今的笑话。”
“所以,就这样好了,让一切停留在它该在的时候,不会有人玷污了它,我与你也不可以·”·他每说一句,魏琪华便越是心痛一分··可是之前埋藏在心里的无数怨气,也确确实实在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的绝望··因为她知道,他和她之间,确实回不到从前,也不会再有以后了··她闭了闭眼,将含在眼的泪水尽数逼出……·良久,似乎有一生那么长,刻骨铭心时,一刻便是一生。
终于,她低下头不去再看他,认认真真、诚心诚意地跪了下来,“臣妾……明白了,多谢陛下解惑”·“待到朝阳宫准备完毕,只需陛下传令一声,臣妾便将如珍送来。”
楚毓心一震,他忙转过身去,这才没让人看见他眼角落下的那滴泪,他很清楚,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并非出自他的内心··“退下吧·”·“臣妾……告退。”
临走到门口,楚毓听到了那人传来的声音··“愿陛下万事顺心、永寿安康……”·楚毓低声回了一句,“你也一样·”·言毕,楚毓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昏迷前那一刻的念头是,这特么的,该不会是原主在搞鬼吧·“陛下”·“陛下”·“传御医”·作者有话要说:楚毓(原主):“竟敢惹我老婆伤心”·楚毓(屠刀霍霍):“怎么想打架”·楚毓(原主):“打、打不过……”·魏琪华:“老公别怕,看我怎么收拾他”·楚毓:“……这不公平,不带夫妻联动的”·魏琪华:“哼,我说有就有。”
魏琪华:“是的,我今天也不会下线呢·”·第16章 ·翌日早朝·百官早早等在殿内,或交谈或观察,片刻后,两道身影踏入殿··众人抬眼望去,便看见走在前面的是谢相,而落后他一步的,则是因为贪污案一事被下旨配合调查的谢奕。
谢相自顾自走到最前面,而谢奕,则是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这两天谢家被人看了不少笑话,哦不,应该是谢奕被人看了不少笑话··对于不知情百姓们来说,其实也不过是那么点风月逸事,算不上丑闻,只是听着不那么好听罢了。
可对于朝堂上这些个知道内情的官员们来说,谢奕这脸可丢大了··作为谢家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从头到尾都被一个女人给耍着玩儿,能不丢人吗·因而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隐晦的嘲弄。
谢奕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不去看,他当然知道许多人正等着继续看他的笑话,若是他在意了,才是真正如了他们意··只有一个人内心足够强大,才能无视路途风雨。
他或许还得感谢荆管彤,若非是她,他还不能看得这么开··在经历过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女人耍得团团转后,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承受的呢·群臣等着,刘御史也是要上报贪污案的结果,他们都以为今日早朝怕是要午后才能结束了。
然而左等右等,却没能等来楚毓,倒是等来了一位传信的太监··“诸位郎君久等了,陛下身体不适,今日无法上朝,还请诸位回吧”·众臣面面相觑,还是王相主动问:“敢问公公,陛下身体有何恙”·那太监苦笑着简单解释了两句,“回相爷,昨日陛下忽然晕倒,已经请御医看过,却没发现有何问题,您问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闻言,群臣心忍不住犯了嘀咕,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陛下又在装病。
可看着这早朝确实不会上了,众人便也纷纷离开··只是离开后,谢相又去了陈家一趟,与陈相之间交谈了什么无人知晓··王裕走到谢奕身边,笑着调侃道:“前日博还以为子俊你心悦那女子,如今却是听说那女子入了陛下青眼,已经入主宫,这才发现,原来谢兄与那女子确实无私情,倒是我小看了谢兄的仁慈之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奕回道:“王兄知道便好,日后莫要再提起,以免惹陛下不悦·”·言毕,他就大步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王裕收回笑容,“这个谢奕,脸皮倒是变厚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唉,没能看到他的笑话,还真是可惜呢··楚毓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等到他醒来时,王伴伴几乎喜极而泣了·“陛下您终于醒了”天知道,要是楚毓再不醒,他都要去给楚毓陪葬了。
这声惊喜绝对是楚毓从见到他到现在,听过的最情真意切的一句··“此时何时朕……睡了多久”楚毓试图从床上起来,王伴伴正要去帮忙,却见楚毓已经下床了,那利落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个昏迷了一天的人。
说来也奇怪,睡醒以后,楚毓总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心里也是前所未有开阔敞亮··他隐约觉得,这应当是原主残留在他体内的执念散了,日后这具身体,便彻底是他的了。
唉,早知道原主的执念就是见魏琪华一面并且和对方说清楚,他早就做了,哪里还有这段时间的避之唯恐不及··“回陛下,此时刚未时一刻,您睡了一整天了。”
楚毓这会儿解决了几个大麻烦,心情十分好,又刚睡醒,精神充沛··“那朕岂不是旷了今日早朝”·他想到之前想过的要去盛京街上逛逛,也给两个闺女买点东西,今日左右已经旷了半天,剩下半天干脆也旷了吧·“去,给朕准备普通的常服,带几个人,陪朕出宫。”
王伴伴心里郁闷,陛下昏迷弄得他提心吊胆这么久,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又听对方要出宫,宫外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陛下作死,别带上自己行不行·可他不过是个太监,只能乖乖答应,“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陛下任- xing -,他也只能多带几个侍卫了··准备一番后,楚毓就低调地出了宫,当然,这种低调也是相对而言,在他那个跟筛子似的宫里,上稍微有人脉的臣子都能得到消息。
楚毓走在街上,王伴伴被他塞进了装扮过后的侍卫队伍里,以免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他的内侍身份··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古城大街,楚毓还是很兴奋好奇的··然而当亲眼见识过后,得到的却是浓浓的失望。
他在前世也去古城游玩过,那里建筑华美,游客众多,热闹繁华··可他眼前看到的是什么·有人衣衫破旧,有人锦衣华服,有人骨瘦如柴,有人身材丰腴,有人大一挥一掷千金,有人却在跟街边小贩为了一钱讨价还价。
巨大的贫富差距,似乎将这个城市分成了两面··平民与贵族,世家与寒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外如是··这世上的大部分财富都掌握在小部分人,这在现代也一样,楚毓不能改变。
但是他可以拉底层一把,努力做到不再有人饿死··唉,吃饭真乃人生大事啊·楚毓先是去各家店铺逛了一圈,然后就去这里最热闹的酒楼。
酒楼一共层,里面客似云来络绎不绝,他花了几倍的价钱才在楼得了一个好位置··“郎君,这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浑水摸鱼……”王伴伴努力劝说。
一楼大厅还有表演的、说书的,楚毓还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楚毓什么也没说,就默默给了他一个眼神,王伴伴就不敢说了··他低头看着楼下,听着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说着前段时间城门口的闹剧,明明早就知道了,可如今听到耳朵里,却还觉得有滋有味,其口才可见一斑。
他慢悠悠等候着时,希望谢家不会让他失望才好,他的暗卫啊,也是时候出世了··作者有话要说:楚毓:“终于逛街了顺便挖个坑。”
某人:“竖子尔敢……阿嚏”·第17章 ·“客官,您要的茶点·”一个薄衫青年端着托盘过来。
楚毓看过去,目光在他上停留片刻,开口道:“我刚到盛京,想游玩一番,你跟我说说这里热闹的时间和地点吧,说得好了,它就是你的·”·他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青年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随即他反应过来,无奈一笑··“可真不巧,小的也是刚来盛京,本是投靠亲戚,谁知亲非亲,友非友,小的自己又因为水土不服生了病,还好被老板请大夫救治,这才在病好后留下干活抵药钱。”
“我瞧你像是读过书的,就这么做了下人,甘心吗”楚毓看着眼前这人··青年叹了口气,“可若非有人相助,小的这条命都没了,还说什么读书人。”
楚毓看了他一会儿道:“盛世重,琼林院每年的选人从未停过,如果你对自己自信,不妨一试,毕竟,读书人还是很值钱的·”·青年看着他,没说什么。
楚毓也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他安静听了一会儿说书,等到听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带着人离开··走时还不忘将桌上的点心打包,这一行为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大家见楚毓穿着也不像是贫苦人家,却不想竟做出这般不雅之事,忍不住嗤之以鼻,就连王伴伴都很是诧异··在宫节俭也就罢了,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楚毓懒得多给他们一个眼神,他做什么需要解释吗·他带着人走到街上,抬头望天,心想这都什么时辰了,那些人该不会临阵退缩了吧·正想着,忽然眼前被一道闪光晃了一下·来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群人,持长刀,便迅速向楚毓一群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王伴伴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快来人有刺客”·楚毓听得满头黑线,这里又不是宫,他这喊着来人,哪里有人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带的那些侍卫数量远比不上那群人,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可明显能看出,楚毓一群人逐渐劣势。
周围百姓早就在一开始跑得无影无踪,因而这街上就只有他们两队人··而随着时间过去,有些人已经躺在地上了··楚毓双目有些失神地盯着地上那些人片刻。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死人了··在他刚到这儿来的时候,他就曾见过德妃处置犯了错的宫女··那是个看着像十二岁的小姑娘,在现代也就是读初的年纪,只是因为命她照顾的宠物猫发狂抓伤了德妃的,便被下令打十大板。
本来十大板也不至于死人,只可惜那姑娘也没钱请太医,伤口发炎,高烧没了··楚毓之后不着痕迹地提了一句,却被告知对方已经被丢到乱葬岗了··他懵了一瞬,又看着德妃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死了个人和死了只猫一样,哦,忘记说了,那只抓伤德妃的猫也被毒死了。
楚毓就不禁心一寒·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个杀人可以不负责任的古代,先前作为穿越者的那丁点儿得意迅速褪去··原本他还想着大不了离开皇宫做一个普通人。
可发现普通人的命不是命后,这个念头他就彻底打消了··既然他如今有一个高的起点,那他就得牢牢抓住的权利,不为别的,至少得保住自己的小命··至此,他也就不太喜欢见到德妃了,很少去对方宫,不过好在德妃有宫务大权捏在里,也能安抚住。
唉,其实穿越者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好,在知道许多超前知识和观念的情况下,他就无法对这个世界视若无睹了··还不如土著人,想杀人就杀人,不会有丝毫心理障碍。
天知道他算计着这些的时候,心里有多忐忑犹豫··就在侍卫们坚持不住的时候,远处屋顶上埋伏着的暗卫看向楚毓,楚毓示意他们按兵不动··因为他听到了有人来的声音。
一队人马姗姗来迟,年轻人行色匆匆,似乎刚得知消息,连忙赶来救驾··刺客们死的死、抓的抓,被抓的为了不暴露幕后主使,也纷纷服毒自尽··楚毓眼闪过一道寒光·年轻人可惜地看了刺客们一眼,单膝跪地,“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降罪”·楚毓看着他许久,忽而笑了,“方旭救驾有功,何罪之有,但是不知陈家与这里相距甚远,爱卿是何事得知朕遇袭之事的”·陈胤面不改色道:“陛下安危乃微臣之责,自陛下出宫时,微臣便让人暗守卫,只是刺客数量众多,微臣为了集结人数,这才来迟了。”
“好,好一个暗守卫”楚毓冷笑,“连窥探帝踪都说得这么义正辞严,真不愧是陈家人”·陈胤心一惊,“陛下”·楚毓却又收了冷笑,淡淡道:“既然爱卿觉得有罪,那朕若是不治你的罪,你反倒心不安”·“唉,为了让爱卿你无愧于心,那朕即使心再不忍,也只能处置一番了。”
陈胤:“……”·楚毓想了想道:“这样吧,你这个禁卫军左统领就先放放,朕另派人接,你先回家休息个月再回来,也免得别人说朕徇私不是”·陈胤:“……”·个月个月都足够他的势力被瓦解了·不是……说好的救驾有功呢怎么说有罪就变成有罪了·陛下,其他人知道你这么善变吗·可楚毓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他就是这么善变的人,一天时间都不到,陈胤就被送回家休假了。
等他将事情告诉陈相,陈相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接陈胤位置的是谢氏一党··前脚谢相还和他亲密合作,这行刺也是二人,后脚谢相就摘了陈家的桃子,这早说其没有半点猫腻,陈相那是一点都不信·酒楼的窗户开了一半,青年坐在窗边,不久,便有另一白衣青年来了这坐下。
“我已经去王家接触过了,王相求贤若渴,王家小郎君也是礼贤下士,绝对是个好去处,你说你要观察,观察出个什么没有”·青年透过窗户看向窗外,“再等等。”
王家又如何,比起投靠大树乘凉,他还是对扶持幼苗更感兴一点,若他日真成事,岂不是比作大树下的小虾米更有成就感·作者有话要说:楚毓:“你想讨罚好啊好啊,朕成全你。”
陈胤:“……mmp”说好的有功呢你tm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今天更新有点早哈,不过不是天天都这样,大多数时候还是晚上21点。
第18章 ·和陈相一样,听到这消息的谢相当即面色微变,坏了·他急忙赶到陈家,却被阻挡在门外不让进··“回谢相爷,我家相爷说了,他栽了一次就够了,以后您爱和谁结盟和谁结去吧,他与您势不两立”·谢相皱着眉,他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下人多说什么,对方还没这个资格。
他当即示意身后人拦住陈家下人,自己则是直接进了陈家··“你竟然还敢来”陈相双目赤红瞪着谢相··谢相心知,此事若不解释清楚,陈谢绝不可能联合。
“此事与我无关,若我真想分食陈家,又何必多此一举你要想想清楚,这件事的最终得利者是谁”·陈相又如何没想过,他冷笑道:“你以为我们背后的动作他不知道吗若是他真不知道,今日得利的就是别家了,谢相,枉你多活几十年,还不如一个年轻人”·今日之事如此明显,楚毓所为就差在脸上写着你们快搞事我好搞你们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这不是陈谢结不结盟的问题,而是只要有人结盟,楚毓就会以甲之利,施与乙身来破此结盟··反正他自己暂时没有争权的合适人选,让两家的权利不平衡就是这不属于他的权利的最大作用。
除非陈家真的想被分食,否则就不敢再结盟··而谢家呢·如今看上去好似占了便宜得了好处,可他拿到的权利也不是完全属于他们的,他们还需要用自己的势力瓦解陈家之前留下的势力,并且还得罪了陈家,给自己招惹了这样一个敌人。
·弊大于利··双方都没能讨到好处··萧家的德妃握后宫之权,暂时不会与楚毓撕破脸皮,而王家,一直都是以低调为行事原则,楚毓就算想动,暂时也找不到契,因为王家的把柄很难抓。
所以陈家之后,楚毓的动对象一定是谢家··也正因如此,谢相才迫不及待需要找到压制楚毓的办法,以至于破绽越来越多··回去的路上,谢相明白过来,后悔万分。
他错了··当初他就不该以为自己能够压得住楚毓就暗行事,他应该学王家低调,做一个“本本分分”的谢相,不让人抓到把柄··谢奕一事不过是口说无凭,只要他把尾巴扫干净,根本伤不到谢家,他不该自乱阵脚。
所以,他现在还来得及吗·回到宫,楚毓让人将他买来的小玩意儿送去两个女儿那儿··正躺上床准备休息,余光却瞥见一个小太监对着王伴伴使眼色。
他皱了皱眉,问道:“做什么呢”·王伴伴陪笑道:“回陛下,并非什么大事,您刚受到惊吓,龙体要紧·”·楚毓冷眼扫了他一眼,随即一指那个使眼色的小太监:“你来说。”
小太监犹豫了一瞬,王伴伴当即跪下道:“回陛下……”·“没听懂朕的话吗”·他顿时噤声不敢多言了。
见状,小太监当即跪下道:“回陛下,是荆官女子……”·楚毓微微皱眉,问道:“她怎么了”·“回陛下,今日十五,德妃娘娘却不见荆官女子请安,便下令她去佛堂跪着抄经,至今未放人。”
听到德妃这个名字,楚毓的心就下意识提了起来,也许是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一想到她,楚毓就下意识警惕··听完前因后果,他眉心微蹙,但也并没有太紧张了。
德妃此人,虽说处事过于严苛,但也还算在规则之内,她有个其他人都没有的优点,就是很在意名声,行事从不师出无名,处置人也绝对在合理的范围内,就算他人看出她的用心,也绝对抓不到她的把柄。
所以,目前而言,荆管彤一定是安全的··而这也确实是个立威的好时··无论是他还是荆管彤,都需要这个契··至于德妃……·楚毓边想边往外走,刚到宫门口的时候,他又忽然停了下来。
王伴伴小心翼翼,又跪了下来,“陛下”·楚毓低头看他,“欺下瞒上,王兴仁,你好大的胆子”·王伴伴冷汗下来了·“朕不阻止你收贿赂,可你要清楚,这个宫,到底是谁在做主,而你的主人,究竟又是谁如果你不清楚的话,那朕身边也不需要你了。”
“陛下……奴婢一直是陛下您的人,奴婢知错了”·楚毓冷哼一声,“既然知错,那就认罚吧,你就在这儿跪着,荆管彤跪了多久,你就跪多久,而你们……”他指着宫其他宫人,“全都给朕看着他,互相监督,若是有人敢放水,那就跟他一起跪。”
言毕,他便大步踏出的宫门··王伴伴跪在地上也不敢动,心如何后悔别人就不知道了,甚至不敢抬头,因为周围那些人以往全都在他的管辖下,今日这么一出,他的老脸算是丢尽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贪图德妃送来的那点银子了,银子银子,总要有命才能花啊·楚毓到德妃宫的时候,德妃刚卸下妆容,准备入睡。
“陛下圣驾驾临,竟无人相告,臣妾失礼了·”·楚毓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一个长相偏妖艳的女人,或许正因为是这样的容貌,因而她更注重礼节和名声,平日里衣着妆容也是往端庄明媚的方向置办,只有在卸妆后,才能一眼便看出她的侵略- xing -。
贤妃的端庄大气,不过是容貌上的,实际上,因为谢家子女众多,仅嫡女便有好几个,为了在其出头,她只能拼命在谢相面前表现自己,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而德妃则是因为容貌为人所诟病,她要向所有人表现自己,表现自己的以理服人、端庄识大体,这也是楚毓敢把宫务放在她上的原因,至少在明面上,德妃不会做小动作。
“听闻德妃命令后宫众人初一十五请安”楚毓问··“臣妾处理宫事务,理应与各宫姐妹多多交流·”·楚毓点点头道:“这样啊,朕还以为,德妃拿着凤印,便真把自己当做皇后了。”
他语气淡淡,可谁也能听出其的冷意··作者有话要说:如果12点前我能写完,就12点更,没写完就晚上21点更新,就这两个时间点,再在这里求个收藏or,希望能早日入v,如果能v,v后每天这两个时间点双更,目测长篇,么么哒~·第19章 ·德妃脸色差点控制不住扭曲了。
“朕还想着,既然宫妃嫔必须在初一十五向爱妃请安,那朕岂非也应到爱妃宫留宿所以,朕来了·”楚毓直接走进去坐了下来··德妃上前跪了下来,“陛下……”·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楚毓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宫无后,可还有贵妃,若是真要请安,也轮不到德妃你,爱妃可明白”·德妃藏住眼底的不甘,声音平顺道:“臣妾……记住了”·“记住就好。”
楚毓松开她的下巴,伸抚上她的面庞··“虽然朕极少过问后宫事,但朕将后宫交给你,自然是信任你的,所以,就不要做令朕失望的事了,好吗”·德妃压抑住心头沸腾的畏惧和激动,不知为何,她竟觉得眼前的楚毓令人害怕。
入宫这么久,她自认将楚毓看得透彻,即便是他极力隐藏的魏琪华母女,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如今再看,她却是发现,眼前的楚毓已经陌生得她完全看不透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官女子,竟是对她发如此大的火·还是说,对方不过是趁示威,荆管彤不过是个他攻讦她的借口·“谢陛下,臣妾必不辜负陛下信任。”
无论如何,凤印她是定要牢牢握在里的··“既然爱妃如此懂事,那想必每月初一十五去贵妃宫请安一事,也定当办得妥当吧”楚毓看着她,微微笑道。
·萧湘竹:“……”·她袖拳头捏紧指甲在心狠狠落下个印子来··今日试探没试探出,反倒得了个每月去给王茵请安的任务,让她怎能甘心·“陛下,您说得对,如今宫未有皇后,这初一十五请安一事,着实不合规矩。”
楚毓却不放过她,“怎的别人向爱妃请安之时就可以,换成去向贵妃请安就不行了”·萧湘竹语塞··“朕也认同爱妃的做法,认为这宫啊,还是要时不时聊聊天,才更和谐,爱妃之前带头行事,如今便也带头去向贵妃请安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萧湘竹还能如何反对·她向来自诩循规蹈矩,如今楚毓也用规矩说事,她若反对,岂不是对她以往所作所为的否定·“臣妾、遵旨”·楚毓这才笑了,他伸将她扶了起来,“果然爱妃最是明事理之人,后宫交于你,朕也才能安心。”
“荆官女子一事,确实是臣妾处置不当,臣妾这就让人送她回去·”楚毓退一步,萧湘竹自然也要相应退一步··“如此甚好,时辰已晚,今夜朕便歇在你这里。”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也是安萧湘竹的心··“臣妾为陛下宽衣·”·夜深时分,情至浓时,楚毓笑着道:“其实,爱妃也不必刻意端着,世人皆把女子比作红颜祸水,实际真正为美色所倾皆是男子,容貌一物,乃是爹生娘养,天造地设,爱妃之貌亦为人间绝色,不必嫌弃遮掩。”
萧湘竹睁开眼,怔愣了··翌日·众臣不安地等待着皇帝的反应,可直到很久,久到他们快坐不住时,才听到楚毓大发慈悲般地开了口··“说说吧,光天化日之下,刺客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刑部尚书崔世杰,犹豫片刻,才上前一步,“回陛下,经臣查证,那些刺客皆为死士,看行事作风,倒是像慧王府豢/养的。”
楚毓挑了挑眉,似乎有了点兴,“哦慧王”·“崔卿的意思是,朕那个残废了的二哥派人刺杀朕他好做皇帝吗”·之前说过之后几位皇子逼宫二死一伤,而这慧王,便是留下来的那个一伤,双腿残废,走路都得借助轮椅,且被先皇下旨圈禁,永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崔尚书心一凛,当即双膝跪地,“回陛下,臣万万没有此意”·他根本没想到,皇帝会把这本该所有人讳莫如深、心照不宣的事情随随便便挂在嘴边,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在心里怀疑,继续调查取证吗就这么大咧咧说出来,皇帝就不怕自己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不过想想最近皇帝行事,崔尚书竟也觉得好像没那么奇怪了呢。
“臣以为,应当有人假借慧王之,挑拨陛下与慧王的关系,欲从得利·”·楚毓一脸奇怪道:“朕与二哥的关系……还需要挑拨吗”·众臣:“……”·行了,别说了,他们不想再受刺激了。
“行了,朕给你十日时间,要是再没有半点进展,你头顶的乌纱帽,就还给朕吧”·崔尚书:“臣,遵旨”·楚毓拿起案前一张奏折,“石贵、冯进、龚有年……”他一连念了许多人的名字,都是贪污案差出来的官员。
他每多念一个名字,群臣们的心就忍不住一紧,一些人明明没被牵连,不知为何,竟是也觉得紧张激动··终于,他念完了··“以上所有官员,革职抄家,流放西南。
凡后世子孙,本朝以内,永不录用·流放途,向沿途百姓通告他们各年所贪银两、所犯罪行,荫蔽子孙所犯罪行、所用不法之银,到了流放之地,务必让当地所有人都知道。”
“朕要让他们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究竟都做了什么让他们想忘也忘不掉”·群臣纷纷跪地,心顿时明了楚毓这一招有多狠,若他们是那些人,只怕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去死,死才是解脱,活着,那就是永远活在所有人的唾弃和耻辱啊·杀人杀身,流放杀心。
或许是真的心有灵犀,楚毓笑了笑,又继续道:“不用担心他们会受不了流放之苦,朕会准备随行的大夫,保证他们有病治病,有伤治伤,每个人都能顽强地活到流放之地,那里,也有专门的大夫等着他们。”
他明明在笑,群臣却纷纷从心底里感觉出一股刺骨寒意··“荆管彤,沿途讲述罪行一事,就交给你了·”楚毓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一旁的荆管彤双眼一亮,当即道:“必不负陛下所望”·群臣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原本还有对楚毓将后宫女人带上殿的行为颇有微词的朝臣顿时明了,这哪里是宫妃,分明是下属·然,还没完。
“今日之后,朕会让人设立一本特殊的史书,专门记录朝廷官员勋贵所犯罪行,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一应俱全,无论官员大小,无论罪行大小,皆记于此书,其后世子孙,每家都发一本,命他们放到祠堂供着传世。”
楚毓又落下个惊雷,着实将在场众臣吓得不轻··“陛下”·人重名,而楚毓此举,分明是在将他们的名踩在脚下是惩罚,更是威胁·这太狠了·楚毓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怎么,爱卿们不喜欢朕的礼物吗朕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么个主意,以后无论是忠是女干、是贪是廉,都能和朕一起,名、留、青、史大家高不高兴”·作者有话要说:犯官:“求求你了,让我们死吧”·楚毓:“我是个好皇帝,真的不想杀人。”
群臣:“mmp信了你的邪”·第20章 ·楚毓这一招实在太狠,众臣们就算想反驳,可又有什么理由呢·难道要说他们也想犯事,但是不想遗臭万年·楚毓好似半点没看出来底下众人的神色恍惚,还十分高兴且得意道:“朕已经想好了,史书分为两册,一册为《承恩》,所记人物皆是为我大楚做出卓越贡献之人,不拘身份,一册为《遗罪》,所记内容便是朕以上所说。”
群臣听着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楚毓的意思··想要上《承恩》,必须要为天下国家和百姓做出很突出的贡献,不然想上都不给上,而《遗罪》,则是无论犯了什么罪,无论罪行大小,只要触犯,就必定会上·而那“不拘身份”四个字,更是一道不知是喜是忧的惊雷,他们完全可以想象,若是此事通告天下,将会掀起一阵怎样的风浪。
这个天下,是真的要变了··楚毓以承恩为名,取意是希望后世百姓能记住所承诸君之恩情,而遗罪……自然是指遗臭万年··他就这么明晃晃告诉所有人,朕给你们一个名留青史的会,想要上《承恩》,就得拿出本事来,想上《遗罪》,那朕也成全,当然,如果你不怕千百年后还被世人骂的话,请随意。
也有可能有人两册都上,那楚毓也会都记下来··底下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不禁被楚毓画的大饼给诱惑··谁不想名留青史呢·谁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能被后世人传颂赞扬呢·人重名,楚毓正是牢牢抓住了这个特点,并将它利用到了极致。
“陛下圣明”·谢相已经神情恍惚了,他看着那殿上之人,从没有这一刻令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斗不过楚毓·这个原来还稚嫩的小猫,已经在这短短时间内,蜕变成了年轻的猛虎。
楚毓才刚过弱冠之年,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可他呢他还能撑多少年·谢相眼前突然一花,差点没倒下去··他或许,是真的老了。
陈家刚被瓦解了不少势力,陈相一边心痛,一边又忍不住被楚毓所言诱惑,心如何起伏不定,不足为外人道也··萧相几乎是没用多久,就心动了,正在垂眸沉思。
无人看见,王相在听到消息时,眼瞳孔微缩,一道光芒转瞬即逝··“经昨日一事,朕深感安危受到威胁,今,设立锦衣卫,首领为指挥使,其下设十二司,其编制人员,由指挥使夜影自行决定。”
楚毓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宣布了另一道圣旨··“臣,领旨·”这是夜影第一次现身人前,他面容冷峻,即使换了身衣服,浑身冷冽杀伐之气也不减分毫。
群臣们再次瞪大了眼·他们看了看夜影,又看了看楚毓,心里大概猜到了些这所谓锦衣卫的来历··皇室有一暗部,这并非什么秘密,可众人一直以来都装不知道,如今楚毓此举,明显是要将暗卫由暗转明,今后若是真想用他们做什么那可就真的十分方便又名正言顺了。
“陛下万万不可先皇留下暗部,乃是为了陛下与皇室安危,如今陛下将暗部用作他用,第一有违祖制,第二影响陛下安危,还请陛下思”当即有大臣跪拜道。
其余也逐渐反应过来,“请陛下思”·楚毓状似疑惑地看着他们,“诸位爱卿为何会如此想难道朕把他们编制了,他们就不再保护朕了不成”·“陛下……”有人正要说话,却被楚毓打断。
“再说了,经过昨日之事,朕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危,更担心诸位爱卿的安危·朕不过才出宫一次,就遇到了刺杀,那每日都住在宫外的爱卿们,究竟又面临着多大的风险呢朕将他们收入编制,也是想让他们保护诸位爱卿,免得将来某日,哪位爱卿突然就出事了,那可如何是好啊”·群臣心一寒,楚毓这话说得好听,可他们也听出了其言外之意。
这所谓锦衣卫,是专门查他们的·若是不答应,指不定哪天自己的罪证就被送到了楚毓里,再结合《遗罪》,他们很难不怀疑楚毓是故意的··玛德到底是哪个龟孙安排的刺杀·群臣纷纷想吐血,今日这个早朝,上的真是惊心动魄、跌宕起伏·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上一遍·楚毓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面面相觑,却又似乎不敢说什么,终于满意了。
“今日所立新史,名为《千古》,由锦衣卫、刑部、大理寺与御史台联合查证,史官编撰,荆管彤代朕监督,想要流芳还是遗臭,全看诸君之意,朕可是个好皇帝,从不逼迫诸位爱卿们。”
楚毓笑眯眯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群臣:“…………”·他们是真的想对着楚毓破口大骂,可想想估计也没什么用。
任你口水浪涛天,奈何对不要脸··撞上楚毓这样一个任- xing -又不要脸的皇帝,他们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说不认吧,指不定哪天把柄就被送到了楚毓里,又或者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别怀疑,传承好几代的暗部绝对能做到。
可你要说认吧,心里又堵着气··说到底,还是意难平··可意难平又如何,谁的拳头大,谁的态度硬,谁就能赢··他们输了,毫无疑问··与群臣下朝后浑身无力,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不同,楚毓下朝后神采奕奕、步履轻松,若非还顾及着形象,甚至都要哼歌了。
能戏弄那些人一番,他心情愉快极了·所以,当听到宫人说贵妃请他过去时,他也很高兴就去了··直到走到含章宫外,他才逐渐收敛起心情。
可即使如此,在听到贵妃所言时,他的心情才算真正沉静下来··“臣妾想请陛下收回旨意,臣妾宫朴素无华,只怕并不合各宫娘娘之意·”·话说得含蓄隐晦,到底就是一个意思——她不愿意接待别人。
楚毓挑了挑眉,随即不露声色道:“朕还以为,贵妃会很喜欢·”·王茵低头垂眸道:“臣妾此生,只愿青灯古佛常伴,陛下乃人间帝王,食人间烟火,臣妾自是万般不配。”
“朕想知道,王相是否也是这个意思”·“此乃臣妾之心愿,至于父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自是由陛下做主·”王茵说得好听,可话里话外都冷情非常,连亲人也不顾,仿佛她真如不染尘埃的真佛一般··楚毓意味深长笑了笑,“既然爱妃也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所以爱妃这个臣……又为王做了什么呢”·意思很明显,既然当了贵妃,就得承担相应责任,否则你这个佛,只怕会礼得不够清净。
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来来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一起名流千古啊”·群臣:“……”告诉你,别逼我们,再逼我们,我们就……撞豆腐自尽·因为案写了主角有后宫,也有x生活,被编编戳了,问我确定真的没感情戏吗。
这里简单解释一下哈,为什么这本无p也没感情戏,因为毓哥受看过的宫斗剧影响,一直是把后宫当成一个战场,也把妃嫔们都当做对,以后就算要变,也是变成队友,妃嫔们都有各自的故事和戏份,不会产生感情戏,介意的宝贝儿可以及时止损哈,么么哒~·or卑微作者在线求评~·谢谢“明月几时”的营养液x18、“猫猫”的营养液x50~么~·第21章 ·楚毓语气不怎么好,若是其他人,只怕就要战战兢兢了。
可王茵却似乎不怕楚毓的冷脸,有所求才会妥协,可她本就无所求,若楚毓不答应,她大不了不开宫门便是··她不过是想在楚毓这里讨一个名正言顺罢了··“陛下乃九五之尊,相信不会故意为难臣妾一小小女子,臣妾不过是不愿掺和到宫的争斗,守住自己的一方净土,若是陛下同意,臣妾愿意在其他时候无条件配合陛下。”
闻言,楚毓眸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神色,指在桌上轻敲着,良久,才慢慢道:“既然贵妃也知道,朕是九五之尊,那也该知道,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不可收回。”
王茵顿了顿,才继续道:“下回娘娘们来臣妾宫,臣妾会推脱身体不适,届时陛下只需要顺应一二便可·”·“贵妃想得真周到,可是……”楚毓故意顿了顿,将王茵的心提了起来,“朕又为何要答应呢”·王茵抬头看向楚毓,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拒绝,毕竟,这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不是吗·他能得到的好处,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陛下,您难道不想要……”·楚毓也不回避,与她对视道:“所以啊,朕现在重新与你谈判,你帮朕监督管理宫其他人,而朕……则配合你想做的。”
不过一个先后顺序,便将主客对调,自己占据的主动位置·王茵心微动,她扯了扯唇角,“臣妾……不知陛下所言为何,既然陛下不愿意,那便罢了。”
楚毓倒是挑了挑眉,心一喜,不过是一句试探,却不想还真如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可既然贵妃不想承认,朕也不便强求,总之,朕的承诺永久有效,什么时候愿意了,就让人通知一声。”
言毕,楚毓也觉得自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这个王茵,看似简单易懂,实际上心防比谁都重,他暂且不知她执念为何,可既然能让她精心隐藏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会就在眼前却不抓住。
左右,他等得起··王茵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眼都未再起波澜,仿佛之前那一瞬的心惊从未出现过··“娘娘,陛下怎么走了”宫女看着自家好不容易才肯主动请陛下来,却又让人轻易离开的娘娘,眼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化为实质。
“喜鹊,我问你·”王茵缓缓开口··“嗯”·“如果现在有一个给你重来,亲为你弟弟报仇的会,你会答应吗”·喜鹊自小被卖进王家,她弟弟比她小一岁,以前在家的时候感情就很好,否则她也不会自愿卖身为奴,只为给弟弟治病。
后来喜鹊攒了银子给自己赎了身,本来以为会有好日子,谁知回到家里,却是被她的娘卖给了一个鳏夫,只因她爹没了,家里没了进项,弟弟读书成亲都要银子··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平步青云·喜鹊本不愿意,可为了弟弟,她也就忍了,因为那个鳏夫求亲的态度很好,她娘也以为是个好人家,她弟弟不愿意,可他的不愿意不足以说服她娘。
喜鹊就这么进了鳏夫家门··本来鳏夫对她也挺好的,可谁知后来本- xing -暴露,开始对她动拳脚,一开始不过是小打小闹,完了后他还会很诚恳地买礼物道歉,次数多了后,就再也不找理由了,想打就打,想骂便骂。
喜鹊和别人说,求别人帮忙,可鳏夫从不打她头脸,她说出去根本没人信··除了她娘和弟弟··可他们两人老的老小的小,又能做什么呢·她娘更是因为害了女儿入狼窝,自责不已,一时竟病了,而她弟弟,在一次去探望她的时候碰巧看到鳏夫对她动,上前与那鳏夫动起来。
可他一个弱书生,又如何是一个健壮的成年汉子的对被打成重伤,那鳏夫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这一撞,竟是伤了脑袋,就去了··她娘也大受打击,生无可恋,跟着也没了。
没了顾忌,喜鹊跑去衙门告状,可那鳏夫既然敢毫无顾忌地打人,又如何没有后··没人接她的诉讼,反倒将她打了一顿丢了出去··最后还是王茵得知此事,让王家出面摆平的。
可按照律法,那个鳏夫也罪不至死,还是王茵暗做了脚,才令那人赔上- xing -命··之后喜鹊无处可去,王茵又才让她回来··可她还是不甘心,她没能看到那个男人被打得半死的模样,没能看到他痛哭流涕求饶的模样,更没能在他濒死之际亲送他上路,这些,全都是她的遗憾。
许是想起往事,喜鹊神色恍惚了片刻,才低声回道:“若真有此会,便是在完事后要了奴婢的命又何妨”·闻言,王茵顿了顿,才缓缓笑了,“是啊,又何妨。”
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事没成,她不吃亏,事成,她赚了··清心殿·楚毓让夜影定下入编名单,以及十二司的少统领人选。
他不打算将暗影所有人都转到明处,总要留个后··留在暗处的,基本都是暗影能力顶尖的,又或者是不愿意转明的··全部确定好后,楚毓认真地看着夜影道:“暗影转明,参入朝政,势必要受到各方势力的影响,夜影,朕想,你应该明白朕为你们建立锦衣卫的目的”·“属下任凭陛下差遣”·“明白就好。”
“派几个人一路保护荆管彤,她如今可是朕的代言人,若是途出了事,那就不好了·”·“臣遵旨”·刑部大牢,接到圣旨的凉州知府颤抖着双接过圣旨,满心的惊怒令他恨不得将这圣旨撕成碎片·可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活已经磨平了他的傲气和勇气,他不敢。
不敢违抗,更不敢寻死·“陛下真是……好狠的心”他颤抖着声音道··“行了,荆姑娘还在外面等着呢,赶紧将人带走”官差道。
荆姑娘哪个荆姑娘·众人心齐齐问··一出大牢,众人被这刺眼的阳光照得一时无法睁开眼睛,只听见声音··“荆姑娘,无一例外,人都带到了。”
“好,那就启程吧”女子声音冷冽,却又似乎有些熟悉··等到众人适应了阳光,看清眼前之人,顿时大惊失色·“你、你……”·荆管彤看着眼前这些熟人,轻嘲出声:“诸位,别来无恙”·“怎、怎么是你”·“陛下御旨命管彤做诸位流放途的解说员,放心,有陛下吩咐,我一定会好好向别人宣传诸位的英、雄、事、迹”荆管彤的笑容似乎带着一丝快意与残忍。
能亲自报仇,她又如何能不快意·这些贪婪的人啊,死亡才是对他们仁慈的解脱,他们不配··他们只配狼狈又屈辱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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