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老攻好像有点好追+番外 by 无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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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老攻好像有点好追+番外 by 无满(5)
·他这会谁都不想搭话,也只有独自静静呆会才勉强按耐住躁动的心··晚自习七点半开始··俞童也没去哪,找个地呆着到七点多往教室走··教学楼一共四层,俞童在的是理科三班,也就是二楼,而三楼就是文科,其中文科五班,是俞泽知的班级。
俞童这三年在俞家活得很是低调,以至于在学校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和俞泽知是同父异母··既然俞童不会主动说,俞泽知更不会和别人讲··这会俞童正往楼上走,俞泽知带着人从楼上下来,正好迎面撞上。
往常两人见面是连招呼都不会打,但今天俞泽知反常得停下来,堵住俞童··这三年他是看着俞泽知从以前那跋扈- xing -格,变成如今伪装的沉稳···但伪装终究只是伪装,反正俞童从来都觉得他假惺惺的样子很是难看。
就像此时挡在他面前,笑得一副温和,“俞童,高考结束后,文科五班和理科三班会有聚会,也一起来玩玩呗·”·俞泽知说的是两班商量好的聚会,之前两个班长大致讨论过,又因现在正是考试紧要关头,也没细组织,只先大致统计人数。
俞童拒绝了··“我有事·”俞童沉着脸,想从侧边绕过去··“诶,你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因为有我吧·”俞泽知不依不饶。
俞童这会脸色已经很不好··倒是俞泽知身后跟着的人率先出声,“泽知别理他了,人家可不屑和咱聚·”·俞童嘴角抬起,轻呵一声,倒是十足嘲讽。
对面那人也是说不起的那种人,俞童不过这么一笑,让他顿时涨红了脸,“你笑什么笑,活该你妈被人砍死,怎么没把你也搞死·”·他这话落下,没人看到俞童是怎么出拳的,那人已经被打倒在地。
因为是在楼梯上,还向下滚了两阶台阶··这人的话就是□□,瞬间将俞童点燃,之后他也仔细想过,但始终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爆发了··明明自己从来都是背地里把人往死里整的那种。
他骑在那人身上,一拳拳就往他身上揍··两拳下去这人就被打蒙了,但身后的其他人可没有,俞泽知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拽俞童,被俞童反手摔到墙上,肩膀顿时被嗑青了。
俞童还在继续打,面露凶狠,双眼发红,一时震得旁人都不敢上来拦,直到惊动了老师··其实在老师还没来的时候,俞童已经停下来了,周围同学议论纷纷的声音,让他顿时冷静下来。
他,在干什么··收回拳头的俞童这么问自己,但没人能给他回答··巡楼的老师已经赶过来,将他带到办公室,那个被打的同学和俞泽知都被送到医务室。
鉴于俞童平时的优良作风,导致他直到被拉到主任办公室,也没受到太多责骂,等班主任赶来也先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内情··但俞童始终没有说话,就像当初刚来俞家时一样。
对于俞童来说,他只是单纯不想说话,他只是太累了·他也知道虽然那个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自己下手的确有些重··这会他完全冷静下来了,回想起刚才的冲动,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似乎无法相信打人的就是他自己。
但对于各个老师来说,这就是受了委屈不敢说··没办法,只能说平时印象分真的很重要,俞童日常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学生,老师有什么事都会主动帮忙··只听说父母双亡,寄住在有钱亲戚家才会送到这个学校来,就这样瞬间一个坚韧不拔的少年形象就树立起来。
至于被俞童打的那个人,家里也算小有势力,不然也不会跟在俞泽知后面,他半个月前才闹大一个女生肚子,还和隔壁附中的人打了一架,两边都叫了不少人,差点上当地新闻。
后来他家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保住了他··所以两厢一对比,高下立分··翻到俞童的联系人,俞辉的时候,都没有人想过俞童会是那个给学校捐两栋楼俞辉的儿子。
只以为是重名··这会是六月的夏天,太阳刚落··八点了,天才暗下来··俞童望着窗外,突然很想回去,想回曾经他住的那个地方,他曾经的家。
也没有具体想做什么,只是想回去看一眼··他站起来直接就往外走,旁边老师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俞童推门未出··等他们反应过来,俞童已经走到楼下了。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俞童还是先给俞辉打了个电话,老师已经和他联系过,打过去就能感觉到俞辉的低气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最近我心情不是很好。”
俞童直截了当的认错,快到让俞辉没法发脾气,另一方面也是俞童平时真的太乖了,乖到从来不用俞辉- cao -心··所以俞辉用一句下不为例,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他也说到做到,想办法将这件事摆平,没在俞童档案上留下污点··再说俞童这边回到南郊,八点过后上三环也开了快一个小时,他回到他曾经的家··当时事发之后,家里都是俞辉派人来收拾的,而俞童这三年来,从来都没再回来过,他实在不知道该抱着怎样的心情回来。
三年未回来,俞童又长高了那么多,再遇上从前的阿姨,也未有人认出他··阿姨们围攻的对象换了人,看起来是个听话爱学习的小姑娘··俞童是从楼梯走上去的,楼道很是安静,总让他想起当年,也是这样的安静。
然而这次推门进去,没有血腥,进去只有他一个人,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摆放相同的桌椅板凳,让俞童生出可怕的具现感,总觉得下一秒何柔会从房间里再出来。
俞童走进去,推开他们的房间,里面当然没有人··静悄悄的,就像他此时的心一样空落落··他回到客厅,半躺着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现上面还有个黑褐色的红点,很小很小在吊灯旁边,那雪白色的墙面上。
突然间,难过涌上心头,怎么会这么难过··他对着空气张张嘴,始终还是没有叫出声··只发出一声叹息··无法形容他这会在想什么··他就这样呆坐了很久,起身时一个踉跄,不小心碰到茶几下一个本子。
俞童知道那是何柔的记账本··他拿起来翻看,里面夹着一张纸,是欠条,事发半个月前,她向楼上郑叔借了一万元··这张欠条还在这里,看来这笔钱她后来没还,也没时间还了吧。
俞童知道他们房间床下会放着几万元备用金,他进去拿了两万出来···郑叔是他们楼上的邻居,以前赵建业和何柔吵架的时候,多是郑叔收留了他··俞童敲了好一会门,没有人回答。
是不在吗··“你,是找郑材吗·”身后传来个女声··俞童回头,认出来是隔壁的王婶··“我找郑叔,他不在吗·”·王婶许是见俞童面善,一把把他拉到旁边,“你找他有那个什么事。”
“还钱·”俞童回答··这话惊到了王婶,她眼神一跳,像是放大的铜铃,“可不敢说这话·”·她像是不放心,又拉着俞童上了两个台阶,“郑材这货去年迷上赌博,把家输了干净,老婆孩子都走了,他欠了一屁股赌债,天天有人上门来要钱,你小孩子家家的可不敢和他扯上关系。”
俞童抿了下嘴唇,没想到会是这样,“那现在哪里能找到他·”·“郑材不死心,天天窝在赌场,指望着回本嘞·”·“我知道了,谢谢您。”
俞童说完转身下楼··倒是王婶看着他的背影越是犹豫,怎么总感觉这人有点熟悉呢,最终也没想起来··找到王婶口中的赌场并不难,当时事发前,就听赵建业说过附近有个地下小赌场。
远远就看到门口有人守着,想来怎么都不会让俞童进去··他也没打算去试,从周围转了一圈还真让他找到钻进去的地方··里面鱼龙混杂,冲天的烟味让俞童皱起眉头。
“俞童,你是俞童吧·”不怎么熟悉的声音响起时,俞童没想到,最先认出他来的竟然是郑材,郑叔··可再回头看过去,他几乎认不出来郑叔的样子。
他以前又高又壮,常年坐办公室但坚持锻炼,爱老婆也爱孩子,是阿姨们称赞的典范··可如今,面前这个佝偻着腰,脸颊凹陷,穿一身黑灰色衣裳,眼中满是颓废,可见了俞童就像见了腥的猫,瞬间点亮眼睛。
他一手拽着俞童的衣裳,只怕他跑了,“你妈借过我一万块钱,你妈欠了我钱·”·看俞童面色平淡,没跑的意思,他手下才放松些,但始终还拽着他衣角,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他谄笑道,有些憨厚竟有些许从前的样子,“我知道你家当年那事,你也不容易,可借钱就是该还的,当时我也知道你难,也没想着问你要钱,可这几年你郑叔也不行了,所以,所以。”
俞童从身后解下背包,那里放着两万块钱,他想了想还是只从中拿出一万,递过去··郑材一把抓住,俞童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谢谢你,俞童,我太感谢你了,郑叔以后发了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完转身就跑··看着郑叔的背影,他走得太急差点被绊倒,换来旁边人的怒骂··他的一声声有钱了,声音沙哑,俞童已认不出来··见到郑材,让俞童有些感触,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想法,只是无端觉得有些累。
☆、他的老周·这会已经十一点多,俞童准备往出走··走到半路的时候,拐角处喧闹声引起他注意,他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原来这里还有个地下拳场,此时已经快开始,台上正介绍双方选手。
俞童站的远其实看不太清,靠近左边的人个子看起来也有一米八,他靠在那里并不理会主持人的介绍,一头卷发带着水渍遮挡住他的面容,他和普通人相比是高壮很多,可若是和他的对手比,那就有点不行了。
他的对手是个一米九高的男人,浑身肌肉,随着主持人的介绍他向空中挥舞着手臂,换来现场一声声高呼··强哥,强哥··他似乎是最近的宠儿··听到底下的呼喊也终于引起对面那人注意,他抬头看了强哥一眼,头发达拉着依旧看不清面容。
可离这么远俞童总觉得,他似乎是发出一声嘲笑··周围人声鼎沸,已经到了下注的最后时间,那个卷发男子的赔率已经有10.2··俞童想了想,他从包里拿出那一万快钱,押给了那个卷发男子。
那之后,比赛又进行了三场,分别是那个卷发男子打不同的人··赔率也降到对手3.2··因为打的那三场,他都赢了,从开始的一万到最后俞童包里装了三十二万。
装满了他的书包··而在那卷发男子挥出的第一拳,那狠厉的攻势,拳拳到肉,俞童就认出了他,周朝慎··那种即使看不到,也能感觉到他眼眶发红的神态,俞童确定台上那打比赛的人就是周朝慎。
他想了想最近并没有传出来周家变动的消息,所以只是个人爱好吗··但这也与他无关,即使认出了他,俞童也没想过上去打招呼,比赛结束后,他带着身上的钱离开了。
他这个生面孔,又带着这么多钱,早就引起赌场的注意··走出赌场俞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随,他拐进个小巷子里靠在墙上,不像是跑倒像是等着后面的人来··急促的脚步声追上来,是五个人,四个青年二十左右,一个应该是头,三十多岁的样子。
这会见俞童靠在墙上,那四人脸露喜色,只那一人眉头一皱,事感不对··“你这小子,赶紧·”说话的是个黄毛,手里拿着跟棍子,说话间就往俞童这走,突然被那另一人拦住。
“王哥,您这是·”·王哥也没说话,只看着俞童··俞童拿出手机,界面放在通话记录上,“我五分钟前已经报警了·”·“你这小子。”
黄毛气得瞪眼,轮着棍子就想打俞童,也就在话音落下,远处传来阵阵警笛声··这边王哥带着人就准备走···“等等”·却被俞童叫住。
“王哥是吧,我想和你做笔交易·”·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七八叠子钱,正扔在黄毛怀中,看起来有十万··“这钱,我想让你看住一个叫郑材的人,只要他再去赌,劳烦王哥就把他往死打。
俞童说道··王哥一挑眉,并未立刻应下,倒是旁边的黄毛看着怀中的钱笑个不停··“郑材”·“就是前几天在张哥那见到的人。”
另一人补充道··“小兄弟,要知道赌徒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戒的,再说,他郑材不去赌怎么还钱,张哥那也说不过去,你说是吧·”·“王哥放心,这两天郑材借的那些钱就会还清,你看住的只是郑材一个人就可以,三个月后我再给你三万,半年后他若真戒赌了,我再给你五万,怎么样。”
俞童说道··这会远处警察鸣笛声变大,终于王哥点头应下··看着他们走远,警笛声向着这小巷奔来,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到了俞童面前,是个中年男子走进来,交给俞童一个手机,这就是那警笛声的来源。
俞童掏了五百元将这人打发走··他靠在墙上,今天乌云密布,没多少月光,路灯忽闪忽灭,像极他此时的心情··“你这戒赌方法太麻烦,也太慢了。”
声音从巷子口响起,外头路灯突然常亮,因而此人是背着光走进来,让俞童也不太能看清他面容··俞童站直身子,看着这人一步步走进来,在看到那一头卷毛的时候,他终于认出来这人,周朝慎。
俞童没接话··“你要不要请我,见他赌一次剁一根指头,一共有十根指头,最多也就花十万,你说呢·”·周朝慎身材高大,站在那几乎要将巷子口堵住,不过也只是几乎。
还是留下稍许地方,能让偏瘦的俞童走过去··“不用了,谢谢·”俞童回答,边说边往外走,周朝慎也未阻拦··等俞童都走到巷子口。
周朝慎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但俞童继续向前走去,并未回答,或许是没听见,或许是··或许是周朝慎当时根本就什么都没问出口,这句话只是在俞童回忆时他强行添加的。
但周朝慎很是确定,他当时的确问出口了··即使这段回忆开始都是俞童在讲,面对周朝慎偶尔的固执,俞童也只能妥协··那么就暂定那时走出巷口的俞童没有听见吧。
不管如何,这算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俞童在高考结束后,和俞辉来了次促膝长谈,结果算得上不欢而散··俞童想搬出去住,这在俞辉看来有些不可理喻,这在家里住得好好的,搬出去算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想着断绝关系不成,他这话一说出口,再看俞童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是说准了··这更让俞辉无法理解,他承认这三年对俞童算不上关心,但至少吃穿住行从没短了他,他这待在俞家,说句不中听的,几十年后,他的财产总有他一份就是。
说实话,俞辉对俞童的父子情也少的可怜,可他并不允许俞童这般决绝的割舍,换句话说他总觉得主动权在他手中··而俞童这个提议,活生生在打他的脸··结果就是,俞童独自离开了俞家,像他当年来时那样,只提着个二十六寸的箱子,在一个黄昏的傍晚,离开了俞家。
赵建业和何柔留下些存款,至少能支撑他读完大学,但俞童心底里却不太想动这笔钱··幸运的是,以他能上A大的分数,当家教会有不菲的工资,也勉强挣够学费和生活费。
就这样时间线继续往后推移··现在俞童已经大二了··“哥,我说俞哥,您老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拉着俞童袖子的是他的舍友,曹晓。
俞童没说话,装书的手也没停,只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说起来这两年来他的变化还挺大的··这点倒不是说他长得如何,只是离开俞家,对俞童来说让他整个人都轻松很多,那是一种很玄的描述,如今的俞童眼中有光,光亮不大,淡淡映在他那平静的双眼中。
见俞童理会,曹晓更是卖惨,“咱方头画的重点你也知道,就差把首页的引言带上了,哥,你真是我亲哥·”·俞童被他夸张的说法笑到,方头画的重点真没那么多吧。
但他还是接过曹晓手中的书,抬笔上去大手一挥,在特别页做上标记··曹晓笑得嘴角能咧到后脑勺,扑过去就要抱他,被俞童利索躲开··“俞童我真是爱死你了,考完试我肯定好好报答你。”
“别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上次那事可别再来了·”俞童幽幽地吐槽··他说的是半年前,曹晓这货硬要带着宿舍全员喝酒,结果醉倒的也是他,半夜喊得根本拦不住,硬是闹到导员那里了,要不是看在平时俞童良好表现上,他们宿舍肯定要被通报。
提到上次曹晓嘿嘿一笑,“那是意外,我听说你暑假已经在找实习了,我表哥他朋友就是开公司的,最近正运行项目,我帮你去问问·”·俞童端直拒绝了,“不用麻烦了,方头已经帮我找好了。”
“诶,别啊,方头能给你找下什么,我给你说,我表哥这朋友可厉害了,虽然没以前厉害,但现在也很厉害·”·“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你俩这说什么呢。”
说话的是另一个室友,叫文深··他这一插话,转移了曹晓的注意力,他嘿嘿直笑,“我得到俞大神的第一辅导资料了·”·“我曹,真的啊。”
文深说着双眼放光看着俞童··得到俞童首肯,“都划他书上 ,看两遍得个优不成问题·”··文深凑过去就要看,被曹晓躲开,“诶诶,干嘛呢,好好跟我说话,要尊敬点。”
“我说你小子 ,是不是皮干了·”·两人笑着打闹做一团··对俞童来说,一切都向好的那面发展··这会他刚从方承德办公室出来,前面没多做介绍,方承德被他们叫为方头,是他们班主任。
他帮俞童暑假找了个在大公司实习的活,说起来简单,却是个大工程,本来找方承德做外援测试运行,方头就带上俞童一起··这对于俞童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所以才会直接拒绝了曹晓的帮忙。
讲到这里还没有太介绍俞童的舍友,他们宿舍是四人,至于另一个人从大一上来就搬出去住,上课也没怎么见,据说是个富二代··要俞童来说,曹晓才是真正的隐豪,不过只是他比较喜欢低调。
另一个文深家里也算小资,所以他最开始应该是听过曹晓的名号,知道他家庭状况,以至于大一开始时总是小心翼翼的··直到后来发现,曹晓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个沙雕,这不是骂人,只是形容他在有时候真是心很大。
俞童在俞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开始就看出来曹晓和别人不同,关于他的家世也只是猜测,没想着打听··具体有些概念还是前段时间他说帮自己找工作,去问他口中的那个表哥,俞童才知道他表哥的名字,王秦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在某杂志上看到评选全国十大青年,里面就有这个名字··事实证明,曹晓口中表哥就是这个人··☆、他的老周·正想到这,俞童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曹晓。
“喂·”·他刚拿起手机,听到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声音,不得已将声音调小,“喂,曹晓”·“俞童,我说你怎么还没来,我和文深都到了。”
“我们约的不是九点吗,这还七点不到·”·“过来带你见几个人啊,保准吓你一跳·”曹晓暗搓搓说道,声音中满是激动。
俞童算了算时间,自己还要回去给方头上传个资料,“我回去还有点事,你们先玩吧,你放心九点保准到·”·“啊·”曹晓长喊一声,似乎声音太大,惊动了别人挨了顿训。
“小声点·”·“知道了,我的哥·”曹晓说完又碎碎念道,“刚才你喊得声音也不小啊·”·所以曹晓让自己见的是王秦毅吗,能见到真人的确是会吓一跳。
“喂,俞童还在吗·”·“在呢,我已经快走到宿舍了,方头让我给他传个文件,九点我保证到·”·“行,那好吧·”曹晓只能同意。
方头给他的是一个运行bug的小程序,是关于过几天的实习,程序不难,不到八点半他就搞完传给方头··出门打个车到地方正好九点··曹晓找的地方是个酒吧,说是终于考完了一定要好好玩。
那是个新店,俞童刚下车就发现不对劲,门口都是往外走的人,凑上去听说是里面有人打架··直觉告诉他,肯定和曹晓有关··这会已经不让进人了,一般酒吧发生打架事件,肯定是赶紧劝和,哪有这种把客人就往外赶。
除非打架的一方是店家··俞童这会再打曹晓和文深手机都是没人接,便更觉打架的人是曹晓他们··他观察了下这个酒吧,有四层,正好二层和旁边餐厅接壤,俞童从餐厅上去,二楼这里还没装修好,他就从中间翻过去。
楼下保安正劝阻看热闹的人往外走,有几个好事者拿手机拍也被阻拦下来··一楼东面围了圈人,那边打架正凶着,俞童离的远也不太看得清,在二楼他看到了曹晓,他正骑在一个人身上揍,旁边不远处文深抱着肚子躺在地上。
曹晓正专注着打眼前这人,没注意后面冒出个西服男子,左手提着啤酒瓶就往他头上呼··不过他当然也没注意到从二楼翻进来的俞童,被他一脚踹飞··曹晓身下的人已经被打得没声,他直起身看到身后的俞童,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偷袭。
“出什么事了·”俞童问道,他蹲下来去看文深,发现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打到腹部疼得一时站不起来··曹晓打得已经失了智,看到俞童才缓了缓,“你怎么还进来了。”
“我要是不进来,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别说这么多了,赶紧走,我是从二楼翻进来的·”俞童走过去准备拽曹晓起来··曹晓摇摇头,“你先带着文深走,他妈的这酒吧竟然是任家那个杂种的,我哥还在下面呢,他一个人虽然能打,但架不住他们人多。”
他说完看着俞童,“你放心,我刚也打电话叫人了,你出去在五路口那有人接,先把文深送医院·”·“那你小心啊·”俞童嘱咐道。
曹晓点头,随手地上拿了个酒瓶就往楼下跑··俞童扶着文深从二楼翻出去,将文深送到餐厅一楼,“我先回去,马上就回来·”·文深这会也好些了,也催促着俞童先回去帮他们,虽然曹晓说他已经叫人了,但和一时半会那能立刻赶过来。
“借你的钱包用一下·”·文深这会也没问,将自己钱包递过去··文深有个习惯,出去玩总喜欢带现金,哪怕是在如今软件支付盛行的今天,他兜里必随身携带至少两万。
俞童这会觉得他这习惯真的太好了··等他再顺着二楼返回,这会二楼基本已经没人,人都聚集在一楼,从上面能看见打架的人都在一楼东面,曹晓也在那边···楼下顾客在被推着往外走,大概剩下不过三分之一。
曹晓的人还没来,局面明显对他们不利··俞童从上面往过走,二楼最中央有个舞台,后面连着电脑··运气不错,这电脑还连着楼上楼下的网,这就好办了,俞童坐下来,幽暗的灯光下,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更显得他眼中冒光。
不到三分钟敲击键盘的声音停止,俞童站起来,面前的屏幕已经变成蓝色,一行行代码自动运行··他离开座位,走到栏杆处,拿出文深的钱包··俞童将钱都拿出来,向空中撒去。
在他将钱洒出的那一刻,东面人群中传来两声枪响··砰砰两声,惊得所有人都愣住··接着在门口的人群就被天空飘洒下来的钱吸引,东面传来杀人了的声音。
一时间,两边都乱做一团··这个小代码是之前俞童做的,曹晓也见过,他在听到枪声就会明白过来,之后杀人了的呼喊也是运行好的程序··他这边将钱撒下去,趁着这间隙,曹晓肯定能带人走。
楼下也有人发现了俞童,他赶忙顺着二楼下去,带着文深离开··曹晓之前说的五路口就是这往前两个路,等俞童带着文深过去,早已有人在那里等候,俞童便让他们先带文深去医院。
俞童没受什么伤,便在这等曹晓··这时曹晓的电话已经可以打通··“俞童,你没事吧·”·“我没事,文深已经给你的人送去医院了。
倒是你们,怎么样了·”·俞童问完曹晓那边半天没有人搭话,只有曹晓跑步的呼吸声,其中还夹杂着稍许旁人的谩骂··过了好半天,他才回答,“我们这边还在被追,马上就能甩掉了,不过我哥还是想回去锤他妈的,这群孙子。”
“你在五路口是吧,你等等我们马上就过去了,搞不死他们·”曹晓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看来还是回头去打架了,不过听他这么说,应该是他们的人到了,俞童也不怎么担心。
不过从曹晓的语气来说,他那个表哥也是个火爆脾气,俞童之前看过几篇关于王秦毅的采访,是真没出这人还有如此极端的一面··不过这也与他无关,此时他靠到墙根那,拿出手机玩。
等了有半个多小时,俞童也没等来曹晓,他再打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应该不会出事了吧··俞童心想,直起身来准备在附近转转··刚准备抬脚,突然感觉到什么,他回头望着身后巷子里,有人。
“曹晓”俞童叫了一声,但没人答应··那人在继续往过走,俞童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没等他多想,那人已经走到亮光下,灯光正在他头顶,- yin -影照下来看不清他面容。
他比俞童还高半头,但最让他注意到的是这人有头卷毛,这会耳边的卷毛正顺着往下滴水··仔细看过去,那不是水,而是血··这会俞童距离这人不过三步远。
“小孩,给两张纸·”这人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话语间也能听出几分漫不经心··附近只有他们两人,那这人口中的小孩只可能是俞童··这人甩了甩,手上的粘稠让他很是不爽,俞童也才注意到,这人满手都是血。
俞童被吓到了吗,并没有··他只是有些愣住,毕竟任谁突然看到这么个血人,难免不惊讶··也可能是这人松快的语气,实在也让俞童感觉不到害怕··俞童兜里装着包纸,他抽出两张,想了想又拿了一张,反过来叠好递过去。
这人满身是血,面对俞童的几张纸实在是不够用,不过看样子他将纸接过来只是擦手,两下那几张纸就被浸- shi -··他向旁边走了两步,将纸扔进垃圾桶··看着他的侧影,俞童总觉得自己以前在哪见过这人,可细细想来,自己似乎也不认识如此凶残之人。
“俞童·”身后传来曹晓的声音··俞童转过去,曹晓的样子已比他想象中的好多,身上看上去都有些伤,但都不严重··“我的哥啊,你跑着怎么就不见了。”
曹晓走过来继续说,而他口中的哥自然不是俞童,应该就是旁边那人,浑身是血的那人··俞童见过王秦毅,自然不是眼前这人··那么曹晓开始在电话里说让自己见的人,从来都不是王秦毅,而是这人吗。
“周哥你,你没事吧·”曹晓见他不说话,又走了两步上前··周·这个姓,终于让俞童反应过来,难怪他会觉得这人熟悉,周朝慎,竟然是他。
也难怪曹晓会说自己见到他,一定会吓一跳··原来他就是曹晓之前说的,他表哥王秦毅的朋友··周朝慎这人,当年俞童刚去俞家,被带着去参加他上任的聚会,那时候他刚接任周家,接下来的两年带着周家更上一层高峰。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家某一支持周朝慎的人去世,据说对周朝慎打击很大,周家上层权利变动,硬是将周朝慎赶出周家··一度轮为上流社会笑柄··在众人以为周朝慎会卷土而来的时候,他反而销声匿迹了,几乎没人能找到他,怕也就只有王秦毅知道他的踪迹,但又有哪个敢去质问王家大少呢。
算一算从周朝慎被撸下来,已经四年了,久到所有人都要忘记了他的时候,半年前,周朝慎带着他的团队横空出世··推出一款叫做天网的软件,据说他背后站的人是国家,他算是跟着上头的步伐,跟着推展信息化。
不管真相如何,软件推出后的半个月,他注册的公司股份也连续涨停半个月··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大展拳脚的时候,他反而慢了下来,运营的手段变得温和···也让A市准备动手的几大家放缓了步伐。
☆、他的老周·这会见周朝慎没说话,曹晓扔在锲而不舍地询问,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被周朝慎拦住,“没事,就是有点渴了·”·“对面就有便利店,周哥等着,我去买水去。”
曹晓说着就往马路对面跑,边回头嘱咐道,“周哥,旁边那是我同学,叫俞童,别欺负他啊·”·随着曹晓声音落下··周朝慎侧眼打量着余童,“你就是小曹求到我这里,说让找个兼职的同学。”
原来曹晓还是没放弃帮他这件事,这让俞童心中一暖,但面对周朝慎还是脸上表情未变,只点点头应下··“这是我的名片,打上面的电话,会有人给你份工作。”
难为周朝慎一身是血,还能从兜里拿出名片,借着光看,果然名片上半边都是血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感觉周朝慎那不容反驳的气势··俞童伸手现将名片接过,才说,“我这边已经找到兼职了,曹晓也是知道,不过他想着能帮忙找个更好的,却不知道现在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明白曹晓是为我好,也麻烦周哥了·但工作的事那边已经基本定了·”·他这话说完,周朝慎并未生气,在这片寂静中,俞童好似听到周朝慎轻笑了一声。
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说的什么俞童听不清··说完他便抬脚走了,俞童也不好去拦··“我先走了,给小曹说,有事让他哥联系我·”周朝慎说着又走进他刚才来的那个小巷,消失在黑暗中。
等曹晓回来,周朝慎已经走了有一会了··曹晓看上去也没多失望,就和俞童去医院看文深去了··关于这天晚上的事,俞童也没再多问,反正之后再路过五路口,那家酒吧已经在装修,说是已经转卖给隔壁餐厅。
这几天考完试,学校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俞童申请了住宿··据方头说,实习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对俞童而言,正好省了笔住宿费··而直到前一天晚上,他也才知道跟着方头去实习的公司就是大名鼎鼎的元盛。
元盛就是半年前崛起的一个公司,主要代表作是天网,公司创办人周朝慎··俞童听到后足足愣了有三秒,方头看俞童反应,还以为他是跟着曹晓知道周朝慎,对人家有三秒偏见。
便还语重心长地劝俞童,不要对人家有意见,接下来的中心思想就是围绕周朝慎是个年轻有为的实干家··就在俞童庆幸,他这么个小实习生即使去昌盛实习,周朝慎也不会知道的时候。
·方头就打破了他这个幻想,原来他跟着去的项目就是测试天网的升级版本,负责人就是周朝慎,对于方头要带个人来,周朝慎也早就知道··听到这,俞童也想开了,其实他最开始的纠结还是因为不太想和周朝慎扯上关系,直觉告诉他,和他认识的未来会是一片混乱。
就这样第二天,俞童坐上方头的车来到昌盛··昌盛总部的确离他们学校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方头在楼下露了身份牌,带着俞童从侧面专属电梯上去。
路上经方头介绍,俞童才知道,周朝慎说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但他主要还是关于市场推广与上头衔接,他们这边研发周朝慎是不管的··这也让俞童松了口气··从电梯出来十二层是研发部,俞童跟在方头身后,谨言慎行。
刚走到门口,俞童就看到安腾世,认识他还是因为方头··换句话说,安腾世就是方头这辈子的宿敌,当年两人原本也是同学,关系好的不得了,后来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两人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见了面都眼不是眼的,又因都在信息技术这个领域内就职,就搞成这幅有我没他的局面。
安腾世就职于昌盛,天网的发行也有他的参与,如今在软件更新上出现问题,半个月来队伍都没有进展,只能请外援··要说外援,虽然这两人不对付,但要安腾世来说,也只有方同德有办法,也只能捏着鼻子请方同德过来。
这会见方头带着俞童进来,他坐在座位上也没理会,看样子注意力还放在面前屏幕上,但握紧茶杯的手却出卖了他··“安经理,方老师来了·”站起来说话的人叫做秦风,曾经是方同德的学生,如今在安腾世手下工作,当时提议叫方同德来外援的人就是他。
秦风也知道自己上司和老师的矛盾,这会见老师进来,只能先迎上去打招呼··安腾世不得不抬头,瞥了方头一眼,最终将视线放在俞童身上,脸色- yin -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审视半天,嘴角上扬,发出一声嘲讽笑声。
他回过身,“方同德,这次项目多重要不用我提醒吧,你就这么随便带人过来我是该说果然是你吗·”·“这是我徒弟俞童,带他进来是通过上面同意。”
方同德不愿与他多做纠缠,只简单解释一下··“呵,以你的面子,带进来一个人上面怎么不会同意·我看你这是假公济私,想帮自己徒弟镀金才是真。”
“这小师弟的作品我看过,是有几分能力的·安经理你是关心则乱啊·哈哈·”秦风努力笑着调节,只把安腾世的质问定- xing -成关心。
然他的话在这两位大佬中眼中可真算不上什么,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只觉花火四- she -··俞童乖巧站在方同德身后,像是看不到面前的一触即发的战场··而这片沉默被敲门声打断。
“请进·”·是项目组的人,进来见这场面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转身说句打扰了就准备走,但被安腾世叫住··“有什么事,你说。”
这人怯怯撇了秦风一眼,低低叫了声秦哥,但这会秦风也无能为力···那人只能将怀中的电脑放在桌子上,“安经理好,我是来找秦哥的,负责的区域块中,这片代码总是过不去,想让秦哥帮忙看看。”
话说完他也知道在安腾世面前说这些不太好,又接着说,“我已经有头绪了,就不打扰秦哥了·”·说着就想抱电脑转身走··“放下。”
安腾世厉声喊道··吓得那人也不敢动··“内谁,不是说有能耐吗,过来看看·”安腾世对俞童说··其实这区域块运行问题,俞童很是精通,但前提是他曾经接触过这部分程序。
作为第一天刚来,这段区域代码俞童完全是陌生的··让他立即上手运行,实在是强人所难··秦风走到安腾世旁边,凑过去悄声说了几句··还没等说完,那边方同德发话,“既然人家虚心求教,俞童你也别客气,帮人家看看也是应该的。”
方同德这话一出,那边还在和安腾世沟通的秦风也愣住,他曾经是看过这小师弟的代码,的确是有几分本事,但他不认为小师弟能立刻上手运行··可再看老师信心满满的样子,便也闭嘴不再说,只看着俞童的动作。
俞童三两步走到电脑前坐下,像是分下来的只是个稀松平常的任务,脸上的表情从头至尾都没有变化··他坐下后先没敲键盘,只先上下将这段代码看了有十分钟。
俞童开始的淡然的确镇住了安腾世,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越觉得俞童这是没办法··就在他准备出声嘲讽时,俞童动了··他抬手开始敲键盘,只用了两分钟。
最终以轻声敲打的回车键作结束··随着电脑上运行的代码,他说,“这段其实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在区域块结束的时候,不小心自我运行了个循环代码,导致整个区域块崩溃。”
等他说完,电脑上的代码已经运行完毕,区域块完成继续向下走··这还不算完,那边方同德还满脸严肃批评道,“小童,这次速度有点慢,回去把区域块代码再练习几遍”·俞童点头应下。
这师徒俩几句话把安腾世气得脸红脖子粗··秦风又连忙安抚他,“经理您别生气,小师弟这么厉害对咱们项目也好,您说是吧·”·安腾世瞪了他一眼,再看俞童时眼中凶光并没有少些。
至如此俞童通过了最初的测试,成功加入到这个项目中··而他最开始的担心并没有发生,在昌盛呆了快两个月,也从来没碰见到周朝慎··事实上,这个项目有了方同德的加入,可谓是如鱼得水,进展神速。
俞童负责的是小区域块的修改,任务可谓是繁杂,这一做就是两个月,他却越做越起劲··还是因为他从小区域块就能看出整个程序的宏大,想到自己是在为这样伟大的系统做区域,更是让他热血沸腾。
这会已经是八月中旬,项目已接近尾声··又解决了一个小bug,俞童长舒口气,抬起头靠在椅背上,窗外天色已暗下来,估摸着快八点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闪忽灭,拿起来看都是曹晓的消息。
俞童懒得回,直接一个电话过去,还没说话那边已经吼道,“俞我们约的八点的局,你怎么还没来·”·☆、他的老周·“啊”俞童愣了一下,看了下手机八点十五。
“我们,什么时候约过·”俞童疑问道··“昨天,昨天给你发过消息啊·”·俞童想起来了,一阵无语,“我没回消息,就代表拒绝啊兄弟。”
“呵呵呵,对我来说,你没回消息代表默认,所以我现在人都到了·再说了我们都一个暑假没见了,怎么约你出来这么难呢·”·俞童叹了口气,正好手头的事也做完了,“行,我知道了,这就过来,你把地址发过来。”
“那你赶紧啊,打个车过来,速度点·还有就是能不能求你不要再穿你那件红色格子衬衫了,全世界都知道咱是搞编程的了·”曹晓在电话里吐槽。
“我说兄弟,我是在上班,不是在商场·我是跟你约饭局,不是去相亲·”俞童没好气得翻个白眼··然而对面曹晓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但俞童并没有发现,他继续说,“我知道了,会快点过来的。”
“行,那你快点啊·”曹晓继续嘟囔··这边等俞童打车过去已经快九点了··按照定位他来到了目的地,一时没有进去,只因这个餐厅实在有点不太符合他们一般聚会的气氛。
这是个从外面看就很文艺的餐厅,里面打造的是复古风,看起来中西餐合并··俞童再打电话过去,曹晓那边可能是忙着,也没人接··他低头核对了几次,地址他没走错,曹晓这发的里面连座位号都有。
没办法,俞童去前台问了一下,果然就是这个餐厅,座位是曹晓定的··带着这是什么鬼的心情,俞童跟着走到座位上,看起来是个标准的两人坐··俞童落座打发走服务生,再给曹晓打电话已经是关机了,这会他是真感觉到不对了。
刚站起来想走,就见穿黑色衣裳的服务员又带了个人过来,这人见到俞童笑了一下,“你好,我叫谭冬,你就是俞童吧·”·俞童也笑了一下,不过是皮笑肉不笑,点头示意,“稍等,我回个消息。”
拿起手机分别对曹晓的微信和短信发了个消息,曹晓,你完了··短短几个字包含了他无尽的怒火··这会他和这个叫谭冬的人双双入座··俞童是个gay,其实这么说不太准确,他更觉得自己是个无- xing -恋者。
·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有天会喜欢上某个人,更或者说,他厌恶自己将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是作为一个人,总是会有身体需求,若是在这点上让他去选择- xing -别,他只是单纯对男- xing -没那么排斥。
俞童当然不会将自己心理活动这么清楚的讲给曹晓,于是对曹晓总结来说,俞童就是个gay··曹晓想到俞童上回考试的帮忙,因为俞童,他们才没那么惨··就总想找机会帮俞童,工作人俞童自己找到了,那就只能帮生活了,于是就策划了这次相亲。
对他来说,俞童这兄弟样貌才华身材,应有尽有,找个再优秀的也不亏,便发动身边所有人找到了谭冬··一落座俞童就发现,谭冬这人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两个人即使只是坐在这里聊天,都是俞童高攀了,事情到这,他心中对曹晓的火也消了几分,知道他这是好意,虽然这好意他实在不怎么想接受。
总体来说,他想要的并不是一个可以产生感情的对象,最好是两个毫无感情的人,进行最原始的□□交流就好··不过几句话下来,谭冬就明白这次活动俞童是被骗来的。
他也没表示出不满,就像两个朋友聊天般,谭冬是学医的,说话间明显是提前做过功课,知道不少俞童感兴趣的话题··“没想到你的老师就是方头·”谭冬感叹道。
谭冬已经毕业几年了,这会漏出一脸怀念,“当时我们不小心选修到方头的课,我们可是学医的,硬是被逼着每天回去练代码,真是太惨了·”·俞童也笑道,“方头的确比较严谨。”
一般老师碰到选修课,都是很放松,但方头不是,他绝对是把选修当必修的讲··“你们住的也是13号楼吧·”谭冬肯定··俞童点头。
“楼下还是,”·“对,还是那个阿姨,十三号楼永远的痛苦·”·谭冬曾经也是A大的学生,这会两人聊起学校的事也算相得尽欢··突然,谭冬的手机响了,“抱歉,是个很重要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俞童点头看着他出去··这时候曹晓这也有消息了··他还敢一脸八卦的问进展如何,不过这会俞童的火也下去了··正准备回消息··“嘿,小孩。”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俞童抬头看过去,二楼也有一桌,此时那人正探头往下看,一头卷毛已经变得干净蓬松,算是清爽··却是平和不少··竟是个认识的人,周朝慎。
俞童点头示意,想了想还是叫了声周哥··周朝慎摆摆手,“这是约会呢”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不是·”俞童端直否定,但也没继续解释,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再者他实在不认为有向周朝慎解释的必要。
正好这会谭冬也回来了··“俞童,你这是”·俞童为和周朝慎搭话,才站起来抬头看着楼上,只是这会再顺着谭东的目光向上看去,楼上什么都没有。
“没事,站起来活动一下·”俞童解释,见谭冬一脸难为,他也没往下说··果然他继续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突然有急事找我·”·“没关系,那你去吧。”
俞童说道,他真不是客气,虽谭冬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但要让他选择··俞童还是喜欢独自吃饭··“你去吧,我吃完再走·”说话间俞童又坐了回去。
谭冬那边是真突然有急事,“行,那我们下次在约·”他说着就往外头,在前台先将饭钱结了··平心而论,这家饭口味不错,比较和俞童胃口。
前提是没有人打扰他··“呦,小孩真的很巧哦·”说话的当然还是周朝慎,他顺着坐在俞童对面,就在刚才谭卓的位置上··“有什么事吗。”
俞童问,若刚才打招呼只是碰巧,那如今这人专门下来,又是为什么··他自认为和周朝慎没什么交集··周朝慎一手拄着下巴,看着俞童,嘴角不自觉上扬,怎么都觉得这人真的很有意思,他最喜欢的就是俞童的眼睛,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混不像是个人,可偏偏他就在自己眼前··周朝慎今天在这里吃饭,碰巧听到了曹晓打电话,也算是知道事情经过··而俞童这人,即使生气的时候,他的情绪也和他本人割裂开来,本质上还是那个无欲无求的人。
像是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心绪,这实在让周朝慎好奇,想看到他变脸的样子··“曹晓这是想补偿你,帮你找个男朋友·”周朝慎说道··说完好心解释道,“不小心听到而已。
可要我看,你缺少的不是男朋友,而是单纯满足□□需求的朋友,俗称炮友·”·“所以,你觉得我怎么样·”·周朝慎话音落下,才终于算终于引起俞童的注意,他抬眼打量周朝慎。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难得衬托地他整个人都柔和许多,一头卷毛正到耳后,满眼兴趣十足,他看着俞童,倒是很难想象出那天眼冒红光的样子··嘴角上扬,像是笃定俞童不会拒绝。
那么俞童的回答是什么呢·第二天清晨,俞童坐在床边穿衣服,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双大手,似乎预示了前一天晚上他的答案··俞童站起来躲过身后的手,衬衫扣子一颗颗往下系。
边系边向卫生间走,而床上还躺着个男人··“起这么早”周朝慎疑问道,看起来睡眼惺忪的样子,可双眼牢牢锁定俞童,好像又不是很困。
·他什么都没穿,只下半身盖着个被单,问完卫生间里的人半天也没回话··想来是没听到,他翻个身,躺在床上只觉得后脑勺的神经突突作响,疼痛却让他更加清明。
“九点要上班·”这会俞童已经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额头处碎发沾了些水珠,俞童伸手拂去,水珠落在地面毛毯中,消失不见··而躺在床上的周朝慎,许是昨晚压到,卷毛软踏踏散落在耳侧。
“对哦,差点忘记了,你还在昌盛实习呢,了不起啊小朋友·”周朝慎说着侧身躺着看俞童,身上的被单滑落,这下彻底□□了··很多时候,周朝慎对自己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
但对于此时在昨夜已经满足的俞童来说,吸引力约等于零··他目不斜视走过来,捡起被盖住的手机,回了个消息才看向周朝慎,“那之后再联系,我上班快迟到了,就先走了。”
见俞童这就准备走,周朝慎也没生气,咬着烟还冲着他摆摆手,“好呀,那有空联系呦·”·看着俞童离去的背影,更觉得他有意思··闭上眼睛也没再睡着。
就这样,俞童微信上多了个叫做周朝慎的联系人,也不知是福是祸··接下来半个月,两人只约了一次··主要还是因为俞童的工作到了关键期,已经进入软件测试阶段,各种小bug需要修改,就导致经常看不到手机消息。
幸而这样的状态很快就结束,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到八月底,软件测试结束,各方面都通过,可以进行预发行阶段··俞童的工作也完成了,另一方面就是马上就要开学。
☆、他的老周·“小俞,这是要走了·”·说话的是同为测试组的姚姐··这是在昌盛的最后一天··“对,这段时间多谢姚姐关照。”
在昌盛的这段实习,不仅是让他有更多锻炼,也让他认识了不少人··“小师弟这就要走了啊,过得真快呀·”秦风感叹道,他说完算了算,“是明后天开学吗。”
“对,就要开学了,再说方头那边也催着让我回去·”·当时基本软件做出来,在测试结束前方同德就回学校了,只留下俞童在这··“行,那帮我给老师带个问好,我有时间就去看他。”
秦风说道··俞童点头应下,走了一圈都打了个招呼他向楼下走去··刚坐上回家的地铁,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曹晓··这会俞童看到这个名字就感觉头疼,上次那件事,因着周朝慎的原因,后来也就没多说他。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迎接他的就是曹晓电话的狂轰乱炸,不过因着工作的原因,俞童始终没有赴约··如今工作结束了,俞童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了电话··“俞哥,江湖救急啊。”
对面曹晓焦急的说道,“是兄弟就快来帮忙啊·”·“我觉得这个兄弟我们可以不当·”俞童斩钉截铁说道··“别啊,俞哥,我的哥,你是亲哥,这次一定要拜托你了。”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我和小幽吵架了·”曹晓丧气地说道··俞童很平静,“然后呢·”·小幽全名叫做袁幽,是曹晓的女朋友,这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俞童实在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
“这次我俩吵得很严重,今天荣山那边有赛车活动,听说小幽要去,我怎么能让小幽去做别人的副驾驶座·”·“所以呢,这关我什么事·”俞童还是没听明白。
“这不是我也报名参加了,这比赛就是几个票友联合举行的,参赛者需要带一个人做伴·”曹晓笑着说,“我哪敢带女生参加,小幽见了不得砍死我,所以就拜托俞哥了。”
“文深呢,那货不是最爱凑热闹了·”·“文深还在国外玩呢,明天才回来·”曹晓怨念满满,“俞哥,真是只剩你,拜托了,我要是随便找个人,小幽见了肯定生气。”
俞童叹了口气,“行吧,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听俞童答应了,曹晓那边呦嘿一声,“俞哥,我这正开着车呢,你给我发一下定位,我过去找你。”
“我正在地铁上呢,下一站是明德门·”·“行,我距明德门也不远就过去找你·”·俞童从地铁站出来,天刚黑了,他才反应过来,晚上这赛哪门子车啊。
·等曹晓载着他到荣山,俞童才知道自己真是多虑了,这山上灯光照得犹如白昼··“俞哥,你说女孩子为什么总是在生气啊·”曹晓吐槽到。
俞童坐在后面表示并不想听他继续往下说··但曹晓还是说道,“俞哥,你知道我们这次为什么吵架吗,就因为小幽问我她最近胖了吗,我就迟疑了一秒,就一秒她就直接翻脸走了。”
“当时我在打游戏啊,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给我个机会·”曹晓对着俞童满是倾诉欲,“要我说,很多时候就是我太给小幽脸了,不能这么惯着她,好歹我也是男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好吧。”
俞童从头至尾都没带搭理他的,曹晓是越说越来劲··感觉下一秒就能上演一出让袁幽对他追悔莫及的戏,但事实上曹晓始终还是那个曹晓··进了荣山赛场远远就看到袁幽。
袁幽个子不到一米六,扎了个双马尾,一身可爱泡泡裙,在人群中还挺显眼··曹晓下了车就往过跑,完全忘记了刚才在车上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是俞童帮着把钥匙拔了。
·袁幽今年大一,也是A大的学生,这俩人也算是青梅竹马,据说小时候两人可是大院里的死对头,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上了大学俩人悄悄就在一起了,到现在双方家长还不知道呢。
俞童甩着钥匙往过走,这才不过五分钟,等他走过去这俩人已经是牵着手了··见了俞童,袁幽喊了声俞哥,换来了曹晓不满的眼神,只觉他是电灯泡··要不是看着这会人多,俞童真想给曹晓一脚,还不是他硬把自己拖来了。
“小幽一会比赛你要做我的副驾驶,那里始终都是你的位置·”曹晓这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俞童真觉牙酸··“你俩人快一别腻歪吧·”俞童说着将手中的钥匙抛过去。
看曹晓还准备说什么,俞童连忙摆手,“我你就不用管了,我看那边有专门的车安排人下山,我自己下去了,就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俩了·”·“别啊俞哥,阿晓麻烦你跑这一趟,一起玩呗。
我这边还有空车呢,跟着跑上一圈挺有意思的·”袁幽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对啊对啊,俞哥,玩会再走呗·”曹晓这小子嘴上这么说,可眼神明明是催促俞童赶紧走,不要打扰他俩二人世界。
要不是他真不怎么会开车,就冲曹晓这样子,俞童怎么都要留下来,“算了,我那技术,就只停留在拥有驾驶证上,一年没开哪敢在这赛道上玩·行,别说不好意思了,你俩少吵架,让曹晓放过我和文深陪他疯就好。”
俞童感叹··“呀,我突然反应过来,我要是做你的车比赛,那周哥怎么办,我是周哥带进来的·”袁幽说道··“哪个周哥,让他边玩去,没事,你就做我的车。”
“小曹,好久不见,胆子见长啊·”身后突然传来让曹晓头皮发麻的声音··他也反应过来,能让袁幽叫做周哥人好像没有几个,要真说最近在国内的,只有一个。
“周,周哥,哈哈,好久不见啊,原来小幽是做你的车进来的·”曹晓努力将话往过带··“谁是你舟舟哥·”周朝慎冷笑道,他是从后面走过来。
这会正站在俞童身侧,一只手搭在俞童肩膀上,“既然我的人被你带走了,那就让你的人陪我赛车吧·”·周朝慎说着微微低头看着俞童,从他这个角度看俞童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啊·”曹晓有些迟疑,的确不好做俞童的主,在他看来这俩人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周哥还是我坐你的车吧·”袁幽主动说道,“阿晓这货绝对带我跑个倒数。”
“小幽你这话说的,我哪能和周哥比啊·”曹晓无奈说道,“俞童你还是坐我的车吧·”·俞童也听出来他俩这话是主动给台阶,毕竟周朝慎这人的脾气,他也是有些耳闻,是怕自己拒绝的话说出来不太好。
俞童耸耸肩,其实他真挺无所谓的,便说,“我就做周哥的车吧,你俩小两口慢慢腻歪吧·”·说着他侧脸过去看周朝慎,点头示意··“那就太好了。”
曹晓果断应下,倒是袁幽有些担心··“周哥,那你开车慢点啊,不敢把我家舍友吓到了·”曹晓招手说道··这边俞童已经跟着周朝慎走了。
“好久不见·”周朝慎先开口说··“恩·”·“项目完成的不错·”作为昌盛的老板,周朝慎算是最先知道项目完成的人。
“完成了,这次更新的版本很完美·”·周朝慎轻笑了一声,俞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辆银白色的跑车,俞童并不太懂车,但这辆车只能用一个酷来形容。
是种说不出来的帅气··“上车呗,比赛快开始了·”周朝慎说道··俞童打开车门坐上去,其实要他说,总觉得在这坐着还没方头那个舒适- xing -轿车坐着舒服,他那后面颈部专门安了个靠枕。
但这话他没敢说,总觉得他要真说出来得完··周朝慎掉了个头开进赛道··和他一排的都是跑车,从窗户看过去,周朝慎这辆算是最帅气的··从做进车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空气间静谧也不显尴尬。
俞童看着前方,脑中少见的放空··三,二,一.·一声鸣笛声换回了他的注意力,比赛开始了··周朝慎的车一马当先,每个拐弯都精准到令人发指,最开始赛道是接连五个拐弯,从这过去他就已经甩身后的人一大截。
俞童才发现,周朝慎之所以这么领先的原因是,他开的角度都很刁钻,每个漂移都是在最后一瞬才踩刹车,转方向盘··这就意味着,如果他的手慢上半秒,就直接撞到墙上。
但看周朝慎信心满满的样子,想来在荣山是跑过很多遍,敢这么大胆是因为经验多吗,俞童总觉得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荣山的路前半段都是有灯照着,犹如白昼,但后半段中有个捷径,从这里过是没有灯的。
周朝慎当然没有丝毫犹豫就冲了进去··俞童的心跟着提起来,并不是他害怕,而是人对于未知心里不自觉会心跳加速··这会俞童就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两部分,一个高高在上,冷静观察周朝慎每一个转弯,另一个在肉体中心跳加速,令人惊惧的情绪充满大脑,骤然出现在眼前的画面,总让人有种下一秒就要冲进山崖下。
·幸好这段捷径并不长,以周朝慎的车速,半分钟就出来了··出来后就是平路,开了没多一会就到终点,毫无意外,周朝慎当然是第一名··他绕过终点围着的人,开着车直接往外开。
等到快出荣山,才停下来···☆、他的老周·“你不害怕吗”周朝慎突然问道,他没看俞童,只盯着前方,眼神幽暗··俞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周朝慎应该是在问做他的车不害怕吗。
他回忆了下点头,“害怕呀,你这车开的的确有点野·”·周朝慎转头看他,嘴角微扬,并不觉得俞童这是害怕的表现,“你怕死吗·”·俞童愣了一下,死吗。
“好像并不怎么害怕·”对俞童来说,死亡来早来晚是真无所谓··“那你挺适合玩赛车的·”周朝慎感叹··“别了,赛车是你们有钱人玩的东西,我作为一个平民,暂时代步工具还是自行车。”
俞童接着说道,“再者,我挺想活着的·”·是吗,周朝慎喃喃道,俞童并未听到··“下车吧,这车没牌照,开不出去·”·俞童边下车边问,“去哪啊这是。”
“送你回家啊,你开始不是急着回去吗·”周朝慎自然回答道··俞童跟在他后面上了另一辆车,怎么总觉得周朝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虽然俞童对于来一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
所以这天晚上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停在俞童楼下的车再次说明一切··第二天清晨,又是俞童先醒来··刚侧身动了一下,周朝慎就睁开了眼睛,俞童算是发现了,这人睡眠质量真不怎么好,上次也是,他就半夜翻个身,这人就醒了。
俞童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周朝慎拉起被子又蒙头睡··等俞童收拾完看床上那人还在躺着,这么快就把人往外赶,好像是有点不地道,再说自己这家里也没啥值钱东西。
便嘱咐了句记得锁门,俞童便出去了,今天是A大开学的日子··晚上俞童回来时,房里已经没人,看样子是早走了··这段时间他休假都会回家里住··托上次在昌盛实习的机会,方头给帮着介绍了几个活,他基本都能独自完成。
而知道这段时间俞童都在家住,所以周朝慎基本都直接过来··有时候俩人会来一发,但更多时候俞童都是在搞代码,周朝慎也会带回来工作,有种诡异的和谐··俞童最近接了个私活,帮着修改bug,报酬不菲,这点钱对周朝慎来说实在是看不过眼,可对俞童来说,可谓是笔巨款。
当然难度也比平时的大,后天就是截止日期,但最后一个区域块,俞童怎么运行都不顺畅··这天是周六,他在家呆了一天,中午啃了个面包就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直到晚上。
他长舒一口气,长时间盯着电脑让他眼睛有点疼,取下眼睛左手按压鼻梁,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在这片寂静中,他好像听到了砰砰的声音。
仔细听,那是敲门声,或者该说是拍门声··俞童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他的工作室在主卧,门关着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这会走出来也意识到,这拍门声也太大了吧。
握在手柄上准备开门,隔着门也听到门外的争吵声,是隔壁阿姨和一个男子的声音··俞童连忙将门打开,果然拍门的是周朝慎··见俞童出来还挑了下眉毛,“呦,小朋友还活着呢呀。”
隔壁阿姨面色不善地看着周朝慎,又看向俞童,“小俞,没出什么事吧·”·这语气真就差点指着周朝慎鼻子报警了··倒也不怪这阿姨,实在是周朝慎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下面牛仔裤,上面穿了个花衬衣,他这人高马壮的又套了个皮夹克,一头卷毛不怎么打理。
脸上看着是漫不经心,可盯人的时候尽显凶相,也难为这阿姨半开着门探头叮嘱俞童,有事一定要打电话··俞童点头应下,拉着周朝慎进来··“这么没打个电话。”
俞童问道,之前来周朝慎都会提前打招呼的··周朝慎冷笑一声,靠在门上侧眼撇着俞童··俞童这才反应过来,手机被放在兜里,拿出来发现早都没电了。
“抱歉·”俞童主动说道,“吃饭了吗,家里有方便面·”他说着就往里屋走,意思是他就不招待了,还有活没搞完呢··周朝慎拜了拜手坐在沙发上,也不用他管。
俞童就又回到里面座位上,bug应该已经修复完了,为什么还运行不下去呢··刚才的思路被打断,反而使他头脑更清楚些,跳出这个区域块来看整个代码··最后一个模块总感觉有点不合适。
突然他灵机一动,将最后的区域块摘出来,嵌入进去个公式让其自我运行··果然卡在中间节点上,有个隐藏bug被他疏忽了,就在这里··想到这里俞童敲键盘的手更加用力,直觉告诉他,改完这个bug运行不会出问题。
这个bug很简单,将区域块改完粘进整个代码,嵌入公式再运行··随着他敲击回车键的声音,代码运行得出了正确的数值··成了··俞童拍了下桌子长舒了一口气。
“没发现,你还有酒窝·”·声音从旁边传来,俞童看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朝慎搬了个板凳就坐在他侧面··是个小板凳,他整个人蜷缩在上面。
他盯着俞童的右脸颊,像在看稀奇的事一样··“酒窝,很正常吧·” ·“很高兴”周朝慎疑问道··“当然。”
俞童答道,困扰这么长时间的问题得到解决,他真得太开心了··侧眼再看周朝慎,他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还抬头看俞童一眼···俞童可没想那么多,跟着心便走了,他拉着周朝慎的手站起来,“做吧。”
边说边伸手去摘眼镜,被周朝慎拦下··“别卸,带着眼镜做·”周朝慎要求··俞童耸耸肩,应下,这点对他的确无所谓··但事实上,这次过后,他觉得还是有所谓的,因为那副眼镜最终还是被压坏了。
前面没怎么找到机会介绍俞童的家,他将主卧改造正工作室,睡觉还在他原来的卧室··上次周朝慎来惊动了隔壁阿姨后,俞童就也给他了把钥匙,本意是他有时候在家工作起来真不看手机,要进来就自己进来吧。
但周朝慎很不客气的在主卧给他也放了笔记本,俞童接项目工作的时候,周朝慎也在旁边处理事务,更有甚者俞童的衣柜中也有几套不属于他的衣服,后来也慢慢分不清了,这其中细小变化此处暂且不提。
其实这两人平时真不怎么说话,每天沟通机会除了在床上问感觉怎么样,就是俞童有每次带饭回来问周朝慎吃不··十一放假的时候,在连吃了四天外卖后,周朝慎选择拒绝。
在等半个小时的外卖,和周朝慎五分钟下好的面条之间,俞童选择了面条,并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词用来夸奖眼前这份朴实无华的面条··毫无感情的语调假到周朝慎笑出了声,这人绝对是想让他继续做饭。
所以周朝慎中计了吗,或许是有些吧,至少偶尔俞童不用吃外卖··关于这两人的关系,其实本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可以说是简单到复杂··而对于俞童和周朝慎来说,这场关于□□的交流,在最开始都是因为,两人只需要一个不带感情的人作伴,需要这样一个人来满足□□的需求,感情这种东西,对于那时的两人来说,都是种多余到厌恶的东西。
然而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这样两个人该相遇,该发生些属于他们的故事··十一之后的下一个假期就是元旦,遥远到让大多数上班族绝望··但对于我们的两个主人公来说,并没有多大改变。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放了寒假,这两人不怎么能碰上,主要还是周朝慎那边忙了起来,最终在春节前,周朝慎出差去国外,给俞童发了微信··俞童回了个知道了,想了想又发了句注意安全。
两人的对话就在一月十八号截止,再次见面都是三月中旬··两个月时间,两人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有时候俞童无意间看到新闻,说起周家动向也会想到周朝慎,谁能想到他竟然和周朝慎当了有半年多炮友,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俞童是个活在当下的人,过去的事情不太能在他心中留下涟漪··时间也就像上面说的,推移到三月中旬··俞童前段时间有些感冒,就在家工作,今天感觉好点想去公司,这走到半道才反应过来忘带U盘了,这几天工作进程都在里面存着呢。
幸好他还没出地铁站,走到对面就往回坐··“行,我知道,你们先开始吧·”俞童边开门边说··也算他倒霉,今天正好组长检查工作进度,只有他缺席。
“那你赶快过来啊,我先挂了·”·“行,我尽快·”俞童挂了电话开门··钥匙一插进去就感觉不对,俞童很确定自己刚出去的时候反锁了。
脑子里过了一遍,愣是没想起来谁有他家钥匙,手机一划报警电话就要拨出去··又听见房间里有洗衣机的声音,自家那个用起来响得厉害的洗衣机··谁在自己家洗衣服·俞童皱了皱眉,轻轻将门推开,再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将已经按好的110删除。
自家小一些的沙发床上躺着个人,那人一米八多的个子,沙发床完全罩不住,这人不想达拉着脚,只能搭在旁边板凳上··那头标志- xing -卷毛已经长到能在脑后扎个啾啾,嘴唇微抿看其来心情还算不错,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立刻睁开眼睛,视线扫过来锋芒毕露,在看到是俞童后,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他的老周·“我回来拿个东西·”俞童边说边往里走··等出来时周朝慎已经坐起来了,俞童总感觉他的黑眼圈比以前更重了些··他还准备寒暄几句,毕竟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也该打个招呼吧。
但还没等他说,那边催促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行,我知道,马上过来,我保证不坐地铁,打车过去,你放心吧·”边说边外走,拿上钥匙想了想还是回头轻声道,“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上面还有些熟食。”
“我出门了,已经坐上车了,来了别催了·”俞童打着电话往外走,嘭的一声关门声··周朝慎就听到俞童站在门口疯狂解释,不是刚出门,刚才是关车门的声音。
对面那人一定要让他把电话给司机确认··俞童在骂电话里的人是不是有病··就这样他坐上电梯,周朝慎也听不到他声音了··房间里只剩他一个,静静的,哦对了,还有那哐哐作响的洗衣机声音。
周朝慎又躺了下去,洗衣机声音的确很吵,可他却诡异地生出些许困意··这段时间他本来就忙,睡眠质量更是直线下降··等再醒来,入眼便是黑暗,周朝慎愣了一下,坐起来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俞童家。
算起来他也一天没吃饭了,饿得都有点胃疼··熟练地走进厨房烧了锅水,看着咕嘟咕嘟的水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下了飞机怎么就习惯- xing -的来这了,这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俞童算起来有两个月没联系了,他这么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的确是有些不太好。
其实也不怪他后知后觉,也有俞童那边太淡定的原因···再想到俞童,周朝慎思维更是跟着跑偏,怎么说呢,就像眼前这锅水,奇怪的感觉··“给我也下几个饺子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周朝慎一跳,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出去··回头看是俞童,穿了身白毛衣,显然是早就在家里了··“你在啊。”
周朝慎说着从冰箱里拿出包饺子,咕噜噜都下锅里了··“我七点多就回来了,看你睡着就没叫你·”俞童走过来拿个碗倒了点醋··这会已经十点多了。
他坐在餐桌上,乖巧坐姿就等着周朝慎端盘子··“你这没辣子吗”周朝慎翻了翻冰箱,回头问··“有那种零食辣子块可以吗”俞童起身从茶几下拿了个袋子过来。
周朝慎沉吟了一下,接过来吃了一个,还挺香,想了想还是挑了几个大的,转身碾碎,又起锅烧油,勉强能入口··饺子端出来两人面对面坐,沉默着吃··俞童五点多吃过饭,这会也就吃了十来个,倒是周朝慎那边是真饿了。
不过就是吃到一半周朝慎接了个电话,反正说的不是什么好事,他脸色是越来越差,三两下波拉着饺子吃完,对俞童做口型,碗和锅一会他洗··说完就去从行李箱里翻出个电脑,抱到里屋电脑桌上,他进去没关门。
俞童在客厅都能听到啪啪敲键盘的声音··等俞童慢条斯理吃完饺子,周朝慎还是没出来的征兆,看着眼前的盘子,他挽起袖子进厨房洗了··吃完饭都十一点多了,进去洗了个澡出来都快十二点。
俞童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拄着下巴,今天是周五,明天又不上班,就这么睡觉怎么想都感觉很可惜··刚想到这,周朝慎那边像是忙完了,去客厅准备洗碗发现俞童已经洗好了,就进卧室去找他,赶紧去还没说话,就见俞童抬头看着自己,眼神亮晶晶的。
真不是他夸张,实在是和平时俞童那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相比,这会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抬头看着自己,张口说道,“做吗”·俞童换了身藏蓝色睡衣,刚洗完澡更显得他皮肤白皙,脸颊透着粉红,他的头微微倾斜,嘴角上扬,让周朝慎又一次看到他右边脸颊上的酒窝。
洗完澡头发软趴趴地,俞童盘腿坐在床上,更显得乖巧··周朝慎就感觉自己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就烧起来了,这他妈怎么可能会拒绝··他反手关上身后的门,将青年压在床上,肉体间的碰撞,让这段时间都没有开荤的两个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拉灯··就这样,时间过得比两个人想的都要快,不知不觉俞童就大四了··昌盛的软件云盘在两个月前宣发,背后有国家支持,周朝慎身份也算是水涨船高,至少在声望上面,A市已经没多少人能将他和周家联系起来,大都以为是同姓罢了。
偶尔俞童也会疑惑,昨天上了央视财经的人,真的是那个摊在自家沙发上的人吗··对了,说句题外话,那个沙发也不算是他家了的··前段时间周朝慎征求过俞童意见,想换个沙发,理由是沙发太小了,俞童总觉得他其实想说那个沙发躺着太不舒服了,已经要失去沙发的意义了好吧。
他觉得也没什么,就同意周朝慎换了··然后俞童在工作室的时间慢慢向客厅的沙发偏移,总之就是这个看起来怎么都不便宜的沙发,坐上去也太舒服了吧··侧边的扶手可以移动,正好将电脑放在上面。
周朝慎提议在改装的工作室也可以放一个,但被俞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觉得工作室就是工作的地方,摆放这么舒服的沙发会消磨人的意志··看俞童抱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周朝慎机制的没有反驳。
结果就是,两个人工作的场地都微妙的向客厅转移··这么算下来事也不少,两人的衣食住行都有些微妙的变化··等到大四开学,因为论文的事,俞童在学校住的时间多些。
文深每到暑假一定要到国外玩,大四管的松了,到现在开学两周,俞童还没见过他··反倒是曹晓按时报到,不过他最近拉几个人搞了个小生意,也是起早贪黑··以至于现在最轻松的是俞童,论文基本搞定,俞童还待在学校是因为他最近接了个小项目,工程不大,是个外包工作,给地图做一个插件。
不过俞童在做的时候发现了个优化点,这次回来是想让方头帮忙看看,要是可行的话继续做下去应该能赚不少钱··叮咚,手机消息··俞童看过去,是周朝慎发的,问他晚上回去不。
本来今天是计划请方头吃饭,但方头临时有事,就说过几天再约··想了想学校这边也没什么事,就给周朝慎回了个消息,说会回去··过了有半个小时,周朝慎回了个嗯。
俞童再没说什么··他这会在宿舍板凳上,怎么都觉得坐着不舒服,敲了两行代码就做不下去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刚走到楼下正好碰见曹晓和他表哥,王秦毅。
这算是俞童第一次见王秦毅真人,之前都只在电视上见过··碰见俞童下来曹晓激动地伸手打招呼,“俞童,你这是回家”·俞童走过来点头,“论文基本搞定,在学校也没什么事。”
“这就是我表哥,老王·”曹晓的调侃换来王秦毅对他后背一巴掌··转身对着俞童笑道,“你好,我是王秦毅,曹晓的表哥,曹晓在学校多受你照顾了。”
后面曹晓不满,“哪有,都是我照顾他们好吗·”·俞童继续微笑脸,很不想提曹晓叫爸爸的时候,但这个时候只能谦虚···“王哥好,我是俞童。
都是兄弟,有事会互相帮助的·”俞童说完发现王秦毅面色有点不对,怎么说呢··就是突然间,王秦毅看着他的眼光就像看宇宙之谜,充满疑惑,眼中还带有几分惊讶。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曹晓也看出王秦毅不对劲··“没,没什么·”王秦毅咳嗽一声,“突然想到了些事·”·说完余光还是撇着俞童。
“那我就先回家了·”俞童说道··“咳,小曹,你说你这几年来,肯定不少麻烦人家,该是请你同学吃顿饭·”王秦毅说完看向俞童,“小俞同学,一会赏脸吃个饭吧。”
“老王,你这是转移话题,大姨交代我一定要压你回去相亲,你别想跑·”曹晓说着拉住他胳膊,“俞童,你快走,别给我表哥有借口不去的机会。”
王秦毅长叹一口气,他很想说这真不是借口,只是个中原因,他还没搞清楚,给曹晓说也不太好··也只能看着俞童离开,内边曹晓还拽着他往车上走··不过也不用这么着急,俞童是吧,他也跑不了。
另一边俞童还是摸不着头脑,便也暂且不想往回走··六点多正是高峰期,地铁上只能说都是人··一度让俞童后悔这会回去了,下楼梯的时候正好来了趟地铁,跑着下去赶在关门前,俞童冲进去了。
差点夹到袖子,他随手拍了拍肩膀,突然意识到王秦毅为什么这么奇怪了··之前说过,周朝慎来的频繁后,两人的衣食住行都受到了影响··其实衣服算是影响最小的,俞童属于干瘦型,周朝慎属于健壮型,再有两个身高也差了些,衣服基本没法混着穿。
不过也有意外,俞童去年双十一的时候,用一百块钱在某大牌网站上秒杀了一件衬衫,在实体店这衬衫能卖四位数,5开头··但回来有个问题,秒杀是清仓处理,能不能穿上全靠缘分,很明显俞童没有这个缘分。
·回来比他平时穿的大了两个码,退也懒的退,穿也穿不上,然后就发现,周朝慎好像穿上正合适··而问题就出在这件衣服是个中袖,若将袖子挽起来是个半袖,而半袖的袖口处有个烟头烫过的痕迹,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事实上这件衣服周朝慎只穿过一次,回来就这样了,说是被朋友不小心拿烟烧到了,俞童很无所谓的告诉他可以把袖子放下来继续穿,换来周朝慎一个白眼··俞童很明白周朝慎的意思,我他妈一个分分钟几百万的总裁,会穿一件袖口被烫了的衣服吗。
但畏于俞童可惜的目光,周朝慎的答案是他会继续穿··至于为什么现在又在俞童身上,是前几天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给带到学校来了,昨天洗完澡没衣服换就先穿着这件。
今天也没多想,就直接继续穿着回,权当休闲装了··再联想王秦毅的表情,俞童怀疑周朝慎口中那个烫坏衣服的朋友,就是王秦毅没跑了··难怪他的表情那么一言难尽。
俞童想着回去要不和周朝慎先说一声,可转眼一想,王秦毅那边也没说什么,等到了家,这个念头就完全消散了··他以为这件事就暂且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很快就又见到了王秦毅。
大概也就过了三天··☆、他的老周·前面说过,俞童接了个小项目,是个电子地图的插件,因为他在运行中找到了更加方便的算法,在和甲方商量后,同意俞童推迟两天。
可当俞童拿着成品去交差的时候,才知道这个项目的承接者不仅仅是他,还有另一个公司,叫易新,是最近新发展起来的公司,还算小有规模··这也到没什么,俞童对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有信心,只要能见到甲方,看过他的完成品便一见高下。
可如今他已在办公室坐快一个小时,说是这个项目负责人在见那个公司的人··看样子那边谈妥就直接签合同了··其实要这么下来,俞童还是能拿到基本工资的,也就是开始和甲方约定的报酬,可他就是觉得不甘心,为了这个优化完成,他专门回学校和方头讨论了两天才将插件做好。
得到这样的结果,就像是看到自己辛苦努力的孩子得不到赏识,只让俞童感觉泄气,钱不钱的对于现在的他已经算不上什么,他只是想让这个辛苦研究出来的插件可以被运行。
想到这俞童更觉不能坐以待毙,他溜出接待室,想看能不能碰到上层的人,只要说明他优化的结果,他的作品肯定能被采用··也不知这算不算幸运,他刚走出去就看到甲方的人,可他还没说话,对方就开口道,“俞童是吧,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关于那个插件我们已有定论了,你放心,该给你结的报酬一分不会少你。”
“这是我做的插件,希望你能看看,我的算法对整个系统进行优化后,可以解决你们之前说的卡顿问题·”俞童还不死心··他的话的确让甲方的人眼前一亮,正准备说话就被打断。
是易新的人,“我看你这是吹牛皮不打草稿,你以为你是谁,要是想解决卡段问题,我们也能,只要要将所有程序压缩到1M之内,怎么可能·”·“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看着俞童信誓旦旦的样子,甲方明显心动了··“小何,你已经和我们易新签订合同了,接下来的维护都交给我们,你说是吧·”易新那人冷冷说道。
“呃,的确是这样,但这位俞童是之前和你们同为插件的雇佣者,按理我验收他的结果也是正常·”这位小何的语调是越说越弱,最后几乎听不清··俞童也知道,这个小何只是个验收者,这次主要是来代表签合同,说明早在之前,后面的维护都交给了易新。
这么说来,甲方当时还找他纯粹多此一举,更觉得当时自己为这个插件这么用心有些多余,只要自己完成最基本的任务,钱一样拿到手···只是可怜做出来的产品不能被用上,不过俞童并没泄气,他有信心总有一天这东西能再次面世。
俞童拜了拜手,“既然如此,小何带我结钱去吧·”·见俞童这么简单就松口,易新那边的人更认为俞童是在吹牛皮,言语间更不客气,频频讽刺··俞童瞥了一眼,更气定神闲,对他来说这就是狗吠而已,并不能让他心神有分毫动摇。
说来也是巧,那边易新的人说话声音有些大,正好引起从侧楼下来的人··看上去有些来头,一路走过来都叫张总··那群人俞童只认识一个,就是王秦毅,他被围在人群中,但俞童此时可不想和他打招呼,一方面是两人的确不熟,另一方面就是,很有可能他们接下来就会变得认识。
俞童连退几步想躲开··但还是被王秦毅,“这不是小俞吗·”·被点名叫出来,俞童也没法装不认识,便叫了声王哥··旁边张总是一张笑脸陪着,这群人地位高下立见。
“这原来是王老板的朋友啊,看着就年少有为·”张总转头脸就黑了,低声问,“这是怎么了·”·那位小何凑上去,用尽量简洁的话将事情经过说了。
“你真的做出1M内解决卡顿的插件了吗·”问话的是这个项目的主管,面试俞童的时候也有他··俞童递过去个优盘,旁边人早就递过来个电脑,正放在旁边台子上。
插件只有不到1M,运行起来不到十秒就完成··项目经理冲着张总点头,也算是认可了俞童的作品,这会易新的人根本插不上话,只能满脸涨红地看着张总一遍遍奉承俞童。
关于这个软件的后续维护,俞童本来就没打算接,所以无论张总开出怎样的优厚条件,俞童都是婉拒··见俞童态度坚决,甲方这边也不好再强迫··至于现在的俞童,只想快点拿钱走就好。
从办公室出来,他又看到王秦毅,他正靠在走廊里,是在等他··俞童走上去,“刚才多谢王哥了·”·王秦毅摆摆手,“没什么,也是你自己有本事,小曹来时说你多厉害,再者说,”·他停顿了一下,打量着俞童的表情,接着说道,“毕竟你也是阿慎的人不是,有事怎么我都要帮着。”
他这话一出,俞童心下一晃,果然他知道了,又想果然那天就该将碰见王秦毅的事给周朝慎说··再说,王秦毅这话,的确让俞童没法接,他和周朝慎这关系,说白了就是炮友,可想来好像又比炮友熟悉些,好歹这也都一年多了。
·但这话没法给王秦毅说,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最佳解释机会,俞童的表现看起来就是默认··王秦毅拍着俞童肩膀,“没想到啊,阿慎这人还深藏不露,把我们都瞒的死死的,哪天和阿慎一起来玩啊。”
俞童含糊着答应,心下念念着回去一定要将这事给周朝慎提一下··这天回去,周朝慎正好在,俞童便将碰见王秦毅的事给他说了··俞童主要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咱俩也就当个炮友都算是他高攀了,俞童是从心底里不太想和周朝慎那边的朋友扯上关系。
周朝慎也点头应下,大约也是给王秦毅说了点什么,等下次再见王秦毅的时候,他的态度果然变了不少··可那副一脸慈祥的表情是什么鬼,逼得俞童真想去问周朝慎是怎么给王秦毅说的。
也幸好王秦毅这大忙人,俞童不怎么能见上,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转眼间就到十月,又到了每年一度俞童招虫子的月份··其实七八月夏天时,蚊虫最多,可那会俞童属于不招虫子体质,但只要到十月,就特别招一种小飞虫。
导致这段时间俞童全身喷花露水,可只要身上一点没喷上,被咬了就会起红疙瘩··所以十月是俞童最讨厌的月份··十一过后,方头说有事情找他,俞童就又回学校一趟,顺便回宿舍取几本书。
收拾完往外走,正好又碰见曹晓··这段时间看到他俞童都心头一跳,无他只因几次碰见王秦毅都是因为曹晓··他实在不太想承受王秦毅那奇怪的眼神。
见就曹晓一人,俞童松了口气,停下来问了几句他上次搞得生意怎么样了·提到这曹晓一脸喜色,便知结果不错,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俩人又回到宿舍聊了会··“文深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没怎么见。”
俞童问道··“哎,别提了,他就知道浪,现在被家里压着实习呢·”曹晓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有个东西给你·”·他说着就转身翻他的包,拿出瓶淡黄色药瓶,递给俞童,“这是十一我表哥出去玩,我托他带回来的药,防虫比你那什么花露水灵多了,持续时间还长。”
俞童接过来,愣了一下,主要是这瓶子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几天前周朝慎给了他这瓶药,说是朋友出去玩带回来的,用了的确不错,主要是持续时间久,·所以说,他那个朋友就是曹晓的表哥,王秦毅吗,不得不感叹一声,世界就这么小。
“多谢·”·“谢什么,咱俩谁跟谁·”他说着拍俞童肩膀,发现他背包侧面也别着一瓶药,不免惊讶,“诶,你也有这药啊。”
俞童只能答道,“前段时间朋友给的·还是很谢你啊,这么忙还记着我·”·“嗨,那必须的啊·”曹晓又嘟囔,“表哥还说这药不好买,明明满大街都是,我看他又是框我。”
俞童听见他的吐槽,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那瓶药应该也是他表哥那给带的··转了个话题这件事就被带过去了··曹晓之前的生意算是告一段落,周围的人要么找工作,要么不找工作被压着工作,导致和他浪的人真没几个。
·昨天见了俞童知道他最近没什么项目,就想着去骚扰他··打电话没人后,曹晓是一点都不意外,俞童这人抱着电脑一不小心就入迷了,真不知道那几行代码有这么好看吗,和他一起去看美女不好吗。
答案可能是不好··但曹晓不泄气,他知道俞童家,开车就去了··在门口拍了五分钟门,再次换来隔壁阿姨的王之蔑视,不过大抵是因为曹晓长得就不是什么坏人样,最后阿姨还出来解释俞童不在家。
曹晓谢过阿姨的提醒后,依旧又固执的拍了五分钟门,终于门开了··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扰邻的曹晓跐溜一下就钻进来,“我说俞童,那天你要是凉在房子可怎么办啊,都没人能发现,还以为你还撸代码呢。”
☆、他的老周·“你来了,怎么不,”俞童的原话是怎么不先打个电话,然后就停下了,曹晓应该是打了的,只是他没听见··话没说完哈哈一笑带过。
“走,走,出去玩去呗·”曹晓坐在沙发上,随口说了句沙发不错,又继续催俞童··“我前几天和他们去个了好玩的地,走呗,陈然他们几个都被逼得出不来,就剩你了,我说俞哥,走吧,再不去玩,我真要凉在这里了。”
曹晓碎碎念道,瘫在沙发上··俞童这边想了想,今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又看曹晓这可怜劲,笑了笑,“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曹晓听了就跟着往里走,“我帮你挑,绝对让你闪炸全场。
你说说你每次都那几身衬衫,真对不起你这张脸·”·俞童无奈只能由着他来,最终在曹晓的不懈努力下,俞童很不习惯的穿上了这身衣服,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骚气。
虽然曹晓执意说这是帅气··曹晓翻出了个低腰牛仔裤,怕是买回来俞童都没穿过,不过是懒得退,上衣曹晓在那一串衬衫中,好容易找到件纯白衬衫,应该是因为有些偏大,俞童也没怎么穿过。
如今袖子被挽到肘后,胸前的扣子被解开两颗,漏出锁骨,又因为上衣本来就有点大,曹晓在侧面挽起个疙瘩,风一吹就会漏出一小节细腰··俞童近视不严重,就是散光有些厉害,平时是不带眼睛,曹晓愣是找了个金丝眼镜执意让他带上。
头发帮着抓散,有些凌乱,额前一缕碎发滑落在脸颊处··看着这样的俞童,曹晓捂着胸口,“兄弟,我觉得我要弯了·”·被俞童给了一脚,“你他妈走不走。”
“走,走·”曹晓站起来跟上俞童··“我给你说,你这身绝对迷倒一群小姑娘·”曹晓说完才想起来他这兄弟是gay,就改口道,“汉子们绝对也能迷倒。”
“快走远吧,刚不是说去玩吗,你这又要去酒吧·”俞童问道··“不是酒吧,朋友的乐队今天出道,让我拉人去暖场子·”曹晓解释道。
“你说的不会是郑松他们吧·”俞童也是知道一点··“对,就是他们,谁能想到他还真把这人找齐了,人今就要正式出道了·”·两人说着走到电梯口,正好电梯上来,又正好停在十一层,他们的楼层。
·“诶,还真挺巧,不会是你们隔壁,”曹晓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愣住,只因这电梯里的人他认识··“周哥”他有点懵,“周哥也住这”·也不是曹晓看不上俞童的小区,实在是周朝慎这人吧,怎么都不和这小区不搭。
周朝慎出电梯见俞童这身打扮也愣了一下,没人看到他眼神更加深邃,“出去玩”·啊,是啊和俞童出去玩·曹晓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俞童说,“恩,最近没工作,出去玩。”
这会周朝慎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正站在俞童面前··他手里提着个袋子,“买了点冷饮,来点”·俞童摇头,他是那种怕冷不怕热体质,“我不吃了。”
说完又接了句,“你少吃点·”·实在是六月份那会,周朝慎买了一箱冷饮回来,在两天内解决了··然后在第二天晚上,被俞童送去了医院。
周朝慎点头,“知道了,也没敢多买·”说着看向曹晓,“小曹要吗·”·曹晓木然地摇头,他现在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什么鬼,我旁边站着的难道不是我兄弟俞童吗,我面前难道不是我从小崇拜的周哥吗。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行,那你俩玩去吧,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周朝慎嘱咐道,越过俞童往门那里走··曹晓就眼睁睁看着周朝慎掏出钥匙,打开了俞童家的门。
所以这是··什么鬼,谁能告诉他··内边俞童还一脸疑惑站在电梯里,“不走吗·”·曹晓只想打爆俞童的头,走他妈啊走,没见你兄弟已经被震惊到不行了吗。
但事实上,他并不敢打爆俞童的头,他要是敢动俞童一根手指头,他觉得他要完··等做到车上,曹晓还是没冷静下来,半天也没开车··“我说俞童,你和周哥,你俩这是,这是好上了。”
曹晓问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周朝慎怎么说呢,算是各取所需吧,单纯炮友·”俞童答道··可曹晓是半点都不相信,“我读过书,可别骗我,我认识周哥也有十年了,哪里见过他这和气模样,还记得大二那年在酒吧吗,周哥日常暴躁才是正常的打开方式啊。”
说完曹晓又一想,难道是那个时候两人搭上线的,不应该啊,他记得那天两人独处满共也没几分钟···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曹晓那边陷入头脑风暴,俞童这边也陷入沉思,听曹晓说周朝慎日常暴躁,其实想想也不觉得奇怪。
当年他俩第一次见面,就是他在厕所外头打人,拳拳到肉,再到后面见他打拳,还有酒吧那次··周朝慎看起来的确不是日常平和的人,但事实上,周朝慎在他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一次失控。
算算也就几个月前,当时正是昌盛再次对云盘更新的时候,又引发新一场热潮,但那段时间周朝慎却不怎么高兴··连接着睡眠质量直线下降··俞童想起来了,那应该是在四月底的时候,当时周朝慎刚把家里的沙发换了。
俞童那会已经时不时转移到沙发上办公,那天他找了段代码,纯粹敲着玩··电视开着随便放了个台··周朝慎在里屋睡觉··电视里正报到着云盘,正经报道结束后,却是那种小记者采访,顺带着揭露了周家的事,将几年前的事都拉出来说了个遍。
俞童敲着键盘,心神本就没放在电视上,等反应过来周朝慎已经醒来站在客厅,看着电视眼眶发红,眼神充满暴戾,捏紧拳头,全身的气势都变了··当电视记者说到现在周家掌权人,周道的时候,周朝慎动了,他大步走到电视前,一拳直接砸到电视显示屏上。
顿时就冒了火花,吓得俞童赶忙跑过去先把电源关了··他一手拽着周朝慎手腕,把他的手往出拽,能看到他的指骨上已经鲜血淋漓,而周朝慎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般,还紧握着拳头,更激得鲜血往出冒。
俞童轻声说了句松手,他觉得自己这话语调太过轻飘飘,周朝慎真不一定听··但周朝慎听到了,他还真把手松开了,身上那怖人的气势随着俞童的话音落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着回头看俞童的视线都有些茫然,还带着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翼翼··俞童这边真没想这多,他该庆幸周朝慎没被电死,又好奇他这是什么毛病,不想看是不会关电视吗。
内边周朝慎还满手鲜血站着呢,俞童拿上钥匙手机,拽着周朝慎就去医院了··两人一番折腾到晚上才回来,家里那个烂了个洞的电视机还在那放着,俞童让周朝慎先坐着休息会,他把地上的碎玻璃渣先扫了。
“对不起·”周朝慎突然说道··“啊·”其实俞童是愣了一下,“没事,你会给我买个新电视机吧·”·周朝慎点了点头,注视着俞童,眼中的情绪其实俞童看不太懂,“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周朝慎承诺··俞童点头应下,其实心里并没往多少去··这会被曹晓一说,他才反应过来周朝慎从那之后的确没怎么在他那里发脾气,似乎情绪也比以前好很多。
边想着俞童已经又回到自家门前,开门进去见周朝慎正坐在沙发上吃雪糕··一口下去半个就没了,直接往下咽,每次看得俞童都觉得冷··“怎么回来了。”
俞童边换鞋边说,“曹晓说他要冷静冷静,改天再约我出去·”·其实冷静这事也是一方面原因,另一个就是他带俞童去的地方虽然不乱,但可是他把俞童打扮成这幅样子,要是真出什么事,周朝慎绝对打爆他。
而曹晓冷静的方式就是先找他的表哥王秦毅吐槽,当他发现王秦毅也早就知道后,整个人就自闭了,这会暂且不说··俞童换鞋后也坐在沙发上,见周朝慎三两口一个冰棍下去也被勾得有些馋,不过他实在不太喜欢吃凉的东西,有些纠结看着周朝慎手中还剩的半个雪糕。
“想吃”周朝慎问··俞童点点头,叹了口气还是说,“算了吧,太凉了·”·周朝慎一口将剩余的半个雪糕吃了,挪到他旁边摁着俞童肩膀就亲下去,舌头顶着带了半块巧乐力味的雪糕,被喂进俞童嘴里。
周朝慎整个人都冒着火气,连带他的舌头进来,俞童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周朝慎拆骨入腹··周朝慎将俞童摁到在沙发上,一手捧着俞童脸颊,手指划过俞童嘴角溢出来不及吞咽的雪糕,另一只手已摸到俞童腰上。
低腰裤正卡在跨上,俞童站着的时候不会掉,但这会被周朝慎一拽就下来了,他的手已经顺着伸进去··亲了一会,周朝慎还是抬起来,他实在想看俞童,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嘴唇被自己亲得泛起水光,嘴巴微张能看到他的舌头,脸颊微红,眼睛明亮,里面还是那熟悉的冷静,可又不仅仅是冷静,至少和一年前那双平静的眼睛不同。
躺下去俞童带着眼睛实在不舒服,伸手要去摘被周朝慎拦住,他用一只手将俞童的两只手腕都握住,摁在他头顶,其实俞童也能挣开,但他没有··就松松地被周朝慎握住,周朝慎又俯身亲他,冥冥中不仅仅是雪糕甜腻的味道,有种令人尾椎骨都跟着发麻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滋味。
等这场结束后,两人去卫生间又来了一场,今天才算结束··当然,那副金丝眼镜的死亡日期,也是今天··☆、他的老周·十月过完俞童也签了家公司,是个本地企业,正在发展期,俞童只签订了一年。
他有个计划,暂时还没有给任何人说,他想自己搞个工作室··但不是现在,他还需要学习··这会他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周朝慎帮着把笔记本递给他。
今天是二十九,俞童要出差,明早走,估计回来到初十后了··要说这大过年的出哪门子差,不过是个国外教授,人家正好这几天过来,没办法俞童只能赶着去见。
再说,过年对他来说,也已经没什么特殊意义了··就是周朝慎,他抬眼看过去,“你这几天是呆我这”·周朝慎仰头正看天花板,听俞童问低头想了想,“我也明天走,有个地要去。”
·俞童站起来,“那就好,我这也没啥吃的,想着你要是过年也在我这,晚上就和你出去买点东西·”·周朝慎摇头,“不用了,我应该也明天就走。”
第二天早上俞童七点的飞机,五点就出门了··等俞童走时周朝慎暂时没走,翻了身继续睡··提前一个小时到飞机场,却得知B省雪势加大,所有通向B市的飞机都暂停航行。
“行,我知道了·”俞童提着行李箱站起来,“那只能等明后天再说了,我们到时候联系·”·这次去B市主要是见那个教授,大雪波及几个城市,以至于那教授还被困在外省,既然如此俞童这边也没这么着急,跟B市负责人商量后,看过两天再做商量。
俞童提着行李箱往机场外走,刚到门口看到个不算熟悉的身影,却让他一眼认出··是俞辉,他名义上的父亲··只见他搂着一娇小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继母,想到前不久俞辉还给他打电话,让俞童回去吃顿饭,并未听到过他和继母要离婚的消息。
那边女子搂着俞辉脖子,两人在说悄悄话,清晨机场人不算多,因此即使俞童有着些距离,还是能听到两人说话声··眼看着俞辉把那年轻女子送走,抬手接了个电话,三两句俞童听出来,是他那继母。
两人又是段温声细语,俨然和刚才那女子无他两样··俞童再没什么心思看下去,更别说打招呼,转头离去··那边俞辉像是感觉到什么,正在俞童转身的时候,他也看过来,可看着俞童的背影只觉得有些许熟悉,一时间根本叫不出俞童的名字。
打个车回去也不过八点左右,俞童提着行李箱走进小区,情绪不高··刚走到楼下听见声猫叫,声音一点都不大,几乎要被雪落的声音掩埋,可冥冥中俞童就是听见了。
明明不怎么会好奇的俞童,这天却是向着声音处走去,那是只黄白相间的田园猫,看起来不大,哆哆嗦嗦站起来,右后腿将周围的雪染成红色,它受伤了··见俞童走过来,它又叫了一声,右后腿不敢着地,勉强向前走了几步。
俞童蹲下来看着这只猫,自认为理智的心无端被波动了··他从来没养过动物,养动物怎么想都觉得麻烦,吃喝拉撒还要去打疫苗,春天发情冬天生病··眨眼见,俞童心中已罗列数十条养猫的缺点,可他像是不受控制般,向那只猫伸出来右手。
那只猫竟也没有咬他,走上前舌头轻轻舔了俞童的掌心··周朝慎的失眠症这半年都好了不少,但昨天晚上又失眠了,他不太愿意承认是因为俞童要走··等早上俞童走后,他才渐渐入睡。
等醒来应该已经是下午,刚睁开眼就听到声猫叫,软绵绵的声音周朝慎只以为还在梦中··可那叫声未停,就又听到熟悉的嗓音··“乖,奶糖不要叫哦。”
是俞童的声音,周朝慎一下就灵醒了,俞童·他不是出差了吗··周朝慎坐起来仔细听发现的确是俞童,而且还有一只猫·这么想着他向客厅走去。
俞童正在厨房,他换了身棉白色的睡衣,站在炉子面前,上面坐着蒸炉··而他脚边有只猫,普通的中华田园,仔细看它右后腿被白色纱布包扎起来··直到周朝慎走到他身后,俞童还是没有发现。
他正眼巴巴看着炉子上的饭,下面蒸汽蔓延,但俞童没盖盖子,一手拿筷子,就直接开吃··那是份速冻的粉蒸肉盖饭,还没有完全解冻,让俞童有些愤愤地拿筷子捅米饭。
“哪有你这么热饭的·”周朝慎不得不出声说道··“啊你醒了·”俞童回头见周朝慎。
赶忙把厨房让给他,周朝慎走进来把炉子停了,将饭拿出来,开火拿炒锅热,不过五分钟就热好了,回头还给俞童煎了两个荷包蛋··不是俞童懒得做,而是千百次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俞童就是个厨房杀手。
他是个煮方便面也能成功的把锅搞坏的人··“怎么饿成这样·”周朝慎将饭端出来··“我早上到机场才知道B市不通行了,楼下碰到了这家伙,送它去医院就忙到现在。”
“我刚听你叫他奶糖·”周朝慎蹲下来伸手逗它,可奶糖呲牙对他直叫,叫完就趴到俞童脚边,顺着他裤腿往上爬··想必它是忘记自己腿受伤了,后腿失力差点摔下去,幸好俞童速度快,反手一捞把他抱到怀里。
·“啊,医院的一个小姑娘取得,我觉得也不错·”俞童解释道··可周朝慎看着怎么都觉得是因为俞童喜欢,不过他没说破··“你这是要养吗”周朝慎又伸手逗趴在俞童怀里的猫。
换来的仍然是奶糖的嘶吼··吓得猫就要往俞童脖子上爬,被俞童一手捧下来,又跳到桌子上··所以,要养吗··那猫似乎能听懂般,看着俞童也不叫,只歪头看着他。
俞童伸手挠它下巴,奶糖发出呼噜呼噜舒服的叫声··“只能养了吧·”俞童回答道··等俞童站在货架前,提了两大袋猫砂放进推车里,他才有丝真实感,自己真的是要养这只猫了。
周朝慎站在他身后拿了两桶罐头过来,接过俞童手中的推车,往上食品区走··今天是大年三十,超市里人不怎么多,尤其这会是下午五点多,不少地方已经开始打扫,就等着下班回去看春晚。
俞童没什么挑嘴的,全程跟在周朝慎后面··不过他买的也多是半成品,回去简单加工下就好··“四季豆吃吗·”周朝慎回头问道··“还可以,那买点吧。”
俞童说着揪了两个塑料袋递过去···转完又买了点零食,乱七八糟就提了两大袋子··这个超市就在俞童小区不远处,因此两人出来也没开车,提着东西就往回走。
出来雪又下大了些,俞童缩了缩脖子,他是怕冷不怕热体质··一个袋子基本装的都是猫用的东西,也更重些,周朝慎提着,俞童提着装菜的袋子,手在外面冻得他走两步就换个手。
正当他将袋子换到左手上,右手连忙缩回兜里··周朝慎握住他拿袋子的手,没用多少劲就将袋子接过来,两个袋子他都左手提着,右手拉着俞童的手,一起插进俞童兜里。
他那手真是常年火热··俞童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被周朝慎拉着恢复正常步伐··但一瞬间还是落后周朝慎一步,他看着周朝慎那头卷毛,手被他牢牢握住,无端感觉心弦被拨动,犹如平静的湖面落下颗石头,悄无声息在湖面泛起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回家推门刚进去,奶糖就围在俞童脚边喵喵直叫,放下东西俞童先布置猫窝··等看着奶糖扒着碗吃饭时,周朝慎那边已经在厨房准备一会··俞童也过去帮忙,被塞了两个土豆,就坐在厨房角落垃圾桶前,削一下露出干净的土豆,怎么都觉得旁边被手捏过有点脏,就又继续削,直把土豆削小一圈。
周朝慎也没阻拦,他回头看着俞童头顶的玄,“不好奇我过年怎么不回周家吗·”·俞童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和手中的土豆作斗争,停了下才抬头看过去,“之前听曹晓大概说过你的事情,说以前发生过什么,你算是被逐出周家。”
“你还真不客气,我怎么觉得小曹肯定不会这么说·”周朝慎走过去,从俞童手下将那颗土豆抢救下来··俞童也没觉得不对,只以为自己削完了,又拿起另一个接着削,“曹晓简直就是你的无脑吹,他当然不是这么说的,这是我结合他说的和我搜集到信息综合下来的结果。”
“那你猜得还真没错,我的确算是被周家赶出来了·至于原因嘛·”周朝慎站在俞童旁边,靠在墙上,“因为我曾经杀过人·”·等了半响也不见俞童反应,低头见他还在继续削土豆,第一圈削完了正在削第二圈。
他大手拍在俞童头上,“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查到的东西要多啊·”·俞童略有无奈的抬头,不太喜欢周朝慎玩他的头发,但也没有躲开,“曹晓的确没给我说这些,他瞒着我还来不及呢,你想说的是五三一死亡事件吧。”
“你果然知道,果然学计算机的就是不一样·”周朝慎感叹道··俞童很想说他不是学计算机的,可这显然不是他要说的重点··五三一死亡事件,指的是二十年前的一场大案,中京内尚华小学四年级夏列营中,有十二名小学生被一群歹徒劫持。
他们是群疯子,这十二人都是家中有钱有势之人,可他们的目标不是钱,他们只是想做一场游戏··让这十二个孩子自相残杀··当时这件案子被爆出来震惊全国,可即使如此也花了九天时间才找到这群孩子。
对外公布这十二个孩子全部丧生,五个歹徒也自杀而亡··但这个消息只是为了保护活下来的两个孩子,当时他们年纪还小,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被逼无奈,可事实上根据现场证据,这两个孩子手上都至少有两条人命,法律上他们是无刑事能力人,可若这个消息爆出去,他们必死无疑。
这两个孩子在被进行心理辅导一年后,重新回归家庭··可其中一个孩子还是在两年后自杀,而剩下一个人活到现在,他就是周朝慎··☆、他的老周·“我回到周家他们都怕我。”
俞童知道周朝慎所说的他们指的是他的父母··“开始倒也相安无事,主要是我会伪装,直到有一次我差点杀掉周朝伟·”·周朝伟是周朝慎的弟弟,比他小三岁。
“周夫人建议将我送到少管所,被叔公拦下来,于是我便被接到他身边抚养·他算是最早发现我的商业头脑,叔公是周家旁系,最和周家主派不对眼,养我也不过是为了对付周家人。”
周朝慎语气中并无半分怨恨,反倒满是平和··“我二十四岁在他的帮助下接管周家,用两年时间也算是创下分业绩,得到董事会认可·可叔公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半分荣耀,半夜心梗直接过去了。
他其实也不怎么信任我,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竟是这样一个结局,他死后他的派系乱成盘散沙,我就算有心帮他控制,可他那方势力的钥匙却没留给我,反而是留给他那草包儿子,不到一个月,我被撸下来,他那方势力也被清扫。”
“但你很快就卷土重归了·”俞童补充道,他明白周朝慎说的简单,可他这一朝得势,又一朝失势,其中各方又怎会轻易放过他,能活到现在也真不容易。
“对,很快我就回来了·”周朝慎轻笑了一声,“我总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是你太厉害了·”俞童总结,现在周朝慎的昌盛的市值保守估计已经能挤进国内五百强。
五百强说起来也不少,可要知道周朝慎最开始可是面对外界百般刁难,只用了四年时间就走到这个地步··周朝慎蹲下来,和俞童持平,脸上漏出些许不满,“我以为你会很惊讶我的过去,毕竟在某种意义上那些事情也算是辛秘。”
“其实最开始知道的时候,倒也不是不惊讶,毕竟有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你,晚上又能见到,也会有种奇怪的即现感·”俞童歪头说道,眼睛一转,“再说,当年最开始见你的时候,你暴躁本心早就暴露无遗。”
周朝慎想到过去,会心一笑,“那会你才那么小一点,我打完人抬头一看,这是哪家小孩跑出来,倒也是大胆·”·俞童十五岁那年还没长个子,看起来乖巧得是有些像小学生。
·俞童抬手拿了两半蒜继续剥,听周朝慎没说话就抬头看过去,只见他嘴角上扬,灯光正在他后面,整个人都被套上层柔和的光··他慢慢凑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呼吸间气息交融,俞童的心跳得快了一下,他没有躲开。
周朝慎亲了过来,两人吻在一起,这会的周朝慎和平时的周朝慎不同,平时他的吻多是急切,带着掠夺气息··可今天他的吻中满是温柔,缠绵暧昧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舌尖相触两人都浑身一颤,不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俞童闭着眼睛,睫毛微颤,他想睁开眼睛但总舍不得,这一刻气氛正好··两人也不知吻了有多久,等俞童睁开眼睛时,周朝慎退开,复又前倾,在俞童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蒜剥完给我,要炒菜了。”
说完起身切菜··俞童手里的蒜已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咕噜一圈跑到板凳下面··伸手捞出来,俞童看着手中那两瓣蒜,神色却不似周朝慎以为的那般轻松,而是抿着嘴唇,带着几分凝重。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和周朝慎两个人之间不是简单的炮友关系,只是炮友的话,周朝慎不会给他说这么私密的过去,他被周朝慎亲吻后耳朵也不会这么红··可这时的俞童以为自己必然会永远受理智约束,他以为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周朝慎。
所以这算是唯一一次,俞童选择逃避,这一刻他只想好好过个年··春节过后,俞童去B市出差,这段时间来回奔波,直到三月份才算是彻底安定下来,回来也主要是为论文答辩,因此在宿舍住的时间多些。
他这会刚从方头那往回走,手机响了是周朝慎的电话··“在忙吗·”周朝慎问道··“还好,刚从方头那回来,他让我帮着指导了下学弟。”
“你最近都在忙,出来玩玩呗,我们在荣山这边赛车·”周朝慎说道··俞童有些犹豫,一时没应下,“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我那驾照已经彻底荒废了,去了就看你们跑。”
“周哥,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俞童带过去·”·突然曹晓从后面扑过来,一手搭在俞童肩膀,靠近电话说道··“曹晓”俞童疑问道,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他。
曹晓前段时间去南边进了批货,俞童在宿舍住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他··“这不是才回来嘛,可把我憋坏了,回来就是要玩·”他说着夺下俞童电话。
“恩恩,你放心吧周哥,肯定把你家俞童安全带到,不会错过你的英姿·”曹晓说完就想挂电话,但周朝慎那边一定要让俞童接电话··“如果不忙的话就和曹晓来玩吧,我和老秦要比一场。”
周朝慎口中的老秦全名叫做秦泽,也是他们那一伙的人··“好,我看时间吧·”俞童说道,但电话另一边的周朝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很满意,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没挂电话。
然后俞童就听到电话那头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冥冥中他便改了口,“我会和曹晓过去的·”·说出来他都有些许不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可这就是事实。
那边曹晓已经欢呼雀跃,俞童对自己的改变已经发现不对劲,但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等曹晓和俞童到荣山,已经是下午了··四月的天正是凉爽,赛道上已经有一组人,还没到周朝慎他们。
走上去先是看到王秦毅,见俞童冲着点头··“哥,这是到哪场了,我周哥呢·”曹晓说着探出头张望··“内边呢,下一场就是周朝慎了。”
顺着王秦毅指的方向,俞童看到两亮赛车已经在环山道口就位,靠外面的是台银白色新款wg跑车,俞童见过,那是周朝慎的车··这会前面那场比赛结束了,开始清场。
俞童靠在栏杆处,拿瓶水喝了一口,曹晓碰了他一下,“周哥在和我们打招呼呢·”·俞童顺着看过去,那辆银白色跑车正打着闪,虽然知道这么远周朝慎肯定看不到,但他还是在挥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赛进入倒计时··五四三二一··一声鸣笛声后,两辆赛车犹如离弦之箭冲出跑道,发动机的轰鸣声隔老远都能听到··秦泽的车率先冲出跑道,不过也只是在直线距离上,直到进入第一个拐弯,秦泽已经意识到周朝慎会趁着这个弯道超过自己,所以他先进行漂移,堵住周朝慎的路。
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一阵白烟··在秦泽漂移的瞬间,周朝慎也快速转动方向盘,跟着漂移,虽没被甩下,但也无法超越··嗖嗖,两辆车之间相差不过几米,咬得很紧。
很快又到了第二个弯道,秦泽故技重施先一步进入漂移,但这次周朝慎可不接招,他竟还依照原本速度前进,他虽是超过的秦泽,但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冲出山崖··现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
他踩下刹车,方向盘猛打,几乎是蹭着赛道边界来了个漂移超越秦泽··复盘的时候一定会发现,他这会车尾距离护栏也就不过几厘米距离··这一套炫技下来现场一片欢呼。
俞童摸着自己胸口,里面心跳加速,蔓延这一股恐慌的情绪,让他有些不自在,再回头看看曹晓··他激动地跳起来,直呼周哥牛逼,“周哥的技术真的几年也学不会”。
但俞童不这么想,他算是在坐最清楚的,周朝慎并不喜欢赛车,他追求的只是那种濒临死亡的刺激感,就像他同样喜欢打拳,蹦极这些极限运动··他似乎只是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有意识去掩藏这一面。
赛场上周朝慎又是一个极限转弯,如今他已经遥遥领先,但他仍未放松,就在快要到终点的时候···最后一个大转弯,他像之前那样直直往上开,所有人都以为他又是在最后转弯,欢呼声越来越高。
俞童的心跳又快了一拍,恐慌感犹如潮水般倾盆而出··周朝慎没有拐弯,他失误了,等他踩下刹车再打方向盘的时候,赛车已经斜着撞上墙壁··终点就在他们看台附近,碰撞声传过来,该说幸好那是墙壁,要是前面的赛道,就直接摔下山崖了。
俞童先动了,他直接从看台往下翻,被曹晓一把拉住,“俞童,从后面过去·”·他竟是想直接从赛道过去,曹晓连忙拉住俞童,已感觉他在微微颤抖。
“没事的,周哥那车安全,肯定没事的·”曹晓安慰道,但其实他心里也慌了··俞童抿着嘴唇,跟着曹晓一起往过跑,现场安防人员先一步到达现场,等他们过去时周朝慎被抬出来,左胳膊应该是护着头受到碰撞,手肘已经弯曲,其他地方看起来没什么伤。
周朝慎已经醒过来,疼得满头是汗,抬头见俞童过来强提起丝笑容,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着他被抬走,其他人也跟着去医院··曹晓过来拍了拍俞童肩膀,看他脸色还是不好,隐隐透着惨白,又安慰几句。
至于俞童,他心中已如惊涛骇浪般压境而过,他在这个时候终于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可他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他自认为对未来的规划从未出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无法相信··直到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他都没有冷静下来··☆、他的老周·周朝慎被推进病房,护士出来说他们可以进去看,应该说他也的确幸运,那样大的冲击力,只是伤到手臂。
安全起见还是准备再留院观察几天··“我们进去吧·”曹晓拉着他站起来,他看俞童脸色依旧不好,只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又心里吐槽道每次俞童都和他说,周朝慎与他只是炮友,他可不这么认为,这俩人明明都喜欢对方呀。
俞童站起来扶住墙壁,感觉脚发麻,站了一会才进去··那边秦泽上蹿下跳的宣扬他赢了比赛,虽然当时周朝慎出事,他没心思继续跑,所以两个人其实是都没完成比赛,但按照那情况,怎么都该说是秦泽赢了。
王秦毅正坐在对面嘲讽周朝慎的车技,见俞童进来不留声色给他了个眼神··周朝慎见俞童进来,嘴角上扬,“抱歉小童,吓到你了·”·那边秦泽仿佛是见了鬼般,猫在王秦毅旁边,“我天,周朝慎这是中邪了,还有内位又是谁啊。”
秦泽之前在国外,最近才回来,他走之前周朝慎还是那副怼天怼地的狂躁模式,那里见过这个加柔光的周朝慎··简直后面再打个圆光都要成佛了··“内位可是周朝慎家的人。”
王秦毅轻飘飘的一句话,可在秦泽心中投下一枚重弹,他兄弟周朝慎竟然有对象了··他从来都以为就周朝慎这狗脾气,根本不会有地球人能忍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是俞童能忍受,而是人周朝慎竟然会收敛自己。
他狐疑地看着王秦毅,后知后觉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么劲爆的消息应该早说啊,可要好好宰他一顿·”·王秦毅耸耸肩不接他话··“周朝慎,以后可以不要再玩这种运动了吗。”
俞童话一出口,惊到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秦泽是感觉俞童有些不自量力,周朝慎玩了多少年车他最知道,再说就算两人是对象,哪有这样干涉的。
王秦毅也算是知道些这两人的始末,他向来对这种情绪最敏感,这会他也感觉到俞童似乎有些不对劲··周朝慎只是单纯的愣住,然后竟顺着俞童这个思路往下走,自己可以不再玩这些运动吗,因为俞童被自己吓到了吗。
好像··也是可以的··如果他不喜欢的话··周朝慎是早就发现俞童对他是不一样的存在,但他也从未意识到,俞童竟是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心甘情愿。
他还没说出口,俞童已经退缩··他向后退了一步,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太好的话,已经改口,“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被吓到了·”·“其实我可以,”·周朝慎的话没说话,又被俞童打断,“这是你的爱好,我无权干涉。”
周朝慎发现不对劲,于是他继续将话说完,“你可以·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再玩这些,这次让你吓到了,我很抱歉·”·或许冷静下来,周朝慎也不会说的这么直接,这么几乎是明示的告白,但野兽般的直觉让他这些话脱口而出。
可这些话并未让俞童轻松下来,反而更让他紧张,他抿着嘴唇身后像是背了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俞童,我·”·“我今晚和方头约了时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俞童说完竟是转身离去··秦泽看得是一头雾水,窝在那和王秦毅悄声讨论,王秦毅看看周朝慎,又望着俞童离开的身影,什么也没说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外人能帮得到的地方。
那边俞童已经走出医院,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他回头看去,眼神已不自觉去寻找周朝慎的病房,冥冥中他感觉到周朝慎也站在窗口,那个身影··是他··视线像被烫了一下,他转身长叹口气。
俞童,到这个时候你该承认了,你,对周朝慎产生的那种情绪,它名为爱情··终于想通这点的他恍如隔世,他自嘲笑道,其实早就该知道的,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何柔与赵建业的死亡对他的影响从未褪去···何柔当年带着他离开俞家,遇到赵建业,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小,但他是亲眼见证着这两个人的相爱,到组成家庭。
他不是赵建业的亲生孩子,但他们三个人间也曾经有过和谐的家庭关系,然而却并未维持多久··于是他再一次见证他们之间关系破裂,他看着何柔与赵建业的挣扎,他们爱着彼此,也恨着彼此。
直到最后的死亡··虽然俞童自诩是一个理智到极致的人,可这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可愈合的伤害··他的心口有个大洞··也正是如此,他也才会与周朝慎与炮友的身份相遇,他不想沾染情爱,这对于他来说意味着痛苦。
·他不害怕死亡,人终有一死,他害怕的是疼痛,他见过太过何柔和赵建业在那段感情中的挣扎,犹豫在泥潭中哀嚎,却不愿跳出泥潭,最终也只是被泥潭淹没。
所以之前俞童总是在逃避,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去面对这件事实,面对这份感情的时候,他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分手··他的感- xing -叫嚣着不舍,可当他明晰一切后,他常年在线的理智终究会占据上风,即使此时的他心中已被无尽的难过堆满,他也会继续执行自己的决定。
他总想着,现在都这么难受了,那么以后也只会比这更难受,他的决定不会错··他要和周朝慎结束这段关系··他,绝不会错··俞童在心中这么一遍遍重复,像是在宣扬,又像是在一遍遍安慰自己,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心痛蒙蔽。
这天过后,俞童再也没去医院看周朝慎··这对他来说或许又是新一次的逃避,但周朝慎总是会找上来,那天也必定是俞童说出分手的日子··俞童从学校出来已经快八点了,其实住宿舍会方便些,但想着还在家嗷嗷待哺的奶糖,他必须坐上回家的地铁。
走到门口就听到奶糖的叫声,带着些许激烈,只有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它才会这么叫··周朝慎··临到眼前,俞童反而镇定下来,他拿出钥匙开门,打开门亮白色的灯光找过来,周朝慎盘腿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逗猫棒,直让奶糖蹦着抓他。
他左手的伤还没好全,用纱布绑着吊在脖子上,明明不过几天没见而已,俞童却总觉得似乎很久没见他了··他站在门口发愣,身体像不受指挥般进门拖鞋,也坐在周朝慎对面,奶糖乖巧的窝在自己腿边,俞童才长舒一口气,心里那根羽毛飘然落地。
周朝慎像是没发现俞童的不寻常,或许是发现了的,只是不知该怎么说,他向平常那般打了个招呼,“怎么这么晚还回来了,我以为你要住宿舍呢·是担心这家伙吧,放心,我。”
“周朝慎,结束吧·”·周朝慎嘴角缓缓持平,看着俞童严峻的神色不似作伪,他缓了缓,“我不同意,给我个理由·”·俞童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还是因为前几天我赛车那件事吗,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以后不会玩那些了,可以吗,俞童别和我说结束·”·周朝慎沉声道,他看起来沉着冷静,可没人知道他也是乱做一团,他抬头看着俞童的眼睛,里面是犹如寒冰般的坚决,他根本没有信心可以说动他。
他走到俞童面前,想去拉俞童的手却被他躲开··俞童垂眼看着奶糖,里面并没有什么情绪,这几天已经给了他充足的冷静时间,“两年,已经腻了·”·他抬头看着周朝慎,眼中无悲无喜,又恢复成周朝慎记忆中的样子,他说,“所以结束吧。
说起来我们认识也两年了,分开后别搞得这么难看·”·俞童这般高高在上的样子,只仿佛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又不是小事,这是他们的感情··是周朝慎已经承认并说出口的感情,他以为那天在病房他已经说得很清楚,那近乎告白的话语,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愤怒,他不解,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心痛··当对方似乎并没有产生和他类似的感情时,质疑油然而生,他当然不相信,那包容的眼神,那午夜时的亲吻,他怎么能相信那其中没有感情存在。
“为什么,俞童,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这两年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嘛,再没有比我们相配的人·”周朝慎低头俯视的俞童,他凑上去,两人四目相对,近乎于逼迫般他看着俞童。
那双眼睛,他很确定曾经在那里看见过感情,那是独数于他的感情··可如今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双澄澈的双眼使得其中情绪一览无余,但此时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被掏尽的空洞。
看着周朝慎仿佛是个陌生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极了那些人··让周朝慎最讨厌的那些人··他不相信,这让他怎么能相信··☆、他的老周·“那这算什么,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为什么会允许我住在你家里,如果我什么都不重要,我生病我受伤你为什么会那么难过,还有俞童他妈告诉我,为什么会送我这个。”
周朝慎右手抓着俞童的衣领,左手拳头攥紧,受伤的手没有痊愈,又微微渗出血丝··不觉吸引到俞童的注意力,那空洞的眼中,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下巨石。
瞬间被砸得粉身碎骨··俞童推开周朝慎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明明力气不大,却让周朝慎一个踉跄··他垂下眼睛,已是将其中的情绪收拾好··他看着周朝慎右手拿着的东西,那是自己在过年送给他的礼物,自己用心制作的礼物被对方随身携带,但此时俞童的心却像被放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炸。
那是个很小的录音机,里面是自己为周朝慎录下的一首歌,是首催眠曲,俞童清唱··和周朝慎住了快两年,他早就发现对方失眠的毛病,前段时间他过生日,自己做了这个礼物,送给了周朝慎。
·但现在看着周朝慎手中的录音机,俞童只觉刺眼,他抿住嘴唇,“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说实话我的确是第一次和别人约,有时候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拒绝别人,也就让你住进来了。
作为一个人,看到别人生病了,同理心自然会难受,至于你说的礼物·”·俞童抬头看着周朝慎,“这并没有什么深层含义,让你误会了,我再次抱歉·”·“我不信,俞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你在怕什么俞童。”
周朝慎质问道··“我没理解你的意思,我什么都没再怕,我只是觉得有些腻了,毕竟已经两年了·”·“腻了你他妈别告诉我你是想换人。”
周朝慎怒吼道,他感觉愤怒的情绪已经被冲上头顶,几乎控制不住··“我就算是想换人了,与你何关·”俞童轻飘飘的话落下··话音落下。
嘭的一声··周朝慎一拳砸向茶几,玻璃的茶几应声而碎,满地玻璃渣··鲜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流,很快就聚成一摊··俞童手指动动,最终还是按耐住心头蔓延的情绪,只眉头皱起,更觉有些头痛。
“你他妈再说一句与我无关·”周朝慎站在那里,双目发红,他盯着俞童恨不得吃了他,可又怎么舍得··不舍得··他头一次体会到怜爱的感觉,那是一种把对方捧在心头都只觉自己太渺小。
冲天的怒火顿时就消散了,他去拉俞童的手,对方没有挣扎,“童童,不要说分开好不好,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周朝慎低声哀求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密的称呼俞童,但此时俞童脑中的想法却根本坚不可摧。
他没有躲开周朝慎来拉他的手,是因为他右手中正拿着那个录音机,那个他这会看起来只觉刺眼的东西··被俞童一把抢回来,“我们从未开始过,又那里来的结束。”
他看着手中的录音机,那是几个月前自己做的··“如果这个东西让你误会了,那我收回·”他说完随手摔在墙上,力气之大,瞬间就被摔了个粉碎。
周朝慎这会真看不懂俞童,他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他以为的那些感情都只是错觉吗··“童童·”周朝慎唤道,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很茫然,可眼神还是紧紧盯着俞童。
“周朝慎,我们就这样吧,被搞得这么难看·”语气中说不尽的疲惫··俞童附身将猫抱起来,“你这几天抽时间把你的东西带走,我先出去住几天。”
“这么晚了,你不用走·”周朝慎抬头对手俞童的目光,冷得让他一颤,“该走的是我·”·“地上的玻璃你小心不要碰到,我明天找人过来收拾。
冰箱里有饭简单热一下就好,还有卫生间,”·“周朝慎·”俞童沉声唤道,满是驱逐之意··“好,我今天先走,但童童我们之间不会这么完的。”
周朝慎说完转身离去··门嘭的关上,成功将周朝慎赶走的俞童并未想象中那么轻松,他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动··奶糖像是感觉到他情绪不高,窝在他腿边,脑袋枕在他腿上,咕噜噜的大眼睛瞅着俞童。
俞童眼睛有些失去落点,不自觉去瞅地上那被自己摔碎的录音机,有一个碎片蹦到他脚下,俞童附身拿起来··心下那根悠悠然的羽毛已经沉到泥潭中,再也没浮上来。
而他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让周朝慎伤心了,他伤害到了他··“我的选择没有错,没有错·”他碎碎念道,一遍遍安慰自己··这天晚上周朝慎回去想了很多,想他和俞童究竟算什么,想他们的未来,更多的时候是在想俞童。
可直到第二天在来到俞童家,他还没是没想好该怎么劝俞童··然后他就发现,俞童跑了,连夜带着猫走了,应该是知道周朝慎会找过来,还留了字条,意思是不要去找他。
这一刻周朝慎只感到铺天盖地的累,俞童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另一方面,昨天俞童强硬的态度也让他生出疑惑,他们之间真的曾经有过感情吗··那只是他自作多情吗。
如果不是,那俞童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说分手··但此时并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俞童其实也不是跑,算是公司正好有个出差的机会,本来他是应届毕业生,这会该忙着论文,所以上面开始就没考虑俞童,没想到他却主动要求去。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到跟前俞童也必须要回来,五月就要答辩··再次回到家里,发现周朝慎的东西都搬走了,却并没让俞童心头轻松··最先知道他回来的是曹晓。
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够知道俞童和周朝慎算是分手了,据说还是俞童主动提的··这在念头在曹晓见俞童后,逐渐不确定了··因为俞童的样子实在不怎么好。
“我说俞童,你和周哥·”·“别提他·”·曹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俞童打断,他皱着眉神色难看··“好,我不提他,你这次回来不会走吧,这马上就要拍毕业照了。”
曹晓忙转移话题··“不会了,之前也只是出差,工作重心肯定还是在这边·”俞童解释道,见曹晓满脸担忧,他强提起丝笑容,“怎么了,我最近就是工作太累了,没睡好。”
他这么说更像掩饰··曹晓点头,勉强当做信了他的话··“后天是我生日,你过来玩呗·就在我家,开个part·”曹晓邀请到。
俞童犹豫了下,“你放心肯定准备生日礼物,不过那天我有事,可能过不去了·”··曹晓拍了拍他肩膀,“礼物什么的就别带了,就是叫你过来玩的。”
他抿了抿唇,“周哥不过来,他前段时间不小心,”·曹晓说了一半想起来俞童并不想听到周朝慎的消息,连忙住嘴,“反正你放心他不会过来的,你就来玩吧。”
可他这话说一半,并不会让俞童放心,心头那根羽毛又悠悠然飘起来,只觉心中满是碎絮··俞童也没法再问出口,只能闷闷应下,说会去的··虽然曹晓说不用带什么礼物,但他还是买了款最近热门的游戏机当礼物。
两天时间过得真快,俞童回来后再去见的人就是方头··他上去的时候方头办公室有人,俞童就靠在门口等,听着里面两个人好像在吵架,可听着怎么像是安腾世的声音,那个老师的死对头。
呼啦一声,里面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俞童实在担心开始敲门··“老师,我是俞童,您没什么事情吧·”俞童的拍门声都盖不住里面的吵架声。
隐隐能听到安腾世的怒骂,方同德,就是你他妈对不起我,你个胆小鬼··并听不到方同德的声音,俞童心下只觉不妙,就听到里面又是碰的一声,像是桌子板凳被掀翻了。
俞童开始撞门,也幸好方头这门还是旧木门,三两下就被俞童撞开··“老师,您没事吧·”俞童冲进去也愣住,两人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剑拔弩张。
虽然地上摔碎了不少东西,安腾世正站在那里指着方头鼻子骂··方同德也不怎么理他,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不过俞童发现自己老师眼角有点发红,像是哭过。
“呦,你这学生倒是忠心,只怕我把你怎么了·”安腾世讽刺道··俞童不接他的话,“老师,是我鲁莽了,我就在门口等您,有事您叫我。”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没等多一会安腾世也出来了,瞪了他一眼就走了··俞童再敲门进去,方头还是坐在那里,一手抚着额头,神色不清。
俞童低低唤了声老师,方同德像是才发现他,抬头看了他一眼··俞童蹲下来帮着收拾地上东西,也没敢问··“俞童,有些事情趁年轻就该勇敢些,别像我这样,到老了才开始后悔。”
方同德突然说道,像是给俞童说,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俞童顿了一下,“老师您这话说的,怎么就老了·”·倒真不是俞童奉承,方同德今天三十八,岁月的经历更化作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额前的两道皱纹并未显老,嘴角习惯带笑更显儒雅。
提到这不免让他又想到安腾世,这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比老师还大两岁,一双桃花眼上调,满是艳丽,不过到底是上了年纪,两道法令纹让他显得有些尖酸刻薄。
这两个人,再结合方头刚给他说的话,俞童总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收敛心神也没再问,帮方头收拾好俞童就离开了··勇敢吗俞童心想道,怎么都觉得有些困难。
☆、他的老周(终)·曹晓是在他家办聚会,真是请了不少人,俞童感觉他也就认识其中四分之一··昨天晚上又熬了个夜赶代码,其实只是俞童不想承认,他又失眠了。
这会过来就随便套了个衬衫,曹晓感觉他能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也没纠结他这身衣服··俞童拿出礼物给他,曹晓口中说着他太客气了,但还是看着俞童手中的礼物,眼冒精光。
打开是自己喜欢的游戏机,不由搂着俞童肩膀直喊兄弟··曹晓今天穿了身嘻哈风的衣裳,肩膀处的饰品膈得俞童肩膀疼,推了推他··“俞童,这边这边。”
楼上文深叫喊道··俞童抬头看过去,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招手打了个招呼··“行,你快去忙吧,别在这招呼我了·”俞童转头和曹晓说道。
“那你好好玩啊,有人欺负你就往回怼,你可是我兄弟·”说着曹晓搂着俞童肩膀,又对周围人介绍了他··都是些曹晓以前的朋友,俞童也见过几面。
没说几句俞童也就上去找文深了,文深正靠在二楼沙发床上,见俞童终于上来了给递了杯酒过去,俞童摆摆手拒绝了··“我说俞童,方头这么爱压榨人吗,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文深吐槽道··“变化很大吗·”之前曹晓也这么说过,他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这会文深也这么说··“当然啊,你看看你这黑眼圈,你是多久没睡觉了。”
文深问··“还好,也没多久,就是最近工作有点赶·”俞童摸了摸额头,不太想说自己最近在失眠,只想着过段时间就好了··可这个念头在他一个月前开始失眠时就这么想了,但到现在也没有好。
文深看起来根本不相信,只叹了口气,“你在这坐着吧,我下去给你拿瓶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别别·”文深把他摁在个小沙发上,“还是我帮你拿吧,你这幽魂状态,下楼再摔了,不论是曹晓还是内位,哪个都饶不了我。”
俞童猜到他口中的内位是谁,但并不想深究··文深去了好一会也没回来,俞童独自窝在小沙发上,听着楼下嘈杂的声音,竟生出丝困意··他强提起精神,想着文深马上就回来了,但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他变成了他心头的那根羽毛,在空中飘呀飘,就是无法落在地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他被打- shi -了,掉落在泥潭中,沉沉陷进去··真的好累··再睁开眼睛,俞童楞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曹晓的part上,可怎么会这么安静。
·俞童抬头坐起来,他想,他找到原因了··因为自己面前这个人,这个他只看着背影就觉得心里的羽毛浮起来的人··他那一头卷发看上去最近没搭理,已经长得在脑后扎起个啾啾。
明明才一个月不见,俞童总觉得他瘦了些,微微弯着腰··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过身来,俞童这算是知道曹晓说的他也过得不怎么好··是真比之前瘦了些,靠在那里穿着还是以前的衬衫,却有些松垮,眼下的黑眼圈还是那么重,眼神却更比之前明亮,对上眼怕都要心头发颤,只觉他眼冒红光。
俞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周朝慎先开口道,“童童,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俞童抿了抿嘴唇,点头应下,跟在周朝慎身后往楼下走。
下来发现难怪会这么静,人都被赶到外面去了,曹晓隔着玻璃正和他挤眉弄眼··上了周朝慎的车,俞童想了想还是做到了后座,周朝慎虽脸色不好,但也没说什么。
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家餐厅,有点眼熟,他们曾经来过,那家两年前俞童被曹晓逼着来相亲,最终遇上周朝慎的餐厅··俞童脚步顿了一下,周朝慎仿若没有看见般,继续往里走。
俞童只能跟上去,果然,还是那个座位··坐下来要了杯茶水,两人一时都没说话··俞童是不知该说什么,周朝慎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当知道俞童就带着猫跑了的消息,周朝慎那会是真被气到了,说到底这也是他头一次去喜欢一个人,头一起去投入这么深的感情,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拒绝。
伤心不是假的··在俞童离开的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他也想俞童,可一想到俞童的拒绝,他也会退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想过干脆一拍两散得了,他周朝慎也算是黄金单身汉,大把大把的人求着追他。
然这念头也就想着玩罢了,毕竟那些人都不是俞童,都不是他的童童··他好奇,俞童难道真的没有后悔吗,明明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害怕··因为不相信自己吧,因为不相信他们会有未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喜欢的不够深吧··这个时候周朝慎扪心自问,那他喜欢俞童的感情够深吗,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无法忍受俞童和别人在一起,他只能确定一件事,自己只想要他。
想通这些事要不了几天,但他依旧没有选择去找俞童,他在等他回来··于是在知道俞童回去曹晓part时,他赶了过去··当他走到二楼,看到窝在沙发上的俞童,心头发酸。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分手后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周朝慎想问,但最终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俞童的睡颜,心头中那空空的池子就被续上了清水。
只看着他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所以自己在担心什么,他们明明是相互喜欢的,又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呢··想到这,周朝慎笑出了声··俞童狐疑地看着他。
“该怎么说呢·”周朝慎一手拄着下巴,看着俞童,嘴角上扬,眼神温柔··“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很多都想说给你听,可见到你的时候,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周朝慎,抱歉我·”·周朝慎拉住俞童的手,“童童,可以先听我说完吗·”·他的手,还是那么温热,俞童向后撤去,从周朝慎手掌中逃离。
“好,我在听·”俞童说道··“即使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从刚才见到你到现在,心就跳得停不下来·”·周朝慎说着一手抚着心口,苦笑道,“童童,你想和我分开,可我真的没办法放下你,整个心都在诉说着对你爱,怎么办呢。”
“真是好喜欢你啊·”他喃喃道,话落下带着一丝察而不见的叹息,却被俞童捕捉到··“我,对不起,我,”不知为何,周朝慎这样看着他,俞童拒绝的话便再也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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