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一起重生后被宠上天 by 人型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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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宿敌一起重生后被宠上天 by 人型代码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文案:·骚断腿儿·忠犬·老婆粉攻 X 睿智·炸毛·霸王花受·狄蕉貌若谪仙,年少成名,乃圣界水灵修第一人··修士们争相抢他做道侣,他却独独看上了那个傲若冰霜、沉默寡言的大师兄苍凛雪·他疯狂追求,为苍凛雪掏心掏肺,终究只有虐身虐心,·死前还被苍凛雪问‘若我杀了你父亲’……·狄蕉明白了,他+苍凛雪=凄·虐·重生后,狄蕉决定离苍凛雪远远的,·然而,人生轨迹却好像反过来了——·这一世,·苍凛雪不但早早地和他成亲生子·还每天喂饭、洗脚、摸头杀,恩爱、狗粮、不要钱·甚至狄蕉说东,苍凛雪绝不敢往西……·狄蕉严重怀疑,这个苍凛雪是假的·苍凛雪:上一世不敢想、不敢做、不敢说得,这辈子都要统统补回来此生我只为你而活·狄蕉:等等,说好的杀父之仇呢·苍凛雪神秘微笑……·后来,·狄蕉终于找到了真相——姓苍的特么也是重生的·还有,苍凛雪作弊他偷偷改了剧情·骚,还是苍导骚·原名《我,你的补品》·阅读指南:·1、多角关系,修罗场,作者的恶趣味。
2、这是甜文,相信我·3、攻是苍凛雪,本文1V1,不换攻··4、欢迎留言,谢绝扒榜··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仙侠修真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苍凛雪,狄蕉 ┃ 配角:作者专栏求收藏 ┃ 其它:小甜饼,萌物,美食,甜宠 ·一句话简介:我,你的补品、良药、心尖宠 ·立意:苍阁主发誓要把狄公子宠上天·重生凌霄·第一章·狄蕉睁开眼,耳畔响起阵阵喧哗,有人在高声喝彩,有人在拼命鼓掌。
他趴在一张木质茶桌上,眼前有两只青花细瓷盏,只是茶水已凉,也不知他睡了多久···脑海中,上一世的记忆随着他这个灵魂的回归逐渐清晰,这一世的记忆则随着之前那个灵魂的消散正逐渐淡去。
他此刻头疼欲裂,扶着额角坐起,眼前虚影重重,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视线才恢复清明···上一世的记忆,海浪般一波波涌上来,最后定格在苍凛雪死前那句‘倘若你的杀父仇人是我,你还会爱我吗’——·狄蕉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或者说前世种种,唯独与爱上苍凛雪相关的事件,他怎么都记不起来……··他甩甩头,这才发现,这一桌仅他自己再无旁人,可为何会有两只茶盏刚刚有谁在陪他吗··环顾四周,他认出这里是凌霄城里的说书铺。
此时老书翁正说到尽兴处,引得众人兴致高昂——·“……且说八年之前,那巫族入侵凌霄城,害得老阁主爆体,又盗走了长生鼎·之后,凌霄金顶殿里一时群龙无首,执簿长老浑水摸鱼,欲夺掌门之位,可他万万没想到戒律堂也同样存了此心,两方自然免不了一场血战。
·眼见凌霄阁内乱四起,大厦将倾,大弟子苍凛雪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平息内乱,登上阁主之位·至此,凌霄阁,金顶长明,圣辉不败苍阁主英明神武,仁厚礼贤……”··狄蕉揉着太阳- xue -,本已摇摇晃晃走到门口,听到这几句赞美,突然‘淬’道:“我呸狗屁的英明神武、仁厚礼贤苍凛雪明明是虚伪狡诈、- yin -险狠毒、- xing -格恶劣、臭不要脸”··他骂完后尤不解气,回头冲说书铺子里高喊:“苍凛雪就是个乌龟王八蛋”··脚下本就摇晃,再不看路,狄蕉没走两步,就撞到了人。
好在那人及时扶了他一把,否则才骂完苍凛雪是王八蛋,自己就摔成了‘王八翻身’那还不得呕死··狄蕉连忙道谢,就听那人惊诧地喊了一声‘阿蕉’·这声音润如清风扶翠松,狄蕉就是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他缓慢地回过头,眼瞳中映出一张满是惊异的俊颜·这张脸如光风霁月,很容易令人一见倾心···狄蕉一见他,眼眶瞬间- shi -润,一把抱住那人的腰,脸埋进那人胸口——·他想说,你还活着,真好……·还想说,对不起,我上辈子辜负了你……·然而,千言万语涌上来,却又有万般不可说,最终只化为了一句‘韩师兄’。
·狄蕉头昏脑涨,又情绪激动,根本没发现被他抱着的人僵硬得已变成了木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良久,狄蕉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之后,韩师兄将他扶正站好,见他眼眶发红,抬手想替他抹一下眼眶,那手指却在将触未触时,突然缩了回去。
·狄蕉不明所以,又叫了他一声‘师兄’···韩子昕却偏过头,用力咳了一声,道:“你回金顶殿吧·”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走到了前面。
狄蕉连忙跟上,抬手要牵他的,韩子昕似有所感,脚步不自觉又加快些··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狄蕉不干了,走了两步‘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
韩子昕身形微顿,片刻后又折回来,问:“怎么了哪里疼”··狄蕉捂着脑袋,“头晕哎呦我头好晕,走不动了,韩师兄你背我吧”··“阿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韩子昕此时抿唇盯着狄蕉,这样子在狄蕉看来有些陌生,像是一头隐忍的野兽,令狄蕉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可他又想,不对啊,这是他的韩师兄,是那个宁愿自己死都不舍得伤害他的韩子昕,他怕谁也不应该怕他啊··于是,狄蕉蹲在地上,主动向韩子昕伸出双手,笑道:“我要韩师兄背我啊”·“我——”··韩子昕话未出口,后背感到一股极阳之气,他忙回头去看,就见一人大步走了过来。
·这人高大魁梧,宽肩窄腰,气势威严,步若踏星·他本是风华绝代之貌,此刻却满脸冰霜又头顶火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他在二人三步开外站定,好似再往前走一步都嫌污秽,沉声道:“阿蕉,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师兄啊”就像故意跟他作对,狄蕉索- xing -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赖般笑道:“凭什么你说,我就要听我就不过去大师兄请回吧”··那人一愣,气闷地问:“你叫我什么”··“大师兄。
怎么难道你想我直呼你姓名好啊,苍凛雪你赶紧给我滚趁我现在理智还在,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再让我多看你一会儿我可不保证还能管得住我的手脚,不把你暴揍一顿,或者给你一刀,再喂你一把毒针……”··狄蕉骂得好生痛快,边骂边笑,都没发觉身旁站着的人是什么时候换得,直到他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被苍凛雪大头朝下甩到肩上,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不要脸的苍王八,正在扛着他招摇过市··这下,狄蕉更不干了一路扑腾一路骂,引得整条街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韩子昕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双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身旁的两个摊铺掌柜,摇头感慨,“苍阁主和狄公子每月都要闹上一两次,这次闹得尤其凶啊”·“是呀,不知道的谁能想到这是一对仙侣杀父仇人还差不多”·“我看倒不至于。
不过,老阁主这四个徒弟里,前三个是俊,也只有狄公子称得上美”·“那是,要不怎么都传当年三个师兄都喜欢他呢”·“嘿,我怎么听得跟你不一样呢”·“啊那你赶紧说说”·“还是算了,人家如今都成亲六年,孩子都一群了,这传出去多不好……”·“你这人……好好好,你不说就不说,不过这男人生孩子也算闻所未闻了。”
“这,只能说狄公子天赋异禀,人长那么美,又能生孩子,换我,我也要争着抢着娶回家”·“呸,人家狄公子能看上你”·“嘿嘿,你说这男人生孩子是……”·……·两人的声音渐低,说出的话却越发不堪入耳。
韩子昕听不下去,怒而甩袖,一阵怪风平地而起,顷刻掀翻了那俩摊主的摊位·这下,俩摊主再顾不上八卦别人了,于大风中连滚带爬护住货物……··凌霄金顶殿,阁主寝院。
·两个机灵的小弟子看到自家阁主扛着狄公子回来,连忙把主室大门给打开,待那两人进屋后,又眼疾手快地轻轻关上,并互相挤了个眉眼儿,一副心照不宣的小样儿···“苍凛雪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王八,有种你把小爷放下来老子要和你决斗”··“好。”
·“”·狄蕉一惊,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跌进了一团被褥里他也顾不上头晕了,猛然爬起来就向苍凛雪补去,张牙舞爪地像只凶狠复仇的小狮子,结果——··苍凛雪将狄蕉扑倒·苍凛雪将狄蕉重新压进被褥里·苍凛雪叼住了狄蕉的爪子呃,啃了起来··狄蕉:“你放开我的手你要干什么你这个臭榴芒你——唔”··良久,苍凛雪微微喘息着从狄蕉的脸上抬起头,舌尖卷了下唇瓣,道:“吃你。”
·之后,被某种不可描述的感觉支配,狄蕉控制不住流下眼泪,哼哼唧唧依旧在骂:“滚你娘的~别拿老子当点心啊——住,住嘴”·第二章·这是风雨飘摇的一夜。
·狄蕉经过此‘劫’,得出一个结论——苍凛雪不是人他是一只会吸人1精1血的臭不要脸的男·狐狸精··狄蕉甚至严重怀疑,苍凛雪把他的手脚当成了某些动物的爪或蹄,又嘬又啃得折腾了一晚上,好似他吃得不是狄蕉的手脚,而是这世上最美味的补品那家伙沉迷不可自拔的样子,看得狄蕉都替他脸红·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最可恶的是,苍凛雪一嘬,狄蕉的指尖就像被注入了电流,瞬间蹿遍全身,搞得他想反击都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气得在心里骂娘··印象里,苍凛雪好似欺负自己从来都没手软过,昨晚还被他逼着喊了好几声‘相公’,这种耻辱的记忆,更令狄蕉怒火中烧……··与苍凛雪‘斗争’了一整晚,狄蕉累得有些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又有人在啃自己的脸,且还把口水糊在了上面···苍凛雪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狄蕉一掌拍过去,耳畔炸响一声能掀破房顶的嚎哭,这下他再也不困了,一个激灵睁开眼。
床榻边扒着一个小萝卜头,看样子是个五、六岁的女娃娃·她怀里还抱着另一个更小的萝卜头·此时,这个小小萝卜头的脑袋在女娃娃的肩膀上蹭来蹭去,而小屁股冲着狄蕉,哭得十分惨烈这很明显,刚刚被狄蕉拍开的家伙就是他了··谁家的孩子狄蕉皱眉,抱着被子坐起来,一脸凶狠地瞪过去。
·这一下,那个原本只是有些委屈的女娃娃也立刻瘪嘴,不过眨眼功夫,主寝殿内哭声震天响起··嚎哭声中,夹杂着稚嫩的童音:“……爹爹不喜欢我们了……”··狄蕉懵了,这什么情况谁是你们爹啊··寝殿大门很快被推开,苍凛雪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群长老,显然刚刚是正在议事,而这会儿,长老们也都自觉停步在门外,没有跟进来。
·女娃娃扭头见苍凛雪来了,立刻扑过去,抱住大腿哭诉:“父亲,爹爹打玄灿,还凶我们,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呀”··苍凛雪弯腰将被狄蕉打哭的最小只从女娃娃怀里接过来,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同时抬眸瞥了狄蕉一眼,见狄蕉睡眼惺忪呆呆看着这边,只当他是还没睡醒。
··苍凛雪半蹲下来,哄两个家伙,道:“晨奈乖,玄灿也乖,爹爹怎么会不要你们他只是睡糊涂了·”·“那,那我今天还能亲爹爹吗”晨奈昂着头,迫不及待地问。
·“不能”·狄蕉抢在苍凛雪说话前立刻表态·只不过,他话音才落,屋里再次哭声炸起,宛如魔音灌耳。
片刻后——·狄蕉:“……”·我是糖人吗我好吃吗糊我一脸口水能增加你们的成就感是吗·两个亲完他的小崽子,趴在床边咯咯笑。
·不对等等——·“苍凛雪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苍凛雪疑惑地皱眉,看着狄蕉。
·狄蕉狠狠抹了把脸,横眉竖目:“你跟哪个女人生的孩子我管不着可若他们下次再敢这样放肆无礼,随便啃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最好看好他们别乱跑到我眼前”··某一瞬间,苍凛雪眸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即他脸色沉了沉,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小萝卜头被狄蕉吓得再次委屈巴巴地依到苍凛雪腿边偎着,抓着他的衣袍下摆,瘪嘴要哭···“别怕·”·苍凛雪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走到床前,扯过狄蕉怀里的被子,将最小那只放进他空环着的臂弯里,说:“都是你亲生的。”
·狄蕉:“”·我识字,也听得懂人话,但这句话我好像没听懂——什么叫‘都是我亲生的’开什么玩笑我有那个功能为什么我不知,道啊……··怀里的小家伙白白软软像只大包子,原本一直抽抽噎噎,可到了狄蕉怀里,咕哝了两下后,小爪子抓着狄蕉的前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被这股小婴儿特有的温热气息吹抚心口,好似心中那些暴躁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被熨平,时间再长一点儿,仿佛心都要被他给吹化了···好暖··狄蕉突然眼眶发酸,莫名想哭。
他揉了揉眼睛,胸腔渐渐被一股奇特的情愫填满,他说不清该怎样形容,只一点可以确定,这情愫上辈子的他绝对没有··狄蕉心想,难道是男狐狸精的崽子天生会迷惑人为什么他才抱了苍凛雪的孩子这么一会儿,竟然开始有些相信‘这孩子就是我生的了呢’··这句话不就等于是在说‘我,狄蕉,给苍凛雪生了孩子吗’这,这简直太可笑了简直可笑至极··大概是狄蕉呆愣的样子又戳到了苍凛雪的心里,令他下意识抬手在狄蕉脸上揉了一把,被狄蕉嫌弃地一把挥开。
狄蕉正要开口再骂,门外就响起了长老们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看来,久等不见阁主出来的长老们终于耐心告罄,也或许是情况太过紧急不容他们再等下去···没有再招惹狄蕉,苍凛雪抱起地上的女娃娃,大步走了出去。
·大门开闭间,狄蕉甚至还听见,那个叫晨奈的女娃娃央求苍凛雪让她留下来,以及苍凛雪的低声轻哄···那一刻,门里门外光影交错,狄蕉突然发现苍凛雪好像有些陌生,而他的处境更是陌生到好似他过得是别人的人生。
·心里存了这个疑虑,狄蕉在洗漱时特意仔细照过铜镜,镜子里的那张脸是他的没错,只是眉宇间少了一分英气,多了一分娇憨,令他原本就有些过于明艳的五官更加艳丽耀眼,就好似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终于绽开,那自然是大放异彩夺人心魂。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狄蕉皱了皱眉,对这莫名其妙多出的一份妖冶十分不满,好似陷入了一种‘我本是儿郎,奈何不爷们’的烦恼中···他将铜镜拿起,扔给旁边伺候他洗漱的弟子,并吩咐‘以后这玩意他都用不着了,把屋里的所有镜子都收了’。
小弟子连忙应下,又问狄蕉想吃什么,他好吩咐厨房去做···狄蕉摆摆手,道:“不用麻烦,我去韩师兄院里吃·”·小弟子大骇,差点叫出声,又忙捂住嘴。
·“怎么了”狄蕉不解··那小弟子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抖若筛糠地道:“公子难道忘了吗韩,韩公子早已被逐出了凌霄阁。”
·“什么”狄蕉一把扯起那小弟子,“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是,是是是……”似乎很难以启齿,小弟子不敢看狄蕉,把脸撇到一旁,哆嗦着说:“是六年前,您与阁主大婚,他他他竟然,”··“好了别说了,我想起来了。”
头疼欲裂狄蕉松开小弟子,扶着额角,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然而又很快消散·其实,他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可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说,他不想听这些··小弟子瘫坐在地,见狄蕉摇摇晃晃往外走,忙爬起来追上,一副生怕他不小心晕倒再磕碰个好歹儿的样子。
·狄蕉边往外走边回想着上一世师父去世八年后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年整个圣界曾发生三件大事,期间,他的三位师兄确实曾有过几次争吵,但那也没到被逐出凌霄阁的地步··而这一世,韩师兄竟然,竟然早在六年前就被逐出了凌霄阁关键是,他被逐出阁的理由——是因为自己跟,那个,苍·狐狸成亲这也太可笑了吧··苍凛雪喜欢过他么狄蕉咬着牙冷笑一声,只因这个答案他再清楚不过,那家伙从未对自己动过真心从始至终,苍凛雪给他的感情,总结概括就只有俩字——‘欺骗’对,就是欺负外加哄骗·就像——·他明知道自己从小就喜欢他,他从小就知道利用他的喜欢哄得他把好东西全都往他那里送。
再长大一点儿,苍凛雪练的功法需要将体内的寒气排出只留纯阳真火,这寒气需要有人为他接着,而这接气人的灵根则以水- xing -最佳·偏巧水- xing -灵根在圣界又是出了名的难寻,而狄蕉就是那万里挑一的人。
·狄蕉想起苍凛雪上一世为了练他那狗屁功法,骗自己心甘情愿为他接气,曾在枫树坛下亲自己就一阵恶心可偏偏那时候的自己年少无知,还以为苍凛雪也如自己那般,是情窦初开少年郎,为爱燃起一腔火热,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等到他们成年后,苍凛雪就更加过分。
他仗着狄蕉对他的一片真心,经常不顾场合对狄蕉动手动脚,尤其是在他和韩子昕发生争执后,明知韩子昕喜欢狄蕉却偏要当着他的面对狄蕉又亲又抱,好像这样做了,他就赢了一样。
·最过分的那件事,狄蕉现在想起来还气得心口生疼·鉴于苍凛雪在师门里经常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也毫不避嫌地臭不要脸地轻薄他,搞得全师门都以为两人早就睡了后,他特么竟然还答应了要跟别人双修·那次狄蕉闹得很凶,双修之事自然不了了之,可也因此留下了许多话柄供人议论,气得狄蕉病了一月之久。
……·初夏的早晨,日头渐高··光线晃得人眼睛十分不适,以至于狄蕉都没看清迎面来人的面貌,直到那人喊他,他才凭声音认出这是他的三师兄齐崖。
·“齐师兄这是要去哪儿”狄蕉盯着齐崖手里的食盅··齐崖笑道:“这边只有阁主的院子,阁主大师兄又在议事,我自然是去看你。
日上三竿才起床,又没吃饭吧做了你最爱吃的云宵团子,走走走,回去吃点儿再出去野”··“不用了,你来得正好,随我出殿吧,这云宵咱们到地方再吃也不迟。”
说完,狄蕉似乎想起什么,又回身吩咐一直跟着他的小弟子,“那个,小娃娃还在床上睡觉,你回去好生看着吧·”··小弟子迟疑着不知如何是好,就见齐崖笑着对他挥了挥手,道:“你去吧,阁主若问起来,便说是我带着四师弟出殿散心了。”
·小弟子这才如蒙大赦,忙行礼后,退了下去···见小弟子走远,齐崖才问:“你要出殿干什么”·狄蕉道:“去找韩师兄。”
·齐崖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瞥了眼自己手里的食盅,唇角扬起,道:“那正好,他也爱吃这个·”·“嗯,那走吧·”·狄蕉心急韩子昕,根本没注意到齐崖这会儿唇边的笑容里现出了一丝苦意。
第三章·此时,凌霄城里一如往昔热闹非凡··齐崖领着狄蕉穿街拐巷来到一间私塾前,学生们这会儿正在上早课,有朗朗读书声自院中传出··狄蕉立在私塾门口,怔怔地望着院中一棵枫树看了许久,才抬脚走了进去。
·韩子昕正在给学生们授课,忽而有感,向窗外望去,视线在触到那一抹红色身影时便如被黏住了,再未移动分毫··直到狄蕉冲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齐崖手里的食盅,韩子昕才如梦初醒般放下书本冲了出去。
·学生们何时见过如此激动的韩先生,纷纷挤到窗口好奇地向外张望·这一看不要紧,原本一群推推搡搡小泼猴立刻被震撼得变为张大嘴巴的小呆瓜,只因他们平日里八风不动稳重如山的韩先生,这一刻却像一个撒娇的孩子般,紧紧抱着院里一位红衣公子笑得仿若要哭出来。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狄蕉任凭他抱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齐师兄还带了你最爱吃的云宵团子,你先去授课,完事赶紧过来吃。”
·韩子昕这才理智回笼,连忙放开狄蕉,压制住这一瞬间的无措和慌乱·他甚至因太过尴尬,未与齐崖打招呼·只盯着地面,克制地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先去后院了·”狄蕉笑着冲他挥手,和齐崖一同往后院走去···两人走远,韩子昕才抬起头,望着他们的背影,隐在宽大袍袖中的手用力握紧。
齐崖似是常来,对这后院里的一切熟门熟路·进了堂屋,他便找出碗筷,先拨了一碗团子递给狄蕉···“他估计还要一会儿呢,你先吃点儿·别饿着自己。”
狄蕉摇了摇头,道:“还是再等等吧,他应该——”话没说完,一个团子已被塞进了嘴里··齐崖一声不吭地收回勺子,又舀了一个喂过去。
狄蕉连忙接过勺子,道:“我自己来”··齐崖轻笑:“你小的时候不是常让我喂”·“那时候我连勺子都拿不稳啊”狄蕉辩解。
·齐崖靠在桌边,单手支颐看着他吃,忽而又笑,道:“要是一直拿不稳该多好·”·狄蕉撩起眼皮看他,微微笑了笑·对齐崖,有些话不便挑明,大家心里都清楚就好。
·狄蕉一碗团子下肚,韩子昕也过来了·他似乎是跑来的,进门时还有些喘···齐崖见他这样,便笑他‘不顾正业,误人子弟’··韩子昕却道:“你们俩怎么还能如此悠闲难道凌霄阁没有收到消息”··“什么消息”齐崖纳闷。
“长生鼎啊,据说长生鼎在北域的松晓翠云间你们难道没听说”··这下,齐崖是真地惊了。
而狄蕉则是眉头皱成了个疙瘩··上一世长生鼎的消息是在入秋时才被爆出来,且不是在松晓翠云间,而是在飞天千尺瀑·这会儿才初夏,韩子昕说的这消息可靠吗··不过,看今天苍凛雪和那些长老们的架势,恐怕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凌霄阁,只是他和齐崖不知道罢了。
·“长生鼎本是我凌霄阁的圣物,”齐崖说了这半句就咬牙忍住了··在场三人都明白,下半句涉及仙师何晓枫去世,又因他是被巫族迫害以至爆体而亡,死状极其惨烈,齐崖不想提。
·“巫族可恨”齐崖忍了半天,终是自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若长生鼎真在松翠门,那巫族的势力很可能已渗入其中。”
到底还是韩子昕更冷静,他望着眼前二人道:“长生鼎是定要追回的,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们尽管来找我·先师的仇,无论如何也要向巫族讨回·”··狄蕉一直注视着韩子昕,见他眼中怒火中烧,突然道:“你不会想自己独自北上吧”··“韩师兄”齐崖一听便急了,“你不能自己去,北域自幽逻教覆灭后,各门派狼烟四起,如今到处都是纷争,一人独闯实在太过危险。
再一点,那云海乃龙族领地,没有门帖文书,岂是你一人能渡得过去的”··韩子昕抿唇,闭口不言,只深深看了狄蕉一眼。
·狄蕉却拉住齐崖,将人拽回椅子里,又拿了只干净的新碗,盛满团子推给韩子昕,“两位师兄先不要急,此事不急在这一时·韩师兄先吃饭吧齐师兄……你喝汤吧。”
·韩、齐二人望着狄蕉,均若有所思···狄蕉摸了摸脸,道:“师父的仇肯定要报,长生鼎也一定要讨回来·这事凌霄阁定然也有安排,我们到时见机行事。”
·话题至此打住··屋里静了片刻,只余汤勺瓦罐碰撞时发出的细微声···这沉默,仿佛三人的默契·就像他们都清楚,有些话题拿到明面上来说,只不过是徒增尴尬,反而不如心照不宣。
·可有人终究是忍不住——··“他,连你也没有告知吗”韩子昕放下汤勺,望着狄蕉问道···狄蕉笑着点了点头,齐崖突然怒捶饭桌,扭身出去了。
·韩子昕道:“想来也是担心你,枫树坛爆炸那天你哭晕了过去,直昏迷了七日才醒·”·“我记得的·”狄蕉垂下眼睑,“我至今都记得,那天若不是师父把我推开,恐怕我也难逃一死。”
·韩子昕隐于袖中的手又握成了拳,这次甚至忍到半边身体都在抖··只有他那双紧紧锁住狄蕉的眼,被允许呈现出满腹不可言说的情绪·尽管如此,在狄蕉抬起眼帘的瞬间,他也只能垂眸遮掩,克制着不让露出丝毫。
·这厢师兄弟间互诉衷肠···凌霄金顶殿内,苍凛雪自议事厅出来,见门旁那丛美人蕉开了一朵便随手折了,回身对跟着的小弟子道:“去请公子来用午膳吧。”
·小弟子应声便去传话···苍凛雪才在饭厅坐下,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婴儿啼哭·这声音嘹亮高亢,一听就是苍玄灿在哭·他叹息一声,又想起早上狄蕉那番变化,不由自主已起身迎了出去。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然而,直到小弟子将苍玄灿送到他怀里,他也没有看到狄蕉的身影·一问之下,才知道,狄蕉竟丢下孩子和齐崖出殿散心去了···苍凛雪当即沉了脸,直到抱着孩子重新坐到餐桌前,那脸色都没有缓过来。
·小弟子们战战兢兢地跟进去伺候,只见阁主喂好了小公子,自己却只吃了两口就撂了筷子·小弟子们正想问要不要加菜或者撤盘,他们阁主就发话了——··“派人去查一下,看他都去了什么地方。”
·这事苍凛雪不是第一次做,底下自然也有专门办这事的人,甚至可以说几年来专管这事的人早就干出经验了···因此,没过多久苍凛雪便收到了回报。
·彼时他正拿着那朵美人蕉逗玄灿,还小声哄道:“香不香是不是和爹爹一样香”·苍玄灿的小胖爪正抓着他的拳头在抢,回报的小弟子就进来了。
·“查到了”·“查,查到了·”小弟子紧张地咽口水,硬着头皮道:“公子和三师叔出殿后,哪儿也没去,就,就只去了私、私塾。”
·‘啪’·美人蕉在苍凛雪手里一折两段,花朵拍到苍玄灿脸上,那孩子愣了一下,立刻大哭···弟子们想劝,还没来得及想好措辞,哭声已在十丈之外。
弟子们一脸懵地望着门口,有人问‘我刚才好像看见阁主天灵的真火冒了出来,是我眼花了吗’·其余人:不知道,阁主走得太快了……·第四章·难得两位师弟一同前来,韩子昕特意空出半天相陪。
齐崖见此自告奋勇去烧菜,他是个好吃的,做菜的手艺也一流···这氛围一起,狄蕉觉着须有杜康助兴,于是要去买酒,被韩子昕拦下··“我前年酿了红蕉酒,没喝完的都埋院子里那棵枫树下了,你若要喝,起出来即可。
何必去买”·他说着已往前院走去,狄蕉连忙跟上···凌霄城的百姓们酷爱跟风,前任阁主好枫树便家家植栽,现任阁主爱美蕉也家家跟种。
因此这城里一年竟有半年都是处处一片红,从夏初一直红到秋末,俨然已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韩子昕说的红蕉酒就是用美人蕉的花加糯米酿成·这酒味道醇香甘美还有药补功效,近几年在凌霄城备受推崇,外面酒坊里卖得也大多是这种酒。
·狄蕉站在枫树下莫名一阵恍惚,眼前韩子昕弯腰起土的画面更是令他泪意上涌……他为了平复这股情绪就抢下韩子昕手里的小撅铲,嚷嚷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结果一铲子掀起,土溅三尺,扬了两人一头一脸。
·狄蕉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形容狼狈的韩子昕,当即指着他大笑起来·韩子昕无奈叹息,拉过狄蕉,卷起袍袖要为他拭去满头尘土···他做这动作全是当下顺势而为,待反应过来阿蕉已不止是他的小师弟还是别人仙侣时,他的手已落在了狄蕉脸上,身体一僵,动作也跟着停了。
·也是到此,韩子昕才发现狄蕉那双乌黑的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且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寸之隔···两人的气息就在这方寸之间交错纠缠,落入眼底的是彼此眼中毫不掩饰的情绪,狄蕉听到了自己躁鼓如雷的心跳声,韩子昕却忍着心裂之痛,缓缓向狄蕉靠近。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冲天的婴儿啼哭,轻易将这副旖旎画卷撕碎狄蕉还未来得及收起心神,人已被一股灼热劲力狠狠拉了过去·他撞到了一人的肩膀上,抬起脸时,眼底还残留着刚才赋予韩子昕的未尽之情,而此时映在他眼底的身影却换了人。
··苍凛雪盯着他,如虎谋食···这眼神令狄蕉十分不适,下意识便想远离·可他哪里挣脱得了只得退而求其次,垂下眼睑,好声好气地道:“你先松开我,我有话问你。”
·缠在腰上的手顿了顿,减轻了力道,狄蕉退开两步,刚暗松口气,手又被苍凛雪不由分说抓了过去···狄蕉心想苍凛雪这个不顾场合对他动手动脚的臭毛病,果然还和上辈子一样一点儿没变,就连每次牵手时他手指总是喜欢摩擦他手腕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也不知该说他闷骚还是更该骂他无耻·由于太清楚,若是现在不给他牵,接下来可能会被他更榴芒的对待,狄蕉也没再挣,只问道:“长生鼎现世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苍凛雪眼微眯,瞥向韩子昕。
狄蕉离得近能明显看出苍凛雪这一眼的怒意,私心里他不想苍凛雪再找韩子昕麻烦,于是又道:“算了,你不用解释,反正我现在也知道了·”··然而,苍凛雪却说:“你怀有身孕,我不想你过于- cao -劳。”
·“什……”狄蕉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枫树下传来一声酒坛碎裂之响,厨房里的剁菜声也戛然而止···下一瞬,狄蕉脸色爆红又气急败坏地嚷嚷道:“苍凛雪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哪有,哪有那什么”·“你确实身怀六甲,医药堂赫连长老亲诊。”
苍凛雪望着狄蕉语气笃定,眼神渐柔··狄蕉下意识摸上肚子,掌心才覆上又马上弹开,气得和苍凛雪争辩起来··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不知是否太过激动,狄蕉忽觉头晕脑胀,身形晃动间又被苍凛雪揽进了怀中。
他闭着眼靠在苍凛雪肩头,感到后面有只大手在他背上游走,带起层层温热气韵沁入背心;而前面也有只小手拍到自己脸上,软软小小的手掌竟然意外地温暖···他睁开眼,对上那孩子纯净的眼眸,等看清里面满盛着对自己的关心时,不知为何竟产生了一种心被融化的感觉。
·这一刻,狄蕉甚至有些相信,这孩子怕不真是他生得了···但是——·“苍凛雪,你少骗我,我根本没有那什么”·“你有。”
·狄蕉推开苍凛雪,重新站稳,试探道:“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苍凛雪道:“我说了,你会撒娇,挑食·”··“我——”准备好的反击之词全卡在了喉咙,狄蕉想到自己向苍凛雪撒娇的画面,只觉一阵恶寒之气从脚指头蹿上来,“我呸不可能你骗人”··苍凛雪面无表情,“你会说‘相公,宝宝想吃清蒸鱼’,还有,”·“你胡说八道,不可能”·“‘相公,宝宝只想喝酸梅汤,一粒米都不想沾’以及,”·“苍”·“你不让我上——床唔”·狄蕉忍无可忍,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苍凛雪就势握住他的手,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狄蕉愣神间,苍凛雪微侧头,脸已向他靠近···“大师兄难得来一趟,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韩子昕脸上带笑,只是这笑任谁都看得出十分勉强··这时,厨房里传出一声刀剁面板的巨响···狄蕉回神,又尴尬又羞愤,气得狠狠踢了苍凛雪一脚。
虽说上一世苍凛雪也总是这样当众亲他,可那时的心境和现在不同,那时他还会傻乎乎地高兴·现在,他只想把苍凛雪千刀万剐再挫骨扬灰··可是,肚子……··狄蕉低头瞄了眼自己一马平川的身体,越发觉得苍凛雪就是在胡编乱造。
不行,他一会儿一定要找个医馆,亲自验证一下···狄蕉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没留意到苍凛雪袍袖微抖,空中划过一丝银光,这光擦着韩子昕的面颊,打到那棵枫树干上,斩断韩子昕侧鬓的两根青丝,发丝缓缓落到地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狄蕉只听到苍凛雪说:“不了,阿蕉怀有身孕,饮食上需注意,我带他回去吃就好·”··“我就在这儿吃”·狄蕉说完,就听身后传来开门声,齐崖端着个托盘,上面摆了好几盘小菜,他见到苍凛雪,笑着打了招呼,还说“哎呀,不知大师兄突然驾到,这菜好像有些不够,要不我再出去买些吧”·狄蕉说:“我去买菜”一阵风儿冲了出去。
·他跑得太快,苍凛雪想拉也没拉住,只来得及提醒:“慢点跑”··韩子昕见苍凛雪要走,忙叫了他一声,而齐崖已端着菜兀自进了堂屋。
·“大师兄”·韩子昕两步走过来,盯着苍凛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第五章·“哼,”苍凛雪瞥着他,似乎猜到韩子昕想说什么,只道:“想跟去北域,跟着便是,只一点,离他远些。”
韩子昕用力呼吸,轻轻点头,“好·”··苍凛雪不再多言,抱着苍玄灿出门去寻狄蕉···韩子昕伫立良久望着早已空无一物的门口。
·齐崖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枫树下碎了一地的红蕉酒,啧啧叹息‘可惜了’,又在树干上摸索两下,拨出一根银针,埋怨韩子昕‘你太着急了,要沉住气’。
韩子昕置若罔闻,心神不知在何方神游··……·此时,狄蕉早坐在一家医馆内,撩着袖子让老郎中给他诊脉···凌霄城里无人不识狄公子,因此老郎中诊出了金珠连撞的脉象也没多惊讶,平静地告知他‘恭喜狄公子,你又有喜了’。
·没想到,狄蕉这个全凌霄城都知道已经生过两个娃的男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抵触情绪会强烈到差点把医馆的房顶拆穿·“不可能你再诊一次”·老郎中:“确是有喜了。”
“再诊”·“没错,就是有喜了·”·“不,我没有再诊,再诊”·“有喜了。”
“不可能再来”··老郎中漠然地看着他··狄蕉:“你是庸医”··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老郎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刷刷几笔写了张方子甩给他··狄蕉:“这是什么”··老郎中:“一个证明我是神医的药方。”
狄蕉:“堕胎药”·老郎中:“我是庸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神医。”
“狄公子慢走,不送·”··狄蕉揣好药方,心满意足地走了···老郎中望着他的背影,捋须长叹,对弟子道:“苍阁主这几年勤耕不辍,我看狄公子这块沃土也要承受不来,唉,真是可怜。”
弟子:“”··狄蕉想着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药喝了,不过老头只给了他方子并未抓药,看来也是畏惧苍凛雪的银威,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杀他未出生的孩子——诶等等,我怀了苍凛雪的孩子,也就是说我跟他真的已经……··平地惊雷晴天霹雳·终于认清某个真相的狄蕉,在凌霄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于人群之中立地成为了一尊冰雕··耳畔传来呼唤声,狄蕉缓缓回过头,视野内苍凛雪抱着苍玄灿向他大步走来,而狄蕉的反应则是迎上去,扬起手,抽下去——··手腕被苍凛雪握住,并一言不发地扯着他往回走。
“放手我还要去买菜”·苍凛雪头都没回,道:“不必了,殿里什么都有·”·“我不回殿里,我要去韩师兄家里喝酒”·“不准。”
“我就要喝韩师兄说了是他亲手酿的红蕉酒我要尝鲜”··苍凛雪脚下微顿,前方正巧有一酒肆,他直接将狄蕉拉了进去。
掌柜一见是他们,立刻迎上来··苍凛雪一手拽着狄蕉,一手抱着玄灿,却对掌柜道:“开一坛红蕉酒我尝尝·”·掌柜十分精明,见状连忙亲自打了一碗酒,又捧着酒碗奉到他面前。
苍凛雪喝了一口···狄蕉闻着酒香,眼睁睁看着苍凛雪咽下,心想——马的,苍凛雪好尼玛不要脸,故意当着我的面喝就是想馋我老子才——·领口突然一紧,人被提起来,下一瞬,唇齿也已被敲开了··狄蕉震惊地瞪大眼,然而很快他就在苍凛雪的凶狠攻势下彻底败北。
·也不知是这酒气太大,还是他太菜,总之苍凛雪松开他时,他已腰酥腿软,若非被苍凛雪强行揽住,他肯定早软倒在地化为一滩软面团儿···苍凛雪:“味道如何”·狄蕉喘着粗气,嘴上可不认输,“不怎么样。
我还要去喝韩师兄的”·“你说什么”·“我要去喝韩师兄的·”酒·狄蕉知道苍凛雪误会成了‘喝口水’,可此刻看他生气,莫名觉得好痛快,故意就不把话说全。
·苍凛雪瞪着他,唇边渐渐扯起一个笑,道:“看来是,没喂够·”··再次被苍凛雪揪着衣领提起来,狄蕉只扑腾了两下,就更快地败北了···不知什么时候,酒肆里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人的喘息声和苍玄灿熟睡后偶尔响起的小呼噜。
而酒肆后门的门帘后,不时响起几声低微的抽气和啧啧声,则提醒着外面那两人,这还是在外面,要注意影响,不要秀太过,围观群众不容易···苍凛雪见狄蕉已经站都站不稳,总算见好就收,将这软成泥团儿一样的人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回了凌霄金顶殿。
·再次被苍凛雪扔进被褥里,狄蕉心想,苍凛雪绝对绝对就是一只能吸人1精1血的男狐狸精不但是狐狸精,他还是只有怪癖的狐狸精他更是一个喜欢啃皮、嘬骨、放电并强迫别人说羞1耻1下1流1话的臭不要脸的变1态··这次苍凛雪发了狠,直把狄蕉折腾得翻了白眼才罢休。
看着狄蕉身上全是被自己啃出来的不可说之痕,苍凛雪的心又软了·他将狄蕉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长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辨识人心啊你这个小傻子’……··狄蕉给他的回应就是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哼哼唧唧拱到他的颈窝里。
惹得苍凛雪又没忍住含着他的两瓣红唇狠狠亲了一番,这才为他裹上绒毯,抱去后寝的汤池···这六年来,苍凛雪无数次伺候狄蕉洗澡,早就轻车熟路,还练就了一套手法,既能把狄蕉伺候得舒服又能保证他睡着不被吵醒,以前阿蕉还因此夸过他,最近……·大概是太久没动真章,以至于阿蕉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需求却不便明说,这才会去见韩子昕故意拿他来暗示自己其实可以‘畜生’一回··想到此,苍凛雪盯着水汽氤氲中的美貌男子,喉结不可抑止地滑动两下。
可转念一想,这好像不是狄蕉会干出来的事,他记得狄蕉怀玄灿的时候,有一次自己没忍住……结果就是在议事厅里住了三个月···既如此,那他还去找韩子昕,难道是又听了什么谣言心软了不成若都不是,那……·人总是会下意识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个答案,而刻意忽略某些难以面对的真相,甚至予以封锁- xing -屏蔽。
·苍凛雪的手不知不觉就覆到了狄蕉的肚子上,这里面又有了一个小生命,依旧是他和阿蕉的骨血,只是,唉……··狄蕉昏昏沉沉间,也知道有人在为他松骨按摩,这人手法娴熟捏得他很是舒服。
只是他一直长吁短叹,也不知遇到了何事,竟把他难成这样··……·从汤池回到主寝,苍凛雪收拾狄蕉衣袍,一张纸飘飘荡荡落了下来,他拾起来看了一眼,忍不住轻笑,“闹得那么凶,还不是欢喜得很,口是心非的小傻子”·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摇头叹息,将狄蕉的衣物理好,那纸自然是原封不动地又给狄蕉塞了回去。
当天,医药堂赫连长老接到阁主秘令:这两天,若是公子要什么药材尽管给他,你做好记录即可···赫连长老:这对夫夫又在玩儿什么新把戏,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狄蕉睡醒一觉之后,第一件事果然是跑到医药堂去抓药·他原本还想了一堆理由,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医药堂的人意外地好说话,根本不问缘由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要啥给啥。
·老郎中给的那张方子上的药材很快凑齐·狄蕉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于是又试探- xing -地报了一味药材,他说:‘□□’··医药堂的小弟子眉也不抬地问:“几钱”·狄蕉:“一斤”··片刻后,狄蕉提着一方药材和一斤□□晕晕乎乎出了门。
走在回主寝院子的路上他还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儿太离谱了上一世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凌霄金顶殿的医药堂对于毒1药的把控那可是严格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怎么他重活一回,随随便便就能领出来一斤□□了呢··狄蕉不免再次怀疑他重生错了,这根本不是他的人生而是一个跟他同名同姓长相一样的另一个人的人生··虽然这个世界里也有苍凛雪也有韩师兄也有齐崖和……·想到后来,狄蕉觉得可能他也没重生错,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有些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原本的预知。
·狄蕉站在主寝殿的大门口,盯着手里那一斤□□,他觉得在把这东西喂给苍凛雪之前,他有必要确认一件事——他这一世的爹到底是不是跟上一世一样··上一世,狄蕉是人界武威大将军嫡子,在他三岁那年,圣界流寇跑到人界大肆杀戮,他父亲狄威在对抗流寇中英勇殉国,适逢何晓枫到人界平乱看中了狄蕉的资质,将他收为弟子带回了凌霄阁。
·也因此,狄蕉从小就对流寇宵小之辈深恶痛绝,基本上是见之即杀逢之必缴,且从不手软,堪称圣界寇宵克星··由此不难看出,狄蕉其实很在意这杀父之仇,因此当他得知真正的杀父仇人可能是苍凛雪时,可以想象他有多气愤··然而,现在情况又有变。
他重生了,终于手握报仇的机会了,却发现,自己不但跟仇人睡了,成亲了,生过娃了,现在好像又怀上了,还特么得重新确认一下他爹到底是不是上一世的爹··狄蕉自己都觉得这事太特么可笑了··于是,这天吃午饭时,狄蕉趁机就问了苍凛雪,“你还记得人界曾经有个武威大将军么”·第六章·苍凛雪:“”给狄蕉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昨晚在汤池里的某个预感恐怕是真的·他甚至感觉到有只无形的手在强行掰着他的脑袋,逼他面对那个被他刻意略过的事实·这感觉有点糟糕,不过——·苍凛雪深吸口气,想着总归我也不用说谎,便道:“听说过,据说他家公子跟你同名。”
·狄蕉:“”马的,这信息量有些大啊·上一世的老爹家的公子跟我同名也就是说这一世他不是我爹这不就是在变向告诉我,我就是重生歪了,不但人生走在‘邪’路上,还尼玛醒来就上了姓苍的‘贼’船··狄蕉脸上- yin -晴不定。
苍凛雪见此,又道:“你若想见他们父子,我可以派人请他们来凌霄城一叙·”··狄蕉:没死,看来真不是我爹·那我昨天弄来的一斤□□岂不是白弄了仇人是谁待确定啊——不对,等等,确切地说应该是老爹是谁待确定吧……··至此,狄蕉突然又想到一种可能——他这一世的父母有没有可能也还活着——于是,狄蕉继续套苍凛雪的话,“这几日,我有些想念爹娘,好想见一见他们。”
·苍凛雪突然放下筷子,将他拉进怀里抚着他的背,“我知道师父带你回来前你一定受了不少苦,那一战死伤数万,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父母的仙魂,将他们移入仙陵。”
·狄蕉:所以说,我这一世从小就是个孤儿呗父母在某场大战中双双阵亡,将近二十年了还没找到尸骨的那种也就是说,那一斤□□彻底凉凉··狄蕉狐疑地打量苍凛雪,苍凛雪被他水汪汪的眼睛一看,实在忍不住,亲了下去。
·狄蕉:其它暂且不论,苍凛雪是个臭榴芒绝对是真的··饭厅里很快只剩下那俩人,小弟子们全部自觉退到门外,还贴心地为其关好门。
很快厅里就传出狄公子气急败坏地怒吼‘苍凛雪你够了我特么不是点心,你给我适可而止,正经吃饭’··由于午饭被苍凛雪不可描述之骚- cao -作,狄蕉昏睡到日暮西斜才醒来。
他醒来后就直奔齐崖的院子,有些事他不好直接问苍凛雪却可以在齐崖这儿得到想要的答案···狄蕉进院儿时,齐崖正对着他那一缸鱼‘念咒’“你们要好好吃饭,长得肥肥美美,要多吃一点儿长快一点儿知道吗”··狄蕉哭笑不得,喊了他一声。
齐崖回头一见他来,立刻迎上来,拉着他到鱼缸前,问他这些鱼哪条长得最好··两人都决口不提那天在私塾的事,好似根本没发生一样····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笑闹一阵,齐崖将狄蕉让进屋里,边煮茶边问:“两日不见,就想我了”·狄蕉笑道:“过几日便是端午,想邀你一同去江祭。”
·“哦,”齐崖将煮好的茶递给他一盏,在他身侧坐下,道:“往年江祭大师兄都另有安排,我是有两三年没去过了,今年这是终于轮到我了吗”·狄蕉:“跟他没有关系,我是说,你和我,我们俩个一起去。”
·“私下里”齐崖眨眨眼,手臂不落痕迹地搭到狄蕉的椅背上,上身慢慢前倾··“别闹·”狄蕉笑着推他一把,“我只是想你陪我一起,给父母单独做个祭奠。
你知道的,我总是笨手笨脚,粽子也包不好,我想让他们吃上最好吃的·”··齐崖眼眸微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父母的下落,师父当年也曾派人极力寻过。
不过,巫族太极峰那一战,圣界殇者数以万计,遍布南北两域八派各门,若非最终龙族来援,还不知要战到何年何月才能打完·这些年大师兄也在极力排查,可到底已过去太久,你且多宽心吧。”
·狄蕉道:“凌霄阁事务繁忙,他一人撑起来已是不易,而且人都难免精力有限·我如今左右没事,就想亲自抓起这事,只不过,我想请三师兄你帮我。”
·齐崖笑了,说:“还当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原来是这样·自然没问题,说什么帮,你就直说,要师兄为你做什么吧”·狄蕉:“想要你帮我收集当年南域四大门派参战的名单。
我知道时隔近二十年这也很难,可咱们师兄弟里只你修的金水穿镜术最好,收集信息总比常人更方便些,所以,还请师兄出手相助·”··齐崖:“这有什么难得,只不过,你别嫌我慢就行。”
“怎么可能你肯帮我,我心里已感激不尽·”··“那,你不得谢谢我么”齐崖盯着狄蕉嘻嘻笑起来。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得到的,定然奉到你面前”豪言壮语才出口,他就被齐崖给猛地拽了过去··狄蕉连忙补充“除了那个”··齐崖松开他,狄蕉忙坐回去,喝茶压惊。
齐崖单手支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当年若非大师兄捷足先登,现在你肚子里揣得应该是我的种哦,不对,恐怕连晨奈、玄灿也都会是我的孩儿”··狄蕉暗暗心惊,只喝茶,闭口不言。
·这事上辈子可没有,应是这一世的过往·可惜他没有一丁点关于这一世的记忆,因此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一概不知·可就上一世来说,齐崖对他有想法,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那种感觉与苍凛雪和韩子昕都不同,他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应该不是喜欢···齐崖观察狄蕉,见他似乎对这话题不再如之前那般反感,就继续道:“如果我说,除了那个,我别得都不想要,你还会让我帮你吗”··狄蕉放下茶盏,道:“你不帮我,我也不会怪你。
这本来也不是交易,只是人情·日后,我见了你,还是会叫你一声齐师兄·”··齐崖却笑了出来,“阿蕉还是阿蕉,哎呀怎么办,还是好想把你从大师兄身边抢过来想天天给你做云宵团子,喂你吃——”·他故意把‘吃’的尾音拉长,一副没正行的样子。
狄蕉看了反而觉得他就是在说玩笑话,根本没往心里去···两人笑闹一会儿,走之前,狄蕉又道:“师兄也不必勉强,此事并不急在一时·”·齐崖听完只笑了笑,将狄蕉一路送回主寝院前的蕉花丛才自己晃荡回去。
·狄蕉才跨进主寝院,就被一个旋风般的小身影抱住了大腿·被小家伙昂着小脑袋甜甜地喊上一声‘爹爹’狄蕉瞬间有种心要化了的错觉··他鬼使神差地弯腰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小家伙高兴得立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糊了一口口水。
这次,狄蕉竟然没反感···苍晨奈拍着小手,咯咯笑道:“爹爹又让我亲啦,好高兴爹爹好香,好甜,我最喜欢爹爹啦”·狄蕉:在你们眼里我果然就是一块糖吧苍凛雪这家伙到底给他闺女都遗传了些什么怪癖过去啊真是,理解不了。
院子里的欢笑声传入内殿,很快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穿黑绸长袍的高大身影··他倚在门柱上,手执一卷不知名的册子,待狄蕉抱着晨奈走近,便拍拍手,晨奈立刻向他伸出手让他抱了过去。
苍凛雪抱着苍晨奈,转身往殿内走,边嘱咐女儿:“你如今也大了,很沉,不要再让爹爹抱,他肚子里又有了小宝宝,会累到·”··狄蕉:……··苍晨奈一听,忙紧紧抱住苍凛雪的脖子,撅着嘴特小声地嘟囔道:“不想要小宝宝。”
苍凛雪轻笑:“这可由不得你·”·苍晨奈:“可是爹爹不是已经有我和玄灿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有小宝宝”·苍凛雪:“嗯……这个,或许你爹爹觉得家里还不够热闹”··狄蕉:不生气不生气,没关系没关系,我有一斤□□,苍凛雪你等着··突然,苍晨奈特大声地喊了句:“不要我不想再多一个人跟我和玄灿分爹爹会不够吃”·狄蕉:马的,这些姓苍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苍凛雪大笑。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回身看向狄蕉,一见他那个脸色,又连忙敛住笑意,将手里的卷册递给他,道:“这些年我命人收集了南域各门派当年参与抗巫之战的人名册,或许不太全,你先看看吧。”
·狄蕉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这凌霄阁里果然处处都有苍凛雪的耳目,今日他在齐崖那处的所作所为看来是已被人告知了苍凛雪,不然,怎么自己才说想要这名册,苍凛雪就偏巧给他送来了呢··这么说,那□□——趁苍凛雪去偏殿哄孩子睡觉,狄蕉转到后堂拉开柜子的抽屉,果然不出所料,上午他才刚放进去的一斤1毒1药,这会儿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不用问也知道定又是苍凛雪的手笔了···好吧,反正凌霄阁现在是姓苍了,他忍·等他查明身世,不管远得近得定要认一门亲戚回来,到时候也培养一堆只令于自己的亲信,倒要看看姓苍的还奈他如何··这事儿,狄蕉压根儿就没关注到重点,苍凛雪送他名册不过是给他提个醒,真正的劫难,可还在后头等着他。
第七章·正所谓,山雨欲来,风先满楼··苍凛雪哄完苍晨奈回来,狄蕉抱着那卷册已趴在床上睡着·迷蒙间,一阵电流突然自指尖传遍全身,狄蕉猛然惊醒,就见苍凛雪正伏在他上方,抓着他的手在啃。
·“你干嘛”狄蕉用力抽手没抽回来··“吃你·”苍凛雪头也不抬,声音都从鼻腔里发出来,可见有多投入。
··狄蕉激烈反抗,反而引得苍凛雪更加变本加厉·狄蕉觉着自己就像一只被按在面板上的鱼,无论如何扑腾都逃不过将下油锅的宿命···这场‘争斗’打到尾盘,狄蕉不但被逼得声泪俱下,甚至嗓子已经哑得几近失声。
就这,苍凛雪依旧不依不饶,逼着狄蕉说了许多羞耻至极的求饶话,喊了无数声相公,甚至要求狄蕉说那三个字,狄蕉说不出口,苍凛雪就‘疯’了——··他赤红着眼,捏着狄蕉的下巴,发了狠地咬他的唇,生生把狄蕉逼出一股溺水之感。
“停——苍王——八”·苍凛雪手下用力一捻,狄蕉立刻流下生理- xing -的泪水··“你这个——”·“我什么”苍凛雪含住狄蕉的耳朵。
“嘶——别咬了——别……”·……·直到鸡鸣时,殿内才渐渐安静··可若仔细听,依旧能听到细微的抽泣声——·“……呜……你总欺负我……”·“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蕉儿不哭”··“……滚,别碰……嘤……疼啊,叫你别碰了……”·“忍着点儿,揉开了就好了,揉开就不疼了”·“我要搬出去住”·哗啦啦一阵水响,紧接着是一声虚弱却高亢的惊叫。
·又过了许久,苍凛雪抱着狄蕉从汤池出来,重新回到寝殿··狄蕉伏在苍凛雪的肩窝里,虚脱却未昏迷,他哑着嗓子低声问:“你是不是动了寝殿后柜子的抽屉”·苍凛雪:“□□乃剧毒,晨奈和玄灿还小,谨防误食。”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狄蕉合上眼,“医药堂还跟你说了什么”··苍凛雪:“你拿回来的药,已命人煎好,这会儿还温着,喝了再睡。”
狄蕉猛然惊醒,诧异地看苍凛雪,“你知道那是什么方子吗”·“不是安胎药吗”苍凛雪不解。
·狄蕉:·马的,那老郎中果然是个庸医··被苍凛雪盯着喝了安胎药,狄蕉很快睡着。
苍凛雪撩起他的额发,在他雪白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叹息一声,出去了···齐崖蹲在鱼缸前,双手环胸沉默不语·直到大门口响起脚步声他才站起来,看了眼来人,也不搭话,扭身进厨房拎出一包东西扔给他,这才道:“大师兄还是老样子,从来不懂礼让一下底下的师弟。”
·苍凛雪漠然,道:“师弟都是狼,不得不防·”·齐崖撇嘴,“那你把阿蕉还给我”·苍凛雪转身就走···齐崖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咬牙追上,道:“当年你令他伤心欲绝,你以为他还能原谅你吗”·苍凛雪突然想起这晚狄蕉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那三个字,眼眸中寒霜渐起。
但这些他自然无需与齐崖讲,只淡淡道:“此事不劳师弟费心·”··齐崖怒而隐忍,望着苍凛雪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大笑,喊道:“反正你注定得不到他的心”··苍凛雪脊背微僵,然而脚步未停,一路走远,消失在齐崖的视线里。
·齐崖转身回院,关上大门,神色明灭间,不自觉咬着指甲于斑驳树影中转了两圈·之后,他飞快回屋,对着铜镜翻指结印,就见那面镜子顷刻间金光炸闪,光线消散后,齐崖也不见了。
……·狄蕉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睁开眼就见晨奈抱着玄灿缩在他的臂弯里,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妙,以至于狄蕉低头亲完两个孩子的脸颊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愣了好久。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狄蕉醒了,自有小弟子进来伺候洗漱膳食··片刻后,又有小弟子来传话,说阁主请公子去议事厅···议事厅里,苍凛雪以及凌霄阁十位长老齐聚一堂,这看来是在商量大事,狄蕉进来的时候,众人一一和他打招呼,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狄蕉心中感慨万千。
在苍凛雪身边坐下,狄蕉小声问:“叫我来干什么”·苍凛雪凑到他耳边,也小声道:“有关江祭的事·”··“咳咳”数名长老同时咳嗽。
狄蕉忙于桌案下轻推苍凛雪,让他坐好···这时一名长老道:“今年是阖年,江祭应行重礼·凡门派内有习御水术者,皆需以水灵祝念术奏颂龙之曲,本派水系弟子中修为当以公子最高,因此,我等商议后,便想推举公子为本次江祭的舞师,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狄蕉纳闷,上一世从五岁开始,每到阖年,何晓枫都是让他去奏颂龙曲,难道这一世连这件事都有变化了·狄蕉刚要答应,肚子上就搭上来一只手,不用想都知道这手是谁的,虽也明白苍凛雪此举是在提醒自己如今不同往日,但他这种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狄蕉话未出口,脸先红了。
·长老们不知桌案之下另有乾坤,见狄蕉脸红还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只得又道:“若是公子不方便,那便请大小姐代替也可·”··在凌霄阁,大小姐自然指得是苍晨奈。
·又有一长老说:“公子当年也是五岁起舞,大小姐今年正好也是五岁,不如便将这事学起来,还有助修炼,正是一举两得·”··狄蕉感觉自己好像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了,因为就在他想开口时苍凛雪又特么凑了过来,依旧俯在他耳边小声道:“晨奈不行,你若教她,她会一直要求亲你,根本不会好好学。”
苍凛雪说话也不耽误放在狄蕉肚子上的手不着痕迹地又摩擦着转了两圈儿··狄蕉:我特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屋子长老仿佛全得了重度伤寒。
只因苍凛雪此刻全无形象整个人好像都要挂到狄蕉身上,实在让人没眼看下去···狄蕉瞪眼,苍凛雪坐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此事还是交予芙蓉堂吧。”
·芙蓉堂长老白三娘道:“那就还是让鱼荷去吧,阁里一共三个水系灵根,也就鱼荷修为勉强够得上·”·其余长老——·“鱼荷修为太勉强,上个阖年的教训还不够大么”·“是啊,望阁主三思”·“上次正撞上大小姐出生,如今公子又无恙,老夫厚着老脸恳请阁主让公子出马”·“是啊是啊还是让公子出面吧,这阖年江祭再也容不得闪失了,否则咱们凌霄阁岂不要连续十年成为南域门派间的笑话”·……··狄蕉终于明白,苍凛雪为什么把他叫来又不让他说话了,原来是被长老们逼到一定份儿才不得已而为之。
否则这家伙肯定是把这事压下去,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他,看他这态度也能猜到,这货压根就不情愿让自己上场···真是……·狄蕉都不知道该说苍凛雪什么好了,他也理解不了苍凛雪死活不想让他出场的心态,想着无非就是一场江祭又不是不会,便不顾苍凛雪的眼神警告,一拍胸脯,接了这差事。
·长老们见他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商量起江祭其他事宜··三天后便是端午,长老们敲定了各项事宜,散场后纷纷抓紧去办···议事厅里的长老们还没走完,狄蕉就被苍凛雪按在椅子里狠狠亲起来。
·白三娘本来在跟赫连长老说事,突然发现赫连长老一言不发扭头就走,她疑惑间回头一看,惊呼一声‘我的天呐’忙捂着脸也冲了出去··第八章·椅子里,狄蕉脸爆红,又气又臊,拳打脚踢地扑腾也没能阻止苍凛雪耍榴芒,最后急得眼泪直流,嘤呜着死鱼一般挺尸,才终于唤回苍凛雪一丝人- xing -。
·狄蕉瘫在椅子里,生无可恋地流眼泪·苍凛雪伸手抱他,被他狠狠打开··苍凛雪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得有些过了,可是——“不想让你做舞师,不想给别人看。”
说这话时,苍凛雪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委屈,好像此刻该哭的人是他才对·狄蕉甚至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种被人抢了钱似得怨念···“苍凛雪你多大了”狄蕉抹了把脸,在椅子里坐正。
“你不要去·”苍凛雪这会儿蹲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语气很软···两世为人,狄蕉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话,他有些意外,微微愣了下,苍凛雪却已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到了他的肚子上,还咬住了他的腰带。
·狄蕉:·马的,跟苍凛雪相处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这就是一只如假包换的狐狸精,随时随地放□□迷惑他的神智··片刻后,议事厅里传出了狄公子暴躁的怒吼,时间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
这一天,全凌霄阁都知道了,他们阁主在作了六年之后终于惹恼了狄公子,被狄公子给家1暴1了战况似乎十分惨烈,导致阁主三天未上厅,而替他主持大局的人换成了狄公子。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这三天,也无非就是江祭之事,这事狄蕉熟门熟路,自然也不可能出什么岔子···江祭前一日的晚上,赫连长老背着药箱来到阁主寝院。
小弟子一见他来忙引着他往里走·寝殿内,苍凛雪脸上缠着一圈白布,面前放着一盆水,正揽水自照···本来他也不用这么‘可怜’,但这次他惹恼了狄蕉,狄蕉之前让人收了所有铜镜,这会儿全凌霄阁的弟子都知道凌霄阁里最厉害的人不是阁主,而是发起火来连阁主都照打不误的狄公子。
·因此,狄蕉没发话,机灵的小弟子们谁也不敢给阁主递铜镜,这便有了苍凛雪这‘凄凉’的一幕··赫连长老进来后见到这一幕,也只是摇头唏嘘·但私心里他也觉得这些年阁主随时随地那什么的行为实在是有失风化,早就该有人来约束一下,如今被狄公子这一闹,相信阁主日后定该有所收敛了吧否则,唉,那真是没救了··拆下包扎,赫连长老仔细看了看苍凛雪的脸,道:“恭喜阁主,肿已经消了。”
苍凛雪点点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而是问起了别的,“公子这几日的脉象如何”·“脉象稳定,阁主不必多虑·相信走完整场江祭应是全无问题。”
·“他生玄灿时伤了灵根,我怎能放心”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苍凛雪轻轻叹了口气··赫连长老却说:“阁主这几日未曾探过公子脉象么”话出口才发现苍凛雪脸色突然难看,忙又道:“不知是何原因,这几日我观公子脉象,之前受损的灵根似乎已自愈了。”
·“此话当真”·“千真万确·”赫连长老其实想说,你要不信自己探一下他的脉象不就知道了么·可他又想到,估计这几天狄公子还在气头上,他们阁主还真不一定能近得了身。
·赫连长老猜得一点没错,晚上狄蕉回来,见苍凛雪竟然还坐在床上没滚去书房,立刻皱眉轰人··苍凛雪不动,不但不动,还往床上一趟,这无赖般的行径把狄蕉气得冷笑连连。
·“你不走是吗”·苍凛雪:“嗯·”··“那我去跟齐师兄挤一晚上吧·”·狄蕉说完就走,仿佛多看苍凛雪一眼都嫌碍事。
·苍凛雪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声道:“不行·”··狄蕉就当没听见,可他还没走到门口,那门就在眼前嘭地关上了·紧接着一团红光自身后扑来,灼热的气息令他下意识抬手挡脸,就在这时手腕被人攥住,眼前的红光也化为人形,除了苍凛雪还能是谁··“松手”·“好。”
·狄蕉:苍凛雪吃错药了·苍凛雪已经松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他回身见狄蕉疑惑不解地望着他,便笑了,道:“你是我的仙侣,怎能与他人同塌阿蕉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
说完也不顾狄蕉的反应,兀自往书房去了···狄蕉:苍凛雪就是吃错药了··这几日白天代苍凛雪主持阁中事务,再加上本就怀有身孕,狄蕉晚上睡得都格外沉。
因此,他根本就没发觉,苍凛雪这晚半夜又溜了回来,不但爬上了他的床,还将他抱进怀里,搂着同眠···只不过,苍凛雪起得早,等狄蕉睡醒后,那人早已在金殿之上,安排江祭之事了。
·在圣界,端午江祭是一年中唯一一场全民参与,聚集南北两江的盛事·民众在这天会带上提前准备好的鲜花瓜果和粽子糯团等祭品来到两江沿岸,敬献先祖···圣界民众信奉魂入轮回心自安,相传轮回之眼位于云海,乃龙族守护之地,因此为保先人魂安,祭品最终都要‘打江心’投入江中以托各路水族将其送至先人手中。
·而这打江心也不是随便扔扔就行,需得有人舞奏颂龙曲,其余人跟着曲折的节奏投放才和规矩···颂龙曲共四折,每折之间会有罗预停顿,这个时候打江据说最是灵验。
·在圣界能舞得动颂龙曲的,自然大有人在·可能将颂龙曲舞出水龙的,只有水- xing -灵根的仙士··水- xing -灵根在圣界大陆上可谓万里挑一的资质,而这些稀有人才又几乎全部集中在各大门派,因此端午江祭也几乎演变为各门派一年中展现实力招揽门生的绝佳舞台。
·甚至每年江祭后,都有人将各门派聚集来的民众人数进行粗统排行,还有对各门派江祭表现进行品头论足的,可见百姓们对江祭的重视程度···原本在南域,凌霄阁在这项盛事上一直遥遥领先于其他门派,这一来是门派实力本就雄厚,二来谁都知道南域御水术最好的仙士便是何晓枫的四弟子狄蕉。
·他从五岁起就因一手画水成龙名动天下,更别说长大后的狄公子还美若天仙,由他舞奏颂龙曲,可想而知,那是一幅多么赏心悦目的画卷···因此每年江祭一到,凌霄城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茫茫人海中,数不清的民众仙士不远千里赶来,其实更多得只为了能一睹狄公子的风采,毕竟美人舞水,画龙腾飞的盛事,还是要看现场版才够过瘾够震撼··然而,五年前因狄蕉生子,凌霄阁这块金字招牌彻底砸了。
以至于这五年来,凌霄阁的江祭几乎无人问津,只有本城那些不愿赶去他处的百姓才会前来·再加上不是阖年,不用画出水龙,这来得人就更少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要说这件事对凌霄阁有什么影响,最明显的就是新入门的弟子人数锐减,长此以往凌霄阁后继无能人,未来发展堪忧啊。
·因此,今年以外事堂长老为首,众位长老联名抗议,强烈要求苍凛雪将狄蕉交出来,阖年盛事必须由狄公子舞奏颂龙曲,以此重振我大凌霄雄风··于是,自狄蕉答应舞奏那天起,外事堂长老便铆足了就往外放消息,人们一听今年狄公子要出来果真如打了鸡血般亢奋起来,凌霄城今年的江祭终于再现往年盛况,这才一大早,江边已有数万人翘首以盼。
·长老们收到回报各个笑逐颜开,唯独阁主苍凛雪一张脸沉得像抹了黑炭,且今日尤其不好说话,已连续驳了数位长老的请示···直到一名小弟子步履匆匆赶来议事厅,悄声回禀他家阁主:“狄公子已换好祭服,只待阁主过目,便可登舟了。”
·苍凛雪的脸色这才缓和,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狄蕉此时正在枫树坛前行登舟礼,他一身金黑色咒服,外罩火红纱衣,头顶金色羽冠,黑发瀑布般垂下来顺风微动,仅是站立,已十分动人。
·苍凛雪站在十仗开外,便走不动了·他看着狄蕉在法坛前执香敬献,叩拜转身,而后缓缓向他走了过来,极致近期,皱眉瞪了他一眼,又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了句‘傻了’··苍凛雪忽然抬手,一把抓住狄蕉的手,不顾他的低吼,在那光滑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而后他迅速放手,转身就走··狄蕉甩着手,瞪着苍凛雪的背影,骂道:“神经病”··吉时将至,凌霄阁数千弟子分别登上八艘巨大龙舟,擂鼓声起,龙舟驶入鎏金江水中。
鎏金江两岸,民众终于看见盼望已久的龙舟,欢呼声此起彼伏,更有不少人高声呐喊狄蕉的名字,搞得苍凛雪再次沉了脸···苍晨奈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等盛事,她身穿红色锦袍站在狄蕉身旁,昂着头问:“爹爹,他们都是来看你跳舞的吗”··狄蕉摸了摸她的头,“他们只是来看画龙的。”
“画龙很厉害吗”·狄蕉:“还好吧,你想学吗”·苍晨奈:“爹爹让我亲我就学·”·狄蕉:“呵呵,那就等你看到龙再告诉我你想不想学吧。”
苍晨奈:“我只想亲你·”·狄蕉:“女孩子要矜持些,懂吗”·苍晨奈:“矜持是什么好吃吗”··狄蕉:这小孩儿绝对不是我生的··远处的岸边立着一块三层楼高的巨石,上书‘万里鎏金’四字,乃是几十年前何晓枫亲笔。
狄蕉看到这字迹心口微颤,想到仙师,鼻子就有些发酸···他正出神间,龙舟已行至江心,缓缓围成一圈,前方的龙头下弹出数块甲板,眨眼间已拼出一块圆台··狄蕉手掌翻飞,江面随之卷起一道白浪,水花散尽后,一道拱形水桥凭空而生,搭在他与圆台之间。
上桥之前,狄蕉对苍晨奈道:“乖乖去你父亲身边,一会儿不要被吓到·”·苍晨奈笑着扑到苍凛雪怀里,再转身时已惊讶得大喊出声··第九章·那水桥在狄蕉脚下,凡被他踩过之处,纷纷在他身后四散成珠,却不落下,而是向两岸民众飞撒而去。
·民众们立刻发出欢呼,纷纷抬手接珠,水珠噼啪落下,于晨阳中,带出无数道细小的彩虹,彩虹色彩绚丽于狄蕉身后绽开,好似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之光···随之狄蕉跳上圆台,八艘龙舟上的弟子也终于开口吟唱,钟鼓乐鸣幽幽传开,狄蕉也终于舞动起来。
·第一折结束时,狄蕉手腕一翻,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白浪退尽水花落完,一个巨大的水凝龙头破江而出——··两岸群情激动,纷纷拿出祭品投打江心,甚至有人专门瞄准水龙的嘴,好像只要他扔进去了,就真能被龙族眷顾似得。
·罗预过后,颂龙曲再起,至停时,龙头已高升,龙身露出了三分之一·直到颂龙曲毕,一条巨大的透明水龙已跃然江上,场面之壮观,非常人能想象···苍晨奈激动得拍手欢笑,众长老人人叫好,两岸百姓集体欢呼,唯苍凛雪盯着圆台上那抹红色身影眼珠都不舍得动,那眼神儿,只差一星火,即刻可燎原,实在是……一言难尽··狄蕉面带微笑,手指翻转,水龙便在半空中游动起来,或高或低,时而掠过百姓头顶,引得人群阵阵尖叫。
·打江心至此达到顶峰,噼里啪啦的水花四溅,江面一时热闹非凡··鸣金声响,擂鼓再起,水龙一飞冲天,最终在高空中炸开,水珠落下,如三净之水打在两岸百姓身上,洗尘赐福一般,引得人群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不知是谁带头,百姓们喊起了狄蕉的名字,这声音带出发自内心的敬仰之情,好似狄蕉才是一直以来被他们供奉的神明,今日正是来为他们赐福、消业···一片欢呼声中,突然有人尖叫一声,而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指着江面一处狂叫不止,引得更多人往那处看去,就见江面之上不知何时漂来数个黑点,有眼力好的人,已认出那些黑点不是浮木而是人···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人浮在水面上不挣不动安静如木··死人。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江祭现浮尸,此乃大忌,为大不吉··苍凛雪当即令人乘小舟去打捞·外事堂长老也连忙领着众弟子纷纷上岸,去安抚受惊的百姓。
狄蕉屈指轻弹,一朵水莲自江中升起,他踩上去,莲花的□□自动延长托起狄蕉把他送回主龙舟的甲板上···狄蕉才站稳,苍晨奈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大腿,崇拜地看着他。
狄蕉就势将小丫头抱起来,晨奈抱着他的脖子给他下巴上糊了一口口水,笑嘻嘻地说:“爹爹,晨奈要学画龙,要学画龙”··“嗯,好,回去教你。”
苍凛雪这时也走了过来,从狄蕉怀里把苍晨奈接了过去,同时拉起狄蕉手腕,不落痕迹地探了下他的脉···此时,狄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面上,他皱眉看着那三具被打捞上来的尸体,沉声道:“尸体很不对劲儿,我下去看看。”
·他说完就跳,苍凛雪还拉着他只好跟着他一起跳下去··小舟上一下多了一家三口,受重不稳晃得很厉害·好在长老反应快及时让几个小弟子跳到其它小舟上,才免了翻船之险。
·这三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皮包骨头,好似被抽干了气的水囊,干干瘪瘪却又没有腐烂,就像是被晒成干的蔬菜,还能看出本来的样子···狄蕉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神色凝重,道:“是人干。”
外事堂长老说:“我看着也像,只是今日咱们凌霄阁江祭,偏巧就有这东西出现,这怎么看也不是偶然·”··狄蕉站起来,往尸体飘来的方向望去,说:“还是逆水而来,定是人为了。”
长老气得低声骂街,‘哪个龟孙子看不得我们凌霄阁好,故意使这下三滥的招数……’··“带回去,速查·”苍凛雪发话。
众人也不再耽搁,都明白现在两岸都是百姓,这事能压则压··好好的一场江祭,因这莫名冒出的人干又弄得人心惶惶···百姓虽都有八卦之心,不过在凌霄阁弟子规劝下也都明白再好奇也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随着引领纷纷散场。
·龙舟缓缓而行,使回阁内码头··船才靠岸,就有弟子匆匆忙忙来报,说苍玄灿从早上醒来就大哭不止·这次狄蕉没等苍凛雪说话就指挥他,“你去哄孩子我去盯一下正事。”
·狄蕉说完就赶往刑事监··他到的时候,吴长龙长老和赫连长老正在围着那三具尸体验尸·两人一直认为,这三具尸体皆是被人用水灵祝念术抽干了体内水分致死,而这样的尸体偏巧赶在狄公子舞奏颂龙曲时出现在江面上,可见设计这一切的人用心之险恶,这不单是对凌霄阁的挑衅,更像是要诬陷狄公子。
·狄蕉听完两人分析,又仔细探查了一番这三尸的经脉,经脉枯竭干涉,却又故意留下一丝水灵之气,这情形但凡有点修为的仙士随便一摸就能发现,很容易就想到御水术上。
·“这三人的身份核实了吗”狄蕉问··吴长龙道:“外事堂陈长老已派人去查了·”··正说着,陈长老那边的小弟子便派人来请他们过去。
原来是陈长老之前派出去疏散人群的小弟子说有几个前来参加江祭的公子死活不肯离开,其实有一个甚至发了疯,当场变成了人干···狄蕉一听,忙和几位长老一同去寻陈长老,而陈长老此时也坐不住了,正往这边走,两厢碰头,也顾不上多说什么,齐齐踏剑再次飞往江边。
·这会儿的江边早乱了套·有胆小的自然四散离去,但有胆大的和好事的却都围着那人干评头论足看热闹···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时不时传出嚎哭和嚎叫,音调凄惨不似人声。
凌霄阁的几个小弟子劝了又劝也不见管用,正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抬头见空中一片剑气,认出是自家的长老们,立刻松了一口气···看热闹的民众也发现了凌霄阁的长老,倒是自觉给他们让出一口地儿来。
而人群中那几个原本鬼哭狼嚎的男子,见了凌霄阁的长老们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喊‘救命’··陈长老皱眉扶起一人,道:“你别哭,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那男子抽抽搭搭地说:“我们本是富堨镇秦楼的采人,前些年富堨镇失火,秦楼被烧了,老板就将我们都卖到了圣界,又被萧老爷看上,买回了府里。五天前萧老爷突然暴毙,萧夫人将我们这些人又撵回了秦楼,前天那秦楼也失火了,我们如今没有地方去,各位大老爷,求你们可怜可怜,救救我们吧!”··这男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狄蕉倒听出了些不同寻常,两处秦楼依次被烧,难道这火还追着他们烧不成还有萧老爷突然暴毙也很耐人寻味,当然这些疑点都比不上眼前地上那具人干。
·“萧府被赶出来的人,只有你们这几个”陈长老问··那男子犹豫不言,回头去看他身后另一名瘦高的男子·这瘦高男子之前一直低着头,此时猛然抬起脸,凌霄阁众人看清他的长相纷纷愣了下,眼神下意识往狄蕉那边瞟。
·狄蕉看了眼那瘦高男子却没理会,只追着之前那男子问:“怎么不说了”·这瘦高男子却将话接了过去,道:“还有三人·”·狄蕉这才正眼看他,打量了两遍,觉着这人有几分形似苍凛雪,依旧没有太在意,继续问道:“可是今日江上那三人”·瘦高男子:“未曾亲眼确认,不敢贸然定论。”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嗯,”狄蕉点点头,回身对外事堂长老道:“陈长老,你带他们回去先认一下尸,还有,这具人干也先带回去。”
陈长老立刻将人带走,而那瘦高男子边走还边回头盯着狄蕉看,好似要将狄蕉身上看出个窟窿才甘心···而此时,狄蕉正拉着赫连长老低声道:“咱们去萧府看看。”
赫连长老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答应,一路上他还在想狄公子为何偏偏拉上他呢,等到了萧府他才明白,狄公子拉上他原来是对萧老爷的死因起了疑心,带他来是要以医求证。
·萧夫人听说凌霄阁狄公子和赫连长老到访,也是惊喜交加,忙吩咐管家在前厅好好招待,自己还梳妆打扮了一番才带着嫡子萧长禹出来见客···圣界习俗,人死后需停灵七日。
这七日,孝子贤孙需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地哭灵重唤,若死者未还阳,才可安排下葬事宜··说白了,就是防假死,给个诈尸的机会···萧家这几日自然是满院素缟,人人披麻,子孙戴孝,处处一派沉痛隆重。
萧家在凌霄城也算是大户人家,但也没大户到能攀上凌霄阁的地步·因此,众人听说有凌霄阁的人来‘吊信’萧老爷,且来的人还是狄公子,这吃惊程度绝不亚于萧夫人。
·有道是死者为大,狄蕉和赫连长老本也不是来闹事的,自然也到灵堂上了香·萧夫人和嫡子一路陪着,虽说事发突然,可碍不着她觉得面上有光,面上便也一直陪着笑,直到她听狄蕉说要给萧老爷重新验尸,那笑意便僵在嘴角,怎么也翘不起来了。
·“这……”萧夫人一时懵了,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她那嫡子立刻冷了脸,说:“我爹暴毙当日怎不见诸位仙士关心如今就待入土,几位却跑来说要重新验尸,你们这是诚心不让他老人家魂安啊我不同意”··萧夫人也冷静下来,跟儿子唱起红白脸。
她先呵斥了儿子无礼,才又挂起一贯的假笑,对狄蕉几人道:“仙士们可不要跟我这妇道人家开玩笑,今- ri -你们跑来非要验尸,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死得不明不白,如今家里只有我们孤儿寡母,这传出去,我们家的名声就毁了,我们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狄蕉:“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但你们今天若不配合,我反应觉得这件事定有蹊跷。
我且问你,萧老爷去后,家里哪些采人你是如何处理的”··萧夫人脸色骤变,那嫡子的眼神也一凛···狄蕉见状,更是肯定这里必有内幕,口气也更强硬了,道:“今日江祭时,江面惊现人干,此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之后不出一个时辰,岸上就又出现了人干,那人可就是你萧家送出去的采人,采人是干什么用的,在这萧府里是为谁所用,想必萧夫人比我清楚·”··“你”嫡子觉狄蕉言语有冒犯之意,欲冲上来却被萧夫人拉住。
·萧夫人眼神几度转闪,终是点了点头,说:“我家老爷生前确有买回来一批采人亵玩,但他过世后,这些人再留在家里实在不合宜,我便着人处理了·管家,那些人你卖到哪儿了”··管家道:“回夫人,卖到了下南区的秦馆。”
萧夫人:“几位听到了吧,如今这些人已不在我府上,他们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还请几位去新处寻吧·”··狄蕉笑道:“这就不必夫人- cao -心了。
我等只是来此验尸,夫人且行个方便即可·”··话到这份儿上,萧夫人若是再不从,那可就真是做贼心虚,她没法只好引着狄蕉几人绕到灵堂后门,又让管家见灵堂前哭丧的人前请出去,这才开门带人进去。
·棺椁未封,萧老爷躺在里面,周身摆着一圈桔海半边莲,这莲花有防腐作用,夏日发丧家家都会用,倒不稀奇···狄蕉给赫连长老递个眼神,赫连长老就带着弟子们围了上去。
一番检查之后,赫连长老微皱着眉问萧夫人,“萧老爷是因何而死”··萧夫人脸色一瞬间尴尬至极,却也明白事到如今已不是她想不想说得问题了,便咬牙道:“马上风。”
·赫连长老对此不置可否,扭过对弟子们说:“长针探- xue -·”·就听唰唰一阵响,小弟子们人手一包长针,按照奇经八脉的走向,挨个- xue -位刺入一针。
很快萧老爷就被扎成了刺猬···萧夫人和嫡子萧长禹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眼见萧长禹忍不住又要放话,那些长针却出现了变化——··一根长针对应一个- xue -位,其中有几根分别变成了紫、黑、绿等几种不同的颜色。
这下,萧家那母子二人纷纷发出惊呼···狄蕉上前两步,仔细确认了一下- xue -位和银针的颜色,就听赫连长老在一旁低声道:“是香尸奇异果·”·狄蕉点点头,“我记得这果子极难培育,需以腐尸为壤,夜露为灌,吃了它就如别人手中的傀儡,身心再无半点儿自由。”
赫连长老咳了一声,悄声道:“公子或许不知,那些采人若真是出身富堨镇,恐怕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牵线木偶。”··“什么意思”狄蕉确实没听过这个说法。
赫连长老附耳近前,如此这般讲完,狄蕉脸色越发沉重起来···原来那富堨镇本是人界出了名的采补之乡,为匡氏产业�锸系蹦暌靶牟笸纪ü拗ㄎ胀ㄈ丝袅榍希膊萍嫱捅!ぁぬ鹞闹厣上佬拚婀⒑罹簟に茄艘慌榱Τ渑娴牟扇耍庑┤嗽谟攵骺退奘保啃锌舳骺偷牧榍辖榱κ渌凸ィ骺筒恢渲忻诺溃灰晕辛肆榱涂尚尴桑床恢约翰坏装赘怂土艘樱拱装姿凸ジ说绷搜殁巍�··养灵馕顾名思义,就是用自己的身体给别人育养灵力·不是自己的东西,强行求来,花钱卖来,都没用,反而因此招来杀身之祸···等到海战爆发时,匡氏令采人们驱使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养灵馕,成了他们手里的千兵傀儡。
好在那一战,神始降世,没有酿成灾祸···这种类似花粉传播式的控人手法实在后患无穷,因此当年人皇大怒,下令将富堨镇一把火烧了。·只是没想到还有采人被卖到了圣界来·而圣界竟然也还有如此的憨货,都不打听清楚就敢把人买回府,可见色字头上就算有把刀也挡不住某些人选择- xing -无视···狄蕉听完后,却道:“有一点,似乎说不通。”
赫连长老连忙又查看了一遍银针,而后眉头一皱,道:“公子所言是指什么,老夫愿闻其详”·第十章·狄蕉道:“既已有香尸奇异果可控为傀儡,又何须采人还是说实际是有两波人同时盯上了这萧府再一点,吃了香尸奇异果的人,身、心皆腐,还可行人道吗”··赫连长老听他这样一说,恍然大悟,忙又看了一遍银针,他抬指虚点了几个- xue -位,那几个- xue -位上插着的银针皆呈不同程度的暗红色,果然如狄蕉所料,便道:“脉阻至此,确实不可行人道”··“嗯,”狄蕉看向萧氏母子,“所以说萧老爷买那些采人回来到底是干嘛用的呢还是说,有人要借他的手把这些采人弄到萧家来,哦,不对,是弄进凌霄城来吧”··萧夫人和萧长禹已不可抑止地微微发起抖来。
萧长禹不落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而萧夫人隐在袖中的手则已刺破掌心,一股黑色的烟自她掌心的伤口中缓缓飘了出来···萧长禹见此立刻往外跑,而那烟却突然加速,蟒蛇一般顷刻缠上他的脖子,只听咯嘣一声,骨头断裂,萧长禹的脑袋耷拉下来,人也倒在了地上。
·萧夫人站在灵堂中双目漆黑,七窍生烟,凌霄阁弟子纷纷拔出佩剑,列阵将她围住···狄蕉道:“抓活得·”·哪想到,他话音才落,那黑烟竟似有所感,舍了凌霄阁众人却集中扎向萧夫人胸口。
这转变太快,弟子们来不及反应,一道水柱突然撞破堂门,如海涛般扑向萧夫人,黑烟迅速变向,自萧夫人体内抽离,化为一只黑色烟鸟冲向房顶·哗啦声中,房顶破裂,瓦片纷纷落下,众人连忙闪开。
·水柱也随即变向,直追烟鸟而去···萧夫人软倒在地,只是昏迷了过去,而萧长禹却当场毙命,即使医术如赫连长老,也无力回天···“先救萧夫人。”
狄蕉说完,见破碎的灵堂门外许多萧家人探头探脑,又说:“将萧家人都叫进来,我要一一审问·”··片刻后,灵堂内再次挤满了人···这些人看到地上横死的萧长禹和昏迷过去的萧夫人,反应各异。
其中有个女子,应是萧长禹的妻子,她嚎哭着扑到丈夫身边,声泪俱下,她身边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也是当即哇哇大哭···“长禹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害了你你死得好惨啊”··此时,在赫连长老的救治下萧夫人幽幽转醒,她醒后就听见小萧氏的嚎哭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儿子死了,当即就是又一阵头晕眼花,好在赫连长老下针快,这才保她没再晕过去。
·这时狄蕉才开口,“萧长禹乃其母身上烟魂所害,萧氏你现在必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就算是凌霄阁也帮不了你,你们这萧府不知还要死多少人”··什么·所有人都震惊得瞪大眼,谁也没想到大公子竟然死于爱子如痴的萧夫人之手这简直太骇人听闻若是这样,那萧老爷……··大概是黑烟终于离体,萧夫人这会儿难得清醒,她听完狄蕉的话,哀嚎一声,扑到萧长禹跟前抱住儿子的尸体,嚎哭道:“儿啊,娘对不起你娘不该为了赶走老二轻信他人,倒头来反而害了你”··这时,萧夫人的贴身丫鬟,突然尖叫一声扑到狄蕉面前,哭诉道:“狄公子,这事不怪夫人,是奴婢,是奴婢从下南庙求来的符咒,夫人是带了这符才会□□控,才会失手害了公子”说完又膝行到萧夫人面前,哭着求夫人将香囊解下来。
·主仆之间上演了一出扇嘴巴的大戏···狄蕉对此毫无所动,他接过小弟子呈上来的香囊,从里面拿出一张符·乍一看,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平安符,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符的画法另有乾坤,属于套符。
可那烟魂并不是旦凭这套符就能召来的···众人皆屏息凝气等着狄蕉发话,然而狄蕉却说:“萧氏事已至此你仍不愿说实话吗一人之害,祸及子孙,还有可能连累萧氏满门,我只再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
·萧氏不言,而人群中却有人憋不住了···一名妾侍尖声喝道:“萧氏歹毒她联合外人图谋家产三年前我亲眼见她在后门私会外男,且那男人给了她一个盒子,让喂给老爷吃,之后老爷就- xing -情大变,不但不在眷顾我们这些妾侍,甚至还从外边买回了许多男子,夜夜荒唐,以至丧命”·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狄蕉心想,夜夜荒唐恐怕是演给你们这些人看得,图谋家产八成到是真的。
只不过,这萧家除了钱,难道还隐藏着什么不为外人知的秘密不成毕竟,普通人贪财还说得过去,- cao -控萧氏的人怎么看也是仙门中人,这种人会这么大费周章只为萧家这点儿钱么说不过去。
··“夫人”突然,那丫鬟大喊一声··众人俱是一惊,只见萧氏喷出了一口血,竟是咬舌自尽了。
·萧府上下又是一片嚎哭··谁也没想到,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萧府又没了两位主人·至此,嫡系一脉只余萧长禹三岁的小儿子···这事没过晚饭,已传遍整个凌霄城。
当然,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萧氏狼子野心,将那采人偷偷引进凌霄城打得就是当年匡氏的主意;·有的说那人干便是萧氏手笔,在江祭日放出那东西,这不是恶心全城百姓吗死了活该·也有的说,那人干相关的人都是来自人界的匡氏余孽,就该建议凌霄阁立刻斩杀,永绝后患·还有的说,狄公子是不是命中带煞,怎么他江祭就出人干,他去萧家就团灭呢··当然最后这种说法,没溅起水花就被更多的人喷了回去。
这主要是狄蕉五岁就开始舞奏颂龙曲,之前从未出过意外,怎们偏偏这次出了状况,定然是有人陷害狄公子,而不是狄公子本身有问题···只能说,狄蕉在凌霄城的根基深厚,一般人就算有心想动他,一时也难以撼动得了。
·狄蕉和赫连长老自萧府出来,就见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雀撵·纱帐飘扬间,一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赫连长老见狄蕉愣住,忙轻轻推了他一下,悄声道:“是阁主。”
·苍凛雪这时已撩起纱帐,冲狄蕉伸出手,道:“阿蕉,上来·”·“你怎么来了”狄蕉边说边登上雀撵,哪儿想到,苍凛雪直接探出半边身子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人拽了进去,好似嫌他磨蹭似得。
·撵车外响起了赫连长老的咳嗽声·然而,他老人家等了半天,既不见阁主吩咐,也不见狄蕉回应·赫连长老无奈,只好出声道:“狄公子,咱们这下还去下南城吗”·“唔——去——苍——”··赫连长老:“”这是啥意思·好一会儿,赫连长老才听见苍凛雪低沉的声音自撵车里传来:“去下南城。”
·雀撵得令一飞冲天,赫连长老等人忙御剑跟上··而此时,下南城已多处起火,黑烟冲天·百姓们奔走逃亡,相互踩踏,孩童嚎哭,街道上乱作一团。
第十一章·雀撵自冲天而起的黑烟间穿行而过,狄蕉撩起珠帘往下看,道:“这火起的时间跟卡点儿一样,太过蹊跷·”边说他边抬手往鎏金江面上一抓,再挥手往下南城上空一甩,几股巨大的水柱如天降之水向着城中起火的各处瀑冲而下。
如此反复两三次,城中火势已灭···不知何时起,喧闹的百姓们自觉停下脚步,纷纷昂起头看向空中那辆雀撵·至火熄灭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喜和赞叹,欢呼高喊起‘狄蕉’这个名字。
·雀撵缓缓降下,落到了火源之处···这是一处庙宇,门口一堆和尚歪七扭八地坐在数个水桶间,显然是刚才救火累着了·此时雀撵落下,他们连忙爬起,跑过来道谢。
·一个胡子被烧掉一半的老和尚站在众僧之前,是这寺庙的方丈,他对着狄蕉说了一大堆的感谢词,却在看到狄蕉递过来那‘套符’时突然噎住,脸上的笑容也在那一瞬间没了。
·“这……”老僧迟疑着不敢接那符,好似那上面被抹了巨毒···可他这番表现也从侧面证明了这套符他认识·于是,狄蕉问他这符是否出自他们下南庙时他也只能承认,只是承认了之后,又忙道:“这是法物堂弘海所绘,他,他刚刚被困在火海里,如今不知死活。”
·话到此,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狄蕉神色,见狄蕉不为所动,只等他继续说下去,便把心一横道:“弘海乃人界法修,原本犯了门规被逐出了师门·我与他儿时有过一段交情,他来投奔我,我不能不收留。
最初他画这符是为除邪清秽,我便也由着他了·后来有弟子报我弘海那符有古怪,我查验之下才发现,他将原本的除邪清秽符又套了聚- yin -凝魂符,可那时叫停也为时过晚,弘海已送了不少这套符出去,想要一一收回,可能就要损了庙里的名声,便只能暗中替换,这几年,原本也换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还会有漏网之鱼,实在是苍生不幸。”
·狄蕉:“那弘海呢你既然发现他行为不端,为何还要留着他”·方丈突然泪如雨下,道:“我儿时欠他全家一条命,曾立下誓言,若我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他家的恩情,因此我不能杀他,不能撵他走。
我只能罚他在戒堂面壁思过,不准他再出来为患·”··狄蕉:“既如此,那今日他被困于火中,你为何不舍命救他”·方丈不言,他身后的弟子们却抢着为他辩解,说他们方丈要去救人,被他们给强行拦住才没去成。
·一时间七嘴八舌地吵得人脑仁疼···狄蕉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僧人,总觉得这些人神色躲闪,言语可疑,决定还是要亲自去庙里探查一番·方丈本想阻拦,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被苍凛雪扫了一眼后,立刻识相地闭了嘴。
这也没办法,谁让苍凛雪那一眼,甩过来太多刀子,光是与他对视,都觉得自己身上疼·说白了,在凌霄的地盘,惹了这位阁主那就真是自讨没趣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方丈显然也明白这点,因此为了表现一下自己还是很乖觉,也跟着苍凛雪默默走了进去。
·这庙占地不小,方丈领着他们穿过焦糊的火灾现场,来到一处院落前·院门紧闭被儿臂粗的锁链锁着,门口扔着把斧子,看锁链上的痕迹,之前应是砸过锁···狄蕉回头似笑非笑地睨着方丈,问:“戒堂的钥匙你没有”·方丈强忍着哆嗦,上前一步,陪着笑,道:“当时情况紧急,钥匙在我室内,但当时火大,来不及找,只能出次下策,可惜……唉”··狄蕉正想让他派人赶紧把钥匙找出来,就被苍凛雪拉了一把,护到身后。
接下来,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苍凛雪抬起一指,冲着那锁链轻轻一弹,那锁链竟被融为铁水,淅淅沥沥地顺着大门流了一地···大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众僧人看清院里的情景不由抽气,方丈更是悲嚎一声‘弘海’,就瘫坐在了地上。
·院里原本有三间禅房,因大火焚烧,已全部坍塌·甚至原本种在院子两侧的竹林也被烧得只剩下了一点根头,院墙也被烧得塌了,处处一片焦黑·就连空气里的焦臭味儿,也比别处要浓重数倍。
·狄蕉在这院里才待了数息,突然捂住嘴冲到院外的方砖路上呕起来·苍凛雪追着他出来,快得在众僧眼中只看到两个残影,人却已扶住狄蕉为其拍背···苍凛雪沉着脸,又扫了众僧一眼,看得那帮人集体打了个寒颤。
·“回去吧”苍凛雪劝道,他看狄蕉时眼中就满是心疼,与刚刚扫僧简直判若两人··狄蕉这会儿已经呕得说不出话,却摆着手,坚持不走。
苍凛雪无奈,只得屈指向空中弹出一朵烟花,而看到这烟花的赫连长老和凌霄阁外事堂陈长老连忙加快速度往这处赶来···赫连长老本就追着雀撵,自然先赶到·他一见狄蕉的样子,连忙为他把脉,在确定狄蕉并无大碍后,赫连长老回头,就见他们阁主默默松了口气。
赫连长老心中感慨,之后,他拿出银针为狄蕉固住气息,狄蕉这才缓过劲儿来···他缓过劲立刻指着那院子说:“里面有秽物,速速清查”··弟子们得令,冲进院子,将僧人们都清了出来,并列出业火清尘阵。
阵法浮在半空,将小院笼罩其中,数道金光撒下,就见满院黑炭残垣竟在这光中化为了齑粉·片刻后,金光消散,齑粉也散尽,露出方砖铺就的一块空地·这时,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狄蕉会说院内有秽物了。
·只见空地之上,有一团银亮的东西正莹莹闪烁,走近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堆银色的虫子,而这些虫子组成的形状正是一个‘人’形··赫连长老大惊,脱口道:“是蛊人”··方丈听闻此言,扭头就跑。
狄蕉大喊:“抓人”·弟子们闻声围攻,却有人更快出手——··苍凛雪一掌拍出,方丈大叫一声,扑倒在地,就见他浑身浴火,被烧得打滚儿求饶——·“苍阁主饶命老衲也是不得已,求阁主饶我一命”··苍凛雪充耳不闻,他扶住狄蕉,两人双双来到那具虫尸前。
狄蕉掩住口鼻,皱眉盯着这具尸体看了一会儿,说:“巫族蛊人会将三魂七魄寄于皇蛊中,只要皇蛊不灭,这人还可复生·只不过是换副皮囊而已·把他的皇蛊捉了和外面那个老和尚一起交刑事监处置。”
·赫连长老拿出困蛊炉,手指翻飞结印将炉子悬于蛊虫堆上,炉盖打开飘出一股紫色的烟气,那紫烟才触到蛊虫堆,那些银虫就像被刺破的水囊般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了。
狄蕉等人连忙后退,而被银虫汁水浸渗的地面则开始冒烟,很快就被腐蚀得露出了青砖之下的土地···银虫炸完,凹下去的坑儿里,一只成人中指长短的金色大虫在紫烟的缠绕下疯狂蠕动,可惜,任它如何挣扎也没用,最后还是被紫烟拽进了困蛊炉里。
·抓到了皇蛊,赫连长老便再次结印,将困蛊炉封印起来···这会儿,狄蕉和苍凛雪早已出了这院子·陈长老也终于赶来,正在院外给他们阁主汇报调查到得关于萧家案的最新消息。
第十二章·陈长老:“这萧老爷年轻时曾纳过一房外室育有一子,外室出身低微并未随子入萧家,这名外室是,是沉鱼·”陈长老说出最后这个名字,就低头不语了,好似这人名是个忌讳。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个忌讳·沉鱼年轻时是凌霄城有名的花魁,虽出身下南城身份卑贱,但她太过美丽,曾是无数仙士贵胄们憧憬的对象,就连狄蕉几人的师父何晓枫当年都曾是她的座上宾。
·据说抗巫之战后,有一段时间,何晓枫经常见她·某日,何晓枫负伤归来,消息不胫而走,当时就有传言沉鱼乃巫族探子,专门派来陷害他们阁主的·这传言不论真假,反正被打上巫族的标签后,沉鱼不但身价一落千丈,境遇也每况愈下,就连花魁也被别人夺走,眼看她就要揭不开锅,萧老爷出现了。
·萧老爷为她赎身,沉鱼自然做了萧老爷的外室·她为萧老爷生了一个儿子,就是之前萧氏口中的老二萧飞禹·如今,萧老爷、正妻萧氏、以及嫡子萧长禹都一命呜呼了。
这萧家眼下能指望的人似乎只有这位庶子萧飞禹,然而这人却不在萧府内···“他不在萧府内”狄蕉诧异,按说就算在萧家再怎么不受重视,亲爹过世,他这个庶子也是要守灵的,这既是他的义务,也是他的权利。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陈长老道:“萧府的管家说,萧老爷去世后,正妻萧氏命他在处理那些采人公子时顺便把萧府的二少爷也一并撵走了·”··“这女人,好毒的心思,”狄蕉嗤笑,又转身对赫连长老道:“之前带回金顶殿的那几个采人公子身份好好查一下,你现在就派人传话给刑事监。”
·赫连长老转身对一个小弟子低声吩咐起来··陈长老边偷摸观察着苍凛雪的神色,边沉吟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又道:“沉鱼在八年前自尽,就是枫树坛出事那天。”
·“什么”·数声惊呼同时响起···狄蕉看向苍凛雪,苍凛雪凤眸微眯,却在狄蕉看过来时抬手揽住他的肩,而后,他寒声下令:“彻查沉鱼。”
狄蕉补充:“萧府也一并彻查·”··陈长老领命而去··这时,空中有一弟子御剑归来,正是之前赫连长老派回去给刑事监传话的那人。
小弟子落地后边行礼边道:“禀阁主、长老,刑事监回话,带回去的那些采人里,确实有萧家二公子萧飞禹·他,”小弟子偷偷瞄一眼狄蕉,又连忙低头,艰难道:“他现在闹着要见狄公子,不然什么也不肯招。”
·苍凛雪:“……”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放在狄蕉肩膀上的手不由自主用了力··狄蕉指了下自己,之后莫名其妙笑道:“见我他就没说为什么要见我吗”··小弟子:“吴长老问了,但他不肯说。”
狄蕉无奈了,‘嘿’了一声,“行吧,那我就回去会会他·”·苍凛雪:“这里还有人没审完·”他指着那个趴在地上被烧得半死不活的方丈,满脸严肃地提醒狄蕉。
·“诶,对呀,差点就漏了他·”狄蕉不疑有他,还冲苍凛雪笑了下,惹得苍凛雪喉结狠狠滑动··之后,苍凛雪直勾勾盯着狄蕉跑到方丈跟前,眼睁睁看着他用脚尖推了推那个老和尚,也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竟是狠狠吞下一大口口水,发出好大一声,惹得在场不少弟子疯狂咳起来。
·方丈大概是被烧怕了,没用狄蕉怎么逼供就全招了——·原来他年幼时也在人界修行,一次随师父下山化缘,正巧遇到圣界仙士追缴巫族探子来到人间···一百多年前的巫族,除了被圣界排挤,在人间还是有立足之地的。
甚至人界各国诸君很多还信奉巫术,巫人在人界很多时候还会受到特殊礼遇··弘海的父亲是巫人,母亲是人族,这孩子算是两族混血·那日,他在街上玩耍,偏巧就遇到了追缴巫族的仙士们,那些仙士探查出弘海有巫族气息,当街就要将他斩杀。
·当时围观的人有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敢忤逆圣界仙士,唯一为弘海挺身而出的人便是方丈当时的师父··他师父拖住仙士,让方丈带着弘海逃跑·两个小孩儿穿街走巷也不知往哪里跑,弘海就将方丈带回了自己家。
·当时,弘海的父母正好在家,他父亲听了此事后,给他家四周设下樟障之法,就赶去街市援助方丈的师父,那一去后,再没回来···而没过多久,仙士们竟然拎着弘海父亲的人头,找到了弘海家来。
弘海的母亲伤心欲绝,一把火点了茅屋·点火前,她给了两个孩子一张地图,让他们往后山跑,两人凭着这张地图翻山越岭,最终才得以脱身···后来,方丈本想带着弘海回师门,但两人回去后,才到山脚下,就发现了上山的路已被圣界仙士封锁,而他们也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又被仙士追杀。
弘海为了让方丈逃脱,主动留下来引开追杀·方丈当时承诺,如果这次两人都能侥幸活下来,将来无论谁遇难投奔对方,对方都会无条件给予保护,绝不背叛···狄蕉听完后,问他:“那这弘海在投奔你之前,又遇到了何事”·方丈喘了口气儿,颤歪歪地说:“他,他在人间也画了套符,聚- yin -凝魂,为了救他母亲。”
·“只救他母亲”狄蕉不信,但转念一想,弘海的父亲也为巫人,想必当年自有脱身之道,只不知,此时是否还活着,便问:“他父亲尚在阳间”··方丈点点头,一咬牙,把知道的全招了,道:“弘海说他自人间离开后,靠血蛊指引才来到凌霄城,可进城之后,血蛊就不再有用,他能肯定他父亲人在凌霄城,只不知具体在何处。”
·狄蕉心想,凌霄城如今是苍凛雪的地盘,自然被这家伙的真火之气罩着,血蛊会有用才怪·再说,巫人在圣界活动,必然会隐匿气息,但凡露出一丁点蛛丝马迹,被抓到后,等着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毕竟,圣界仙士与巫族之间可是有数万- xing -命的血海深仇,这可不是几句好听话,赔个礼道个歉就能解决的问题···狄蕉问完了,回身冲赫连长老打个眼色,赫连长老一挥手,自有弟子将方丈带了下去。
狄蕉想着回去还要审那萧飞禹,正想着打道回府,就听苍凛雪又指着一处说‘那里有古怪,过去看看’···他本来单手负背,经过狄蕉时那背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准确扣上狄蕉的手腕,拉着狄蕉再次进了那被夷为平地的院子。
·狄蕉:为什么我有一种今天回不去了的感觉··他们两人都进去了,其余弟子自然也要跟着,包括一直心惊胆战的小和尚们·苍凛雪一路拉着狄蕉来到这间戒堂最里面。
由于今天火势太大,这最里面的院墙也都塌了·之前有前面的房子挡住还不明显,这会被清干净后,院墙另一侧的情景也能通过塌断之处看清——·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那是另一片焦糊的场景。
·苍凛雪回头,眼神犀利地扫向战战兢兢的小和尚们··有个稍年长的师兄立刻上前回话,“那是隔壁的秦楼,前两天刚被烧过·我们今天着火,很可能就是那边复燃的火星被吹过来引起的。”
·狄蕉一听这话,眼中划过一道亮光,追问:“你是说你们这寺庙和那个秦楼只有一墙之隔”·小和尚:“是啊,只不过大门各朝一侧的街道打开,平日并无往来。
我们下南庙虽小却也是正经清修之地,自然——”估计是突然想起了方丈和弘海和尚,原本义正言辞的小和尚,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狄蕉也不再追问他,隔着半人高的墙,抬腿就要跨过去。
可他才刚抬起腿,身子一轻,竟是被苍凛雪直接抱了起来··狄蕉气得低吼:“你干嘛放我下来”·苍凛雪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再正经不过,却说:“你有孕在身,翻墙太危险,小心动了胎气。”
·狄蕉:你爹的我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苍凛雪这么不要脸呢·苍凛雪轻松跳过那道墙,他很懂见好就收,跳过去就立刻把狄蕉放了下来,好像他刚才真的就是纯粹担心狄蕉的身体,而不是在趁机吃豆腐。
·他这样,狄蕉若是再发火,反而会显得矫情··狄蕉- yin -着脸,咬牙忍下这口气,想着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他所在之处,正好是秦楼的后院。
这院里有口井,狄蕉试着挥了道灵气进去,确认这井里有水·而后,他走到井前,控着那道灵力,顺着水脉向下探去,脑海中同时绘出了这道水脉的走向···按理说,下南城的井应是千井相连,都在同一条水脉上,就算有住得偏远的,若不是刻意为之,开出来的井也是主水脉的分支。
而这口秦楼后院的井,竟然脱离了主水脉,虽细却是独立开凿的,而且,它的终点,竟然直通鎏金江···狄蕉探出这个,忽然轻笑一声,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第十三章·众弟子一脸迷惑,不自觉就伸长了脖子等着狄蕉的下文··狄蕉却没急着解释,而是回身又吩咐道:“去前头搜,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就站那儿守着,咱们一会儿一一看过再揭底儿。”
·他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忙活起来,乌拉拉冲进了前院··片刻后,前面那座被烧得半歪不倒的木楼里就传出了弟子们‘这里有,这里也有’的呼喊声。
·狄蕉微笑着冲赫连长老一歪头,‘走,咱们去瞧瞧·’·赫连长老早就等不及了,跟着狄蕉兴冲冲进了那小危楼··苍凛雪全程拉着狄蕉的手,狄蕉一甩,他就低声说‘莫动胎气’。
那意思就是,这楼危险,万一塌了我会拉着你,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狄蕉也明白苍凛雪并无恶意,可他就是别扭·或许是心境变了,也可能是两世为人年纪大了,明明苍凛雪不过是重现了上辈子两人之间经常会干的一个小动作,狄蕉竟然有种微妙的羞耻。
·不过,这点儿情绪在他到达第一处‘痕迹’时,也被瞬间抛到了脑后·这第一个小弟子在一层的厅里,他守着的是满地鞋印·他还特地根据脚的不同大小数出了人数,共计八人。
·之后他们又去了第二个小弟子处,他在一楼通往东跨院的过道处,那里原本也有一地鞋印,不过,后来不知怎么被抹糊了···第三和第四个小弟子在上一层,每人分别守着一间类似卧房的门口。
这两间房焦黑的地板上有明显的鞋印,都有被翻动的痕迹,不过只有一间房的地板被翘了起来,露出底下的一个暗格,暗格如今已经空了,不知之前藏了什么···这时,东厢又有弟子喊起来,众人赶过去。
只见一群小弟子背靠背,严阵以待,还拔出了剑···“怎么回事”赫连长老高喝··有弟子回到:“禀长老,这里发现了尸山,全是被烧焦的人干”··这就难怪小弟子们这么防备了,人干出现,还是一出就是一堆,若都是出自一人手笔,那此人修为可不得了。
·狄蕉几人连忙上前,东厢的院子被占了一半,全是焦黑的皮包骨,被烧了还能留皮,只能是之前就先被做成了人干,否则活人被烧,皮不可能这样完整···那么问题又来了,是什么人,又有什么仇怨,偏要跑到这秦楼来,将一整楼的人做成人干,堆在这里烧··狄蕉环顾四周,发展这东厢的地上除了被他们踩出的脚印,并无之前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秦楼着火后进来的那波人,没有来过这里,这有几种可能。
第一,他们知道这里有干尸堆,特意避讳没过来;第二,当时情况特殊,他们没有时间逛到这里;还有一种可能,是狄蕉结合这些痕迹和整件事的线索做出的推断——··他说:“后院那口井,走得独立水脉直接连通鎏金江,开口处正在那几具干尸出现的江面下方,这就能解释当时干尸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下游,我们当时还以为是逆水而上。”
·赫连长老一惊,“公子的意思是,那几具人干是有人从这儿杀害后被投到了后院的井里”··狄蕉点点头,沉默着往回走,众人连忙跟上。
就见狄蕉停在了东厢进口处,指着地上的痕迹,道:“这里的痕迹,很像是有人发现了这堆烧焦的干尸山,被处理掉后拖走时留下的·”··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地上的痕迹,真是越看越像。
·这时狄蕉又指向楼上,“那边的几处,也是一样·敲开地板取出藏物,被人发现不得不灭口;发生争执,排除异己以立权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难道不是最立竿见影的手段吗”··众人听他这样说,简直如醍醐灌顶。
赫连长老更是忍不住拍手,道:“公子所言甚是,从这几处痕迹来看,被杀的人数和江祭时出现在江面的人干数目竟然完全吻合,这样一来,那几个人干最初应是在此处被害。”
·“对·”狄蕉打眼又扫了一遍这座秦楼,道:“前因后果大抵如此·一会儿派人去四周打听一下,看看秦楼失火后,这两天有什么人来过这里大抵也就能确定疑犯了。”
·“好,我这就安排·对了,公子那些人干怎么办”赫连长老此时对狄蕉钦佩有加,几乎言听计从···狄蕉道:“渡入轮回后,好生安葬吧。”
·赫连长老领命去部署,他才走开几步,苍凛雪就耐不住用力拉了狄蕉一把·狄蕉也是到了这时候才注意到,手还被这家伙攥着···狄蕉先看了眼被他拉起来的胳膊,又抬眼看他,目露询问,而苍凛雪则是直勾勾盯着他说:“江边也可再查一遍。”
·狄蕉想想,好像也对·第四具人干就是在江岸上突然化成的,再去看一下也好,说不定能再挖出些蛛丝马迹···见狄蕉点头,苍凛雪好似有些着急,都没给狄蕉反抗的机会,抱起他,蹬上剑,直飞雀撵。
·直到雀撵再次飞上云霄,还能听到狄蕉气呼呼地教育苍凛雪:“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禁止你对我动手动脚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准抱我”··苍凛雪:“嗯,好。”
·狄蕉:“喂你干什么说了不准碰我你给我起开”·苍凛雪:“我没想碰你,我只是听一下我们未出生的孩儿。”
“你能要点儿脸吗”·……·这一天虽然出了很多变故,可到底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大节日,江岸边陆陆续续没断过人。
·因此,苍凛雪的火红雀撵才出现在江岸上空,立即就被岸边的民众发现了,好多人指着雀撵大声呼喊打招呼,还有跳起来挥手,扔彩绸的···狄蕉见苍凛雪撩着帘子冲地下的民众微笑摆手,已经猜到这家伙来江边根本不是想查什么线索,他只是想来民众面前刷个脸。
·细想起来,上一世苍凛雪好似也是这样,他当上阁主之后,每年的江祭似乎也会有这趟过场·刚开始的时候,狄蕉还问过苍凛雪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苍凛雪当时好像是说他才刚上位,根基不稳,阁里长老们的资历都摆在那里,有时候难免会有不服。
他若是再不争取城中百姓的支持,这位子恐怕很难坐稳···那时狄蕉对这些权谋之事毫无兴趣,听得似懂非懂·此时,方能体会到当初苍凛雪坐在阁主位子上的不易。
只不过,如今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就算理智上能体会,心理上好似也再难起什么波澜···原来,爱情真的是一时冲动,若是遇到某个契机,被当头棒喝或泼一盆冷水,人冷静下来后再回头看去,很容易注意到之前被忽略掉的许多细节,对之前爱过的那人回有一个全新的认知。
·苍凛雪注意到狄蕉一直在侧头看着自己,手指不自觉就抓了抓·于是,岸上的百姓发现,苍阁主突然放下了帘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撩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要灿烂多了。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岸上的人们却因这笑容欢呼得越发起劲儿···雀撵里,狄蕉嘴唇红肿,喘着粗气儿,歪在一边·他再次确定上辈子的自己真是眼瞎,怎么就没看出来苍凛雪是个大榴芒呢好气呀··苍凛雪的雀撵绕着江岸两侧转了一圈儿,最后停在了上游一处僻静的垂柳堤上。
他先下去,又回身细心为狄蕉打起帘子·此时,天色已晚,苍凛雪担心狄蕉看不清脚下,还打了个响指,大拇指上燃起一道火焰,代替灯笼为他照亮···待狄蕉下来后,苍凛雪又钻了回去,须臾,他抱着个黑木匣子下来。
狄蕉好奇,问他是什么,他还不说···狄蕉站在堤坝上,看着面前白浪翻滚的鎏金江,想起了上一世何晓枫曾经带着他们几个弟子,来过这里···那一年狄蕉五岁,也是初次画龙成功后,向师父撒娇,要师父晚上陪他游江,何晓枫便带着他的四个徒弟来了这里。
狄蕉还记得那次自己调皮,掉到了江里,三个师兄为了救他全都跟着跳了下去,跳下去了才发现,狄蕉水- xing -极好,根本屁事没有·反而是修习火道的苍凛雪下了水后跟个旱鸭子一样,被他们三个合力给救了上来。
·想起苍凛雪当年的狼狈样儿,狄蕉忍不住笑起来·苍凛雪蹲在他身后,正摆弄那匣子,听见这笑声,就抬头问他··狄蕉回头,不知是否天色暗淡,狄蕉觉得这一刻苍凛雪望过来的眼神格外温柔,于是那原本到了嘴边的取笑他的话不知为何就没说出来,反而是说了句‘想吃粽子’。
·他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到底是对粽子有什么邪念啊,这语气怎么听都透着股撒娇的味道··狄蕉:我只是还沉浸在回忆里没醒过神儿来,一不小心就带出了回忆里自己说话的口气,我那会儿才五岁,撒娇怎么了,多正常啊··然而,苍凛雪听了这话后,眼神越发柔和下来。
他低下头,从匣子里取出一物,就那么蹲着直接递了过去,“给你·”·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啊”狄蕉诧异地睁大眼,看着被苍凛雪捏得有些变形的那个粽子,边接还不忘嫌弃道:“这粽子也包得太丑了吧这是谁包的不会是晨奈吧”··苍凛雪:“……”··狄蕉咬了一口,听见苍凛雪叹气,突然福灵心至,惊讶道:“这不会是你包的吧”桂花馅儿的粽子,虽然卖相丑了点,味道绝对顶级。
因此,狄蕉嚼嚼嚼,又咬了一口···“嗯·”苍凛雪好似没啥底气,这一声应得很轻·他抱着空匣子站起来,狄蕉才看清,堤坝上此时整整齐齐码了一溜儿吃食,还有用红枣串成的祭江灯。
·“这些都是你做的”狄蕉都有些不认识苍凛雪了,无法想象他那高冷的大师兄会有一天耐下心来干这些···苍凛雪这次连嗯都不嗯了,就点了点头,又加了句‘没做好。
’·狄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些出自苍凛雪手笔的供品,卖相全都粗枝大叶,祭江灯也串得有些歪曲,不过也能看出来是用心了,就说:“还好吧,胜在心意。
我还不会包粽子呢,一包就散,唉”··“我教你”苍凛雪眼里突然又有了光,期待如星辰,一瞬间亮得差点愰花狄蕉的眼。·弄得狄蕉都不大好意思拒绝了,只道:“也行吧。
我要包桂花馅的·”··“你喜欢吃,家里还有很多·”苍凛雪说这话时,眸光又柔和下来···狄蕉却撇开脸,只问:“你带这些东西来干什么”·“祭奠。”
·苍凛雪说完,不容狄蕉抗拒,执起他的手,面向滚滚鎏金江,拜了三拜,轻声念道:“仙师、仙祖,儿雪与蕉,深知祖恩,号泣鸣祭,愿英灵安息,早入轮回。”
行过礼后,他和狄蕉依次将祭品投入江中,在他们看不见的水面之下,数尾红色的江鲤群聚过来,将那些祭品一件件衔起,摇头摆尾向下游游去···苍凛雪拾起最后一件祭江灯,交给狄蕉捧着,他则再次点火,将红枣中间的那节白烛点燃,而后,他对狄蕉说:“阿蕉,祭江灯可寄心间语,你可将心中对父母的思念存于此灯。”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直到狄蕉将灯放进江中,才走过来···狄蕉被他拉了起来,两人相携着走向雀撵,狄蕉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凌霄金顶殿,进主院前,狄蕉才回身,对苍凛雪说了声,‘今日,多谢。
’··苍凛雪但笑不语,却突然欺身上前,趁狄蕉愣神,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而后,苍凛雪轻笑着快步离开,竟是又回了书房···狄蕉摸着脑门,望着苍凛雪的背影有些出神,都没发觉自己的脸此时已越来越红了。
苍凛雪躲在书房门缝后,见狄蕉还望着这边,内心的雀跃不提也罢···狄蕉恍惚着回了主寝,大床上苍晨奈和苍玄灿就如两个蜷缩的小虾米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狄蕉洗漱过后,在两个小家伙身侧躺下,明明觉得还有件事被自己忘了,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大概这一天确实太累,狄蕉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觉天亮,狄蕉才想起昨晚被自己忘了的是什么——他竟没去审那萧家二公子·狄蕉边穿衣边想,都说狐狸精误事,果然不假苍凛雪虽是只男狐狸精,可魅惑人的本事绝对堪称一流·第十四章·到了刑事监,齐崖竟然也在。
·狄蕉才进来,齐崖就笑着和他打招呼,还拍了拍桌上放的黑匣子,道:“昨日太晚,便没去找你,今日一起去江祭呀,你可一定要抽出时间,不然我这一匣子好东西可就白做了。”
·狄蕉一见那匣子就微微愣了下,这个匣子看着实在太眼熟,和昨晚苍凛雪用的那只实在是太像,狄蕉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同一只·难道说,苍凛雪为了做那些江祭的供品还特意去请教了齐崖··不过齐崖会来刑事监堵他,也的确是之前狄蕉特意邀请过人家要单独去江祭,只不过昨日事情太多,又被苍凛雪这只狐狸精给拉去了江边魅1惑得晕头转向,狄蕉一时还真把齐崖这茬儿给忘了。
·至此,狄蕉忙歉疚道:“难得师兄还想着,我竟然都忙得忘了,今日定然要去的,师兄且等等·”··齐崖:“自然是要等你的,不然我来这儿干什么你快去忙你的,忙完了,咱们赶紧走”··“好。”
狄蕉笑着应下,又见齐崖干坐着竟无人给他上茶,便喊来一个小弟子,让赶紧给齐崖弄壶好茶来···齐崖笑着打趣儿他,“好这懂事的哟”·狄蕉跟他又笑闹两句,这才往里走。
走出没几步,他脸上那笑容便瞬间没了·他不知道自己重生前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单就今日这‘上茶’之事也能看出,齐崖如今在凌霄阁的地位,恐怕也没比被赶出门派的韩子昕好多少。
·小弟子们对他的恭敬也只留于表面,如今三师兄在凌霄阁更像是个透明人,像长生鼎现世、江祭这等大事,似乎都无人与他讲,更不用说让他参与了···不对啊,狄蕉转念一想,凭三师兄的本事,他想知道这点儿消息难道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可在私塾那日,他却也说自己不知道,莫非他是装得可他为什么要装啊··狄蕉左思右想,最终也只得出一种可能,就是三师兄想在自己面前故意抹黑苍凛雪。
得出这个结论后,狄蕉自己就先笑了,这行为实在太过幼稚,齐崖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干这种事·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算了吧,反正他那几个师兄的心思他上辈子就没看透过,他只知道这几个师兄至少不会害自己,从小最疼他的人,除了何晓枫就是他们几个了。
·此时,戒律堂刑房内,吴长老、陈长老、赫连长老几人都在,三人正在汇总昨日调查出的线索·他们见狄蕉来了,忙起身行礼,态度竟是比往日又多了几分仰敬。
·狄蕉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微妙的一丝变化,他微微一笑,问起昨日调查的进展··赫连长老:“秦楼附近的居民确实有人看到有几位公子在火灾后进过那楼。”
“这是画像”狄蕉拿起桌上的几张纸···“那人并未看清,只说了个大概,这图画得有些潦草·”赫连长老解释。
·吴长老指着其中一张道:“这人看着倒有几分像昨日抓回的那几个采人里的一位·”·狄蕉‘嗯’一声,放下画像,手指在吴长老点出的画像上敲了敲,问:“昨日要吵着见我的那个萧家二公子,可是与这画像上的人长得相似”··吴长老一惊,再次感慨狄公子料事如神,说:“正是如此。”
狄蕉了然,想起昨日在江边这位萧家二公子就一直盯着自己看,便推测,恐怕那个时候他也是迫不及待想对自己说什么,只是当时人太多,才没说出口···事已至此,见他,倒不急了。
狄蕉反而问起了别的——·“那个沉鱼查得怎么样了还有萧家,有再挖出什么新的线索吗”··陈长老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道:“起火的秦楼前身是一家勾栏,正是沉鱼之前待过的。
沉鱼被萧老爷赎走后不久,那勾栏也失过一次火,当年烧死了很多人·后来主家将楼体重新修缮,也是过了两年才转手出去·”··“那主家可查到是何人”狄蕉问。
·陈长老:“查到了,原是主城中姓宣的一户人家,现已举家迁往北域·萧家也查了,原本是做绸缎布匹的生意,前些年开始经营药堂,如今药堂已换成了灵宝馆,在咱们南域每座主城都有一家,更多的则设在人间,就是‘珍记灵宝’。
按公子之前的推断,有人盯上萧家恐怕就是冲着这灵宝馆去的·”··“这样倒也说得通了·”狄蕉这时站起身,“走吧,咱们该去见见那位二公子了。”
·萧飞禹闹了一天一夜,终于盼来了狄公子···凌霄阁的地牢- yin -暗潮- shi -,可萧飞禹在见到狄蕉的那一刻,似乎觉得这些也不算什么了·他扑到牢房边,双手抓着铁栏杆,望着狄蕉的眼神充满令人疑惑的炙热。
·狄蕉和几位长老没料到萧飞禹是这番表现,都微微愣了下··吴长老更是忍不住大喊一声:“放肆”喊完后又觉不妥,尴尬地咳了声。
·萧飞禹被吼了也不在乎,依旧直勾勾盯着狄蕉,急切道:“狄公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单独和你说”他说完还四下看了看隔壁和对面牢房里的其他人,好似生怕有人偷听似得。
·几位长老也看着狄蕉欲言又止,还是赫连长老先开口,劝狄蕉,道:“公子,不要听他胡说,小心有诈·”·狄蕉微颔首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对身旁的吴长老道:“带他去刑训房,我来亲审。”
吴长老给身后的小弟子使眼色,立刻有两个小弟子上前打开牢门,给萧飞禹套上捆仙绳,押着他去了刑训房···萧飞禹被绑在了一个十字铁桩上,铁桩底下没入青砖,砖下是个热火熔浆池。
这会儿机关闭合,萧飞禹感觉不到热度,可那机关一旦打开,露出火熔浆,眨眼间即可将人哄成骨灰·热度就是这么高···此时,狄蕉坐在萧飞禹对面,手边垂着一条铁链,这链锁直接连着机关,只要轻轻一拉即可露出青砖下的火融浆池。
·“说吧·”狄蕉靠近椅子里,随手转了转身侧小几上的长鞭手柄···萧飞禹再次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道:“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哦”狄蕉有些好笑,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松绑”··“这……”萧飞禹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看狄蕉这态度,好似已对他有了疑心,他连忙解释:“狄公子,你别误会,这东西在我体内,不松绑,我取不出来啊。”
·“你先说说是什么吧”狄蕉没有急着下定论··“是一件跟巫族有关的法宝·”·“是法宝总有名字,你倒是说说你手里的是什么”狄蕉唇边挂着淡笑,然而笑意却没达眼底。
·萧飞禹一愣,咬了咬牙才说:“是御魂薄的一纸残页·”·“御魂薄”这下,狄蕉是真惊了,就连脸上那笑也一瞬间被肃煞取代,“你怎么会有这个又为什么要给我”··“我娘说自打我出生,这残页就在我体内。
当年老阁主还在时,她求过老阁主替我封印了这残页上的- yin -水之力,不知最近出了什么问题,这封印竟然开了,我,我能感觉到有股寒气经常在我体内游动,就像是在血管里养了一尾鱼苗。
这东西长得很快,好几次我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我真的不能再养它了,我怕有一天我会被它彻底吃了·”··萧飞禹越说越快,说到最后竟出了一身冷汗,他喘着粗气,停了下,盯着狄蕉的眼神越发直了,道:“我知道你才是老阁主最得意的弟子,不,确切的说是水系灵根里修为最高的人,整个南域怕是再找不出一个能与你抗衡的了,所以,我要把这带有- yin -水之力的残页给你,你一定有办法压制住它,对不对”·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狄蕉等他说完,哈哈笑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收了笑,回身望着萧飞禹问:“谁告诉你水灵修就可以压制- yin -水之力了”·之后,他拉开刑房的门命人去请苍凛雪。
·苍凛雪来得够快,原来是早上听说齐崖在刑事监等狄蕉,特意赶过来盯人的·当然,这些小心思他是不会让狄蕉知道的,毕竟身为阁主,这面子还是能要则捡,少丢一点儿是一点儿。
·苍凛雪进门第一眼看到狄蕉眼里是盛满笑意的,等第二眼看到对面有个家伙双眼发直地也在盯狄蕉,他立刻沉下了脸,两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要拉铁链,好在狄蕉拦得快,否则萧飞禹化成灰儿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得。
·“你干嘛他体内有御魂薄的残页”·苍凛雪听到御魂薄,再看狄蕉拉着自己的手,眼中寒意总算缓了缓,他松开铁链,听狄蕉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一声冷笑自鼻孔里哼了出来。
·狄蕉:“我也觉得可笑,所以才叫你来·”·苍凛雪:“残页可留,此人不可·”··狄蕉:“就算那些人干是他杀得,本质上也还是御魂薄的原因,没必要赶尽杀绝吧”·苍凛雪:“取出残页,他也一样活不成。
御魂薄既已能- cao -控他的身体,便是融进了他的魂魄·取薄如撕魂·”··“那你不能想想办法吗”·“不想。”
他说完,见狄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忙改口,“试试也无妨·”·狄蕉这才又笑了,却没有急着催苍凛雪施法,而是回过身又问萧飞禹:“阁主的话你听明白了吗现在我问你,倒底是什么人让你来找我的”··萧飞禹抿着嘴唇,眼神游弋,似是极其犹豫。
狄蕉:“自己的命都快没了,你还要包庇那人你们萧家的人怎么都一个样儿这人到底握着你们什么把柄不一一交代清楚,就按阁主说得,我们直接取了御魂薄,不管你了”··“别我说,我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命儿重要,萧飞禹忙道:“是宣惊海。
三年前他找到我,说我体内有一页御魂薄,这是上天赐予我的蹬仙梯·只要我修炼得当,羽化飞升指日可待·御魂薄的事,八年前我娘去世前就已告诉过我,也曾叮嘱过我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有一天封印开了,就到凌霄阁来找阁主帮忙。
·可她怎么也没过料到,她去世后,父亲对我的态度会突然淡下来,而萧家人贯会看脸,他们自然趁机苛待我·尤其是那萧氏,她根本是容不得我这个庶子活在世上,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
就是因为这样,宣惊海的话才会让我心动,我想变强,想报复萧氏”··狄蕉听到此,眼睛微微眯了下,问:“那封印是谁给你解开得不是自己开的吧。”
·萧飞禹:“是,是一个特别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斗篷,脸上飘着一层黑气,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听宣惊海喊他大师·”··狄蕉暗惊,扭头去看苍凛雪,苍凛雪一眼读懂了他眼里的询问,冲他点了点头。
·“之后呢你接着说”··大概是地牢里太过- yin -冷,狄蕉忽然觉得腰有些酸,他才抬手扶了一下,下一瞬就被一股温热的气流卷着腰腹给拉进了身后的椅子里,且不偏不倚,正正落进了苍凛雪的怀里。
·苍凛雪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低声道了句:“小心·”就扶着狄蕉,坐在了自己身边···大概是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太过自然,就连对面的萧飞禹都没看出什么,然而狄蕉却垂眸盖住了眼中情绪,且隐在侧鬓下的耳根一点一点浮上了红色。
·狄蕉暗暗咬牙,苍凛雪这个臭榴芒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那个玩意为什么会立起来··可以说,苍阁主的注意力从来都没离开过狄蕉,那耳朵的变化他当然看到了,至于原因嘛,他也自然一清二楚。
想亲·但不敢··于是,苍阁主也像伤寒附身的长老们一样,忙咳了一声,正了神色,扫向萧飞禹时的眼神已恢复平日的冰冷···萧飞禹被苍凛雪看得一个激灵,连忙道:“之后,我就开始按照宣惊海给的方法修炼。
他把我带到了那间秦楼,每月会专门派一个采人公子陪我双修,第一个月过去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暴涨,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已经能感应到体内有了灵气团,可是第四个月开始不论我怎么努力,那灵气团都只小不大。
我还特意为这个去找过宣惊海,他说是我心中积压了太多怨气,要把这怨气出了才行·”··“你的怨气对萧家人的”狄蕉这会儿恢复了平静,听完萧飞禹的话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他让你把对萧家人的怨恨发出来”··“是。”
萧飞禹冲牙缝里挤出这句,终于破罐子破摔地继续说道,“宣惊海给了我一盒果子,那果子大小不一,他骗我说是对果·还说,互有冤仇的人吃下这对果后,吃了副果的人只能听令于吃了主果的人。
还当着我的面,让两个采人亲身试验了·我看到了效果,自然深信不疑·就自己吃了大的,又故意找了萧长禹的茬儿,用灵气把他揍了一顿,他得知我启了灵根,非常嫉妒,果然找人打听起我如何启灵之事,我便顺势推出这副果,将那小的送到了萧长禹手里。
·只是,我没想到,这果子萧长禹自己没吃成,到让萧氏给吃了·其实,对我来说,能控制萧氏定是比控制萧长禹更合算,借着萧氏的手,我在萧家狠狠出了一口气,可我的灵气团依然没有起色。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到了,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上了宣惊海的档·那果子根本不是什么对果,而是——”··狄蕉道:“香尸奇异果。”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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