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棺材铺 by 碧海笙明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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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棺材铺 by 碧海笙明月(2)
·“那应该是‘她’的记忆,我这里有一张平安符,时常带着应该问题不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平安符,沈亦棠没有急着给眼巴巴的尹楠··“二百一张,童叟无欺。”
尹楠“……”·愣了一下,尹楠从随身小包里摸出几张毛爷爷,想是想了什么,然后说道:·“那个……还有没有多的,我朋友被吓坏了,我想送她们一张。”
这种平安符沈亦棠带着的不多,算上先前的,总共也只有五张,全都被尹楠拿走了··“那个,能不能加个微信”·看到沈亦棠留下一张毛爷爷结账,招呼夙任就要离开,尹楠贝齿咬住下唇,挣扎半晌之后,还是叫住了沈亦棠。
许是第一次主动和男孩子要微信,尹楠姣好的面上飞上两朵红霞,视线四处躲闪,不敢直视沈亦棠··“好·”·大客户提出的要求,沈亦棠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下掏出手机和尹楠互换了微信。
“我以为你会免费送给人家才是,”·夙任抱着胳膊,不紧不慢走在沈亦棠身旁,有些吃味的开口··“怎么会,我也要生活·”·上课铃声早就响过,既然已经迟到,索- xing -沈亦棠也就不准备回去,闲庭漫步般走在河畔。
“师傅一直以为孩子被太阳晒晒,然后就会茁壮成长起来·”·沈亦棠坐在翠绿草甸上,微眯着眼直视灿金色的阳光··“师傅又喜欢四处刨野坟,几年不见也是有的,我只能靠着师傅教我的东西混口饭吃。”
虽然沈亦棠没有抱怨生活有多苦,夙任也能想到是多么不易,心底微微抽疼··夙任往旁边挪了半步,抬起的手臂原本想环住沈亦棠略显单薄的腰肢,顿了一下之后还是乖乖耷拉在他肩膀。
饶是如此,沈亦棠还是浑身瞬间僵硬起来,微眯着享受阳光的眸子瞪大,闪过一瞬的不知所措··“平常也像这样有生意自己上门”·夙任没事人一样,装作没有发现沈亦棠的变化,云淡风轻的继续说道。
“……也没有,圈儿有一个论坛,里面会有人发布一些‘悬赏’请人解决一些‘问题’,有时候也会自己接一些……”·浑身肌肉紧绷其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沈亦棠鼻尖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甚明显的轻微挣动·,想要离夙任远一些。
心里明镜儿似的夙任打定主意要和他‘亲近亲近’,不但没有丝毫放松,反倒收紧了手臂·窘迫的沈亦棠只能借着拿出手机划开论坛的空挡喘口气儿··不是没有想过推开他,只是这么多年来,是除了师傅之外,第一个愿意亲近自己的人,沈亦棠对这种感觉很是沉溺。
原本只是想给夙任看一下论坛,谁知道刚刚打开,便被“889出租车”刷屏了··第14章 ·“怎么”·沈亦棠久久未语,夙任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依靠在他胸前,瞅着沈亦棠认真的模样,越看越是欢喜。
“有活儿了·”·一目十行下来,有用的信息都被挑拣出来,沈亦棠大致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自几日前开始,杀人抛尸案频起,而且抛尸的地点均选在北城区,工具为尾号998的白色轿车。
死者身份复杂,有教师,白领,小主播,甚至还有大学生,涉及各行各业··死状同样千奇百怪,警方虽已开始侦查,却一无所获,尾号为998的私家车依旧如幽灵车一样,每夜准时在城北抛尸。
“你怎么就知道是冤魂索命,没准就是普通的凶杀案而已·”·因为专心手里的事情,沈亦棠僵硬的身躯渐渐软和下来,并没有抗拒夙任离他这么近··夙任则明目张胆的吃嫩豆腐,细长上挑的眉眼舒服的眯成了一条缝儿。
这下更不关心那劳什子的杀人案··“这个ID是湖城警方的马甲,如果有非人类作案,普通人解决不了的话,就会用这个ID求助,这么多年下来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修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膀滑到了腰间,指肚似有若无的隔着衣服抚摸着精瘦的腰肢,专心于眼前的某人并没哟发觉,到是右侧口袋里氤氲起一团红芒。
夙任唇边捻起一抹浅笑,眸中银芒划过,红芒瞬间溃散,想提醒沈亦棠的阿瑶直接被夙任封印在纸人中··“看起来确实是着急了,这次的奖金居然有二十万……”·沈亦棠“啧啧”称奇。
随便翻了一下,确定没有有用的消息之后,想要收起手机,没想到一动,手肘直接撞在身后夙任坚硬的腹肌上··后知后觉的沈亦棠这才惊绝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悠长而不浓烈的香气。
血气上涌,沈亦棠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你准备怎么办”·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夙任收回环住沈亦棠的手,不着声色往旁边挪了一点儿,给沈亦棠腾出一些喘气的空间。
·“……晚上去城北碰碰运气·”·沈亦棠不敢看夙任,眯着眼直视蔚蓝的天空,眼前流云聚又散,到是和他的心情不谋而合。
良久之后,沈亦棠悠悠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为什么你愿意和我在一块儿……一直以来,就算是靠的近一点儿都会让他们觉得不舒服……”·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为什么喜欢围着他打转,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于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夙任,习惯了伛偻独行的沈亦棠有些不知所措,心底存了太多疑问。
他不禁想到,会不会有一天,身后这个人会不会像他无声无息出现的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念头只是刚刚升起,左胸便急促的抽搐一下·沈亦棠下意识捂住心口,神色有些复杂。
这就是……心痛·清秀的眉头皱起,沈亦棠被自己的蠢念头逗得哑然失笑·他和夙任前前后后只不过才见过三次面,怎么会因为他心痛退一万步,再不济也不应该是一个男人吧。
是……吧·只不过在看到夙任俊逸到不真实的脸后,沈亦棠又迟疑了·手掌下意识覆盖住了脸上的胎记··夙任轻笑,没有回答沈亦棠,微凉的大手附在沈亦棠盖在脸上的手背上,缓缓拉下,然后握住。
当微凉温润如同玉石一样的触感落在手背上时,沈亦棠僵了一下,并没有抽开握在夙任手心的手掌··有太多太多话想说,只不过苦于时机未到,他怕吓到小小的沈亦棠。
澎湃的万千话语,最终都融入在一抹灿烂、诚挚的笑容中··“那个班的给我过来”·正值午后阳光最为刺眼的时候,教导主任逆着光看不真切,以为是学生逃课谈恋爱,当即河东狮吼,气势汹汹奔了过来。
就算沈亦棠对学校里的事知之甚少,可也听过这位教导主任的传说,一想到要在国旗下几万人面前做检讨就一阵头皮发麻··“快跑·”·眼看着夙任还是一脸风淡云轻坐在草甸上,来不及矫情,拉起他就跑。
“我告诉你们,学校里都是监控现在停下我就宽大处理……”·两人都不是普通人,甩掉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还是毛毛雨,直到耳边听不到破锣一样的嚎叫,这才停下来。
“他说要调监控·”·沈亦棠:“……”·……·“李铖你是不是也喜欢尹楠·”·本来是疑问句,只不过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王凯叼着一根烟,脸上随着周围的霓虹灯变换着色彩··“漂亮的女孩谁不喜欢·”·李铖左肩披着当下最新款的外套,摆弄着手里的车钥匙,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很。
“你明知道我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王凯语气危险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大半截儿香烟划过优美的抛物线,掉在垃圾桶跟前··王凯和尹楠是世交,老一辈很满意他们两个,只差年纪到了走个过场而已。
更重要的是王凯自己也很满意尹楠,可是自己的好朋友时不时在尹楠面前晃悠,让他很心烦··“哼……”·李铖一把搂住比他高半头的王凯,把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不见外的从王凯兜里摸出一支烟。
“喜欢是喜欢,只不过是看着养眼罢了,尹楠那样的人娶进门,就等于给自己套上枷锁,要处处小心谨慎,夫妻和睦……”·隔着淡淡的烟雾,李铖看向抿着唇不说话的王凯。
“你就好好享受吧”·说完不正经的拍了一下王凯挺翘结实的屁股,走入夜色中··“你还走不走”·叫的车到了,而王凯还站在那里发呆,李铖不耐烦的高声招呼他。
两人都喝了不少,李铖直接一头扎进了后座,大张着嘴毫无形象的瘫靠在靠椅上假寐··因着最近“998”事件闹得凶,上车之前王凯特意扫了一眼车牌,本就是想随便看看,没想到只一眼,酒精都随着冷汗蒸发出来,人瞬间清醒。
原因无他,眼前的车牌号正是“998”·一瞬间王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意逐渐从心底升起··后车门敞开,李铖大喇喇躺在座位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离他仅仅一步之遥。
“……李铖,我有东西落在包厢,你陪我去拿吧·”·“烦人我在车里等你,你快点儿,后半夜还有一场……”·李铖挠挠脸,歪过头直接不理会王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凯继续废话了几句,奈何李铖就是不下车,急的王凯心里开始问候他家户口本··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一来二去耽搁了不少时间,司机并没有催促,越是这样,王凯越是不安。
可他确实做不出丢下李铖自己逃走的事··他估量了一下,自己和车子距离差不多三米,假装上车然后扯下李铖,两秒足以,只要不被关在车里,两个半大小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王凯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自然,一步一步接近车子,到了近前之后,拿出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一把攥住李铖··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随后火热到难以忍受的手死死撰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站在车外的王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手中死死抓住的并不是李铖,而是一颗狰狞的头颅·那颗头颅甚至咧着嘴冲他发出阵阵冷笑·“我艹”·王凯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爆掉,想赶紧甩开手里拿着的人头,却发现怎么也甩不开·柔韧的发丝死死把王凯和头颅捆在一起,而且还有向身上满眼的趋势……·“哐”·车门紧紧锁住,尾号998的白色奔驰缓缓驶入夜色。
……·沈亦棠皱着眉头站在‘魅色’酒吧前,手中罗盘飞速摇摆,却始终不能确定方位··“哼·”·阿瑶冷哼一声,闻着空气中浓郁久久不散的怨气,冷哼一声说道。
·“这家伙不光杀人,还吞噬生魂,实在是可恶至极”·第15章 ·沈亦棠也没有想到师傅传下来的老物件会失灵,略微有些焦急,毕竟来晚一步,已经有无辜的路人上了车,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
若是让他知道罗盘失灵的罪魁祸首就活生生的站在他身边,不知沈亦棠会作何感想··“那座桥呢”·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夙任会问起那座玉质的小桥,沈亦棠还是从包里翻出了,递给了他。
婴儿巴掌大小的血红色玉桥悬浮在夙任胸前,氤氲着淡淡血芒,倏而延伸向远方,夙任拉起沈亦棠一脚踏上,瞬息之间便没了踪影··飘在一旁的阿瑶:“…………”不把我当人·只觉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出现在一条衰败的街道上。
前方风驰电掣的白色轿车像是发现突兀出现的两人,慢慢减速,停在两人身前不远处··“桀桀……”·飘忽不定的鬼笑声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车厢内无数疯狂钻进王凯李铖口鼻里的黑发退了出来,暂时放过了他们,一个浑身赤红的鬼影出现在驾驶座位上,直勾勾盯着沈亦棠。
隔着老远,他已经感受到了沈亦棠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波动,若是蚕食了这个人的生魂,自己一定会更加强大·暴突出来的眼球里满是贪婪,料定了沈亦棠一定是自己嘴边的肥肉一样,黑色的涎水顺着干裂烧焦的嘴唇滴下,将方向盘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来不及惊叹原来这桥还有这等用处,沈亦棠便被眼前汹涌澎湃的- yin -煞鬼气震惊了··在他眼里,纯白的车身已经被浸染成了墨黑色,滚滚- yin -煞鬼气盘旋在车身上空,恐怖,更多的是让人恶心。
如此看来,那些枉死之人生前必定受到极大的痛苦,才会产生如此惊人的怨气,怨气被恶鬼吞噬,他才能在短时间内强大如斯··不过好在滚滚- yin -气之中,两股人气虽然极微,但着实存在,还没有熄灭。
沈亦棠心下稍安,还好赶来的还算及时··“嘿嘿……”·车顶上蓦然出现一团被包裹在迷雾中的鬼影,- yin -惨惨的冲着二人笑着,开裂紧缩的皮肤下沾着血丝的肌肉寸寸蠕动,宛若爬虫。
“……你看起来很好吃·”·- yin -魂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寸许长的指甲,凸出半寸的眼珠中满是贪婪··蓦然,无数粗长的发丝从身后涌出,刹那间二人就被淹没在头发的海洋中。
沈亦棠之间飞出一道阳雷,瞬间将蔓延的发丝烧为灰烬··“……很强,我喜欢……嘿嘿嘿……”·嘿笑声由低沉逐渐高亢,那东西并没有被吓住,反倒兴奋起来,风驰电掣冲了过来。
五根利爪大张,声势很足的杀了过来··“砰”·简单直接的一记粉拳轰在脱皮鬼下颚骨,把鬼掀飞出去·突然来这么一下,脱皮鬼有些懵,嘴里腥臭的涎水四溢。
“你给老娘去死”·一肚子火气的阿瑶也不动用神通,直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和脱皮鬼打成一团,确切的来说,其实是单方面的屠杀……·“……走吧,应该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沈亦棠瞅瞅旁边疯癫的阿瑶,虽然知道脱皮鬼罪不可恕,也没忍住替他默哀……·车上两兄弟已经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脸上灰蒙蒙一片,已经有了死相。
尤其是王凯,虚幻的生魂已经处于半离体状态··沈亦棠右手捏诀,将神游天外的生魂拍回王凯体内,一巴掌席卷着浓厚的灵气拍在了王凯灵台,王凯体内肆虐的- yin -煞鬼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被瞬间融化掉,王凯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李铖到是简单多了,这小子喝大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是被- yin -气入体而已,沈亦棠如法炮制拍散李铖体内的- yin -煞鬼气··“沈亦棠”·醒转过来的王凯先是哀嚎一声,然后立马神情惊慌的从座位蹦了起来,不料一头狠狠撞在车顶上。
揉着头坐直身体之后,正巧看到沈亦棠掌间赤金色光芒灌入李铖头顶,紧接着李铖身上的黑气便急速退去,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的厉害,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在迟钝他也看出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是二中人人可欺的沈亦棠救了他们……·体内- yin -气被拔除了,李铖浑身舒泰了,人也睡的更沉了,甚至打起了小呼噜……·王凯对于李铖,还真是无语了……·“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到底是伤了根基。”
沈亦棠扔给王凯两张符篆,嘱咐道,·“枕着入睡,半年就可以调养回来·还有……”·沈亦棠指指王凯肩膀上的伤,继续说道:“这个还是医院比较好。”
王凯自嘲的笑了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竟然看走眼了,这个二中的小透明,小出气包,居然这么牛掰··“谢……”谢……·“不用谢,八百一张,钱货两讫。”
王凯愣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大堆毛爷爷,数了数也只有十二张,略微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可不可转……”账……·“给你打八折。”
王凯还没反应过来,沈亦棠已经把十二张毛爷爷踹进了兜里··“拉着他赶紧走吧,接下来的画面不是你们想看见的·”·王凯忍着肩膀的剧痛,冲着沈亦棠和一旁风淡云轻的夙任鞠了一躬,拖着死猪一样的李铖低着头匆匆跑走。
“砰”·脱了皮的头颅如同一个红彤彤的肉球,滴溜溜滚到王凯脚边,掉落在地上的眼珠正巧只直勾勾盯着他··强忍着把李铖扔出去的冲动,王凯闭上眼健步如飞逃离了这个噩梦一样的街区。
……·街道上单方面的屠杀也接近了尾声,脱皮鬼被拆的只剩下一个肉球,滴溜溜在地上打转,身体上各种零件散落在街道上,不停地蠕动着,愤怒的嘶吼声传出去老远,却拿阿瑶没有半点办法。
·“哼”·气儿顺了的阿瑶冷哼一声,拍拍雪白的小手,也不看沈亦棠,直接消失在了夜空中··在冥界恶鬼相食和人吃人是一个- xing -质,阿瑶一向对这些东西深恶痛绝,又加上被夙任摆了一道,自然出手重了一些。
哗啦啦……·脱皮鬼身前的虚空塌陷,漆黑的锁链散发着令恶鬼胆寒的力量席卷而至,穿糖葫芦一样,把地上散落的零件串起··范思安这次出场方式没有上次那么骚包,直接从哪个未知的世界一脚踏出。
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只是神色间有些疲惫,不复上次见面时候充满斗志,神采奕奕··范思安好像很忙,只是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便匆匆拉着脱皮鬼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了用手比划一下打电话的动作,示意沈亦棠有问题随时可以call他··“咳”·夙任莫名觉得这个小鬼差很碍眼,轻咳一声引起沈亦棠的注意。
“这是什么”·把手里黑漆漆的磁带在沈亦棠眼前晃晃··“这东西上的- yin -气比车上还重,能让他执念这么深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沈亦棠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低声说道;·“把这东西送到湖城警局,把赏金给我带回来……”·说罢轻轻吹了一口气,纸人迎风见长,到地面时,已经变成一普通中年人模样,只是神情有些呆板,木着一张脸接过沈亦棠手里的黑色磁带,开着尾号998的白色奔驰消失在霓虹中。
“你不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沈亦棠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却感觉眼前的虚空传出一阵熟悉的波动··果然,莫名力量流转之中,两团银色的功德星子一样掉落,飞入沈亦棠腰间的功德袋子里。
“这么开心”·沈亦棠笑起来很好看,两枚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眯起的眸子比天上最亮的星子还要明亮,夙任微凉的手缓缓按在他扬起的头顶,轻轻揉搓两下,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重重的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捂着平常并不可见的功德袋子,像一只屯满粮食的小仓鼠··……·沈亦棠摆弄着手里的红色玉桥,想试试这件宝贝的作用,几次下来却不得其解,根本没有一点儿变化。
“这东西要怎么用”·“我也不知道,当时只不过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可以·”·这也可以啊·沈亦棠还是觉得王凯命不该绝,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让他碰到。
“师傅也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一向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没准儿能看出什么门道·”·“哥哥”·幼鱼抱着小兔子颠儿过来,抱着沈亦棠的腰要给他看看小兔子长大了没有。
沈亦棠这才惊觉居然这么快就到家了··“我明天等你一起上学·”·夙任温柔的笑笑,转身离开了··“嗤……”·阿瑶从屋子里大摇大摆走出来,看着沈亦棠盯着夙任离开的背影发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把沉甸甸的信封扔给沈亦棠。
……·“我天,真是活久见,闯红灯闯到警察局了·”·“不对你看他的车牌”·于是整个湖城警察局热闹了半宿。
第16章 ·环城高速今儿又堵了,密密麻麻的私家车挤满了每一处空间,浩浩荡荡排出了三里地,看眼前的情况,怕是没有四五个小时是通不了了··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耗子穿着连帽衫,带着一副茶色墨镜,混杂在人流中没有目的的游荡。
身材普通的他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儿,正如他的名字一样··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他早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一辆时下最新款白色奔驰·耗子叼着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在这一片游荡,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崭新的奔驰。
车主应该是刚刚游玩回来,喜悦还没从三口之家脸上褪去,窝在车里无所事事··耗子翻出屏幕碎成渣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三十五分··已经过了饭点儿,想必车里的人应该也饿了吧。
他可一直盯着,三口之家自从堵车之后,就没有下车补给过··像是应和耗子一样,流线型崭新靓丽的车门打开,一家三口下了车·西装革履的年轻爸爸让女儿骑在他脖颈上,拉着年轻靓丽的妻子走向远处的补给站。
耗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呸”一声吐掉嘴里的牙签,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车主不会突然回来之后,这才插着兜一摇一晃靠近了亮的晃眼的白色奔驰··很自然走到车前,耗子刚刚从口袋里摸出钢珠,还没派的上用场,目光却发现车门有一道缝隙,好像是没锁车门·耗子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果然耗子轻笑一声,把钢珠含在嘴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上车,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好像真的是自己的车一样··“噜噜噜噜……”·耗子上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车载音响,重金属的声音充斥狭小的空间,耗子没有忙着翻找财物,反倒是扒拉着方向盘跟着旋律一阵摇头晃脑。
“还真是同人不同命,老子我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小子方向盘的套子都是纯皮的……”·耗子一口浓痰咳在米白色的皮套上,看着粘痰在高贵的皮子上拉下一道恶心的丝线,顿时觉得心里一阵畅快,这才开始不急不缓的翻找。
先是把车窗前的两盒中华塞进了口袋,顺便掖了一根在耳后··打开车前的储纳盒,没找到现金,到是有半盒姨妈巾,还有半盒套套··“嘿嘿……”·耗子怪笑着,拆开一个套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居然是薄荷味儿的·深吸一口气,把淡蓝色的套子吹得比篮球还大,耗子顺手把套子绑到了方向盘上。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置着一个女士挎包,虽然耗子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不过凭手感也能猜出一定价值不菲··耗子随意翻开包包,里面只有一些口红等化妆品,没有耗子想要的金银首饰。
只不过在耗子眼里,苍蝇再小也是肉,一股脑把包里的东西倒进自己衣服的夹层里,随手把名贵的包包扔到了脚下,不是他不想把包包顺走,只是这种大牌的东西全都有信息登记在册,他不好出手。
·打开嫣红的口红,耗子在“气球”上三两笔勾勒出一个小丑的头像,像是很满意,跟着音乐自嗨了好久··“妈的,驴粪蛋蛋表面光,不会是一家穷鬼吧……”·没翻着什么好东西,耗子不耐烦的低声咒骂着,把目光放到了堆满杂物的后座。
专心翻阅的耗子,并没有注意到车门“滴”一声之后,锁上了同时周围的玻璃暗了一下,外面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到车里的情况了……·“嘿”·翻了半天,耗子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条水头很足的翡翠项链·耗子“吧唧”一口亲了一口,把东西放进兜里,想要下车,一个用力之后,耗子整个人的冷汗都下来了·车门居然打不开了·怎么说也是经过风浪的人,耗子心颤了一下,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此确认车门确实锁死之后,从兜里摸出一粒钢柱,放在特质的弹弓里,用尽全身力气拉满橡皮筋……·预想中的玻璃破碎声并没有响起,到是耗子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哀嚎,颤抖着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
而玻璃上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耗子挣扎着费了老半天力气,拔下了靠背上的后帽,使劲把尖锐的钢管戳向玻璃四周,结果自然是做了一场无用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因着剧烈运动,耗子的体温上升的很快,而且被暴晒在阳光下的车内空气不流通,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蒸笼一样,哪哪都烫手·抹干净流水一样滴下的汗液,耗子颤抖着摸出手机,想要打给同样在附近“找活”的同伴,却被冰冷的女声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不再服务区……·耗子凑近一看,手机居然一格信号都没有·高温炙烤着耗子,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现在迫切希望车主人吃完饭回来哪怕是坐牢也认了……·“哎呦,哥们,这也太会玩了吧,□□就忙活上了”·白色奔驰在路上剧烈颤动,起起伏伏很是剧烈,引得围观的路人纷纷侧目。
“这么饥渴,让他火一把·”·平头小青年说完便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到了网上,更有甚者还开启了直播,平时没几个人的直播间,人气嗡嗡往上涨·只不过没持续多长时间,奔驰车逐渐安静下来,死一样的寂静,因着是防窥单向玻璃,外面的人不明所以,渐渐散去了。
一路还津津乐道谈论着‘这男人怕是虚了’的话题··被关了超过两个小时的耗子严重脱水,头晕眼花,他看到周遭看热闹的人,疯狂的用身体撞击着车门,拼命叫喊着希望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一下又一下,用毅力支撑着早就透支的身体。
只不过,车里不仅玻璃单向防偷窥玻璃,而且还用了隔音材料,无论里面发生什么根本听不到一丝一毫··渐渐地,耗子挣扎不动了,死鱼一样把脸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外边看热闹的人群,眸子里翻滚着深深的恨意·……·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这东西贼拉贵怎么不直接抢钱”·一身纯白雪纺纱裙的女主人抱着三岁的女儿,边走边和丈夫抱怨里面物价贵的要死,一副小女人姿态,儒雅的年轻人轻笑着搂着娇妻纤细的腰肢,仔细过往的行人,调侃道:·“那买起包来怎么没见你心软”·女人回身嗲了丈夫一眼,说了一句“有钱要花在刀刃上”后,伸手拉开了车门……·只是接下来的景象差点让她直接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啊”·尖利的惨叫声划破渐渐流动起来的车队上空,母亲的本能反应让他下意识把女儿的脸按在胸前,不让她看到眼前恐怖的景象。
只见耗子仰躺在座位上,头死死顶住副驾驶的门,女人一拉开车门,死不瞑目的脸随着车内灼热气流一齐涌了出来,惊得她差点失禁,软倒在男人怀里……·*·距离高速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虽然警察已经认定是一场意外,他们夫妻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可宋可还是觉得害怕的不行,一闭眼就能看到耗子那张红透的,宛若煮熟的小龙虾一样的脸,于是便请了长假休息。
车子也已经被丈夫低价处理掉,每每想起遭受的损失,心底对耗子的恐惧便会转变成一种深恶痛绝的憎恶··这天,丈夫高成轮休,只是见天儿把自己关在书房,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宋可以为是丈夫为了这个家在深造自己,喜滋滋的出门准备买些大补的食物犒赏一下老公,没有注意到三岁的女儿慢慢拉开了书房的门……·昏暗的书房里,电脑蓝莹莹的光打在高成脱去眼睛的脸上,高成整张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膜拜一样一帧一帧欣赏着慢放的画面。
显示器上,耗子因为脱水而赤红的脸被放大了数倍,填满了整个屏幕,每一丝痛苦的表情都被小心翼翼的捕捉,放大……·带着耳机的高成把音量跳到最高,沉醉的听着耗子喘气如牛的呼吸声,捕捉汗水滴落在真皮靠垫上的滴答声。
在黑暗中撕下伪装的男人,和白日的温润儒雅恰恰相反,撒发着危险的气息··如痴如醉观赏自己杰作的高成突然有一种被窥视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连忙扯下耳机之后,却发现是自己三岁的女儿抱着布娃娃,远远地盯着自己。
“囡囡,来·”·高成不着痕迹的关了电脑,打开了日光灯,橘色的暖色调重新布满书房之后,高成又变回慈父··“……爸爸”·囡囡咬着手指,踌躇着不敢上前,眸子中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情绪,显然刚才看到的对她有很大的冲击。
高成几步走到女儿跟前,抱起女儿软软糯糯的身子,亲昵的蹭蹭,不断的喊着“囡囡,囡囡……”·囡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摸高成长处胡茬儿的脸,仿佛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爸爸……·第17章 ·沈亦棠背着包在桃树下站了好一会儿,肩上落着几片淡粉的花瓣,如一幅静美的山水画。
可是那个答应他一起去学校的身影仍旧没有出现··良久,沈亦棠自嘲的笑一下,稍微有些失落的走向公交车站牌··‘是你自己不来,可不是我没等你……’·昨夜下了一场小雨,路面- shi -淋淋的,天空雾蒙蒙的,没一会儿沈亦棠白色和天蓝色交织的校服便被打- shi -了,额前稍长的发丝上同样凝结了一些小水珠。
“叮铃铃”·自行车铃声突然在沈亦棠身边响起,随着刹车声,被裤子紧紧包裹住的逆天大长腿支撑再地面上,同样一身校服的夙任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上车吧,带你吃早饭·”·犹豫了片刻,沈亦棠还是有些拘谨的坐在了后座上,抓住后座底部··“你不怕掉下去抓紧了”·夙任微凉的大手抓起沈亦棠的手,放在他腰间,嘱咐沈亦棠抓好了之后,两条长腿一蹬出发了。
就算是倒立在后座上他也不会摔下去·沈亦棠心里嘟囔一声,还是稍稍用力环住夙任精壮的腰线,隔着薄薄的衣料,沈亦棠能清楚感觉到夙任每一次用力间肌肉的起伏。
鼻息间呼吸着夙任身上极浅极淡的香气,沈亦棠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心跳不由自主的漏了半拍··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条银色的发带随意系着,在身后肆意飞舞,不断飘到沈亦棠脸上。
忽然,头顶- yin -沉昏暗的云层被剥开,露出一道缝隙,灿金色的阳光正巧打在前行的两人身上,给夙任墨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金光,金色的阳光同样填满了地上的小水洼,看起来就像是走在一条金光大道上。
沈亦棠眯着眼看着眼前迥然不同的样子,先前堵塞的心情也如被剖开的云层,豁然开朗··巧合吗·学校门口有很多独立的小摊儿,东西还算干净,夙任随便挑了一个人少的停下车。
“两位吃点什么”·夙任挑的这个小摊儿甚至都不能说得上是冷清,简直是门可罗雀,老板看到两人,殷勤的迎了上来··其实细看下来,不仅他们所在的小店儿如此,除了不远处一个小店儿拥挤不堪,其他店铺不是一个客人没有就是稀稀拉拉坐了一桌。
“两碗牛肉面·”·沈亦棠随便点了两碗面,老板上了两杯茶水之后便进后厨忙活去了,没一会儿便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老板,隔壁的生意一直都是那么好”·沈亦棠其实有些懒床,就算不吃早饭也宁愿多睡一会儿,中午也只是数年如一日的去门口的面馆解决,还真没来过这里,不知道居然有饭馆儿可以这么受欢迎。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啊”·老板从来没有见过夙任这么俊的男娃娃,不由得看的入神了,听到沈亦棠问他,这才回过神,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声“可惜”。
刚刚只是看到了沈亦棠完好的侧脸,现在人坐在面前,自然看到了那道暗红色的胎记,不过老板也没有表现的很惊讶,一听沈亦棠打听的是对面那家铺子,立马大吐苦水。
“那家铺子以前是卖煎饼果子的,生意挺红火,后来不知道那两口子走了什么背儿字,大灾小难不断,不是雨棚砸了人,就是煤气漏了,最后干脆食物中毒,差点闹出人命。”
大叔也是健谈的人,反正铺子里估计也不会来什么人,干脆从后厨端出一盘冷切牛肉,请沈亦棠二人吃上了··“估计是赔了不少钱吧,两口子这些年是白忙活了,最后这个店被低价盘出去了。”
老板闷了一口白酒,舒服的眯起了本就是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啧”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谁知道后来被一个年轻人盘起来了,直接卖什么盖浇饭,直接把客人都揽走了”·老板说着气愤的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看力道应该是被逼急了。
“其实不光二中,就连隔壁一中那些有钱的少爷都经常来光顾,按理说那些小少爷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不知道为什么就对这小摊儿上的东西情有独钟·”·“老板你就没有买一份尝尝”·夙任淡淡开口,果不其然老板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我倒是买了一份儿,别说,我干了十五年餐饮,还没吃到过那么好吃的肉,鲜的很”·“其实我们这种小店儿是不敢用太好的肉的,毕竟卖的便宜,薄利多销,赚个辛苦钱,用那么好的肉还不得亏死”·这老板也是实诚人,从面相就可看出来,前额浑圆,耳垂厚重,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也是一声平安顺遂。
结了账之后,和老板道了谢,沈亦棠向对面火爆的小店儿走去,夙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三十几平的小店,没有门脸,装修的也很简陋,只是摆了几张桌子,厨房也只是一张简陋的桌子·店里面挤满了吃早饭的人,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外面排队的人少说也有百十号,队伍浩浩荡荡排了老长,其中也不乏穿着西装校服的一中学生混杂其中。
偌大的店,只有老板一人忙里忙外,重复着翻炒、装盒的动作·学生则直接把钱放到了一旁的钱箱里,要不然就直接扫码,虽然有些着急,胖胖的老板也没有手忙脚乱,出菜的速度还可以。
甚至还抽空回了站在门口的夙任和沈亦棠一个憨厚的微笑··“怎么说·”·太阳出来之后,地上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在林间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夙任推着自行车慢慢跟在沈亦棠身旁,眼神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
“那铺子占得位置是这一片儿商铺里面顶好的,按道理应该顺风顺水,不应该出什么事故,应该有人做了手脚吧·”·夙任清朗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把自行车随意放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不过到是没有从哪个老板身上看出什么·”·“晚上去瞧瞧,总觉得那肉好像不简单·”·沈亦棠刚才还想着肉,没想到肉直接自己送上门了。
王凯伙着李铖早就齐刷刷堵在门口,看到沈亦棠之后,巴巴跑了过来··“……哪个,昨晚上情况特殊,我和李铖今天是特意来道谢的·”·旁边嘴里鼓鼓塞满食物的李铖急忙跟着点头。
昨个王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还嘲笑王凯喝断片了,可是转头看到身上细密的血痕,以及王凯肩膀上的伤口,才不由得他不信,一大早跟着王凯过来表达感谢,顺带缓和缓和关系,毕竟他们上次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霸凌人家来着。
·沈亦棠到是没在意他们小心翼翼陪着笑脸,注意力都停留在他们手里拿着的食物上,闻着味道像是刚才那家店的东西··看着沈亦棠盯着他们手里的卷饼,王凯灿灿的说道,“门口小店儿的东西,没想到味道还不错……我正好没吃饱,给你们也带一份儿吧……”·这卷饼是今早上下面的小弟“孝敬”的,本来李铖和王凯是看不上这种东西的,不过小弟对这东西及其吹捧,闻着味道也着实好,没想到一尝之下味道居然好极了·沈亦棠没有拒绝,直接拿过王凯吃剩下的半张卷饼。
金黄的饼皮里夹着一些时蔬,剩下的都是被炸至金黄的肉丸,粒粒分明,香气扑鼻··王凯有些灿灿的接过沈亦棠手里的半张饼,正寻思着是不是再去买一份的时候,沈亦棠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同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肉,但是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咀嚼的正欢的李铖总觉得沈亦棠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因着昨晚上喝大了,没有看到脱皮鬼被阿瑶拆卸的画面,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王凯记得呀·“呕”·王凯打了个冷战,把手里的卷饼扔出去老远,当下便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眼前又闪过那颗血淋淋滚落在他脚边的眼珠,直接吐了个昏天黑地。
乌压压的课堂上,满头白发的老学究一板一眼写着板书,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是最好的催眠曲,班上黑压压趴倒了一大片··夙任歪着头看着睡的正香的沈亦棠,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描绘着他精致的眉眼,甚至睡觉压红的印子在夙任眼里都是那么可爱。
“嗡……”·手机震动惊醒了补眠的沈亦棠,刚刚睡醒的他还泛着迷糊,迷离的眼睛费力的睁开,慢吞吞的摸出手机··……·静夜阑珊:在吗沈亦棠,我是尹楠·静夜阑珊:有没有打扰到你,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
:说说看·静夜阑珊:我表哥得了一种怪病,每天都要喝两斤牛油才行,姑姑把全国有名的医院都跑遍了也没瞧出什么问题,你能不能帮忙看看··:可·静夜阑珊:这个周末可以吗·。
:可·静夜阑珊:谢谢QAQ~··:收费·尹楠:“……”·看着手机屏幕上简单直接的回答,和记忆中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联系起来,尹楠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还真是惜字如金呢”·“谁啊”·尹楠扭头便看到小娜那张放大了数倍的大脸盘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引得小娜在旁边一直问东问西··尹楠没有理会嘴没有一刻闲着的小娜,把头扭向窗外,忽然有些期待周末的到来·第18章 ·月上柳梢头,闪亮的星子点缀静谧的夜空,沈亦棠和夙任修长的身影立在小店不远处的林子里,守着白天古怪的小店儿。
不得不说小店儿的生意真的是好到没话说,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已经将近十一点··老板和气的向等待的客人表示材料用完了,只能明天再来,然后便专心搞起了卫生。
老板的动作很是认真,一丝不苟,把不大的小店打扫的一层不染之后才提着塑料袋离开··夙任和沈亦棠悄无声息的跟上,一路上到是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白白胖胖的老板甚至专门把白天剩下的边角料投喂给了周围的流浪猫。
大大小小的流浪猫像是早就等着他一样,看到胖胖的身影出现,早早就翘着尾巴等在一旁,看来老板时常会来投喂它们··“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难道怀疑错了”·沈亦棠看着胖胖的老板小心的抚摸脏兮兮的流浪猫,眼中并不见嫌弃,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跟着瞧瞧就知道了……”·夙任揉揉沈亦棠短发,看向老板的眸子越发冷淡,只是在转向沈亦棠时便瞬间温暖起来,唇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老板喂了猫之后便离开了,沈亦棠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对于夙任不时亲昵的动作已经习以为常··因为做的是餐饮,早出晚回,老板就在门脸不远处租了一个四方小院儿来,回也方便。
沈亦棠站在小院儿门口,盯着大门若有所思的看了半晌··“画虎画皮难画骨,谁知道一张皮囊之下藏的是怎么肮脏的心肠呢”·眼前的小院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处简单的院落,可在沈亦棠夙任看来,猩红色的怨气如同燃烧的烈焰一样汹涌澎湃,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看这情形,小店老板若是无辜,当真是见鬼了。
足尖轻点,两人轻飘飘落到了院子里,院子里的情形比外面还要糟糕一些,猩红的怨气夹杂着淡淡的腥气,沈亦棠不得不甩出两张符篆隔开周遭的怨毒气息··“喵……”·虚弱至极的猫叫声断断续续响起,虽然细微,但在这诡异的氛围里还是很容易捕捉的。
沈亦棠和夙任对视一眼,齐齐悄无声息走向亮着灯的一间厢房··“嘿嘿……宝贝……”·惨白的日光灯下,脱去外衣的老板还是那副和气的表情,肉麻的叫着一只小猫‘宝贝’。
若是只听声音的话,没准会以为老板是一个十足的猫奴,辛苦工作一整天之后,回家撸猫放松一下··可是眼前的景象落在沈亦棠眼中,却让他瞳孔瞬间紧缩··不大的屋子里摆放了好多笼子,多数是空的,少数里面关着一些小猫,以黑色居多。
“喵……”·一直通体纯黑的小猫被捆住四肢吊在半空,爪子都被划开,细丝一样的血液不断渗出,滴在已经干涸的黑色血污上,看到笑眯眯的老板逼近,琥珀色的瞳孔闪过害怕的情绪,不自觉的战栗,低声呜咽起来。
只是因着脖子也被铁丝紧紧捆住,叫声只能在喉咙里打转儿··铁丝虽然不会让它立刻丧命,却会让他死的及其痛苦,这或许正是老板想要的吧··因为黑猫眼前不远处还吊着一条不甚新鲜的死鱼,让它爪子能够抓到,却不能送到嘴里。
让它在痛苦中挣扎,感受着温热的血液丝丝缕缕被剥离出体内,在恐惧害怕中一点一点流逝生机··这样的话,它的灵魂便会充满怨气,再也不能轮回,自然也会……异常强大·“呵呵……”·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老板看向小猫的目光满是欣赏,小心的抚摸着黑猫的皮毛,就像抚摸一件艺术品——一件由里自外全都出于他手的艺术品。
老板眼中满是痴迷,脸上看起来无害的笑容越发灿烂,在小猫恐惧无助的目光中将铁丝紧了一圈儿··“时候未到,你要加油哦再多坚持几天。”
老板放开奄奄一息的小猫,转而看向笼子里其他存活的小猫,试图找出下一件“艺术品”··“喵呜~~”·被他眼神扫过的小猫全都惊恐的亮出了爪子,弓起身子,仿佛这样可以保护自己。
“……算了,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懒得费那个功夫……”·老板自言自语的离开了放小猫的笼子,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然后不急不缓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通体乌黑发亮头骨,看样子应该是猫的上颚骨。
“叮”·老板一指点在锃亮的猫头骨上,发出一声清凉的金属声··“喵~”·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喵呜~”·……·不大的小屋子瞬间热闹起来,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猫儿一阵烟从头骨中钻出来,敬畏的伏在地上。
“干活去吧·”·老板一声令下,十几只猫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炼猫之法是为了驱使猫儿的魂体为了主人服务,生前怨气越是强大的猫儿,死后便越强大,所以炼猫的人总是想发设法虐待猫,无所不用其极。
圈儿里早就将这种有伤天和的邪门之道列为禁术,没想到有人这么猖狂,在湖城市中心炼猫··微凉温润的大手包裹住沈亦棠的手,制止了他想要冲进去的身形··“再等等,不是想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肉吗”·夙任清朗的声音在沈亦棠脑海中响起,瞬间安抚了他有些躁动的情绪,接着站在窗外,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吱吱吱……”·没一会儿,答案揭晓了,四周突然传来了无数淅淅索索的声音,在十几只猫灵的驱赶下,数不清的老鼠拍着队跑了过了··“喵呜~”·最为壮硕的一直橘色猫灵突然直立而起,推起了角落里一只石磨,磨盘大小的石磨在猫灵手下转的飞快。
“吱”·伴随着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第一只老鼠被卷入磨盘里,瞬间被磨成肉泥··紧接着,一只又一只老鼠,衔着前一只老鼠的尾巴,在莫名力量的接引下冲进了磨盘内,由于速度太快,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黑灰色的线飞入飞转的磨盘内。
随即嫣红的肉糜便顺着石磨流到了底下的大桶里··“喵呜”·橘猫一声惨烈的哀嚎之后,磨盘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嘿嘿……”·老板端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一只通红的鞭子,刚才就是它在橘猫魂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刺鼻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沈亦棠觉得有些恶心,尤其是联想到早上那些人如痴如醉的吃相,肠胃有些翻腾,直接一脚踢开了紧锁的房门··突兀的一声巨响吓了老板一跳,满屋子猫灵进入了战斗状态,警惕的盯着闯入者。
“小朋友,这么晚了不回家,到叔叔这里干什么是忘不了盖浇饭的味道吗放心吧,叔叔让你们吃个够”·老板白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沈亦棠和夙任真的就是两个贪吃的学生而已,手中鲜红的长鞭却不留情面,在空中响亮的挽了个鞭花,直冲夙任面门而来,在他看来,身形高挑的夙任比沈亦棠危险的多,想要先解决他。
随着响亮的鞭花,群猫像是得到了信号,齐齐哀嚎着扑向两人··这群猫身前受到虐待,死后还受驱使,沈亦棠不忍伤害它们,只是用镇邪符将它们轻飘飘推开··夙任更是简单直接,扑向他的猫灵均保持着高高跃起的姿势,像是陷入了泥沼,不能前进分毫,竖起的眸子里满是惊恐,至于老板甩出的鞭子也在夙任身前三村处,寸寸成灰。
老板见情况不好,作势也要逃走,却发现自己竟然连眨眼都是不能了··没了老板的趋势,十几只猫灵逐渐平静下来,不再进攻,静静的窝在地面上,舔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些猫儿身上的怨气太重了,就算是入了冥府只怕也会被直接毁灭……”·冥府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到不可想象,祛除怨气又是极其费功夫的事情,- yin -差大半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几只小猫身上,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会直接毁灭……·“解铃还需系铃人。”
夙任意有所指的看向维持着逃跑动作的老板,眸中银光一闪,桌子上黝黑锃亮的头骨便化为飞灰··“喵呜~”·没了头骨的束缚,十几只猫灵缓慢从地上爬起来,喉咙里低沉的嘶吼声越来越危险,一步一步优雅的靠近失去行动能力的老板。
老板像是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大的眼睛里满是害怕,祈求··“喵呜~”·最为高大的橘猫动了,锋利的爪子从老板身上带下来一大块带着血丝的生肉。
有了带头,十几只猫灵齐齐挂在了老板身上,一时间小屋内都是或高或低的猫叫声,还有不甚明显的皮肉撕裂声··在群猫跳起的那一刻,沈亦棠就被夙任拉着出了那间充斥着腥臭味道的屋子。
“呼……”·清凉的夜风吹过,鼻尖终于没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沈亦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喵呜~”·渐渐的,屋内逐渐归于寂静,十几只小猫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沈亦棠夙任面前,伏在地上嬉闹玩耍,和平常的小猫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有胆子大的,直接趴到了沈亦棠脚上伸着懒腰,正是那只橘猫。
怨气都被发散出去,小猫们都变回自己先前可爱的模样,皮毛间氤氲着淡淡的荧光,久久围绕着沈亦棠两人··“喵呜~”·先前被吊在半空的黑猫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流浪猫,同样围坐在不远处,油绿的眸子始终不离开沈亦棠二人,好像知道使他们救了自己。
·噗嗤……·沈亦棠手中忽然亮起来一团幽兰的火焰,一张名片在雪白的掌心燃了起来··没多久,范思安便出现在了眼前··“哗啦啦……”·玉简飞速翻过,然后停在其中一页,赤金色的字体投印在虚空中。
范思安邹着眉头冷冷说道:·“余孽未消,仍需入冥府赎罪七十载·”·“哗啦啦……”·泛着乌光的锁链从范思安背后蔓延,瞬间插入一团烂肉中,带出一团模糊的生魂。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老板模糊的面孔急切的像是在说着什么,只是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便被连接幽冥的锁链拽入另一个世界··“真可爱”·范思安单手拖着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小猫儿调皮的抱住一根指头,轻轻咬着。
其余的小猫见状,纷纷跳上了范思安身上,或蹲在肩头,或伏在脚边··“我会处理好它们的,再见·”·像是感受到离别,十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同时抬起了左爪,朝着两人摆着爪子,逐渐消失在虚空中。
虚空中莫名的波动再也熟悉不过,一团金色的功德跟在三团银色的功德之后,倏而钻进了沈亦棠腰间的功德袋子··第19章 ·“小姐,是前面那两个吗”·司机指着不远处站在阳光下的两个高挑少年,询问后座的尹楠。
尹楠身穿一身纯白的雪纺纱裙,顺着司机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沈亦棠和夙任··虽然是休息日,可两人仍旧穿着二中的校服,沈亦棠是觉得穿什么都无所谓,夙任则是单纯的想要和他穿的一样。
加长版的宾利缓缓停在两人不远处,尹楠推开车门迎了出来··“不好意思,有些堵车,让你们久等了·”·沈亦棠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淡,表示没有关系,和夙任一齐坐在车上靠后的位置,和尹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宾利是被改装过得,像是一个小小的宴会厅,尹楠素手拿出几瓶冰镇的饮料,轻声询问道··“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随便准备了些·”·“不用了,谢谢。”
沈亦棠还算礼貌的拒绝了尹楠的好意,夙任则直接把人晾在了一边,只是专心的注意着旁边车外不断倒退的景象··尹楠倒也不觉得尴尬,随便找了不轻不重的话聊着,大多是她说三句,沈亦棠回应一句,虽然气氛不是很热络,倒也不会显得尴尬。
车子渐渐驶离了热闹的市区,周围的景物逐渐清幽起来,缓缓驶进了整个湖城最为高档的别墅区··每一栋别墅都有自己的风格,隐匿在各处,每一户都隔着很远的距离,隐匿- xing -非常好。
尹楠这一路也是很累的,毕竟先前作为天之娇女,都是其他人奉承她,没想到她也有被人爱答不理的一天·这种感觉对她而言有些小小的挫败感,不过更多的确是新奇。
进了别墅区之后,少说也走了半个小时,一幢欧式的别墅出现在眼前,此行的目的地到了··尹家作为湖城的龙头多年,自然是底蕴深厚,一路上不管是布局还是装潢,极尽奢华。
不过一路上沈亦棠和夙任到是一眼不多看,倒也引得引得认为他们只是穷酸学生,因而有些轻视的司机有些意外··“楠楠,这是谁啊,怎么带到家里来了·”·尹杰一早就认出了沈亦棠二人身上的二中校服,言辞间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连带着对尹楠的态度也很恶劣。
“二哥,这是我朋友·”·尹楠神色也是淡淡的,越是兴旺的家族,内里的龌龊越多,尹家以尹楠的父亲为首,尹杰是二房长子,对千宠万爱的尹楠自然是从小就看不顺眼,顺带着跟着的沈亦棠和夙任也连带着受到了牵连。
“哼”尹杰冷哼一声,还算俊逸的脸上满是轻蔑,厌恶的盯着沈亦棠脸上的胎记,挖苦道:·“别什么人都家里带,爷爷年纪大了,万一吓着……”·“了”还没出口,便眼冒金花的倒飞了出去·直接砸倒了一人高的青瓷花瓶。
夙任神情冷冽的站在尹杰刚刚站着的位置,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沈亦棠丝毫不怀疑,若是尹杰再多说一个字,夙任会直接……杀了他……·不知倒在碎片中的尹杰有些懵,尹家的人包括尹楠都有些懵了,这么多年来,尹家风里浪来,不是没有遇到过麻烦,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居然跑到家里来打人。
“……你……”·尹杰至少被打掉五颗牙,满口鲜血汩汩顺着肿起来的嘴巴汩汩流下来··“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说着尹楠就要叫司机送夙任两人离开,因为他知道二叔一向自私护短不讲理,害怕两人吃亏,也就顾不着要给表哥杜汶泽看病了··只是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尹楠的父亲尹翰便从外面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请医生给二少爷止血”·三两句话,有些乱的场面便井然有序起来,尹杰虽然不甘心放过夙任,也只能任命的被人抬走。
“爸,这是我的朋友,是我请来给泽哥哥看病的,是二哥先……”·尹楠连忙解释,只不过被尹翰抬手制止了··“既然是楠楠的朋友,在门口站在可不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里面请。”
尹楠并没有因为两人年轻便看轻,也没有尹杰被打而迁怒,心平气和的请两人进去坐坐,家主风范尽显··“不了爸爸,我们约好去外面玩的,就先……”·“楠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爸爸就是怎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尹翰亲昵的恰恰尹楠鼻尖,然后微笑着请沈亦棠两人进去坐坐。
“听楠楠说你们二位是来给我那个侄子看病的”·尹翰知道尹杰是什么德行,对于夙任出手打了他,只要不传出去损伤尹家的颜面,他其实没有其他感觉,到是对尹楠说的这两个人能看好杜汶泽的病有些好奇,毕竟还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只是不知道是在尹楠面前吹牛,还是真的有些本事。
面对这个抬手能让湖城颤三颤的男人,沈亦棠无感,随意的点点头,算是回应··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那就去把泽少爷请过来吧,我这个侄儿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如果真的能治好,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示感谢。”
沈亦棠依旧没有太多回应,注意力还在刚才夙任出其不意的一拳上,说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为了维护自己和别人动手,沈亦棠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没一会儿,杜汶泽便在两人的陪同下走来了,沈亦棠看到杜汶泽之后便知道为什么需要两个人陪同了,杜汶泽目测至少有三百多斤,比旁边两个成年男- xing -并排还要宽阔不少,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小心,每一步迈出,身上层层叠叠的肥肉便会乱颤半天。
“大伯·”·杜汶泽向尹翰问好之后便在两个人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尹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侄儿,这才几天没见,居然又胖了一圈儿,心底略微不是滋味,毕竟是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以前也是个纤瘦的翩翩公子,现在却……·本来只是照拂女儿面子的尹翰这时也不由的生出一些希冀,希望能治好这个侄儿。
“大哥,这分明是两个毛头小子,能治好汶泽的病嘛别是贪图咱们尹家的钱财,过来招摇撞骗的吧·”·身形纤瘦的男子一身烛光宝气的跟在杜汶泽身后,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沈亦棠两人半晌,除了觉得夙任长得好看了点儿,越来越觉得是两个骗子。
杜汶泽可是他的摇钱树,只要他在一天,尹家就不会丢下他不管,杜飞格外害怕有人把杜汶泽治死了··“这是我朋友,姑父你说话注意点儿·”·尹楠从心底瞧不起这个吸血虫一样的姑父,再加上尹杰的前车之鉴,害怕夙任直接发难,索- xing -自己堵住了杜飞那张嘴。
“嘿嘿,楠楠也在啊,这么多天不见,清减了不少,待会儿吩咐厨房好好给你补补·”·杜飞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殷勤的对尹楠嘘寒问暖,并不在意尹楠的无礼。
“爸·”·杜汶泽低声叫了一声,杜飞灿灿闭上了嘴··“嗒……嗒……嗒……”·清脆有节奏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夙任浅笑着把玩着一个碧绿通透的扳指,轻轻磕在实木桌子上。
“这”·杜飞在尹家这么些年,怎么也算是涨了些见识,虽没细瞧,一眼便看出夙任手中的扳指无论是做工还是成色,都绝非凡品··杜飞能看出来的,尹翰离得那样近,自然看的更为清楚,也正是如此,心中越是震撼,他素来喜欢收藏翡翠,这是整个湖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就那紧紧那一个扳指,怕是比他所有藏品加起来还要贵重任谁看了都要眼红·尹翰眼热,心也热,想要拉下身架儿瞧瞧夙任手中的扳指,又觉得抹不开面子,只能难受的不上不下卡在那里。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扳指直接从夙任手里溜了出去·“咕嘟·”·杜飞清楚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眼珠子都要飞到那一寸一寸接近地面的扳指上,尹翰眼神同样紧锁在那个扳指上,只不过自恃身份,没有杜飞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旁边的手指已经死死绞住了裤子。
“叮……”·夙任最终没有伸手接住,任由它做自由落体运动,最终粉身碎骨,尹翰在那声脆响之后,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夙任则只是满不在意的摆摆手,好像碎掉的只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而已。
沈亦棠只觉得夙任这种行为幼稚极了,为了一些不相干人的看法,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东西··他不是尹翰那样的普通人,只当那是一块顶顶好的玉石,他可看的分明,那分明是一件上号的法器,只不过在落地的瞬间被夙任镇散了其中铭刻的阵纹,顷刻之间化为了凡品,这才会被摔碎。
“何必呢,只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罢了,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怎么说……”·沈亦棠的声音在夙任心间响起,夙任看向一旁端坐着的沈亦棠,不由自主浅笑起来,每次只要看到沈亦棠在他身边,笑意都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回头便能看到你的感觉,真好·“可是我在乎,这种事情,无论是现在,将来都不允许发生”·霸道的声音同样只在沈亦棠心间响起,突兀的,沈亦棠感觉到面上一阵火热,然后赶紧转过身,随便询问了几句杜汶泽的情况,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而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那遭受了莫名之灾的扳指,没有注意到两人短暂的对视,以及沈亦棠爆红的脸色……·第20章 ·“我需要一根鱼竿,一盘新鲜的樱桃,最好淋上糖霜。”
这些东西都常见的很,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沈亦棠会需要这样奇怪的东西,但是尹楠对于沈亦棠几乎是盲目的信任,也不多问,直接吩咐下人准备好所需的物件儿。
尹家的人办事效率高的很,一会儿的功夫,一盘色泽诱人,甜腻四溢的樱桃便摆在了杜汶泽面前··“咕嘟……”·杜汶泽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中津液泛滥,就要伸手去抓那颗颗硕大水灵的樱桃。
“如果想要治好你的病,那就乖乖看着,不能吃·”·杜汶泽看着自己肥腻的大手,心头闪过一丝恶寒,难道真的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答案是否定的,杜汶泽顿了一下之后,便把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的樱桃郑重的放在盘子里,端坐回沙发里,虽然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紧紧抓住沙发的手指还是显露了他内心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亦棠好整以暇的把玩儿手里的鱼竿,夙任端在他身边,眸光总是似有若无的盘踞在他身上··大厅里一时在没有人言语,只是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打破。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杜汶泽突然轻声嘶吼一声,继而瘫倒在沙发上,眼冒绿光的盯着不远处的樱桃,面上的表情扭在一起,显然处于极度挣扎中··杜汶泽原先只是觉得口干舌燥,迫切的想要尝尝桌子上的樱桃是什么味道,可是想到沈亦棠的话,为了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还是选择克服自己的口腹之欲。
可是渐渐地,随着口腹之欲不能得到满足,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除了脑海中想要吃那盘挂着糖霜的樱桃的欲望越来越强大,他满是肥油的肚子好像突然动了一下·像是印证杜汶泽感觉到的并不是错觉一样,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像是……就像是有个活物在他肚子里打滚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杜汶泽急忙求助似的看向一旁风淡云轻的沈亦棠。
沈亦棠给了杜汶泽一个安慰的表情,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满含鼓励的说道:·“这才刚刚开始,难熬的还在后头,想要好起来的话,就要咬牙忍耐住才行……”·沈亦棠绝不是在危言耸听,始一看到杜汶泽,便被他肚子里那股盘旋着的邪恶气息震惊了,看情形,杜汶泽绝对坚持不过三月。
果然如他所料,杜汶泽强忍着吃下樱桃的欲望之后,里面的东西开始不安分,肥硕的肚子上有明显被撞击的痕迹,杜汶泽虾米一样窝在沙发上,死死捂住肚子··“啊啊啊啊啊啊”·杜汶泽眼球激凸,肥肉乱颤,惨烈的叫声在会客厅里回荡,一声高过一声。
因着杜汶泽身上发生的变化,本来对于沈亦棠抱有深深怀疑的尹翰和杜飞,此时却再也不敢怀疑旁边的两个年轻人是在招摇撞骗,虽然他们并不懂玄学,可杜汶泽身上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不正常·尹翰养尊处优的脸上青筋乱颤,尽管已经被杜汶泽连绵不绝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弄的心力交瘁,还是尽力维持着冷静的样子,心里却已经骂娘,恨不得把修建会客厅的设计师拉出来爆捶一顿谁让他把会客厅修得还能回声·不可描述的剧痛摧毁了杜汶泽绷紧了的神经,在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撞击下,眸光涣散,下意识的爬向那盘可以减轻他痛苦的樱桃。
“按住他·”·沈亦棠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蠕动着的一团,有些怒其不争,凉凉的开口,示意尹家的人控制住他··六七个壮硕的保镖把杜汶泽死死架在沙发上,任凭他如何挣动都不放松一丝一毫,甚至一个上道儿的人直接端起那盘色泽诱人的樱桃放在了杜汶泽眼前,让他闻得到,看得到,就是吃不到。
杜汶泽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的不像人样,鼻子眉毛几乎皱到了一起,腥臭的涎水顺着层层叠叠的肥肉一路留下,按住他的保镖只能扭过头,才能忍住没有吐出来··突然肚中非人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杜汶泽短暂的恢复了清明,只是还没等他求助,难以忍受的麻痒感代替痛楚突然袭来,杜汶泽有那一瞬感觉似乎有数不清的爬虫争先恐后的从自己肚子里往出爬·已经被剧痛折磨到透支的躯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道,一下子把六个千挑万选出来的保镖甩飞出去,弹丸一样冲向桌上的樱桃。
杜汶泽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滑嫩的樱桃,眸中是不加掩饰的狂喜,却没有注意一道明黄色的符纸轻飘飘落在自己后背上··脸上还维持着开心的笑容砸在了地上,任凭他如何挣扎,压在他背上的符纸就是纹丝不动。
‘嘿嘿……’·趴在杜汶泽背上的一只青面小鬼儿笑嘻嘻的冲着沈亦棠摆着自己青黑色的小鬼掌,沈亦棠同样回他一个亲切的笑脸,而后指指矮桌上的盘子。
小鬼立马明白了沈亦棠的意思,骨肉入柴的鬼爪一把拉起杜汶泽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桌子上的盘子··沈亦棠赞赏的点点头,随手把旁边盘子里的点心碰到了地上,只是本该掉落在地上的点心却出现在了青面小鬼手中。
被不强迫着抬起头的杜汶泽感觉自己脖颈都要被折断了,然后便感觉到那蚀骨的麻痒感觉渐渐顺着食道一路向上而来·“额……啊……”·杜汶泽口齿不清的呜咽一声,浑身肥肉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看起来痛苦不堪。
瞧见此状,沈亦棠紧紧手里的鱼竿,仔细注意着杜汶泽不自然张开的大嘴··果然,不久之后便看到嫣红的喉头缓缓冒出一个成人手腕粗细的乳白色条状物,像是无头虫子一样四处乱钻着·沈亦棠手疾眼快,奋力一甩鱼竿,准确的挂住了乳白色条状物的头顶,然后用力一扯……·“呕……”·已经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扭头大吐特吐起来,比如杜汶泽的老爹杜飞,其余的人也是脸色发青,一幅隐忍的表情。
只见沈亦棠用力一扯,一整条乳白色的条状物从杜汶泽食管里源源不断飞出来,少说也有二三米长,更恶心的是,这这途中那条乳白色虫子一样的东西,还在不停挣动,画面实在是太美……·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乳白色的巨虫脱离了人体之后没一会儿便停住挣动,然后如同投掷入烈焰中的冰雪,快速消融,只剩下一根长长的黑色丝线挂在鱼竿上,若不是仔细看的话,难以发觉。
尹家人看着眼前发生的如同神迹一样的变化,迅速重塑了世界观,看向沈亦棠的眼神分外火热··“这好像是……头发”·尹楠自从上次融入了一具奇怪的骨架之后,身体素质提高了许多,其中自然包括目力,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一截儿格外长的发丝。
沈亦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示意青面小鬼放过杜汶泽,毕竟已经失去了蛊虫的他,似乎承受不住小鬼的压力,已经翻白眼儿了……·“走了·”·夙任缓缓起身,招呼沈亦棠离开,他早就受够了这群人盯着沈亦棠的目光,多待一刻,想要挖出这群人眼珠的意愿就越是强烈。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既然是楠楠的朋友,吃了午饭在走也无妨,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才好·”·尹翰起身留客,巴不得沈亦棠留下来攀攀交情才好。
沈亦棠谢绝,到是尹楠悄悄在尹翰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塞给他一张卡,尹翰也没有强留,恭敬的把卡递给沈亦棠··“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沈亦棠自然不会客气,也没关心里面到底有多少,略微迟疑之后说道。
“这盆绿植‘很’不错,只是摆在这里显得有些不合适·”·说完并没有注意尹家人的脸色,和夙任双双离去··“老爷,您看……”·管家一脸恭敬的询问旁边的尹翰,意思是要不要把这盆盆栽移出去。
尹翰- yin -沉着脸注视着郁郁葱葱的绿植,倏而伸手将半人高的绿植推到,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黑褐色的泥土四散,包裹在泥土腥气之中的一丝血腥气虽然轻微,还是可以闻出来。
·“爸爸,你看……”·顺着尹楠指着方向看去,隐隐有一抹银光漏出·管家赶忙上前扒开周遭的泥土,漏出一把染血的锃亮小剑,绿植细细主根包裹在剑柄上……·“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尹家撒野”·尹二爷尹仲匆匆而来,和尹翰三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怒色,人未至声先闻。
“好歹小杰也是你亲侄子,大哥你不帮他做主也就算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独子被人打成重伤,凶手还被尹翰奉为上宾,在尹仲眼里,这和赤裸裸打他的脸无异,当即从外面火急火燎赶了回来。
进门之后,满腔的怒火还没撒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直接哑火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上的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二弟还真是忙呢,咱们兄弟多久没有碰面了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才是……”·尹翰明知道这盆绿植就是尹仲让人带来的,说是给他庆生,却没有其他表示,热络的和平常无异,只是这热情是否到达眼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了。
鬼是人变得,死是人害的,有时候人心远比恶鬼可怕数百倍……·第21章 ·“呼……”·沈亦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鼻息间充斥周遭葱郁植被的清香,稍稍治愈了略微有些翻滚的肠胃。
“诺·”·眼前夙任修长莹白的大手漂亮到过分,一颗淡绿色的薄荷糖静静躺在掌心,沈亦棠迟疑了一瞬,鬼使神差的就这夙任的手吃下那颗带着微凉体温的薄荷糖。
“咳咳……”·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沈亦棠脸色爆红,想要说些什么,滑腻的糖果却顺着- shi -滑的口腔直接滑进了喉管·“怎么这么不小心。”
夙任把沈亦棠揽在怀里,时轻时重的拍着他的后背,墨色的眸子里既有好笑也有……疼惜·沈亦棠含着涩涩的糖果仰头,鼻尖正好碰到夙任微凉的下巴,可以看到长长睫毛在夙任谪仙一般的脸上投下大片- yin -影,以及……清冽眸子中沉浮的山海。
“额……”沈亦棠微微推开夙任,不敢再去瞧那双眸子,挣出了夙任透着微凉的怀抱··沈亦棠站的稍微离夙任远一些的地方,缓缓从包里翻出那座红玉小桥,说道,“下午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他们应该会很喜欢你的……”·“好。”
夙任不以为意的看着沈亦棠拉远了和自己的距离,欣然点头同意,一步踏出,到了沈亦棠近前,居高临下柔柔的看着他,好像眸中再也容不下其他··“……那我们出发吧。”
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从沈亦棠右手升腾而起,缓缓涌入玉质小桥中,玉质的小桥吸收了沈亦棠手上淡金色的光芒之后,变得更加剔透,倏而爆发出刺目的赤金色光华,赤金色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便消失了,眼前的景物已经由郁葱的森林转换成柔软的草地。
“这么快就摸索出怎么用了,真聪明”·沈亦棠:“……”能不能不要揉他的头发先··“……只要在这里留下一个‘坐标’,通过这个小东西就可以快速穿梭两地,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至于其他的用途,还没有弄清楚。”
“已经很厉害了……”·明明就是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表情也和奖赏得奖的孩子一模一样,偏偏自己就是对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毫无办法……沈亦棠活了十八年,直到见到夙任之后才成功开发出自己的颜狗属- xing -。
“小东西”夙任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神器有灵,若是知道你这么称呼他,下次横渡时直接罢工,那就有你玩的了”·“……应该不会吧。”
沈亦棠有些灿灿,虽然知道夙任玩笑的成分居多,可也确实上心了,毕竟也是难得的灵宝,很有可能诞生自己的灵识,就算没有响亮的名字,也应该取个恰当的才是,叫‘小东西’确实有些不妥。
“那就麻烦你帮它起个呗……”·夙任也没有推辞,甚至没有思索,食指指尖泛起点点白金色光芒,几下便在桥底部勾勒出了苍劲有力的两个小字,虽然沈亦棠从没有见过这两个字,也能肯定这不是现如今流传下来的任何一种字体,但是却鬼使神差的读了出来。
“咫尺……”·沈亦棠紧锁眉头,对于自己能认出这两个字有些诧异··“嗡……”·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夙任手里的‘咫尺’突然传出一股名为欣喜的波动,像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淡淡的赤金色弥漫周遭,嫩绿的草尖儿都被浸染成了赤金色。
“哥哥”·一群小萝卜头躲在一个看起来年岁稍大一些的孩子背后,偷偷打量着夙任··“真的是哥哥来了我去告诉院长妈妈”·先前离得有些远,晓东先天弱视,有些看不真切,只是感觉是沈亦棠,等到走进之后,确定真的是沈亦棠后,立马开心的蹦起来,领着一群小萝卜头蹦蹦跳跳去找院长妈妈了。
至于夙任手里的‘咫尺’,在感觉到有生人靠近之后,倏而消失不见,化为一道流光灌入沈亦棠腰间的背包里··“小棠来了,这位是……”·‘院长妈妈’听闻沈亦棠到了之后,还来不及解下围裙便匆匆迎了出来,屁股后面紧紧跟着一群小萝卜头儿。
“彤姨,这是我朋友,夙任·”·“这小伙子生的也太好了,我还以为是天仙儿下凡了呢”·彤姨活了四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标志的人,再加上是沈亦棠带来的,不免多了几分亲近。
“你们随便坐一会儿,我去包饺子,咱们一会儿下饺子吃·”·彤姨说着就要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却被沈亦棠拦住了··“彤姨先等一下,你先把这个收起来。”
彤姨看着自己手里厚厚一踏钞票,踌躇了··“小棠这太多了,我和孩子们用不了这么多……”·说着抽出一大半就要还给沈亦棠,却被沈亦棠拦住了。
“彤姨,孩子们马上就要到上学的年纪,需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你就收着吧,还有这个……”·说着便把不久之前尹翰给他的那张卡又塞给了彤姨。
“里面的钱应该够你们换一套供暖设备了,趁着离冬天还有些时间,找人施工吧·”·彤姨想要开口谢绝沈亦棠的好意,毕竟他也是个孤儿,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天知道挣着些钱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可是话到了喉口却又不得不咽下,孤儿院的供暖设施确实已经严重老化,她们这些大人尚且觉得难以忍受,何况这些本就够苦的孩子……·“小棠……谢谢你……”·彤姨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攥住手里的钱,缓缓拭去眼角流出的滚烫热泪,心疼的看着沈亦棠稚嫩的脸庞,看着那道横贯右脸的胎记,颤声说道。
“彤姨去包饺子,你等着啊……”·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身后那群小不点儿想要跟着彤姨去厨房,却又舍不得夙任,藏在晓东身后,一张笑脸皱成苦瓜一样。
“诺,去玩吧·”·夙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大袋子糖果,这群小萝卜头儿分到了一大堆糖果之后,这才手拉手蹦蹦跳跳跑到一边去玩,临走的时候甚至一齐向两人鞠躬,齐齐说了声“谢谢哥哥……”萌的沈亦棠的心都要化了。
“我就是在这里被捡到的……”·沈亦棠坐在树荫里,看着不远处一群小萝卜头儿肆意的撒欢儿,耳中满是童声序曲,温润的眸子渐渐飘忽,陷入了过去的时光。
“在这里长到差不多和他们一般大吧,就被师傅接走了,想想过得也是真的快,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斑驳的光点儿打在沈亦棠脸上,平淡的脸上不见喜悲,夙任沉寂无数年的心脏蓦的抽疼了一下,他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沈亦棠时候的样子,同样是这副表情,不见喜悲,平静的接受即将落下来的拳脚……·“……对不起……”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把沈亦棠紧紧揽进自己微凉的胸膛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个人此时是真真切切的属于自己的,而不是无数个午夜梦回时的惊梦一场。
“额……”·沈亦棠有些懵,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夙任说这些,也闹不明白夙任为什么会突然情绪这么激动,难道他的童年也存在着缺憾·他突然意识到,对于夙任,除了这个名字,他一无所知。
虚空中传出一股熟悉的波动,沈亦棠抬头望去,十几团大大小小的银色功德倏而闪进他腰间的功德袋子里,消失不见··“照这个程度,怕是再有个五六年你就功德圆满了。”
沈亦棠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笑的像个屯满粮食的小仓鼠一样,夙任很像伸手戳戳他脸上的酒窝,最后还是忍住了··“我才不要功德圆满·”·沈亦棠不甚在意的说着,他也确实没有那样的打算。
“修行之人积功累德,不就是为了帮助自己跨过最后一步”·“我就喜欢攒着,攒着我高兴”·夙任:你开心就好……·倏而,沈亦棠心头警铃大作,头皮一阵发麻,一股极其邪恶的力量毫无预兆的接近,目标正是……那群孩子·……·“哥哥高一点再高一点儿”·一群小萝卜头儿围在晓东身边,仰着头紧紧盯着天上美轮美奂的蝴蝶风筝,稚嫩的童声不断要求晓东放的在高一点儿。
晓东弱视,天上的风筝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彩色的点儿,不过还是依言放开了手中的线,风筝在一片童声中越飞越高··只是平地突然起了一阵旋风,将风筝搅的粉碎,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嘿嘿……”·诡异的笑声飘忽不定,半空中逐渐虚浮出一个浅淡的人型轮廓,手指微动,一条通红的线条如同毒蛇的信子一样急速- she -向晓东的胸膛。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赤金色光华闪过,沈亦棠凭空出现在晓东身后,断剑飞出挡在两人身前··“叮”·清脆的响声之后,看起来及其柔软的丝线直接将断剑洞穿,电光石火一样- she -向沈亦棠眉心·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沈亦棠甚至没有时间闪躲……·第22章 ·通红的细丝停在距离沈亦棠眉心只有头发丝儿粗细的距离再也难以前进分毫,被一只微凉莹白的大手紧紧攥住……·“嗤……”·皮肉烧焦的声音清晰的在沈亦棠近前响起,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晰诡异丝线上到底蕴含着的恐怖热量,可就算是已经可以看到指掌间的森森白骨,夙任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死死将沈亦棠桎梏面上仍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死死盯住半空中浅淡的人影,墨色的眸中没有半丝温度·沈亦棠惊怒交加,直接捏碎师傅留下来的一张暗紫色保命符篆,符篆离手瞬间便陡然起了明火,瞬间燃烧了个干净。
乍然间,- yin -风骤起,汹涌云潮从四方聚拢而来,恐怖的威压直接锁定了半空中浅淡的轮廓··天空倏然一暗,继而氤氲起蒙蒙紫光,暗紫色的蛛网自九天之上当头劈下,一道惊雷平地而起,活似在耳边炸开。
这一切同样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沈亦棠打定主意要让他形神俱灭,直接绝杀,出手毫不留情··浅淡的人影凝实了一些,尤其是两只眼眸,- she -出两丈远的绿芒,已经被锁定的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撼,恐怖的墨绿色- yin -气彭拜而出,数之不尽的明亮的丝线围绕他周身快速盘旋,明亮的光茧迅速成型,在昏暗的天地中仿佛小太阳一般,硬挨了这一道天雷。
“吼”·阳雷本就是这等鬼物的克星,更何况是更为高阶的紫色天雷,在接触的瞬间,光茧便被摧枯拉朽之势摧毁,在- yin -魂愤怒不甘的咆哮声中将他撕成了碎片,点点溢散在虚空中。
·“呜呜呜呜……”·天色复而清明,明暗变化只不过持续了短短一瞬,只是那群小萝卜头依旧被吓得不轻,紧紧攥住晓东衣角,不停抽噎着。
“真不知道这几天的天气是怎么了,怪吓人的,前几天夜里也是这样,月朗风清的,打雷不算,闪电是金色,红色的,吓人的很……”·和彤姨一块儿包饺子的方姨被方才突兀的雷声吓了一跳,和彤姨小声嘟囔着抱怨。
“你先忙着,我出去看看孩子,别被吓着了……”·彤姨似乎已经隐约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手上的白面也来不及擦,匆匆跑了出去··“你没事吧”·沈亦棠说完就想给自己个耳光,骨头都露出来了,能没事吗·“没事,不用担心,小问题……”夙任右手窝在略长的袖子里,看着沈亦棠着急的样子,那点儿痛楚更加显得不痛不痒。
“怎么可能是小……”问题……·手心里夙任的大手透着一股微凉,先前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伤势,此时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并且眨眼的功夫,红痕倏尔消逝不见,修长莹白的手掌恢复如初。
鼻息间那股烧焦皮肉的味道还没有散去,手上原本存在的恐怖伤痕仿佛只是做的一场梦··“咦”·那条赤红色的诡异丝线,不知不觉中将原本溢散在四周的魂屑碎片缓缓缝合在一起,重新拼凑出那一道身影,只不过这次影子极其浅淡,几乎是透明状态。
沈亦棠指尖白金色神光乍现,游龙一样蜿蜒而至,只是终究慢了一步,那根带着恐怖温度的丝线席卷着几乎透明色的影子骤然远去,不知所踪··沈亦棠皱眉,双手结印,十几只巴掌大小的纸人从背包里爬出来,飞速掠向四周。
“这东西有点儿邪门……”·白金色的光湮灭在指尖,夙任挑眉,看着鬼影消失的方向,像是被挑起了兴趣··沈亦棠同样凝眉,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了,居然让他跑掉了。
像是知道沈亦棠在担心什么,夙任轻巧的把手臂搭在沈亦棠肩膀上,缓缓开口道,·“硬吃了一道天雷,就算侥幸不死,也伤了根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在他回复之前有大把的时间把他揪出来。”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在孤儿院吃了一顿不早不晚的晚饭,彤姨包的饺子个个皮薄馅儿大,小元宝一样鼓着小肚子,味道很好。
孤儿院里年纪小的孩子多一些,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就算是在餐桌上也不老实,叽叽喳喳小麻雀一样说个不停,彤姨先前还害怕沈亦棠和夙任会觉得烦,不过两人看起来到是还很喜欢这些孩子,彤姨也就放心了,没有拘着他们。
不时有一两只小纸人顺着门缝儿,窗缝儿瞧瞧溜进来,小心翼翼爬进沈亦棠口袋里,直到最后最后一只纸人回来,仍然没有一点儿关于先前奇怪鬼魂的消息··忽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静夜阑珊: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感谢你不和我二哥计较·静夜阑珊:表哥已经醒了,状态还不错,表哥他我和你说声谢谢,还有他想在你方便的时候请你吃顿饭,当面表示感谢·屏幕水蓝色的光打在沈亦棠被饺子升腾起的热气笼罩的脸上,美的有些失真。
对于尹楠的感谢,他没有多大感觉,这本就是一场交易,钱货两讫,感谢不感谢什么的,在他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他也并不准备回复··“是谁啊,小女朋友”彤姨给沈亦棠添了几个饺子,一副你瞒不过我的表情。
“……不是·”沈亦棠稍稍有些无奈,彤姨年轻的时候就有八卦的毛病,没想到上了年纪之后更厉害了,每次都不肯放过他··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那是不是女同学”·“……算是吧。”
他和尹楠更本就不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沈亦棠也没有想要和彤姨解释,这种情况下,你越是解释,彤姨往往越是兴奋··“行行行我不问了,你多吃点儿,都瘦了。”
好死不死,正巧来了一通扣费短信,彤姨立马一副“我都懂,我就是不说”的表情……·沈亦棠想要收起手机,没想到却被夙任先行一步,将手机踹进自己口袋里,虽然看不到,可依旧不影响灵巧的手指翻出“静夜阑珊”,然后毫不迟疑的按下“删除”键。
“看我干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安心吃饭·”·说完便专心吃起盘子里的饺子,还不忘夸一夸彤姨手艺好,直夸的中年老妇女红光满面才罢休。
沈亦棠:“……”·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在多大的女人的面前,彩虹屁依旧行得通,尤其是从夙任帅得掉渣的嘴里说出来,威力简直堪比核弹。
……·宽敞的落地窗透过清凉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瞧见一双莹白的小脚丫耷拉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床铺··透过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的暖暖橘光,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少女的卧室,满满都是粉色和蕾丝。
“为什么还不回我……”·尹楠趴在床上一直盯着黑黑的手机屏幕,淡粉色的睡衣敞开,大好风光依稀可见··久久得不到回应,尹楠终于鼓起勇气敲下了一行小字“好像自从认识你之后,都是我一直在麻烦你,明天有空吗,一起喝下午茶好吗”·刚刚按下发送键,手机立马震了一下,连带着尹楠的小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秒回吗难道……·‘对不起,‘·’已经已经开启好友验证,你们还不是……’·整个人呆掉的尹楠:“…………”·……·“你说,为什么他会找上晓东”·孤儿院地处比较偏僻的老城区,设施老化,路灯年久失修,照明效果很不好,就像老式的手电筒一样,只能照亮灯下小小一块地方。
从神秘鬼魂出现,到他消失的过程,像过电影一样在沈亦棠脑海里反复几个来回,一帧一帧思索,还是没搞清楚他为什么会找上晓东··“不止,还有那根温度极高的线,他为什么会选择在白日出现,以及为什么能扛过一道天雷,都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老城区多是一些六七层高的老楼,不像湖城市中心被高耸的钢筋水泥覆盖,不透一丝风,老城区夜晚的风稍显冷冽,夙任一头极其柔顺的黑瀑似的长发随着冷风四散摇曳,甚至有一两缕飘到沈亦棠脸上。
“想把他揪出来好像有点难度……”·夙任发质出奇的好,甚至比上好的锦缎还略胜一筹,贴在肌肤上冰冰凉凉,柔柔滑滑的,很舒服··“只能咨询一下专业人士了。”
沈亦棠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只特质的龙涎香,双手合十抵在眉心,默念范思安的名字··龙涎香忽然毫无征兆的快速燃烧起来,眨眼的功夫已经烧掉三分之一,更奇怪的是,烟却不溢散,氤氲在半空处,一张由烟雾聚集而成的人脸缓缓成型,正是范思安的模样。
“hi找我什么事·”·烟雾凝聚成的人脸活灵活现,甚至还俏皮的朝着沈亦棠眨眨眼睛··“有点麻烦……”·沈亦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范思安,范思安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这有点儿棘手,除了知道他是个鬼之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你也知道我们这里黑户很多,历史遗留问题也不少,随便蹦跶出一个几百年前的老鬼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多一点儿线索,只要再多一点儿线索我一定能把他揪出来·”·范思安好像很忙,两句话的时间都被打断了好几次··“如果有其他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依旧是毫无进展,可是沈亦棠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他办公,只能作罢··“你放心,我这边也会留意他的动向,另外……”烟雾组成的人型忽然眯起眼,着迷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整张脸写满了享受二字。
“兄弟你这香还真是独特,能不能……”·“当然没问题·”·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范思安露出一口小灰牙,冲二人摆摆手,烟雾聚拢而成的人型陡然消散,只是剩下的半截儿龙涎香急剧燃烧,直直升入云霄。
夙任眯着眼若有所思打量着龙涎香烧过的残骸:·这个要怎么删除·第23章 ·“还真是小瞧你了·”·肮脏的街区,陈旧的招牌,时髦女郎风情万种倚在贴满各种小广告的墙角,傲人的身材被紧身的旗袍勾勒的恰到好处,前凸后翘。
涂成豆蔻的指尖轻轻磕了一下举在火红唇边的细长女士香烟,淡白色的烟灰簌簌而落·细长妩媚的眉眼拉出嘲讽的弧度,漫不经心的瞧着眼前挑衅般看着她的‘女孩’。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红姐你不该怪到我头上·”·女孩身着暗黄色旗袍,胸前被故意收紧,刻意的想要让自己显得“丰满”一点,本该稚嫩天真的脸被厚厚粉底遮住,发型收拾的和红姐有八成相似,扎成了蓬松的丸子头,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带上了看起来很贵重的发饰,想要营造成熟的味道。
殊不知这样只会让自己显得不伦不类,显得很廉价··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红姐轻笑一声,并不把安然的话放在心上,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沉醉似的微眯着眼,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你叫我一声姐,我也照顾你不短的时间,咱们两个如今算是两清,不过……”·红姐扭着纤腰婀娜多姿风情万种走到安然面前,轻柔抚上珠圆玉润的耳垂儿,长长的指甲似有若无抠刮着安然耳轮内侧敏感的肌肤。
“姐姐也得给你个忠告,算是全了这些天的情谊,毕竟秦凯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别到时候钱没捞着,还惹一身骚……”·“不劳红姐- cao -心,我什么都缺,就是时间多得很,天长日久,我耗得起……”·安然似笑非笑看着红姐成熟的脸蛋,脸上满是胜利般的笑容。
“作死”·红姐干净利落一巴掌扇倒安然,脸上万种风情也被收起,转而被狠辣果敢替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秦凯手心儿里的玩意而已,还敢在老娘面前摆谱老娘给你三分脸面,你就想着开染坊,不知死活的东西”·气不过的红姐又冲上去补了两脚,安然疼的蜷缩在地上,弓成了虾米,一会儿的功夫冷汗就打- shi -了内衫。
“都给我看到了不守规矩,这就是下场”·旁边偷看的莺莺燕燕闻言一水儿涌了出来,拥着红姐进了店里,便走边奉承。
“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我们可做不来,红姐你快消消气·”·“就是,这才多久,就忘了自己刚来的时候是怎么低三下四求你留下她的,居然敢勾搭红姐的男人”·……·午夜的街区,偶尔只有轰鸣声震天的摩托车飞速驶过,清冷的很。
安然提着高跟鞋不急不缓走在小巷子里,劣质的眼妆被泪水冲画,在脸上犁出两道黑黑的沟壑,本该灵动活泼的年纪,身上却没有一丝朝气,暮气沉沉,宛若行尸走肉··许是有夜风的缘故,老旧的街区有一点儿风丝儿便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让安然老是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回头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虽然没有发现什么,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加紧了脚下的步伐··终于看到那座墙皮斑驳的老楼之后,安然心下稍安,缓步走上楼梯··“喵呜”·楼梯口突兀的传来一声猫儿声嘶力竭的嘶吼,然后便在没有动静,楼梯口处的声控灯不受控制的明明暗暗,安然清晰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打鼓一样的咚咚声。
‘咕噜噜……’·猫儿的头颅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瞳孔大睁,嘴大张着,在满是污渍的地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滚到安然脚边,琥珀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一股凉气从安然脊骨直接窜到了天灵盖,她想跑,可腿软的和隔夜的面条一样,使不上一丝力气··“嘶……”·毒蛇吐信一样的声音从黑黝黝的楼梯口传出,悄无声息爬出一只猫儿般大小的婴儿婴儿约莫是不足月,肚脐上还挂着长长一段脐带,浑身皮肤紫黑,红豆一样的小眼直愣愣的看着软倒在一旁的安然,沾满鲜血的大嘴咧到耳根,露出长满倒刺的口腔,冲着安然张开了双臂。
·“麻麻,抱抱……”·……·“前面好热闹,好像有点儿不寻常·”·夙任驮着沈亦棠途径上学路上一个路口,本来稀松平常的路口今日却聚集了极大地人流量,拥堵不堪,其间不时有身着警服的警察耐心的疏散民众,夙任笔直的小腿一脚踩住地面,停在了人群外。
离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沈亦棠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可以预见,场面一定很血腥··“呕……”·身穿制服的年轻刑警也是运气不好,第一次出现场就遇到这样的‘大场面’,直接在马路边大吐特吐起来。
“今天的早饭怕是要省了·”·沈亦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巴掌略小一些的纸人,咬破食指,点在其眉心,红光闪过之后,血滴被纸人吸收,纸人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帮忙去里面看看是什么情况·”·沈亦棠摸摸纸人的小脑袋,小东西享受似的蹭蹭沈亦棠指尖,然后摇头晃脑的跳了下去,顺着风飘到了过路人的背上。
小东西手脚灵敏的几下便攀爬到行人肩膀,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人群中··沈亦棠闭上眼睛,短暂的黑暗之后,便看到了各种各种的鞋子、裤腿·小东西虽然看着憨头憨脑,走路也是东倒西歪,但是速度可是一点儿不慢,没一会儿就钻进了警戒线内。
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围着一具死的不能在死的女尸忙碌着,女尸怒睁的眼睛中,瞳孔微缩成小孔,脸上浓郁的烟熏妆也遮盖不住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一条自下巴开始一直延续到小腹处的伤痕将女尸剖开,本该是内脏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
“emmmmm……”·小东西纸片的小手挠挠头顶,鬼头鬼脑的在一堆鞋子里穿梭,飞快的靠近尸体··“咦”·从天而降的一只大手捏起了小东西,小东西也不挣扎,直接躺在温热的掌心里装死。
“这是什么纸人”·痕检科的警察拿着一堆证物袋在现场忙着取样,看到同事手里捡起来的纸人,顺手扔进了袋子里封死。
沈亦棠:“……”·小东西费了老大力气才从证物袋子里把自己□□,·继续偷偷摸摸的往尸体旁边爬去··到了尸体近前,沈亦棠终于能看的真切,尸体右侧□□的位置有一个乌黑的小掌印,猫爪子一般大小,同时□□四周满是青紫色的吮吸痕迹。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哎呦”·后脑勺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眼中的画面顿时消失不见,沈亦棠睁开眼瞅着旁边冷冷看着的夙任——他需要一个说法。
“非礼勿视”·“不应该啊,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夙任没理会他,直接把人塞在自行车横梁上,大长腿一跨,把人桎梏在胸前,径直出发。
再说小东西,沈亦棠睁开眼睛之后,小东西眉心瞬间燃起一阵明火,眨眼的时间便被烧了个干净,灰烬都没有留下··……·“诺,吃吧·”·刚下第一节 课夙任便踩着铃声出去了,提溜着热气腾腾的早点踩着是上课铃声回来。
“谢谢啊·”沈亦棠也不客气,直接开吃,没吃两口才意识到原来夙任只买了一份,“那个,你要不要吃”沈亦棠的意思是他可以分他半张煎饼,老板卖的时候都是切好的,正好可以一人一半。
“好啊·”·夙任直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是他刚刚咬过的地方……·沈亦棠脸色变得有些好看起来,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虽然好朋友互吃东西在正常不过,可他还是觉得脸上隐隐有些发烫。
“哎哎哎我说……”老是藤条清脆的敲击在黑板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这还没吃饭就给你们站着上课,你们在下边儿悄悄吃东西也就算了,怎么还嘴对嘴呢”·班里边顿时就炸了锅,大家急忙四处转头,寻找着老师嘴里说的‘人物’,沈亦棠觉得嘴里的煎饼真是烫嘴,咽下去不合适,吐出来更不合适,算是体会了一把‘如鲠在喉’的意思。
“行了啊,不许在吃了,再吃你就上来也喂我一口,还真是潇洒,我还没这待遇呢”·化学老师身材是典型的五短,发型是辨识度极高的地中海,站在讲台上拄着教鞭,一脸霸道总裁的表情,说不出的搞笑。
“你觉得是什么东西做的”·夙任眼睛直视黑板,看起来好像是在认真听讲的模样,私下里却压低声线低声和沈亦棠咬耳朵··“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沈亦棠赏给他一个大白眼,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不用出声,直接传音就可以,害他吃了化学老师好几击眼刀儿··“可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
“你不是说自己是专家吗”·“板砖的行家·”·“呵呵……”沈亦棠磨牙,他怎么觉得夙任一天比一天歪,初见时的高冷男神去哪里了·“有两种情况,不是养小鬼害人,就是养小鬼被反噬,估计第二种的可能- xing -不大,养小鬼本来就是搬财转运的,她混成那样……”·“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化学老师忍无可忍,直接咆哮起来。
沈亦棠:“……”·沈亦棠还是乖乖站起来,在化学老师鄙夷的目光中走出教室··“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成绩咱们班能找出第二个比你还差的吗同样是坐一天,为什么人家成绩那么好,你就没回都吊车尾也不找找原因”·夙任在讲台前停住脚步,比站在讲台上的化学老师还高一截儿,凉凉扫了一眼化学老师锃亮的脑门之后,缓缓开口:·“因为他没有聪明……绝顶。”
然后顶着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施施然而去··“噗呲……”·不知道是那一个没有忍住,笑了出来,然后三年三班被爆笑声笼罩。
化学老师:卒··第24章 ·就在大家都沉浸于新任校草居然沈亦棠顶撞‘光明顶左使’化学老师时,消息灵通着在此扔出一击重磅炸弹·隔壁贵族一中的高岭之花居然又来找沈亦棠了·我日·这是同一时刻所有二中学生共同的心声。
他们不明白这个当了两年多时间小透明的沈亦棠为什么会突然走了狗屎运··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沈亦棠所在意的··……·校门还是那个校门,依旧还是艳阳天,尹楠依旧站在上次那个位置上,不同的是这次尹楠的表情有些让沈亦棠摸不着头脑,复杂难明的很,好在沈亦棠走到近前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正常,还是熟悉的那个高岭之花。
“不好意思,我好像又有事情麻烦你了·”·尹楠挂着甜甜的笑容,略有些俏皮的看着沈亦棠,不自觉的有了些撒娇的味道在里面··沈亦棠这个钢铁直男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到是夙任眉头皱了一下,不知不觉的卡在两人中间。
“说说看·”·沈亦棠到不觉得麻烦,尹楠在他眼里和新鲜出炉的人民币等价,正好最近的积蓄都被他给了彤姨,手头紧的很,还是乐意接一些小‘活计’。
“正好是饭点儿,边吃边谈吧·”尹楠建议道,沈亦棠不置可否,还是去了上次那家饭店··包厢的环境说不上多少,至少还算是清幽,沈亦棠三人落座在一张十人座的桌前,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菜品。
“请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行·”·服务员殷勤的送上最后一道汤,眼神钩子一样黏在夙任身上,在包厢里磨磨蹭蹭,舍不得离开··“咳……”·尹楠轻咳一声,小服务员这才红着一张脸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包厢。
“你这发春呢”··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领班冷眼看着小服务员扶着门框,满脸姨妈笑,一副怀春的模样,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估计扣工资是难免的了··……·“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刚吃过夙任买的东西,他暂时还没有胃口,也不动筷子,直接切入主题。
青春期的小女生本来就心思细腻的能穿针,再加上几天前那一遭,由不得尹楠不多想,娇艳的小脸顿时暗淡了一个色号,不过也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恢复如常··“……其实是我本家的一个姐姐,最近遇到了一点儿麻烦,因为她……身份比较特殊,不希望这件事被很多人知道,所以你能帮忙保密吗”尹楠观察着沈亦棠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样啊,”沈亦棠凝眉,好似思索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要加钱才可以”·尹楠:“……”·“我开玩笑的,当然没问题。”
夙任眼角挑起,有些诧异,见到沈亦棠的日子已经不短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开玩笑,只不过对象却不是自己……·看来他要赶快加快进程才可以··“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
尹楠拿起有些微凉的杯子,抿了一小口带着冰碴儿的柠檬水,整理一下思绪,悠悠开口讲述她姐姐的故事··……·柳依依是尹楠母亲那边的一个姐姐,虚长她八岁,早早便进了娱乐圈发展,只不过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状态,基本游离在四线之外。
柳依依自身的长相来说,绝对无可挑剔,甚至比尹楠还要精致一分,属于清纯型,基本上是男人看一眼便会不自觉升起保护欲的级别,而资源方面呢更是挑不出毛病,好的剧本接到手软,各种大牌带流量捧她,可是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甚至几个先前给他配戏的小小配角都已经逐渐崭露头角,柳依依还是老样子。
最后家里不惜砸出来三个亿专门替她量身定制了一个剧本,用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大女主剧本,请的是国际团队来制作,一切都是顶级制作水平,甚至首映当天还请来了当今最红流量戚枫来捧场。
结果自然是……赔的血本无归·虽然首映礼当天人流量创下了当时之最,微博几近瘫痪,也难以拯救扑街的票房,柳依依也顺势成为圈儿里的票房毒药,就算一直支持她的家里也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让她几乎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异常热爱表演,热爱荧屏的柳依依也因为这件事情几度陷入抑郁,陷入对自己无限怀疑的循环里··最后她的经纪人子澜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演技她不缺,资源也不缺,只是缺少一点儿观众缘,一点儿运气而已,让她供一个小鬼儿转转运试试。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柳依依让经纪人从业内有名的大师手里花重金请了一尊小鬼儿··效果是明显的,柳依依凭借一部小成本网剧成功翻红,凭借着精湛的演技,以及雄厚的背景,一跃成为国民新晋女神,和戚枫平分秋色。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可就在前不久,柳依依明显的发觉有些地方开始变得不对劲,起先是家里养了几年的猫儿突然变得易怒,胆小;然后是角落里似有若无的声响,最后是无边无际的噩梦……·柳依依不堪折磨,虽然疑心是请来的小鬼儿出了意外,却又不敢轻易找人帮忙,毕竟若是不小心传出去,‘国民女神养小鬼翻红’这样的新闻绝对会让几年来苦苦营造的人设糊成渣。
“她是不是怀孕了”沈亦棠话出口之后便看到尹楠噎了一下,明显有些震惊,也从侧面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你也太神了吧你怎么知道我表姐怀孕了”先前表姐还嘱咐她,不要透露她怀孕的事情,她还不想外界这么早就知道她已经怀孕的事实,这也算是艺人的无奈吧,一旦怀孕生子之后,事业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就算是国民女神也不能免俗。
“小鬼多是一些夭折的婴孩儿,大多数还没降世便被流掉,因而有个通病,对母体尤为依恋,尤其是……”·剩下的话沈亦棠及时打住,眸光扫过尹楠还算挺拔的小胸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这也就和早上那具女尸RU房上诡异的小手印对上了,本来找出那个小东西还有些费功夫,没想到现在自己送上门了,顺带还有丰厚的报酬,这笔买卖,未免也太划算了··“可偏偏柳依依怀孕了,让它有了一股会被抛弃的危机感,而且柳依依对于孩子的关心在意无时无刻在刺激着它,一个被母亲百般呵护,一个还未足月便被冰冷的手术刀结束了生命,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两相对比之下,怨气自然会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强大。”
·沈亦棠说完直接站起身,背起挎包就往外走··“事不宜迟,带我去找刘依依·”·“现在”尹楠有些迟疑,“晚点儿可以吗,表姐下午有很重要的一个发布会,怕是没有时间。”
“当然可以,如果你们想给她收尸的话·”·小鬼昨夜杀了人,甚至很有可能是他的生母,凶- xing -被完全激发出来,它有可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柳依依,这还是建立在这么多年来柳依依对他一直很好的情况下,但是柳依依肚子里的孩子百分之百没有生还的可能。
一听这么严重,尹楠也不废话,直接打电话叫来司机,三人朝着热闹的见面会现场火急火燎赶去,期间还给柳依依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尽量呆在人多的地方,她马上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现场之后,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夙任,也被搞得有些懵,这也太多人了吧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重量级较轻的人,都是跟着人流“浮动”,就算是这样,脸上还是一片狂热,- cao -着喊哑的嗓子呼嚎着给柳依依加油打气。
眼前的情形不过是一个缩影,可以容纳四万人的体育场硬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脸上同样是千篇一律狂热疯狂的表情,到处是声嘶力竭的呼喊声,震得人头大··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念天地之悠悠,唯为依依涕下依依加油”·“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永远支持你”·“我爱你依依”·……·“没想到柳依依居然火爆到这种程度。”
沈亦棠第一次亲身处于这样炙热火爆的氛围里,一向清心寡欲的他都感觉有些心跳加速··“不是吧,你不会没看过我表姐的电吧”没想到沈亦棠真的点头,尹楠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前些年爆火的《刹那芳华》你没看过”·继续摇头··“最近火爆的综艺《我是传奇》呢”看到沈亦棠继续摇头之后,尹楠有些无语,“哥们你不觉得自己和时代脱节了吗”·“你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柳依依的死活吗”沈亦棠瞅着漫天遍地的海报,首次见识到了大家口中的国民女神。
秋水为眸,秋水为骨,清纯的宛若盛开在凡尘的一株雪莲,自带清冷的气质,只不过……和旁边这尊谪仙比起来,终究是凡物··自从认识夙任以来,沈亦棠自己的审美品位提高了不少,至少出门不再是清一色的校服,会穿上简单的休闲装,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兄弟,有一说一,我怀疑你在诅咒依依”·满脸络腮胡子的糙男一直支棱着耳朵注意三人的对话,冷不丁极大的一嗓子,把周围所有疯狂的影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全都眼神不善的盯着沈亦棠。
“依依那么好的人,你怎么忍心去诅咒他”糙男仿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义正言辞的指责沈亦棠,“人们都说面由心生,你心思这么恶毒,难怪你长成这个……”样子……·样子两个字还在嗓子眼打转儿,糙男已经沙包一样倒飞了出去。
“我说你们怎么打……人……”·本来群情激奋的人在看到夙任谪仙一样的容颜之后,集体患了失语症,怔怔不语··“……我怎么觉得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呢”·“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翻白眼儿的糙男:卒··第25章 ·“依依,好好休息一会儿,接下来还有好多流程要走·”·经纪人子澜殷勤的替柳依依披上一件外套,嘱咐她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后台去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对流程。
周围的工作人员走路都是用跑的,忙的几乎不可开交,柳依依优雅的端着一杯摩卡优哉游哉的由着化妆师抢妆··今天她穿了一件露肩雪纺纱裙,浑身只有腰间一条飘逸的黑纱点缀,很符合她营造的玉女形象。
距离上台只有十分钟时,柳依依下腹突然一阵绞痛,想到尹楠告诉她要呆在人多地方的忠告,起身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可她也不能像这样上台啊,若是到时候在无数摄像机下出了丑,那就糗大了。
‘后台这么多人,况且我就去一下下,应该没问题吧·’·下腹绞痛来势汹汹,柳依依抱着侥幸心理走进了卫生间,两名体格健壮的保镖紧随其后,面无表情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解决之后柳依依感觉到浑身舒畅,起身的时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卫生间冷气开的也太足了吧,有些后知后觉的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加紧脚步走向洗手台··转头刹那便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脸色铁青的女人,只剩下眼白的眸子静悄悄的盯着她。
“啊”·柳依依连忙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旷一片,并没有那个恐怖的女人,仿佛一切都只是自己看花了眼··柳依依艰难的喘息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镜子的勇气,踢掉了高跟鞋,踉踉跄跄的跑向卫生间的门,可是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此时却怎么也到不了,冷汗顺着柳依依天鹅一样的脖子流下,对于未知的恐惧深深笼罩住了柳依依。
“救命啊快来人啊开门呐”·那扇薄薄的木门始终没有像柳依依预期的那样打开,小小的卫生间仿佛自成一片天地,隔绝了她近乎卑微的求救声。
“……悠悠,是你对不对,我知道是你,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人到绝境之中,必定要生出勇气,尤其是柳依依感受到了肚子里孩子的不安之后,保护孩子是母亲的天职,同时也会赋予母亲超乎想象的勇气。
柳依依腿依旧抖动如筛糠,可还是控制着紧绷的身体缓缓转过身··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建树,可再次看到那个开膛破肚的女人时,柳依依瞳孔收缩成一个小孔,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悠悠”·柳依依下意识护住肚子,颤抖着声音尝试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为什么……”·细小的,还带着童声的声音充满了委屈,清晰的传到了柳依依耳中。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她一样,你也是,我做错了什么……”·女鬼不正常隆起的肚皮上突然出现一只小小的掌印,“噗嗤”一声,黑紫色的手掌宛若利刃,轻松撕破了女鬼的肚皮,然后鲜血淋淋的钻了出来。
“呕……”·柳依依一阵反胃,本就在孕期的她,闻到那股冲天的血腥气之后,忍不住生理上的反应,扭头吐了起来··‘悠悠’猫儿一样四肢着地,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缓缓爬向柳依依,长满倒刺的嘴里一边又一遍的重复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不要我”到最后简直声如撞钟,柳依依孕期本就虚弱,这下更是被震得头脑发昏,就连肚子也传来阵阵清晰的疼痛。
‘悠悠’像是感受到了柳依依肚子的动静,停止了无休无止的鬼嚎,红豆似的眸子盯着柳依依的肚子杀意凌然··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是因为他吗如果没有他你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喜欢我……”·‘悠悠’嘿嘿笑着,举起乌黑的手爪子,掏向柳依依隆起不甚明显的肚子。
“悠悠不要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你”柳依依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直都是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浸- shi -,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不,和广告牌上的国民女神判若两人。
“从来没有”像是为了提高可信度,柳依依克服心理的恐惧,正视着悠悠铁青的小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柳小姐柳小姐听得到吗”·柳依依已经进去不短的时间,早就过了上台的时间,子澜火急火燎的跑道后台来叫人。
保镖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儿,开始拍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开始奋力撞门,只不过薄的和纸一样的门在两名壮汉的撞击下居然纹丝不动,甚至连撞击的声响都没发出一丝,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
“让开”一路上从后台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尹楠已经知道柳依依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急忙推开人群挤了进来,全然没有平时温柔雅静的模样,到是跟在后面的沈亦棠,被夙任紧紧护在身前,头发丝儿都没有乱一根。
尹楠和柳依依关系很好,后台的工作人员也都认得尹家的小公主,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让三人到了近前··说也奇怪,四五个壮汉死活打不开的门,沈亦棠轻轻一扭便打开了,和夙任双双闪身进了女卫生间,尹楠停顿了不到十分之一秒,跟了上来,将面面相觑的一行人探索的目光拍在了门板上。
和门外后台燥热喧闹的气氛不同,刚刚闪进卫生间,尹娜便打了个寒战,一眼便看到了软倒在地上的柳依依,连忙上前将人扶起,还好只是昏了过去,还有气息··“多管闲事。”
悠悠重现钻回女鬼肚子里,恶狠狠的看着突然闯入的三人,本来,只差一点儿柳依依就能像他亲娘那样永远陪着他,都是眼前这个丑八怪怀了他的好事··“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 yin -森森的口气让人脊背发凉,悠悠大张着巨口,洒在一路血滴,弹丸一样扑向沈亦棠··“砰”阿瑶淡定的一记粉拳将悠悠轰飞,深深嵌在天花板上。
“不听话的小孩得好好□□才行·”·……·柳依依脖子上两个乌黑的小掌印清晰可见,像是被洇- shi -的染料,在白皙的脖子上洇开暗色的痕迹,马上就要扩散至胸前。
沈亦棠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辟邪符,之之间升腾起一股明火,三两下便燃烧干净,淡灰色的符灰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牵引,飘落到柳依依脖子处··说来也奇怪,黑色的小掌印在接触到符灰的一刹那,便发出一阵焦糊味儿,一张和悠悠一模一样的鬼脸蓦然浮现在柳依依脖子处的肌肤上,不甘的嘶吼一声之后,消失不见,鬼脸消失不见之后,黑爪印也迅速褪去,柳依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楠楠”悠然醒转的柳依依有些不确信的看着旁边的表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尹楠扶起柳依依,捡回一旁的高跟鞋替柳依依套在冰凉的脚上,满是心疼的说道,“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不听劝,多亏了我朋友及时赶到,要不然……”·柳依依如此才相信这不是梦,是尹楠口中那两个有真本事的朋友救了她。
“谢谢你们了,真是感激不尽呢·”突然一声类似兽类的吼叫响起,柳依依下意识打了个冷战,紧紧抓住旁边的尹楠··悠悠在阿瑶手里就像一只皮球一样,任由她揉圆搓扁,满口利齿毫无用武之地,至于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女鬼,则木然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阿瑶蹂LIN,脸上甚至带着快意的笑容。
“大师,悠悠其实很可怜,投胎四次都被流掉,这才变成这幅模样,您能不能放他一马·”濒死之时,柳依依脑海中闪现过许多属于悠悠的记忆,除了黑暗,就是黑暗,还有最后冰冰凉凉的感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柳依依下意识抚摸着肚子,悠悠本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在母亲肚子里长大,然后来到这个彩色的世界,却被母亲亲手剥夺了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权利,其实他最想要的,也只不过是母亲的怀抱而已,不然也不会始终待在母亲的肚子里……·这一刻,柳依依并不觉得悠悠扭曲丑陋的脸恐怖,反倒是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沈亦棠一直对于柳依依无感,可她不计较悠悠差点杀了她,反倒帮他求情,到是让沈亦棠对她起了一丝好感··“虽然事出有因,可他确实害了人,孰是孰非到了下面自由人评断,你无需- cao -心,不过……”沈亦棠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把和他有着相似经历的孩子解救出来,让他们早日超生,光明正大的看看这个世界,可以不用瑟缩在- yin -暗的各个角落·”·“叩叩叩……”·“柳小姐您还好吧外面快顶不住了,您看……”·悠悠被阿瑶制住,卫生间的禁制便失去了作用,外面的敲门声终于传了进来,柳依依听着久闻的声音,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柳依依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恢复成了风姿卓约的国民女神,冲着沈亦棠肯定的点头,“我一定会尽力的,尽我所能减少类似悲剧的发生·”·柳依依缓缓走向在阿瑶手里野兽一样发疯的悠悠,缓缓伸出了手。
“姐”尹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悠悠满口闸刀一样的银牙,可以轻而易举的咬掉柳依依的整只手,她无异于在玩火·终于,柳依依温热的手掌落在了悠悠长满胎毛的头顶,悠悠喉咙里野兽一样的咕噜声停住了,他没想到柳依依居然敢把手掌放在他头顶。
“每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小天使,可你的妈妈自己还是个孩子而已,虽然妈妈犯了错,可你同样也做了错事对不对你要好好改造哦悠悠这么聪明,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对不对到时候让哥哥带你一起玩好不好”·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柳依依握住悠悠青黑色的小爪子,缓缓按在自己肚子上。
“啪嗒……”·大滴红色的泪珠从眼窝滑落,悠悠身上冒出丝丝缕缕乌光,随着乌光逐渐消逝,悠悠闸刀一样的獠牙缓缓收起,逐渐变成了白白嫩嫩的婴儿模样。
“柳小姐”·久久得不到回应,门外的敲门声已经有些急促,柳依依冲悠悠摆了摆手,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去··第26章 ·“依依”·“依依”·“依依”·……·足可以容纳四万人的体育场爆满,过道里同样加塞满了人,可以看出柳依依有多么受欢迎。
全场的气氛在柳依依出现在荧屏上的那一刻达到了高潮,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冒粉红泡泡,四万人福至心灵的齐声呼喊柳依依的名字,声浪一声盖过一声,惊走了天上的流云。
柳依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向四面八方的影迷挥手致意··“各位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柳依依·”·宛若黄鹂般甜美的声音飘荡在体育场上空,四万人齐齐收了声,狂热的注视着场中央白衣胜雪的佳人。
“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能来现场给依依捧场,依依在这里谢谢大家·”说完便郑重的向现场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说道··“最近依依身边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一度让依依感到不安,不过好在有你们一路支持。”
“依依我们一直支持你”·“我们一直在一起”·……·无数人嘈杂的加油鼓气声再一次将现场的气氛调动的上了一个档次,依依素手轻扬,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让后缓缓说道:·“最近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对我的触动很大,所以依依在这里有些话想对大家说,”柳依依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将现场的四万人炸的体无完肤,“我……怀孕了。”
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现场的气氛顺间降到了冰点,四万人鸦雀无声的消化着这个事实··“澜哥这……”·主办方直接炸毛了,一口盐汽水喷在了屏幕上,这……这根不不再台本儿的范围内啊,柳依依玩的这么大吗有些措手不及的主办方立马找到了柳依依的经纪人子澜。
可子澜同样也不知道柳依依在唱哪一出,额头的青筋“蹦蹦蹦”跳的飞快,不过人家到底是专业的,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立马开始着手制定补救措施,试图挽救柳依依的玉女形象,同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着手准备提前推出柳依依替代品的方案。
“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同样和大家一样震惊,完全没有做好要做妈妈的准备,甚至有过要放弃这个孩子的准备,对此我感到十分羞愧·”·柳依依给了大家充足的反应时间,可现场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乱哄哄的,菜市场一般,有赞同柳依依的,也有感叹女神马上要成孩子妈的,甚至还有一个影迷不能接受柳依依将为人母的事实,当场休克。
总之就是一个字,乱··没有理会现场淅淅索索的议论声,柳依依继续自顾自说道··“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意识到,每一个孩子都是掉落在凡间的小天使,都是上天赋予我们最好的礼物,不能因为大人自己的想法就剥夺他们看一眼这个美丽世界的权利,我们可以不爱,但请不要伤害。”
“所以,从今天起,我会以我未出生孩子的名义,成立救援组织,致力于帮助那些在孕期中遇到各种困难的妈妈,同时每年将捐出三分之一的收入用来保护出生便有先天残疾的孩子,而且会持续关注青少年群体的- xing -教育问题,不要再让无辜的生命去替花季雨季的轻狂买单。”
柳依依清纯静雅的脸上泛着即将为人母的光辉,荧屏上的她看起来竟然比平时精修过的照片还要娇美,鲜活··“啪啪啪……”·起初只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在体育场四周响起,随后便汇聚成一股洪流,体育场上空飘荡起久久未能停歇的掌声。
“依依你能这么做我真是太感动了,依依我们永远支持你·”·“我们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你要幸福哦很幸福很幸福那种”·如果说先前柳依依只是一个靠青春吃饭的流量代名词,那么在过去的短短几分钟里,她已经完成了到巨星的蜕变。
……·后续的问题有了柳依依在暗中支持,推动,进行的出乎意外的顺利,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把这条血淋淋的产业链揭露在世人面前,刷新了大众的认知··在没有爆出来之前,有谁能想到幕后的主使竟然是湖城最有名的佛学大师玄真而佛学殿堂竟然成了养小鬼的作坊,本该是超脱世人的神圣庙宇下竟然埋藏着超过数百具婴儿的尸骸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最讲究众生平等,普度世人的得道高僧被黄白之物蒙了眼,利用自己高僧的身份一边招揽买主,另一边则和各大医院,尤其是小诊所合作,高价收买被流产的婴儿尸体·一桩桩,一件件被揭露在世人面前之后,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迅速登上了各大报纸网站的头条,无数人密切关注着事情的动向,而柳依依再见面会上说的那番话被人们剪成了短视频,广为流传,柳依依一时风头无两。
……·“嗡……”·下课铃声和手机震动同时响起,沈亦棠摸出手机,显示是一条认证通知··静夜阑珊请求通过好友验证·沈亦棠挑眉,他从来没有删除过尹楠,动过他手机的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夙任而已,是谁做的自然不言而喻。
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你每天是不是闲的不行”沈亦棠顺手点了确认通过··“我每天很忙的·”忙着看你。
夙任坐在沈亦棠旁边,墨色的眸子里仿佛蕴藏着一副山水画,吸引着人深入解读··静夜阑珊:表姐让我好好谢谢你,有时间她会当面来表示感谢,报酬表姐已经转给我了,把你账号发我一下吧·。
:**********2889·静夜阑珊:好了,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再次表示感谢·沈亦棠顺手点开刚刚发过来的转账成功短信,居然有六个零柳依依不愧是顶级明星,真是大手笔。
·:麻烦请转告你表姐,她演技已经非常纯熟,机遇也都牢牢把握在手里,先前所欠缺的也只不过是一点点运气,虽然没有了悠悠,但只要但行好事,事业一定会大红大紫。
同样替我谢谢你表姐,如果没有她的话,那些孩子也不会那么快得到救赎··沈亦棠听闻,柳依依在事后还专门请了真正的大师主持超度仪式,替这些可怜的亡魂往生,所以他对于柳依依的印象还不错。
‘对不起,静夜阑珊已经开启了好友验证,目前你们还不是……’·果然,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生物,在哪里丢掉的场子就要在哪里找回来··“你生辰是什么时候”·“我吗”沈亦棠指指自己,觉得夙任是不是脑子瓦特掉了,他哪里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的生辰,不过还是回答道,“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也从来没有人和他提起过这个事情··“明天八月十六,是你的生辰·”夙任一半脸暴露在阳光下,另一半隐匿在- yin -影中,用一贯温柔的目光紧锁沈亦棠。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的生日,你怎么会知道”沈亦棠以为明天是夙任的生日,他这才有此一问··“我当然知道。”
当把一个人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重复无数遍,你甚至会逐渐遗忘掉自己·无尽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夙任就是这么过来的,他自然不会搞错沈亦棠的生辰··“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那就是哪一天都可以喽。”
沈亦棠忽然转过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沈亦棠笑起来其实很温柔,很好看,两枚深深的酒窝时隐时现,眉眼弯出细小的弧度,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和以往一直不苟言笑的样子大相径庭。
刘岩刚刚跨进教师门口,正巧看到沈亦棠昙花一现的笑脸,不禁想到,若是沈亦棠脸上没有那块胎记,怕得是和夙任同一级别的帅哥吧,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定格下这一瞬间。
夙任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着他这样的笑,仿佛又回到了那短暂的幸福时光,澎湃的感情再也匿藏不住,在沈亦棠酒窝上落下微微凉一吻··“啪叽……”·刘岩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脑海中经历了一场八级地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手机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儿都没有发觉,依然维持着能够吞下一个鸡蛋的口型。
这一声响动到是把全班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到是没有人注意到夙任的动作··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沈亦棠脸上微凉的触感还未消失,夙任已经站在五步开外,还是那样温柔的注视着他,只是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留下这么一句话便闪身离开,留下沈亦棠独自消化那个不同寻常的吻··沈亦棠缓缓收起手掌心的云雷符——可以召唤紫色雷电哪一种,眸光久久注视在夙任消失的拐角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7章 ·沈亦棠失眠了,十八年来第一次,躺在熟悉的床上,每每刚闭上眼那股微凉温润的触感便重新出现··黑暗之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沈亦棠甚至感觉到了夙任喉结轻轻的滑动,搞得他一晚上都不敢闭上眼睛,直到第一缕阳光穿过复古的窗棂,他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
结果自然是迟到了,赶到学校的时候,赶上了第二节 课的尾巴,而第二节正巧是地中海化学老师的课……·紫色的云雷符在沈亦棠灵巧的指尖翻动,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夙任,这是自从他们相识以来,第二次这么久没有见面,第一次是因为他被小凡重创,不得不卧床休养。
起先夙任一直围在他身边打转的时候,沈亦棠还有些受不了他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后来也就慢慢习惯,如今人不再身边了,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干什么都觉得差那么点儿意思,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习惯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喂丑八怪,叫你呢”流里流气的少年留着大背头,一步三摇领着一群小弟招摇过市一样停在沈亦棠桌前,哗啦一下把桌上的书本扫落在地,镶满银色铆钉的马丁靴嚣张的踩在旁边夙任的桌子上。
沈亦棠眉头微不可闻轻蹙一下,没来由的觉得踩在夙任桌子上的那只脚碍眼的很··“我说,丑八怪,哥几个有段时间没来找你‘交流感情’了,怎么,有没有想哥几个”·旁边一群狗腿小弟配合的哈哈大笑,整个三班除了张狂的笑声之外鸦雀无声,都在静观这场久违的戏码。
娄嚣狭促的看着沈亦棠,最近夙任总是和他形影不离,夙任又因为一人干翻一中十几个人,一战成名,他们也不想触霉头,所以夙任跟在沈亦棠身边这些日子,是他整个高中生涯里,过得最为平静的一段时光。
沈亦棠看着流里流气的娄嚣,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是因为习惯了现在平静的生活,还是仅仅是因为习惯了……那个人而已··……·还记得上学第一天,他带着满身伤痕回到棺材铺,师傅没有责怪他弄破崭新的校服,也没有埋怨他弄丢了新书包,只是细心帮他处理好了伤口,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小棠,这其实是一种修行,修得一颗平常心……”·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可是师傅,我可能……不想在平静下去了。
“你聋了看来老子要重新好好教教你规矩才行”·娄嚣带着风声来势汹汹的一巴掌,蓦然的停在半空,被一只看似有些纤弱的手掌轻轻拦住。
·“呦呵你这是长本事了,爷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后面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娄嚣已经使出了全身力气,可就是不能抽回被拦住的手臂,任凭他如何挣扎,沈亦棠就是纹丝不动,目光平缓的看着他,好似在嘲笑他不自量力,蜉蝣撼树。
“你他吗的”·“砰”·沈亦棠从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娄嚣嘴巴聒噪的让人厌烦至极,干脆直接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然后娄嚣就在一群小弟震惊的目光中吐出两颗后槽牙倒飞出去。
“嘶……”·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三班的空气霎时间冻结,静的掉根儿针都能听见··“我要弄死你”·娄嚣口齿不清的低吼一声,浑浊的眸子里燃起一团愤怒的火焰将理智燃烧殆尽,不去管血水混杂着口水从嘴角滴下,- cao -起旁边一把椅子狠狠的朝着沈亦棠头上砸去。
“老大”·“你冷静点啊,大哥”·……·虽说这几个和街面上的小混混一样不学无术,可最多也就是欺负欺负老实人,娄嚣这一下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几个狗腿子七手八脚费力的拦下娄嚣。
可娄嚣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为了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儿尊严,亮出了爪牙,要和沈亦棠不死不休··“沈亦棠你不要太……”张狂……·忠犬小弟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一下子失了声,看着沈亦棠身后,两股战战,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声惨叫在喉咙里转了九曲十八弯之后终于喊了出来。
“鬼啊”·其他几个人差不多都是这个反应,软倒在一起鬼哭狼嚎··被沈亦棠强行拘过来的枉死鬼极力想将自己半边耷拉在肩膀上的头颅扶正,想要给大师留下一个好印象,摆弄了半天,不过因为脖子上的伤口太过恐怖,脊椎骨完全断裂,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皮肉还连接在一起,枉死鬼始终摆弄不掉正确的位置上,最终只能双手向上托举起脑袋,末了冲沈亦棠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娄嚣几人被沈亦棠下了禁止,除了他和身后的枉死鬼,目之所及皆是烟云缭绕的- yin -气,曾让他们一度以为自己来到了- yin -曹地府··“我……我一定是在做梦……”·红毛小弟说完便没义气的直接晕倒了,淡黄色的水渍逐渐在他身下洇开,竟然是被吓得直接失禁了。
“沈……沈亦棠,我们错了,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我的妈呀求求您别对我笑了,我都要尿了,呜呜呜……”·黄毛小弟紧紧扎进旁边蓝毛兄弟怀里哭的稀里哗啦,手指深深陷入蓝毛儿兄弟大腿里,蓝毛兄弟抖如筛糠,对于疼痛一无所知。
沈亦棠捏了个诀,解除了几人的禁制,身后的枉死鬼像是赶着投胎一样,呲溜一声钻入地底,飞速遁去··娄嚣几人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感觉阳光是如此的和蔼可亲,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又活过来了,便看到了沈亦棠神情冷淡的脸,吓得肝颤儿,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给跪了。
“哈哈哈哈哈……”·三班同学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在他们眼里,娄嚣几人只不过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就开始哭爹喊娘,洋相尽出,甚至红毛儿还失禁了,娄嚣的脸臊的通红,带着一众小弟灰溜溜的走了。
“你活不长了·”沈亦棠凉凉的开口,娄嚣离去的脚步一顿,虽然沈亦棠没有明说,可他有一种直觉,这是就是对他说的··“人活一口气,鬼争一炷香,你……气数将尽,好自为之。”
沈亦棠确实是对娄嚣说的,在看到娄嚣的第一眼,他便有些奇怪,娄嚣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黑气中,五官都有些朦胧的看不清,这本该是暮年将死之人才会有的状态,就像燃尽的最后一小截儿蜡烛,照亮自己都显得费劲,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沈亦棠不准备多管闲事,对于娄嚣,提醒一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沈亦棠从课堂里掏出- shi -纸巾,擦去夙任桌子上那个碍眼的鞋印,没了上课的心情,在三班同学的注目礼中和英语老师擦肩而过走出了教室,·反正下一节课是英语课随堂测验,歪歪扭扭的外国字母在他眼里根本和小蝌蚪没有区别,像看天书一样,比起英语课,他更愿意去看鬼画符。
娄嚣默默捡起散落在四处的书本,还细心擦去上面的灰尘,摆放回原处,低着头出了三班的教室··沈亦棠莫名觉得烦躁,烦他自己,也烦夙任,自从见到夙任之后,他就不受控制的脱离了原来的轨迹。
沈亦棠不知不觉来到了初次和夙任相遇的小树林,临近黄昏,阳气渐弱,- yin -气复苏,而且小树林又是坐落在- yin -气最为浓郁的西南角,因此日头还有一大截,小树林里就已经- yin -气森森,细针一样寒气混杂着- yin -气,直往人家骨头里钻,所以一到了晚上,没有人愿意往这边走。
距离放学还有三节晚自习,沈亦棠闲来无事,不想回去上课,又不想被神出鬼没的教导主任抓包儿,这个清冷无人的小树林反倒是一个好去处,一抬脚便走了进去··沈亦棠一手枕在脑后,随意的躺在树冠上,天边云卷云舒,耳边树叶簌簌作响,带着寒气的夜风吹起他略微长长了一些的头发,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张紫色的云雷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亮十五不圆十六圆,皎洁的白玉盘挂在天边,薄薄的云层轻纱一样环在在圆月周围,静谧而美好··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前世今生·夙任说今天是八月十六,那昨天不是中秋节沈亦棠后知后觉想起原来昨天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不过随便吧,师傅一直把这些节日看的淡淡的,或许除了摆在厅里的那上百具棺椁,在师傅眼里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沈亦棠从来没有庆祝过任何节日,包括春节也是一样,他仿佛一直游离在大众之外,站在橱窗外冷静的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奇奇怪怪的物,从未越界··可偏偏夙任出现了,一点点将他拉近活生生的现实中……·沈亦棠咂咂嘴,突然之间很想喝酒,然后趁着酒劲儿把这张云雷符甩在他身上。
“噗呲·”沈亦棠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了,却陡然看到对面教学楼上一道身影倏然而逝,从三十三层的楼顶一跃而下··沈亦棠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风驰电掣奔了过去,口袋里的‘咫尺’澎湃出妖异的血红色光芒,燃烧起来一般,沈亦棠倏而出现在坠楼的人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掉落到七楼,速度极其惊人。
虽然沈亦棠右手捏着一张不动冥王符篆,在接触到坠楼人的身体的瞬间,右臂上的衣衫寸寸炸裂,同样被带着飞速向下坠去,尽管沈亦棠用尽全部力气,仍然不能减轻这种纯物理的力道。
第28章 ·赤红色光芒再次乍现,阿瑶风姿卓约出现在夜空中,无数白绫涌出,两个人包裹成蚕茧一样,素手一扬,沈亦棠和怀里的温宁便直直落在天台上,对,你没听错,阿瑶硬生生从二楼将两人扔到了顶楼。
在接触到冷硬水泥地面的瞬间,白绫冰雪消融一样瞬间瓦解,阿瑶亦随之闪身重新回到纸人之中··果然,女人都是记仇怪··“是你”·温宁记得那个恐怖的夜晚,就是沈亦棠和一位美若天仙的女人收服了雪心母女。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温宁瘫坐在地面上,好像感受不到刺骨的凉意,冰凉的泪水顺着双颊颗颗滑落,本来小家碧玉的圆脸短短几日瘦成了锥型,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深陷的眼窝充斥着满满的绝望。
“你不该救我的,我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温宁埋首膝前,瘦弱的肩膀不时颤动,她一闭上眼,眼前全都是大美的音容笑貌,愧疚似海,瘦小的她顶不住这样的波涛汹涌,只想用死亡来救赎自己。
“你只不过是想要逃避而已,逃避自己犯下的错误,把痛苦留给活着的人而已·”·先前抓住温宁的时候,沈亦棠右臂用力过猛,有些拉伤,一动便疼的厉害,尤其是手腕处,火辣辣的疼。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赎罪……”·温宁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红肿着眼眶看向沈亦棠··“赎罪”沈亦棠气笑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同伴的死,仅仅是因为你那可怜到卑微的自尊心,如今你所谓的赎罪,只不过是想要逃避良心的谴责而已,因为你知道活着要比死难太多太多,尤其是你还背负着一身血债,活着对你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当虚伪的内心被毫不留情剖开的时候,温宁用手紧紧捂住脸哭泣,不断低声反驳着,只是这样她自己又相信了几分·“你明明知道大美是独生女,如果你真的想要赎罪,就应该替大美好好照顾她的家人;你明明看到了大美的父母在痛失爱女是多么痛苦,却要你的父母经历这一切,”沈亦棠静静看着缩成一团的温宁,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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