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可爱[快穿]+番外 by 诗槐(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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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过分可爱[快穿]+番外 by 诗槐(上)(5)
··许夕:“………………”·**大爷··作者有话要说:夕夕冲鸭没有你搞不定的男人·第53章 拿下冰山前夫(2)·江柠就读的大学是t市科技大学。
他高考成绩稀松平常, 被江父打通关系送进了沈暮所在的t科大,就是为了方便沈暮照顾他·结果还没开学两人就离婚了, 随后沈暮出国,故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两人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关系。
江柠能顺利读到大三,全靠各科老师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没有给他挂科·他很少来学校上课, 入学时出于新鲜在宿舍里挂了个名,但一天也没在里面住过··毕竟江小少爷的娇气程度堪比豌豆公主, 是万万不肯睡宿舍硬邦邦的木板床的。
许夕查了查江柠卡里的两位数余额,默默从酒店里收拾起所剩不多的家当, 去了t大··学校宿舍是四人间, 江柠的三个舍友一学期也就见过江柠几面,此时见他拉着行李箱进来, 纷纷露出讶异的神色。
“江柠,你……怎么回来了”张大远问··“嗯, ”许夕笑笑, “以后我也要住宿舍了·”·几人之前也隐约听说过江柠家出事了, 此时都差不多猜到了江柠回来的原因,心里都有些同情,想安慰几句吧, 他们和江柠又不怎么熟, 一时欲言又止,气氛颇有些尴尬。
“我没有脚臭,睡觉也不打呼噜,”许夕说, “你们的表情可以不用那么沉重·”·张大远没忍住乐出了声,其他两人也笑起来··他们以前自觉和江柠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压根没什么共同语言,也就没怎么深交过。
现在一看,江柠这人好像还挺好相处的··张大远是宿舍里年龄最大的,为人比较热情,平时就好替别人- cao -心,此时在脑海里替许夕脑补了一场家破人亡的惨剧,顿时揪心的不行:“江柠,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小事上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远哥,确实有个事要麻烦你,”许夕问,“你有没有咱学校的兼职群”·“还真有几个,”张大远拿出手机把他拉进去,“你要去兼职啊”·“嗯。”
许夕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快没钱吃饭了·”·张大远一听,一米八的大汉差点没心酸的飚出泪来,麻利的给许夕转了五百块钱:“你先拿去用,有困难再和我说”·“谢远哥,”许夕诚恳道,“我很快就还你。”
·——·现下是十二月,学校即将迎来期末检测周,兼职群里生意很是红火:·“明天男子体侧代跑1000米,有空的私我·”·“中外艺术鉴赏期末论文,4000字手写,有接的吗”·“马哲期末论文,6000字,教授会查重,要求不能复制粘贴,哪位勇士接一下”·……·大学里不乏懒人,大冬天迎着寒风去跑一千米,想想都令人绝望,一些平时不运动的宅男爬个楼都要喘半天,跑一千简直要死人,体侧一般查的不严,很多人就会花钱去请同学代跑。
期末论文也是,特别是那种老师要求不得抄袭的科目,一千字都能憋死一群学渣,更别说五六千字了·找代写并不是很贵,很多学生都愿意花钱买个轻松··许夕接了两个论文作业,一个代跑,论文要求本周日之前完成,时间比较宽松。
许夕先加了找代跑学生的微信,询问清楚对方的班级姓名学号,和对方约定好了价格··第二天许夕替那个叫周涛的男生去跑一千,学生太多,老师核查身份也只是大致看一眼,许夕顺利蒙混过关,结果上了跑道才发现自己失策了。
他竟然忽视了一点,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是江柠那个娇贵小少爷的江柠花天酒地这么多年,不虚就不错了,哪来的体力跑一千·才跑了一圈许夕的呼吸就很困难了,双腿沉重的像灌了沙子,喉咙里隐隐泛起血腥味。
但为了避免不及格的惨烈下场,许夕大口喘着气拼命迈开步子,跑完以后直接跪在了跑道上,一阵剧烈的头晕恶心,差点给吐出来··周涛就在一旁等着,此时跑过来看见许夕白的吓人的脸,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哥们儿,没事吧”·许夕缓了缓,勉强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我看你这体力好像还不如我呢,咋还来接代跑啊”周涛哭笑不得,他倒是不追求成绩,只要卡线及格就行了,见许夕此时惨烈的模样,心里反而可怜起对方来,“钱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以后你别再接代跑活了吧。”
“嗯,不跑了·”他累点倒没什么,但要是耽误了人家的成绩就不好了··于是许夕专攻代写,一口气接了十几篇论文作业,总算解了燃眉之急,很快把借的钱还给张大远了。
张大远很吃惊:“这么快”·他本还以为江柠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从没吃过苦的少爷根本不会做兼职,没想到对方挣钱的速度还挺快·“嗯,”许夕笑了笑,“我在面包店找了份长期兼职,赚每个月的生活费足够了。”
代写论文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现下入账快,期末过去以后就没什么生意了·许夕英语很好,本来想去当个中小学生家教,但t科大是名牌学校,英语专业的优秀学生很多,几乎把附近的家教工作包了,而且江柠这个学渣连四级证书都没有,人家也不肯用他。
许夕只好退而在一家面包咖啡店找了份兼职·一周值四天晚班,月薪一千·需要做的就是把每一种面包的名字、口味、原料记清,方便给顾客介绍·下班关店前负责清扫,地面扫一次拖一次,再把垃圾倒掉,一天就完工了。
很多顾客都比较难伺候,好奇心特别强,在店里来回转上好几圈,把所有品种的面包都问了一遍,最后拿了包无糖切片面包走了……对此,许夕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即使最后顾客什么都不买,他也会笑着对人家说慢走。
他服务态度好,再加上江柠的外貌比较出色,店里生意好了不少,老板为此很喜欢他,让许夕每晚下班时把卖剩下的面包带回去,这样正好可以当第二天的早餐···不在面包店打工的几天晚上,许夕就会推着辆小车,在学生宿舍附近卖烤地瓜。
冬天天气冷,很多学生下晚修回宿舍的路上闻到烤地瓜的香味,都会忍不住停下来买一个·烤地瓜按斤卖,小的三块钱一个,大个头的六块钱一个,比学校外面卖的贵的多,但当代大学生普遍又懒又馋,也没有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概念,所以许夕的生意很红火,一晚上最多的时候能卖出上百个,除去成本,一天就能有三四百的入账。
有的学生以前认识江柠,忍不住用惊异的目光打量许夕,还有些人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大呼小叫的让周围同学都能听见:“我的天,这不是江家大少吗怎么搁这儿卖起烤地瓜来了”·有些消息灵通的就会迅速把江家的事告诉不知道的同学,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有好事儿的专程跑来围观。
很多同学看许夕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同情,当然,嘲讽和幸灾乐祸的也不在少数··许夕却对各色目光通通免疫,只忙着招呼买地瓜的客人··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这是他很久以前就懂得的道理。
系统目睹短短几天内江柠银行卡里的余额迅速涨成四位数,实在佩服的厉害:“你对这些事怎么这么熟悉啊”·许夕笑笑:“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有一段时间,他的情况不比江柠现在好多少·白天去做家教,晚上查资料代写不同专业的论文到凌晨三四点,同时还要兼顾学业,累的眩晕恶心是经常的事。
他那时也在学校卖过烤地瓜,由于念的是电影学院,里面人际关系比普通学校更复杂,学生之间竞争激烈,许夕长的好成绩好,嫉妒他的人比比皆是,没少抓住这个机会嘲笑讽刺他。
后来他卖地瓜的照片不知被谁传到微博上,机缘巧合下小范围红了一把,被网友戏称为“最帅地瓜小哥”,这下子更是戳痛了那些有红眼病的人,纷纷骂他想红想疯了,是在借机作秀。
许夕虽然信奉到手的钱才是真理,但每天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听着那些不中听的流言,有时也会抑制不住的觉得疲累·只有一个人,每次遇到他在卖地瓜,都会过来买一个最大的,站在他身边剥开皮,不顾烫的咬一口,其他的什么也不谈,只笑着赞一句“嗯,好吃。”
每当那时候,许夕就觉得所有的苦和委屈,全都变得不值一提··可如今想起来,不管是苦还是甜,都已经过去太久,以至于……恍若隔世了。
——·沈暮回国了··事实证明,有能力的人在哪里混的都不会差,他在国外进修的同时,和几个大公司合作了一些项目,几笔入账都不是小数目,很快把欠款还清,手中积蓄比原来还要宽裕不少。
回国后,很多高校和企业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t科大也把薪金待遇一提再提,希望他继续回校任职·沈暮不像沈父,对在商场博弈不感兴趣,于是选择回了t科大,继续在商学院担任经济学讲师。
·他在t科大一直是传说一般的存在,毕竟如此年轻的高颜值教授一般只存在于偶像剧里·何况沈暮讲课非常厉害,虽不像一些教授谈吐幽默,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能把枯燥难懂的理论讲的明白透彻,科目及格率一直很高。
当年他离职的时候,商学院学生心都碎了,万万没想到毕业之前居然还能等到他回来,一时间简直喜极而泣,纷纷对经济学表现出了极大的学习热情,甚至外院也有很多学生闻名赶来凑热闹,连着几天阶梯教室里都是人满为患。
学院领导见状,干脆让沈暮在报告厅开了一场讲座,照旧是座无虚席,举行的非常成功··结束讲座时已是下午六点了,冬季天黑的早,校园路上已经亮起了灯··沈暮就是在距离报告厅不远的一盏路灯下看到了江柠。
对方守着一个烤地瓜的大铁炉,戴着棉帽和手套,在原地冻的直跺脚·红薯的甜香在寒风中特别诱人,许多刚听完报告的学生到饭点都正好饿了,此时看到有卖烤地瓜的,纷纷涌了上去。
那人见有生意来了,立刻摘下手套露出笑脸,开始忙活起来··沈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动·这位少爷大概是把能玩的都玩遍了,闲的太无聊,突发奇想来体会一把人间疾苦吧。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沈暮都没有兴趣去了解·他不想再和这人扯上一点关系··收回目光,沈暮紧了紧大衣领口,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我就静静等着你打脸。
沈暮:……我tm这都是谁害的·第54章 拿下冰山前夫(3)·沈暮下班时, 路过一家面包咖啡店,习惯- xing -进去买杯咖啡。
一推开门,店里的暖气夹着浓郁的面包甜香扑面而来, 沈暮脚下一顿,看见昨天在学校卖烤地瓜的那个人, 正拿着夹子和托盘忙的团团转··“那个面包上怎么还有葱花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士指着玻璃柜问。
“那是葱香芝士面包, ”那人笑着回答, “口味咸甜适中,您可以尝试一下·”·女士犹豫一下放弃了, 手指往一旁挪动:“那个黑乎乎的呢”·“那是网红脏脏包,上面是巧克力粉。”
女士嫌弃似的撇了撇嘴,找到下一个目标:“那个面包里夹的奶油好多啊,吃了会不会发胖”·明摆着是一句废话,那人却依旧笑眯眯的道:“我们用的是鲜奶油,不添加香精及合成糖浆, 味道清爽不腻口。
而且您的身材保持的很好啊, 还会担心发胖吗”·他的神态和语气都很自然, 好像真心实意的发出疑问,完全不像是在刻意奉承顾客·女子显然非常受用, 脸上挑剔的神色不见了,忍住欣喜道:“好,那就给我拿两个奶油面包吧。”
将这一过程收入眼中,沈暮有点惊讶··江柠以前可是个一点就炸的娇纵脾气,只有别人追着他奉承的份儿, 没想到有一天能如此有耐心的说出这些好听的话,只为了哄顾客买下几块钱的面包。
·女子拿着面包走了,对方这才顾得上转过身来招呼新客人:“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待看清了沈暮的正脸,他骤然失音了,如遭雷击般愣愣的戳在那儿。
沈暮像没看到他的失态,淡淡道:“一杯咖啡,少糖,谢谢·”·对方又呆愣半晌,才突然惊醒似的,迅速低头掩住自己的神色,匆匆走到咖啡台前:“好……好的,您稍等。”
他泡咖啡的动作很熟练,仔细看却能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咖啡粉都撒了一些在杯外··他收了款,将打包好的咖啡递给沈暮,沈暮接过来,客气而冷漠的说了声“谢谢”。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初次见面,彼此间只是服务员和顾客的关系一样··转身的刹那,沈暮听见对方小声问:“这两年……你还好吗”·沈暮没回答,自顾自推门离开了。
不管他好还是不好,都和这人没什么关系了··柜台前的人出神地看着沈暮走远,直到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辉腾缓缓发动开走,脸上的表情才倏的一变··“我给你做加糖咖啡,你却让我心中苦悲。”
许夕幽幽道,“这个无情的男人·”·系统:“……”·宿主,拜托你正常一点··许夕叹了口气,看了看仅仅增加了三点的好感度,想,这回想要通关,是真的要把脸皮豁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上课的时候,沈暮在教室后排再次看到了那个人··对方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去,默默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放在桌子上··沈暮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找出花名册翻了翻,然后在最后一张上发现了江柠的名字。
沈暮:“……”·江柠之前没来上过课,他也没有点名的习惯,居然直到今天才知道江柠是他的学生··沈暮心中五味杂陈··这到底是种怎样的孽缘·他收拢心思,不再去看那个他一点也不想看见的人,专心致志上起课来。
临近期末,很多学生为了不挂科,都会加倍努力的学习,下课后很多学生拿着题目排队请教沈暮·沈暮也不急着下班,耐心的给学生一个一个答疑解惑··给一个学生讲完题的间隙里,沈暮注意到后排的某个人犹豫了一下,也拿着练习册排到了队伍里。
长长的队伍渐渐变短,还剩下五六个人的时候,沈暮突然道:“同学们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剩下的题目我们明天再解决·”·几个学生都没有异议,只有正好轮到下一个的那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无措的抱着练习册,脸上隐隐划过伤心的神色。
沈暮扫了他一眼,拿起公文包离开了··对方受伤的神色在眼前划过,沈暮心中有些莫名烦躁··他并不是刻意给对方难堪,这也并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只是他实在不想再和对方打交道了。
而且他今天晚上确实有事··大学里一个同班同学侯正奇今天过生日,请同在t市的同学吃饭聚会··侯正奇是个二代,上大学的时候就比较高调,最近他爹刚把公司交给他管理,侯正奇终于大权在握,由“侯少”荣升为“侯总”,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于是借着生日的由头将老同学们召集起来,名义上是联络感情,实际上是想炫耀炫耀。
·侯少奇自视甚高,普通同学他看不上,这次请的都是这些年在t市混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沈暮作为高知分子的代表,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沈暮对侯正奇这人观感一般,对这种聚会也没多大兴趣,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即使不喜欢,有些必要的社交活动也不得不参加。
沈暮驱动车子,去了尊典··尊典是t市最高端的会所之一,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侯正奇却是这里的常客,财大气粗的把聚会地点订在了这里··来参加聚会的同学有十几个,分布在各行各业,大家多年未见,彼此间相谈甚欢,有几个人如今也在商海中打拼,都想和侯正奇打好关系,觥筹交错间奉承不断:·“侯少上学的时候就是最出头的一个,多年未见,风采更胜当年啊”·“哪里还是侯少,现在该称侯总了我得先提前恭喜一声,侯氏企业在侯总手里必定会蒸蒸日上啊”·“看我说错话了,来,我也敬侯总一杯”·侯正奇虽然接手了公司,但现阶段一切运营都有专门团队帮他打理,他自己其实连个边还没摸上,此时听这一帮子人一阵吹捧,恍然有种自己已经带领家族企业高踞t市龙头的错觉,不禁更为得意,假意谦虚道:“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说实话,气运这东西确实挑人,你看它就落在我侯正奇头上了不是”·“这话说的可一点儿不错”有人立刻笑着接口,“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如今合该着侯总发大财呀不像之前的江家……啧啧,现在哪还寻得到影儿啊”·有不从商的人也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心:“哪个江家”·“t市还有哪个江家”侯正奇冷笑,“江阔呗。
之前还敢一直压在我们侯家头上,怎么样,还不是说倒就倒,不仅江氏集团破产被人收购,连江阔自己坟头的草都有两米高了·”·沈暮正要去拿茶杯,闻言动作一滞,倏地抬眸。
“这么惨”问的人惊讶,“怎么死的”·“报道上说是交通事故,谁知道是不是幌子,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接受不了公司破产,自杀的吧。”
侯正奇漫不经心道,“他老婆也搞笑,江阔死了没俩月她就改嫁了,听说已经和新欢移居出国了·看来女人这种生物,还是和钱最近·”··“江老板没后代吗”·“怎么没有,”有人接道,“有个儿子,叫江柠,当年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少爷,江家出事以后倒是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他爹死了,亲妈又不要他,江柠那个废物还能干什么指不定躲哪个旮旯角里哭呢吧·”侯正奇讥讽道·当年江氏集团稳居t市龙头,江柠在二代圈子里一直是最炙手可热的一位,他也曾想和这位江小少爷打好关系,对方对他的态度却是不冷不热。
想起曾在江柠那儿碰的钉子,侯正奇就忍不住来气:“不提他们了,晦气”·“不提不提”在场的都是人精,见侯正奇面色不虞,便知道他不待见江氏,连忙转移话题,“来,今天是侯总生辰,大伙一起敬侯总一杯”·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举杯推盏之间时间过的飞快,待宴席终于结束时已经将近十点了。
侯正奇兴致却越发高昂,又请大家换了个更大的包厢,准备开始饭后娱乐··沈暮不想参与这种场合,而且他骤然听到江家的消息,虽然自认已经和对方毫无瓜葛,内心却还是微微掀起了波澜。
原来江柠去打零工,不是为了体验“平民生活”,而是不得不借此养活自己吗·沈暮找借口想退场,却被几个同学死拉住不让走,最后只好跟他们一起转移了阵地。
陆续有侍应生端来了饭后茶点果盘,侯正奇刚才在酒桌上还没喝尽兴,又点了小几万的酒水·众人纷纷夸他阔气,侯正奇得意的靠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有人出去上洗手间,回来后满脸兴奋的带来一个消息:“你们猜,我刚才看见谁了”·不等人问,他便迫不及待揭晓了答案:“江柠就咱们刚刚说的那个江家少爷”·侯正奇脸一沉:“他还来得起这种地方”·“不是,”那人说,“他在这里做侍应生”·侯正奇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
“侍应生哈哈哈哈……”侯正奇连连摇头,笑着喃喃道,“他也有今天”·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侯正奇脸上浮起一丝兴味,勾手叫来一旁的领班:“你们这有个叫江柠的侍应生,让他过来给我们倒酒。”
领班有些为难:“江柠他只是普通侍应生……”他低下声音,赔笑道,“侯总您想叫陪酒服务的话,我们这里有一批专门的,质量都很好……”·“少废话,”侯正奇不耐烦的打断他,“我就是叫他进来倒个酒,又不会吃了他,你磨叽什么”·这位客户可不是领班一个小小的人物敢得罪的,无法,领班只好听命而去。
不一会儿,许夕端着几瓶威士忌走了进来··虽然是严冬,会所里却温暖的很,许夕穿着一身标准的黑色侍应服,贴身的服装勾勒出清晰的腰线和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哟,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真是江小少爷,”侯正奇身子前倾,脸上浮现出夸张的惊奇,“江少怎么穿成这样,是在玩什么新鲜的扮演游戏吗”·许夕沉默不答,只是在看到包厢中还有沈暮在时,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慌忙低下头去,好像不敢看他一般,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一瓶威士忌,动作利落而标准的启瓶倒入酒杯:“侯总,您点的酒。”
“哎呦,没想到有一天能让江少爷伺候我喝酒,侯某人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侯正奇笑道,却并不去接那酒,,“今天我过生日,江少爷陪我喝一杯呗”·许夕沉静道:“对不起侯总,我不陪酒。”
“怎么,看不起我是不是”侯正奇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冷声道,“江柠,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大少爷呢我告诉你,今天这酒你不给我喝,就别想走出这扇门”·包厢中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夕身上。
·许夕沉默几秒,一言不发的端起那杯威士忌,仰头一滴不落的喝了··“敬侯总·”他放下空空的酒杯,烈酒喝的急,像一把燃火的刀子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许夕额头上微微出了汗,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出有些发白。
“以江少的酒量,一杯怎么能够”侯正奇却歪头道,“至少也得三杯嘛·”·在场有的人脸色变了·一杯是112ml的量,四十多度的烈酒就这么灌下去三杯,酒量大的人也不敢这么喝啊·但没有人为许夕说话。
他们和他没什么关系,更不想为此去得罪侯正奇,于是都沉默的看着··沈暮看着许夕越来越白的脸,皱起了眉··许夕缓了缓,重新倒满一杯,仰头又灌了。
“漂亮”侯正奇笑着拍手,“继续”·许夕忍住胃部的剧痛和想要呕吐的恶心,颤着手去拿酒瓶,这时,一个声音在安静的包厢中响起:·“够了。”
所有人惊讶看过去··沈暮道:“这么灌容易出事·”·侯正奇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沈暮不是他那个圈子里的人,而且在t市学术界有一定名望,侯正奇只好给了他这个面子,站起来走到许夕跟前,将一叠红钞塞进许夕胸前的衣袋里:“江少伺候的不错,滚吧。”
许夕依旧没说话,也没去看沈暮,平静的微微俯了俯身,退出去了··这么一闹,侯正奇也没什么心情了,于是聚会终于结束,时间已近十二点··沈暮走出会所,寒风扑面而来。
他开出那辆辉腾,正要离开,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路边坐着的一个人··许夕坐在马路牙子上,换回了自己的羽绒服,把自己缩成一团,在那里发呆··沈暮本不想管他,结果下一秒,他看见那人身子一歪,摔到在地上。
·此时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沈暮只好停下车走过去,将那人拉起来:“醒醒·”·许夕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你怎么来的”沈暮皱眉,“还不快回去”·许夕像是醉的太厉害了,听不懂他的话,黑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你住在学校哪个宿舍我打电话让你舍友来接你·”沈暮耐心道··许夕看了他一会,还是没说话,突然嘴一咧,傻傻的笑起来。
沈暮:“……”·他想不然就先把这个醉鬼送回学校,但一看时间才发现这个点早就封校了,而且也不知道这人是哪个宿舍的,这个时间找人问不合适;想把他扔到宾馆里,却发现根本没有对方的身份证。
沈暮心头升起一股火气,冷冷的看着他,很想把这人丢在这里算了,但如果是夏天还好说,可现在将近一月,晚上气温将近零下二十几度,在路边睡一晚真的会冻死也说不定。
沈暮再恨江柠,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最后他只好认命的把许夕扔上了自己的车后座··这算什么事呢沈暮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地想,他曾发誓绝不和江柠扯上一丝关系,没想到重逢第三天,他就把这人带回自己家了。
……孽缘··第55章 拿下冰山前夫(4)·沈暮虽然出于人道主义将许夕抗上了车,却不可能对这个劈腿前夫有多好的态度,草草将他丢在车后座上就不管了。
许夕闭着眼躺在那,好像很快就睡着了,只是那烈酒后劲太大,烧的他满脸通红,胃里也不舒服,不时皱着眉哼哼两声,听上去有点可怜··系统不由有点担心,它听说过度酗酒会导致酒精中毒,严重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正想喊醒许夕问问他的情况,却见对方一边维持着醉的一塌糊涂、睡的人事不省的模样,一边小幅度的动了动手指,将自己的手机从羽绒服外套里勾出来,悄悄藏进了后座上一个靠枕后面。
系统:“…………”·我见过最长的路,就是我家宿主的套路··沈暮住在九州花园,是t市一处中高档住宅小区,环境清幽,安全- xing -较高。
因是独居,沈暮当时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的房子,够自己住就行了,再大了反而显得冷清··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沈暮下车绕到车后座,将许夕不怎么温柔的拍醒:“起来,到地方了。”
许夕反应迟钝的“噢”了一声,慢吞吞的蹭下车,刚走了一步,腿一软,趴地上没动静了··沈暮:“……”·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抿紧嘴唇将许夕从地上拉起来,将他一只胳膊架在肩上,半扶半扛的弄上楼,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子户型是三室两厅,一间卧室是客房,沈暮直接将许夕丢在了客房床上,连羽绒服也没给他脱,扔了床被子在他身上,保证冻不死就离开了··沈暮关门出去以后,床上的被子动了动,许夕坐起来,自己把羽绒服脱了,又迅速缩了回去。
系统:“……你没醉啊”·“还行,”许夕闭着眼睛,“就是胃里不大舒服·”·许夕初入娱乐圈时,没有一丝背景和仰仗,所有资源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这就少不了在酒场上和导演投资商打交道。
有的人是欣赏许夕的外形和能力愿意用他,但不怀好意想潜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时间长了,许夕就练出了一个本事,不管在席上被灌多少,不管身体有多难受,都能保证头脑是清醒的。
很多人赞他天生海量,千杯不醉,可没有人知道,他只是不敢醉罢了··许夕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胃,将自己缩成一团,慢慢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沈暮从房间出来,见许夕已经在客厅里了。
看见沈暮,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抱着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布,看花纹像是床单··“沈先生·”许夕一面对沈暮就有些紧张似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了床单,“昨天真的谢谢你。”
沈暮没什么表情的看他一眼:“不用·”·对方的冷淡让许夕更加局促,他小声说:“床单沾上了酒味,我回去洗干净再拿给您·”·“不用。”
沈暮又重复了一遍,“我自己洗就行·”·他不想再因此和许夕有来往,许夕也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神色有点尴尬和难过,但还是听话的将床单放在了沙发上。
·“谢谢您·”他又说了一遍,“那我先走了·”·沈暮淡淡嗯了一声,见对方默默走到门口,不知怎么,突然加了一句:“那种地方,以后不要去了。”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多说这句话做什么倒显得他在关心对方似的·许夕闻言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唇角控制不住的抿出一点笑意:“嗯,不去了。
我之前在面包店打工的钱其实够生活费,只是马上要放寒假了,学校要封校,宿舍不能继续住,所以要攒钱租房子·尊典服务员夜班费挺高,我就去试了试·”·说完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话太多,怕沈暮厌烦他似的,连忙闭了嘴:“我走了,沈先生再见。”
沈暮看着他开门离开,将沙发上的床单拿起来丢进了洗衣机··平心而论,江柠的变化真的太大了··两年前的骄纵张扬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残留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岁月磨砺的沉静。
他能在卖红薯和面包时对客人笑脸相迎,也能在遭受侮辱嘲讽之时沉着冷静,甚至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聪明的全身而退··他在巨大的变故下没有一蹶不振,反而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他收敛了所有坏脾气,藏起了不再锋利的爪牙,展现在人面前的,几乎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聪敏柔和···如果沈暮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对江柠深怀芥蒂,他会觉得如今的江柠是个很值得交往的人,甚至会对对方身上的韧- xing -感到佩服。
只是……·沈暮皱了皱眉,不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久远记忆,简单为自己做了顿早饭,便穿戴整齐下楼上班了··打开车门,一阵残存的酒气扑鼻而来。
沈暮不能忍受地皱了皱眉,绕到后座,准备把车垫换下来清洗一遍·拿开后座上的靠枕时,一个白色手机露了出来··沈暮:“……”·这手机是谁的,简直不言而喻。
沈暮之前不让许夕替他洗床单,就是为了避免再和对方有来往,可现在却在车上发现了对方落下的手机……·沈暮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不过想想昨晚对方那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应该确实是不小心落下的吧……·沈暮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将手机放进口袋,发动了车子。
——·下午上完课,沈暮叫住江柠:“跟我来一趟休息室·”·大学里很多教授都是上完课就走,所以很少设办公室,只是在教室旁边设有教师休息室,供教授课前或课后休息,普通学生不得进入。
许夕有些受宠若惊似的,连忙拿着书包跟着进了休息室,沈暮将手机掏出来递给他:“你的吧昨天落车上了·”·许夕一脸惊讶,连忙双手接过来:“谢谢沈……教授,我没注意落您那儿了,给您添麻烦了”·沈暮看他一眼。
昨天先生,今天教授,分的倒清··许夕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沈暮,感觉对方的脸色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于是鼓起勇气道:“沈教授,我能请教您一个题目吗只耽误您一点点时间”·他的眼神诚恳,语气真挚,表现出的完全就是一个学生对知识的渴求欲。
沈暮身为一名职业感强烈的人民教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道:“拿来我看看·”·许夕眼中顿时迸发出欣喜,连忙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翻到自己不懂的那页给沈暮看。
沈暮只大略看了一眼,就思路清晰的把题目给许夕讲明白了·许夕眼里满满都是崇拜和感激,连连道谢:“我明白了,谢谢沈教授”·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少爷突然变成一心向学的优秀学生,沈暮颇有点不能适应,避开对方过分热烈的目光,道:“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您稍等一下,”许夕忙道,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细致的纸盒,满怀期待地递给沈暮,“昨天的事,真的谢谢您·我做了点糕点,想给您尝尝……”·沈暮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用。”
“这是我跟面包店的师傅学了以后自己做的,放的糖很少,不腻”许夕咬了咬唇,“您收下吧……”·沈暮还想拒绝,却见对方一双黑眼睛紧张的盯着他,神情有些可怜和恳求,好像再得到一次拒绝,就会委屈的哭出来似的。
那个“不”字在嗓子口徘徊许久硬是说不出来,沈暮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纸盒:“谢谢·”·许夕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满脸的欢欣·他拿起书包,向沈暮鞠了一躬,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沈暮拆开纸盒,只见里面是几块烤的金黄酥软的奶香面包,上面撒着黑色的芝麻,香味很浓,咬一口松软无比,虽不是很甜,口感却意外的不错··沈暮两口吃进一个面包,想,没想到以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如今也会做糕点了。
……而且还挺好吃··他看了看纸盒,两口把剩下的面包也吞进肚里··——·看着终于涨到-50的好感度,许夕乐了:“没想到那句老话是真的,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连沈暮这种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冰山男人也不能脱俗啊。”
看在自己的厨艺终于派上用场了··今天放学,许夕没去卖地瓜也没去面包店打工,而是拨了之前存下的一个号码:“您好,是方先生吗我在网上看到了您发布的租房信息,想和您谈一谈……”·——·地狱般的大学期末考试月终于过去了,学生们欢天喜地的迎来了寒假。
沈暮自然也迎来了一段清闲日子·不过像沈暮这样自制力强大、生活极有规律的人,是绝对不会在家颓废一个多月的·他每天早上不到六点下去晨跑,还在小区附近新开的健身房办了张卡。
这天早上,沈暮照旧下去跑步,还未出小区时,看见住在自己楼上的孙奶奶迎面走过来,于是礼貌打了个招呼:“孙奶奶早·”·“是小沈呀,你也早。”
孙奶奶笑眯眯地道,“去跑步啊”·沈暮点头··“小区门口新来了个卖早点的小伙子,人长的精神,说话也挺讨喜,”孙奶奶笑呵呵的摇了摇手里提着的火烧袋子,“你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买个早饭。”
·“好·”沈暮微微笑了笑,回应了老人的好意,走到小区门口时,果然看到了那个“长的很精神的”小伙子··许夕给一个大爷装完烧饼,抬眼正好看见沈暮,眼睛一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沈暮:“……”·可以,继卖地瓜、卖面包、卖酒以后,又搁这儿来卖烧饼了··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再装没看见,沈暮远远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顺着小区外的马路跑步去了。
回来的时候时间已过去近一小时,许夕还在那里忙的热火朝天·如孙奶奶所说,他人长的好看,态度也热情,做的火烧又好吃,生意自然火爆··沈暮本来确实想顺便在许夕那儿买个早饭,此时见小推车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正要往家走,许夕突然远远的喊了他一声,和推车前的顾客说了句什么,提着一个袋子大步向他跑过来···“我也不太清楚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就一样装了一个,趁热吃哈,我先去忙了。”
说完不顾沈暮还想说话,又匆匆跑回去了··沈暮没能叫住他,看了看手里热气腾腾的几个烧饼,犹豫了一下,提着上楼了··烧饼很薄,巴掌大小,炸的两面金黄,闻着就一股香味。
沈暮随便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入口鲜香,肥而不腻,是梅菜扣肉馅的··……很好吃··另外几个分别是牛肉元葱、麻辣鸡丁、酱猪肉馅,还有一个是糖馅的,味道也意外的不错。
不知不觉间,鼓鼓的纸袋就空了··沈暮:“……”·他才知道自己这么能吃··——·下午沈暮小睡了一会儿,去了健身房。
进入大厅,他一眼看见许夕穿着一身工作装,拿着布巾,在擦拭健身器材··沈暮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平心静气的接受这个人出现在各种打工场所了··许夕看见他,又露出了那种欣喜的笑容,好像每次看到他都是一种非常值得开心的事。
那笑容发自心底,好似有一种神奇的感染力,沈暮无可否认,看到对方展开笑颜的那一瞬,自己的心情好像也跟着明媚了一些··“沈先生·”对方跑过来和他打招呼。
“早上的烧饼很好吃·”沈暮礼貌道,“谢谢·”·“合你的口味就好·”许夕笑着挠了挠头发,还想说什么,大厅经理远远喊了一声:“小江再把地拖一遍”·“哎来了”许夕忙应了一声,冲沈暮笑了笑,跑去干活了。
沈暮活动了一个半小时离开了,许夕还要留下,等下午下班时再打扫一遍卫生·待他下班走出健身房时已经近六点了,却惊讶的在门口看见了沈暮··“沈先生”许夕纳闷,“你不是走了吗”·沈暮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跟着我”·许夕一怔。
“别说是偶然·兼职的地方那么多,总不会巧到每次都兼职到我出现的地方吧·”沈暮平静问,“江柠,你到底想做什么”·许夕一下子安静了。
沈暮沉沉盯着他,耐心等待他的回答··沉默了将近三分钟,许夕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不骗不避的直视着沈暮的眼睛:·“我要追你。”
他说,“沈暮,我要把你重新追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夕夕认真追起人来好厉害der~(骄傲·另,推荐好基友左涂涂的快穿文《我给反派送温暖》,有兴趣可收藏养肥哦qwq·文案:·肖梓萌绑定了一个在反派黑化前送温暖的系统。
系统:我们的口号是送温暖,送温暖,送温暖·……·不久后:不是让你谈恋爱,谈恋爱,谈恋爱·第一个世界,邪魅反派抢了他的婚:“小废物,你要什么婚礼,我都给你。”
第二个世界,偏执反派截了他的吻戏:“哥哥,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第三个世界,腹黑反派夺了他的权:“皇叔,江山归你,你归我。”
第四个世界,校霸反派揪住他的衣领:“兔崽子,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问:反派总是跑偏怎么办·大概就是……·我给反派送温暖,岂料送成了外卖。
当事人肖梓萌:别问,问就是挺刺激··轻易不低头傲娇易炸毛受x各种属- xing -精分攻·☆食用目录:·no.1「穿到反派黑化后」武侠(邪魅攻)·no.2「影帝你的节- cao -掉了」娱乐圈(偏执攻)·no.3「皇叔貌美如花」古代(腹黑攻)·no.4「请收起你的小虎牙」校园(纨绔攻)·no.5「师尊再爱我一次」修仙(禁欲攻)·no.6「反派毛绒绒」奇幻(妖精攻)·no.7「霸道阎王爱上我」灵异(霸道攻)·no.8「boss惹不起」游戏(暴躁攻)·★唠叨:·记忆切片,故事香甜(此处大写加粗)·1v1he,攻是一个人,系统偶尔间歇- xing -故障·绝不坑,坑了就让作者头秃_(:3」∠)_大家放心入~·欢迎小天使们养肥~网,网,,...:·第56章 拿下冰山前夫(5)·沈暮长久的沉默好像让许夕鼓起的勇气很快消散了,他忐忑的望着沈暮, 急切而笨拙的解释:“我、我知道我以前很坏, 也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不敢奢求你原谅, 但……我真的在努力的改变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江柠, ”沈暮终于说话了,“不是所有的后悔都有用。”
许夕的眼中瞬间升起了一层薄雾··沈暮移开目光:“而且, 我们不合适·”·许夕低下头:“……我知道·我早就配不上你了……”·沈暮没有解释。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的说法,两年前江家富甲一方时, 沈暮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江柠;两年后的今天, 他也不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身份门第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他和江柠观念不合。
虽然如今的江柠和从前确实大不相同,可江家在他骨子里刻下的印记、他二十年来形成的思想观念和处事风格, 难道真的是一场变故就能全然推翻的吗··沈暮不敢肯定。
那场失败的婚姻对他的影响很大, 背叛和伤害, 经历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但是,我还是不想放弃·”·沈暮将目光投向他。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会用行动去证明·”许夕认认真真道,“如果你找到了合适的人,我会祝福你·但你只要有一天还是单身, 我就不会放弃。”
——·对于许夕信誓旦旦的宣言,沈暮虽不可能答应,但心里倒也没有很排斥··因为对方说这话时的眼神, 认真到笃定,不像在开玩笑··只是江小少爷向来只有被人追的份,竟然还会去追别人么·他的热度又能保持多久呢·沈暮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这个问题,很快专心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假期里他除了健身、读书,偶尔也会给一些公司当经济顾问,时间安排的很充实·离过年还有十几天的时候,沈母带着沈奶奶过来了,要在沈暮这儿住一段时间··沈暮父母工作忙,他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祖孙俩的感情很深,以往每次过年老人家都会过来住一段时日,前两年沈暮出国才不得已少了联系。
这不,沈暮刚回来不久,老人就恢复了往年的习惯,又过来了··沈暮自然也欢迎,提前将两件卧室打扫干净,供母亲和奶奶住··“两年不见,小暮又变帅了,就是瘦了点,看来没人照顾还是不行呀。”
沈奶奶示意沈暮弯下身,抬手摸了摸孙子的脸颊,有点心疼,“啥时候找个对象啊”·“妈你不用担心,沈暮不是小孩了,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沈母在一旁宽慰道,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沈暮的脸色··她知道那场婚姻对儿子的伤害不小,沈暮之前就对感情一事有些漠然,离婚这两年来,更是再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好像已经完全断了这方面的念头。
沈母认为儿子的健康和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沈暮如果真想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她也愿意尊重他的想法··见沈奶奶又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母有点担心,怕又勾起沈暮的伤心事。
沈暮安慰的冲母亲笑了一下,他倒是没这么敏感和脆弱,何况奶奶也是关心自己·他笑着对奶奶道:“您放心,等我找到中意的,一定领他到您跟前让您好好看看。”
沈奶奶这才满意了,又拉着沈暮的手坐到沙发上,细细询问起他这两年的生活来··沈暮往后几天都没出门,一直在家陪奶奶聊天、看电视,这天公司来活了,他才出门去了公司,结果下午将近五点的时候,沈母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有点着急:“小暮你赶紧回来一下,你奶奶又走丢了”·“又”字用的非常准确,沈奶奶走丢确实不是一次了。
沈奶奶今年八十多岁,体格很硬朗,脑子也清楚,就是不分东西南北,特别是来到一个陌生环境时很容易迷路·可偏偏老人家还特别喜欢活动身子,经常愿意出门走走,待转一圈想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沈母为防止沈奶奶走丢,在她脖子上挂了个小字牌,写上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电话,有好心人发现了老人就会联系自己,沈母便会去把奶奶接回来·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幸运的遇到好心人,沈母也多次和沈奶奶说不要走远,沈奶奶也答应了,已经好久都没出过岔子。
可这一次,许是认为自己对孙子家的环境比较熟,沈奶奶便自信的下去溜达了一圈,结果不出意外的又把自己给走丢了··沈暮:“奶奶出门多久了”·沈母:“半个小时。”
“那应该走不远,”沈暮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你别慌,我这就去找·”·他出了公司刚发动车子,沈母就又来电话了,听起来明显松了口气:“不用慌了,又有人捡到你奶奶给我打电话了。
在福苑小区门口,你直接去那儿吧·”·沈暮也放下了心,应了一声开车去了··——·许夕这几天都没蹲到沈暮,心里颇有点郁闷··早上也不下来晨跑了,下午也不去健身房了,难道是被他那天的宣言吓到了,在刻意躲着他·不可能。
许夕又否定了这个猜测·沈暮不是拖泥带水的- xing -格,如果真的对他的追求感到厌烦,一定早就清清楚楚的拒绝他了,绝不会这样躲躲藏藏·既然没有直接表明拒绝的态度,就说明他心里在犹豫。
只要犹豫,许夕就有机会·何况不断上升的好感度也佐证了这一点··那沈暮这几天是去做什么了·想不出答案,许夕只好决定明早继续去打探情况,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继续在自家小区门口卖点儿烧饼。
许夕租的房子在福苑小区·这个小区建的早,房子旧,面积也小,大部分人早就搬走了,旧房子舍不得卖的便出租给一些打工者或是学生,价格相对便宜些··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沈暮所在的九州花园仅隔两条街,许夕当时一看到租赁信息,便毫不犹豫的租了下来。
天色渐暗,许多人陆陆续续下班或是放学了,见小区门口有摆摊卖火烧的,便顺便停车买两个,拿回家当晚上的干粮··热乎朝天的忙了一阵,好容易这会儿人少了,许夕擦了把头上热出来的汗,转头看到小推车旁边站了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于是笑着问:“奶奶,买烧饼吗”·老奶奶犹豫了一下,问:“小伙子,我问个路。
这是哪里啊”·许夕一听,连忙走过去,关切道:“您迷路了”·奶奶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没走多远啊,咋又摸不清方向了呢”·“您别着急,”许夕安慰道,“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奶奶想起来什么,连忙将自己身上挂的小字牌掏出来给许夕看。
许夕按照上面留的手机号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位女士,她对许夕连连表示了感谢,并表示马上会让儿子去把老人接回来···“您家里人很快就来接您,奶奶先在这休息一下吧。”
许夕从小车上拿下一个小马扎让老人坐下,又包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烧饼拿给老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奶奶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带钱呀……”·“两个饼不值什么钱,”许夕笑了,“算我请您的。”
·奶奶也笑了,接过烧饼:“小伙子人真好,和我孙子一样好·”·她吃着饼好吃,又看许夕越看越顺眼,话匣子就打开了:“你看着这么年轻,还在上学吧怎么在这卖饼啊”·许夕笑道:“课余时间卖点饼,挣点生活费。”
奶奶一听,便知道这孩子的家里应该是出了什么情况,才会让这半大孩子一边读书一边出来辛苦挣钱养活自己,顿时特别心疼:“那你有对象了吗”·许夕哭笑不得,简直跟不上老人这跳跃的思维,回道:“还没有呢。”
奶奶一下子高兴了:“我孙子也还没对象呢他长的特别帅,也有出息,我看你俩就挺配的·”·刚赶到地方、下车正好听见这句话的沈暮:“…………”·沈奶奶也看见他了,高兴的对许夕说:“看,那就是我孙子,帅吧”·许夕没想到这竟然是沈暮的奶奶,惊讶非常:“沈先生”·沈暮点点头:“这次真的谢谢你。”
“你们认识呀”沈奶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的眯起了眼,“真是缘分呀”·许夕:“……”奶奶,好样的。
沈暮:“……”心累·不想说话··先让老人上车去休息,沈暮对许夕道:“她年纪大了,偶尔会糊涂·没给你添麻烦吧”·“没有没有,”许夕连忙道,“奶奶人特别好。”
“这次真的很谢谢你,”沈暮说,“我请你吃个饭吧·”·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许夕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道:“我请你吧”·沈暮有些不解。
“如果沈先生想感谢我,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顿饭吧·”许夕笑眯眯道··沈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那我能留你个手机号么方便联系。”
许夕迅速掏出手机,动作之流利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有预谋··沈暮看着他那双盛着笑意、藏着狡黠的灵动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可他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公事公办似的拿出手机,和许夕交换了号码,又简单聊了两句,便开车离开了。
——·晚上,沈暮发现微信上有个添加好友请求,点开一看,验证消息写着:“沈先生好我是江柠,加我一下叭”后面还带了个卖萌的颜表情。
“得寸进尺·”沈暮评价,还是给对方通过了··对方没有紧接着给他发消息,沈暮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搭理对方,正想退出界面,发现对方头像是个简笔画小人,握着拳头,闭眼大喊“加油”,有点傻又有点萌。
他没忍住,戳了一下对方的头像,进入了朋友圈··许夕的朋友圈内容不多,每条却都有一个“沈先生”:·12.15·今天见到了沈先生·没想到他还会回国,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他看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很难受,不过是我活该··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我就放心了··12.16·中奖了沈先生居然是我必修课的老师·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他还是不想搭理我·sad··打起精神呀江柠晚上还要去工作加油·12.17·昨天喝多居然被沈先生捡回去了……·他果然还是那么好。
他好像不喜欢吃太甜的,做了些少糖面包,希望他能喜欢··12.20·决定了,要把沈先生重新追回来··虽然这么说很**,但是沈先生这么好,真的不想便宜别人呀qwq·我曾经又坏又蠢,不懂珍惜,把那么好的沈先生弄丢了,如果这次能追回来,一定要对他超级超级超级好·好一辈子·12.22·早上在楼下蹲到了沈先生,开心。
下午在健身房蹲到了沈先生,开心··希望沈先生不要烦我,因为我真的很想看见他呀··12.28·今天取得了突破- xing -进展要到了沈先生的手机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2.28·刚刚沈先生还通过了我的微信好友·紧张,他现在会不会在看我的朋友圈·沈暮突然一阵心虚,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似的·沈暮重新划开屏幕,短短的几秒间朋友圈又刷新了,最新一条内容比起上面那一大段大段的碎碎念来说要简洁的很,黑色的字体在白色背景下分外醒目。
12.28·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沈先生要顶不住了·第57章 拿下冰山前夫(6)·“好感度终于到零了”系统兴奋的报喜··许夕:“……”听起来真的好心酸啊。
“还在涨”系统惊喜道,“六……七……八……到九了”··许夕点点头。
好感度到正值就好说了, 说明沈暮已经不再反感他, 只是依旧无法对他交付信任··许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向沈暮证明自己的忠诚,便只能在其他地方为自己加大筹码。
第二天一早,他去超市买回一大堆新鲜的食材, 十点左右给沈暮打了电话:“沈先生您好, 我是江柠·今天中午你有空吗”·今天没有工作, 沈母带着沈奶奶出去玩了, 中午不回来,沈暮倒是正好有空闲时间, 于是应了声:“有空。”
“那太好了,”许夕开心道, “中午我请您吃饭吧,十二点您来一下福苑小区, 可以吗”·沈暮答应了··明明是对方帮了自己的忙, 结果成了对方请自己吃饭,沈暮当然不好意思空着手去,于是买了些新鲜水果,十一点五十左右驱车到了福苑小区。
许夕已经在那等着了,见到他忙迎上来:“沈先生·”·沈暮冲他点点头:“去哪儿吃上车我载你·”·许夕笑道:“去我家里。”
沈暮微微挑了挑眉··“我在这个小区租的房子,”许夕道,“这两年我的厨艺进步了不少,沈先生来试一试吧·”·沈暮作为擎等着吃的人当然不会挑三拣四,跟着许夕进了福苑小区。
这里的楼房比较老旧, 墙壁发黑,尽是涂鸦和小广告,采光也差,大白天的楼道里都是一片昏暗·沈暮一边走着,一边想起了以前和江柠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对方在生活上邋遢的很,从来没有主动做过家务活,甚至连个人卫生都收拾不干净,换下的衣服总是乱丢乱扔,从来不知道自己洗。
沈暮每每像保姆一样跟在他后面捡衣服,也就卫生问题说过他多次,江柠却完全不能理解:“谁让你自己洗了请钟点工不行吗”·沈暮一方面觉得没有必要,另一方面,他的私人领域感比较重,他们自己的家,他并不希望让陌生人掺和进来。
现在想想,即使当年江柠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以他们两个截然不同的生活观念和习惯,迟早也会分开的··正想着,前面带路的许夕已经停了下来,站在一扇防盗门前转身对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房子比较小,希望沈先生别介意。”
沈暮暗暗想,大小倒是无所谓,别太脏太乱了就行··许夕打开门,请沈暮先进去··沈暮进屋,看着眼前的布置,着着实实惊讶了一把··屋里不仅没有他想象中脏衣服叠成小山的场景,反而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整个房子空间确实不大,大概不足五十平米,但主人却将每一处都布置的分外用心·整个室内墙壁应该是不久前重新粉刷过,干净的没有一处瑕疵,进门是客厅,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毛茸茸的灰色地毯,为了节省空间,客厅没有安置连排沙发,而是放了三个和地毯同色系的懒人沙发,上面各放着三个印着可爱颜表情的抱枕。
沙发前是一张玻璃面的圆形小桌子,玻璃两面都被擦的光亮剔透,上面只摆着一只白色花瓶,里面插着几只娇艳欲滴的红梅,看上去像是刚摘下来不久·对面墙壁上挂着小尺寸的电视,电视下面的空间也被利用起来,搭了一个长条状木质书柜,两侧各摆了一盆绿萝,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挂着新鲜的水珠。
整个客厅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温馨、舒适、宜居··许夕看着好感度条刷刷上涨了二十点,小狐狸似的翘了翘嘴角,示意沈暮把鞋脱下来放在门口的鞋柜里,又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过个十五分钟咱们就开饭。”
沈暮回过神,问:“要我帮忙吗”·“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许夕给沈暮倒了杯水,又问,“要不你先看会电视”·沈暮想了想:“我可以参观一下其他房间吗”·许夕笑了:“当然。”
得到主人允许,沈暮便四处转了转,最后去了卧室·卧室里也铺了地毯,墙上还贴了一层浅色墙纸,靠墙是一张小床,铺着白色的格子床单,看上去松软无比,被子叠的方方正正。
床的右手边是书桌,书本和文具摆放的井井有条,还有一盆多肉植物·卧室空间更小,不足十平米,没有地方摆衣柜,主人便在墙角放了几个收纳箱,洗干净的衣服都叠的方方正正,按季节分类收纳在里面,上面盖好盖子以免落灰。
沈暮还注意到,书桌上方的墙壁上贴着几张不同颜色的便利贴,他走近一看,发现上面写着日期,记的是“晚上七点去面包店打工”“暖水器坏了明天找人修”之类的事。
其中一张红色心形便利贴最显眼,因为主人用了加粗马克笔写着“明天请沈先生吃饭”的字样,旁边还画了个羞涩的颜表情··沈暮看着那张便利贴,不想承认自己有点被可爱到了。
“沈先生,开饭啦”·许夕在外面喊了一声,沈暮咳了一下,连忙走出了卧室··洗手后,沈暮坐在了餐厅饭桌前·厨房和餐厅是合为一体的,离料理台不到两米的距离架着一张长方形木质复古高脚餐桌,两侧是两只高脚凳。
餐桌上方挂着一个圆形吊灯,因室内光线暗,许夕把吊灯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让人还没看见饭菜便莫名多了几分食欲··许夕把菜一一端上了餐桌··主菜是红烧排骨和可乐鸡翅,浓郁的酱汁上点缀上绿色的葱花和香菜,再被暖黄色的灯光一打,看起来分外诱人。
另还有几样家常小菜,红烧茄子、干煸豆角、麻婆豆腐,甚至还有一味甜菜,蓝莓山药··几样菜都做的色香俱全,让沈暮忍不住问了一句:“都是你自己做的”·许夕眨了眨眼睛,故作惊讶道:“怎么,难道这里还有田螺姑娘吗”·沈暮没忍住笑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在许夕面前展露出笑颜··许夕也笑了,盛了一碗刚蒸好的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到沈暮面前:“快吃,尝尝怎么样”··在许夕期待的目光下,沈暮尝了一块排骨、一块茄子,然后便下了结论:“好吃。”
许夕闻言松了口气似的,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自己也拿起筷子:“好吃就多吃点,我还煲了汤,一会儿给你盛·”·两人食量都不小,何况许夕做的菜确实好吃,盘里的菜很快便被消灭了大半。
许夕起身去给沈暮盛了碗汤,端上来的时候还做了介绍:“这是棒骨胡萝卜山药汤,听说冬天喝最好,能强筋健骨,补肾养胃”·沈暮:“……”·其他的就算了,他看起来像需要补肾的样子吗·许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在期待的看着沈暮:“沈先生,你尝尝呀。”
盛情难却,沈暮只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唔,不管这汤的功效是什么,味道是真的不错··见他点头,许夕眼睛弯了起来··家里暖和,他穿着一身纯白毛衣,黑色短发清爽干净,小脸清秀,笑起来的时候再被暖色灯光一映,简直温暖的能融到人心坎里。
如果江柠两年前是这般模样,他们根本不会分开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暮心头一惊,忙掩饰般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吃完饭,许夕又沏了一壶茶,两人一人一个懒人沙发,边看电视边聊了会天,沈暮便起身告辞了。
“多谢款待,”沈暮道,“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许夕立刻道:“那你以后常来呀”·沈暮没答应,却也没拒绝,挥手离开了。
许夕看了看总共涨到四十的进度条,哼着歌去刷盘子了··——·往后的两天,沈暮工作告一段落,便恢复了往日习惯,每天早上去晨跑,下午去健身。
许夕还是在九州花园小区门口卖着烧饼,每次沈暮跑完步回来就给他一袋,沈暮坚持要付钱,许夕便不再推辞,只是每次都多给他装几个,说是请沈奶奶吃的··这天下午,沈暮来健身房活动了俩小时准备离开时,许夕追了上来:“沈先生”·沈暮停下等他。
“你后天有没有空”·沈暮问:“怎么”·“昨天我去商场买东西,抽奖中了两张北山滑雪场的门票”许夕开心道,“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沈暮:“怎么不和你朋友去”·问完话,他有点后悔。
江柠那些“狐朋狗友”,恐怕在江家落难时就散的找不到了··江柠的神色果然有些失落,低下头道:“我……没有关系特别近的朋友,几个大学舍友家也不在本地,联系他们不方便……”·“而且……”许夕抬起头,望着沈暮的眼睛,“我只想和沈先生一起去。”
沈暮的心好像在方才一瞬跳的快了一个节拍,他低头看着许夕,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我不会滑雪·”·“我会”许夕立刻道,“我以前学过,我可以教你”·沈暮看着他紧张的眼睛,终于还是点了头:“……好。”
许夕立刻笑开了,甚至高兴的在原地轻轻蹦了一下:“太好了沈先生你什么也不用管,这张券上包括滑雪设备租用以及住宿费用,我们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好了”·沈暮:“好。
那后天我开车载你去·”·许夕更开心了,怕沈暮反悔似的立刻点头:“好那我们后天联系”·他向沈暮挥了挥手,二十岁的人了,离开的时候居然还像小孩子一样一蹦一跳的,看来是真的很开心。
沈暮看着他的背影,怀疑自己是被传染了,居然也对后天的行程暗暗期待起来··“……不长记- xing -·”低低斥了自己一句,沈暮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第58章 拿下冰山前夫(7)·到了约好的那天, 沈暮一早开车来到福苑小区, 等了没两分钟, 许夕就出来了, 还拎了一个大大的旅行箱··沈暮帮他把旅行箱放到后备箱里,上车后问:“不是说设备滑雪场都提供吗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他们只提供滑雪设备,咱们还得注意保暖。”
许夕系上安全带, 笑着解释道,“我带了两套帽子、手套、围巾, 还有一些暖宝宝·哦,滑雪还容易弄- shi -衣服,我装了两套以备替换,有一套大码的, 沈先生可以穿。
还带了点吃的,滑雪比较消耗体力,巧克力可以补充能量·嗯, 还有感冒药, 当然这个用不上最好……”·沈暮听着身旁的人如数家珍的念叨着, 嘴角小幅度翘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没想到这个粗心鬼,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体贴细心··……挺好的··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 北山滑雪场到了·因是寒假,来滑雪的人不少,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来体验这项运动,满脸的兴奋和新奇。
许夕和沈暮凭票入场, 排队领了滑雪板、雪鞋、雪杖、头盔等装备,便进入了雪场··北部雪山景色壮美,苍茫大地,银装素裹,白雪一望无垠,隆冬时节还有冰树奇观,美不胜收。
滑雪场地也非常辽阔,有十几条雪道,种类繁多,平缓或陡峭的斜坡都有,无论是新手还是老手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滑道··许多滑雪新手都会花钱请专业教练来教,但许夕是绝对不会傻到破坏这个二人相处的机会的。
他带着沈暮来到一处平地,先做了一阵热身运动,然后教给他基本的动作要领:“简单来说,就是身体前压、膝盖弯曲、脚呈内八字,滑雪杖向后外侧·”他一边说,一边做了示范,沈暮聪明,看一遍就能学个九成九,许夕笑着给他比了个赞,又教了他一些基本动作,诸如怎么刹车,怎么转弯,尤其强调了摔倒时的动作:“一定要往两侧摔,一是可以保护头部,另外不容易下滑,方便起身。”
·理论到位后便开始实践- cao -作,许夕先带着沈暮在平地上滑,他简直比沈暮还紧张,每次一见沈暮身子不稳有摔倒的倾向,便忍不住张开手臂想去扶他,像极了一只看护小鸡的老母鸡,两三次后,沈暮都忍不住被他逗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初学者哪有不摔的我一个大男人,摔两下又没什么·”·许夕想想也是,便干脆让沈暮放开胆子去滑,沈暮学的很快,临近中午时已经滑的像模像样了,中午在雪场餐厅吃过饭短暂休息后,下午他们又去挑战了中级雪道,虽然摔了不少次,但也玩的非常开心,像沈暮这样的万年冰块脸都忍不住笑场了好几回,只觉得是近年来心情最舒畅的一天。
一直到下午五点,疯了一天的两人终于交还设备离开了雪场,之前玩的时候太过兴奋还感觉不到什么,此时一停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疼,连腿都快抬不起来了··“有点晚了,你也太累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在这儿住下”许夕征求沈暮的意见,“正好票里包含住宿费。”
沈暮也不想再开两个小时车回去,便应下来·旅馆就建在雪场外围,直线距离不足二百米,是一栋北欧风格的小楼,外观很漂亮,观景也好,站在房间能看到雪场和雪山。
许夕向前台出示门票,被旅馆服务员热情的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干净卫生,布置也很温馨,但有一个问题——只有一张床··许夕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不是双人间”·“先生,您票上包含的房间是大床房呢~”服务员小姑娘眼神在沈暮和许夕脸上来回转了一圈,笑嘻嘻解释。
许夕:“那我们换一间标间可以吗”·姑娘继续抿着嘴笑:“不好意思先生,现在已经没有空余房间啦,这里的房间都是三天前就预订好了的~”·许夕有些为难的看了沈暮一眼。
“那就这间吧·”沈暮说,“我看这附近也没有其他宾馆了·”·“好的,”小姑娘嘿嘿一笑,“祝两位先生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完利落的转身跑了,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许夕:“……”·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暮,怕对方不高兴似的解释道:“对不起沈先生,我也不知道房间是大床房,是我疏忽了……”·他顿了一下,保证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沈暮好笑的看他:“就你这小身板,要做也是我对你做什么吧。”
话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我这是滑雪把脑子摔傻了吧,沈暮想,刚才说了句什么·许夕低下头,细看脸颊好像有点发红。
沈暮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冻了一天了,你先去洗澡吧·你洗完我洗·”·……不对,气氛好像更奇怪了·许夕小声“哦”了一声,躲躲闪闪不敢看他似的,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溜进了浴室。
沈暮头疼的按了按脑袋,打开电视,打电话叫了晚饭上来··许夕洗好出来,沈暮放下遥控器,拿起睡衣:“我点了些吃的,挑你喜欢的吃点·困了就先睡。”
许夕乖乖点头,沈暮便进了浴室·待他出来时,电视已经关上了,屋里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许夕裹着被子躺在大床一侧,给沈暮留出了大半空间··沈暮走过去,躺在另一半床上,盖好了被子。
过了一会儿,旁边那团被子动了动,许夕转过身来看他,乌黑的眼睛眨了眨:“沈先生,你冷不冷”·沈暮顿了一秒:“不冷·”·许夕“喔”了一声:“我有点冷。”
沈暮不说话··许夕继续问:“沈先生,你可以抱抱我吗”·空气一片安静··“江柠,”过了一会儿,沈暮说话了,语气淡淡的,“不要得寸进尺。”
“……喔·”许夕瘪了瘪嘴,一副被凶了以后委屈巴巴的样子,揪住被子转过身去,在床边缩成一团不动了··沈暮:“……”·他看着那团鼓鼓的背影,心里不禁有点忐忑:他刚刚说话是不是太凶了·正犹豫着想叫他一声,那团被子突然动了动,又转过来了,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依旧望着沈暮,可怜巴巴地问:“沈先生,那我可以抱抱你吗”·沈暮彻底败了。
他伸出手,连带着松软的棉被,将许夕一把按进怀里··“沈……”·“别说话,”沈暮又用力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凶巴巴道,“睡觉。”
许夕乖乖闭嘴了,隔着被子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满意的睡了··沈暮看着许夕的发顶,有点后悔把这家伙抱的这么近··他会不会听到自己的心跳·沈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是四周□□静,只有窗外寂寂的落雪,他居然能这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那么热烈,那么有力,那么……紧张··就好像这么多年来,他那不知被什么封住的心脏终于活了过来,第一次开始跳动一样。
他看着许夕头顶凌乱的黑发,小心万分的、以不会让怀中这个狡猾的家伙察觉的力度,轻轻弯下颈,在一根发丝上吻了吻,然后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饭后便驱车回了t市。
离年关越来越近,家家户户都忙了起来,沈暮这几天也没出门,一直帮着母亲置办年货·以往过年大家都聚在沈奶奶家,今年沈奶奶在沈暮这里,故大年三十这天,沈暮家里热闹非凡,沈父还有沈二叔和小姑一家都来了,十几口人热热闹闹的欢聚一堂。
沈暮两个小侄子还在上小学,活力充沛的熊孩子从这屋跑到那屋,嬉笑尖叫声吵的人头疼·沈暮这房子平日清冷的很,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不过也因此充满了浓郁的年味儿,让人心里很暖和。
·晚上沈二叔掌勺,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沈母和小姑、二婶包饺子,沈暮本来也想帮忙,被几个女人嫌弃的赶到一边去了·两个熊孩子趁机黏上来,一左一右扯着沈暮的胳膊:·“叔叔,陪我打游戏吧”·“叔叔叔叔,我要看动画片”·沈暮可不擅长应付小孩子,正焦头烂额间,手机响了,他大大舒了一口气,连忙借机逃离魔音包围,跑到自己的卧室锁上门,这才发现来电显示是“江柠”。
他接起电话··“沈先生,”刚一接通,那边立刻传来元气满满的声音,“新年快乐”·不知怎么,听着这声音,沈暮的心瞬间平静下来,甚至带了微微的愉悦:“新年快乐。”
“你吃饭了吗”那边问··“还没,在包饺子,”沈暮问,“你呢吃饺子了吗”·“吃了,我包的韭菜肉馅的,”对面嘿嘿一笑,“沈先生,你那边听着好热闹呀。”
沈暮回头看了看·即使关上门,也关不住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两个侄子还恶作剧的挨个跑来“咚咚咚”敲他的房门,再嘻嘻哈哈的跑开·窗外不时有绚烂的烟花升空,“嘭”一声在夜幕中炸成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璀璨。
沈暮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江柠……现在是一个人待在出租屋吗·“沈先生,你先忙吧,”那边估计是不好意思打扰沈暮和家人团聚,匆匆道,“明天再给你拜年”·不等沈暮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沈暮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微微皱眉,握紧了手机··——·许夕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瘫在沙发上··厨房里确实有拌好的韭菜肉馅,可和好面后,许夕却突然没有心情包了。
住在这一片小区的大都是外来打工者,过年全都回了家,此时从窗户往外一看,黑漆漆一片,几乎看不到几家灯火··周围也安静的过分,偶尔有烟花绽放的声音,也是隔着一两条街其他小区传来的,隐隐两声后就再听不清晰了。
虽然以往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但许是太久没有体会这种感觉了,特别是在第二个世界还曾万分幸运地过了一个热闹团圆的年……许夕突然很不习惯,甚至觉得周围的安静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于是打开了电视。
·他没吃晚饭也没觉得饿,只是嘴里无聊,于是洗了个苹果,一边咔嚓咔嚓的啃,一边缩在沙发上看春晚节目··就这么挨到了将近十二点,许夕依旧没有一丝睡意。
节目他其实也没看进去多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出神,待回过神来,节目里的主持人已经在倒数秒了··“十……九……八……七……”·许夕闲的无聊,也跟着电视里数,“三……二……一……”·“咚咚咚。”
正好数到一时,门好像响了··许夕一愣·幻听吧大半夜的,整栋楼都空了,谁来敲他的门·“咚咚咚。”
门又响了,比刚刚还急促有力·许夕心里突然有点发毛,从沙发下来穿上拖鞋,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趴在猫眼上看了看··……楼道照明灯坏了,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
门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许夕心一横,鼓起勇气将门开了一条缝,悄悄探出头去··沈暮站在外面,不知怎的呼吸有点急促,好像一路跑过来似的,他的脸被冬夜凛冽的风吹的微微发红,看见许夕呆呆的瞪大眼睛,忍不住笑起来。
“新年快乐,”他问,“能让我进去吗”·第59章 拿下冰山前夫(8)·许夕忙把沈暮请进屋, 关上门惊讶问:“沈先生, 你怎么来了”·沈暮也觉得自己有点疯狂。
挂了那个电话后, 他一晚上都有点心不在焉,连晚饭都没吃进去多少·二叔小姑一家吃过年夜饭后又聊了会天就各自回家了,沈奶奶本来还想把春晚看完,但年纪大了毕竟有点精神不济, 到十点多就撑不住去睡了。
沈母沈父不到十一点也回了房间, 沈暮犹豫再三,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渴望, 悄悄从家里溜了出来··开车动静太大,他怕被家人发现,干脆一路跑了过来··他今年已经三十一岁,早就不是冲动莽撞、动不动就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此时却做了他二十一岁都没做过的事——·大半夜,顶着刺骨寒风,跑过两条街, 只为去见一个想见的人。
当然,以上这些心理活动,沈暮是绝对不会让某人知道的,不然对方的尾巴恐怕就要翘到天上去了··“这几天早上没跑步,晚上出来活动一下·”沈暮看他一眼,“有意见吗”·许夕:“……”·不敢不敢,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许夕忍住笑意,也不拆穿他, 道:“你先坐下暖和暖和,我去烧点热水。”
他去厨房烧上水,顺便切个果盘,忙活的太投入,没发觉沈暮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语气不虞道:“这就是你说的‘吃过饺子了’”·许夕手一抖,一块苹果从刀下飞了出去。
他回头一看,显然,沈暮已经看到了料理台上盆子里的肉馅和面,且都是一副未经加工的样子··许夕:“呃……这个……”·沈暮:“你没吃饭”·“嗯。”
只是没吃饭而已,但在沈暮冷冰冰的质问下,许夕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般,连忙怂怂的解释,“没什么胃口,就没吃……”··“那现在有胃口了吗”·许夕:“啊”·“我晚饭也没吃好,”沈暮说,“咱们再包顿饺子吧。”
经他这么一说,许夕很神奇的突然也饿了··说干就干,两人立刻动起手来,面和馅都是现成的,包起来倒是不麻烦,许夕麻利的将揉好的面切成一个个剂子,再擀成薄厚适中的饺子皮,随手拿起一张皮裹上馅一捏,一个严丝合缝的漂亮饺子就出来了。
沈暮看着他熟练利落的动作,突然有点沉默··“怎么了”许夕问,突然有了一个猜测,试探道,“沈先生……不会包饺子吗”·“会。”
沈暮实话实说道,“就是不大好看·”·说完,他把手上的饺子捏好,放在篦帘上·那饺子刚站上去就趴下了,形状也有点诡异,活像一只壳朝下翻不了身的乌龟。
许夕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连忙欲盖弥彰的捂住嘴,咳了一声闭着眼开始吹彩虹屁:“这有什么,说明沈先生包的馅足啊,吃起来一定比普通饺子好吃”·沈暮被他逗笑了,又拿了张饺子皮,继续包下一个。
许夕忍不住又偷偷瞅了那饺子一眼,想,是真的有点丑……·而且丑的似曾相识,倒很像嘉佑那小子包的……·他手上动作一顿,突然有点走神。
“怎么了”沈暮奇怪的看他一眼··“没什么,”许夕眨眨眼,笑了笑,“突然觉得有点饿了·”·沈暮闻言,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两人很快包出了六十来个饺子,分两次下了锅。
盛出一盘后,许夕给沈暮拿了双筷子:“沈先生,你先吃·”·“你不是刚刚就说饿了”沈暮说,“你先吃吧·”·“你晚饭不是没吃好么”许夕推让道,“你先吃吧。”
沈暮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能一起吃”·两人对视片刻,噗嗤一声都笑了··“对不起,我好像饿傻了·”许夕笑着将饺子分成两盘,又拿了一双筷子。
两人就这么站在料理台前,一边守着锅里刚刚下进去的第二锅饺子,一边风卷残云的把盘子里的饺子吃了··待两锅饺子下肚,两人都有点撑,许夕把盘子敛起来放进水池,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一点多了:“沈先生,呃……你还回去么”·沈暮神色自然道:“不回了。
介意我在这住一晚么”·“不介意不介意,”许夕说,“不过我这只有一张床,沙发也没法睡人,可能要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没事·”沈暮说,“反正之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许夕:“……”·沈先生,你突然这么奔放我有点方。
·胃里有了食物就容易犯困,再加上时间确实不早了,两人洗刷后就上床睡了·许夕的床很小,两个大男人睡上去,并肩平躺都不行,只能侧着睡··空间太过狭小,两人脸对着脸,腿挨着腿,彼此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许夕不知怎地,突然有点局促,悄悄把自己往墙壁缩了缩,闭上眼睛努力睡着·黑暗中,沈暮却突然出声了:·“今天不冷吗”·许夕睁开眼,反应迟钝地“啊”了一声。
“今天,”沈暮重复了一遍,“不觉得冷吗”·许夕反应过来,忍不住想笑,低低道:“冷·”·话音未落,他已经被身侧男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沈先生,”许夕趴在男人胸口上,被对方搂的紧紧的,小声道:“你好狡猾啊·”·“过奖·”沈暮低低回敬,“不及某人。”
许夕悄悄扬起唇角,闭上了眼睛··窗外偶尔有炮仗声和烟花炸开的噼啪声,一直隐隐约约传到许夕梦里·许夕只觉得自己才刚睡着了一小会儿,身边的人便动作轻轻的起了身。
“……你要走吗几点了”他迷迷糊糊的问··“吵醒你了”沈暮说,“才五点,继续睡吧。”
许夕困的不行,“唔”了一声也没再细问,翻了个身继续睡了·沈暮轻轻在他凌乱的发顶上揉了一把,穿好衣服离开了··他跑回九州花园,上楼掏出钥匙,尽可能轻的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看样子大家都还没醒·沈暮悄悄松了口气,正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回自己房间,冷不防沈奶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小暮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呀”·沈暮本来就有点心虚,冷不防被这声音吓了个心脏骤停,转身一看,沈奶奶笑眯眯地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哭笑不得:“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年纪大了,睡不着啦·”沈奶奶说,“你这是出去晨跑了”·沈暮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沈奶奶笑呵呵道:“撒谎·”·沈暮:“……”·“我老早就起来了,压根没看见你出去,”沈奶奶说,“而且你平时跑步都要换运动装的,今个儿也没穿。”
沈暮苦笑:“奶奶……”·“是不是趁夜会相好去啦”沈奶奶低下声音,八卦兮兮的问··沈暮被奶奶的模样逗笑了,低低嗯了一声,承认了。
“太好了”沈奶奶笑呵呵道,“等定下来,一定把人给我带过来瞧瞧”·“好,一定·”沈暮笑了笑,点头道。
·沈奶奶这才满意了,乐滋滋的回房了··沈母和沈奶奶住到初六就回去了,寒假也很快结束,t大又迎来了开学的日子··沈暮这学期也忙了起来,不仅要给大三学生上课,还负责指导几个大四学生的毕业设计,晚上常常留校加班。
他发现许夕英语不错,便让他辞了各种兼职,通过关系给他找了个家教工作,辅导一个初一男生的英语,每晚七点到九点,每小时一百二十元,比在面包店打工要好得多··家教地点就在t大附近的一个小区,沈暮晚上下班后许夕正好也结束家教工作,便顺带接着许夕回去。
这天晚上,他给手下带的几个大四学生指导完论文设计后,其中一名叫白彬的男生对他道:“沈教授,我对我的论文设计又有了一些新想法,可以和您聊聊吗”·沈暮自然答应,见时间已经八点半多,想着恐怕没法按时接着许夕回家了,便给他发了个微信:“今晚有事,你先自己回去吧。”
对方很快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白彬微笑中带着微微的歉意:“是在和家人说一声吗不好意思沈教授,耽误您的下班时间了。”
“没关系·”沈暮收起手机,“谈谈你的想法吧·”·两人交流完毕后已经十点多了,沈暮和白彬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新学期刚开学大家都比较懒散,这个点路上已经看不见几个学生了。
沈暮走到车前,礼节- xing -的问了一句:“你好像不住校吧怎么回去”·“本来想打车回去的,”白彬笑着,“不过我听说沈教授家住九州花园,我家就在九州花园对面的和硕小区,不知道能不能蹭一下沈教授的车”·沈暮顿了一秒,点点头打开车门:“上车吧。”
路上沈暮沉默的开车,白彬坐在副驾上,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问:“沈教授,能不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沈暮嗯了一声··“您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还没有成家呢”·沈暮没吭声。
“我没有别的意思,”白彬盯着他轮廓清晰的侧脸,轻声道,“只是我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需要自己争取,有些机会稍纵即逝——所以我想说,沈教授如果还没有伴侣的话,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沈暮没什么表情:“不合适。”
他缓缓将车停下,“到了,下车吧·”·“我们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白彬说,“我知道您非常优秀,但是我各方面也不差,相信能够配得上您——”·“下车吧。”
沈暮加重了语气··白彬露出不甘的神情,打开车门要下车,却在下一秒突然回过身来,前倾上身去吻沈暮的脸··沈暮一惊之下立刻抬手阻挡,白彬的唇却还是蹭到了他手侧。
沈暮放下手臂看向白彬,眼里已带了明显的怒意··白彬却毫不畏惧,反而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沈教授,你一定会是我的·”·他开门下车,隔着车窗向沈暮挥了挥手,进了小区大门。
沈暮面色沉沉的坐了一会儿,正要发动车子掉头回家,冷不丁看到车前左侧的马路牙子上站着一个人··他一愣,连忙开门下车,几步跑了过去··“你怎么在这”沈暮看着许夕冻的发红的脸,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好像是糕点一类的东西。
许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答反问:“那人是谁”·沈暮意识到刚才的一幕恐怕被许夕看到了,立刻解释道:“一个大四学生,我负责指导他的毕业设计,顺便捎他回来。”
“你骗我,”许夕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抓紧了手里提着的袋子,“我看到他亲你了”·“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过来,”沈暮看着他鼻尖都冻红了,怕他感冒,于是温声劝,“去车里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我不,”许夕吸吸鼻子,“我不要坐那人坐过的地方”·沈暮拿这位脾气上来的小少爷没办法,只好暂时锁了车,牵起许夕的手,将他一路硬拉回了家。
进门打开灯,沈暮一转身,才发现一直闷声不吭的许夕不知何时竟已经泪流满面,两只眼睛全红了,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沈暮的心顿时揪成一团,立刻伸出大手去擦许夕的眼泪,永远冷静的语气终于控制不住的慌乱起来:“到底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沈暮,我追不到你了对不对”许夕眼泪越流越汹涌,“刚刚那个人,长的比我好看,看起来比我有能力,各方面都比我好……他如果也来追你,我就没机会了对不对”·“你刚刚还让他亲到了,”许夕说到这儿,控制不住地彻底哭出了声,“你要心动了,对不对……”·沈暮被他哭的又心疼又心急,那张小嘴里说出的话更是句句戳他的心窝子。
沈暮也懒得解释了,干脆一把将对方拉过来,抱到怀里吻了下去··“到底是哪个小混蛋撩拨的我心烦意乱,”他轻咬着对方的唇,低低道,“他自己心里没数么”·作者有话要说:互相套路的俩人终于说开了·快去给我谈甜甜的恋爱·第60章 拿下冰山前夫(9)·许夕脸红了, 嘴上却哼哼唧唧道:“沈先生说的谁呀我听不懂。”
沈暮被他惹笑了, 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叫江柠·现在听清了么”·许夕嗯了一声, 抹了把眼泪, 破涕为笑了。
“刚刚在那儿等了我多久”沈暮问···“半个多小时, ”许夕说, “做完家教出来买了点小蛋糕, 吃着好吃, 想让你也尝尝。”
“好,我一会儿就吃·”沈暮说,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小心别感冒·”·许夕听话的点头, 大卫生间空间大,温度低, 沈暮便让他去了主卧的小浴室, 又找了套自己的棉质睡衣让他带进去。
不到半个小时, 许夕出来了··他的黑发没完全擦干,不时有小水珠从发尾滴落,滑到白皙的脖颈间, 再往下蜿蜒消失在宽大的睡衣领子里·沈暮的睡衣比他常穿的要大好几个号, 上衣显得松松垮垮的,露了一大片脖颈,纤秀的锁骨清晰可见。
裤子也长出一大截, 许夕将裤腿往上挽了几圈,露出了纤瘦的脚踝··卧室里铺着地毯,许夕出来没穿拖鞋,两只被热水洗的白里透红的小脚丫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见沈暮的目光落在上面,脚趾有些局促地往里缩了缩,让人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沈暮移开目光,低低咳了一声··两年前他刚和江柠结婚的时候,对方为了勾他上床,曾想尽了各种办法,穿着男友衬衫半露不露的在他跟前晃是经常的事,可沈暮每每总是无动于衷。
可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白嫩嫩的小脚丫,居然就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他不会是个变态吧··沈暮拿来吹风机,示意许夕坐到床边,自己替他吹头发。
许夕闭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不时舒服的打个哈欠,像只昏昏欲睡的小奶猫··他的头发不长,很快就干了,沈暮把吹风机收起来,自己也坐到床边,把许夕抱进怀里。
“困了”·许夕哼哼了一声,热水澡洗的太舒服,此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沈暮看着他困倦的小脸,眼底是外人从不曾见过的温柔。
他轻轻把许夕抱上床,盖好被子,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睡吧·”·两年前他和这人同床共枕,只觉得是一种煎熬·如今仅仅是看着对方的睡颜,就觉得无比安心满足。
好像一条久经航行的船,终于找到了想要停泊的港湾,即使余生都在这里搁浅,也心甘情愿··——·“起来,该去学校了·”·早上六点半,沈暮穿好衣服,推了推旁边睡的死死的人。
许夕闭着眼哼哼了两声:“再睡一会儿……”·“再睡就迟到了,”沈暮说,“江同学,上午是我的课,你要旷课吗”·许夕勉强把眼掀开一条缝,找准沈暮的方向,整个人裹着被子毛毛虫似的一拱一拱蹭过去,用脑袋蹭了蹭沈暮的手臂,试图用撒娇获得特权:“沈教授,我请个假好不好……”·“不好,”沈暮道,“敢不上我的课,期末让你挂科。”
许夕:“……”·怎么和我想象中的答案不一样··他懒劲儿上来了,就是不想起,干脆耍起赖来,翻过身去继续睡·沈暮意味深长看他一眼,突然掀开被子伸进手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啊”·许夕瞬间嚎了一嗓子,整个人像只活鱼一样扑腾了一下,竟然直接滚下了床,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沈暮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连忙绕过去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着他坐到床上,关心问:“磕到哪儿了没”·“没有,”许夕这下彻底醒了,抱怨道,“你太狠了,我超级怕痒啊。”
沈暮笑:“让你赖床·以前早上卖烧饼的时候不是起的很早吗怎么现在起不来了”·许夕笑眯眯地:“因为在你身边睡的安心呀。”
沈暮:“……”·某个小混蛋狡猾的很,甜言蜜语总是说来就来,让人明知他可能是在骗人,却还是没出息的被哄的心花怒放·沈暮盯着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真想将某人狠狠收拾一顿,无奈再磨蹭时间就真来不及了,只好催促对方快点穿好衣服,简单吃过早饭后开车载他去了学校。
上课时,许夕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听了一会儿课,忍不住开始走神··沈暮对他的好感度已经到九十五了·许夕不觉得惊讶,毕竟像沈暮这种男人,一旦动心,那便是动了真心,距离通关想必不远了……·“江柠。”
沈暮叫了他的名字··许夕回过神,连忙站起来··“把我刚刚讲的那个理论复述一遍·”·许夕:“……”一脸懵逼。
旁边有同学看着他在小声笑,许夕有点不好意思,乖乖认错:“对不起教授,我走神了·”·沈暮淡淡看着他,脸上辨不出喜怒:“嗯·注意专心听讲。
坐下吧·”·许夕坐下,像小学生一样摆好姿势,接下来两节课没再敢分一点儿神,专心致志地盯着沈暮的脸,差点没盯出花儿来··下课后沈暮进了休息室,许夕以问题为由,也跟着溜了进去,关好了门。
沈暮自顾自打开水杯喝了口水,没理他··许夕厚着脸皮凑过去,抱住沈暮的一条胳膊晃了晃:“你生气啦”·“没有·”沈暮说着,仔细看脸色却有点臭臭的。
一向冷静自持、成熟稳重的沈暮竟然也会因为一点小事耍起小脾气来,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很可怕啊……许夕暗暗感叹,嘴上又开始哄人:“我真不是故意走神的,只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五,晚上的家教暂停一天,想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巴巴的问:“你呢今晚可以早回家吗”·沈暮心中一动··他用了“家”这个字……·自然的口吻,就好像一个妻子在询问丈夫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一样。
·沈暮的那一点儿小脾气立刻被抚平了,他败下阵来,捏了捏许夕的脸蛋:“有空·想好吃什么了没”·“吃火锅好不好”许夕期待道,“等你下班咱们一起去超市买涮火锅的食材和底料,回家自己弄着吃。”
沈暮也觉得不错:“好,等我下班给你打电话·”·许夕嘿嘿笑了,回头做贼似的看了看,突然扒住沈暮的肩头,垫起脚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开门溜了。
沈暮摸了摸脸颊,忍不住轻轻笑了··“……小混蛋·”·——·下午不到六点,沈暮便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开车接着许夕去了一家大型购物商场。
他们去了食品区,推了辆小推车,开始扫荡··涮火锅首先不能少肉,许夕将羊肉卷、牛肉卷、鸡肉卷各扔了四盒在推车里,反正吃不完可以存冰箱;又去拿其他肉类,边挑边问沈暮:·“腊肠吃不”·“吃。”
“肉丸呢”·“来点·”·许夕干脆把各种丸子、腊肠、火腿、脑花、蹄筋等都拿了一点装袋,交给沈暮去称重。
买完肉,菜就好挑了,土豆、茼蒿、油菜、生菜、海带、笋尖、腐竹……各类蔬菜来者不拒,通通拿了一些放进小推车,最后又去拿了火锅底料和几袋不同口味的蘸料,几瓶果汁汽水,推着满满一推车去结账。
这一趟可谓是满载而归,沈暮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人各拎了两个装的满满的购物袋,有说有笑地走出停车场·结果走到沈暮楼下时,却发现单元门前站了一个人。
许夕挑了挑眉·这不正是昨晚看见的沈暮的那个学生嘛·白彬看见沈暮,正要露出标志- xing -微笑,下一秒看到了站在沈暮身侧的许夕,以及两人胳膊挨胳膊的亲密距离,和手里拎着的装满肉蔬的购物袋,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是谁”·这种带着质问的口气让沈暮脸色瞬间冷下来,许夕也没说话,站在一旁准备看戏··沈暮的冷淡让白彬更加恼怒,他大步走到两人跟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紧紧盯了许夕片刻,突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我想起来了。
我见过你·”·“你也是t科大的学生,”白彬冷冷道,“是不是”·“没错,”许夕无辜道,“有什么问题吗”·白彬:“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的脸色因为妒忌愤怒而变得- yin -冷扭曲,之前伪装出的优雅从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偏偏许夕还气死人不偿命、用一种非常白莲的语气道:“你看不出来嘛我们当然是一起吃饭、再一起睡觉的关系·”·沈暮侧头看他一眼,有点想笑。
小混蛋这股得意炫耀的嚣张劲儿,真是可爱的让人想抱抱他……·白彬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他咬着牙,视线来回在许夕沈暮二人脸上扫视几圈,突然对沈暮说:“你身为德高望重的教授,居然和自己的学生发生了不正当关系……”·他冷冰冰的笑了:“我要去举报你们。”
他自己明明也是沈暮的学生,追求沈暮时说的好听,如今见沈暮身边有了人,立刻嘴脸一变说要去举报,其人品可见一斑··沈暮对此人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冷下脸来正要说话,许夕突然拦住他,歪头对白彬道:“谁说我们只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了”·他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地上,双手抱住沈暮的一条胳膊,做了个小鸟依人状,脸上露出一种羞涩又甜蜜的表情:“他还是我家先生。”
白彬皱起眉,一脸“你疯了”的表情道:“……你说什么”·“我说,沈暮还是我家先生,”许夕说,“我们两年前就结婚啦”·他仰头去看沈暮,亲密道:“对不”·沈暮低头看他一眼,眼里泄出一丝笑意和宠溺。
他对白彬道:“没错·我和江柠两年前就已经领证了·”·这话说的确实千真万确,一点儿也没掺假··白彬后退两步,摇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们一定在撒谎t大所有人都知道沈暮一直是单身,今年更是刚刚回国,怎么可能已经和你结婚了”·“这事儿吧,说起来其实是有原因的。”
许夕张口就开始胡诌八扯,“当年我才十八岁,对英俊高大的沈先生一见倾心,结婚后更是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每天晚上都要烈火一般缠着他……沈先生被我缠的身体有点吃不消,所以就跑出国了……哎呦”·沈暮面无表情的伸手掐住了许夕的后颈,打断了这家伙的胡说八道,没再看白彬一眼,一手提着四个购物袋,一手拎小鸡仔一样把许夕拎上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夕夕啊,乱说话是会被日的·第61章 拿下冰山前夫(完)·“我要被你掐死了……”进门以后沈暮才放开他, 许夕翻了个白眼,摸着脖子抗议。
“你每天晚上都烈火一般缠着我”沈暮把购物袋放到餐桌上,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许夕:“……”·沈暮走到他跟前:“还把我缠到身体吃不消”他微微附身,靠近许夕的耳朵, “嗯”·“我错了”许夕一个激灵, 立刻识时务地求饶,“我刚才只想气他, 话没过脑子就出来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沈暮看着他在那耍宝,哼笑一声,提起袋子去洗菜:“先吃饭。”
·“先”字不知道为什么加了点重音,许夕突然有点不祥的预感·多说多错,他乖乖闭了嘴,跟着去洗菜摘菜,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 上面放上锅子, 倒上火锅底料和水烧着,又把盛好菜和肉的盘子摆好,再拿几个小碟子盛了蘸酱。
开锅后,许夕先把肉卷倒进去,等熟了, 先捞了满满一盘肉端给沈暮,讨好地问:“尝尝好吃不”·沈暮很给面子的接过来,夹起一卷肉蘸了酱, 送到嘴里:“嗯,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看了一眼一旁眼巴巴盯着他的许夕,蘸了蘸酱递到对方嘴边:“张嘴·”·许夕不客气的啊呜一口吞了·肉质鲜美,配上香辣的酱料,超级美味。
大冷天吃火锅真的太幸福了·电视里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火锅的热气氤氲飘散在空气中,沈暮看着许夕吃的微微发红的小脸,夹了一筷子菜,道:“搬过来吧。”
许夕嚼着食物的腮帮突然停了,瞪大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松鼠:“什么”·“我说,搬过来吧·”沈暮说,“和我一起住。”
许夕眨眨眼,笑了:“好·”·两人就这么将同居一事自然而然地定了下来,好像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是水到渠成·吃完饭,许夕刷碗刷盘,沈暮在一旁将洗净的碗盘接过去擦干放到盘架上。
明明是第一次这么配合,两人动作却默契无比,好像已经经过无数次演练一样··收拾完厨房,两人并肩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沈暮以往自己住时,电视基本是个摆设,他不看综艺,不看电视剧,总觉得无意义又浪费时间,只是偶尔看个新闻或电影。
可现在,他和身旁这人靠在一起,对方抱着他的一只手臂,偶尔笑着回头和他讨论节目里的剧情,突然让沈暮觉得,以后若是每晚饭后就这样看会儿电视,倒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这个世界既然同- xing -婚姻合法,电视剧自然也有以同□□情为主题的·许夕觉得新鲜,便挑了一个停下来看·剧中长的温柔贤惠的小受模样的男人正围着围裙在做饭,一个身形高大的英俊男人进了门,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轻轻走到小受身后抱住他。
小受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男人后又甜蜜的笑了:“老公,你回来了·”·许夕的心肝都被这声“老公”震的颤了三颤··我靠……这么羞耻的吗·他听见身边的沈暮低低笑了,低头凑到他耳旁,慢条斯理问:“之前在楼下,你叫我什么来着”·许夕的小心肝又颤了颤,脸上却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无辜的看着沈暮:“先生呀。”
沈暮反客为主,将手臂从许夕怀里抽出来,然后把对方整个揽进自己怀里,轻声诱哄:“嗯·换一种叫法呢”·许夕:“……”·啊啊啊啊啊沈先生你这么正经的人不要突然玩这种情趣好不好·许夕虽然弯的彻底,在在某些方面其实比直男还直,他知道沈暮想哄他说什么,但是那个羞耻度爆表的称呼打死他也是说不出来的·沈暮见他脸都羞红了,本来只是想逗他玩,此时却起了坏心思,一只手将许夕的双腕钳住,另一只手滑到他侧腰,威胁道:“快叫。
不然挠你痒痒·”·许夕挣扎不开,又叫不出口,只好求饶的看着他·沈暮这次却铁了心要借机惩治一下这个小混蛋,手指在他侧腰轻轻挠了挠··许夕“嗷”了一嗓子,瞬间把身子缩成一团,竭力避开沈暮的手,笑的脸都红了,一边笑一边求饶:“沈……沈先生……啊我错了我错了……我怕痒啊啊啊啊”·沈暮也笑,手下却使坏的不停,许夕最后笑的浑身都没力气了,眼角都洇出了泪,喘息着软倒在沈暮怀里。
沈暮却还不肯放过他,作势还要挠:“叫不叫”·许夕还是叫不出来,又怕沈暮真的还要挠他,权衡之下,在沈暮耳边小声叫了另一个称呼:·“沈教授……”·他的本意只是想蒙混过关,绝对没有勾引的意思,却不知道在此情此景下,“教授”这个词包含的情趣,其实并不亚于那个他叫不出的称呼。
沈暮呼吸一滞,眼神明显变了,他轻轻撩开许夕贴在脸侧的碎发,低头吻了上去··许夕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仰着脸任君采撷·本以为只是情到浓时的一个普通亲吻,却不妨沈暮呼吸越来越重,吻的越来越凶狠,许夕有点受不了的微微偏过头,沈暮这才稍稍退开,一双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他。
“沈……”·许夕刚想说话,冷不防沈暮一个用力将他打横抱起来,关上电视往卧室走去··许夕心一凉·不是……进展这么快的吗他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啊·沈暮走进卧室,将许夕往大床上一丢,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覆上去重新吻了上去。
许夕被男人强势的进攻杀的溃不成军,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大脑一片空白,待新鲜氧气终于涌入口鼻,才惊觉自己的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扒掉了,里面一层薄薄的毛衣也被蛮横的扯下了肩头。
许夕一急:“沈暮”·沈暮充耳不闻,盯着他光洁的肩颈,突然重重咬了上去··许夕“啊”的一声痛叫,上个世界的某些记忆迅速闪过,过于熟悉的经历让他一句话不经大脑的冲出了口:“你怎么也喜欢咬人”·说完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两个字——·完蛋。
果然,沈暮动作一顿,从肩膀上抬头盯着他,眼神有点吓人:“‘也’谁还喜欢咬你”·许夕:“……”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沈暮眸色加深,按住某个见势不妙妄图逃跑的人,掐着他的腰一把拖回了自己身下……·——·第二天是周六,不用早起,但沈暮的生物钟很准时,不到六点就醒了。
许夕在他怀里睡的正熟,沈暮眼神温软,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昨晚他们还是没有做到最后,许夕后来一直哭着喊疼,沈暮就没舍得强迫他,自己憋着被撩出的一身火,最后还得低声下气的给这小祖宗赔罪。
这家伙绝对是上天派给他的克星吧……·沈暮无奈又心甘情愿的认栽了,他睡不着,便静静看着许夕的睡脸,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才哼哼一声醒过来··睁眼看到他,对方的脸色又变得气鼓鼓的,脱离沈暮的怀抱兀自翻过身去。
“还生气啊”沈暮无奈又好笑,“江柠,两年前天天勾引我上床的是你,昨天死活不让碰的也是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许夕的声音闷闷的传过来:“我越长越纯情了,不行啊”·“行行行,”沈暮彻底拿他没辙,用力把他翻过来,温声哄,“都是我的错,昨天不应该弄疼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许夕哼哼:“看你表现。”
沈暮忍笑:“是·那我现在伺候您起床,可以吗”·许夕蹬鼻子上脸,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沈暮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路抱进卫生间里,把他放在盥洗台上,亲自用温水浸了洗脸巾给他擦脸。
许夕眯着眼,那副享受的小模样让沈暮忍不住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追我的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给我送好吃的,说各种甜言蜜语哄我·一追到手我就不值钱了,没良心的小混蛋。”
许夕也忍不住,嘿嘿的笑了·沈暮给他擦完脸,又亲自给他挤好牙膏送到他手上:“小祖宗,这个自己来,可以吧”·许夕嗯了一声,从盥洗台上跳下来,和沈暮一起刷完牙,出去换好了衣服。
许夕下厨做了两碗西红柿葱花鸡蛋面,两人吃完后便去了许夕的出租屋,将所有必需品开车搬了过来··闲置的房间被利用起来,这间房子终于等来了它另一个主人。
许夕看着收拾好的房间,有模有样的向沈暮鞠了一躬:“接下来的日子,请沈先生多多指教·”·沈暮一本正经的回礼:“彼此彼此·”·两人直起腰,看着对方的脸,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许夕和沈暮的同居生活进行的很愉快··早上沈暮起得早,曾试图包揽做早餐的工作,但他的手艺实在让许夕不敢恭维,于是还是许夕揽过了做早餐的任务,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的给沈暮做馅饼、馄饨、卷饼、饭团、三明治,中式西式换着来,直让沈先生幸福又痛苦的在心中感叹,婚后男人身材走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学校,白天除了上课两人基本见不到,所以晚上只要不忙,两人都尽量回家吃饭·许夕负责买菜做饭,沈暮负责饭后刷碗·饭后的自由时间,两人有时在书房里各自看书,有时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天气不那么冷的时候,就一起下楼去走走。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天晚上吃完饭,两人下楼散步·沈暮牵着许夕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许夕莫名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怎么了”·沈暮笑了:“这么明显”·“可不是,”许夕夸张道,“脸都快耷拉地上去了。”
沈暮又笑了笑,道:“我明天要出差去外地学习·大概半个月·”·“……这么久”·“嗯。”
沈暮停下来,侧身看他,“会不会想我”·“现在就开始想了,”许夕说,“要不你把我装兜里带走吧·”·沈暮刮了刮他的鼻子。
要是可以,他真想这么干··“在家乖乖等我,”他的表情有点凶,“不许跑出去鬼混,听见没”·许夕瞪大眼睛,冤枉的不得了:“我是那种人吗”·沈暮虽然知道小混蛋已经从良了,心里也相信他,但还是恨不得拿根链子把他拴在家里,让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不能见,只能乖乖等着自己。
沈暮在心里叹口气·唉·他好像确实有点变态··“等我回来,”沈暮说,“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许夕:“现在说不行嘛”·“不行。”
许夕抓狂:“那你就不要现在告诉我”·沈暮笑了,将他拉过来,很珍惜的抱在怀里,很久都没说话··第二天是周末,许夕睡了个懒觉,醒过来的时候,沈暮已经走了。
许夕看了看好感度条,已显示百分百··通关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许夕也确实松了一口气,但他看着这个“家”,居然产生了一丝留恋··虽然许夕余生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但若要他对“家”或是“婚后生活”产生一种期许的话,那么便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只是再留恋,迟早也是要走的··沈先生这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人来给他幸福··在离开之前,许夕将家里认认真真的来了个大扫除,连每个抽屉都打开擦拭了一遍。
在打开卧室床头柜的时候,许夕在里面看见了一个天鹅绒钻戒盒··他怔了一下,拿出来打开·一枚银色钻戒静静躺在里面··这不是沈暮和江柠结婚时的那一款。
……是刚买的··许夕突然明白了沈暮所说的“重要的事”是指什么···他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藏在眼皮之下,睁开眼后,眸中已经一片平静。
许夕将钻戒盒扣好,把它轻轻放回了原位··关上了抽屉··作者有话要说:结束啦,虽然攻都是一个,但是沈先生的待遇应该是所有世界里最好的了……·下个世界,沙雕修罗场,依旧甜甜甜,节- cao -和逻辑都被作者吃了,开心就完事~·第62章 风情万种(1)·切换世界的空档里, 系统说话了:“宿主,我刚刚从主神系统那里接到了一个消息。”
许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别慌,是好消息,”系统说, “介于宿主您之前屡次顺利通关的优异表现, 主神系统决定赠予您一个特殊挑战的机会。
如果您顺利攻克了这个特殊的世界, 所获得的好感值会增长数倍,算下来的话,过完这个世界,您只需要再通关一个普通世界就可以回家了·”·许夕呼吸一滞。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好到让他有点不敢相信……也就是说,再通关两个世界,他就可以回去了·这条漫长到看不见希望的路走到这里, 终于快要到终点了吗·虽然心脏兴奋的快要炸开,许夕却仍是保持了清醒,抓住关键词问:“‘特殊挑战’这个世界特殊在什么地方既然奖励翻倍,那肯定要付出其他代价吧”·系统再次对这位宿主的强大心智感到佩服:“没错。
这个世界的难度非常高,之前也曾有很多任务者挑战过, 但通关率为……零·”·许夕陷入沉思··通关率为零, 说明成功的几率非常渺茫, 最大的可能就是努力一番后迎来失败,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可是诱惑……却也太大了··许夕没有犹豫多久:“我接受·”·他要试一试··别人做不到,并不意味着他也做不到··“需要再向宿主确认一遍,您决定接受挑战是吗”系统问, “一旦确定,不可反悔。”
许夕:“我确定·”·“确认宿主意愿,挑战世界加载完毕,现在开始传送……”·熟悉的空间扭曲感袭来,待周围空间稳定下来后,许夕睁开了眼睛。
他以为这个难度非常高的世界一定会伴随着非常大的危险,于是绷紧神经,准备迎接一些暴力嗜血的场面··但现实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流成河,近在咫尺的,只有两个……美男。
呃,还是两个,正准备宽衣解带的美男……·其中一个男人身材健硕威猛,上身已经脱的不着衣物,露出- xing -感的古铜色肌肤·他的五官生的也很不错,有一种粗犷的美感,可抬眼对上许夕的时候,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紧张,恭谨万分的询问:·“宫主,您想让谁先来还是我们兄弟俩一起”·许夕:“………………”·what·这是什么大型魔幻现场·另一个男人的容貌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两人看上去应该是孪生兄弟。
他好像要羞涩一些,没怎么说话,但看向许夕的目光,却是不加掩饰的痴迷和狂热··许夕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他抬起一只手,淡淡道:“先下去吧。
我有些乏了·”·两个男人都愣住了··许夕抬起双眸,脸上浮起一丝不耐:“没听懂”·“……是”两个男人完全不敢忤逆他,虽然不懂为什么前一秒还兴致盎然的宫主下一刻态度突然大变,但他们是根本没有勇气和资格开口询问的,立刻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退出去了。
许夕这才松了一口气,惊悚未消的呼叫系统:“这什么情况”·系统假笑一声,心虚道:“世界线已经传给您了,您自己看吧。”
许夕怀着不祥的预感接收了世界线··在这个世界,仙、魔、人三界共存,经过数千年的争斗与兴替,如今的格局已大致稳定·仙界近百年陨落了好几位法力强大的仙尊,已逐渐式微;人族是个生命力异常顽强的种族,他们一开始像畜生蝼蚁一样被屠杀、被压迫,但却从未停止过抗争的脚步,并在绝境中迅速成长起来,如今已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争得了一席之地,大能修士辈出,连魔族也不敢小觑。
而魔族,现如今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他们生来拥有强悍的体质和卓越的天资,再加上魔界地域广袤,灵力浓郁,更是滋养了无数强者,他们互相争斗了几百年,大大小小的战役爆发了无数次,却至今也没能决出个魔界最强者,于是不像仙界有仙帝,人界有至尊,魔界是没有魔王的,这些强者纷纷组建自己的势力,各自割地为治,魔界便在这种群豪并立中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能在魔界中建立自己势力的,都是割据一方的强者,每个人的名字说出去都能让普通魔族震上三震·许夕附身的这位“流花宫”宫主云渺亦是如此,然而提到他的名字,所有人想到的不是“魔界强者”,而是另一个称号。
“魔界第一美人·”·第二个称号··……“色魔·”·云渺,- xing -别男,爱好男,拥有不俗的实力和绝世的容貌。
他不像其他魔界强者,没有把心思放在扩充领地、统一魔界上,而是将流花宫打造成一个**窟,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收集各式各样的美男,然后和他们日日寻欢作乐··许夕刚穿越过来时撞上的,便是这位云宫主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活动,他若是再晚来一刻,怕是就要亲身体验一下活春宫了……··许夕的脸色有点发青,继续往下看。
这位云宫主不仅□□熏心还胆大包天,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只泡寻常美男还不满足,居然作大死的去招惹一些不能惹的大人物,包括后来的魔界之主、冥界鬼王、仙帝之子、人族少主、兽族之王……丧心病狂的想把他们全部收进自己后宫·可想而知,这些大佬很快被云渺惹怒了,动动手指将他碎成了一堆肉渣……·系统:“您的任务其实和之前一样,只要刷满主角好感度就可以了。”
许夕想想也是,虽然这些大佬听起来不好招惹的样子,但是这任务倒是没他想象中那么难,于是嗯了一声,问:“所以主角是哪个”·系统:“嗯……”·许夕:“嗯”·系统狠狠心:“全都是。”
许夕表情凝固了··“这个世界的主角因为某些原因,灵魂发生了碎裂,分别寄居到了五个不同的身体中,并成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系统小心翼翼的解释,“所以,严格来说他们其实是一个人,你必须同时攻略他们五个,才算通关。”
许夕感觉自己的三观彻底碎了,五脏六腑都被雷焦了,颤巍巍地问:“为什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剧情设定你们还是人吗”·系统:“唔,我们本来就不是人……”·许夕:“……”·许夕:“我后悔了。”
“不能后悔,”系统立刻提醒他,“任务世界已经开启,除非完成任务或者任务失败,否则宿主无法退出·”·许夕:“……我看出来了,你们那个主神就是想玩死我。”
“不是的,”系统告诉他真相,“其实是因为宿主您在之前的任务中,总是能让剧情线发生偏离,让主角全都爱上你,所以主神系统经过分析,认为您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特意把这个挑战任务留给了您……”·许夕:“……”·神他妈的天赋·许夕深吸几口气,终于让自己从恨不得原地爆炸的暴躁情绪中勉强冷静下来。
自怨自艾不是他的作风,既然现实无法改变,即使剧情再- cao -蛋,也要硬着头皮面对··如果要同时攻略五个的话,专情人设是要不得了·不然刚对这个许下海誓山盟,转身再对另一个款款深情,怕是会死的更惨。
这么来说,云渺这个身份设定,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许夕琢磨着,下榻赤足来到一面铜镜前,待看清这具身体的模样时,忍不住在心底喟叹了一声。
当真是个绝世美人··镜中人一袭如火红衣,墨色长发如瀑及腰,肌肤洁白如玉,一张脸更是生的颠倒众生,艳丽无双,一双桃花眸好似盛着似海深情,右眼眼尾的一小粒红痣更是绝妙的点缀,只一眼便能勾走人的魂。
许夕想,若是有这张脸,在娱乐圈怕不是能少打拼十年··然而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脸·只是时间过去太久,换了那么多个壳子,他好像连自己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看着镜子中的人影,许夕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次若想通关……就必须完全入戏··他要彻底成为云渺··——·魔界的奴隶市场向来生意火爆。
魔族不存在什么伦理道德,卖人买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交易活动·各类奴隶划分在不同区域进行买卖,其中卖的最多的是仆役和侍卫,其次便是美貌的女奴娈宠了··这类区域向来是奴隶市场中最热闹的,很多人即使不买,也乐意来饱饱眼福。
这些被售卖的女奴和男宠手脚都套着锁链,被关在一个个大铁笼里供顾客鉴赏·他们中有的也曾是魔族中的“良家子”,因家道衰败或其他原因被迫流落到这种境地,脸上皆是一副羞愤欲绝的神色,却被下了麻痹身体的药而无法自杀。
大部分是主动从事这一行的,他们没什么羞耻心,以色侍人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于是均主动在笼子里搔首弄姿,极尽勾引之事,希望能遇上身份不凡、出手阔绰的主人将自己买回去。
这些奴隶的姿容皆属上乘,清纯、娇媚、火辣、野- xing -……各种类型应有尽有,看花了众多围观者的眼·然而渐渐的,他们的目光被一抹红勾走了,就连笼子里的奴隶和贩卖者都直勾勾的看丢了魂儿。
“那是……那是……”·“我没看错吧”有人勉强找回神志,双眼焦点却一动未动,眼里全是惊艳和痴迷,“那不是流花宫宫主,云渺吗”·“肯定是他”另一人喃喃道,“魔界第一美人,今天终于见识到了……”·许夕坦然自若的穿过诸多炙热的有如实质的目光,走到卖家跟前:“我要买人。”
他的声音也好听的不像话,轻柔的像掠过云端的风,尾调又带着一丝慵懒,似一只小钩子,无需刻意便能轻易撩动人的心弦··卖家最看重的还是钱,于是生生把自己从晕头转向中扯出来,低头哈腰的笑道:“宫主想要什么类型的小的这儿应有尽有”·卖家其实非常惊讶这位云宫主会来这种地方。
毕竟他的地位在那摆着,喜好也不是秘密,平日里数不清的人为了讨好他,都会给他送去各色美男,皆是百里挑一的绝色,根本不是这些寻常奴隶可比的··难不成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尝尝糟糠野菜·许夕顺着一排排铁笼挨个走过去。
里面关着的奴隶都沸腾了,纷纷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展示自己的姿容,渴望自己能被选中··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魔界第一美人如果能去伺候他,简直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好吗··许夕的目光在众多面孔上只是毫不留恋的一扫而过,步子走的很快,眼看马上就要到一排笼子尽头,他脚下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眼前的铁笼里关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衣破破烂烂,让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一览无余·他五官深邃,生的很是俊朗,双目却如古井幽潭,陡然望进去好似一片死寂,然而细看却能发现眼底有一簇火,在不甘愤怒的燃烧。
看见许夕停在他跟前,男人只是无悲无喜的看了他一眼,便没有任何情绪的移开了目光,仿佛这所谓的第一美人,在他眼中只是一堆枯骨··许夕却轻轻笑了,微微上扬的语调昭示了他的好心情:·“就是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没有三观和节- cao -的世界,是作者放飞自我的狗血产物,受不了的小可爱可以等着看最后一个世界qwq·夕夕要同时攻略五个,肯定不能用以前的行事标准了,所以会有点渣(当然,以前好像也渣……咳咳)·忠犬攻、变态攻、暴躁炸毛攻、霸道智障()攻、温柔天仙攻,总有一款适合你,嘿嘿嘿,一起来撒狗血叭=w=·第63章 风情万种(2)·卖家惊讶于许夕竟会选中这个人, 在一旁小声向他解释道:“宫主有所不知,这人全身筋脉俱断,和废人没什么差别,而且还是个哑巴。”
·许夕当然知道··但现在谁也不会相信, 这个又废又哑的人,会是将来的魔界之主··之前说过,魔界有许多割据一方的豪强霸主。
其中一位名叫谢凌天, 他一手创立了凌天宗, 门下魔族强者数以千计, 在整个魔界中也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魔族寿命虽比普通人要长,但谢凌天如今已二百多岁, 在魔族中也不能说是壮年了,近来愈发力不从心, 于是决定退位,在自己的儿子中选出一位继承人。
谢凌天共有五个儿子, 每个都很优秀,他对每个儿子也都很喜爱,只除了一个人——小儿子谢云寒··因为谢云寒的母亲是个人类··人族近百年来虽然已经崛起,但有些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在大部分魔族人眼中, 人类就是低贱的畜生,只配被奴役和屠杀。
谢凌天当年看中了一个人类女子的美貌,将她强掳了来,生下一名男婴后, 这个脆弱的人类女子就死去了·她生下的男婴则被所有人视为“流着人类污血的杂种”,谢凌天这个生父对他也极其厌恶,直接将他丢到谢家墓地里。
结果七天后有下人惊奇的来汇报,说那男婴居然还活着·谢凌天有些意外,一念之间,让人把男婴捡了回来,交给下人抚养,一晃便是二十多年··这二十几年,谢云寒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所有人都称他“杂种”,明里暗里给了他无数白眼和讽刺,连最低贱的下人都能对他呼来喝去,动辄打骂。
他所谓的父亲和哥哥们更是早已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直到前段时间的继承人大选··魔族是个将弱肉强食信奉到极致的种族,他们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个家族在选择继承人时,都会把后代丢进角斗场,经过激烈的战斗后,唯一的胜出者便是继承人。
谢家也采用了这种方式,直到这时,谢凌天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儿子··按谢凌天的本意,自然是不愿意让谢云寒参加角斗的,然而家族代代流传的规矩在那放着,只要是直系血缘的后代都必须参加角斗,谢凌天也不敢忤逆祖宗的规矩,只好捏着鼻子让谢云寒也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多年来沉默寡言、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杂种”会死在这场角斗中,然而最终结果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谢云寒把他的四个兄长全部打败了,成为唯一的胜出者。
没有人知道这个沉默的身躯里竟然蕴含着如此可怕的力量··谢凌天在震惊之后却出离愤怒了,他绝对不能接受让一个血统不纯的人接替自己的位置,于是在他的默许下,谢云寒的几个兄长设计给谢云寒下了圈套,废了他全身的经脉,毒哑了他的嗓子,最后满怀恶意的将他卖到了奴隶市场。
他们废了他还不够,还要用最恶毒的方式去羞辱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而谢云寒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按照原本的剧情设定,他经过种种机缘巧合,复原了全身经脉,并且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回到谢家杀父杀兄报了仇,从此灭情绝- xing -,杀出一条血路,一步一步登上了魔界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现在,许夕既然穿越到了这个如此关键的时间点,就绝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他道:“无妨·我就要这个·”·卖家也是出于好心提醒,见许夕执意要买,自然也不会阻拦,忙连声应着,叫人把笼子打开,将男子牵出来交给了许夕。
流花宫果然贵气逼人,随从出手便是一袋金珠,直把卖家乐的眉开眼笑,低头哈腰的把这尊大神送走了··谢云寒一路都没有挣扎,神态木讷,好像知道反抗也不会有结果,也像是已经完全认命了。
回到流花宫,自有人带他下去沐浴干净,换了身衣服又带到了许夕面前··未得许夕命令,谢云寒身上的锁链无人敢动·许夕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绕着他走了一圈,伸出一只无暇美玉般的手,在那铁链上轻轻一捏,粗重的链子便霎时碎成了齑粉。
许夕虽然心如明镜,但面上还是要做戏的:“你叫什么名字”·谢云寒神色漠然,毫无反应··许夕提醒他:“不能说话的话,可以用手写。”
男人依旧无动于衷,不禁让人怀疑他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聋子··旁边有侍从看不下去了,能被宫主看中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这流花宫中的男宠哪个不对宫主毕恭毕敬,这男人倒好,明明是个**的奴隶,居然还敢摆出这副傲慢的态度·“宫主问你话,还不老实回答”侍从冷喝道,“否则酷刑伺候”·想想也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畏惧严刑,果然,他连一根眉毛都没动,依旧是一脸的麻木。
许夕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摆了摆手·那侍从知道自己多嘴了,脸色一白,再不敢多说一句话,诚惶诚恐的弯腰退了出去···面对这块软硬不吃的臭石头,许夕不急也不恼,他细细端详了男人片刻,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压向自己。
两人脸部距离瞬间缩至可以忽略不计,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只差毫厘便能贴在一起··谢云寒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脸色终于变了··“告诉我你的名字,”许夕温柔的重复了一遍,似情人间的呢喃低语,却让人觉得有一股寒气缓缓爬上后背,“还是……你想先接吻再说”·谢云寒额角绷起青筋,厌恶至极的挣开许夕的手掌,冷冷的看了他半晌,终于还是怕了这个**的威胁,伸出手在空气中划了几笔。
“谢云寒·”许夕辨认出名字的笔画,赞道,“好名字·”·谢云寒又恢复了一副棺材死人脸··“先下去吧,”许夕道,“待传你再来伺候。”
他说完,便有侍从过来将谢云寒带了下去,一直领着他来到一处独门别院·这里环境清幽,院落里居然还有一片竹林,室内陈设素雅洁净,但每样物品的材质皆属上乘,寻常人家很难见到。
这样的环境待遇,比在谢家和在奴隶市场时不知道好多少倍,谢云寒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被废筋脉、被毒哑、被践踏尊严,他虽愤怒仇恨,却从来没有真正绝望过。
二十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他都挺过来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认命··可谢云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在云渺手上··魔界中没人不知道云渺的名声,那就是个荒- yín -无度的色魔,玩弄过的人不计其数,谢云寒一想到自己也要成为众多“男宠”中的一员,就抑制不住的愤怒和恶心。
·他宁愿遭受千刀万剐的酷刑,也不想沦为一个男人的玩物·然而……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只是攥了攥拳头,便觉得一阵酸疼无力。
他现在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了,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又怎可能逃出这个恶魔的牢笼呢·谢云寒缓缓放下右手,咬紧后牙,痛苦万分的闭上了眼睛。
——·谢云寒在竹院里待了七天,在这期间没有被传唤过一次,好像那位流花宫宫主已经完全把他忘了··谢云寒甚至侥幸的想,或许是真的把他忘了呢毕竟那个色魔的男宠数不胜数,当时把他买回来也是一时兴起,大概转眼就抛到脑后了。
然而就在他想办法准备逃走时,噩耗降临了·第八天晚上,两个仆从来到竹院下了通知:“宫主让你去侍候他沐浴·”·谢云寒一颗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侍候沐浴”……说的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那个色魔叫他是去做什么·谢云寒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个侍从早有所料,上前一左一右挟住他,将他硬生生带到一处宫殿,打开殿门将他推进去,然后退出来锁上了门。
这是一处非常空旷的大殿,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大浴池,池子由白玉砌成,里面的水不知加了什么,整体呈清澈的碧色,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气,将整个大殿熏的烟雾缭绕。
蒙蒙白雾中,一个身影慵懒的靠在白玉池壁上,未束的黑发在水面上铺成一层绸缎,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纱衣,艳绝眉目间含着浅浅笑意,像极了一只魅惑人间的妖精:·“愣着做什么,还不下来”·谢云寒浑身僵硬如铁,缓缓握紧了双拳。
“又不听话了,”许夕歪了歪头,“还是你想让我抱你下来”·这招果然屡试不爽,谢云寒恶狠狠的看着他,那眼神充满仇恨,像一匹恨不得把敌人一口咬死的狼。
可惜这只狼已经被拔去了爪牙,只能生生咽下涌到嗓子眼的血气,走到浴池边上准备下去··“脱掉衣服,”许夕命令,“脱光·”·谢云寒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的忍耐力彻底到了极限,转身就走··他是想活着没错,但若要沦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那不如去死·可惜他身后的人却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谢云寒只走出了一步,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力裹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飞起,仰面摔进浴池中·“嘭”的一声,浴池中溅起一大片水花,谢云寒呛了一口水,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正又惊又怒,却突然感觉身上接触到池水的地方开始迅速升温。
不仅如此,那被废掉的死寂已久的筋脉竟也在一胀一胀的发烫,仿佛枯木回春般,久违的有了知觉·谢云寒震惊万分,连许夕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待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一把将他的衣服撕碎,一只手掌贴在他□□的胸膛上··“忍着点·”·谢云寒只听见这么一句,随后便觉一股浑厚磅礴的力量通过那只白玉般的手掌,排山倒海般冲进自己的四肢百骸·一瞬间,谢云寒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他全身青筋凸起,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痛苦摄住,简直觉得自己在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然而却有另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通过那池水传送到他的经脉中,像温柔的保护层,支撑着他挺过那股可怕力量的扫荡。
而那股强冲进来的力量简直蛮横至极,短短几息间便在他全身经脉里走了一个来回,如席卷而来的怒涛巨浪,霸道的冲开了所有堵塞坏死的路障··待那只手掌移开时,谢云寒全身都已经被汗- shi -透了,大口的喘息着,脱力一般靠在池壁上,久久缓不过劲来。
许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感觉如何”·谢云寒握了握拳头··感觉……简直太好了··经脉完全复原,失去的力量回来了,甚至隐隐比之前还要强大。
这是他日日夜夜做梦都在渴望的事,却从未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他抬眼看着许夕,神色复杂无比,缓缓做了个口型:为什么··“流花宫里养的废物太多了,不差你一个。”
许夕道,“不过像你这么有意思的男人倒是不多见·”·“而且……”他意味深长的笑了,语气暧昧,“身体恢复了,做起事来也更方便,是不是”·谢云寒额角青筋抑制不住的跳了跳。
许夕像没看到他脸色一般,叹了一口气,自顾自惋惜道:“这一池子有一半都是碧灵草的汁液啊,天知道我花了多少真金白银,派出去多少人,才搜集来了这些宝贝……”·碧灵草,谢云寒自然听说过,那是能重塑灵脉的仙草,据说百年才生长一次,数量极少,因此千金难求。
这人居然搜集了足足半个池子的碧灵草,纵然流花宫财大气粗,此番也是下了血本了··谢云寒不是傻子,云渺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帮他复原经脉,绝不可能不图回报。
他无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许夕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刻笑吟吟道:“陪我睡一觉·”·谢云寒:“……”·他真想把这位云宫主的脑袋按到水里,好好洗洗那满脑子的龌龊思想,然而这人刚刚为他复原了经脉,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他实在不好对这人过分恶劣。
但让他去做那种事……他是真的无法接受·许夕看着他纠结到微微扭曲的表情,有点受伤似的:“我有那么不堪么让你这么厌恶”·谢云寒实话实话:我不喜欢男人。
“好吧,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许夕幽幽叹了口气,退了一步道,“那让你伺候我就寝,这个不过分吧”·谢云寒想了想,点了点头。
——·流花宫建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云宫主的寝殿更是富丽非凡,奢靡到难以想象·白玉为柱,檀木作梁,整个地面由青玉铺成,上面精细地雕刻着莲花花纹,花瓣细腻逼真,栩栩如生。
六尺宽的床榻上悬挂着鲛绡罗帐,四角垂着香囊,风起绡动,美的如梦似幻··许夕坐在床榻边上,地上摆着一盆热水,他未着鞋袜,一双白嫩嫩的脚在空气中晃了晃,催促男人道:“快点呀。”
伺候宫主就寝并不简单,程序很多,其中一样便是帮宫主沐足··谢云寒以前从没做过这事,但这已经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所以并没怎么犹豫,蹲下身单膝跪地,握住了许夕的一只脚。
云宫主的脚当真称得上“玉足”,细嫩白净,如雪似玉,脚趾却透着微微的粉·骨骼纤秀,瘦而长,比女人的脚也大不了多少,谢云寒一只手便能握住大部分。
之前在浴池里几乎□□相对,谢云寒都没有任何感觉,如今握着这只温软的足,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脸上微微发热··他低下头,将那双脚浸在盆里,撩起水认真的清洗。
男人的神情庄重严肃,把一件原本带着旖旎暧昧色彩的事做的无比正经·然而许夕既然有意撩拨,又怎会如了他的意,他低头看着男人,心中一动,脚趾像只调皮的小鱼,不老实地作起妖来,在对方掌心里蹭了蹭。
谢云寒瞬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许夕的脚··只听头顶一声轻笑,那只脚从水盆中抬起,沾着晶莹水珠的秀美足尖轻轻抵上他的下颌,将他的脸缓缓抬起来。
谢云寒被迫抬头,只见那人双手撑着床榻,身体微微后仰,一袭红衣有些凌乱,将落未落地挂在肩头,墨发如水流泻在锦被上,眉目秾艳,笑意盈盈地问:·“我好看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撩的骚,都是明天断的腰(微笑)·第64章 风情万种(3)·没有人会觉得云渺不好看。
那就是一个从画上走下来的人儿,眉似远黛,目含春水,眼尾红痣更是神来之笔,灼灼生艳,美的几乎生出了一种妖气·他薄唇微勾,眼波一转,顾盼间的神采更是摄人心魂,想来天下没几个男人能抵得住云宫主这一眼。
谢云寒虽然哑,但不瞎,而且是个颇为正常的男人,之前他对云渺此人满心厌恶,因此再美的皮囊也不屑看进眼里,如今心态悄然转变,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人当真称得起是第一美人……·直到听见一声轻笑,谢云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在想着什么样的内容,脑中“嗡”的一声,猝然起身后退,双唇抿的死紧,面上虽仍是平静无波,可迅速涨红的耳朵却泄露了他此时心绪。
将他的反应全部收入眼中,许夕眼中笑意更盛,仍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从床边站起来,伸开双臂,下颌微抬,一副等待的姿势:“来替我宽衣·”·谢云寒默默深吸一口气,走到许夕面前,伸出双手为他解开艳红长袍上繁复的衣带。
谢云寒的目光一丝不苟的落在衣带上,可他比许夕要高半个头,虽刻意不去看对方的脸,却能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放肆地一一扫过他的五官,那种毫不掩饰的直白露骨让谢云寒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唇形真好看,”许夕的目光久久落在男人饱满的嘴唇上,笑吟吟道,“一定很适合接吻·”·谢云寒一僵,条件反- she -地抿紧嘴唇,好像生怕这个色魔下一秒会扑过来强吻他一样。
许夕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终于大发慈悲的饶过了他:“好了,今晚先放过你·”·他突然前倾,柔若无骨的手指搭在男人肩上,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得很……”·谢云寒好像终于受不了了,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红着耳朵转身大步走了。
直到再看不见他的背影,许夕才往后一倒,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双盈盈水眸立刻变成死鱼眼:“我浪起来,自己都害怕·”·系统:“……”·它试图安慰自己的宿主:“可是这个路线很有效。
谢云寒的好感度这么快就已经突破二十了·”··许夕一脸冷漠:“那又怎么样,后面还有四个呢·”·系统却认为,这次打破零通关纪录的希望很大,毕竟它已经见证了太多,这位宿主,在攻略男人一途上确实天赋异禀……·当然这种火上浇油的话它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于是龟缩到一边,继续装死去了。
——·之后的几天,许夕一直让谢云寒随身跟着,除了伺候就寝,还要陪着用膳,好像要对方时时刻刻都出现在自己视线里·谢云寒对此也不怎么排斥了,因为他发现云渺此人并没有他之前想象中的那么坏,除了好色了点,行事风格却出乎意料的大方洒脱,说话算话,没有强迫他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
茶余饭后的闲暇里,许夕便拽着谢云寒聊闲天·谢云寒发现,这位云宫主看似荒唐,但见识其实非常广泛,魔界中的势力格局、奇闻异事、风流八卦,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谢云寒二十多年来一直被困在谢家偏院的一隅角落,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再加上对方谈吐幽默风趣,说话间眉眼飞扬灵动,像一个职业说书人,每每都让谢云寒不由自主地听的入了迷,甚至好几次还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的前半生暗无天日,在经历了种种抛弃、残害、侮辱之后,本以为自己的余生将被仇恨填满,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毫无- yin -霾的笑出来··他更没有想过的是,给予他这份欢乐的,居然是那个云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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