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棺材铺 by 碧海笙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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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棺材铺 by 碧海笙明月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本文文案·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开着一家占地极广的棺材铺,引得无数商贾富豪眼红心热,可任凭你多么有权有势,这家棺材铺你却动不得··除非你想感受夜半歌声的美妙;吊死鬼爬床的惊悚;骷髅扒窗台的惊喜。
……·“师傅,为什么不卖给他们”·小亦棠梳着两个小啾啾,趴在师傅怀里,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对败兴而回的中年夫妻,忍不住奶声奶气的‘质问’师傅。
难道师傅不知道不做生意就没有钱买奶粉嘛真是笨死了·师傅摸摸小亦棠头上毛茸茸的小啾啾,眯着眼笑着说道;·“因为里面有人啊。”
·小亦棠小辫子惊得‘嗖’的一声翘了起来,望着大厅里百十口棺材中界中的‘兰博基尼’,陷入了沉思。
阅读指南:·1、执拗善良坚毅毁容受#偏执狠厉老鬼攻(毁容自然是暂时的,可放心食用)·2、本文又名《继承棺材铺后,我走上了人生巅峰》,灵异文风,所有设定均为脑洞,博看客一乐·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无限流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沈亦棠 ┃ 配角:夙任 ┃ 其它:灵异,强强·一句话简介:一个双向等待的故事·立意:每一份感情都值得被温柔以待·第1章 ·“哗擦”·硕大的声响震耳发聩,宽阔的水面上村人接连辛苦几天搭建的桥梁突兀的一分为二,青石泥沙落入滚滚江水,溅起大朵黄色的水花。
村人哀叹的语气和丧气的神色无一不显示着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唉……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村长一把拽下头巾,狠狠摔在地上,还嫌不解气,开裂的布鞋狠狠补上两脚,留下数个草黄色的鞋印,蹲在一旁猛抽旱烟,急促的“啪嗒”声,以及接连被吐出的烟圈,显然可以看出是在心里窝了火气。
“村长,咱们已经换了六个地方了,可每次建到一半儿就塌了,这挪来挪去,依我看还是最先选的那处地方最合适不过·”·说话的人一脸憨厚相,面上被风霜犁出了深深的沟壑,- cao -着一口大黄牙蹲在村长身边说道。
“谁说不是呢……”村长吐出一大口烟圈,此时无风,烟雾聚拢在村长眼前不散,有些看不真切他的眼神,像是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时候可不多了,不能再等了,我去寻个先生给瞧瞧吧,这事儿我看八成是犯了忌讳,得找个懂行的才行。”
村长说干就干,直起有些佝偻的腰,“邦邦”两下,把烟锅使劲磕在鞋底上,放在眼前瞧了瞧,干净了之后才别在腰间··“二迷糊,你带着大家伙儿先回村儿,我去寻个人瞧瞧。”
说罢便走了··二迷糊看着这宽阔的江面,满面愁容,心里直发苦,眉头皱成“川字型”··近几年年成不好,各地多多少少粮食都欠收,朝廷分发的粮食,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要分到他们老百姓的手里,可是却苦于没有一座桥可以安稳渡过江面,眼看村子里就要饿死人,这大桥偏偏每当要竣工的时候,便会无缘无故坍塌,已经换了五六个地段,都是如此,端的是邪异无比。
……·“道长,您也瞧见了,就是这个地段,桥是怎么也架不起来,我们都是庄稼人,瞧不出什么门道……”·关乎一村的生计,村长着急的嘴上长满了血泡,当天下午便寻了一位十里八乡最有名的“仙长”。
仙长明黄道袍加身,及腰华发花白,只用一根桃木簪绾在脑后,腰间横跨一桃木剑,有没有本事先放到一边,单是这一身行头,这一身牛逼哄哄的气质,到是拿捏得死死的。
“哼”·道长兰花指捻起长长鼠须,冷哼一声,心道了一声“土鳖”,然后才施施然开口··“万物皆有灵,名山大川尤甚,其中江河蜿蜒,宛若游龙翱翔天地间,而横跨大江修桥,便是给其缚上枷锁,因而桥又被称之为‘困龙锁’,换做是你会愿意平白被束缚自由”·村人哪里听说过这些纷纷点头称是,卑微的向道长寻求破解之法。
“办法吗……也不是没有·”道长两眼望天,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把玩嘴角一缕鼠须,唇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懂得,懂得……”村长一脸谄媚,把村人好不容易凑齐的银两送到道人背在身后的手掌心。
‘切’·暗暗掂量了一下,道人撇了撇嘴,心道了一声‘果然是一群泥腿子,穷酸的紧’·仙长虽略有不满,至少聊胜于无吧,近几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也得生活不是·“你附耳过来。”
村长紧张的搓搓手,谄媚的笑着,巴巴跑到了仙长跟前·可是慢慢,村长高兴的神情逐渐被错愕所代替,最后竟觉喉中苦涩,难以开口··“……难道仙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样实在是……”·“哼”仙长一甩长袖,只觉得乌黑鞋面上明显的黄泥点儿扎眼无比,那点可怜的耐心消失殆尽,心中的不快不加掩饰的表现在脸上,上翻的三角眼满是嘲弄。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照不照做是你们的事情贫道告辞·”·那么点儿银钱还好意思给他提条件·仙长不理会身后村人的哀求,转身离去,刚好起了一阵微风,江风瑟瑟中,仙长衣衫猎猎,在一群泥猴儿一样的村人衬托之下,还真有两分道风仙骨的味道,只是“仙”在皮而不在骨,只是表象罢了。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村长村长村长”·“啊”·几声叫喊,村长才回过神来,神情悲苦比以往还甚。
“仙长说了什么”·“就是,村长你快说啊村子里有人快顶不住了”·“怎么不说话这人”·……·七嘴八舌的杂音吵得村长本就焦躁的心像是要着火一样,“够了都干嘛干嘛去”·村长满是沟壑的脸上充斥着暴戾,眼角像是快要崩裂,满是血丝。
老实巴交的人一般都是好脾气,轻易不动怒,可要是真的发起脾气来那是真的吓人·满村的人虽然非常想知道仙长到底说了什么办法,这时候也不敢问,只能带着一肚子好奇回了家。
有胆子大的想要张嘴,也被身旁的人扯了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村人稀稀拉拉都回村子,江边只剩下村子里有头有脸,说话好使的几人。
“唉造孽啊……”·村长蹲在江边,看着滔滔远去的江水,“啪嗒啪嗒”一口接着一口猛吸旱烟··“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让人上火娘儿们一样”·三叔公拐杖在地上戳出几个孔洞,对村长这幅样子,实在是看不上眼,心头也跟着上火。
“喜子,你就说吧,大家伙儿都等着呢·”·和三叔公一般年纪的精瘦老头拍拍三叔公肩膀,示意他收敛一下火气,然后询问一言不发的村长,也就是口中的“喜子”。
“仙长说,要一对儿童男女,男娃娃封在桥头,女娃娃封在桥尾,作为给江神的祭品,桥……再也不会塌了·”·江风瑟瑟,六人一时竟没有了言语,死一般的寂静。
“这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才好”矮个子的健壮中年人打破了沉闷··“能怎么办这不是作活孽吗”村长喜子“呸”一口痰吐在滚滚江水里,在鞋底狠狠嗑了两下烟锅,起身往远处走去。
“喜子你去哪”·“……我再去寻个先生,定还有别的办法·”·*·时间不会因为人的焦急缓慢半分,离朝廷规定时间越来越近,桥的事儿还是一筹莫展,喜子也寻了其他的先生,银钱花了不少,可得到的结果却出奇的一致……·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消息在村人间传开了,搞得现在家家户户人心惶惶,恨不得把自己的孩子时时拴在身边。
眼看着瞒不住了,喜子和村里的高望重,能说的上话的人召集了大家伙,传达了村里的意思··如果哪一家自愿献出家里的子女,那就是整个村子的恩人,村子除了出一些银子之外,日后但凡村子里有什么好事儿,这些人家绝对是头一份·明里暗里意思是,那些家里快要饿死人的人家可以考虑一下。
一天……·两天……·许多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那些人家,宁愿自家饿死人,也不愿意交出自家的孩子,村子上更是不能勉强,毕竟有伤天和,只能数着日子,空等着。
整个村子都处在低气压的氛围中,就连牲口都像是感受到了一样,叫唤的不如以往勤快··*·“阿梅,你乖乖在家,记得关好门,哥哥去打桶水就回来·”·小梅六七岁的年纪,大眼睛黑石榴一样,扎着两个小辫子,左眼角下一颗泪痣点缀在有些消瘦的脸上,虽然衣衫陈旧,依然掩盖不住身上活泼的气质。
虽然父母早逝,可是哥哥小凡把她保护的很好,灾荒人祸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小天使··“哥哥你早点回来哦”·十六岁的小凡已经是半大少年,常年劳作,身形很结实,一把抱住小炮弹一样扑到他怀里的妹妹。
“吧唧”一口亲在小梅脸上,少年软软的胡茬扎在小梅脸上,痒得很,小梅在哥哥怀里东扭西歪,笑的肆意··小凡摸摸妹妹两根小辫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把妹妹自己一个人放在家里,一手抱着小梅,一手拿着扁担,去江边取水。
今日阳光格外明媚,小梅坐在哥哥肩头,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温热的阳光暖暖洒在有些单薄的身上,就像坠入凡尘的天使一样··她也确实是小凡的天使,父母均病逝之后,日子艰难的不像话,但是只要小梅甜甜的叫他一声“哥哥”,小手轻轻抚过他身上的伤痕,小凡便觉得生活有了盼头,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希望。
“阿梅,乖乖等着哥哥·”·小凡把阿梅放下来,阿梅趁机亲了他一下,笑的和花儿一样··“哗啦……”·水桶被装满,小凡双臂用力,稳稳当当把水桶提上来,可就在这时,脑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天昏地暗之后,倒地不起。
“忒”大牙花子狠狠啐了一口,看着地上人事不醒的两兄妹,把染血的石块儿扔到一旁··“还真是费劲妈的,让老子等了这么多天”·大牙花子狠狠一脚踩在小凡背上。
“得了,别发牢骚了,赶紧的,一会儿要来人了”·斜眼儿把小梅装进了早就准好的麻袋里,招呼大牙花子赶紧走··一朵绒花从没有绑紧的袋子口掉在黄土地上……·这两个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年近四十,还是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直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自从听到村子开出的条件之后,便动起了歪心思,瞄上了这对兄妹。
奈何小凡把小梅看的很紧,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可在取水的时候,还是被这两个人逮住了机会……·夜风习习,江面倒映一轮孤月,被波光粼粼江水打碎,一身形单薄的少年衣衫尽数被潮- shi -水汽打- shi -,横躺在江边。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唔……”后脑一阵接一阵的刺痛,小凡费力抬手想要摸摸后脑,忽然先前的记忆如水一般被忆起··“阿梅”·少年凄厉的嚎叫回荡在江边,回首四周,除了一朵沾满黄土的绒花,哪还有那个活泼可爱的身影·是谁到底是谁·小凡指甲狠狠插入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村子里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即使不愿意相信,但是小梅应该是被有些人抓去,打入桥尾。
‘哥哥,大牙花儿叔叔怎么老是在我们家转悠梅梅怕怕……’·“哥哥,我又看到大牙花儿了他的眼神梅梅很怕……”·……·是了大牙花儿小梅近几日总是说频繁的看到大牙花儿·小凡紧紧抓住手里已经被鲜血浸染成鲜红色的绒花,拔腿就跑,心里向早逝的父母祈祷,希望他们保佑小梅无恙。
·快一点再快一点·喉咙火辣辣的疼,脑后的伤口似乎也被撕裂,背后暖洋洋的,可是小凡不敢停下来片刻,早一分,小梅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大牙花儿破旧的三间茅草房出现在眼前,小凡不假思索,一脚就把破旧的两扇木门踹的粉碎。
巨大的响动传出去老远,正喝的欢畅的大牙花儿和斜眼被吓得一个的嗦,一阵心虚,不知道为什么小凡这么快就知道是他们做的,打上门来··“大侄儿怎么这么大火气出什么事了”·斜眼站起来,作势要拉着小凡坐下来喝酒。
“阿梅呢阿梅呢”·小凡双眼赤红,像是要把眼前的两人生吞活剥一样,一步步逼近大眼花儿和斜眼儿,满桌的鸡鸭鱼肉在小凡眼里就是两人作案的铁证·“大侄儿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小梅哪里去了我们两个怎么会知道”·“阿梅呢”·小凡不理会他们的诡辩,认定就是他们绑走了小梅,一步步逼近,把两人逼到了墙根儿。
“大侄儿,我们真的是不知道小梅在哪里啊,你这是怎么了”·大牙花儿两人能躺着就不坐着,懒的出乎想象,被酒和左手掏空了身体,怎么可能是小凡这个半大小子的对手此时被逼到墙角儿,心里一阵懊悔,当时就不应该听斜眼儿的,放过这个小子,要是心狠一点儿,把他放到桥头,不是正好·任凭大牙花儿如何诡辩,小凡就是不理会,顺手- cao -起一把三条腿儿的椅子,大牙花儿丝毫不怀疑这东西马上就会砸在自己脑袋上,着实是慌的一匹。
“那不是小梅吗”·斜眼儿充满惊喜的叫喊了一声,小凡心思全在小梅身上,下意识的回头,回头之后立马反应过来上当了……·“砰”·大牙花儿瞅准机会,随手抓起墙角的一个空酒坛子,在还在流血的位置重重来了一记。
小凡砰然倒地,鲜血从嘴边溢出,眼睛死死盯着大牙花儿,像是要活活撕了他··“你给老子去死”·连续几下重重敲打在小凡头上,终于“啪叽”一声,酒坛子碎掉了,渣子糊满了小凡血肉模糊的脸。
意识模糊之间,小凡好像又看到了小梅灿烂的笑脸,裹着一层朦胧的光……·阿梅,别怕,走慢点,哥哥……来了……·“都是你这个蠢货差点害死老子”·这一顿- cao -作耗尽了大牙花儿周身的气力,此时瘫坐在墙角,一脚把小凡软倒在地上头蹬到一边儿。
“我哪里知道这小子会知道是咱们做的不过这下也好,两个人可以团聚了,村子里的难题也解决了,咱们也能多拿一份银钱……”·趁着夜色,两人费力的把小凡拖到了村长家里,村民连夜起盖了两座桥墩,大桥也很快建起来了,没有发生坍塌。
桥建成这一天,村人争相奔走,敲锣打鼓,有意识的忽略了桥头桥尾两座沉重的桥墩,有意识的忽略了桥到底是因为什么建起来的,刻意忽略了那一对爱笑的兄妹……·*·好黑,好冷,好难受……·小凡想活动一下手指都不能做到,口鼻之间堵满了灰尘,呼吸越来越困难……·阿梅……阿梅……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我恨啊我恨呐·小凡在被封死的青石堆里蠕动,他不甘心,那样好的小梅还没来得及感受这时间的美好,居然被封死在这- yin -冷苦寒的地方,忍受万人践踏而大牙花儿和斜眼喝着两兄妹的鲜血,活的自由自在还有哪些装聋作哑的人们·全·都·该·死·‘恨吗’充满魅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在小凡心间响起。
·‘不甘吗’·到底是谁·‘憎恶吗’·你……能帮我·小凡敏锐的察觉到此人的暗指,心里恨意滔滔终于有了可以宣泄的出口,蠕动的更加剧烈,全然不顾皮肤全都被青石砂砾磨烂。
‘我可以给你力量,杀了他们只不过……’·我愿意·小凡现在只想杀戮,让那些沾染了兄妹鲜血的人全都付出代价无论是怎样的代价·‘把你的灵魂奉献给我……’·小凡残破的肉身冒出了丝丝黑光,眸子逐渐变得漆黑,牙齿暴涨,尤其是双臂,伸长了一倍还多,布满了花岗岩一样的肌肉,虬劲的肌肉充满了爆炸- xing -的力量。
柔顺的黑发疯长,杂草一样遮盖住了已经不是人样的面孔……·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黑芒一闪,只留下一个双臂及其发达的人型孔洞,小凡,不见了·*·大牙花子三间草屋,在屋外就能闻到一股酒香,可想而知里面的两人是怎样的醉生梦死。
“你想给我耍赖皮装醉可不行嗝……”·大牙花子踉踉跄跄走来,推推伏在桌子上小憩的斜眼儿··“快点今儿个可是双数,给爷脱裤子趴好喽”·大牙花子色眯眯的拍拍斜眼儿脏兮兮的屁股,被酒色冲昏了头脑。
“你可给我轻些,今儿早上我疼的厉害……”·已经脱光光趴在桌子上的斜眼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被酒精麻痹的脑袋又一时想不起到底是哪里不对,就在大牙花子要直捣黄龙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今儿他妈的是单数·“我说牙花子”斜眼儿一把推开使劲儿往里拱的大牙花子,同样拍拍他脏兮兮的屁股,“你少糊弄我,今儿个可是十五,是单数你快给老子趴好,让老子报昨天一枪之仇”·大牙花子“嘿嘿”一笑,褪下了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裤子,也不嫌满是酒肉的桌子油腻,直接躺了上去,催促斜眼儿快点儿·几个月之前,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在大牙花子的草屋里喝得烂醉,迷迷糊糊之间,大牙花儿想女人想的发疯,- yin -差阳错的把斜眼儿当做女人用了,两个老光棍无意间开发出一项新技能,乐此不疲,还规定了单双日子。
“斜眼儿……”·大牙花子哼哼唧唧的推了一把身上的斜眼儿,不知怎么,酒意醒了一半儿,忽然想起被砌死在桥里的那对兄妹。
“今儿好像是他们的头七,咱们要不要去烧点纸儿钱”·斜眼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装什么善良主意不都是你拿的吗这时候假惺惺干嘛给我夹紧点,快到了……”·大牙花儿觉得斜眼儿说的有道理,毕竟人都死了,现在做什么也无济于事,那对兄妹估计最不想见得就是他们俩个,那他也就识相点,不去惹不自在了。
想明白了,下半身那点儿感觉也来了,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抬眼好像看到窗子的倒影有些奇怪,像是……人一样··大牙花儿顿时冷汗就流出来了,浑身肌肉绷紧,今儿可是头七……·“哎呦祖宗舒服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学的保持啊,马上……”·大牙花儿没有心情理会斜眼儿,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窗子上确实倒映着一个清晰的人影,剩下的那点儿醉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咔嚓”·平地一声惊雷,闪电乍现,外界有一瞬和白昼一般,他……看到了一双会发光的眼睛·“啊”·杀猪一样的惨叫从大牙花儿嘴里冒出,用力想要推开身上的斜眼儿,可是斜眼儿以为大牙花儿是在和他玩情趣,抱的越发紧实。
窗外的人影越发清晰,实木的窗棂像是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身影的主人出现在大牙花儿眼前··异常粗壮的手臂垂到膝盖附近,满头浓密的黑发钢丝一样,遮蔽了五官,只露出两颗会发光的黑色眼眸……·大牙花儿被吓得失禁了,腥臭的味道充满了小屋,除了瞪大两只眼眸,他连惊叫都已经发不出。
“我日你今儿个是要疯啊不过……我喜欢·”·斜眼儿完全不知道大牙花儿的恐惧,仍然专心的动作着,可是忽然背上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
“你挺会玩啊,都尿到房梁上了·”·可是背上稀稀拉拉温热的触感不断,像是下了小雨一样,鼻翼间逐渐被血腥气充斥··“大牙花儿……”·人都有趋利避害的特- xing -,斜眼下意识不愿抬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大牙花儿为什么不搭理他,可是等了半晌之后,他还和大牙花儿保持着负数的距离,还是决定从大牙花儿胸前抬起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一眼,斜眼儿被吓得魂魄都要升天了他终于知道大牙花儿为什么不回答他了……·大牙花儿的头颅居然不见了参差不齐的伤口显示着,明显是被活生生撕下来的,而自己居然没有半分感觉……·不,背上还不时掉下一两滴温热的液体,他好像明白了……·一声压抑的尖叫还在嗓子里,一只有成年人脑袋大小的手掌,“噗呲”一声穿过了他单薄的身体,五根漆黑的指尖像是天刀一样,撕破他的身躯,就像捏碎一块儿豆腐一样……·‘桀桀……’·难听诡异的笑声响起,‘小凡’像是扔垃圾一样,把斜眼儿断绝了生机的尸身甩到墙上,左手把大丫花儿恐惧至极的头颅送到面前,诡异一笑,指掌之间一个用力,死不瞑目的头颅像是被从高空落下的西瓜一样——稀碎。
“嘿嘿·”·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掉指尖猩红的血液,‘小凡’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一样,一字一顿的说道:·“一……个……都……跑……不……掉……”·像是砂纸摩擦地面一样,刺啦作响,又是一个闪电照亮夜空,草屋里除了满地红的、白的令人作呕的血迹,空无一物……·*·“村长……”·村子里的男人们围在刚刚建成不久的大桥前,觉得喉中发苦,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大牙花儿和斜眼儿的尸体被拆卸八块儿,摆放在桥中央,正是“一个都跑不掉”六字··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尸块儿经过一夜大雨的浸泡,好像被泡发一样,惨白可怖,桥身则像是吸收了尸体的血水一样,略微呈现淡红色……·“……收拾了吧,不要惊着了女人和孩子,我去找先生……”·话说的镇定,但是村长只是走了五步路便被左脚绊倒右脚,摔倒了三次,吃了一嘴泥,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笑话他,气氛凝重的可以化出水来……·自那日之后,村子里每天都要死两个人,死后被摆成“一个都跑不掉”六个大字,而尸身的血液尽数都被石桥吸收,本来是用青石砌成的,现在已经呈现淡粉色。
村长到底是没有能把先生找回来,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了大桥上,好像只要有人想逃出去,那么一天死两个人的“规矩”便会被打破,只要踏出村子一步的人,全都暴毙而亡·直到村子的壮男已经死的差不多的时候,桥身已经呈现出暗红色,一云游的和尚途径,插手了此事。
没人知道和尚是怎么把‘小凡’降伏,只是临行时一手抓起那座横跨江面的暗红大桥,暗红色大桥在其手心变为一座迷你桥,隐隐有怒吼声传出··和尚带领村人建造了一座小庙,把血桥供奉其中,示意村人日日三柱清香,虔诚跪拜,日日不断,并且日后日行一善,用偿还欠下的血债……·和尚到底是慈悲为怀,虽然‘小凡’造下了无尽杀孽,但其中有一部分是村人咎由自取,还有一部分是‘地魁娃娃’的魅惑,他不忍‘小凡’被诸天废道,希望可以用这些香火洗刷罪孽,不至于连累小凡日后往生……·第2章 ·时间的洪流中,百十年的光- yin -不过一粟之于沧海,千年岁月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当初流淌不息的滚滚江水只剩干涸的河床,一马平川的平原也已演变成崎岖不平的山地··这一日,阳光格外明媚,湛蓝的天空一丝云彩都没有,一群少男少女在自由的阳光下肆意笑着,闹着,挥洒着洋溢的青春,悸动的岁月里,无论做什么都充满了朝气。
·“快看哪王凯快抓快点”·四五个身穿蓝白色校服的少女趴在一块山岩上,紧张的大呼小叫,仿佛赤着脚踩在水里的是自己一样。
名叫王凯的少年,同样看到了那条足有小臂长短的青鱼,俊逸的脸上满是激动的情绪,毕竟这么个小水潭里,能见到这么大的鱼,实在要靠运气··“瞧好了您呐”·激动之下,王凯一个飞扑,击起大片的水幕,溅起的水花洒落在少女桃花一样娇俏的脸上,留下一片清凉。
“哈哈哈哈……你看王凯,是不是像个青蛙”·“就是,这也太挫了,这还是我们一中的校草吗”·“哎呦,肚子疼,尹楠快扶我一下……”·名为尹楠的少女左眼角下一颗小小的泪痣点在清纯至极的脸上,并没有像其他姑娘一样笑的前仰后合,温柔的揽过小娜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动作间,及腰长发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墨菊,处于山水之间,仿佛出水芙蓉一样··“嘿嘿……”·王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面对姑娘们的嘲笑也不恼,像是小狗一样使劲扑腾头上的水滴,看到这一幕的姑娘们爆发出一阵银铃一样的笑声。
王凯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温柔娴雅的身影之上,不想错过半分,尹楠许是注意到了王凯的目光,佯装似的扭过头去,脸上飞起两片绯红··“诺!”·身边魁梧的同学打着赤膊,撞了一下王凯的胳膊,朝着尹楠的方向努努嘴,面上是嫌弃,实则是是对兄弟好事在望的欣喜。
一行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了半晌,王凯和尹楠这对校草和校花朦朦胧胧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涌动,虽未言明,但空气都微微泛起微甜的味道,同学们不时开两句小小的玩笑,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这或许就是年轻好处吧,只是因为对方心生好感,足以温暖整个下午,并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在人堆儿里,也能把人笑的满地打滚儿··“啪叽”·木材落地的声音响起,一单薄的少女抱着一大捧干柴,有些踉踉跄跄走回来,放下对于她来说有些沉重的干柴,拍拍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沾染上的草屑,柔柔的冲大家笑着,虽然不是尹楠一样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短发的她巴掌一样大小的小脸小家碧玉一样,温婉非常,让人很舒服。
“赶快生火烤烤吧,感冒了就不好了·”·“还是温宁最体贴,比小娜这个男人婆强一万倍”·一向活泼的姜山打趣- xing -子直爽的小娜,不知疲倦的两人又开始新一阵追逐,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而大家像是已经司空见惯,直接忽视了两个人的噪音··“谢谢温宁·”·王凯绅士的像温宁表达了谢意,和胖子周凯上前点燃了干燥的柴火··“不用谢……”·温宁脸红的像是红透的苹果,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嗡鸣一般,专心生火的王凯自然是没有听到。
“温宁你这鞋子好眼熟啊,尹楠你是不是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双啊”·小燕指着温宁脚上那双限量版的运动鞋说道,温宁身形一僵,原地踱步几下,下意识的想要把脚藏起来。
“一模一样的多了,对了,小燕你的发卡好别致啊·”·“是啊,很衬你呢”生火的王凯扭过头来附和一句,被校花和小草同时夸奖,小燕眯起了眼睛,摸摸头上靛蓝色的发卡,心里很是高兴,也就忘了温宁运动鞋这茬儿,转而滔滔不绝说起头上的发卡是哪个大牌出的,要和什么包包相配,顺便吐槽了一下对于学校非要他们穿这“丑到爆炸”校服的不满,也就忘记了温宁鞋子这回事儿。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尹楠松了一口气,感激的冲着王凯嫣然一笑,而后安慰似的冲温宁笑笑,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其实这双鞋子就是尹楠那双,这群少男少女就读的是省城里贵族私立高中,每个人家里非富即贵,尤其是王凯和尹楠,更是其中翘首,家里富的流油,只有温宁是个例外。
温宁处于中产家庭,日子本来也不至于这样拮据,可是父母望女成凤,硬是把女儿送到了有着“富二代乐园”的私立高中,好在女儿争气,门门功课第一,丰厚的奖学金加上夫妻二人的积蓄,勉勉强强凑够了学费,可温宁的生活费就不那么宽裕,这也是一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尹楠人美心善,经常明里暗里帮助温宁,这双限量版的运动鞋也是尹楠借口尺码不合适,穿了半天便赠给温宁··“哎呀时候不早了,过得真快啊,一下午这么快就没了”·小娜抬头一看,日头不知不觉已经偏西了,一想到要回学校,心中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觉得牙痒的厉害,回头找准目标,一口狠狠咬在周凯满是肌肉的胳膊上。
“嗷呜”·惨叫还在喉咙里,王凯一只手已经狠狠捂住周凯大张的嘴巴,和小娜配合的行云流水,天衣无缝,明显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你们呜呜……”·一米八几的壮男,捂着胸膛,满含控诉,小媳妇儿一样的望着众人。
王凯表示:他想吐,两个袋子那种·一中虽然是富二代的天堂,可是教学也很严谨,采用住宿制,一个月一大放,每个星期只有周日能出来半天,也不怪小娜哀怨,毕竟这才是第一个星期,还有好长的时间要熬。
没有理会周凯耍宝,一行人收拾好,浇灭火堆一起结伴而行,温宁掉在队尾,显得和那些笑着闹着的少男少女有些格格不入··“咦这怎么有座庙咱们来的时候有吗”·周凯看着眼前的黄泥庙,有些疑惑,他们上山的时候走的时候一摸一样的路啊,好像没有看到的说……·“咔嚓”·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就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一行九人,四男五女一溜烟儿钻进黄泥庙里避雨··掉在队尾的温宁一踏入小庙,豆子大小的雨滴不要钱一样落下,连绵的雨幕稠密的看不到两三米之外的行人··“真是晦气”·周凯“呸”一口吐了一口唾沫,换来小娜□□裸的白眼一枚,这一对活宝,只要见面,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黄泥庙不大,只有一座看不出是什么的黄泥像,九人站在庙里,显得有些拥挤··“这是哪门子的神仙”·李铖瞅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眼前的黄泥到底是塑了个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庙吧,你们看连个供桌都没有,更别说是香火了·”说完冷哼一声,一脚踢起手腕大小的石块儿··石块儿不偏不倚正好命中泥像头颅的位置,年久失修的泥像头颅顿时崩碎,蛛网一样的裂痕蔓延到了石像全身,尤其是胸口处最为明显。
“李铖你怎么能这么做”·小娜快人快语,很是看不惯李铖的做派,就连王凯和尹楠都一副不赞成的模样看着他。
“切”李铖满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儿,继续说道,“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供奉的是哪门子神仙再说,不就是一座庙吗,小爷我就算在市中心起一座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小娜本想开口训斥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世祖,被尹楠死死拉住。
“李铖,还是保存一些敬畏之心的好,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能用钱解决的,你们干地产的,比我懂这些·”·李铖抿了抿嘴,想要反驳,可又觉得王凯说的在理,毕竟他爹最近不是正在为了这个烦恼吗……·王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泥像被打碎了之后,庙里的温度就好像低了几度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恰恰就在此时,前一刻还像是把天通了个窟窿的瓢泼大雨,也像是按了暂停键,停住了·王凯扭头冲着泥像恭敬的一拜,有了人带头,除了李铖,所有人都拜了拜,祈求各路神仙莫怪。
“好了,再不回去就迟到了,快走了,教导主任可不是吃素的”·想到那个恐怖如斯的教导主任,齐齐打了个寒战,争先恐后的离开了黄泥庙。
“见怪莫怪……”·见众人都出去了,李铖急忙拜了几拜,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吓”·抬起头便看到温宁站在- yin -影里,顿时惊起李铖一身鸡皮疙瘩,又觉得自己被人发现,有些挫,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你怎么像个鬼一样”之后,夺门而出。
温宁有些委屈,比起混在人堆儿里,她还是更喜欢带着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此番被迁怒,实在是无妄之灾··“叮”·正要抬脚走出黄泥庙的温宁,忽然听到清脆的一声响,回头便看到泥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一个硬- xing -剔透的像是玉质的东西掉落出来,看模样,像是一座——桥。
“温宁怎么还不出来”·听到同伴呼唤自己,温宁停顿一下,还是回身抓起那座小桥,小跑着跟了上去··……·“别拦着老娘,我要&*&*&*****”·小娜披头撒发疯婆子一样在床上掌锢无辜的皮卡丘,动静大的就连隔壁都探进了一个个好奇的脑袋,不知道304到底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尹楠和小燕只能报以歉意的笑意··“好了娜娜,过两天就长出来了……”·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其实这话说的尹楠都觉得违心,小娜的头发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和梅超风有个九成半像吧,少了半分是为了怕她骄傲……·虽然是贵族学校,可同样也不允许烫染发,当然这么要求的只要那个教导主任。
小娜偷偷把最外层的头□□染成了靛蓝色,平时只要喷上 一层摩斯便看不出什么,可是偏偏下午玩水加上淋了一些雨,摩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玩儿疯的一群姑娘自然没有注意到,回来的时候正好被教导主任抓住。
小娜就被教导主任“辣手摧花”,随便拿起一把剪刀剪成了梅超风·爱美的丫头已经恼了快半个小时了……·“娜娜,我今天带了好东西来,咱们待会儿一起玩啊”·宿舍是四人制,尹楠、小娜、温宁,还有就是眼前的大美,大美因为下午要回家一趟,没有和尹楠一起去后山玩。
“什么好东西”·看着大美挤眉弄眼,小娜来了兴趣,暂时放过了教导主任的家谱,把手里蹴鞠到不成样子的皮卡丘扔到一边,好奇的询问道。
“熄了灯就知道了”·大美好像笃定小娜等人一定会感兴趣的,但是就是不漏口风到底是什么东西··“大美回来了·”·临近熄灯,温宁才挎着翻皮的包从自习室回来。
“温宁啊,我这次从家里带了好多东西,大家都有了,这是你的·”·大美从包里翻出一件崭新的白色韩版断袖,还有一大堆零食,塞进温宁怀里,“我妈说了,学习这种事情,最费脑子了,需要好好补补。”
最后从箱子底下拉出至少有十斤的大核桃,堆在温宁床下··“大美……”·温宁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烫手,宿舍里的三人总是给大家带各种东西,每次她都是最多的,可她却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
“温宁快换上,马上要熄灯了,咱们来个集体美拍”·尹楠几人都拿出同样的断袖换上,四人紧挨着站在宿舍地上,“咔嚓”一声之后,四个各有特色的少女跃然纸上,时间若是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大美,你给我过来赶紧的”·查寝的人走了之后,小娜招呼大美上来,当然还有话很少的温宁,四个黑黝黝的脑袋挤在上铺,三人六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大美。
“见证奇迹的时刻”·大美揭开红色的绸布,底下只有一只貌似普通的圆珠笔和一张牛皮纸··小娜嘴角抽了抽,看傻子一样看着一脸欣喜的大美,“散了散了今儿个本宫累了,不用侍寝了”·“哎别价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听说很灵验的”·三人还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大美,大美是真的急了,一把拉起旁边尹楠和温宁的手,示意行动检验真理。
四人手握着手,顶着一盏小夜灯,围城一圈儿,“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若想和我续缘,就请你画圈……”·四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圆珠笔,大气儿都不敢喘儿,忽然·“动了好像动了”·大美激动的咋呼起来,原子笔确实有小幅度的摆动,“咕咚”,吞口水的声音都请清晰可闻。
“小娜你给我慢点喘气儿”·尹楠不敢松手,轻轻蹬了一脚喘气如牛的小娜··“嘿嘿……不好意思,紧张了……”·“嗯”·床帐里忽然起了一阵冷风,一声不大的声音响起,明显不是面面相觑的四人中的一个,四个姑娘面色煞白,尤其是最先提起的大美,抖如筛糠。
“唤我何事”·- yin -残的女声像是毒蛇爬过一样,小娜和大美抱成一团,尖叫起来,到是温宁和尹楠很镇定··“哗啦”·一把掀起帘子,正捏着嗓子装神弄鬼的小燕像是被卡住喉咙,尴尬的嘿嘿一笑。
“切”·大美嫌弃的推开紧紧靠在她身上的小娜,伸手拍拍小熊睡衣,好像刚才抖如筛糠的不是她一样··“得了大傻美,一看就是被人骗了,这种事儿怎么能相信”·小娜同样嫌弃的看着大美,两姐妹日常互相嫌弃。
“温宁你去干嘛”小燕钻进尹楠的被窝,问一声不响就爬下床的温宁··温宁没有回话,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卦盘,和拇指大小的一个莲灯。
“这是我弟弟玩的,被我收起来了,姐姐么要玩吗”·温宁把写满了血色字迹的卦盘摆在五人眼前,询问道··“没想到啊,温宁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小娜摆弄着手里的卦盘,觉得有些新奇,而大美已经迫不及待点燃了蜡烛,因为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满,大美觉得“洗刷耻辱”。
“走着”·这次换成五人手拉着围城一圈,有了刚才的事情,此时也不觉得害怕,只当是解闷儿的玩意儿了··“这是什么蜡烛怎么有一股烧焦羽毛的味道”·小娜皱皱琼鼻,觉得这股气味难闻的紧。
其他几人亦然有同感··“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若想和我续缘,请画圈……”·“吱呀·”·就在五人眼前,那枚圆珠笔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缓慢立起来了缓缓划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圈。
这次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尹楠紧张的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要不,咱们别玩了……”··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小燕也很怕,小手冷的不行,连忙点点头。
“不怕”·大美像是在为自己打气,深深出了一口气,深深的恐惧之后,还有一丝对于未知的好奇,缓缓说道,“笔仙,笔仙,请问……你是男是女……”·“吱。”
原子笔在卦盘上画过的声音清晰可闻,停在“女”字上··“咕咚”·大美吞了一口口水,恐惧的眸子中隐隐透着激动,看向身边的小娜,示意她问下一个问题。
“笔仙,笔仙,请问……你多大”·“吱·”依旧是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二”·“十”·“六”·五人跟着念出了卦盘上的字,接着原子笔便不动了。
两个问题之后,许是发现“笔仙”并没有恶意,几个小姑娘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大美努努嘴示意尹楠问下一个问题··尹楠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想问,实际上尹楠后背早就被冷汗打- shi -了,若不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轻易松手,她早就想退出了,怎么可能去问问题呢·“你来”大美示意轮到温宁了。
温宁同样咽了一大口口水,有些紧张的抓紧尹楠和小燕的手··“笔仙……笔仙……请问……我能考上水木吗”·“未”·“来”·“可”·“期”·温宁喜不自胜,小姐妹们也爆发了一阵欢呼,气氛一下子被炒到了高潮。
小燕和尹楠一样,同样不愿意问出口,大美见状直接代劳··“笔仙,笔仙,请问你是怎么……死的·”·“大美”·“大美”·尹楠和小娜以及小燕都紧张的看着场中的原子笔,祈求他不要动,她们早有耳闻,是不能询问这样的问题的,没想到大美玩嗨了,忘了规矩。
和三人的震惊害怕不同,温宁在听到大美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居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死一样的寂静·而后原子笔深深扎进卦盘里,刺耳的“刺啦”声中,原子笔带着一条深深的沟壑,在卦盘上滑动。
“女干”·“杀”·“砰”的一声,原子笔直接穿透了卦盘和床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这是生气了……”·大美这时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害怕的询问小伙伴儿,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她……·五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眼睁睁的度过了这个夜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尹楠感觉宿舍里温度好像低了很多,时不时有一阵- yin -风抚过脊梁,直接凉到了心里。
“呜呜呜……”·胆小的小燕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有一个人开头之后,五个小姐妹都感觉眼眶发酸,紧紧抱在一起取暖··后半夜,约好了一起到天明的五个小姐妹,居然齐齐睡着了,本来熄灭的莲灯“噗”的一声燃了起来,只是,火苗是诡异的绿色。
宿舍里刮起了一阵- yin -风,女人银铃一样的笑声诡异的出现,大美Q弹的脸颊深陷,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而后大美竟然凭空悬浮起来,“吱呀”窗子不知道被什么打开,大美缓慢的漂浮到了窗外,骤然摔了下去……·而那个笑声像是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小孩儿一样,“嘿嘿……”笑了起来,随着夜风飘出去老远。
·而大美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头颅弯曲超过90度,嘴角诡异的带着一丝微笑,睡衣上的小熊慢慢被浸染成暗红色……·花一样的年纪,却就此凋零。
而当那股- yin -气蔓延到尹楠身上时,温宁包里的玉质小桥闪过一丝红芒,“笔仙”被暂时惊走……·第3章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间地段尚好的店铺千金难求,偏偏就在最最金贵的繁华地段,开着一家占地极广的棺材铺,火葬成为主流的今日,让人不由得担心这家铺子是不是会有生意,开店的老板是不是脑子进水。
和旁边千篇一律商业化的装潢不同,棺材铺的装潢延续上个世纪的风格,水泥瓷砖这类装修材料在此不可见,很有复古的味道··门前栽种着一株不知活了多久,虬劲苍老的老桃树,纷纷外翻的树皮写满了岁月的沧桑,花开时节,整个闹市区都沉浸在醉人的桃花香中。
“小友,这真是金丝楠木的棺椁”·俯首打扫卫生的青年人闻言直起身来,少年身姿挺拔如青松,学生头显得人更加精神,本来好好的帅气脸庞,偏偏自眉心一道拇指粗细的暗红色痕迹,横贯右脸,直至耳根附近,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可惜了……”·来人不知不觉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反应过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遮掩一二,可是沈亦棠却浑然不在意一样,好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热情的招待了这一对中年夫妇。
“棺椁确实是金丝楠木·”·“只是不知道价钱方面……”中年夫妻好像对面前这好像工艺品一样的棺椁很是满意,紧接着询问道。
“……这个我们不卖,师傅不让卖,抱歉……”·熟悉的剧本自沈亦棠记事儿一来,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起初他还好奇为什么有生意上门却不做,直到师傅告诉他里面其实不是空的……·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从起初的惊悚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已经适应的很好了,可是店里的棺材的材质是真的奢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店里没有的,这也吸引无数客源闻讯而来,沈亦棠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拒绝着。
“这样啊,那我看旁边这个好像也不错,好像是……凤尾樵”·那妇人转头瞄上了旁边小巧一些的,仔细一看,居然是比金丝楠木还要难得的凤尾樵·“……不好意思,这个师傅也不让卖。”
沈亦棠唇边扯起一丝僵硬的笑,他已经预知了接下来的剧本,他绝对会被骂的狗血淋头,而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他只能陪着笑,不过看眼前的两夫妻应该不是那种依依不饶的人,应该不会打破喋喋不休六个小时的纪录。
“那你们这里卖哪些”·先生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转头询问沈亦棠··“对不起先生,我们店里的都不能卖……”·“什么”·沈亦棠心道一声“来了……”,虽然无奈至极,也只能生生陪着笑脸。
果不其然,那人冷笑一声,深深觉得自己被沈亦棠愚弄了,提高了声线,高声问道··“你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买不起”吊起的眼角略带轻视的扫过沈亦棠身上洗得发白的,廉价的二中校服,“你们老板呢我和你说不着给我把你们老板找出来”·看着那对夫妻气势汹汹,颇有大吵一架的架势,沈亦棠心里苦啊,他也曾无数次询问过师傅,不开店不行吗可师傅说开棺材铺是他小时候的梦想,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极其嚣张的声音在沈亦棠耳中宛若天籁,一精神矍铄的老人把一堆破烂一样的口袋仍在青石地上,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声响。
“师傅”·沈亦棠上前帮老人拍去肩上的黄土,顺带择去发丝里的杂草,老人本来不甚高兴的脸色,看到沈亦棠之后稍霁,只不过转头看向那一对夫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和善了。
“您是这里的老板”·臃肿的男子看着眼前精瘦还稍微有些邋遢的老人,实在不能和店老板联系起来,他认为能在这种地方有这么大店面的人,不应该是这幅模样才对。
“您开门做生意,您这里的活计儿却说这里的棺材都不卖,您看……”臃肿的男子幸灾乐祸瞄了一眼沈亦棠,在他看来,就是沈亦棠作怪,不肯把棺材卖与他,老板回来还不给他颜色看·“你也知道是我开门做生意。
我想卖给谁就卖谁,想卖什么就卖什么·”·“你你这人怎么这样”·那妇人也被师傅气的不清,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我哪样我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东西,就是拿出来给你们掌掌眼不可以”师傅看了一眼男子的面像,冷哼一声,“我的棺材只给有功有德之人,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辈看一眼我老头子都觉得恶心”·中年夫妻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强自嘴硬,色厉内荏指责师傅胡说八道。
“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儿,且走着瞧吧……”·从两人的面上来看,均子嗣缘薄,虽有万贯家财,可来路不正,明堂透着一股煞气,已然是背上了因果。
两夫妻骂骂咧咧离开了,而这种情况沈亦棠已经见怪不怪,到是更为关心师傅··“师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往常师傅出去一趟,三五月是常事儿,三五年也不是没有过,可今天半月,师傅就回来了,沈亦棠着实好奇师傅“收获”如何。
“嘿嘿……”·师傅嘿嘿一笑,从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摸出一小截儿洁白如玉的腿骨,仔细的放在一旁··“小棠,师傅让你打的那具南海碧玺的棺椁呢,给我拖出来,也只有南海碧玺能衬得起她了……”·沈亦棠已经习惯了师傅“挖野坟”,并且把残缺的尸骨拾掇回家,放在棺材里供起来——家里的棺材都是这么来的。
有时候是一截断臂,有时候是半截头颅,还有一些大的出奇的兽类骨架,都被师傅收罗来,一一封在特定的棺椁里,沈亦棠一直有一种错觉,师傅像是和这些棺椁里的“人”相识……·“师傅,我去上学了。”
师傅应该全心都沉浸在安置新寻来的腿骨,空旷的棺材铺没有人回应沈亦棠,沈亦棠像是早就习以为常,背起放在棺材上的书包,然后给躺在店里的诸位点上三柱清香,这才出门去。
外面的温度高的出奇,空气都已经开始扭曲,而公车站牌处的遮阳板恰巧不知道为什么掉了,等车的人只能暴露在炙热阳光下,在低声的咒骂抱怨声中,公车才慢悠悠驶了过来。
原本想着公车上能够凉快一点儿,可架不住人多,熙熙攘攘的人汗流浃背的挤在一起,那点儿冷气也就忽略不计了··周围不时有暗中打量沈亦棠脸庞的视线,他只做未察觉,耳朵里插着银色无线耳机,在燥热的气氛中,沉静的像是一汪山泉,只看一眼便让人心平气和。
“哎,听说了吗,昨个儿一中死人了,从三楼掉下来的,却摔成那个惨样儿,谁信”·“啧啧,是吗没准又是富家子弟玩过火了呢……”·“这么大个姑娘,家里该多伤心啊。”
……·车上慢慢开始议论起昨个儿夜里过世的大美,就是没有参与的,也都直愣着耳朵听着,怕漏了最新的小道消息··一中·沈亦棠浑身清清爽爽站在人群里,身上一丝汗渍都没有,听到是一中发生的事故,微微一挑眉。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一中和他所在的二中只隔了一座森林公园,虽然是邻校,可一个是颇受好评的贵族院校,另一个则是全省排名吊车尾的三流高中,二者之间云泥之别,两座学校的学生天生便有一种阶级矛盾,水火不相容。
“叮”·熟悉的报站声响起,沈亦棠随着人流下了公交,一下车便皱起了眉头,隔壁一中那股- yin -煞之气太冲人了,让人想不注意也难。
看来那名女生之死确实蹊跷,而且照这个架势,怕这只是个开头……·沈亦棠一门心思都在隔壁不同寻常的- yin -煞之气,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和迎面一位抱着高高卷子的小学妹撞在了一起,顿时一阵雪白飞扬。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学妹认定是自己没看好路撞了人连忙认错,沈亦棠只是低声道了一声“无事。”
便俯首帮她捡卷子··“诺,都在这里了·”·好一会儿功夫,沈亦棠和其他一些热心的同学才收拾好了七零八落的卷子,沈亦棠把卷子递到小学妹手里,柔柔笑了一下。
“谢谢学……吓”·小学妹先前只是看到了沈亦棠俊逸万分的左侧脸,心儿一阵砰砰乱跳,已经开始幻想这场美好邂逅的未来,可沈亦棠右脸的胎记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剑,把她少女怀春的梦刺的就如刚才的卷子一样——七零八落。
沈亦棠脸上的笑更深了,只是有了一丝歉意,对自己吓到人家的歉意,即使不是出于他本心··“哎……”·小学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沈亦棠已经走远了,她好像伤害了他,又好像没有……·*·二中和一中一样,同样是寄宿制,只不过没有那么严格,交了钱之后,床位在哪里,睡不睡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沈亦棠从没有进过宿舍,一来是自己喜静,二来是怕像下午那样吓坏了同学··由于今晚打算去一中瞧瞧,两年来沈亦棠第一次踏进了宿舍的门··第4章 ·二中的宿舍是以前废旧的教学楼,被隔成了大大小小的单间儿,返潮脱落的墙皮,空气中混杂的各种难闻的气味,条件可以说很是一般,索- xing -沈亦棠所在的宿舍还算整洁。
没有铺盖的床板,应该就是属于他的床铺,只不过久久未用,积了一层薄灰,沈亦棠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三人,他倒是觉得正好,省的寒暄··因着二中管制松散,沈亦棠素来不喜乱哄哄的教室,也就打算在宿舍猫到入夜时分,随手摸了一本《寻秦记》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铃”·刺耳的铃声大作,沈亦棠这才惊觉,已然是到了就寝时间,轻笑一声,把手里翻阅了大半儿的《寻秦记》放回原处,不知不觉竟然入迷了·校园里像是拉开了闸门一样,到处是嘈杂的人声,踢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时候还早,可沈亦棠已经不想在宿舍待下去了,猫儿灵巧的一跃,便从窗子飘了出去,五楼的高度在他脚下如同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修长俊逸的身姿隐匿在月色中,几个腾闪避过人群,悄无声息的融入了两校中间的林子里,宛若精灵一般··寻了一颗视野开阔的老树,沈亦棠随意的躺在树冠上,隔着老远便注意到了那一间宿舍,丝毫不加掩饰的- yin -煞气浓重并且透着血腥,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瞧着是六层,不是304,想来也可以理解,应该是校方换了宿舍,把原来的宿舍封了,只是这种问题并不会因为换宿舍便会终止··今夜月色很不错,暗蓝色穹顶上没有一丝云层,忽明忽暗的星子点缀在玉盘般皎洁的满月周围,只是照不到月光的叶子碧绿的让人心慌,在清凉夜风中簌簌作响。
沈亦棠脸上暗红的胎记被月光柔化,被凌乱的树影打散,朦胧之间,便不觉可怖,反倒是有一种充满落差的美感··六楼拐角处的一间宿舍,- yin -气浓重化不开,掺杂着丝丝缕缕血色,好像蛰伏着的凶兽,早已按奈不住渴血的獠牙,蠢蠢欲动着,午夜时分一到,“啪嗒”一声,针分针秒针重合在一起的瞬间,- yin -气动了,澎湃的扩散,直至笼罩六层所有宿舍,并且还有蔓延的趋势。
沈亦棠也不慢,捏了个诀隐去周身人气,闪电一样在- yin -气闭合之前冲进了六层的楼梯拐角··……·“唔……”·蒙头大睡的小娜捂了一头汗,被一阵尿意憋醒,意识回笼的瞬间,眼睛还未睁开,身上滚烫的汗珠便凉了下去,从后背划过的触感,好像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掠过,痒,但更多的是惊悚。
小娜不敢睁眼,同样不敢动作,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闭眼就能看到大美的惨样,饶是已经和学校如实反映了昨晚的情况,可学校不以为然,因为学习压力和校园矛盾跳楼的学生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只是给她们调换了宿舍,并吩咐不要造谣生事之后,再无其他。
不知道忍了多久,小娜小肚子绞着一样的疼,小脸煞白一片,实在是忍不住了,悄咪咪摸到手表,透过指缝看到正巧指针指向十二点……·小娜要哭了,她本以为过去了很久,在忍一会就天亮了,可没想到才过去了短短两个钟头。
“楠楠……楠楠……睡了吗”·小娜小声询问上铺的尹楠,声音好像含在喉咙里,连她自己个儿都有些听不真切,没想到上铺一阵小幅度的动作之后,尹楠黑黝黝的发顶出现在床边,黑黝黝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楠楠,我想去厕所……”·尹楠穿着纯白的真丝睡衣,姣好的身材被衬托的恰到好处,踩着梯子坐到了小娜床上··“很急吗不能忍一忍”小娜苍白脸色已经回答了尹楠,尹楠虽然心里害怕,可小娜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那咱们快去快回……”·“嗯嗯嗯”·小娜赶紧翻身起来,穿上拖鞋,紧紧拉着尹楠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砰”·走廊上装的是声控灯,小娜也顾不得已经深夜,脚步声很重,直到走廊里的声控灯全部发出明亮的光,小娜心里才觉得安心些。
两人手拉着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洗手间的大门,仔细探查了没有问题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只是专注眼前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先前站立的地面上一长发飘飘的人影发出“桀桀”的笑声,而后倏的一下消失不见。
“小娜,我和你一起进去吧,自己在外面怪吓人的·”·尹楠一手拉住单间的门,挤了进去,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底气足些,这时候那些避讳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小娜也不想再外面多待,速战速决之后,看着眼前的厕所门,又是一阵心悸,并不知道这扇门后是怎样的光景··“别怕……”·尹楠拉住小娜,全身都绷紧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待看清门外并没有什么东西之后,停住的心脏这才开始跳动,这才惊觉,短短几秒钟,冷汗已经把睡衣打- shi -了。
尹楠不敢说话,害怕惊扰什么东西,扬扬额头示意小娜可以往外走了,这才一马当先走出了略显逼仄的单间儿··“哗啦”·两个形单影只的小姐妹草木皆兵,就连水流的声音也能把她们吓得一个瑟缩。
“小娜,别动……”·尹楠牙齿颤动的声音和小声的说话声一同响起,低头洗手的小娜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她清晰的感觉到脖颈后面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吹冷风……·小娜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死死咬住下唇抑制住马上要脱口而出的尖叫,滚烫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眼前一片模糊。
尹楠被开水龙头的声音吓得一个瑟缩,随后便不安的扫视四周,眼角余光忽然在镜子里看到一双赤红的眸子·尹楠僵直的扭过脖子,甚至听到了脊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只一眼,尹楠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吓得出体,眼前一白差点晕过去,一红衣女鬼倒挂在屋顶,瀑布一样的黑发垂到地上,满是恐怖痕迹的脸上正对着小娜脖颈,赤红一片的眸子里,怨毒浓郁的可以化出水来,更要命的是,尺许长的鲜红指甲,距离小娜动脉仅仅纸一样的距离尹楠毫不怀疑下一秒小娜便会尸首分离。
女鬼同样也看到了尹楠,左手食指竖在没有下嘴唇,漏出森森白骨的下颚处,无声的笑着……·说时迟那时快,在女鬼动手的瞬间,尹楠用尽全部力气把小娜上半身按在水池里,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却发现空空如也……·“咳咳咳……”·小娜被呛了水,上半身也被冷水打- shi -,虽然是盛夏,还是被冷的直打哆嗦。
“楠……楠……”·小娜抬眼便能看到面前穿透墙壁的五道深深的抓痕,心里一阵后怕,若不是尹楠即使推了她一把……·“小娜,别怕,别怕,咱们背对背走回去,天亮了就安全了,天亮了就安全了……”·尹楠同样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感觉像是身处数九寒天一样,可还是保住了站不稳的小娜,既是安慰她,同样也是安慰自己。
两个小丫头背靠着背,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儿上一样,恨不得浑身都长满眼睛才好·“咕嘟……”·小娜和尹楠齐齐震了一下,她们听到了清晰的水声可是刚才明明把水都关好的啊·尹楠转过僵硬的头颅,平时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动作,没想到此时却如此艰难。
洗手间的一排的水龙头不知道何时被齐齐打开,只不过留下来的不是水,而是腥臭粘稠的鲜血·溢出的鲜血毒蛇一样顺着地板向着两人蔓延而来,眨眼的功夫整个楼层都被鲜血浸染,腥臭熏得人睁开不眼睛。
“啊”·猩红的血水不一会儿便蔓延到了脚腕,小娜终于崩溃的大叫起来,在原地不停的跳脚,好像这样血水就沾染不到她身上。
此时的她满是悔恨,若是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贪玩去碰那劳什子的游戏·尹楠也好不到哪里去,相较于小娜,硬逼着自己保存了一些理智,小娜高声的尖叫并没有惊醒哪怕是一个人出来查探,那一层薄薄的门板,仿佛是隔着生与死的界限。
短短瞬息间,不光是水房,甚至墙壁,天花板都开始渗出血水,已经蔓延到大腿的血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漂浮着一些碎掉的尸块儿,奇异的是,尸块儿上并没有沾染上一丝血水,猩红中的一点儿白甚是扎眼。
尹楠忍着作呕的生理冲动,紧紧抱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小娜,根本挪不动脚步,哪里都是血水,尸块儿,没有下脚的地方··“啊”·尹楠眼前一花儿,只觉得从天花板掉下什么东西来,定睛一瞧原来是镜子里的女鬼,笑盈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人只隔了一指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女鬼脸上上翻的可怖伤口,剧烈的惊吓之下,尹楠惊声尖叫起来,后脑勺一股凉意窜起,直直顶到天灵盖,她多么希望此事自己此时可以昏过去,或者像是小娜一样人事不知该多好……·女鬼像是一开始便存着逗弄她们二人的心思,此时像是玩够了,赤红的眸子冷光乍现,连着身边的血水也像沸腾一样,冒起血泡儿·就在半尺长的指甲要划破尹楠喉咙的时候,女鬼突然喷怒的怪叫一声,而尹楠终于也如愿晕了过去,只不过晕过去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及其丑陋的脸……·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第5章 ·沈亦棠到来的时候,尹楠和小娜晕倒在一旁,人事不省,反倒是两个非人类打得火热。
女鬼上半张脸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下半张脸均是森森白骨,猩红带着倒刺的舌头耷拉出来,伺机而动,对面身上焦黑的孔洞都是被舌头刺穿、腐蚀出来的··沈亦棠没想到会有两只,而且都还这么猛,还是决定先把晕倒的两人带走再说,毕竟这两只东西的破坏力及其惊人,逼仄的楼道遍布抓痕拳印,已然离报废不远了,可即使是这样大的动静,也没有惊醒六楼里的任何一个人。
来不及多想,沈亦棠飞快冲向尹楠和小娜,谁知这一动作惹怒了斗的正酣的两只,舍弃了对方,齐齐向他攻来··沈亦棠心头发苦,没想到这两个东西居然来这一手,偏偏他还不能躲开,若是躲开,尹楠和小娜不是被舌头穿成筛子,就是被双臂异常强壮的非人类轰成渣。
沈亦棠腰间的口袋里飞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灵动红芒缠绕周身,纸人迎风暴涨,眨眼间便长成一长发飘飘的古装女子,柳叶峨眉,腰若细柳盈盈不堪一握,耳边缀着纯白的珍珠耳坠,红唇轻启,“唤奴家出来所为何事啊。”
“嘶”沈亦棠赤手空拳和小凡砂锅一样大的铁拳对了一记,感觉半边身子都要麻了,尤其是虎口,已经渗出丝丝血迹,右手暂时是不能动了,“阿瑶你再看热闹,我坟头就要长草了”·光是小凡一身蛮力沈亦棠都有些招架不住,旁边还有一个不时放- yin -招的恶心女鬼,沈亦棠顺势抱着右臂一滚,狼狈的躲过女鬼猩红的舌头,而阿瑶居然还在那里仙气飘飘的凹造型·“奴家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呢”·沈亦棠被小凡一拳擂在后背,有一种五脏六腑都被打得移位的错觉,差点儿背过气儿。
阿瑶冲狼狈的沈亦棠抛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儿,樱桃小嘴笑颜如花,看着沈亦棠确实支持不住了,也不再玩笑,灵动眸子里的杀气宛若寒冬··水袖飞舞间,和仅有半张脸的女鬼缠斗在一起,漫天水袖看似轻盈柔弱,在阿瑶手里却是最好的杀器,浮动之间,美轮美奂,若是忽略掉被被割裂的空气,不失为一副画卷。
女鬼血红的眸子深深忌惮的盯着每一寸水袖,仔细不让它近身,这水袖非同一般 ,有一股让她厌恶至极的力量,打在身上可以出了剧痛无比,更可怕的是居然可以蚕食她周身- yin -气,端的是厉害无比,短短瞬间,她已经吃了些小亏。
红衣女鬼虽然叫唤的厉害,声势看着骇人,可没有在阿瑶手里占着便宜,到是沈亦棠面对刚刚解除封印的小凡有些吃力··眼前的宛若野兽的小凡让沈亦棠棘手无比,小凡好像没有痛觉一般,即使身体被贯穿,骨头被扭断,仍然面不改色,不知疲倦的向他冲来,而且力气出奇的大,尤其是极其粗长的双臂,让沈亦棠吃尽了苦头。
偏偏他还要保护身后的尹楠和小娜,一时间压力山大··小凡好像也没有想杀了他,他的目光像是长在了尹楠身上一样,迫切的想要摆脱沈亦棠的纠缠,可是沈亦棠吃了他蛮力的亏之后,也不和他正面冲突,花蝴蝶一样游走在他周身,不时打出一道威力请强劲的符隶,小凡一时也无法上前半步。
“嗷吼”·沈亦棠险而又险的避过擦着胸膛而过的铁臂,小凡耐心好似被耗尽了一般,布满上翻獠牙的血盆大口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声势迫人。
逼退沈亦棠之后,小凡墨色的眸子闪过一道乌光,而后方圆十几里的- yin -煞之气便疯狂的被吸引而来,冲入小凡本就庞大异常的身躯,因为吞噬的速度太快,小凡头顶形成了一个乌黑的漩涡,内里的- yin -煞之气已近乎实质化同时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夏日温润的水汽迅速凝结成黑色的冰碴儿,六层内飘起了墨色的雪花儿·被阿瑶缠住的红衣女鬼同样也没能幸免,血色的- yin -煞鬼气虽然缓慢但是源源不断的被剥离出来,这些“气”是鬼怪力量的源泉,红衣女鬼见状,硬是拼着硬受了阿瑶几击,仓皇逃窜。
阿瑶调笑的表情淡了,无尽雪白水袖匹练一样笔直冲向小凡,就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在小凡体外三村处齐齐顿住,银白色光华闪动,确实再难前进分毫·“轰”·纯白的匹练迅速爬上一层乌黑的坚冰,而后炸裂,破碎的流云水袖宛若花蝴蝶一样四散,然后寸寸消失不见。
阿瑶本就苍白的脸铁青的吓人,断裂的水袖处乌光闪动,蛆虫一样蠕动,腐蚀阿瑶的力量,废了好大功夫才恢复如常··“阿瑶”·见阿瑶无恙,沈亦棠悬着的心同样不能落地,因为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小凡周围的- yin -气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周围不时闪过一丝墨色的闪电——说明小凡已经达到极限,若是任由这股力量爆炸开来,整个宿舍楼的女生被如此浓郁的- yin -气入体,不说立即殒命,损十几年阳寿都是轻的·“嗷呜”·小凡像是也到了极限,整个人长大了几圈儿,满是花岗岩的肌肉水流一样颤动,扭曲变形的表情表示他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突然,小凡消失了,核弹一样冲向沈亦棠,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沈亦棠侧身和小凡铁锅一样大的拳头擦肩而过,虽没有被打倒,也被劲气震得一阵气血上涌··小凡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拳直指沈亦棠小腹,沈亦棠有一种错觉,若是被击中,怕是会直接爆碎成一团血雾·沈亦棠腰腹借力,生生在半空中横移半尺,同时一脚蹬像小凡双目,堪堪避开。
沈亦棠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块铁板上,右脚有些麻木,后退两步站定,护在人事不省的尹楠和小娜身前··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阿瑶水袖漫天,在碰到小凡身躯的时候寸寸爆碎,不能耐他分毫。
沈亦棠手里符隶不要钱一样撒出去,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飞向小凡,接触的瞬间便如同春雷一样炸开,饶是凶猛如小凡,也别炸的一个踉跄··沈亦棠没有想到今晚上的事情会这样棘手,家伙式儿没带齐全,动起手来束手束脚,憋屈的很。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可是小凡其实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凶猛,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被强行集聚在体内的- yin -煞鬼气已经开始躁动,外泄,要不了多久,不用沈亦棠动手,小凡就会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小凡比沈亦棠更加清楚这一点,攻势更猛,简直就是不要命,最后更是拼着一臂被阿瑶斩断,掳走了尹楠··阿瑶周身鬼气涌动,就要追出去··“罢了,阿瑶,先让他走吧,看样子他不像是要她的命。”
现在更要紧的是先处理掉宿舍楼里强行被小凡聚集而来的- yin -煞鬼气,常人接触久了,轻则梦魇缠身,大病一场,重则阳寿锐减··沈亦棠浑身就像被拆卸重组了一样,一动骨骼便传出令人牙酸的抗议声,拖着疲倦的身躯,沈亦棠把外套垫在小娜身下,转身走去六层东南西北四角画下聚- yin -阵,把- yin -煞鬼气拘禁在六层。
“阿瑶,看你的了·”·阿瑶本就是战国时期一枉死女鬼,不愿入轮回,游荡世间,这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 yin -煞鬼气对于她而言是天然的补品,闻言便宝相庄严盘坐虚空中,游离的- yin -煞鬼气像是找着了源头,纷纷涌向阿瑶。
清晰能感觉周围的- yin -煞鬼气逐渐稀薄,温度也慢慢上升,沈亦棠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糟心异常……·天花板没有一块是好的,墙壁纷纷开裂,严重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外名明亮的夜景,到处是爪痕拳印……·沈亦棠虽然无奈,为了避免恐慌,也只能动手掩盖那些巨大的爪痕,血迹,完事儿以后已经凌晨五点多钟,天边已经微亮……·“唔。”
相比于精疲力尽的沈亦棠,阿瑶则看起来精神百倍,先前受的创伤也痊愈了,只是原本纯白的流云水袖上有了黑红二色交杂的纹路,细看之下会发现居然还在缓慢蠕动。
这是沾染了红衣女鬼和小凡气息所致,待到阿瑶有时间炼化便可,问题不大··“阿瑶,六层的女生多多少少会被- yin -气入体,有损健康,你去帮她们吸出来。”
阿瑶翻了个白眼儿,虽然不耐烦,可还是照做了,细细接引出窜入每一个女生体内的- yin -煞鬼气·而沈亦棠则用朱砂在天台不起眼的地方画上了小型的聚阳阵,尽可能抵消掉- yin -煞鬼气的影响。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只是整个宿舍刘鸦雀无声,没有一人起来,阿瑶用鬼气包裹住沈亦棠,遮盖了凡人以及摄像头的视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两座学校之间的林子里。
“好累啊……”·清晰洒落,沈亦棠靠在一株粗壮的树干上,舒服的眯起了眼··“这才哪到哪,事情才刚开始呢”·阿瑶双手抱在高耸的胸脯前,金色的晨曦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儿,好似邻家少女一样漫不经心的说道。
确实是呢,不管是红衣女鬼还是有实体的“小凡”,现在都毫无头绪··一夜未睡,沈亦棠头有些闷,暂时觉得还是不去想那些烧脑的东西为好··刚想开口,便觉得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沈亦棠瞬间睁开眼睛,顿时真个人的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沈亦棠面前的天空似乎有些不一样,闪烁着微不可见的流光,良久,一团龙眼儿大小的银色光团掉落在沈亦棠头顶,而后“倏”一下飞入沈亦棠腰间的“功德袋”里。
“嘿嘿……”·沈亦棠傻笑着拍拍已经隐去不见的功德袋,举得这一晚上的劳累都值得了·“且”到是阿瑶撇撇嘴,有些不岔的说道:“忙活一晚上,救了那么多人才一个功德早知道老娘不挨着个儿给她们祛除- yin -气了亏得你还那么高兴”·“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自从我认识你以来,时日也不短了,看你好像也没有要成仙的意思,那么执着于功德干什么”·沈亦棠闻言轻笑,说道,“其实我也不知,就是觉得功德掉落的时候很开心,纳入功德袋里的时候又很安心,就是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沈亦棠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儿,说道:·“再说我不贪心的,慢慢来就好·你快进来吧,日头高了,你在外面待太久不好·”·阿瑶身形一摇,化为一股青烟钻入纸人,沈亦棠手心的纸人从洁白无瑕渐渐变成阿瑶风姿卓越的模样……·第6章 ·一晚上奔波,到了班级之后沈亦棠倒头就睡,至于讲台上老师咿咿呀呀讲了什么,他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而一中女生宿舍满地狼藉会造成何种恐慌,引起怎么样的关注,他已经无暇关心··等到沈亦棠被周围嘈杂的人声吵醒,闷沉沉的感觉稍缓,这才惊觉一上午已经匆匆而过,已经到了饭点儿。
班上的同学三五成群结伴去吃东西,原本沸沸扬扬的班级,顷刻之间就只剩沈亦棠呆呆一人坐在最末尾的位置··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沈亦棠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处,到也没觉得会尴尬,觉得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补眠为好。
等楼道里人流走得差不多之后,才慢悠悠往校外走··因着食堂被包给某位校董的亲属,做的饭菜难以入口不说,据同学们口耳相传,拉面锅里的水已经超过半年没有换过,已经发绿了……·沈亦棠并不打算拿食堂里的饭菜来惩罚自己,准备抄小路到自己常去的牛肉拉面店里果腹。
虽然在学校已经两年多,可一路上还是不时有打量的视线,或是同情,或是嘲笑,沈亦棠只当是看不到,闷头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找到被带走的那个女孩··“喂你站住”·语气恶略的叫喊声响起,沈亦棠没有在意,因着是小路,平时走的人少,到是成了约架的“宝地”,沈亦棠只当是不巧碰到了学生打架,靠边儿之后继续闷头走着。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说你呢站住丑八怪”·丑八怪·沈亦棠后知后觉,原来是找自己麻烦的,抬头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学生包围了。
十几名学生穿的均是一中的校服,沈亦棠向来低调,从不主动结怨,甚至主动说话都很少,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一出儿··“喂,我问你,你把尹楠怎么了”·带头的正是王凯,说话间手臂粗细的棒球棍距离沈亦棠鼻尖只有一指距离。
沈亦棠皱眉,他并不认识什么尹楠,只不过眼前的人都穿着一中的校服,想必昨晚上被掳走的女生就是尹楠吧··见沈亦棠不语,姜山重重推搡在其肩膀上,把人推的一个踉跄。
“问你话呢丑八怪尹楠呢”·原来沈亦棠和阿瑶离开女生宿舍的时候,小娜迷迷糊糊处于半昏迷之间恍惚看到了沈亦棠的脸,只是迷迷糊糊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只记得那个人好像穿着校服,面部有很大一块伤疤·尹楠失踪之后,校方自然第一时间报了警,只是警方也是一筹莫展,因着小娜那时候神志并不清醒,说的话可信度不高,一时也找不到突破口,只能从宿舍楼一点儿一点儿开始排查,寻找线索。
至于宿舍楼被眼中毁坏的问题,被校方和警方立场一致的压了下去··但是对尹楠爱慕的小男生等不了,一听小娜说那人身穿校服,脸上有很大的疤痕,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二中的沈亦棠,本来两个学校就有旧怨,互相不待见,这下有了宣泄的对象,抄起家伙便过来堵人。
王凯心里也知道沈亦棠的可能- xing -很低,可是尹楠失踪了,满腔着急愤怒无处发泄,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对象,或许这也是这一群人共同的心声,而在二中都不被大家待见,被刻意忽略,承受着冷暴力的沈亦棠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孩子总是按照自己的喜恶,选择最强烈的方式表达这自己对一个人,一件事情的不满,全然不顾会造成怎样的后果,青春期的他们更是如此··沈亦棠没有向他们解释尹楠为什么会失踪,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面对这些冲动的年轻人,全然没有交流的欲望。
沈亦棠推开王凯指在他鼻尖的棒球棍,无视虎视眈眈的一群学生,径直朝外走去··“你他吗的拽什么拽”·姜山一把拽回沈亦棠,被沈亦棠风淡云轻态度激怒,抬手就要给他一耳光,围住沈亦棠的十几个人也都冲了过来,想要狠狠教训他一顿,他们渴望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感觉,好像这样可以缓解尹楠失踪带来的焦虑。
沈亦棠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是被吓傻了,面对迎面而来的拳脚躲都不知道躲··“咔嚓·”·水头儿很足的碧绿扳指在苍白过分的指掌间化为齑粉,顺着修长手指的指缝儿流出,随风四散。
夙任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树影中,星辰似的眸子紧锁在呆呆站立,不知道还手的沈亦棠身上,再也不曾挪开分毫,眼看着姜山的手掌马上就要在沈亦棠脸上留下清晰的巴掌印,夙任及腰黑发无风自动,宛若盛开的海棠;瞳孔陡然竖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唔……”·姜山指掌停顿在沈亦棠脸颊寸许处,再也不能前进分毫,手腕被一只苍白过分的大手紧紧桎梏,好像要把骨头捏碎一样,被- yin -影笼罩的姜山甚至来不及看清楚眼前人的脸,便被甩飞出去,一米八的沉重身躯直接压碎了一大片花草。
王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有些艰难的吞咽了唾沫,深觉自己这次好像踢到了铁板··接近一米九的夙任立在沈亦棠身前,比当红小生还要俊逸的脸上布满寒霜,灿若星辰的眸子寒芒乍现,单单只是扫了王凯一眼,向来横着走的他居然膝盖发软,心尖儿发颤,怂到了极致。
“我……”·这人的气势,让王凯等人有一种错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俯瞰终身的神邸,让人在他面前陡然生出自惭形秽之感··王凯刚刚吐出一个字,也没看清楚夙任是怎么样动作,一拳已经轰在王凯脸上,一颗门牙混着血水喷了出来,王凯直接昏了过去。
看着兄弟被打,年轻的少年拎着棒球棍一哄而上……·往后的画面沈亦棠简直没眼看,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分钟不到,夙任顶着那张充满了压迫- xing -的脸已经站在了沈亦棠面前,一中的十几个学生,没有一个是站着的,甚至意识清醒好像都没有……·“为什么不还手”·清冽的声线好似上好环佩撞击的轻鸣声,夙任静静立在沈亦棠半步远的地方,全然不见刚刚干翻十几个人的彪悍模样。
“……师傅说,这也是一种修行·”·除了挤公交,沈亦棠很少和人离得这样近,略微有些不适应的往后撤了半步,只是鼻翼间那人身上不甚浓烈,缠绵悠远的浅淡香气却久久不散,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极浅极淡却直入心扉的味道……·沈亦棠那颗平静恬淡了十八年的心,自见到夙任那一刻便泛起了涟漪,不能平静,在胸腔里“砰砰”跳的欢快。
“咳……”沈亦棠面上染上了一丝润色,对不争气的自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忙清了一下嗓子,道了一声“谢谢·”·可夙任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清亮眸子中复杂的情绪让沈亦棠只看一眼便觉莫名心慌,又觉这里躺满七荤八素的学生,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试探- xing -的提议道“要不我请你吃饭,表达感谢怎么样”·夙任好像并没有认真听沈亦棠在说什么,眼神始终黏在他身上,始终看不够一样,炙热的目光让沈亦棠白净的脸烧了起来,暗红的胎记颜色更深,虽然突兀,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夙任眼中的柔情。
“那咱们走吧……”·终于等到夙任额首,沈亦棠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闷头向前走去……·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夙任轻笑一声之后抬脚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小树林。
“你瞧,那不是二中的丑八怪吗天呐跟在他身后的是谁啊,我要晕了……”·“这也太帅了吧”·“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难道认识这……不符合我的审美……”·……·自夙任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后,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品头论足的谈笑声虽小,还是一句不拉的传到了沈亦棠耳中,也是奇怪的很,平时听了不下千遍,不甚在意的话,如今却觉得刺耳无比,心头竟生出一股怒气……·沈亦棠陡然大惊,师傅传他的- cao -神纵鬼之法,重在修心,不为物喜,不以己悲,修得一颗平常心才能不被表象迷惑,不至于被鬼物反噬,这也间接造成了沈亦棠淡薄的- xing -子,只是没想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对他的影响居然如此之大。
沈亦棠收敛心神,默念几遍师傅传授的清心咒,心头那股火气才散去·只不过短短瞬息间,身上便出了一身薄汗,黏黏腻腻,不舒服的很··阿瑶知晓他所修之法情绪不能波动,感知它心神巨荡之后,口袋里纸人红芒乍现,就要不管不顾在白日显形。
沈亦棠轻轻按住震动的口袋,告诉阿瑶自己无事,转身看着身旁虽然沐浴在阳光中,可依然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夙任··夙任身着月白色长袍,乌黑晶亮的发丝没有束起,随意四散在背后、耷拉在胸前,柔化了谪仙一样高不可攀的气质,阳光给月白色的袍子镀上了一层金边,宛若神邸。
沈亦棠妄图从夙任脸上看出为什么眼前的初见之人对自己影响如此之大,甚至已经到了可以坏自己的修行的地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我脸上有东西”·夙任大大方方让沈亦棠看,修长苍白的手抹了一下泛着玉质光泽的脸,随意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想吃些什么·”·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失礼,准确的说,沈亦棠好像自见到夙任之后,就没有正常过·想要叫他的名字,却无从下口。
“夙任·”·“夙任”·夙任点头,沈亦棠这才惊觉这是他的名字,他还以为他想吃‘夙任’……·“我叫沈亦棠。
那就去吃那个好了……”·沈亦棠随手一指,居然发现自己指的是一家炸鸡店,正思量着第一次请人吃饭选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夙任大步一跨,已经走了过去,他也只能跟上。
第7章 ·中午饭点儿,炸鸡店多是一些蹭冷气的学生,几个人合伙点一杯冷饮,便可以心安理得窝一中午··沈亦棠专门寻了个被绿植挡住的角落,不过好像效果不甚明显,夙任就像一个发光体,进门便抓住了了所有人的目光。
闪光灯和快门的声音从沈亦棠进门一直到他坐下,没有一刻停下来过,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连沈亦棠也不得不承认,每一帧的夙任都是美那么无可挑剔··因着最近流行汉服热,也没人觉得夙任复古式样的长袍古怪,反到是一头乌黑晶莹的长发吸引了更多的惊叹。
“你有什么忌口”·“你决定便好·”·夙任摇头,目光依旧不离开他分毫,搞得沈亦棠微微有些不自在,起身走去点餐台。
花花绿绿的LED菜单晃得沈亦棠眼花,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同样也是第一次和除了师傅之外的人一起吃饭,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点什么好··师傅一直教导他不必追求口腹之欲,因为过分的执着有损他修行,再加上本就淡泊的- xing -子,沈亦棠对于吃食,只要是安全能果腹就行,花名牌上浮夸的名字让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您几位”·脸上满是雀斑的前台注意到了沈亦棠,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强迫自己视线离开沈亦棠脸上的胎记,温和的询问道··“两位……”·“那我推荐您这个套餐……”·还没等服务员指出是哪个套餐,沈亦棠便点头称号,拿出钱包准备付款。
却没注意到店员推荐的是情侣套餐··等待店员找钱的空挡,沈亦棠身边经过了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手里拿着一只甜筒慢慢舔舐着,粉红的唇不经意间沾染上一些红白双色的冰激凌。
沈亦棠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看看哪种冰激凌沾在夙任唇上是什么模样··“先生先生”·沈亦棠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恰好店员拿着一堆零钱一脸疑惑的喊他。
“我要那个,两个·”·“哦”·店员看到沈亦棠指着冰激凌,一副了然的模样,然后说道,“可是套餐里面已经包含了,您还要单点一份吗”·“谢谢。”
沈亦棠接过被装满的托盘,果然看到两个粉红双色的甜筒,道谢之后便回到那个角落··“这种事经常发生吗”·沈亦棠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把托盘放到小桌上之后,便低头吃那枚甜筒,夙任冷不丁的开口,沈亦棠一时没反过来他说的是在学校被欺负这件事。
“……还好,以前小,还会打回去,后来师傅说,其实这也是一种修行,是对心- xing -的锤炼,于修心有益,也就不曾还手·”见夙任没怎么动,沈亦棠把托盘往他那边推推,然后接着说道:·“也是怪得很,先前不肯受一丝委屈的时候,麻烦天天不断,后来听了师傅的话之后,反倒是干净了许多。”
“你好像遇到了麻烦·”·夙任看沈亦棠吃的香甜,随意捻起那枚双色甜筒,慢慢吃起来··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沈亦棠觉察到夙任目光笑盈盈的扫过他右侧装着阿瑶的口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同道中人。
“我是专业的,需要帮忙吗”·咬了两口之后,夙任便把甜筒放回了原处,至于其他的则是一动未动··“不合胃口”还是他本就不需要吃东西·夙任摇头,继续眼不眨的等着他,这是两人见面以来他做的最多的动作,就好像看不够一样。
“我要先走了,”沈亦棠抬头看看时间,午餐时间已经过的差不多,他要回学校上课,于是便开口向夙任告辞,欠身便要离开··因为位子实在是紧张,保洁看到有人起身,立马过来收拾卫生,夙任随手扔出两片金叶子,同样起身。
沈亦棠:“…………”·“你这是……”·“付钱·”·夙任好像没有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到是沈亦棠在保洁诧异的目光下捡起了那两片颇有些重量的金叶子塞回夙任手里。
“我已经结过了,再说……这也太多了·”·“那换我下次请你可好”·也不知道步履匆匆的沈亦棠有没有听到,夙任含笑盯着远去的背影,直至不见之后才回神。
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他一刻都不想让玄笙离开他的视线,哦,如今是沈亦棠了··夙任像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儿,眉眼都透着喜庆··捏捏手里还带着沈亦棠体温的金叶子。
夙任觉得自己还是先了解一下现在的世界为好,否则又要像刚才一样闹笑话了……·*·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沈亦棠睁开了清亮的眸子,同学们仍然是三五成群结伴走了出去,和往常不同的,也就是落在沈亦棠身上的目光陡然多了起来。
因为夙任的缘故,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沈亦棠再次处在校园八卦的风暴中心··沈亦棠浑然不在意周遭的变化,依旧等着人群走的差不多,才不急不缓的往出走··夜风瑟瑟,明亮的月色打在有些孤傲的身影上,在周遭的喧闹中,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离着老远,鼻尖便闻到了一股悠远的桃花香气,沈亦棠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哥哥回来了”·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忽然想起一声欢快的童音,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觉怀中一凉,一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热络的坐在怀里,冰凉的小胳膊紧紧环住沈亦棠脖颈,小白脚丫活泼的晃啊晃,在不甚宽阔的怀里打秋千。
“幼鱼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沈亦棠爱怜的摸摸幼鱼毛茸茸的头发,脚尖一点便坐在了老桃树粗壮的树干上,把不安分的幼鱼放到旁边坐着。
“幼鱼今天很乖的有认真打扫卫生”·幼鱼黑石榴一样的眼珠亮晶晶的看着沈亦棠,像是求老是表扬的小学生。
“那哥哥要奖励你一下·”·说着沈亦棠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之后才递给幼鱼··幼鱼吃东西的时候很乖巧,双手捧着硕大的棒棒糖,细细的吮吸着,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满是餍足的表情。
沈亦棠就这样陪着幼鱼,静悄悄的吃着一根棒棒糖,没有很多的话语,只是偶尔目光相视,有一股宁静和谐在流转··“今晚上不是有的忙,怎么这么悠闲”·丝丝红芒包裹住沈亦棠右手边的口袋,一枚巴掌大小的纸人飘了出来,满月下说不出的灵动。
“阿瑶姐姐”幼鱼甜甜的叫道··“乖乖一边玩儿去哦,姐姐有事要和哥哥说·”·化形而出的阿瑶身着淡色青衣,仿佛扎根在虚空中的一朵青莲,摇曳生姿。
阿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顺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素手一扬,雪白的毛团子边飞到了幼鱼怀里··“呀兔子哥哥我能养吗可不可以”·幼鱼小心的抱着兔子,一脸希冀的望着沈亦棠,沈亦棠哪会有不同意的道理呢幼鱼便蹦蹦跳跳抱着兔子去吃草了。
“这孩子也真是可怜……”·阿瑶怜爱的看着瘦瘦小小蹲在地上和兔子玩的开心的幼鱼,温婉的眸子中满是疼惜··沈亦棠摇了摇头,把桃树枝干上一座雕刻的很是精美的小房子扶正,然后轻飘飘跳了下来。
他还记得初见幼鱼的时候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夜的月色也如今天一样美好,幼鱼懵懵懂懂的出现在桃树下,胆怯的望着沈亦棠,含着泪唤了他一声“哥哥”。
幼鱼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除了“幼鱼”这两个字之外,一无所知··刚见幼鱼的时候,他还维持着刚刚去世的模样,胸腹间鲜血淋淋,原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幼鱼魂体同样脆弱不堪,像是被人打散有重聚的模样,虽是有可能魂飞魄散,再入不得轮回……·虽然被沈亦棠收留,悉心将养,仍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也许不是他不记得,只是不愿意记起罢了。
这样……也好·”·沈亦棠从兴奋不已的幼鱼手里结果已经失去了颜色和味道的棒棒糖,揉揉他软软的发顶,示意他该休息了··幼鱼懂事的和沈亦棠和阿瑶道了晚安,抱着小兔子蜷缩在老桃树下睡着了。
“说来也奇怪,就算是我也不愿意在这株老树下长待,到是这个小子觉得舒服的紧·”·阿瑶指尖一尺轻纱飞出,缓缓落在同样小小的两只身上··桃树辟邪,尤其是上了年岁的老树,更是邪祟的克星,而棺材铺前这一株老树更是活了无尽岁月,已经懂得修行之道,饶是鬼龄四千多岁的阿瑶离得近了都觉得不适,幼鱼却是没有任何感觉,相反的到是和这株老树亲近的很。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幼鱼纯善·”沈亦棠顿了一下,眸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怒气,“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会让他受此苦难·”·“噗”·一声轻响之后,阿瑶素手间飞起一黑一红两只花蝴蝶。
“决定了吗先找那一个”·阿瑶昨晚吸取的- yin -气在那两只体内待了许久,已经沾染上那两只的气息,倒也方便了今晚上行事儿。
第8章 ·“我总感觉那个有实体的东西好像对那个叫尹楠的女孩子没有恶意,还是先解决那个女鬼吧,身上怨气那么重,应该是背了几条人命·”·沈亦棠思量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先去料理那个红衣女鬼。
阿瑶闻言放飞了手中那只血色的蝴蝶,倏然血光一闪,蝴蝶翩然而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死人为什么”·沈亦棠和阿瑶一路跟着血蝶,一直到了城南白事一条街一间陈旧腐败的香烛铺子。
刚刚站定便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发生着争执,压抑的女声歇斯揭底的质问着,只是良久没有人回应·晦暗的铺子里一时再无声响传出··沈亦棠和阿瑶对视一眼,在阿瑶精纯鬼气的包裹下,无声无息翻墙猫进铺子里日常居住的小院。
目之所及都是一些纸扎用的旧物,有些被雨水浸- shi -,散发着难闻的腐败味道,不大的院子只有正屋那小小的一间发出昏暗的红光,打在周围一堆新的旧的纸扎人身上,说不出的诡异。
沈亦棠一步一步走向小屋,控制着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因着有阿瑶- yin -气环顾周围,只要不是修为高出阿瑶许多,也不怕被里面的人发现··四方的房间被装修成了佛堂的模样,佛龛上供奉的“东西”足有半人高,被厚厚红纱遮住,佛龛前供奉着两只碗口大小的莲台,跳动着暗红色火苗。
光是这阵仗,也能猜测出里面供奉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自踏进小院以来,沈亦棠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焦臭气,起先和外面腐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还不是明显,只是越靠近佛堂越是浓郁,甚至窗棂因为天长日久的熏陶也已经浸染上了那股味道。
·尸油··阿瑶清冷的声音在沈亦棠心中响起,沈亦棠心中一凛,知晓她速来不喜这样的行径,回身一看,阿瑶清丽的容颜早已布满寒霜,流云水袖气势汹汹,蓄势待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少女喃喃自语的声音在此响起,和先前歇斯揭底质问的声音一般无二,沈亦棠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柱子底下蜷缩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即使他夜视能力极佳也一时没有注意到。
回头给了阿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沈亦棠有预感,下面的对话可能会解开这一系列事情的始末··“桀桀……”·长久的沉默之后,佛堂里突然想起了两声怪笑,跪在佛龛前干瘦的人影终于是缓缓抬起了虔诚伏在地上的身子。
就像是长久未启用的机器,零件全都生锈顿住,一动骨骼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从干瘪漏风的嘴唇边溢出,老妪抬起没剩下几根头发的头颅,怪笑的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温宁。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让她们……死……呜呜呜……”·少女对那个字眼充满了恐惧,自己说出那个字眼,压塌了她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低声呜咽起来。
老妪浑浊的眼珠鄙夷的扫了一眼浑身颤抖的温宁,淡淡的开口道:·“不是你来求得我的吗,想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收到教训,现在怎么反倒责问起我这个老太婆了”·老妪双手合十,嘴里喃喃有词,虔诚的跪拜佛龛上供奉的东西。
“你只是告诉我,那件东西只是把她们身上的好运气转移到我身上而已啊为什么会有人死去为什么……”·温宁小家碧玉的脸上布满了泪滴,心里对大美死亡的悔恨给了她力量,第一次抬起眼直视佛堂下的老妪,可仅仅一眼,那股勇气变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儿了。
本来就长相恐怖的老妪在这样- yin -森森的环境下显得比鬼还要像鬼,而且温宁老是觉得红纱遮盖下,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这种感觉让她从头顶凉到脚尖儿,在没有抬头看一眼的勇气。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过让她们去死啊……”·温宁伏在膝盖上呜呜哭了起来,老妪则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虔诚的祷告。
“切……”长久的沉默之后,老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给莲台里续满尸油,冷哼一声才说道··“你不是说她们虽然表面上帮你,资助你,送你衣服穿,可是却在背地里编排你,看不起你,恨不得全学校都知道她们可怜你,施舍你的事情。”
老妪驼着背,颤颤巍巍走向温宁··“她们这是伪善,理应受到惩罚,你只是在伸张正义,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而已……”·老妪的声音飘忽不定,如同不断跳动的血色烛火一样,皮包骨的手掌亲切的拉起温宁白嫩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安抚受惊的婴儿一般。
“人生而平等,凭什么她们生而富贵,你却要忍受贫穷疾苦忍受贫穷带来的白眼,侮辱明明你比她们优秀多了,你只是在拿回你原本的东西而已。
你瞧瞧,今天你爸爸不是中彩票了吗,虽然只有一万块,可你家的运势不是在慢慢变好变吗·乖孩子,乖乖听婆婆的话,你会越来越好哒……”·老妪轻轻揽住温宁的肩膀,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呢喃着。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渐渐地,温宁眸子失去了聚焦,本来害怕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下来,就如平常寻求祖母安慰的小女孩一样,缓缓靠在了老妪肩膀上,慢慢重复着老妪的话。
“……这是她们的惩罚……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我会越来越好……”·沈亦棠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没有一丝血肉的骷髅头,空洞洞的眼窝里挂着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珠,直愣愣的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阵阵“咕噜”声。
饶是沈亦棠也被惊吓的心脏停顿了一瞬,虽然不至于惊声尖叫,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恰巧碰倒了纸糊的一具- yin -力士,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
“谁”·老妪猛然转头,一把推开昏昏沉沉的温宁,几步走到门外,推倒骷髅,任由他摔成满地白骨,浑浊的老眼谨慎的扫视院子··该听的都听的差不多了,见被发现了踪迹,沈亦棠也不再隐藏,阿瑶随手撤走了周围的- yin -气,一人一鬼突兀的出现在老妪面前。
“就是你们打伤了我的雪心,老婆子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到是自己送上门了”·老妪虽然没有见过沈亦棠和阿瑶,可听昨夜雪心的描述,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凡是伤害过她女儿的,全都不可饶恕·老妪仰头大笑,漆黑的牙齿分外惹眼,昨夜的红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老妪身侧,猩红的舌头挂着涎水,恶狠狠的盯着沈亦棠。
老妪将一瓶血水砸碎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念念有词,院子里突然- yin -风四起··沈亦棠掏出符隶的功夫,地上堆满的纸扎人都已经咿咿呀呀立了起来,齐齐向一人一鬼扑来,纸扎的指掌异常锋利,每一下都想从沈亦棠身上掏下一块儿血肉。
阿瑶青云水袖疯长,每一击都能绞碎四五十个纸扎人,可屋子里的纸扎人就像无穷无尽杀不完一样,远远不断涌出来,而且其中三只- yin -力士,力大无穷,率领无数纸扎人暂时将阿瑶缠住。
“嘻嘻嘻……”·俗话说,宁愿闻鬼哭,不愿见鬼笑,- yin -恻恻的女鬼笑声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亦棠已经和雪心打做了一团。
锋利的指甲和沈亦棠手中断剑擦出火星,雪心鬼爪每一击像是有千斤重,沈亦棠不得不严阵以待,面对无处不在带着倒刺的舌头,沈亦棠只能仓促甩出几枚阳火符抵挡··“噗。”
一声轻响之后,漫天纸屑纷飞,水袖将所有纸扎人轰碎,现身的阿瑶把手里拎着的三哥- yin -力士的头颅狠狠砸向满口喷血的老妪··以阿瑶的力道,老妪绝无生还的可能。
“阿娘”·雪心周身血色鬼气澎湃,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一掌击退沈亦棠,电光火石一样扑向了跌坐在地上的老妪··半尺长的漆黑指甲糖葫芦一样把三个- yin -力士的头穿在手上,雪心护在老妪身前,恶狠狠的盯着阿瑶。
“你找死”·猩红的身影扑向阿瑶,却被一阵五色神芒打了回来,鬼气溢散,虚弱的倒在老妪身边·滴溜溜转着圈儿的五枚铜钱悬在母女二人头顶。
“五帝钱”·老妪疼惜的抱着魂体接近透明的女儿,被压在五帝钱下动弹不得,浑浊的眼神凶狠异常,像是要生啖沈亦棠血肉··“切……真是没劲的很。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母女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阿瑶不屑的拍拍手,雪心母女这样的货色,对付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佛堂,厌恶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莲台,青光一闪,莲台便寸寸成灰。
清风自起,吹落了红纱,一尊裸体的女人雕像出现在阿瑶面前,从上半张完整的脸可以看出,正是外边雪心的模样……·第9章 ·“你干什么放下我女儿”·老妪困兽一般死死盯住阿瑶手里半人高的雕像,干枯如同鬼爪一样的手掌死命拍击五帝钱形成的光墙。
“小亦·”·阿瑶觉得手里的雕塑怪异的很,不知是什么材质,入手温热,滑腻,不像是玉石,倒像是……人皮··沈亦棠刚一转头,还没看清楚阿瑶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一只微凉的大手便按在他头上,强迫他转过视线。
再见夙任,他已经换了一套现代人的休闲装,好身材被勾勒的更加修长立体··沈亦棠觉得夙任好像真的会发光,要不然怎么他一出现,本来- yin -森恐怖的香烛铺子就亮堂了不少·“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亦棠自认自己修为不差,可不光是自己,就连阿瑶也是没有感觉到一直以来有个人在暗中观察着发生的一切··“非礼勿视·”·夙任放开沈亦棠,顺便摘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沈亦棠肩膀上的纸屑,亲密的完全看不出来两个人是第二次见面。
自夙任出现,阿瑶便一刻没有松懈过,尤其是夙任把手放在沈亦棠天门上之后,她那颗寂静四千年的心脏差点又一次起搏··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天门亦称死门,不管多高的修为,天门被击碎,只有烟消云散一条路,因此修道之人很忌讳,甚至是排斥别人靠近他们的头顶。
阿瑶认出这人就是中午帮助沈亦棠解围之人,看起来好像没有恶意,虽然戒备异常,也没有妄动··雪心CHI裸的雕像缓缓燃起赤金色的神焰,本来巧笑嫣兮的雕像在炽热的神焰之下面目居然开始慢慢扭曲,好似很痛苦一般,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向夙任所站的方向,毒蛇一般怨毒的目光始终盯着夙任研好的背影,似有不甘,愤恨之色。
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没有成型的她翻不出什么风浪,只能在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哀嚎之后被道火生生炼化,连灰烬都不曾留下··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鼻尖氤氲淡淡的血肉烧焦气味,老妪自从雕塑燃烧开始,叫喊声一生一比一声高亢,从开始的磕头哀求,到后来情势无法逆转之后谩骂诅咒,沈亦棠不自在的皱皱眉头,只觉得聒噪异常。
夙任唇角挑起,老妪凄厉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无论她在里面怎样叫喊,没有一丝声线能传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即使没有亲眼看到,沈亦棠也猜到了发生了身后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像弄清楚夙任到底烧了什么。
“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养尸术·”·直到雪心的雕像烧的渣儿都不剩,夙任才放下耷在沈亦棠脖子上的手臂,看着眼前老妪怨毒扭曲的脸,随意的说道··“你烧了她的尸身可养尸需要把生魂拘禁在躯壳里才行。”
雪心的魂魄现在虽然已近透明,虚幻的几乎看不到,可确确实实是躺在老妪怀里,这不合常理··“所以说是特殊的养尸术·”·虽然是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可沉眉深思时的样子一如当年那个彗星一样的男子,夙任不自觉轻笑出声。
“寻常养尸大多是为了驱使、奴役,而她则是为了复活枉死之人·”·“宝刹尸囊·”·经过夙任一提醒,沈亦棠忽然想到之前师傅曾在一古墓中发现过一- yin -损法门,便是这宝刹尸囊之术。
百余年前一妖道名曰:赤月,其道侣被人暗害,尸身被毁,妖道为了复HUO道侣,便自创此术··首先需寻一块极佳的养尸地,将本就怨气横生的逝者亡灵葬入数载,使其吸收极- yin -之气壮大己身,然后寻一怀孕不过三月的孕妇,让亡灵吞噬掉未成形婴儿的魂魄,被母体孕育直到出世;出世后的鬼婴被封入混入生人血肉的黄泥,塑成人型,日夜受香火供奉,不可间断。
同时每年鬼婴降世之日,都需在外侧重新裹上混入生人血肉的黄泥,重新塑造人型,年年不可间断,直到雕塑外形和逝者完全一致之日,需要供奉相同- xing -别者的生魂若干,假以时日,便可血肉重生,再临人间。
“她们应该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杀这些女孩抽取生魂作为重临人间的祭礼·”·那雕塑正符合沈亦棠所说的最后一阶段,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葬送在这对丧心病狂的母女手里。
“夙任……”·再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夙任一时有些呆愣,好像他仍然是当年那个彗星一样划过大陆的天选之子,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还未曾发生……·夜寒风大,夙任眼角突然有些微润。
“我想问问她是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这等恶毒之法,若是广为流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沈亦棠迫切的想知道老妪是从哪里学来的。
心有所思的他没有注意到夙任眼底的波涛汹涌,可阿瑶却看得分明·她不明白为什么夙任会突然找上沈亦棠,是不是怀着其他目的,更重要的是,她完全看不出眼前人的深浅……·夙任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紧接着老婆子嘶哑的咒骂声便又清晰可闻。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样的方法”·黑红的血水不断从老妪口鼻溢出,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抱着雪心几近透明的魂体,- yin -惨惨的盯着沈亦棠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就如同沈亦棠忽视了老妪歇斯底里的诅咒一样,老妪同样忽视了他的问题,生如死灰的她失去了女儿复生的希望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若是不想她即刻魂飞魄散,就把你知道都说出来。”
阿瑶素手一挥,一阵柔和的力道把雪心从老妪怀里不可抗力的扯了出来·本就虚弱到极致的魂体更是如风中的火烛一样,飘忽不定,好像下一秒便会熄灭。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苦命的女儿……”·老妪终于不再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诅咒,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在阿瑶手里不断挣扎的雪心身上。
“……雪心……雪心你不要在挣扎了,你快要魂飞魄散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放过我女儿……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后一句话是对沈亦棠说的,激动得她拖着伛偻的身子不断在地上“咚咚”扣头。
沈亦棠一侧生没受她此等大礼,又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经过一夜起伏,老妪更苍老了,凝神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这件事刻在我老婆子脑海里多年,今日便将这原委告诉你们,不求你们宽恕我老婆子,但求留下我雪心一丝残魂……”·应该是疲惫极了,老婆子坐在地上,缓慢回忆起过去的岁月。
“老婆子我一介孤女,一生从未嫁娶,三十年前的冬天在垃圾堆里捡回了奄奄一息的雪心,我还记得那时候她才这么大点儿·”回忆起以前的时光,老妪浑浊的眸子闪过幸福的光芒,伸出手在胸前比划当时的雪心有多大。
“然后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挨过了水灾,逃过了饥荒,却没逃过那个畜生的毒手”·老婆子干树皮一样的脸开始扭曲,怨毒深的几乎可以挤出水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个畜生,见我雪心生的水灵,生生糟蹋了她,她才二十二岁……二十二岁…”·即使过去了十余载,当时血淋淋的事实依旧让老婆子一想起来便老泪纵横。
“糟蹋了雪心不算,害怕将来事情败露,让他名声扫地,家宅不宁,把我雪心活活烧死,想来个死无对证”·老婆子抹干净了脸上的老泪,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可没想到我老婆子祖上有本事传下来,自然是被我寻到了我苦命的雪心··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我不甘心雪心就这样离开人世,她还没真正体验过这人间诸多苦乐便匆匆而去,这对她不公平于是我老婆子便用了家传的‘宝刹尸囊术’为我雪心重塑肉身,至于那个禽兽……”·老婆子恶狠狠的视线扫向滚落到门口的雪白骷髅头,扭曲恐怖的脸上闪过报复的快感。
“我老婆子自然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松,我每日割他三两肉,放他半升血,然后用烧的滚烫的烙铁封住伤口,第二天在重新割开……”·老婆子“啧啧”作响,报复的快感让她暂时忘记了丧失女儿的痛苦。
“这还不算,他不是喜欢女人吗,老婆子我夜夜招来横死的女鬼服侍他,每天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婆子疯癫一样扬天长笑起来,乌鸦一样的笑声持续了好长时间,雪白的骷髅头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之后,只余两颗眼珠的眼眶猛转,害怕到了极点,无奈没有身躯,动弹不得。
“可惜啊,可惜,不过短短一月,即使我老婆子用尽好药吊着他的命,他还是去了·我老婆子怎么能这么容易放过他雪心还封在不见天日的养尸地受苦,他却想再入轮回·我把他生魂拘禁在白骨里,日日下油锅,夜夜被万鬼噬体……”·“你的女儿是你的命根子,就算施暴者罪有应得,那其他孩子呢其他被你害死的死者呢他们难道不是谁的女儿难道不是谁的母亲”·老婆子已近疯癫,面对沈亦棠的追问漠不关心。
“干我何事又干你何事”·老婆子黑洞洞的眼珠死死盯住沈亦棠,质问道··“你现在出来声张正义,为那些枉死的人鸣冤叫屈……那我的雪心呢”·老婆子疯了一样用头,手臂撞击五帝钱的光幕,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谁给她伸张正义呢在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你们又在哪里呢”·老妪突然平静下来,一手抹去嘴边的鲜血,优雅的如同养尊处优的老妇人,全然没有刚才癫狂的模样,·“她只有我,只有我这个亲娘才记得她这一缕游魂,这是这个世道欠雪心的我这个当娘的只不过替我苦命的女儿拿回来她应得的而已”·“哗啦啦……”·沈亦棠正要张口,虚空中一连串儿锁链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瞬息而至。
玄铁炼制的锁链通体漆黑,一端紧紧桎梏住雪心母女,一头连接在一头看不到底的无尽深渊处··第10章 ·那声响仿佛从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令人胆寒的莫名压力,突然而至。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雪心母亲被冰冷到灵魂深处的玄铁链束缚,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女儿如秋日的海棠片片凋零,愤恨的责难世道不公,老天无眼。
“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空洞洞的夜空里突兀的响起一声轻笑声··“哒哒哒……”·近而虚空中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从虚空中如履平地一样一步步踏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脚步下移,一双纯黑西裤包裹着逆天大长腿逐渐清晰,然后是修长挺拔的上身,直到那张魅惑众生的邪魅容颜完全展露的时候,双脚正巧稳稳的踩在地上··“天道着实不公,可地府- yin -阳生死簿,测尔生死寿夭,确是厘毫不差。”
将邪魅演绎到极致的西装男,随意整整衣袖褶皱,左手虚举,柔柔的银芒闪过,一册玉简虚悬于其掌心,温润清辉四散,端的是绮丽无比··少年神色有些激动,右手轻轻滑动,玉简“哗啦啦”展开,不多时便停住,特殊的赤金色字体随之印于虚空中。
少年沉眉片刻,悠悠开头道,“文山用命填了你们母女一条人命,又受了三十年油烹之刑,也算是他的报应·”·少年眉梢一挑,声线冷冽下来,颇有些威严的继续说道:·“可人死烟云散,你们万不该为了私欲,前前后后加害九条- xing -命,这笔账,到了地下自然有人慢慢结算……”·“哗啦啦”一声轻响之后,玉简消弭于无形,少年忽视雪心娘野兽一样的咆哮,打了个响指,玄铁链带着雪心母女迅速飞向另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
“咦”·少年轻哼一声,又一声响指,文山碎成渣渣的骸骨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拼接成一副完整的骸骨··“差点把你忘了”·说完一脚把文山踹进了深渊似的世界彼岸。
“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少年似模似样的拍拍手,然后向沈亦棠绅士的伸出了右手·一股淡蓝色的火苗凭空在掌心燃烧起来,然后“倏”一下飞到沈亦棠面前,火焰收敛成为一张印着彼岸花的名片。
实习引渡使0231:范思安·名片带着一股曼珠沙华的幽香,右下角是范思安萌版的头像··“沈亦棠·”·沈亦棠伸出右手,范思安烂笑着伸出手,露出右脸一颗小虎牙。
“工作时间不能耽搁太久,这一片儿现在是我的辖区,有事call我”·说完便后仰倒去,其身后的虚空崩塌,朦胧露出另一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谢思安坠入其中,纯黑西服瑟瑟,缓缓朝着他们找着手。
名片呈现淡蓝色,入手微凉,沈亦棠默念了一边名片上的名字,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引渡使”·夙任挑起好看的眉,心道,这怕又是自己的知识盲区。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沈亦棠虽然对于夙任为何出现在此地有些疑惑,也疑惑为什么他连圈儿里的常识也不知,也还是回答道:·“冥府分引渡,往生二使,引渡使负责接引游离、作恶的亡魂;往生使负责结算一生功过是非,安排轮回事宜,皆属冥府的官方部门。
我们这些人要和官方保持良好的关系,行事会方便许多·”·沈亦棠晃晃手里的名片,随后细心收好··“先前这里是‘黑面鬼’的辖区,也没有换届的消息,怎么会有其他引渡使入主”·阿瑶手指绾着一缕青丝,璨如星子的眸子闪过思索的光。
“左右不干我们的事……”·沈亦棠话没说完,佛堂里便传来了一声惨烈到极致的尖叫声,仿佛要把黑夜生生撕扯个窟窿才好··“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温宁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眸子更是蓄满害怕,颤颤抖抖从佛堂走出来,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好像周围潜伏着随时取她- xing -命的存在。
“都是你们欠我的……都是你们欠我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温宁草木皆兵,哪怕踩到石头发出一点声响,也足以让她声嘶力竭的叫喊半晌,显然是被吓的疯魔了。
“喂”·阿瑶晃过来,用肩头撞了一下沈亦棠,夙任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办”·“善恶都是自己作下的,就自己受着吧。”
温宁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对室友的帮助视而不见,反倒想要“夺取”她们的运势,这才有了眼前这一遭,沈亦棠并不她值得同情··想着还有一只没有解决,时间很是紧迫,沈亦棠不准备在此地多待,阿瑶和他相处多时,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素手轻扬,放出另一只漆黑如墨的蝴蝶。
沈亦棠准备跟上隐匿在夜色中的墨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意识的抬头,果然感觉到头顶的夜空有一些不一样,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流转··虚空飘落似萤火虫一样的银色光团,细细数去,足有九团沈亦棠喜不自胜的虚托着手心里的九团莹白,笑的单纯的像个孩子。
“你看”·阿瑶惊喜的出声,沈亦棠抬头便看到虚空飘落枣核大小的赤金色光团,缓缓悬在头顶,“倏”一下没入沈亦棠腰间的功德袋子,虚悬在掌心的九团莹白像是找到组织一样,排成一溜儿飞入功德袋。
“没想到居然有金色的功德”·阿瑶同样替沈亦棠高兴,因为和天地交感掉落的银色功德不同,金色功德非人或鬼怪对修行者真心感激不可得,自然是珍惜异常。
“许是那文山被雪心母女折磨的生不如死,今日获救,便把这笔账记在了你头上·”·夙任修长的大手揉了揉沈亦棠毛茸茸的发顶,丝毫不觉得作为才见面第二次的两人,有些……过于亲密了。
沈亦棠不自在的往后退一步,黑夜很好的掩饰了微红的脸色,缓缓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多个帮手行事不是更方便些我和你一起去可好”·夙任妖孽一样的脸上的宠溺多到快要溢出来,死去千载岁月的阿瑶又重温了一遍久违的起鸡皮疙瘩的恶寒感觉。
浸YIN腐剧多年的阿瑶一眼就看出这人明摆着就是要泡沈亦棠,偏偏沈亦棠在感情方便和白痴无异,看不出夙任如火山喷发一样不加掩饰的情感……·“……好。”
*·片刻前还是明月高悬的夜空,好像也预感到了马上要到来的山雨欲来,顷刻之间便乌云罩顶,密不透风的阻挡了所有光线··城郊废旧的食品加工厂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浓稠如水一样的- yin -气极大的阻隔了一行人的视听。
引路的墨蝶到这里便消散于虚空中,失去了作用··沈亦棠捏诀,暗红色流光闪过之后,挎包里爬出五六个憨态可掬的纸人儿,跳到地上之后便四散而去,可最远的也只是跑出去三米左右便轻飘飘倒在地上,再无动作。
沈亦棠皱起眉头,此地- yin -气浓郁的程度超乎想象,已经自己形成一个域场,寻常的引路法术均失去了效果·不知道原本此地就是聚- yin -地,还是短时间内被人拘禁而来,若是后者,着实太可怕了一些。
·沈亦棠小心翼翼的前进,没有注意到头顶浓雾中出现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贪婪的望着他,随后被层层浓雾遮掩,倏而消失不见··“咚”·不知是谁脚下踢到了铁皮桶,沉闷的倒地声回荡,激荡起层层- yin -气。
“呵呵呵呵……”·诡异的童声从前方传来,迷雾中缓慢走出幼童铁青色的身躯,血盆大口大张,一直咧到耳根,根根倒立的獠牙还沾染着血丝。
望向沈亦棠的目光满是贪婪,渴望,随后身旁的- yin -气一阵激荡,电- she -一样扑向沈亦棠面门··“砰”·简单直接的一记左勾拳,头顶的云层出现一个呈现“大”字形的痕迹,童尸带着尾焰不知飞到了何处。
阿瑶拍拍手,收起裸露出的一小截儿藕色的小臂,轻描淡写的就像拍飞的是一只小蟑螂,而不是一只怨气滔天的童尸··此处突然聚集而来的- yin -气,对于鬼物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在短短的时间里吸引了无数游离的残魂,恶鬼。
而童尸的出现就像一个信号,数不清的各色鬼怪陆续现身,警惕的望着闯入的一行人··有了童尸的前车之鉴,这些亡魂没有妄动,但也没有离去,像是在等待着一个契机,一个可以一拥而上将沈亦棠等撕碎的契机。
即使阿瑶,淹没在数之不尽的恶鬼里,也有些头皮发麻,水袖感觉到主人的恐慌,自主浮现在周身,翩若惊鸿,伺机而动··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无声无息间,沈亦棠头顶的浓雾悄然分开,一只足有铁锅大的巨掌上足有半尺长的乌黑指甲直直指向沈亦棠后脑,下一秒就已经到了近前。
沈亦棠心头忽然警铃大作,整个人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五帝钱盘旋激飞,五彩光幕暴涨,勉强照亮了方圆十丈的视野,手中断剑带着长虹上撩··这一系列- cao -作可以所示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可比夙任比沈亦棠更为迅速直接。
修长莹白的手掌上托,抓住那大的不像话的手掌,不成比例的较量中,小凡雄伟的身躯被夙任轻而易举托举在虚空中,不得前进分毫·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进而化为怒火,小凡右拳化为一道漆黑的闪电砸向夙任头颅。
相似的情景再一次上演,夙任轻飘飘的握住小凡攻来的拳头,后腰发力,直接把小凡雄伟异常的身躯砸进了泥土里,可见肉身力量恐怖到了极点··“嗷呜~~”·小凡发出一声兽吼,乌光一闪,重现出现在半空中,浓重的体毛沾满新鲜的泥土,甚至上翻的青色獠牙都不能幸免,虽可怖,但也让人觉得滑稽。
重整旗鼓之后重新扑向夙任,不知疲倦一样··夙任虽然肉身强度完全碾压小凡,可那厮没有痛觉,就算折断全身的骨骼,仍然面不改色的扑过来,夙任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看出夙任应付小凡绰绰有余,沈亦棠留下一句“你小心”之后,便和阿瑶冲进了迷雾深处。
五帝钱开路,流云水袖保驾护航,那些游魂不是被震退便是被击飞,偶尔有一两只难缠的,阿瑶被如法炮制,直接送他们上天··接近废旧加工厂中心的地带,浓雾已经慢慢转化成淡红色,和外面沸沸扬扬不同,这里倒是出奇的安静,静的让人心慌。
第11章 ·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显得很是突兀··沈亦堂和阿瑶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赤红色的雾气中摸索前行·谁知下一秒,眼前突然一明,赤红色的雾霭被无形的力量遮挡在身后,聚散离合都看的分明。
眼前的景象诡异的出乎了沈亦棠的预期·只见大厅顶部塌陷,玉质血色神桥浮沉,透露着莫大的威压,无边无尽滚滚- yin -气被血色神桥吐纳,好似呼吸一样,并且随着一呼一吸的循环,周围的环境亦随之明暗变化。
而每次一呼一吸之间,都会有一丝淡红色的丝线从神桥下荡出,融入沉沉睡去的尹楠身体中·每当红色丝线融入尹楠身体一丝,虚浮在她身下的白骨便融入骨血一分。
此时白骨只是堪堪露出一小截儿,要不了多久之后便会完全融入尹楠的身体中,到时候,恐怕醒来的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人·“神来”·刻不容缓之际,沈亦棠咬破中指,殷红的血滴却不落地,颗颗晶莹环绕在沈亦棠周围,融入他刻画在虚空中的一道符隶中。
直到最后一滴血珠消散,符隶闪过一道金光,与之同时,赤红色- yin -气滚滚的上空被生生打开一道缝隙,金色佛光洒落··百十丈的佛陀盘坐虚空,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缓缓抬起了右手。
沈亦棠眸子已经完完全全变成灿金色,同样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掌,印在了虚空中··血桥上空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光掌,带着不可阻挡之势拍落下来·与之同时,阿瑶全身- yin -气凝结成翠绿色独角蛟龙,缠绕其上。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加持在一起,碧色独角蛟竖起的瞳孔瞬间被渲染成金色,洪荒的气息肆虐,仿佛曾经的王者真的归来··血色玉桥放大无数倍,携卷着漫天赤红色- yin -气撞上了光掌,时间在两者接触的那一刻仿佛停止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直接掀飞了整座食品加工厂。
“你……们……该……死……”·这一击,两方都没有讨到好处,玉桥被扇的倒飞出去,沈亦棠胸腔和右臂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右臂,已经没有知觉,阿瑶直接变回了纸人,被沈亦棠收回口袋里,短时间没有再战之力。
好在沈亦棠第一时间护住了处于风暴眼的尹楠,没有让她被肆虐的逆流撕碎,可那副莹白的骨架却借着最后一股冲击力,直接融进了尹楠骨血,沈亦棠还没来得及担心会不会对尹楠造成什么影响,如同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咆哮快速接近·小凡牙呲欲裂的看着沈亦棠怀里的尹楠,漆黑的眼窝中留下两道血泪,即使双臂均被夙任折断,尖利的骨茬儿透体而出,肋骨也被锤的粉碎,还是不管不顾朝着沈亦棠冲来,满是上翻獠牙的血盆大口大张,爆发出一股极大的吸力,沈亦棠将手中断剑齐根插入地底,无力的右臂死死抱住尹楠,才堪堪没有被吸起。
“你敢”·沈亦棠有险,夙任眼睛都要喷火,虽然一番拳头几乎生生砸碎了小凡全身骨架,奈何他根本没有痛觉,不足以绝杀··“嘿嘿……”·玉质的血桥被小凡纳入口中,无尽赤红色- yin -气像是有了源头,争先恐后的冲向小凡残破的躯体。
几个呼吸间,一尊顶天立地的血色魔影成型,毁灭- xing -的恐怖气息肆虐··“坏……我……大……事,我……要……你……们……给……阿……梅……偿……命”·‘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里’沈亦棠戚戚然的想着,口袋里血红色乍现,是阿瑶挣扎着要出来拼命。
“可是我还不想死”·缓缓放下尹楠,站直身躯,沈亦棠灿若星子的眸子斗里志昂扬,他还有事情没做完,他·“再来”·清冽的吼声直入云霄,震碎飘来的几朵流云。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天空中金色佛光重现,比之刚才还要炙热,拈花古佛直立在沈亦棠身后,随着他抬起右臂的动作而动,向天全力挥出一拳迎向赤红色魔影。
一拳之威,天地变色,被拳劲儿撕裂的虚空裂缝中电闪雷鸣,声势浩大··“天我一定是喝醉了……阿弥陀佛……”·酩酊大醉的醉汉看着天际两道身影,吓得手里的酒瓶落地,醉意也跑了七八分,认为自己看到了是神迹,跪伏在地上念起了阿弥陀佛。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第12章 ·相似的场景在这座特大级城市上演,普通人看个热闹,都以为是神迹,心神激荡不已的同时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懂行的修行之人却瞧得分明,这分明是两位高人在斗法。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家··一时间各界的目光均着眼在这处被荒废的郊外··“轰”·金佛消散,魔影激荡,却还是一无既往的向着他砸来……·和赤红色魔影相比,夙任太过渺小了一些,可还是义无反顾和落下来的巨大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紧接着戏剧- xing -的一幕出现了,顶天立地的赤红色身影被夙任直接掀翻,而后一脚踹出了小凡,小凡魁梧的下半身在夙任脚下爆成一团血雾,墨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痛楚的神色。
“咳咳咳……”·沈亦棠面色通红,咳出三大口殷红的鲜血,才觉得要炸裂的胸腔舒缓了一点儿,只是整个右臂布满了蛛网一样的痕迹,汩汩鲜血洇出,虽然- xing -命无碍,可伤势也颇重。
“阿梅”·小凡借着下半身爆碎的冲击力,野兽一样嘶吼着弹丸一样冲向地面,更确切的说是冲向沈亦棠··“该死”·虽然夙任已经全力追赶,还是差了一步,看着小凡越来越接近已经无力动作的沈亦棠,夙任心头具震,无数年前那种无力、心脏停止跳动的感觉再次涌起。
额头青筋暴跳,夙任浑身白金色光芒燃烧起来,迫切想要冲破手腕脚腕处蓦然出现四道漆黑的枷锁,因为用力过猛,导致整张俊逸非凡的面孔扭曲,就算已经拼尽全力,小凡还是先一步到达沈亦棠近前……·“不”·白金色光华照亮夜空,沐浴神光的夙任宛若神邸,执掌天罚,带着迟到的审判到来。
“噗呲……”·利器入体的声响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人耳中,紧接着宛若银河一样的白金色神芒灌入小凡残缺不全的躯体,小凡大张着嘴,如同透风的窗户纸。
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掌不知何时拔出了沈亦棠插在地面的断剑,直直刺入小凡眉心··小凡眸中墨色逐渐褪去,琥珀色的清凉眸子痴迷的盯着眼前少女的脸··“若是……阿梅还活着的话,一定也和你一样漂亮……”·清凉的声线宛若邻家大男孩儿,丝毫没有因为尹楠杀了他而有丝毫懊恼,相反的,反而带着一丝解脱的欣喜。
粗长的兽毛褪去,少年畸形的双臂也逐渐恢复正常,昔日小凡清隽的模样时隔多年在此出现在人前··“真好……”·小凡举起的左手换换搭在尹娜发间,替她簪上一朵染血的绒花。
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小凡痴笑着的身躯,白金色的光透过裂痕钻出之后,小凡化为点点清辉消散在夜空··“叮”·断剑和玉质的小桥一同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尹楠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娇躯微微颤抖,还维持举剑的姿势··“……我杀人了”·“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别人,至于……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会帮你慢慢解决……”·虽然很想知道那具融入尹楠骨血的骸骨会不会对她造成影响,可周围越来越清晰的警铃声越来越清晰,沈亦棠不得不作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透支的身体迫切需要休息。
在他陷入黑暗的瞬间,被拥入微凉的胸膛,虽然陌生,但真的很安心……·夙任紧紧筛住怀里的沈亦棠,微凉的大手细细描绘他的眉眼,微微送了一口气··那种失去他的感觉,只经历了一次,就要了他半条命。
“我保证……没有下一次·”·微凉的唇缓缓印在沈亦棠眉心,在警察冲进来的前一秒,倏儿消失不见……·眼前闪过杂乱的人影,慌乱的,严肃的,哭泣的……·尹楠眼神没有聚焦,脑海中不断闪现另一人的点点滴滴,尹楠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现实,眼前白光闪过,直接昏厥了过去。
“楠楠楠楠你不要吓妈妈,你怎么了”·“楠楠,我是爸爸,不要睡不要睡”·尹父尹母不断摇晃着昏厥过去的女儿,不再年轻的脸上老泪纵横……·*·“哥哥”·幼鱼抱着小兔子站在桃树下,远远看着沈亦棠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因为怕生,幼鱼有些不敢过来,可是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之后,幼鱼顾不得害怕,小跑着冲了过来。
·“哥哥,哥哥”·昏厥过去的沈亦棠自然没有办法回答他,幼鱼眼窝里积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小手紧紧抓住沈亦棠微凉的手臂。
“好了·”·阿瑶虚弱的声音传来,红芒闪过,出现在虚空中,细看之下会发现身形虚了不少··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瑶瑶姐姐,哥哥怎么了……”·“无事,你去烧点热水。”
幼鱼跑走去烧热水,阿瑶则站在棺材铺前,朗声对夙任说“请·”·夙任这才可以踏入棺材铺……·第13章 ·“嘶……”·虽是夏季,可刚下过雨的夜晚,还是透着微凉,衣着略显单薄的高成瑟缩着抽了一口冷气。
因着加班太过入迷,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凌晨一点半,整座办公大楼也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昏暗微薄的光亮··高成急匆匆下楼,没想到刚买还不到三个月的新车居然熄火无奈之下只能出门拦出租车。
虽然是一线大城市,可这么晚还在外面讨生活的出租车也不多,等了半晌没有动静之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高成叫了滴滴,没想到不到两秒就被接单,而且显示司机就在他附近不远处·高成略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不用窝在单位沙发凑合了。
没过多久,一辆白色奔驰停在高成身边,疲惫至极的他现在想的就是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想当然的认为这就是自己叫的滴滴,拖着疲乏的身子歪倒在了后座··“师傅,锦绣家园。”
说完被仰瘫在靠椅上,一把拽下眼镜,开始假寐··后视镜里,猩红的眼睛半眯,恨恨盯着高成,开裂的嘴角绽放无声的狞笑,尾号998的雪白色奔驰逐渐消失在地平线。
“嘟嘟嘟嘟……”·没过多久,一辆黑色SUV停在刚刚高成等车的地方,司机小伟一遍又一遍播着高成的号码,无一例外都是占线的忙音··“艹”·觉得被戏耍的小伟暴躁的按了一声喇叭,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另一边,高成虽然迷迷糊糊,倒也没睡踏实,发觉司机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之后,扶着额头坐直了身子。
“我说哥们,”·高成点了一支烟,享受得吸了一口,黑漆漆的车内只有一个红点儿忽明忽暗··“做人嘛,你疼疼别人,别人也疼疼你,你晚上出车辛苦,绕点儿远路我也忍了,不过你也悠着点,这点时间足够两个来回了,是不是过了……”·司机穿着黑色连帽衫,专心的开着车,一时没有回答高成,一时间除了高成吸烟的声音,车里静的可怕。
就在高成以为司机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喑哑沉闷的声响从前座传来··“堵车·”·高成被气乐了,大晚上两点塞车,说出去谁信·正准备起身和司机掰扯掰扯,坐直了身体的高成却一瞬间坠入冰窟……·不光仪表盘一片黑漆漆,车前灯同样没有打开只有后视镜里一双赤红的的眸子邪恶的死死瞪着他·“嘿嘿嘿……”·诡异的笑声如同从冥府飘来,让高成忍不住浑身颤栗。
突然驾驶座上的司机的头直接扭曲一百八十度,朝着高成狞笑,通红如同煮熟小龙虾一样的脸上布满撕裂样的痕迹··“啊啊啊啊”·高成疯狂的砸着车窗,丧心病狂的嚎叫着,只不过依旧是徒劳,通红的头颅仿佛是橡胶材质的,可以随意拉长,缓慢靠近不断挣扎的高成。
直到那双赤红的眸子就停在不足十厘米处,高成甚至能够感觉到面上传来的灼热高温……·他想要挣扎,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鬼掐住自己的咽喉,一寸一寸的收紧……·“啪叽……”·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辆纯白色奔驰车灯闪硕,黑洞洞的车窗里陡然扔出一具已经断绝生气的尸体,而后扬长而去,仿佛那不是个人,而是个无足轻重的烟头。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处,共同进步……”·教师直接炸开了锅,洋溢着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口哨声,老师几次试图维持秩序都没有效果,好在下课铃声响了,老师叹了一口气之后满脸失望的出了教室。
沈亦棠坐在最后一排静静看向窗外,一如既往和教室里的喧嚣保持着距离,直到身旁的座位被拉开,才收回了视线··“好些了”·自那天把沈亦棠送回棺材铺之后,夙任便急匆匆离开,算起来已经六天零三个时辰没有见面。
“你怎么……”·二中廉价的校服硬是被夙任穿出了国际大牌的味道,一头青丝用银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率- xing -又不失格调··沈亦棠没有想到转校生居然会是夙任微微瞪大了眼眸,好奇的盯着他。
“沈亦棠,有人找……”·眼生的学生敲了一下三班的门,一下子便锁定了模样扎眼的同桌,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难明··沈亦棠道谢之后便起身向外走出,夙任慢悠悠起身跟上,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之后,班级里像是热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直接炸开了锅。
“天啊,男神为什么要和那个丑八怪坐在一起”·“我的审美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话说,是谁找沈亦棠说起来也是两年里第一遭……”·当那个传话的学生表情复杂的吐出那个名字之后,三班学生集体石化。
居然是隔壁一中的高岭之花·……·“沈亦棠”·尹楠站在校门外一处树荫里,一直在注意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之后,略带欣喜的唤了他一声。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就是一想到身体里可能住了另外一个人就觉得害怕,听说你回学校就找来了……”·尹楠说的是实话,这几天几乎住在了医院里,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没有办法的她只能把全部希望压在沈亦棠身上,这几天一直让人注意沈亦棠,刚一出现在学校便迫不及待寻来。
·沈亦棠温和的摇摇头,示意无妨··只是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尹楠便提议可以去旁边的冷饮店,沈亦棠欣然同意··“怎么样”·尹楠水润的眸子里满是紧张,不自在的攥紧手边的冷饮,就连嫣红粘稠的汁液滴到手背上也没有感觉。
收回搭在尹楠脉搏上的手指,缓缓摇了摇头,尹楠立马被吓得不轻··“我……是不是没救了”·眼圈微红,氤氲着水光,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楚楚动人,尹楠死死盯着沈亦棠,生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信息。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没事,至少目前是这样·”·意识到是自己刚才吓到了尹楠,沈亦棠歉意的笑笑,继续说道,·“虽然不确定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但应该对你没有坏处,你现在的状态比普通人好很多。”
“好像是这样,”尹楠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有家族遗传- xing -近视,可那天之后竟然痊愈了,只是……”·尹楠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缓缓开口,“只是我老是看见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仔细回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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