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宠臣[重生]+番外 by 时不待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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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的宠臣[重生]+番外 by 时不待我(2)
·最近齐靖渊行事好像没了那些顾忌,有些事谢临溪没办法开口直接问,便这么迂回道··“同本王有什么干系·”齐靖渊嘴唇微抿,凉凉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13 13:57:34~2020-07-14 01:14: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很久之前有只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ium 10瓶;青悠 2瓶;1046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章 ·“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贺国公府不例外、本王和皇上也不例外。
本王已经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对皇兄的临终交代,本王无愧于心·”齐靖渊又轻声说道··他说这些时,眼睛微眯,里面的芒忽而聚集又忽而消散·目光虚幻流转,仿佛在看时空里某个久远的以前。
谢临溪感到有些难过··因为齐靖渊现在很难过的样子··“王爷·”谢临溪喊了声,他打破殿内的沉静,把陷入沉思迷茫中的齐靖渊从虚无缥缈的时空中拉了回来。
齐靖渊回过神应了声··谢临溪道:“王爷,你没事吧·”·“没事,挺好的·”齐靖渊望着他笑道:“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了。”
谢临溪:“……”·并不是第一次感觉齐靖渊话里有古怪,只是他身为臣子,实在不好开口询问齐靖渊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说起话来怎么这样古古怪怪。
这样问了,好像在暗示齐靖渊脑子有病似的··相比较他的纠结,齐靖渊心情特别的好,他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审问左敏吧,早点把这事了结掉·”·谢临溪应下,在他转身时,齐靖渊喊了他一声,然后道:“在宫外凡事都小心点,自身安全最重要,不要让本王担心。”
谢临溪心下微动,说了声是,这才转身离开··齐靖渊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把谢临溪从雪地里带回家,也不后悔让谢临溪成天狱司统领。
谢临溪不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他有自己想要翱翔的天际··谢临溪是杀过人,用过刑,但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别人的谩骂惧怕,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齐靖渊也是如此··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时间和史书会记得一切,历史会书写上他们的名字,后人会评判他们的所作所为。
但有时齐靖渊会想,谢临溪要是笨一些,不那么聪明,凡事多为自己考虑一些,会不会更好··只可惜,谢临溪是个傻子··想到这些,齐靖渊弯下眼眸,里面含了莫名的笑意。
很浅的笑,在眼眸中摇摇晃晃,浮浮沉沉··终归,只要是谢临溪这个人,都好··*·左敏犯下的事很容易就查出来··他昧下的银子数目不多,几百两,放在修建圣麟台中根本起不了什么水花,搁在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甚至等圣麟台修建好后,完全可以把这点银子从账目上抹平。
可左敏千不该万不该,一不该让工匠昼夜不息的做工,二不该为了掩饰贪污之事逼迫工部侍郎王遇自尽··两条人命··谁的命都只有一条,谁的命不是命呢·谢临溪抓捕审讯左敏的过程都非常顺利,顺利到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把人带到天狱司,刚把证据摆好,左敏就承认了一切,包括贪污,包括逼迫王遇自尽的事·他说的很详细,包括自己做这些事的心里路程··以至于左敏摁下手印后谢临溪看着那认罪书都在忍不住想,是不是有谁给左敏下了说真话的蛊,让他不敢说谎,要不然就要承受锥心刺骨的疼痛。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左敏看着他,许是难得看到天狱司统领神色恍惚的模样,于是他秉着脸冷声道:“天狱司谢统领的大名谁不知道,本官不想受那些刑罚。”
谢临溪看向他紧握着有些颤抖的双手道:“可你在害怕,本官实在是好奇,左大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把柄落在他人手中,以至于吓得要死认罪却认的这么痛快。
左大人背后可还有旁人”·“谢统领在说什么本官听不懂,这么点银子,除了本官还有谁稀罕·”左敏把手收回宽大的衣袖中道:“在这天狱司,谁不害怕。
知道会死,就会更害怕·”·“谢统领难道就不怕吗”大抵知道自己的命运走向,左敏干脆破罐子破摔道:“谢统领这些年看似风光无限,手上沾满他人的血。
可在他人眼中不过是摄政王身边的一条疯狗,日后免不了被扔出去任人烹饪的命运·”·“谢统领就没有想过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说道最后,左敏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谢临溪身边的程帅听到这话满脸气愤,恨不得上前一脚把他给踢死,他怒气腾腾道:“王爷和统领之间的感情好着呢,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谢统领,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左敏一副大无畏的模样继续道:“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谁也躲不掉,还是多为自己的以后想想吧,不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程帅那张黑脸都浮现出红色,可见他有多么生气。
程帅还想说什么,谢临溪抬手阻止了他··谢临溪看着左敏笑的一脸温和,他道:“左大人,你我同朝为官,本是缘分·对你这将死之人,本官也有一句忠言,你是要死了,说话做事可以随心所欲不用脑子,可左大人就不担心连累到其他人”·左敏脸上的大无畏终于变成了惊惧,即便是随后就收敛起来,有着一双毒眼的谢临溪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左敏强行镇定道:“本官犯下的事本官认下,同本官的家人无关·皇上是英明之主,不会随便连累我的家人·谢统领要是想用这些威胁本官,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谢临溪没有说话,他站起身随意从刑具中抽出一把短刀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然后走到左敏跟前俯身呢喃低语道:“你都说本官是一条疯狗了,本官会不会做出格的事儿,左大人难道猜不出来。”
左敏眼中浮现起恐惧,他嘴唇颤抖道:“摄政王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知道王爷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是吗”谢临溪温笑出声道:“临死之前左大人还这么会挑拨离间,这舌头干脆就不要了,如何”·说着这话,他那短刀的手在左敏嘴边来回比划着,似乎在找容易下手的地方。
左敏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脸上的镇定嘲讽全部消失,他几乎崩溃道:“谢临溪,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本官哪有左大人这么有本事,随随便便两条人命就没了。”
谢临溪仍旧一脸笑意的说道,手上那泛着寒光的短刀亮的吓人··左敏紧闭着双眼,死死咬着嘴巴··谢临溪嗤笑一声,在他起身退开后,左敏察觉到危险消退,不由的睁开眼松了口气。
可在那一瞬间,谢临溪突然俯身,那把短刀直直插在左敏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里,血顺着指缝流淌出来··左敏看了看谢临溪,又看了看淌血的手指,脸色惨白,那么白眼一翻人就晕过去了。
“废物,胆子连芝麻大都没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敢挑拨是非·”一旁的程帅看到这一幕不屑的撇嘴道··短刀在指缝中,顶多是割破了手指的皮,根本伤不到筋骨。
这么做不过是吓吓他,结果就这么晕了··谢临溪直起身道:“看好他,我去宫里复命·”说道这,他顿了下道:“别让任何人接近他·如果他有什么想说的,等我回来。”
“统领,要不要卑职一盆盐水把人泼醒继续审问”程帅道:“他挑拨是非,就受这么点伤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审什么”谢临溪道。
程帅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主要这事不是审问不审问的问题,而是应该做出一个态度··谢临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今天的事传到齐靖渊耳中,会引起没必要的猜忌和误会。
谢临溪知道不会,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下属解释男人特有的第六感,于是只摆了摆手温声道:“王爷不是那样的人·”·程帅听到这话放心了,他家统领敢这么说,那就证明同王爷关系匪浅,他信谢临溪的话,也相信齐靖渊不是多疑之人。
谢临溪从他表情就能猜得出他在想什么,不过这种事没办法解释,他也不想解释,便当做没看到直接离开··到了宫里,谢临溪把审讯结果同齐靖渊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左敏的挑拨和程帅的忧心。
天狱司是齐靖渊一手成立的,就算他不说也会有别人提··再者说,这些事根本没必要瞒着··齐靖渊听完他的叙述点了点头,然后招来金一,打发他把左敏的认罪书送到小皇帝那里,问问小皇帝对左敏的处置有没有什么想法。
金一拿着左敏的罪状走后,齐靖渊定定的盯着谢临溪瞧··谢临溪被他看得直想摸脸,最后他忍不住道:“王爷,可是微臣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齐靖渊点了点头道:“的确有。”
谢临溪默,他来之前已经洗干净手,铜镜里的脸也是干干净净俊俊郎朗的,这么说不过是随口一言,没想到竟得了个肯定的回答··齐靖渊回应了不算,还坦坦然然的走到他跟前一本正经道:“你看不到,本王替你擦一下。”
说罢这话,他直接上手,谢临溪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又被咽了回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谢临溪赶到温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来回抚摸着,擦拭着完全不存在的痕迹。
他心头微窘,过了一会儿,齐靖渊含笑的声音响起:“好了·”·手流连般的缓缓离开··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最近写的感情戏最早最多的一本,真的。
感谢在2020-07-14 01:14:34~2020-07-15 14:1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尼尼 10瓶;1046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章 ·谢临溪定定的看了齐靖渊一眼,齐靖渊面色不变神色平静道:“无双,你是最了解本王的人,本王信任你,绝不会因为别人随口的挑拨离间而有疑心。
本王一直很高兴,你同样了解本王信任本王·在这偌大的皇宫,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本王真的很开心·”·谢临溪收回视线道:“微臣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知道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微臣自己有眼睛,会看,自己有耳朵,会听·别人想什么说什么,同微臣有什么干系·”·齐靖渊因他的话低低笑出声,他本就是极盛的容颜,这么一笑,真的是好看到了极点。
谢临溪就那么安静的看着,眉目如画,温润俊雅··过了一会儿,齐靖渊收声,他抿起嘴角眼睛晶亮,想要开口说什么时,恰逢金一回来复命··齐靖渊眼角嘴角染了丝不高兴,不过公事在前,这景华殿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于是他把想要说的话摁下,扬声让金一进来。
金一去乾宸殿去的快速回来的也利索,本以为自己这差事办的不错,结果一听齐靖渊这语气就知道有火气··金一心里琢磨着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着了这位爷,一面又想,好在谢统领在,王爷就算是真的有万分火气,谢统领一句安慰的话,那火气也会立刻泄掉。
想到这点金一又安下心神··入殿后,他把小皇帝的意思同齐靖渊说了一番··小皇帝的意思是他和太后受左敏蒙蔽,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幸好齐靖渊发现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错。
若是以往,小皇帝的话到这里就是终了·本身他说话就是走个过场,剩下的事由齐靖渊斟酌着量刑处置··不过这次,小皇帝在这之后又多说了几句··当时他是这么说的:“左敏身为朝臣贪赃枉法不说,又故意蒙蔽朕和母后,实在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这样的恶臣不杀不足为平民愤。”
言下之意就是左敏必须得死··金一描述这些时,活灵活现的,很轻易让人感受到小皇帝咬牙切齿愤怒的模样··齐靖渊听完平静的道了句知道了,金一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躬身退了下去。
沉重的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后,齐靖渊眼中闪烁着嘲弄的光,他含着讥诮目光幽幽道:“弃子的命运,何其可悲·不过左敏至少能留个全尸,本王到时怕还不如他呢。”
“王爷何出此言·”谢临溪心中一紧,紧皱着狭长俊气的眉峰道··齐靖渊看向他忙道:“无双莫气,本王就是一时心中感慨·”·谢临溪拧眉凛然道:“王爷这些年对大齐劳心劳力,对皇上尽心尽责,若是这般都会成为弃子,那实在是太可笑了,这天下还有公理可言吗微臣没什么本事,但在危险来临之际,定会用自己的剑护着王爷走到最后……”·“别说了。”
齐靖渊上前用手捂着他的嘴低声呵斥道··谢临溪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齐靖渊看着他再次失态道:“是本王不对,不该胡思乱想·你放心,本王身边有你,绝不会落到那等田地。”
话到最后铿锵有力,满是杀机··谢临溪伸手把齐靖渊的手拿下,然后他一字一句道:“王爷,微臣知道摄政王这条路不好走·但不管怎么样,微臣都会陪着王爷。”
“本王知道·”齐靖渊若无其事弯起眼角笑道:“本王身边除了无双,也不会再有别人了·”·谢临溪再次沉默··他乍然听到那样无力悲凉的话,心里很是气愤。
被齐靖渊阻止后,他感受着齐靖渊周身弥漫的苍凉,心里话突口而出··等一切沉寂下来时,就会觉得太过唐突··低垂下眼眸,才发现自己还握着齐靖渊的手,他忙松开请罪道:“王爷恕罪,臣失礼了。”
“有什么失礼的·”齐靖渊又紧握着他的手晃了晃笑道:“我没成这个摄政王之前,咱们在王府还勾肩搭背喝过酒呢·成了这个摄政王,你我之间生疏不少,知心话都没说过几次。
本王还记得,当时本王许诺说,你若想成家,本王定给找个最好看的,你想要天边的月亮,本王找人给你架梯子摘·”·说到这里,齐靖渊乐呵呵笑出声··谢临溪顺着他的话回想起往日,脸上不由的浮起一个轻笑。
那天先皇给齐靖渊送来很多秀女图,问里面有没有他喜欢的·当时的齐靖渊,身为先皇最宠信的弟弟,又有着一张扎眼的好相貌,无数簪缨世家女都在盯着他的后院。
齐靖渊随意掀了掀那些图纸,就把它们都扔到火堆里说了句,都好,就是没我喜欢的,然后把先皇派来的人都给打发走了··当晚许是心情郁闷的缘故,他拉着谢临溪喝酒,两人足足喝了三坛。
齐靖渊喝得有些醉,搂着谢临溪的脖子,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谢临溪微眯着有些醉意的双眼望着天边的圆月道:“我喜欢月亮那样的·”·然后齐靖渊滚到他怀里,瞪大眼睛看着天边的月亮,喃喃的说了那番许诺。
想到尘封已久的往事,两人都乐了起来··这么几年过去了,齐靖渊再也没有收到谁送来的秀女图·摄政王和受宠的王爷不同,摄政王当的有风险,京城稍微有点脸面的世家,都也不乐意把闺女往这个火坑里推。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至于谢临溪,差点把天狱司当成自己的家,又被人私下里称之为吃人的恶鬼,谁敢沾染半分·就算天上的月亮真掉在他家后院,他也不知道。
笑意冲淡了两人刻意不想提起的刚才··一个不想说,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时相当融洽··而后齐靖渊开始琢磨起对左敏的处置,谢临溪在一旁静静的候着。
*·谢临溪走出皇宫时,天色还早··他出宫直接回天狱司··问起左敏,程帅说左敏早已经醒来··醒来之后,人估计是受了惊吓,缩在牢房里不动弹了。
谢临溪去看了一眼,左敏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身上满是颓废之气··一点刚才的气势都没有··关上窗口,左敏浑身抖了下,却还是把头埋在地上没有动。
“他醒来就这样,卑职按照统领的吩咐没让任何人接触他,也告诉他如果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程帅跟着谢临溪往外走时低声说道:“估计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这勇气怕是都在挑拨离间时用完了。”
谢临溪看了他一眼··程帅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统领,我脸上有什么吗”·“没什么·”谢临溪收回视线道:“临死之人,由着他去吧。”
程帅嗯了声··出了地牢,谢临溪让程帅守着天狱司,他则回谢宅去了··这晚,谢宅的张伯终于如愿以偿的让厨娘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为谢临溪补了补身体。
翌日,在朝堂之上,齐靖渊宣布对左敏的判决··左敏死罪,直接问斩··其家人全部流放至西北问安··同时齐靖渊为工部侍郎王遇平反,给王家送了些银子,还让王遇刚刚年满十五岁的独子王冲入国子监读书。
这些年齐靖渊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避免不了让人议论纷纷··这次也不会例外··有人觉得对左家的判决太重,甚至有故意的成分在,以做到打压贺国公府和小皇帝的目的。
有人觉得判决正合适,左敏知法犯法,要不是左家同贺国公府有牵扯,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受株连之刑罚··对于众人的争吵议论,齐靖渊一言不发··然后他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小皇帝瞅了他一眼,抿起嘴道:“朕觉得皇叔的处置最合适不过。”
小皇帝难得开口说一些自己的观点,现在他一开口,众朝臣都没再说别的··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小皇帝被左敏利用,小皇帝怕是生气了。
朝臣的视线从齐靖渊身上转移到小皇帝身上,心里各自盘算着自己的想法··至于王遇,没有人提起··在很多人眼里,一个已经死去没办法在做事的人,不值得被提起。
此后的日子,天越来越冷,圣麟台继续在修建··第18章 ·左敏的死亡和左家的落败让朝堂上的帝党很是消停了一阵子,贺国公府的大门紧闭着,后宫的太后都因为气愤而病了一场。
向来身体虚弱的小皇帝倒是扛住了这一波,硬生生的挺在朝堂上··此时岁月算得上是一片静好··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齐靖渊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多··披风都换成了厚实的毛领,倒是谢临溪还是一样的骚包。
他体质好,穿的衣服比较单薄,除非进宫穿官衣,平日定是白衣折扇,端的是风流潇洒的姿态··齐靖渊知道他的喜好,在得到一件用银狐做成的披风时,特意让人送到了谢宅。
据说宫里宫外就这一份··有御史暗搓搓的上了道折子不轻不重的攻击着齐靖渊,说皇帝没有的东西他有,还随意送人·从另一层意思上来看,那是不是齐靖渊要比皇帝还贵重。
齐靖渊直接把折子拿到朝堂上念叨了一番,说江南有富翁名秦念,据说他良田万顷,家里的银子比国库的银子,那秦念是不是也比皇帝贵重··朝臣无言以对··后来齐靖渊还客客气气的询问了见多识广的季明毅,问他这世上有没有这个理儿,毕竟季府上有一盏太-祖时期赐下的百鸟琉璃宫盏,这可是大齐独一份。
季明毅在很多事上都不大喜欢出风头,被齐靖渊当众点名,只好说,这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特有的东西,哪能说自己有的皇帝没有就是错··季明毅说完这话,气的御史在朝堂上破口大骂他说话偷换概念,明明不是一件事,非要生掰硬扯凑合在一起。
季明毅历经两代皇帝,平日里做事有自己的准则,被御史骂的差点翻白眼··朝堂就这样,不是每天都会你来我往的试探交锋,更多的时候朝臣还不如市井泼皮,吵起架来,没有捋袖子吵架已经是很斯文的表现了。
齐靖渊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闹腾··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想要阻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着他们吵··最后还是齐靖渊听得不耐烦了,站起身同皇帝说头疼要回去休息,小皇帝顺势说要退朝,朝臣才没有继续争吵下去。
小皇帝同齐靖渊一同离开时,他深深吁了口气道:“多亏了皇叔·”·要不然,他这一天脑子眼怕都要叽叽作响··齐靖渊看小皇帝松了一口大气的模样,显得有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气。
他看着脸上浮起丝笑意道:“最近天冷的厉害,皇上早些回去·”而后又把金一递过来的暖炉递到小皇帝手上道:“天寒地冻,皇上注意身体·”·小皇帝的双手冻得通红,暖炉放在手上舒服极了,他抿着嘴点了点头。
齐靖渊这才转身离开··寒风中,小皇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皇上,回吧·”小皇帝身边的内监念忠道··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小皇帝嗯了声,在坐上銮驾前,他道:“念忠……”·念忠应了声,小皇帝看着他满是谄媚笑意的脸,想要说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本来想问念忠,最近齐靖渊对他是不是同以往不一样了··可他知道念忠会怎么回答,他会说没有,摄政王对皇上同以前是一样的·就连他的母后都这么认为,何况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粉饰太平巴结主子的奴才。
小皇帝齐钰真的觉得哪里不一样了··齐靖渊对他仍旧是关怀备至,细微之处更是仔细··而这种关心更多的提现在的饮食穿衣上,如果他对朝事有什么疑惑,问起来时,齐靖渊也会细细回答,认真教导。
可还是不一样了··若是以往,根本不用他开口问,齐靖渊就会为他说起朝事,用最简洁的话说最透彻的问题··例如刚才,他说一句多亏了皇叔,齐靖渊应该会说,你是皇上,他们是臣子,他们说的你不愿意听让他们闭嘴就是了,不必过于勉强自己听鸭子吵架。
是的,有时齐靖渊说话就是这么脱俗,私下里把朝臣比作叽叽喳喳只会叫唤的鸭子是常有的事··想到以前,坐在銮驾中的小皇帝笑了下,然后笑意很快收敛起来。
他望着手中的暖炉,眸中神色浮沉··齐靖渊和太后对他的教导完全不同,好比这冷天,太后的意思是皇帝要做百官的表率,不可贪图享乐·上朝就那么点时间,冷热都要忍着,回到宫里一切都好说。
齐靖渊不同,天刚刚泛冷,他带着暖炉,天刚刚起热,他身边放着冰镇的瓜果,身后有人扇着·他说,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况他们这样的身份,用不着委屈自己。
太后私下里说齐靖渊这是想把他养废··苦能让人记忆犹新,享乐却只会毁了一个人,尤其是他如今还年幼,根本不是享受的年龄··想到这些,小皇帝紧紧握了握暖炉。
双手已经冻得有些麻木,被暖炉这么一烫,有些泛痒··小皇帝把暖炉放在腿边,静静的看着··*·小皇帝心里在想什么,齐靖渊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更不会放在心上。
齐靖渊在景华殿转悠了一圈,觉得这宫殿又大又空荡,冷的厉害,他看了看翻着黑云的天空,想起在宫外潇洒的谢临溪,突然间就没了批改奏折看那些琐事的欲望··在宫外被齐靖渊念叨着的谢临溪在大街上猛然打了个喷嚏,他拉了拉自己的衣衫,心想是不是穿的太单薄了些,今晚回去要喝完姜茶,要不然因此起热就惹人笑话了。
谢临溪上街是抓药的,他府上的张伯前几天因为没注意天气变化病了·大夫开了药,张伯喝了这么几天本来已经好了,谢临溪不放心,决定给他再抓几副巩固巩固身体。
这药抓好了,他正准备回去就打了几个喷嚏,还以为自己要中招呢··还好,只打了喷嚏没有流鼻涕,也没有头晕眼花,畏热畏寒,不像是要生病的样子··谢临溪回去时发现有人在跟着他,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三拐两拐的,那人却一直跟在他后面。
谢临溪眯了眯眼,这些年他得罪过不少人,也有不少人想要他的项上人头,但这么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跟踪,他还是头次见··心里想着这些,谢临溪飞快的闪过入了一条巷子内。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等声音渐近,谢临溪猛然现身,在来人惊疑的目光中拔出剑指着他的脖子冷声道:“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跟着他的人是个很秀气很年龄的小伙子,他穿着半新的素白衣衫,头发用素净的汗巾绑着,鞋子有些破旧,还能看出缝补的痕迹。
总之这人一看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谢临溪挑了挑眉,剑随意的往上挑了挑道:“小书生,你不好好读书,跟着我做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小书生一开始是惊慌的,此时他已经镇定下来,他道:“我知道,你是谢临溪谢大人。”
谢临溪嗤笑一声:“既然知道,那你说说跟着本官做什么,说不好,本官的剑可是不长眼……”·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小书生突然朝他直直的跪了下来。
他怪异道:“让你好好说话,你跪我做什么·”·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动·他见过不少出其不意的事,当初天狱司受刑的前任银六就是·银六是为了自尽,而他们一个疏忽自己说不定就没命了。
小书生可不知道谢临溪在想什么,他跪在地上抬起头道:“草民王冲,见过谢大人·草民不是故意打探谢大人的行踪,今日是特意前来同谢大人和摄政王道谢。”
谢临溪正想着王冲这名字有点耳熟时,只听小书生又道:“草民身在孝期,又无功名在身,不便前去王爷和大人府上致谢,今日能在市井之上遇到大人,实乃惊喜。
草民谢王爷和大人为家父王遇平反·”·说罢这些,王冲朝谢临溪郑重的拜了拜··谢临溪哼笑道:“这年头咒本官的人不少,还第一个见到跟着要道谢的。
为你爹平反的不是我而是王爷,你要谢就好好记着王爷的好·”·“草民分得清是非黑白,草民告退·”王冲说完这话就站起身离开了··他迎着寒风,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直到这时谢临溪感受不到危险,才把剑收回鞘内··他走出巷子里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回到谢宅时,谢临溪明显觉得府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守卫都肃穆不少,里面仿佛有什么大人物在似的。
他心中一动,也没有问询,提着药快步朝后院走去··人刚到,便听到幽幽的萧声响起··萧声呜呜然,丝丝缕缕响在耳侧,如泣如诉,若虚若幻··谢临溪猛然顿住,他定定的望着树下吹箫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紫衣被风吹舞,泼墨的发丝随风而动,白玉般的手指轻扣着旧萧··明明不是同一首曲子,谢临溪的眼睛却有些起热··这萧声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有生以来,第二个人为他吹箫··许久,萧声停,吹箫的人朝他一眼望来,眉眼尽是笑意··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15 17:30:55~2020-07-17 16:4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很久之前有只猫、嗯。
、某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某酒 10瓶;小白是真白 2瓶;1046、听雨吹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9章 ·吹箫之人是齐靖渊,萧是从谢临溪手里要去的那只旧萧。
齐靖渊当上摄政王后,很少穿颜色这么鲜亮扎眼的衣衫,平日里主要以玄衣为主,暮沉沉的,让人下意识的忽略掉他的年龄··今日他一身紫衣站在这里,身量修长,宽肩窄腰,眉清目淡,容貌昳丽,人精致好看到了极点。
谢临溪的心跳了跳,他走上前暗哑着声音喊了声王爷·许是因为想起了往事想起了母亲,语气里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眷之意··齐靖渊轻轻嗯了声,拿萧在手中敲了敲,目光在他提着的药上停顿了下道:“身体不舒服”·看着不像,眼前之人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清明,姿态雅静,说话不急不喘的。
不过齐靖渊知道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他知道谢临溪一向能忍··当初天狱司刚成立,各种兵荒马乱,谢临溪第一次杀人手碰鲜血,没胃口吃东西,人还起了热·他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各种忙碌着。
后来还是齐靖渊无意中发现他体温很高,强硬的召来御医给他诊治才把人摁在床上··从那之后,齐靖渊对谢临溪很小心,因为他知道这人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看着齐靖渊目光悠悠带着审视和怀疑,思绪明显飘到了久远以前,谢临溪忙道:“没有,这是给张伯的。”
齐靖渊这才点了点头··谢临溪四下看了看,神色肃穆道:“王爷出宫没有带侍卫吗王爷一直让微臣在宫外注意安全,自己却这般放松警惕。”
齐靖渊轻笑出声,道:“带了些,知道你不喜欢人多,就没让他们出现在眼前·”说到这里,他声音略扬:“无双是在担心我吗”·“微臣自然担心王爷安危。”
谢临溪回道··“那你不怕今天站在这院子里的是别人”齐靖渊又道··刚才他虽然在吹箫,但谢临溪的神色他看的清楚,这人从远处走来,步伐微急,脸上神色却是轻松的,仿佛知道院中的人是谁,心有期待那般。
齐靖渊心里有些想法,但还是这么问了句··谢临溪想也没想的说道:“微臣这院子虽然没什么人守着,可除了王爷,怕是没有其他人能轻易入内·”·齐靖渊随着他的话嘴角一直往上翘起,等谢临溪说完,他又哼唧道:“是吗,我听着就不信,寒章不是时常前来吗。
难道他也入不了这院内”·“世子来也不过在前厅稍坐片刻,是不来这后院的·”说道这里,谢临溪低垂下眼眸轻声说:“这院子里的人不敢挡的只有王爷。”
笑容在齐靖渊脸上彻底铺开,他干咳一声道:“我那王府也只有无双可以随意出入·”·谢临溪本能的想说一句他无德无能不敢和王爷相比,可在看到齐靖渊脸上的笑时,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换成另一句:“天冷王爷到屋内坐。”
齐靖渊摇头拒绝道:“屋里闷的紧,在外面吹吹风,清醒清醒头脑也好·”·谢临溪看他执意如此,便招来人把药拿去给张伯煎了,自己则去房内把那银狐披风拿出来,道:“王爷既然不愿意去屋里,那就披着,免得受凉。”
齐靖渊本想说自己不冷,但看到那银狐披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微暖,任由谢临溪为他披在身上系好··在谢临溪的手离开后,齐靖渊的眼睛动了动,最后他错开眼道:“无双觉得我刚才那萧吹得如何”·谢临溪十分给面子道:“王爷的萧声自然是最好的。”
“你呀,就是不爱说实话·”齐靖渊哼哼道:“我自认为自己琴棋书画什么都好,就是声乐方面不是很开窍·今日就是突然想到你送的这把萧,想着吹给你听,让你提点意见,结果你倒好,净捡好听的说。”
他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脸上甚至还多了几分得意洋洋的表情··谢临溪看着他道:“王爷,微臣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齐靖渊弯着眼角嗯了声,许诺道:“你喜欢萧,我这萧声在你耳中既然是最好的,那日后你想听什么你说,我吹给你听。”
谢临溪忙道:“王爷,万万不可……”·齐靖渊打断他道:“有何不可你喜欢听,我乐意吹给你听,难道你不愿意又或者说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我吹得并不好。”
“王爷·”眼看着他自言自语还委屈起来,谢临溪叹息般的道:“不是这样的,王爷身为摄政王,掌管一国之事,日理万机,哪能把心思放在声乐之事上”·说道后面,谢临溪抿起嘴,神色有些严肃。
他对世人没什么偏激,在他眼中商人老百姓也好,官员皇族也罢,都是最寻常的人··可世人眼中,所行所为往往有高低之分··太傅季明毅,历经两朝,在他眼中普通工匠的命比不过任何一个官员。
若是让旁人知道齐靖渊为他吹箫,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非议··他自己哪怕是被人暗地里称之为恶鬼,他也不放在心上,可他不想让齐靖渊过多的背负这些·虽然有时事情并不会如他所愿的发展,可这是他的私心。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齐靖渊扬起眉冷然道:“本王乐意·”·短短的几个字,把谢临溪心中所想的一切都给击碎了··突然间,他又觉得,齐靖渊就是齐靖渊,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世人的眼光和束缚,只要齐靖渊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想到这个,谢临溪无奈般的纵容道:“王爷说的是,王爷高兴就好·”·“想通了”齐靖渊道:“还好你不是榆木疙瘩,要不然我可要伤透脑筋了。”
谢临溪看着他笑了笑··齐靖渊说:“既然这样,那私下里无双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生疏·你一口一个王爷,总让我觉得自己还在朝堂,整个人紧张的很。
我呢,身边除了你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身为摄政王,想放松下心情都不行·我不想在你身边也这样,就像以前一样,你喊我的名字,不要称呼我王爷,哪怕就这一小段时间,好不好”·明知道他后面的话是故意说得可怜巴巴的,可谢临溪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知道他不吭声就是默许了,齐靖渊心情特别好,明明身处冷风中,却觉得整个人都是暖的··他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无双哥哥,你说,好不好”·这一声略带一分撒娇钩子的无双哥哥让谢临溪的心颤抖了下。
当初他被齐靖渊捡回去,各种不适应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心生防备,知道齐靖渊的身份后,更是紧守本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还时时想着离开··齐靖渊却非要逗他,说他在这样下去就要成为哑巴了,然后就缠着他,有天就突然扯着他的袖子喊他一声无双哥哥,咱们说说话。
这一声无双哥哥把谢临溪震得人都扭曲了,从那之后,他变了,- xing -格变得特别能包容特别温润,人也特别能说话··没想到时隔几年,这一声无双哥哥又从齐靖渊口中喊出。
身份不同,所处的环境不同,语气自然也不同··谢临溪怕再不答应,他会说出更缠人的话,于是忙道:“好·”·齐靖渊闷闷笑出声,他眼神晶亮,仿佛含了水光,道:“那……”·谢临溪忙道:“靖……靖渊。”
齐靖渊没有字,喊,只能喊名··谢临溪把名字叫得铿锵有力,不像是在称呼一个人,而像是在沙场练兵··这场景本来是有些好笑的,齐靖渊的闷笑都却随着他这一声靖渊戛然而止。
齐靖渊很想说些什么,可有时又觉得言语是这个世上最无力最苍白的东西,好比此刻心里所有的词语都没办法形容他的心情··最后他在谢临溪不好意思之前开口,道:“临渊羡鱼,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我们之间的缘分。”
谢临溪没有吭声,不知道该反驳还是赞同··两人相互看着,有点莫名又都没有主动移开视线,直到齐靖渊突然打了个喷嚏··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好,谢临溪还是有些高兴,至少不用这么干巴巴站着相视无言,他道:“王……外面冷,进去喝碗姜茶去去寒。”
齐靖渊点头同意,他道:“我出宫的时候还没吃东西,今晚就在你这里吃点·”·谢临溪道:“王爷没吃东西还在寒风里站着,不怕遭罪”·“嗯”·“靖渊。”
“嗯·”·*·当晚,齐靖渊在谢宅吃晚饭喝姜茶··很普通的膳食,无论是味道还是品相比起御膳房的差远了··但齐靖渊吃的很开心,甚至比往日多用了一碗饭。
晚饭过后,谢临溪看了看天色,他道:“时辰不早了,靖渊该回宫了·要不然,一会儿宫门就要落锁的·”·齐靖渊慢条斯理道:“那是皇宫,里面住的是皇上和太后,又不是我家,落锁就落锁呗。”
谢临溪想了下心道也是,只是最近齐靖渊一直都住在景华,都让人忘了他原本是住在王府的··人习惯起来真可怕,就像是他,一开始喊靖渊还有些磕巴,现在已经很自然顺口了。
“那我送你回王府·”·齐靖渊抬眼看了看他,人坐在那里没有动,他道:“我也不想回王府,都那么多天没住过,也不知道被褥干不干净·”·随着他开口,谢临溪脑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预感成真,齐靖渊说:“今晚,我哪都不去,就住在你这里·”·谢临溪:“……”·谢临溪忍着揉脸的冲动无奈道:“王爷,我这里看着是个家,可客房从来没有人住过,家里也没有多余的被褥。”
一紧张,名字都不喊了,又换成了王爷二字··可此时,根本没有人在意这点小事··“没事·”齐靖渊毫不在意道:“我住你那里就好。”
“啊”谢临溪呆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看出他的认真,他不好赶人,便硬着头皮道:“也好,王爷实在是要留宿的话,就在微臣房内歇息一宿。”
齐靖渊瞅了他一眼,笑道:“你该不回想住没被褥的客房吧,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你要是住客房不就显得我鸠占鹊巢你我同住就是·”·“你有的,我也不缺,同床共眠也不会让你负责,无双不要多想。”
最后,齐靖渊这么幽幽的说道··“微臣没多想·”谢临溪道··他就是真没想到,齐靖渊竟然要留宿··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也是会写感情戏的,不是一直都是那种六十万字两章感情戏的作者。
感谢在2020-07-17 16:48:46~2020-07-18 14:1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鵥宇柯 1个;·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很久之前有只猫 5瓶;鵥宇柯 3瓶;听雨吹风、七夕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0章 ·看到谢临溪对自己一点一点的退步,无可奈何的妥协着,齐靖渊整个人都是暖的。
他了解谢临溪,如果这人不愿意,谁也逼不了他··所以他是乐意的··如果齐靖渊背后有小翅膀,此刻肯定会得意的扑棱几下,以表达自己欢喜的心情··谢临溪被他看的头皮一阵发麻,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他默默把人带回房内才开口道:“王爷,微臣这里……”·“靖渊·”齐靖渊终于忍不住纠正道:“不是说好的吗,在这里没有王爷,没有臣子,只有齐靖渊和谢临溪。”
谢临溪从善如流的改口道:“我这里没修地龙,你要沐浴的话可能会着凉·”·他知道齐靖渊喜净,所以才有这么一问··齐靖渊则看向他,眸含春水,温和的不行,一点往日的杀伐决绝都没有。
他甚至还那么歪了下头问:“那你呢夏天还好,这样的天不怕冷”·谢临溪笑道:“我身体强壮不怕这个,再说,这些年都习惯了。”
齐靖渊嗯了声,轻描淡写道:“我的身体也不虚,今天随意泡一下就是了·”·谢临溪应下,准备招呼下人送热水前来时,他陡然发现一个问题,齐靖渊今日并没有带贴身的内监前来……·已是这个时辰这个点,总不好把金一从皇宫里提溜出来。
于是谢临溪道:“那……那我一会儿替王爷擦背·”·齐靖渊轻轻嗯了声,谢临溪一紧张就会改变称呼,仿佛用一句王爷提醒自己该注意的身份和距离。
若是刚才,齐靖渊肯定会特意提醒他,只是此时他在想别的,实在是分不出心神在这样的小事上··看到齐靖渊有些走神,谢临溪微微垂眸,然后吩咐下人送水··他平日沐浴的地方就在隔壁。
因为谢宅也没有其他主子,谢临溪便让人直接把这两间房子打通,中间有个小门··来回很方便··放好了水,谢临溪过去试了一下,道了声水好了··齐靖渊幽幽的嗯了声,然后他走到小门旁略顿了下道:“我本来只是突然想看看你,来的比较匆忙,并没有拿别的换洗的衣衫。”
隔着小小的门,谢临溪的手指停了下,沉声道:“我那里有干净的里衣,一会儿就给王爷拿来·”他并没有说王爷要是不嫌弃这话,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
齐靖渊道了声好··谢临溪把火盆、屏风、细巾准备好··他这谢宅只有几个粗使婆子,贴身服侍的婢女更是没有··即便是有,他也不会让她们做这些事。
齐靖渊不习惯,他也不习惯··做好一切,他打开小门··齐靖渊默默倚墙而立,姿态闲适,神色轻悠,仿佛身处自家后院那般··而他无论做什么事,永远都是从容冷静的,不自在的只有他人。
谢临溪走出去,道:“都弄好了·”·齐靖渊瞅了他一眼,走了进去··谢临溪在房内找着干净的里衣,其实很容易,他的衣服放置归类都有固定的地方,找起来根本不用费事。
可他还是磨蹭了一会儿··浴室内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明明很寻常,还隔了一道门,但谢临溪却觉得一切都特别的清晰··直到人入浴桶,水溢出来的声音传来,他才把干净的衣衫拿在手上。
走至小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道:“王爷……”·“进来·”齐靖渊含笑的声音响起··谢临溪推开门,很快又把它关上。
他把干净的里衣放在屏风上,拿起上面的细巾快速道:“火盆不怎么安全,这屋子里冷的很,王爷今日随便将就下·等回景华殿,就不用遭罪了·”·“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是在赶我走呢”齐靖渊用手划拉下浴桶里的水道:“再说,我一点都不觉得遭罪,一切都挺好的。”
谢临溪说:“荣幸至极·”·说着这话时,他用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下细巾··他这细巾不是用好布料做的,摸上去有些粗糙,也不知道齐靖渊习不习惯。
心里念叨着这些,他走出屏风遮挡处··毕竟是冷天,万一真把人给冻着,那就得不偿失了··浴桶里的齐靖渊身上只穿了一件亵衣,头发散着,半落在水里。
脸在凌乱的发丝中半隐半现,更显秀美··他那眸子却直直的望着来人,里面像是含了光,亮的厉害··谢临溪神色不变,他走上前道:“王爷怎么没有把头发挽起来,这样容易着凉。
我帮王爷擦一下背·”·“无妨,好·”齐靖渊低声回道··三个字,回应着两句话··谢临溪没在说别的,他走到齐靖渊身后,把细巾放在水里,轻轻擦拭着。
齐靖渊身材是极好的,背部线条流畅··许是细巾有些粗糙,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微弓起身体,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落,最后落在水中消失不见··谢临溪很快帮他擦好了背,又给他洗了洗头发,然后微退开两步道:“这天水凉的快,王爷还是快一些的好。”
齐靖渊漫不经心的嗯了声,手在水里上下动了动··谢临溪道:“那我出去了·”·说罢这话,他抬脚离开··刚走了两步,齐靖渊道:“无双。”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谢临溪回头,之间齐靖渊突然起身,白净细腻的皮肤入眼时,他微微睁眼愣住了··这一个愣神间,齐靖渊紧紧拽住他的胳膊,那么微微一用力,把他拉到浴桶旁。
若不是浴桶够高,他说不定直接进去了··谢临溪腰间以下的衣衫因为齐靖渊这突来的动作被来回晃动的水打- shi -··谢临溪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一片空白。
齐靖渊细长的手指解着他的腰带道:“衣服都- shi -了,一起洗吧·”·他的声音很稳,动作也很稳··但如果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指是在微微颤抖着的。
在腰带即将被解开的刹那,谢临溪回过神一把抓着齐靖渊的手道:“王爷……齐靖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齐靖渊抬眼,双眸氤氲,他道:“我自然知道。”
然后不等谢临溪开口说些什么,他微微朝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齐靖渊的胳膊落搭在谢临溪的肩膀上,他呢喃着道:“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楚,我想要什么。”
呢喃轻语间,他的声音消失随着自己贴过去的动作彻底消失了··温柔的触感传来,谢临溪的脑袋轰的一声··等谢临溪回过神,他人已经在浴桶里。
衣服- shi -- shi -黏黏的贴在身上,本来是非常不舒服的,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从被动变成主动··水声淅淅沥沥的往地上落着··不过没有人在意就是了。
屋外天寒地冻,房内热水缓缓凉却··彼此的心跳动的频率却是一样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冷意··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靖渊的声音含含糊糊响起,他哑声道:“无双,冷。”
谢临溪木着声音嗯了声,道:“水凉了,我带你回房,免得着凉·”·齐靖渊低低应了声··把齐靖渊裹紧送到房内放进被窝,谢临溪忙去浴室把自己身上的- shi -衣脱下换了身干爽的。
等他回去,齐靖渊在被窝里只露一个头顶,正眯着眼瞧着他笑··谢临溪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作者有话要说:头有点不舒服,写不下去了,就这么着吧。
只是亲了亲,没干别的··终于解锁了·感谢在2020-07-18 14:11:30~2020-07-19 14:0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t.、很久之前有只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轻羽、半溪 5瓶;墨墨、lussy、鵥宇柯、听雨吹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1章 ·齐靖渊看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便从被窝里伸出手朝他招了招道:“怎么不过来。”
谢临溪怕冻着他,拿了条干巾坐在床边,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放进被窝后,轻轻为他擦着- shi -了的头发··他动作很轻柔细致,低垂着头,眉眼温润··齐靖渊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微闭着双眼,嘴角泛起轻微得笑意。
等把他发丝干了后,谢临溪收拾了下手边凌乱的东西,齐靖渊微微掀起被子含糊道:“快睡吧,外面冷的厉害·”·谢临溪顿了顿,走过去掀起被子睡在里面。
这上面本就只有一床被子,再者说,他们在浴室已经那样贴近过,此时再去推脱就显得过于矫情··谢临溪不是个会轻易后悔的人,有些事既然越了线,既然明了心,他就不会退缩。
躺在一个被窝里,身体难免碰触··齐靖渊也不是个老实的,往谢临溪身上使劲凑着,嘴里还念叨着:“你身上凉的很,我给你暖暖·”·窸窸窣窣中,两人紧挨在一起,谢临溪抓住他微热的手,转头看着他。
齐靖渊眼睛晶亮,谢临溪道:“王爷……”·话刚出口,身侧之人俊秀的眉峰便紧紧皱了起来··谢临溪改口道:“靖渊·”·齐靖渊神色这才满意起来,脸在他肩膀上滚了一圈,道:“怎么了”·“你……”谢临溪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齐靖渊的风格。
以前的齐靖渊一心扑在朝堂上,扑在大齐的国事上··他平日里连轴转,忙起来时恨不得一天二十个时辰··自打他当上这个摄政王,儿女私情就搁置在一边。
往日种种,都放在心底最深处··忙碌可以让人忘掉一切··可最近,齐靖渊变了··也说不出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总之都是很细微的变化··等谢临溪发现时,齐靖渊已经不再是那个头脑清醒一心扑在大齐上的摄政王。
他的言语动作都带了几许暧昧撩拨,让谢临溪想忽视都忽视不掉··心底沉静的水被那么拨动着,在今天变成骇浪··这一切都是谢临溪想问的,可是事到临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在齐靖渊了解他,听他说了一个字就没其他言语,便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样不好吗”·谢临溪微愣,心头一紧··齐靖渊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道:“突然有那么一天,我醒来时想,如果我一辈子为了大齐不曾把心里话同你说开,我们会成为并肩作伴的友人,会成为了彼此可以丢掉- xing -命的知己,会成为很多种可能,但我临终的时候肯定会后悔。”
“我当这个摄政王是为了皇兄的遗愿·我用心教导皇上,我想大齐吏治清明,想让百姓安居乐业,想让四海升平四方来朝·可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成功的,我只是一个人,这个大齐太大,需要处理的事太多,我一个人扛着也会觉得累,会愤怒会生气。
心里的话不能随意同别人说,我喜欢的人对着我只有身为臣子的礼节,亲密不足疏离有余·我想做的深夜只能独自克制着,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早晚一天会疯掉·”·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然后那天我就想开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这是我这辈子,最想要做的事,也是我最简单不过的祈求·这是我应得的,我不相信我得不到·”齐靖渊说道最后声音轻不可闻:“年少时的暧昧心动,我不想让它最终成为抓不住的乌有。”
谢临溪觉得自己肩膀处有些- shi -,他心头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想推开齐靖渊,看看他的脸庞,可手到了他的肩膀,谢临溪只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想,齐靖渊应该不愿他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心跳声一致··谢临溪喜欢齐靖渊··世人总是肤浅,第一眼看的都是脸,然后才是别的。
谢临溪还记得自己睁开眼看到齐靖渊时的场景,这人眉眼含笑就如同一弯清月落入眼中藏在心底··齐靖渊不只是脸好看,他那时意气风发,年少得意张扬,想要攀附的人多如过江之鲤鱼,可他身边至始至终只有谢临溪一人。
齐靖渊出生矜贵,想要什么就索取,不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沾染·他把谢临溪捡回去的那天,就把人护进自己的眼下··被雪冻伤的谢临溪住的是他寝内,睡得是他的床榻。
逗弄谢临溪让他开怀起来的是齐靖渊,医治好他身上伤心上病的也是齐靖渊··谢临溪自打入了王府就成了最特别的人··齐靖渊打杀过想往自己床上爬的婢女,拒绝过先皇的指婚。
还曾在谢临溪跟前说过,在宫里见过太多女子争斗,他厌烦了,根本不喜欢女子··那晚醉酒的两人,一人试探的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一人回应试探,说天上月亮那样的。
一个皇帝宠爱的弟弟,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可不就是天上触不可及的月亮吗··少年思慕,心思起伏··暧昧浮沉于心尖儿,只是还未表述出来,一切都变了。
先皇病逝,齐靖渊临危受命··所思所想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他要威慑群臣,要教导扶持小皇帝,还要同各种各样的人周旋··谢临溪能做的只能是当他能信任的左膀右臂,紧守着本分,不僭越一步让人抓着把柄。
少年那点心思早就被压在心底不能被提起··谢临溪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可是,齐靖渊的想法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最好走的那条路他不走,突然停下要抓着他一起走最艰难的那条。
齐靖渊的主动和撩拨,他看在眼里,却一时不敢相信不敢主动也不敢接受,只能回避··结果,还是败在齐靖渊的主动下··亲自体会到一些暖度,才会明白,心底到底有多么渴望。
只是心动很轻易,难的是心动之后要面临的局面··他知道自己不会轻易动摇,相信齐靖渊也是如此··“谢无双,以后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许离开我。”
齐靖渊把头埋在谢临溪的肩膀处低声恶狠狠的说道··他说这话时甚至想下嘴狠狠咬谢临溪一口,可最终伸出了齿舌只是那么含了下··他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可现在他根本控制不住,他舍不得··在谢临溪眼里,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可在齐靖渊心里,他们已经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谢临溪死在那年的雪天,死在他眼前。
临死,他们也只是友人关系··明明相互喜欢,明明约定了等把事情处理完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终老一生,可有些话到底没有说出口,也再也说不出口··此后,他独自一人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那段路长的让他不敢回忆。
所以当有机会重来时,齐靖渊看着站在眼前活生生的谢临溪,他差点直接失控··他用了很长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又用了很长时间撩拨这人··他了解谢临溪,就如同谢临溪了解他。
有些事做的太过,会引起怀疑,有些事不做,就只能被埋在心底··恰好的距离才好,不至于让人追究到底又让人心存怀疑··一些悲凉的事自己记得便好,谢临溪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也许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会心平气和的说起往事,但绝不是现在··“只要你不让我离开,我绝不离开·”隐隐约约中,齐靖渊听到谢临溪呼吸浓郁的这么说道。
他勾起嘴角,想笑一下,可最终只小声说道:“骗子·”·他哀求过谢临溪不要离开,这人还是离开了··“我何时骗过人·”谢临溪道。
齐靖渊哼了声哑着嗓子道:“平时不骗,一骗说不定就是一辈子·”·明明很寻常的话,说出来后却显得无端凄凉··谢临溪不想接受这样的莫名的指控,他动了动身体,刚想说什么,齐靖渊伸出手拉起被子把两人蒙在里面,黑暗中,他抬起头道:“无双哥哥,我难受,你亲亲我吧。”
齐靖渊成为摄政王后,杀伐决绝,手段强硬,别人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平日里给人的感觉也是冷漠- yin -沉的··突然用这么可怜兮兮的语气说话,自然让人心底起火又上头。
谢临溪要说的反驳之语全部干在喉咙里··他一言不发,抓住齐靖渊的肩膀,找准位置,俯身而去··*·按理说这应该是兴奋的一晚,心意相通的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他们应该是睡不着的。
可最后两人一个难得有些累,一个因承受太多突然承受不住了有些疲惫,说着话说着话就那么相拥着睡下了··谢临溪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有着温热的身体··齐靖渊在他胳膊上沉沉的睡着,眉眼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个什么不好的梦,脸上的表情还在无端扭曲着。
谢临溪的用手轻轻拂过他的眉心,心里念叨着好好睡,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和心意,齐靖渊眉眼铺开,安稳的继续睡着··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谢临溪笑了下,眉目中的冷意尽消,人显得格外俊美。
他看了看床头边的漏壶,知道快要到上朝的时间··按道理说,他应该把齐靖渊喊起来,以免耽误早朝·可他并没有动,目光从那漏壶上很平静的移开,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那东西一样。
这么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齐靖渊长长的眼睫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旁人的呼吸声,他猛然睁开眼,眸中神色凌厉如剑··在看到谢临溪时,凌冽的神色软和下来,人显得有些呆呆笨笨的,一点往日的精明锐利都没有。
·谢临溪任由他打量着,任由他微微起身伸出手抚摸过自己的脸颊,在齐靖渊开口低声呢喃着是热的,是真的时,他反握着这人的手放在心口道:“自然是真的。”
齐靖渊因这话,把自己颓然又摔回床上笑道:“真是好·”·谢临溪的胳膊有些麻,不过他并没有说这个,而是道:“已经过了早朝·”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歉意。
“身边只要有无双在,从此不早朝都行·”齐靖渊半眯着眼一脸享受道··“今日不想去就不去吧·”谢临溪像是个蛊惑君王的祸国妖姬般说,然后手指从齐靖渊腰间划过道:“最近都瘦了。”
齐靖渊因麻痒哼哼唧唧笑出声,语气里是别人体会不到的愉快··谢临溪静静的看着他,眼底满是纵容··谢临溪是个很自控的人,以前他们是君是臣,那他会守礼。
现在他们身份一夜之间发生了转变,他的心态立刻跟着转变,守礼是主子和臣下之间的相处方式,而不是相伴一生之人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齐靖渊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点,感情只要接受了,就一心一意,就不会后悔,甚至更加主动。
想到以前错过的那些日子,齐靖渊心里后悔的不行··早该说开的,要不然也不会失去那么多美好的时光··谢临溪看他神色不悦,有些气愤的样子,便道:“王爷在想什么”·齐靖渊横了他一眼,道:“都这种时候了还叫我王爷。”
说罢这话,他眼睛微转,满是风情,又轻声道:“不过也好,在床上听着别有滋味·”·谢临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脑子不由的想到一些画面,他干咳两声,忙转移话题道:“金一可知道王爷的行踪若是不知,朝堂上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齐靖渊哼哼一笑:“金一就算知道,也不会随便对人说出去·朝堂上乱就乱呗,乱乱也好,安稳安稳人心,省的那些朝臣一天到晚闲着没事瞎捉摸着算计人。
再说了,他们身为臣子都能任- xing -,我身为摄政王自然也可以·”·“王爷说的是·”在这方面,谢临溪永远支持齐靖渊说的任何话··而此刻,朝堂上岂止是有点乱,都快吵成一团了。
季明毅因病告假,贺运这些日子因左敏的事一直闭门不出,齐靖渊人直接无缘无故没出现,大家一开始还算矜持,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争吵闹腾起来··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些人,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助。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回头会修文~明天继续哈~·感谢在2020-07-19 14:05:14~2020-07-20 15:2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海洋 3个;很久之前有只猫、3128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墨、青鲲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2章 ·朝堂上发生的事,谢临溪和齐靖渊都暂时不想过多关注,两人难得有闲时单独一起,刚才也不过是顺嘴一提岔开某种话题。
齐靖渊今天犯懒,他倒是很愿意在床上待一天,当然,前提是谢临溪陪着他·刚刚相互表明心迹,又同床共枕着,腻歪一些也情有可原··只可惜谢临溪在某些方面是个木头,完全没有这个意愿。
在同齐靖渊说了几句话后,他便起身··齐靖渊用胳膊半撑在床上,那么微斜着身子看着他··谢临溪身边没有贴身服侍的婢女,清晨起床的穿戴收拾都是他自己动手。
一开始当然也不习惯,后来慢慢的就熟练了··他利索的把头发挽好,然后看向齐靖渊道:“王爷你在休息一会儿,我让人去弄些吃的·”·齐靖渊本来不想动,可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他坐起身被冷的打了个寒颤道:“那我也起了吧,一个呆在床上怪没意思的。”
谢临溪忙给他拿了干净的衣衫穿上··他们身材差不多,齐靖渊穿他的衣服也算合身··比起谢临溪,齐靖渊是没怎么动手穿过衣服,现在只能由谢临溪给他穿戴。
在束发的过程中,齐靖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和谢临溪,他神色悠悠,突然低声念叨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谢临溪的手微顿,他轻笑了下道:“我没什么才学,只觉得这话说得极好。”
齐靖渊轻轻应了声··昨日今日恍然如梦,对他来说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在昨天之前,他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谢临溪的死,是无法言说的后悔和心疼。
可今日之后,他想的最多的是两人两情相悦,携手共度一辈子··其实昨天一开始他只是想谢临溪,想见见这人·突然把话说开并不合适,所以这些天他才会一直明示暗示说着一些暧昧的话。
但昨天晚上撩着撩着,在谢临溪想要从浴室里走出去时,他心底突然有了火气,心想,自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谢临溪没有任何感觉,他可以慢慢的小心等着。
可谢临溪明明是有感觉,只是碍于身份碍于形势,他不会主动开口,难道他们还要像上辈子那样错过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然后冲动之下,他抓住了谢临溪的胳膊。
他不允许谢临溪后退假装不知,当然,从被动变成主动的谢临溪也不是那样的人··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想到这些,齐靖渊只觉得自己心里藏得那头野兽要蹦跶出来。
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呆在谢临溪身边··看到齐靖渊眼底起火,谢临溪快速把他的头发束好,道:“先用早膳·”·已经错过了饭点,再不吃就太晚了。
齐靖渊也知道他所想的事情不可能,勉强按下心中危险的想法点了点头··看他有些失望的样子,谢临溪在他头上摸了摸道:“身体要紧·”·齐靖渊被他这笨拙的动作逗笑了,心底的郁闷一晃而散。
两人从房内走出去时才发现飘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并不是很大,落在地上很快就消散成水··齐靖渊并不喜欢雪,因为雪太白,血染在上面会特别的醒目,红得刺眼,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谢临溪不知他心中所想,他望着天上的落雪,用手接了那么一下,感受着手心里的微凉,他开口道:“当年我第一次遇到王爷也是在雪天·”·几年后的今日,他们情定,也是在雪天。
齐靖渊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微微一顿,道:“是啊,没想到我们同这雪天有着这样的缘分·”·心底的压抑徐徐散开,也许他永远忘不了谢临溪躺在雪地慢慢死去的场景,可他同样记得,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谢临溪感到他语气复杂,以为他在感叹往日,便上前轻轻抓了下他的手道:“是我们有缘分·”·不说情话的人难得开一次口,自然惹得听情话的人开怀。
齐靖渊笑了起来,谢临溪看着他也笑了··*·齐靖渊留宿的事谢宅的下人,尤其是张伯自然知道,毕竟齐靖渊来了之后就没有离开,那些侍卫都在偏房里呆了一夜。
两人洗漱后,谢临溪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和一些可口的小菜··主要是清晨吃的太腻就会没什么胃口··谢宅的饭菜同御膳房完全没有办法比较,可两人吃的很开心。
他们吃的不是饭菜,而是心情··张伯在一旁看着,心里感叹着谢临溪在摄政王跟前真的受宠··一开始谢临溪并没有坐下,齐靖渊轻挑起眉头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谢临溪就直接坐到了王爷身边,两人离的很近,偶尔贴着头说话。
从两人的动作就可以看出彼此很亲密··张伯看着两人,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自打有这谢宅,他就跟着谢临溪··这么多年来,除了云南王世子,都没见过他同其他人来往。
可就算是云南王世子,也没有进过内院留宿一夜··他总以为谢临溪是孤独的,毕竟外界都在传摄政王宠信谢临溪,不过是把他当做一把刀,早晚有几刀会裂口,会被收藏。
当刀的自古以来都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谢临溪在民间的名声并不好,人人都说他杀人如麻,说他该下地狱··每每听到这样的传言,张伯心里都不舒服。
别人不知道不了解谢临溪,他却知道,谢临溪根本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可他没办法同每个人解释··认识他的人惧怕他,不认识他的人嘲讽他··还好从今天这情形看,谢临溪并不孤独,摄政王对他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无情。
这点情分能一直持续下去,谢临溪在最后至少等得一份安稳··张伯心里扑腾着各种想法,当事人却是不知··吃过早膳,齐靖渊胃里暖暖的,他道:“现在不想入宫,你同我回王府。”
谢临溪点头道:“好·”·脸上神色温和,笑若春风··齐靖渊很想呆在谢临溪这里,可实际情况不允许··他身为摄政王,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
昨天在谢临溪这里留宿一晚已是极限,再多就容易遭人非议,甚至会带了一定的危险··齐靖渊不怕非议,谢临溪也不怕··但能控制住的危险,完全没必要让它暴露出来,给敌人找到攻击的方向。
这也是谢临溪一直称呼他王爷的缘由,万一被外人听到靖渊二字,很容易让人猜测到什么··齐靖渊明白这个,所以除了特定的场合,他都没有过分强求谢临溪改口。
*·齐靖渊来时没有坐轿,回去时骑马,谢临溪与他在雪里同行··寒风吹拂,发丝飞扬,无意中交缠在一起··齐靖渊披着自己亲自给谢临溪的那银狐披风,就如同与谢临溪同骑共行。
想到这些,冷风和冰雪打在脸上都感觉不到冷意··不过谢宅离齐靖渊的王府很近,走那么段路也就到了··王府门前的侍卫看到他们行礼··谢临溪先翻身下马,而后伸手扶齐靖渊。
齐靖渊下马时,手紧紧握着谢临溪的,落地时没有站好,还那么踉跄了下,谢临溪第一时间扶着他的腰,让他站稳,说了句王爷小心··到底是众目睽睽之下,齐靖渊慢腾腾的站直身体,慢慢把相交握的手松开。
朝王府走去时,齐靖渊微微歪了下头,意示谢临溪跟上··谢临溪没有像往常一样装作没看到,而是快步走了上去·不能光明正大的牵手,至少可以并肩同行。
齐靖渊望着笑了下,心想,早晚有天,他要牵着谢临溪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进了王府,金一听到通禀声说王爷回府了··他从前厅一溜烟跑了出来,看到齐靖渊安然,他都快哭了。
稍微晚金一一步的是小皇帝身边的内监念忠,念忠看到齐靖渊是真的哭了··今天因为齐靖渊没有上朝的事,朝堂上争吵成一锅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其中以章显为首的御史公然指责齐靖渊,说他连说都没说一声就罢朝,是故意给皇帝没脸,是根本没把皇帝放在心上。
身为人臣,哪怕是摄政王,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该提前告知一声,哪怕是事后派人前来说一声也好··可齐靖渊任何消息都没有,人就好像失踪了一样··若说不是故意的,那根本没人信。
章显的说出这话自然有人反驳,这群人说摄政王这些年勤政敬业,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这次肯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还有两边都劝两边都说落的··朝堂上的争吵把小皇帝吵得头疼。
中途有几次,小皇帝甚至想甩袖离开,不过到底还是忍耐到了最后··等下了朝,小皇帝便派念忠前来王府,看看齐靖渊到底是怎么了··结果没想到,齐靖渊一夜都没回去。
金一看到念忠时,一脸崩溃,神神经经念念叨叨的说着王爷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出事··摄政王要是出事,这可是天塌的大事··齐靖渊再晚回来一刻钟,念忠就要回宫去禀告皇帝全城找摄政王了。
还好,齐靖渊安然回来了··听到念忠说的话,齐靖渊道:“你先回去告诉皇上,本王无事,一会儿就入宫·”·念忠心中有些惊疑,他原本以为齐靖渊会找个借口,例如自己病了,一时没办法入朝。
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念忠心里想着这些,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他含泪道:“王爷安然就好,皇上也可以放心了,奴才告退·”·他走后,齐靖渊望着谢临溪道:“你陪本王入宫,还是在王府等着”·谢临溪想了下道:“我在王府等着王爷回来。”
今日他不当值,听齐靖渊那意思今晚也不会住在宫里,那他没必要入宫··更何况,齐靖渊和小皇帝肯定有私密话要说,他去了不是很方便··齐靖渊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宫里规矩多的很,去了免不了受委屈,你在这里没人敢给你委屈受。”
谢临溪微微一笑··齐靖渊看了看金一,淡声道:“你留在王府伺候·”·心里震惊的跟被马踢了似的金一听这话忙表明心迹道:“王爷放心,奴才定把谢统领当主子一样伺候着。”
齐靖渊就喜欢他这股机灵劲儿,他又朝谢临溪看了一眼才离开··等他走后,谢临溪朝一直盯着他瞧的金一似笑非笑道:“金公公,这么看着我做甚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没有·”金一连忙摆手否认:“奴才不敢·”·“我知道金公公跟在王爷身边的时间最久,最讨王爷喜欢·”谢临溪幽幽笑道。
金一被他这笑激的一个寒颤,忙道:“谢统领了解奴才,奴才的命是王爷给的,奴才别的本事没有,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心里清楚的很·”·谢临溪神色淡淡:“临溪也是担心王爷,言语上若有得罪的地方,公公莫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金一道:“王爷的心思奴才看的最清楚,他能得偿所愿,奴才心里也高兴·谢统领的心能一直放在王爷身上,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说道这里,他迟疑了下又道:“王爷这段日子一直没怎么睡安稳过,容易被梦魇,夜里整夜失眠,惊醒后便睡不着·王爷又不爱用安神香,说是用多了对身体有害,谢统领要多劝劝王爷注意身体。”
谢临溪皱了下眉道:“多谢公公提点,临溪谨记在心·”·两人言语上的机锋到此为止··金一把谢临溪带到内院,亲自给他斟茶··谢临溪并没有喝下,他在想入宫的齐靖渊。
他想齐靖渊对小皇帝应该是有些失望的··齐靖渊教导了小皇帝这么久,时常跟他说的一句话是身为帝王,该温和的时候要温和有容人之量,该严厉的时候要严厉,但无论何时绝对要保持住身为帝王的威严。
而今天在朝堂上,小皇帝的表现相当差劲儿··他应该直接起身拂袖而去,让那些争吵的大臣知道,即便自己年幼,还是大齐的皇帝·再不济,也有齐靖渊在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
可小皇帝最终选择隐忍到最后··隐忍,有时候是件好事,有时候却是最糟糕的一件事··小皇帝如果今天抓住机会在朝堂上立下威严,以后任何人都忽视不了他的存在。
可现在,他给人的感觉是离不开人,镇不住场子··谢临溪想着这些,杯子里的茶冷了,被金一拿去倒掉,又续了一杯··等茶再次冷却时,齐靖渊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头发上有落雪残留。
谢临溪站起身,齐靖渊朝金一看了一眼,金一默默退下,悄悄把房门关上··房内只剩下两人后,谢临溪把他身上的披风解下,道,“王爷心情不好”·话音刚落,便被人用最柔软的地方堵住了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入v哈~·为了存稿,明天应该不更新,o(* ̄︶ ̄*)o·感谢在2020-07-20 15:25:12~2020-07-20 21:4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轻羽 5瓶;墨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谢临溪被他胡乱啃一通后反客为主。
等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后, 谢临溪揽着人轻声道:“生气了”·齐靖渊趴在他肩头,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倒也没有·”·他入宫去见了小皇帝, 小皇帝一句都没有提他为什么无缘无故不上朝, 相反,小皇帝还特别关心他的身体, 说是如果太累,就好好休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据说在他来之前, 太后前来见过小皇帝··齐靖渊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太后会对小皇帝说什么, 无非是他如今权势正盛,朝堂半数的官员都是他提拔上来的。
如今贺家被左敏牵连, 朝堂上说话容易被攻击, 所以小皇帝最重要的是要暂时忍耐下去··小皇帝是真的很能隐忍··齐靖渊心里很清楚,小皇帝如今的处境并不怎么好。
他要依靠自己这个摄政王,需要靠着贺运, 还需要季明毅这种可以和稀泥也可以反驳齐靖渊的朝臣··如果他对小皇帝无心,小皇帝就危险了··太后、季明毅甚至贺运对他的怀疑防备从来没有停止过,他能理解。
可他理解后,所付出的代价是谁也没想到的, 是他承受不起的··所以这次,他能理解,但绝不会接受··只是,事到临头,心情还是很不妙·很难说出的一种感觉,他历经了世事浮沉,转过头来,小皇帝还是从前的小皇帝, 不知世事变化,独自站在那里。
谢临溪感到齐靖渊心情不好,他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他知道齐靖渊足够强大,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安慰·再说有些事,用言语也根本没办法安慰,他能做的就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给一个坚硬可靠的肩膀。
也就在这种时候,谢临溪突然觉得话说开的感觉真好··如果现在他同齐靖渊还止步于君臣关系,他能做的太少,哪怕再怎么心疼,言语上也不能僭越··这样就好,相互拥抱汲取着暖意。
默默相互偎依了一会儿,谢临溪含笑道:“王爷回来时风雪大了,披风都- shi -了,换件衣服吧·”·齐靖渊其实不想动,不过他担心自己身上的冷意沾到谢临溪身上,万一这人因此病了,那他会心疼。
更何况谢临溪这么说也是心疼他,想到这个心里便跟吃了嘴甜的糖一样·于是齐靖渊退开一步道:“都听你的,换掉换掉·我要是不舒服,你肯定会心疼的,你心疼,我就会更难受。”
也许是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苦,很多话齐靖渊都能说的坦然自在,谢临溪却说不出这样坦诚的情话,只能轻轻嗯了声表示同意··齐靖渊回寝殿换了衣服。
这次他没有让谢临溪帮忙,王府人多眼杂,他又不敢保证所有人都全心全意信任着自己··所以该避嫌的时候还是要避着点··换了衣服,两人去了书房。
这些年齐靖渊的书房谢临溪进去过,也只有谢临溪进去过··齐靖渊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他不像谢临溪,得过且过,跟个无根的浮萍似的,谢宅在心底都算不上是一个家。
·齐靖渊这王府修建的很别致,当然大多物件都是先皇在世时赏赐的·他的寝殿、卧室都有地龙,地上铺着上好的软毯,踩在上面极为舒服,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意。
两人在书房里并没有黏糊在一起,而是在处理公事··谢临溪的天狱司还好,最近都没有罪大恶极的犯人,他手头上的事相对要少一些··相比之下,齐靖渊就要忙碌很多。
清闲一天,未批复的折子堆积了很多··折子里大多是鸡皮蒜毛的小事,有时齐靖渊真想在上面直接批注狗屁二字··不过身为一个有学识的人,齐靖渊到底没有这么粗鲁,很多折子直接写了个驳字。
处理公事相当枯燥··好在两人刚刚心意相通,偶然抬头相视一眼,心底的烦躁也会随着身边的人消失··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在金一敲门续茶时,谢临溪道:“什么时辰了”·金一低眉垂眼恭敬道:“快要掌灯了。”
谢临溪起身在窗户上推开一个小口,寒风夹杂着雪刮在脸上,凌冽的很,室内的温度瞬间一凉··齐靖渊抬起头道:“怎么了”·“雪大了。”
谢临溪道··这雪刚下的时候很小,现在雪花很大,落在地上染白了窗前的路··齐靖渊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站在窗边,从那小小的窗口中往外望。
目光所及处白茫茫的一片··金一看到这种情况,忙轻声退下··谢临溪伸出手接了片雪花,雪落在手里很凉很快又化成了水··他轻声道:“我以前住的地方,院子里有一颗很大的梨树。
每到梨花飘落的时候,看着就同这雪一样·我那时特别不喜欢雪天,太冷,还需要上山捡柴,但特别喜欢梨花飘落的季节,觉得很漂亮·”·齐靖渊没有说话,谢临溪很少主动提起往事。
上辈子他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他在养父养母家过的很不顺畅·这辈子这人的心怀好不容易对着自己敞开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聆听,而不是追问··因为他知道,这辈子不一样了,那些往事,他早晚有天会从谢临溪口中知道的一清二楚。
谢临溪说道这里,他微转头望着齐靖渊笑道:“刚才我突然在想,我们青丝成雪的时候,还站在一起看落雪,那时风景应该也很漂亮·”·青丝成雪满目苍苍,并肩看落雪,已是携手共度一生。
齐靖渊知道这是谢临溪许下的诺言··谢临溪愿意同齐靖渊在一起一辈子,一同携手老去··齐靖渊觉得眼圈有些热,不过并没有哭出来··他吸了吸鼻子,道:“以后我就把这窗户外面全部种上梨树,夏天咱们看梨花,冬天看雪。”
此时恰逢有人点燃宫灯,灯火摇曳间,雪落清晰可见··放在往日并不是很让人注意的场景,此刻看起来美极了··不过很快谢临溪就把窗户关上了,他道:“太冷了。”
齐靖渊嗯了声··谢临溪又道:“今天天冷的很,王爷早点用膳早点休息·”·齐靖渊抬了抬眼皮哼声道:“是不是金一在你面前胡乱嚼舌根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谢临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般说道:“金一的- xing -情王爷比我了解,我有眼睛,看得出王爷休息的好不好,人疲不疲惫。”
齐靖渊非常喜欢他的说辞,也没心情秉烛处理公务,于是道:“那你陪我一起·”·不但要同吃还要同住··“自然·”谢临溪幽声道:“在王爷这里呆上半天才知道舒服二字的含义,让人流连的紧,昨晚……昨晚在谢宅天寒地冻的真是委屈王爷了。”
“不委屈·”齐靖渊认真纠正道:“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委屈·”·谢临溪心想,说话这一方面,他怕是永远都比不上齐靖渊了。
*·当晚,齐靖渊让人备了暖锅子··寒冬雪夜,吃这个喝点小酒最合心意··这晚膳,两人吃的浑身暖暖的,偶然起个话头回忆往昔,说起来分外的甜··等时辰差不多了,两人随意洗漱了下便睡下了。
谢临溪在齐靖渊这床榻上睡过,但两人一起睡这床榻倒是第一次··当晚,两人只是说着话,并没有在谢宅时的疯狂··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迷迷糊糊的都睡着了。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暖然··金一在外间守夜,别人都离的远远的,大家都以为谢临溪同金一在守夜,谁也想不到他是睡在齐靖渊身边的··第二天谢临溪早早醒来,这次他没有假装看不到漏壶。
他把齐靖渊喊起来,因上早朝所穿的服饰多而繁杂,需要慢慢整理··齐靖渊任由他折腾,如果穿错了,他便出言提醒一番··在最后两人又相互束了头发,一切美好的恍然如梦。
只是再怎么美好的梦到了宫里都得压抑在心底··入了宫门,在他人眼中,齐靖渊是摄政王,谢临溪是天狱司统领··而他们自己也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这次上朝,齐靖渊到了,季明毅的病也好了,就是时不时还要那么咳嗽两声,就连多日未出现的贺运都出现了。
小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看着朝堂上的这片平静··朝堂上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事··昨日在朝堂上大放光彩的章显今日都没有说话··齐靖渊站在那里,就是无言的威慑。
本以为这个早朝会平平静静的过去,谁知道在时间快要到的时候··金一送来锦州知府宋安送来的折子,说是被流放至西北问安的左家其他人,被马贼全部杀了,连幼小的孩童都没有放过。
宋安接到消息去查看时,左家人已经全部死了,护送他们的人也是死的死残的残,总之很凄惨··宋安知道事情大了,忙连夜上折子送往京城··锦州是京城去问安的必经之地,这里一向太平,根本没听说过有马贼,这事明显有蹊跷。
最最关键的是,锦州知府宋安是齐靖渊一手提拔上来,最后外放到锦州的··一时间朝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拿着折子微皱着眉头的齐靖渊,包括龙椅上的小皇帝。
谢临溪眉眼一凛,他上前一步道:“皇上,王爷,护送押解左家罪人的是京畿营卫,京畿营卫出京需同天狱司一般,需要调令·天狱司最近未有人拿到调令,不如微臣带人去锦州走一趟。”
·谢临溪这话很明白,天狱司没有人出京,别一出事,就想把屎盆子都往他们头上扣··要查也该查京畿营卫··这京畿营卫的统领可是季明毅的孙女婿。
谢临溪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又看向季明毅··只见季明毅捂着心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都憋紫了,人更是一副要晕倒的模样··“谁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其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
寂静声中,章显站出身痛哭流涕道:“皇上,左敏犯下罪孽,他已经受到惩罚·左家人受皇恩留下姓名流放至问安,乃是皇恩浩荡·此时竟然出现此等丧心病狂之事,实在是让人心痛……此案冤魂滚滚,锦州既然是事发之地,当把宋安押送回京询问清楚才是。
望皇上明察·”·章显这话得到一部分人的回应··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觉得左家其他人死的太惨··群臣议论纷纷时,齐靖渊拿着折子沉默不语。
惹得小皇帝频频朝他看去,最后忍不住道:“皇叔在想什么”·“皇上,我在想此事有趣的紧·”齐靖渊用折子在手上敲了敲道:“怎么偏偏就在锦州境界出了事锦州地界平坦开阔,无山无水,这贼人选得个好地方。”
“有人接应也说不定·”章显这般接口道··谢临溪朝他看去道:“章大人这话何意难不成章大人认为是宋大人做下的此事”·不等章显否认,谢临溪便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宋大人要是真有这本事,去年也不会被刁民殴打,锦州这地界可没有兵马驻扎,宋大人手上也不过只有几个衙役而已。
宋大人能在锦州站稳,把锦州治理的有模有样,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又或者说章大人在暗示宋大人私下有屯兵,意图对皇上不轨”·“你……”章显没想到谢临溪会这么扭曲事实,他气的满脸通红道:“你血口喷人。”
他心里就算是这么想的,也不可能说出来更不可能承认··“皇上、王爷明鉴,微臣可没有血口喷人·微臣是个粗人,读的书不多,认识的字也不多,平日里说话做事比较鲁莽。
但章大人是御史台御史,学富五车,懂礼法知典故,教导起人来引经据典常常使人哑口无言,刚刚却口口声声说要把宋大人押解回京·微臣实在不知道宋大人到底犯了什么罪,需要押解回京。”
“章大人若硬是要说自己口误,那微臣也没办法和他讲道理·只是身为御史,说话都会口误,说出的话又这般没分寸,这御史台未免也太好进了·”谢临溪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章显简直无话可说··他对齐靖渊偏见已久,加上儿子章丘在谢临溪手上吃了落··这事一直憋在心里,再者说,他本就有着不畏权贵直言直行的名号,此时好不容易有个事端可以间接落在齐靖渊头上,他心中欢喜,一时口快,结果就被谢临溪抓着把柄,狠狠挤兑着不说,说话间更是三言两语就把宋安给洗的干干净净。
宋安干净了,齐靖渊也就干净了··想到这些,章显深吸口气,平息下起伏的心绪道:“谢统领好口舌,本官甘拜下风,怪不得天狱司在谢统领的带领下屡屡能破获大案要案。”
谁都听得出章显这话中的讽刺意味··谢临溪谦虚一笑,连讽带讥道:“我们天狱司办案向来依照律法,讲究的是实事求是,毕竟涉及他人- xing -命,不可敷衍了事。
不像章大人那般靠凭空想象,随口胡言·”·“临溪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齐靖渊接口淡淡道:“御史台查验百官一言一行,他们的职责本就是看不惯什么上折子说什么,他们指责皇上都要恕其无罪。
至于有没有证据,那是其他人要查证印证的·你非要让章御史说话句句有依据,他又不是刑部官员,这样实在是太难为他了·”·谢临溪瞬间一脸恍然大悟,他满脸歉意道:“多谢王爷指点,臣这脑子笨,又向来一根筋,做事一板一眼,不爱想这些弯弯道道。
臣刚才只想着和章大人对峙,没想明白这些,章御史多多包涵·”·章显:“……”·他真想说句两人一唱一和的真不要脸,这简直是一个人在前面打脸,另一个在拍手叫好。
只是文人书生爱面子,加上齐靖渊的身份放在那里,谢临溪又没说错什么·这话在朝堂上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太过如同泼妇骂街,有损形象··章显压下想把谢临溪和齐靖渊吃了的冲动,他朝小皇帝躬身道:“皇上,此事疑点重重,需慎重查证。”
“皇上、王爷,老臣觉得章大人所言极是,此事一定要查清才是·”终于缓过神的季明毅也上前道,涉及到他孙女婿,那就是涉及到季家,他不能不小心对待。
唯一没出声的是贺运··他脸色沉沉,左家同贺家有姻亲关系,现在左家的人死的这么凄惨,他不可能当做不知道··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齐靖渊和小皇帝身上。
小皇帝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齐靖渊道:“皇叔认为此事当如何处置”·“此事有些蹊跷·”齐靖渊淡然的说道:“左敏已死,按理说皇上都赐他家人流放,留他们不死已是天恩,他死后不该连累到家人。
除非……”·说道这里,齐靖渊停下,没有继续往下说··小皇帝则问道:“除非什么”·“除非有人觉得他死了还不能够放心,想让他家人去地下陪他,一起守着什么秘密。”
齐靖渊笑道:“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别的是猜测不出来了·不过事情既然发生在锦州,就让宋安随同那些押解左家人的京畿营卫回京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齐靖渊说这些时,把押解二字说的格外重··期间还特意似笑非笑的瞅了章显一眼,似乎在告诉他,哪种情况下才可以用到这个词儿··章显知道自己被鄙视了,可他根本无力反驳。
一时口快,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而后跟随的就是赤|裸裸的鄙视··小皇帝看着众人,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20 21:49:57~2020-07-22 13:2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海洋 6个;很久之前有只猫 2个;再也不追连载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时而时 20瓶;再也不追连载了 10瓶;半溪 5瓶;鵥宇柯 2瓶;3128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4章 ·事情来得突然, 又没办法确定到底出了什么事,虽然每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可这早朝到这里是上不下去了。
小皇帝是有些心不在焉, 齐靖渊是在想一些事情··至于谢临溪, 则是准备对着那些落井下石之辈时刻发挥冷嘲热讽的本领··不过一些人看到章显一上去就折戟了,他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宋安同这件事有关, 只好暂时按捺下来,等事情有进一步调查结果, 他们再开口也不晚。
反正这事不管谢临溪怎么为宋安辩解, 左家人死在锦州地界这是谁也抹不去的事实··真要追究起来,宋安也逃脱不了干系··秉着这个思想, 他们也没有继续找茬。
小皇帝看众人都沉静下来, 便开口说退朝··朝臣心事重重,行礼退下··谢临溪跟在齐靖渊身后走出大殿,只见本来在早上已经小了很多的雪花, 此时又变大很多。
老天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哀悼那些无辜死去的人··齐靖渊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天色,道:“看样子今天这雪是停不下来了,也不知道钦天监对此有没有个什么说法。”
自打上次小皇帝说钦天监算过修圣麟台是好事,他看钦天监就非常不顺眼, 提起来时带着莫名的情绪··谢临溪道:“人人都说钦天监里的人能掐会算,想必他们能算出这风雪什么时候能止。”
齐靖渊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道:“希望如此·”·他其实是想替谢临溪整理下衣领处的雪迹,可是众目之下,他什么都不能做,心情蓦然糟糕很多,说话的语气也冷了起来。
站在周围等他们先离开的臣子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在泛嘀咕··怪不得齐靖渊有个喜怒不定的名声,看他这表现, 一会儿阳一会儿- yin -的,可不就是- yin -沉不定吗。
想到这里,大家看了谢临溪一眼,不由的感叹,能在齐靖渊身边呆这些年还备受宠信的人,绝非常人··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所以跟着这样的主子,谢临溪说话刻薄些也是能够想象的出原因。
齐靖渊在举步离开时,贺运走过来打了个招呼··至于季明毅,一下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一看就是回家想对策去了··谢临溪看贺运有话说,很自然的落后两人半步。
齐靖渊原本是想同谢临溪一起走回景华殿,毕竟谢临溪身为天狱司统领,一会儿还要出宫办事··遇到贺运这个没什么眼力劲的人,他心情自然不怎么好,看向贺运的眼光带着直白的不悦。
贺运到底年纪大些,脸皮比寻常人厚实,只做看不到··在走了一段距离,身边没有其他臣子后,齐靖渊拧眉不耐道:“现在没什么人了,贺国公有话直说。”
贺运哑然片刻道:“王爷心情不好”·同样的话,谢临溪问出来,齐靖渊只觉得满是舒心,心口处都是甜甜的··但由贺运问出来,就多了一丝烦闷,有种非常不想搭理他的郁闷感。
于是齐靖渊斜视他贺运一眼凉凉道:“贺国公既然看出来了,还明知故问,是想看本王的笑话”·贺运被这话刺的沉默了下,齐靖渊到底是摄政王,说点不好听的话哪怕是贺运这个有功之臣都得受着。
贺运心思转的快,心道看来齐靖渊的心情是真的不好··为了避免自己下一刻被人出声赶走,贺运干咳两声道:“王爷对今日之事怎么看”·他问的直白,齐靖渊回答的也直白:“本王觉得是贺国公府做下的。”
“什么”贺运惊呆了,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就连走在两人身后的谢临溪都忍不住拿眼瞅两人,不知道这话怎么说出来的。
不过他只能看到齐靖渊挺直的背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默默走着听着··齐靖渊则是目不斜视继续走,继续开口道:“要不然贺国公让本王怎么看宋安是当年本王执意放在锦州上任的,这些年他在锦州做的不错,本王还曾两次表彰过,若是没有什么差池,明年就该升官了。
本王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又是个有恩必报的- xing -子,这些年同本王书信来往从不遮掩,这朝臣都是知道的·而从京城到问安,这些一路的官员中也就宋安同本王关系近些。
宋安若是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贺国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恐怕就是本王·同样的道理,锦州出事,本王避不可免的要受到牵连,本王第一个要怀疑的自然是贺国公府,写很难理解吗临溪,你觉得本王说的可有道理”·他这话说的坦坦荡荡,谢临溪回答的也诚诚恳恳:“王爷所虑自然有道理。”
贺运忍不住回头看了谢临溪一眼,似乎想知道他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应和齐靖渊这些说辞的··从谢临溪脸上看不出什么,贺运只好回过头干笑着说道:“王爷坦荡臣佩服。
左家虽犯了事儿,但到底是贺国公府的姻亲族人·此刻他们举家遇难,臣定会为他们找到真凶,以安他们在天之灵·”·言下之意,此事同他贺国公府也没关系。
他既然开口问了,就是相信齐靖渊同此事无关··齐靖渊斜了贺运一眼道:“既然如此,贺国公还是早早开始着手调查为好·此事来的突然,你我本就被动,若是再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时间长了,这事怕是最终要落在所谓的马贼身上。”
贺运神色清明道:“多谢王爷指点·”·齐靖渊冷哼一声:“贺国公对有些事心知肚明,本王能指点你什么·事既然已经出了,早日查清楚的好。
这雪下个不停,天寒地冻的,本王就不耽误贺国公查案了·”·知道这是变相的撵人,贺运也没脸皮厚到继续跟着他们,于是道:“王爷慢走,臣告退·”·齐靖渊看他要走了,心情勉强好点,他回头道:“临溪,咱们走。”
谢临溪朝贺运微微行礼,然后跟在齐靖渊身后离开··贺运看着他们的背影,双眉轻皱了下,转身走入风雪中··齐靖渊和谢临溪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回景华殿,中途两个人并没有说话,气氛很安静,但并不沉闷,反而因偶然的对视一笑显得格外温馨。
到了景华殿,两人脱掉沾了雪的披风,走到内殿坐在早已备好的火炉旁··落座后,谢临溪忍不住道:“贺国公的话,王爷信几分”·“一半一半。”
齐靖渊道:“他对我也应该一样·”·“明知道没有做过也要怀疑,出言试探·”谢临溪叹息道:“不过这么说来,王爷和贺国公也可以称得上是知己了。”
主要是试探的光明,解释的坦荡,够了解彼此··齐靖渊看了他一眼,而后抓起他的手把玩着道:“无双,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是有绝对的黑白,我和他站的位置不同,所代表的立场不同,考虑事情的角度不一样。
他防备着我,我防备着他,彼此十分真话能当五分听,已是幸运·”·谢临溪反握住他的手道:“王爷说的话,临溪都当十一分真·”·“那当然,对你,本王只有真心,绝无他意。”
齐靖渊道··谢临溪微顿,轻声回道:“我相信·”·齐靖渊笑了,然后道:“左家的事同咱们没关系,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贺运自己会查清楚,咱们就不要过多的参合进去。”
谢临溪道:“我明白,只要不牵扯到天狱司和王爷,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齐靖渊又道:“当然,遇到章显这种得寸进尺的人,千万不要给他留情面,有些人就是喜欢蹬鼻子上脸。”
谢临溪正色道:“王爷放心,经过今天这一遭,章大人暂时怕是不会再来招惹我的·”·齐靖渊想起章显在朝堂上青紫交加的脸,心想这话说的有一定道理。
实践过了,很有用··入宫了便不能太随心所欲,两人在内殿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然后齐靖渊就让谢临溪出宫了·留得太久,不大好··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就算这样,谢临溪出殿门前,齐靖渊还是小声嘟囔着,真不想让你离开。
在谢临溪微愣时,他又亲自把殿门打开含笑道:“去吧·”·谢临溪明白齐靖渊这么做的意思,这个人在向自己表达心中的想法,他想把人留在身边,却永远都不会这么做。
折断翅膀把人锁在跟前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面对着这样坦诚的齐靖渊,谢临溪心情复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他小声道了句,王爷小心,然后离开。
齐靖渊站在殿内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线,他内心平静,因为知道这人还会一步一步走回来··等谢临溪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齐靖渊回到内殿静静的坐着··上辈子圣麟台没有修建成,左敏也不是这个时间死的,即便是后来死了,左家也没有出这样的事。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对左家下的手··齐靖渊心中有几个人选,在他眼里包括小皇帝在内都有嫌疑··毕竟左敏的死是小皇帝一手暗示来的。
想到这些,齐靖渊轻笑了两声,就像他在朝堂上说的那样,这事儿有趣极了··看着谁都清白,却谁都有嫌疑··不过很快齐靖渊就把这件事丢在脑后了,反正这大齐的浪花再怎么翻腾也翻腾不出他的手掌心。
有些事有些人只不过需要他抽时间去印证一下罢了··*·在齐靖渊琢磨着这些事时,谢临溪出宫遇到一件非常古怪的事··他这人还没有到天狱司呢,就被一个老妇人冒着风雪给拦住了路,说是要告状,请他做主。
谢临溪道:“你们要告状,那就去京兆尹府,那里才是告状的地方·”·老妇人很年迈,穿着一件缝补了很多次的衣服,头发发白有些凌乱·她眼睛浑浊,满脸惊慌和恐惧,但眸子深处又有着无言的坚决。
她手指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干重活··听到谢临溪的话,她满脸沧桑摇头害怕的呢喃着说:“你是谢统领,有人告诉我说找京兆尹没用,找谢统领才管用·我要告状,我不去京兆尹府,他们做不了主。”
谢临溪有了兴趣,他一直以来他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一直比较恶毒,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当青天来告状··语气里满满都是认定他的样子··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幕,抱着打探的心思,他随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要告的是什么人”·不是他瞎想,这京城听说过谢临溪名字的人无数,但能把他认出来的寥寥无几。
尤其是老妇人这样的人,她们只要听过自己的名声绝对不会认同他是个好人··“有人告诉我们谢统领是京城最正直的官,他给我指过你,让我在这里等你出宫。”
老妇人抖着身子害怕道:“我要告官,告御史章显·”·说道后面,语气里满是恨意··谢临溪没想到一听被告竟然还是刚刚和他在朝堂上怼架的熟人。
这事还真巧了··就是不知道这章显真的犯了事,还是有人故意给他下套等着他往里面钻··毕竟,章显在老百姓心中名声是非常好的,时常给他们做主。
相比之下,谢临溪更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他刚和章显吵过架,彼此争执过,就有人跑到他跟前告章显的状··这事巧合的让人忍不住多想··老妇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能走到这京城见到谢临溪也是经人指点。
此时一看谢临溪神态,她跪在地上闷闷哭起来:“大人,求你做主……”·作者有话要说:搞了个抽奖,最多只能收藏的百分之五··收藏太少,先搞住,以后收藏多了看看能不能再搞一次。
感谢在2020-07-22 13:26:39~2020-07-22 23:2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白是真白 8瓶;拾白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5章 ·这世上有人喜欢权势有人喜欢银子有人喜欢美人。
有人邪恶就有人正义, 有人贪婪就有人知足,有人自私就有人博爱··但还有一些人游走在中间,对有的人来说, 他们是正义的是值得尊敬的, 对有的人来说他们是邪恶是恶鬼是相当可怕的。
章显在老百姓心中一直有着青天的称号,很多人知道他不畏权势, 敢于直言,知道他是个为民请命的清官··可在老妇人眼中, 章显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章显有着好名声, 但是人都有弱点。
章显的弱点有两个,一是护犊子, 他就一个儿子章丘, 自然放在心上·对章丘,章显自然做不到一视同仁·同样犯错,在老百姓身上和在章丘身上是两种结果。
好在这些年章丘虽然混吝纨绔没脑子了些, 倒是没有惹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端,还被一些帝党拉拢着,日子过得还是比较不错的··但章显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喜欢美色。
喜欢美色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眼对上美人,心情总是好的·而后再三接触,才会在心底分析出到底是蛇蝎美人还是真正的美人,才会考虑是不是值得交往。
但章显这美色喜欢的有些特别,他喜欢那些还未长开的,懵懵懂懂不知世事的··章显身为御史,自然知道被人拿捏住过错会面临什么, 加上他这些年在老百姓心中名声不错,这方面的心思一直压着。
可压着压着,时间久了,总有受不了的时候·心魔出,就会想法设法的解决··不过他并不敢在京城有什么动作··章显出身并不富贵,祖上几辈也就出了他一个当官的。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他的老家是如阳府下面一个名为章家村的小村落,章显是章家村的名人,家乡的人提起他都是一副夸赞羡慕··章显打发人从老家买几个小丫头入京城,自然有人愿意。
在有些人看来,自家丫头哪怕是章家当下人,那是天大的福分··还有些人是迫不得已,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老妇人的孙女就是前些时候被章显派人带回来的,当时说的是章家缺下人,可以签活契。
等有银子了,再把人赎回··今年如阳那边闹荒灾,很多人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老妇人家更甚··老妇人是个苦命的,年轻时丈夫服兵役死在边关,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成了家,结果儿子上山打猎遇到大虫,被咬伤,没过多久也去了。
媳妇后来难产,留下个女儿··老妇人拉扯着孙女,日子过得很艰难··加上今年的荒灾,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章家来买人时,老妇人家里连一口米多没有了。
左右都是一个死,老妇人一狠心让章家把孙女带走,当下人也能留一条命··她本来想把自己也卖掉的,可是人家不缺老婆子,不买无用的人··临走老妇人把章家留下的二两银子都给孙女带走了,希望她能在京城能平安。
孙女被带走后,老妇人独自在章家村,没日没夜差点哭瞎眼··但她还是努力活着,心里头想着,多活一天就能多攒上一天的银子,就有个盼头,能把孙女给赎回来。
可老妇人心里的期盼很快就被打破,有天她听到有人说章家买的丫头都被折磨死了··老妇人要是不把孙女带回来,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人了··老妇人这辈子身边就这么一个孙女是亲人,她听到这话后,在房内躺了一天一夜,然后爬起来把家里干粮都带上准备去京城。
她连府城都没去过,连京城在哪里都不知道,但她还是想要去京城一趟,去亲自看一眼··后来她遇到一个好心的跑货商人,走南闯北的,看她可怜,就带她入京了。
她虽然没什么见识,可并不是什么话都信··章显在家乡在老百姓口中的名声极好,她也不愿意相信章显是那样的人··老妇人打听到章家后,在章家附近做着做脏最累的活。
经过多天观察,她发现章家出入都是老婆子和小厮,根本没见过年轻点的婢女··在章家门房打听到章显身为御史很清贫,吃穿都是最章家这些年根本没买过下人时,她整个人崩溃晕倒了。
她在想,章家没买过下人,自己的孙女去哪了··等她醒来,有人给她指了谢临溪这条路··老妇人不知道这条路通不通,但她没有别的路走··谢临溪听了老夫人的话,心下怪异感更深。
不过这并不是他要追究的,老妇人说的事如果是真的,那章显够人面兽心的··他把老妇人安顿在谢宅,就开始亲自着手查章显这事··老妇人听他愿意管,闷闷的哭着。
谢临溪想做什么事,是很有耐心的··他现在想查章显,更是耐心十足··他并没有动作天狱司的人,天狱司的人太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的眼线。
最关键的是,章显平日里是老百姓的青天·同时,他和帝党走的比较近,对齐靖渊这一派的人根本不屑一顾··章家平日里很低调,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开销,很接近老百姓的生活。
这样的人家,其实查起来会特别方便··因为稍微有点大的开销,就容易引人注意·而且这种事肯定要交给信任的人做··谢临溪亲自在章家附近呆了几天,在宫里的圣麟台修建成功那天,他终于发现章显身边一个师爷有端倪。
顺着这个师爷往下查,事情很容易就查到了··这师爷名下有一处宅子,里面藏着一些人,包括老妇人的孙女··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忙,没存下稿,今天少更点,明天尽量早更哈~·感谢在2020-07-22 23:22:26~2020-07-23 14:5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海洋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嗨哟天哥哥哟嗨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嗨哟天哥哥哟嗨 7个;宋宁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闲 5瓶;很久之前有只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6章 ·查案办案, 谢临溪向来雷厉风行。
查到师爷章喜的宅子,确定人真的在里面后·他直接把人拿下,秘密带回了天狱司··这章喜应该有什么把柄在章显手里, 一开始知道自己人在天狱司, 满眼害怕,但十分嘴硬, 咬着牙硬是一句话都不说。
对老妇人的指控,章喜说她是妒忌章显当了官, 心生怨恨, 以至于被人收买,拼命想要抹黑章显·最后这章喜还说, 那些人他都有卖身契, 而且全部是死契··既然签下死契,老妇人孙女的死活就同她没关系了。
说到这里,章喜突然来了底气··章喜道:“谁家买下人会签活契, 当初是你亲自摁下手印卖的死契,怎么现在就不承认了她都穷的卖孙女了,怎么可能会签下活契。
她年纪都这么大了,以后也没能力赎人, 更没有能力挣银子·何况,谁都知道签下死契的银子多·”·越往后面说,章喜神色越平静,只觉得自己浑身长满了理儿,后面都带了一丝轻哼。
不过在他对上谢临溪那张平静的容颜时,他是不敢哼笑的·不但不敢,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拘谨了很多,他道:“谢统领, 天狱司办案也得讲究证据不是,这大齐律法没有哪一条规定,她卖人,我不能买。
你没什么证据抓了我,要是再对我用刑,那可就是屈打成招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向来只有谢临溪威胁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威胁他,他心里不怎么畅快,便一脸斯文点头道:“听你这么说,还挺有道理的。
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教我怎么做事,新鲜的很·”·章喜并没有因他这和善的模样欣喜,反而心头一紧··谢临溪在众多官员中的评价并不怎么好,私下里人人都很好奇,他怎么顶着那样一张清俊的容颜做出那么凶残事的。
很多人都说谢临溪笑的人关在天狱司的人会脱一层皮,他不笑的时候,入天狱司的人会脱成肉干·脑海中想象着自己要历经各种刑罚,章喜差点昏厥过去··他家老爷章显曾说过,宁愿惹摄政王齐靖渊,也不要轻易惹谢临溪。
谢临溪瞅一眼章喜就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随手扯了个烧的通红的火铁疙瘩,章喜整个人一缩,谢临溪倒是没用在他身上,而是在他脸前比划了两下朝上面吹了口气道:“章师爷是个聪明人,今晚就在这里想想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章喜吞了吞口水,看到谢临溪离开时,他松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没对自己用刑··在谢临溪停下脚步回望他笑眯眯的说:“章师爷要是觉得不满意,本官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章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瞬间,他疯狂的摇头,表示根本没有这个意愿··谢临溪朝他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他这一声轻哼,差点把章喜给吓死。
出了天狱司大门,顶着寒风,谢临溪没有拢衣衫,而是把折扇拿了出来,在手上敲打两下··任谁不知道他的身份名声,这么一眼看去,都以为是哪个世家的风流公子。
谢临溪回到谢宅··老妇人林氏正在为谢宅的下人洗衣服··她是个倔强的人,也不习惯白吃白喝,来到谢宅便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听到张伯谢临溪要见她时,她忙把手在冷水里洗干净,才起身跟在张伯身后。
对她的遭遇,张伯也很唏嘘,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谢临溪见到人,也没有瞒着她,把章喜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当初卖的可是死契”·老妇人懵了,她摇头不敢相信的说:“怎么会是死契呢当时说了是活契的,我还找村长看过的,他说是活契。”
她的心很慌,她想大声哭出来,可此时她的眼中根本流不出任何东西··她满心绝望,比想要来京城时还要绝望··最后,她望着谢临溪道:“大人,我还能见到我孙女吗”·谢临溪道:“一人说是活契一人说是死契,既然有争议,自然要查证清楚。”
老妇人浑浊的眼中起了丝亮光··章显是在第二天快要上早朝的时候听到章喜被谢临溪抓走的··等他问清楚前因后果,已经到了要上早朝的时间。
章显很明白,在天狱司呆了一夜意味着什么··天狱司的刑罚没有人能轻易扛过去,章喜也是,就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章显在房内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整理下官衣,去上早朝。
不管章喜说什么,有些事都同他没关系··*·今日的早朝有些沉闷,没有人上折子说国事··齐靖渊问了下刑部左家被灭之事的进展后,便没有再说什么··小皇帝更是没有什么话要说,他看了看众人,准备要退朝时,章显看了看人群中若无其事的谢临溪,他咬了咬牙,站出列道:“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小皇帝一看是章显,第一反应是看齐靖渊··毕竟章显在朝堂上针对最多的人就是齐靖渊··齐靖渊脸上也有些意外,他斜视了章显一眼,一副等着他出招的模样。
这么来一出,沉闷的气氛瞬间没有了,就连半眯着眼的太傅季明毅都睁开了眼··小皇帝干咳两声,开口说了句准奏··章显跪在地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状告谢临溪目无王法,天子脚下,胡乱抓人。
齐靖渊的眼皮随着章显的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垂了下去··谢临溪则一脸诧异道:“章大人何出此言”·章显一脸愤恨道:“谢统领,皇上面前,你还敢不认我家师爷章喜所犯何事,需要劳烦谢统领招呼都不打,就把人给抓到天狱司严刑逼供”·“章大人这话说的严重了吧,什么叫做抓到天狱司严刑逼供。”
谢临溪还未开口,齐靖渊就幽幽开口:“怎么,在章大人眼里,天狱司是个没有法度的地方”·章显一脸正气道:“臣知道王爷信任谢统领,可臣现在只想知道章喜到底犯了什么事。
还望谢统领在皇上面前能给臣一个交代·”·这次不等小皇帝开口,齐靖渊微微回身,含笑望着谢临溪道:“临溪,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直言就是,章大人就算是御史,说话也得讲究证据。”
众人听闻这话,心底都在想,这话齐靖渊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关键是,他好意思说出口,谢临溪也非常好意思接受,他道:“王爷说的是,毕竟章大人说的话臣根本不懂。”
然后不等章显蹦起来发火,他又道:“至于抓了章喜,这事是有的·主要是微臣最近查到,章喜同一桩人口买卖案有关·”·说道这里,他斜了章显一眼:“微臣刚查到这里,章御史就这般作为,即便是爱师爷心切,也不该不问就来指责微臣吧。”
章显微愣,齐靖渊在一旁讶然开口道:“人口买卖”·谢临溪紧接着把老妇人的事说了一遍,掩去了章显喜好不同的事,只说活契和死契有异议的事。
齐靖渊听闻后含笑道:“这师爷买人的事,章大人可知道到底是活契还是死契”·“自然是死契·”章显心下有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章喜买人的事跟臣提过一嘴,契约臣也看过,没什么问题。”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这问题就大了·”谢临溪道:“章喜买的人是不到七八岁的小丫头,据微臣所查,这些年他断断续续买了不少,现在房子里放的还是小丫头,以前那些呢。”
“许是用着不好,就给发卖了·”章显皱眉道:“既然是死契,这没什么好讨论的吧·谢统领莫要在皇上面前转移话题”·“怎么就是转移话题了。”
谢临溪面色不改道:“十多岁的丫头用着不好,七八岁的用着倒是好,章大人这话与众不同的很·”·听着他若有所指的话,章显心下一跳··还不等他在开口说什么,谢临溪又道:“最关键的是,据微臣所查,章喜以前家境贫困的很,自打跟在章御史身边,才有了些身家。
这些年章御史一直过着清贫的日子,这章喜一个师爷倒是比章御史过的还舒坦,竟然有闲银子隔三差五的买丫头·还是死契,这得花费不少银子吧,这师爷当的可比你这个御史要舒爽的多。”
“谢统领·”章显几乎气笑了:“章喜买个当了婢女的事也值得谢统领惊疑我章家家底是不怎么丰裕,但给师爷的银子还是能买两个签了死契的婢女呢。”
“这婢女可都是章御史老家同族之人,章御史身为老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就没想过二两银子签活契说来他们也是可怜人,家里闹灾荒过不下去才卖掉亲人,章御史就眼睁睁的看着同族之人落到这般境地”谢临溪勾起嘴角嘲讽道:“章御史也是从章家村考出来的功名,如今发达了就没想过出点银子帮帮这些活不下去的族人”·章显哪里受得了谢临溪这般嘲弄,他“谢大人,本官对同族之人是有帮衬义务,本官也曾给村里捐献过些银子,这些章家村都有记载。
但这些同别人要卖活契还是死契有什么关系谢统领也太过胡搅蛮缠了·”·谢临溪只做听不懂他的话继续冷笑着道:“章大人的意思知道她们闹荒过不下去,拿出过银子帮助过他们,没想到他们还不知足,还要卖掉亲人你那个师爷章喜,更是个好人,他们愿意卖,他就给买下了,也算是成全他们,日后还可以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把死契还给人家”·章显心里知道谢临溪说这些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这人心思狡诈,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事。
但他也不认为谢临溪会知道自己那点爱好,毕竟他藏得很深,身边都没有几个人知道··那远道而来的老妇人更是不会知道··想到这里,他道:“谢统领,买卖婢女,非我可以阻止。
既然卖了,那不管是活契还是死契,我都不会插嘴·这人是章喜的,我不能以权势压他,把死契改成活契·要是这样开了先河,日后人人都拿着死契说事儿,岂不是乱套了当然,要是章喜他自己愿意,臣也不会阻止他。”
“章御史这是在为自家师爷作证,证明他那死契没问题了”这次不等谢临溪开口,齐靖渊扬眉道:“章御史,你说话可要负责,为了一个师爷污蔑了谢统领,那可就不好了。”
章显皱了下眉道:“皇上,臣知道章喜买死契的事,不敢污蔑谢统领,倒是谢统领,口口声声说章喜不该买人,不知是何道理·”·“是何道理,我也想想问问章御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谢临溪冷笑道:“今年秋天的时候,章御史还在皇上面前上折子说自己的老家章家村风调雨顺,老百姓幸福安康,是天大的吉瑞之征兆·怎么到了今天,就承认知道章家村吃不上饭,都到了要卖人的地步。
章御史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可知欺君之罪”·“哦,听临溪这么一说,本王也想起来了·当时本王说近些年老百姓收成不怎么好,又是洪灾又是旱灾的,当时章御史口口声声说本王胡言乱语,看不得大齐国泰民安,本王这身边杂事颇多,也没想着派人去章家村调查一下,没想到有青天之称的章御史竟然还会同本王这种玩笑。”
说道后面,齐靖渊嗤笑一声··大殿之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谢临溪刚才一直咄咄逼人,根本就是在让章显往套子里钻··作者有话要说:更得晚了,白天继续,尽量下去六点更~感谢在2020-07-23 14:57:19~2020-07-24 18:17: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长醉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顾丞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亭客 3瓶;青悠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其他人能想通的事, 章显自然也能想通。
他看着谢临溪,终于想明白刚刚那些违和感在哪里,谢临溪三番五次提起买卖婢女是由于闹荒灾, 还一直逼迫他承认章喜买婢女签死契的事他知道··只是那话被谢临溪一笔带过, 其他话又说的无礼,他心中有秘密, 自然想着为章喜开脱,最关键的是他越是为章喜说话, 对比之下越显得谢临溪仗势欺人。
他想着算计, 而别人早已经做好了陷阱,就等着他往里面钻··如今众目睽睽之下, 齐靖渊和谢临溪这么一唱一和, 他的欺君之罪是跑不掉了··而他如果继续否认,皇帝对他的印象只会更差。
明知道中了计,章显憋屈的额头青筋都露出来了, 可他却一句辩解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也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章御史怎么不说话了”章显不吭声,谢临溪却来了劲儿,他眯眼轻笑道:“以前若是旁的大臣犯下错, 章御史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怎么临到自己欺君,连请罪的话都说不出来。
莫不是以为自己做的那点事,别人查不出来了”·对谢临溪这明明白白冷嘲热讽的话,章显咬了咬牙根,他抬眸一字一句道:“王爷、谢统领好算计。”
“章御史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血口喷人,真是不要脸·”谢临溪冷下脸道:“难不成是我让你欺君的,自己心怀鬼胎, 被人拿着了错还不承认,身为御史,你这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实。”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谢临溪有时说话很直白,说出来的话很戳人伤口··以至于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官员脸上纷纷流露出不适,觉得他这话实在是太粗鲁。
章显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对上谢临溪也只是自取其辱··于是他面相小皇帝一脸痛苦的跪拜道:“皇上,微臣有罪,无话可说·只是章喜同此事无关,他何其无辜,谢统领大费周章的把他抓起来……”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给人留下无限想象后继续道:“章喜无错被抓,他唯一的错就是微臣的师爷。
微臣不愿牵连无辜,还望皇上做主把章喜给放了·”·“章御史今日是吃错药了吗,怎么总是说一些人听不懂的话·”谢临溪一脸温润,眉峰轻皱有些纳闷道:“一开始就这样,人都没有见到就说我对你那位无辜的师爷严刑逼供,现在又口口声声说我抓错了人。
章御史怎么就知道我抓错了人难不成在章御史心里,自己觉得抓错了,那就是抓错了,事实摆在眼前也是抓错了”·“临溪。”
齐靖渊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说话直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要是能像章御史一样,说起话来含沙- she -影极力推脱,也不至于让人误会·”·对他这一番挖苦,谢临溪忙道:“王爷教训的是,只可惜微臣就这耿直的毛病,学不来章御史这般阳奉- yin -违指鹿为马落井下石。”
“别总说自己没学识,你看刚才后面那话说的就很不错·”齐靖渊真心实意的说道··谢临溪道:“谢王爷夸赞·”·他们这一来一往的,听得其他人面无表情,心里完全是骂娘的词儿,但碍于身份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憋在心里巴巴的听着。
最生气的是章显,气血翻滚,人差点晕倒··他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谢临溪已经不打算给他机会了··谢临溪朗声道:“皇上、王爷,微臣抓章喜本来是因为买卖死契活契之事,没想到其中牵扯到章御史欺君之事。
更有章家村妇人林氏状告章御史,买幼女为外室·”·他话音刚落,章显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道:“你胡说·”·“章御史,这人告状就有人查案,这案子还没查清楚,你怎么就知道本官是胡说”谢临溪眉眼冷然道:“那林氏从章家村走到京城,雪天拦着本官告状,你怕是想不到吧。
你那师爷章喜买下的人,到底是给自己买的婢女,还是给你买的,你心知肚明·”·章显没想到谢临溪会知道这些,此时他脑子一片混乱,只觉得自己浑身□□着被人丢在大街上,同僚的视线更是充满了不信和鄙视。
有些事,从古至今都是被人不齿的·若娶妻,便娶妻,若聘妾便聘妾,做出来的事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可他做下的这些事,没有人喜欢··章显终于彻底明白谢临溪的险恶用心。
无论是死契活契还是欺君之事,他都是在麻痹自己··等他的名声落下,再扔出这事,只会引起众人对他的冷漠和不屑··若是一开始,他还能为自己辩解几分,现在……·现在他也不能承认,要不然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章显现在能抓住的也只有谢临溪没有证据这一说,于是他道:“谢统领,我不知道你为何污蔑于我,你们天狱司不是说凡事要讲究证据吗我也不相信章喜会这么做,总之,你说话之前还是拿出证据来的好。”
“人在天狱司,证据自然是有的·”谢临溪冷声道:“章御史该不会想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此事都是章喜所为吧·章喜买一个幼女做婢女你可以不多想,买了这么多,章大人心里就想过什么若你不知道此事还罢,你偏偏知道,那还是你们章家村的人,有着同宗之亲。
章御史夜里就不怕睡不着觉·”·章显脸色苍白··齐靖渊这时也冷下脸道:“简直是荒唐·此事若为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京城有女儿家的人家岂不是要日日担心。”
本来还因为章显说话有硬气的官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听这话就立刻不吭声了··他们这些官员,谁家没个女儿,若碰到章显这样的畜生,那他们整个家族的名声都没了。
而且,这种事想想就让人恶心的很··谢临溪则道:“林氏如今在谢宅,她年纪已大,却愿意告御状·她不怕受刑,只怕民告官不能得到公正对待·”·“那便免去她告御状的刑罚。”
齐靖渊寒着脸道:“宣她上殿,陈述案情·”·告御状,是要受刑的,只有挨过了刑,老百姓才有机会走到大殿,走到皇帝跟前告御状··谢临溪道了声是,然后亲自回谢宅让程帅把老妇人带入大殿,而他则把章喜藏在院子里的人带了出来。
老妇人的孙女叫章小花,她小小年纪人还未长开,身上穿着绫罗,眼中满是害怕··谢临溪对着章小花只说了句,你祖母来接你回家··章小花听了,瞬间哭了。
老妇人林氏这辈子见过的最大官是她们章家村的村长,听说过的最大官是御史··她跪在大殿上,看到满朝文武,还有坐在百官之首的齐靖渊和龙椅上的小皇帝,她浑身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还是谢临溪带着章小花出现,她抱着章小花嚎嚎大哭,章小花也抱着她哭··最后老妇人抓着谢临溪的衣角,陈述自己找章小花的内幕··她说着地方方言,声音干哑,有时说出来的词,那些从小读圣贤书的朝臣都听不懂。
但最后一句,大家都听懂了,她喃喃道:“明明当时说的是活契,村长也说是活契,怎么就是死契了呢·章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小的时候,还在我家吃过饭喝过水呢。
你怎么能这么对小花呢,她还是个孩子·”·对着满脸沧桑老妇人的质问,章显想说什么,可最终只说了句此事他也不知··谢临溪看着章小花,突然那么笑了下,好看的人真笑起来,是最好的一道风景。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章小花眼中的防备微松,谢临溪道:“你是章小花,你被买回来之后每天都做什么”·章小花低下头,她心想,被买回来之后每天做什么呢。
每天被人服侍着养着,说是要把她养的白白净净,对这样的生活她羡慕又害怕··里面还有比她大点的,还有比她更小的··直到有天,院子里有年纪大点的姐姐被卖出去了,她听到有人说年纪大了,大人不喜欢,只能卖掉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章小花隐隐明白了什么··她还记得那个姐姐被人带走时那- yin -冷的目光··章小花说完,大殿之上寂静无声··谢临溪抿嘴乐道:“章御史家风可真好,这师爷买回了婢女,竟然过的比主子都要舒坦。
这样的事章御史干么藏着掖着,说出去,谁不赞章御史是青天,稍微过不下去的人家,怕都想把人送到章御史家里·”·章显脸色青红交加··齐靖渊道:“既然章御史说一切同他无关,都是章喜自作主张,那就好好查查这个章喜,本王倒要看看他一个小小的师爷,怎么就有这样通天的本领了。”
·章显听到这话,整个人颓然堆在地上··他做下的那些事很隐秘,知道的人不多,不被抓住根本没有人往这方面查··但同时,只要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
谢临溪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刑罚一上,章喜用不了多久就会招供的··看他这姿态,众人就知道他并不无辜··齐靖渊弹了弹衣袖上根本没有的灰尘,他冷哼道:“好歹是有青天之称,做起肮脏事来,真是污人耳中。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章御史就呆在家里不要出门了·”·言下之意,章显要被软禁在家··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场闹剧,他简直不敢相信章显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觉得自己再也不想看章显一眼,于是便开口说让谢临溪好好查此事,然后让退朝··老妇人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她知道自己的孙女找回来了。
她抓着章小花给谢临溪磕了个头··其他人看着一幕看的眼皮抽筋,谁也没想到手染无数鲜血的谢临溪有天会被老百姓感激··齐靖渊知道谢临溪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就派人送老妇人和章小花先回谢宅,而他则带着谢临溪回景华殿。
景华殿的殿门刚被金一关上,齐靖渊就抱住谢临溪的腰含糊抱怨道:“这几- ri -你都不怎么进宫了,一直在忙这些事你就不想我”·谢临溪回抱他含笑道:“自然想,只是既然遇上了,自然要查清楚事情真相。”
齐靖渊声音轻了一分道:“你就不怕里面有陷阱万一老妇人是假,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你呢,那你今日在朝堂上不就被动了”·谢临溪敛眸,他道:“一开始自然是有所怀疑的,可后来找到章喜,看到他藏起来的真有人,就不怀疑了。
更何况,我怎么会怀疑王爷·”·齐靖渊的身体一僵,想要退开一步,谢临溪伸手把人死死扣在怀里,他继续不轻不缓的说道:“王爷以前就提过章御史有把柄,再说,一个不识字什么都不懂的老妇人,没有人刻意指点怎么就那么凑巧听到章家后院的事退一万步说,章家村的村长都在瞒着她,又怎么会有人敢轻易开口呢。
还有送她京城的商人,怎么就那么巧能遇到好心人·可见有人在一步一步指引着她往京城来,而她就是章显的催命符·”·所以事情才会这么顺利,朝堂上知道一切的齐靖渊。
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把箭指向章显··齐靖渊干笑两下小声道:“那你怎么就认定是本王做的·”·“难道不是吗”谢临溪反问道:“完完全全把章显的把柄递上来,查到了便是功劳一件。
更何况,除了王爷,这世上还有谁会那么认定我是个好人·”·齐靖渊抿了抿嘴,许久后他道:“谢临溪,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
谢临溪道··齐靖渊抬眸看向他,眸中满是火光,他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章显如何做下这些事的吗你就不怕我做这一切都是在利用你吗”·“有些事王爷想说,会直接告诉我,王爷不想说,我自然不会逼迫王爷。”
谢临溪语气平静带着继续沙哑道:“至于利用,王爷若是这样利用臣,那微臣求之不得·”·说到这里,他的手又略紧了紧,两人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越发浓郁的呼吸声。
他和齐靖渊对视着,满眼认真和笑意··齐靖渊脸上闪过一丝拘谨,而后他笑了,低声呢喃着喊了声无双··喊过之后,他微微上前,彼此气息相融合在一起。
谢临溪揽着他的腰,心想这样就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24 18:17:48~2020-07-27 16:2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海洋 2个;宋宁安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小步 192瓶;海洋 108瓶;莎莉叶 10瓶;玊玉 8瓶;流云 6瓶;那个夏夏啊、灵异五 5瓶;玺心恋念 4瓶;守着花儿开 3瓶;apricot 2瓶;墨墨、月孤璃、少侠不要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8章 ·这晚, 谢临溪留宿景华殿。
当然,这是在知情人金一眼里的场景,而在外人眼里, 谢临溪留在景华殿肯定是在同齐靖渊商议什么事·这让一些官员很头疼, 在他们看来,谢临溪和齐靖渊窝憋在一起商议一夜的招式, 他们肯定很难接得住。
有那么些心思细腻的人愣是在那里思考来思考去,一夜未睡··景华殿内, 谢临溪揽着齐靖渊睡得香甜安静··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齐靖渊并没有睡着, 整个人呼吸平静。
他睁着眼睛没有动,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谢临溪熟睡的脸庞··睡着的人最单纯无害, 谢临溪更甚··他安稳的睡在那里, 眉目如画,温润到了极致··齐靖渊那么看着他,脸上偶然浮起丝浅浅的笑意。
谢临溪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章显的事儿, 他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怀疑他让暗卫暗中监视百官··可在谢临溪这里,只有对他的信任。
这是让齐靖渊最为欣喜和心动的地方,无论他做什么事, 这个人满心只有信任··想到这里,齐靖渊闭了下双眼,藏住了里面所有的神色··他觉得有些冷,不自觉的往谢临溪怀里靠了靠。
熟睡中的谢临溪伸出手,把他揽在怀里··齐靖渊弯起嘴角,眉眼之间满是得意,这个人属于他了,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了··他睡不着, 脑袋里全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章显还想到了那个为了孙女找到京城的老妇人,还想到已改变了命运的章小花··在上辈子,章显这特殊爱好还是后来才爆出来··当时章显的名声还不错,真心实意的为老百姓办过事儿,也真心实意的想成为一个好官。
而那时的章小花已经改名红袖,她的祖母是饿死的,她在章显身边呆了几年,被调养的十分有才情,对章显很上心,柔情蜜意··后来她把喝醉了的章显给阉了,事情瞒不住,才彻底闹开。
据说当时章显的痛叫声响彻整个院子,让人听得心里打寒颤··章小花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韪·她认罪时,神色安详,像是得到了解脱··众人对章小花所行所为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她虽有情可原但手段过于残忍,若不处置重刑,日后人人效仿,会乱了章法,章小花当死。
有人认为,她也是被逼迫,罪不至死··谢临溪和齐靖渊则认为章显这种人渣,阉了都算便宜他·至于章小花,自然是罪不至死··不过后来,在章显的罪名下来后,章小花在天狱司自尽了。
安安静静,神色平静··谢临溪说,章小花是天狱司第一个无辜的人··齐靖渊当时是这么回的,他说这个世上,披着人皮的人面畜生有很多,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的脸皮给揭下来。
很讽刺的是,章显被斩的那天,也有一些老百姓真心为他送行··他对一些人做下过最恶毒的事,却又想在别人身上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章显在刑场痛哭流涕,他没有说别的话,也许后悔过,也许没有,但再也没有人想听他说什么。
现在还好,章小花还是章小花,她不懂诗词没有才情,甚至还有些不知人事··可她祖母还在,她的家还在··现实和记忆交错而行,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
好在身边温热的身体在诉说着一切都是真实的··齐靖渊想到这个,他用手抚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动情的谢临溪是凶狠的,但并未在自己唇上留下什么痕迹··对着自己,谢临溪凶狠又克制,压抑又冷静。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齐靖渊脑海里想着谢临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齐靖渊做了一个梦,他知道这是一个梦,可他根本睁不开眼。
梦里风雪很大,他和谢临溪共骑一匹马奔跑着··在他们身后,是追逐他们的人··雪越下越大,追他们的人越来越近··马跑了很长时间,它喘息着,无声的诉说着自己很累。
可它还在不停的跑··不知道多久,有人喊着让谢临溪停下··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马上只有谢临溪一人,他身后是呼啸而来的羽箭……·梦到此处,齐靖渊猛然睁开眼。
他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呼吸困难,大口喘息着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心砰砰直跳,满眼都是惊惧和害怕··他的头像是被人用石头狠狠拍过,耳边嗡嗡直响,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
有人在他身边喊着什么,他根本听不见,他咬着嘴唇,手死死扣着柔软的被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耳边一阵温热··齐靖渊恍然抬头,谢临溪那张常年挂着温润表情的容颜,此时满是担忧。
他的嘴张张合合,许久,齐靖渊才听到谢临溪的声音··他说:“靖渊,靖渊,我在这里·”·直到此刻,齐靖渊才从梦魇中彻底回过神··他愣愣的看着谢临溪,手抚摸上这人的脸颊,低声喃喃道:“我以为……我做了个梦,以为你离开了。”
谢临溪目光微沉,并没有用言语安抚眼前之人··他低下头,让彼此之间变得不再有距离··*·等一切平静下来时,齐靖渊已经从梦中回神,他趴在谢临溪肩膀上偷偷乐着道:“你要每次都用这样的方式安抚我的话,那我倒愿意做噩梦了。”
谢临溪听他这么说,则眉眼一紧道:“胡说什么,这又不是在安抚你,我……我只是想这么做·我是个正常人,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我也会失控。”
齐靖渊闭了闭眼,他道:“谢临溪,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就你这句点火的话,我会忍不住的·”·他知道谢临溪是在安抚他,毕竟他刚才梦魇的模样实在是不大好看。
可- xing -子内敛的谢临溪为了他说起这样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晃荡不安起来··谢临溪低低笑出声,而后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王爷若是忍不住就不要忍了。”
齐靖渊睁开眼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当然只是做做样子,锋利的牙齿早已在接触皮肤的时候收了起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不要撩拨我,谢临溪。”
齐靖渊含含糊糊的说:“我也是一个普通人·”·谢临溪嗯了声,把人揽在怀里··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两人都有些睡不着,便说起旁话。
也没有刻意说什么,东扯扯西拉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上朝时,一切都很平静··章显的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查证,朝堂上暂时也没有别的事··众朝臣不开口,天又这般寒冷,齐靖渊也懒得坐在这里干等,便随口吩咐了刑部几句让他们彻查章家村所有的事,然后便离开了。
小皇帝巴巴看了他一眼,顺口说了退朝··谢临溪宫外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置,他陪了齐靖渊一会儿便出宫了,临走,他道:“我让金公公熬了些汤,王爷抽空莫忘了喝。”
齐靖渊瞅了他一眼,嗯了声道:“你手上也没个庄子什么的,那个林氏和章小花在你府上不方便,我一会儿派人把他们接到王府,送到我名下的庄子去,你觉得如何”·老妇人林氏和章小花是回不了章家村了,回去除了受尽白眼,也是没有什么出路。
放在谢宅,齐靖渊不乐意,所以只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谢临溪对这些事一向不上心,听闻此话便道:“都随你·”·齐靖渊笑了,心里很是高兴,这才让他离开。
谢临溪走后不久,金一就把汤端了上来··汤里放了些安神的药材,齐靖渊鼻子特别灵,离老远就闻出来了··他根本不喜欢喝汤,不过金一一句谢统领特意吩咐的,他捏着鼻子勉强喝下了。
金一在一旁看的清楚,心里感叹,谢临溪在齐靖渊心中的地位真的是与众不同··喝完汤,齐靖渊看了金一一眼··金一忙笑道:“等谢统领入宫,奴才定要把王爷喝汤的事好好同他说道说道。”
齐靖渊冷哼了声,没有接话,意味着默认··金一一脸笑意,心想,王爷的心思他向来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既然王爷有心在谢临溪面前邀功,他身为贴身内监,哪能不言不语。
更何况这样的事以后多多益善的好,他劝说不动王爷,有人能劝动就好··那厢谢临溪出宫去了趟天狱司··章喜并未受刑,在天狱司呆了一夜,愣是没睡着。
·从谢临溪口中得知章显已经认罪后,他呆了,然后迅速变脸,把一切都推到了章显头上··那些人是他买的,可却是买给章显的··现在章显落败,他自然不乐意跟着章显受罪。
对他们狗咬狗的本事,谢临溪只冷眼旁观··等章喜在供词上签了名画了押,这事儿在他这里算是了解了··章显的罪名肯定不会轻,这事实在是太恶心人。
就算是同齐靖渊政见不合的人,也不会容他好好活着··谢临溪从天狱司出来,便回了谢宅··回去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齐寒章··齐寒章看到他眼睛一弯,满脸笑意道:“我正准备敲门呢,你就回来了。”
谢临溪有段时间没见多他了,再见,乍然有些陌生··他喊了声世子··齐寒章却仍旧是自来熟,他跟着谢临溪往谢宅一边走一边道:“太后的生辰马上就到了,你准备送什么贺礼了没”·谢临溪微微一顿,他根本没有把太后的生辰放在心上,又怎么会想起送贺礼呢。
齐寒章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准备,于是他乐出声道:“太后今年难得大办生辰宴会,你贺礼都不准备,难免被人拿住把柄·我知道你不爱把这些俗事放在心上,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道:“好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 xing -子,送出的贺礼随意些也无所谓·我那里有一副双面百寿图,拿给你当贺礼吧·”·“不用。”
谢临溪拒绝道··齐寒章急了,他道:“又不是白送给你,你掏银子买下就是……”·“不是银子的问题·”谢临溪又道:“世子美意我心领了,至于送给太后的东西,我心里有点想法了。”
如果实在是没东西送,那他找齐靖渊就是··从齐寒章这里买,算个什么事儿··最关键的是齐靖渊小心眼的很,知道自己从齐寒章这里拿东西,而不从他那里,心里怕是要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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