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品虐文怀了小炮灰的崽+番外 by 习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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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品虐文怀了小炮灰的崽+番外 by 习郁(上)(2)
·“等着”·程斐抄起袖子,风风火火地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粥,把裹着芝士、咸蛋黄的年糕送入烤箱高火15分钟,再把豆子和红枣扔进破壁机里打豆浆,还趁着间隙下油条进油锅里,时不时翻动几下防止黏连。
最后端上桌,皮蛋瘦肉粥熬得又香又软,粉色的红枣豆浆浓郁香醇,年糕外焦里嫩,两份油条更是炸得金黄酥脆,光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邵听风眼睛一亮,一手油条一手豆浆左右开弓,吃得特别香。
程斐自信自己的手艺,可桌上这些东西,令他寡淡得难以下咽·他想吃点什么重口的,最好又酸又辣,把他的食欲唤醒··对,最好是满满的红油,酸到牙疼深呼吸,滚烫滚烫的那种食物。
下一秒,舌尖的幻想突然有了实体,脑海中蓦然浮现一口大碗,腾腾冒着热气,闻着有点奇葩的臭,但吃起来咸鲜爽辣,怎么一个爽字了得·——没错,螺蛳粉·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不可遏制,程斐竟然馋得唾液疯狂分泌,·“你怎么不吃”邵听风早已经风卷残云自己的那份,见他不吃,直勾勾盯着。
正在幻想的程斐口水都没来得及收,就含糊不清地呢喃:“啊,螺蛳粉儿·”·邵听风:“什么”·程斐艰难地咽了咽,也是头一次知道自己能馋成这德- xing -,恼怒道:“吃你的,这些都给你,我要出去嗦螺蛳粉”·邵听风一脸茫然:“螺丝钉粉”·“是螺蛳粉。”
程斐纠正道,猜想邵小公子估计没吃过这种不太能上台面的网红小吃·再怎么落魄,他现在到底也是豪门小少爷··“哦·”邵听风明显没什么兴趣,注意力重新放回饭桌,继续扫荡剩下的早餐。
程斐先在手机查了查周边地图,发现周围并没有螺蛳粉店,便又在全城范围查找,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莫非这个城市还未风靡起来·可人常常有种逆反心态,越是得不到越渴望,程斐这下更是挠心挠肺。
他干脆换了关键词,直接在地图上搜“粉店”,倒是搜到不少商家,全集中在一个叫“中山路”的美食街,离学校挺远,附近还有一个大型的数码商城。
看到数码商城,程斐眼睛一亮,他没开播的另一个原因也是由于缺少设备,美食直播光靠手机,色香味都要大打折扣,所以才迟迟没再开播·既然美食城和数码城连在一起,他就可以同时把这两件事都办了。
程斐把直播间的礼物钱全部取出来,扣除手续费和税费一共一万六千多块,打算留两千用作生活费,剩下的用来购置直播设备,如果还有余钱就再添点上镜行头,原主的衣服实在太不符合他审美,鞋子甚至只有一双,旧得仿佛穿了十年。
临出门时鞋子还开胶了,程斐只能用502粘起来,还用丙烯在上面涂鸦了几下,掩盖补胶痕迹····数码城坐落在美食城前方,程斐便先进了数码城··没转几家店就被标价震惊得瞠目结舌,大概是作者严重缺乏生活常识,又极力想表现纸醉金迷的豪门气氛,里面的产品均价比原世界贵了好几倍。
最后若非凭脸混了柜台小姐姐的员工折扣,他连整套设备也买不齐··“声卡,摄像头,电容麦,监听耳机……”柜台小姐姐一边打包,一边偷偷瞧他,只觉得他侧颜俊秀精致,比她见过的明星都要好看,便鼓起勇气问,“小哥哥,你是不是主播呐”·程斐冲她一笑:“刚签约。”
对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肯定是颜值主播”·“诶,”程斐故作苦恼:“这可如何是好,我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噗哈哈哈哈·”几个小姐姐被他逗得开心,“那帅哥给个直播间号吧,我们给你刷礼物喔”·要了直播号,她们还要跟他合照,美名其曰:“等你红了就把照片高价拍卖。”
程斐到底吃了她们的员工折扣,又不是小气的人,就大大方方地跟她们拍九宫格··有个小姑娘在自拍时不小心撒了点水在他鞋子上,刚干的丙烯尴尬地晕染开来,开胶的地方也起了毛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这双寒碜的鞋子上,眼睛毒辣点的都能看出它久远的年头。
程斐却十分坦然,还跟她们开玩笑:“等我红了,千万别爆我买不起鞋的黑历史哈”·“噗,那就爆你买不起声卡,要蹭我们的员工福利。”
程斐脸蛋精致,一双桃花眼半眯更是苏得人简直腿软,最后小姐姐晕乎乎地又给他添了不少小赠品,虽然都是不值钱的手机架、麦克风支架一类,但全是能在直播用到的东西。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走出数码城时,直播间取出的钱已经全部花光,还欠了信用卡几千··正感叹自己的贫穷,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扣款提示:·【您账户XXXX于08月05日20:00扣款华币3000元(常规扣款)】·程斐惊了一下,他都穷成这样了,“常规扣款”是什么意思·他迅速登录网上银行查记录,结果发现大约从十年前开始,原主每月都往同一个账号汇款。
对方账户署名:思雨希望工程··程斐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记起来是怎么回事··原主圣母心泛滥,明明自己一穷二白,却有一颗坚持公益的心,资助了两个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
但原主枉顾自己的经济实力,好几次为了筹钱四处奔波,甚至还在孕期去卖血·也难怪后来渣攻在白月光查出白血病后,逼着刚生完孩子的原主捐骨髓,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心疼自己,怎么能指望别人心疼他。
程斐一想到原剧情就气得牙痒痒,考虑到那两个被资助的学生此时应该也已成年,没道理还继续接受原主的馈赠··便立即致电了思雨希望工程··“什么要停止资助”对方有点惊讶。
程斐委婉地表示自己经济紧张··对方倒是很理解:“程先生不用愧疚,您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您资助的两个学生也已经考上大学,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其实您不说,昨天有学生也致电我们表示不需要资助了,他很感谢您的慷慨,还想当面谢您·”·程斐当然是拒绝,又聊几句,双方友好地终止了合作··一通电话结束,程斐迫不及待奔向美食城准备嗦粉。
结果把偌大的美食城都逛遍了也没见到螺蛳粉的影子,他不死心地又询问几个店主,但所有人都表示,他们从没听过这种东西··程斐拧起眉,打开手机,把搜索器里的范围扩至全国。
【很抱歉,没有找到与“螺蛳粉”相关的词条·请检查您的输入是否正确】·程斐:“……”·作者我谢谢您咧,这个世界居然没有设定螺蛳粉是它站得不够高,配不上渣攻的豪门B格吗·程斐心态崩了。
白白在外边折腾一天,晚上回到宿舍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不知怎的,他一点都不想用别的东西填肚子,满脑子只有螺蛳粉跟魔怔一样,除了这货啥都不想吃。
程斐完全不明白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任- xing -从何而来,但他寡淡的舌头告诉他并不想将就··又累又饿,程斐不高兴地把自己摔上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依旧不安稳,那条小蛇又滋溜溜游出来骚扰他,细细长长的小身体努力盘起来,嘴里衔着一个空空的大碗,尾巴尖儿指着碗口,疯狂敲碗。
要吃的它饿了·而且它也想吃螺蛳粉·程斐气笑:“我都没有,你凭什么做梦”·小蛇见吃不到,弓起身体,生气地朝他吐了口口水。
程斐一下子惊醒,梦里被吐口水的感觉十分鲜明·他不讨厌这小破蛇,但被叨扰了好几天睡眠质量严重下降,忍不住上网搜“男人遇见蛇预示着什么”。
结果,网上给了他这么个答案:·【蛇具有- xing -.暗示,预示着你最近欲.求不满;或是你目前- xing -.生活美满,乐在其中】·程斐:“……”·他勉强压下打差评的冲动,又换了一组关键词:男人梦到蛇被吐口水预示着什么。
网页很快刷新,显示出一行字:【说明你在生理上有- xing -.需求,渴望愉悦的- xing -.爱】·程斐:……我信你个鬼·他忿忿给那个解梦的傻逼一个“踩”,再忿忿关掉浏览器。
谁知第二天,那小破蛇故技重施,又在大半夜里跑来敲碗,咚咚咚咚,敲得比昨天还起劲儿,并且在得不到满足后,再次吐口水,坚持不懈的毅力都让程斐精神分裂了··这TM到底是他想吃,还是他的蛇想吃啊·程斐抚着自己饿得瘦削的脸,揉了揉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无可奈何地摸着胃部,决定满足一下自己疯狂叫嚣的食欲。
不就臭烘烘的螺蛳粉,还能难倒他吗·作者有话要说:小蛇:粑粑,养分不够了QAQ·——·如果小斐斐的关键词再剪短些,比如“人遇见蛇预示着什么”,那结局就不一样了……咳咳咳咳咳咳·第14章 ·螺蛳粉工序复杂,配菜也极为讲究,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味配菜是酸笋,经过特殊腌制处理,香脆中带着另类的臭,是螺蛳粉区别于同类小吃的关键。
但很快,程斐发现自己丰衣足食的路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障碍——酸笋这货,需要腌制至少一个月才可食用··他试着做了一锅没加酸笋的螺蛳粉,但刚尝第一口就吐了出来,没有酸笋的螺蛳汤如同没有气泡的常温可乐,没有灵魂·偏偏就让人魂牵梦绕的就是那股子酸爽。
程斐只能老老实实腌了一缸笋··制作方法简单,把切成大块的笋装进缸子,倒入矿泉水没过笋块,再撒把盐,他还额外加入一点辣椒增添风味,密封好静静等待一个月便可食用。
做笋的时候还开着直播,但观众都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玩意,弹幕寥寥无几,偶尔飞过几条只是在夸他颜值··这缸笋等得挠心挠肺,梦里的小蛇敲碗声震耳欲聋,偶尔它敲累了会淘气地盘成一团,雪白的身子落在饥渴的程斐眼中,简直跟软糯白润的粉条儿一样可口。
他的胃口越发作妖,有时候挑嘴挑得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明明前一秒疯狂想吃牛排,下一秒就想吃西红柿·甚至有一次特地让外宿同学打包烤串,人家辛辛苦苦跨越两个城区送过来,一到手他就食欲全无,白让人家跑腿。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这变化隐隐有哪里不对,但生为一个活了二十几年的2K纯爷们儿,程斐的思维还没发散到能想明白某些事··正在他郁闷时,一通救命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之前思雨希望工程的工作人员··“程先生,冒昧打扰,上次跟您提到了您资助的一个学生,得知您不愿接受他的当面感谢十分难过,一直很积极地想争取机会,现在更是来到我们的办公室,还带了一大堆特产。
我们也是看孩子实在诚恳,就冒昧地想再次询问您的意见·”·程斐皱起眉,原主结下的“前缘”他其实是不太愿意碰的,因为原著炮灰男配太多了,很多名字他都记不起来,担心哪天不小心踩雷。
但希望工程的人苦苦哀求,他想了想,人家特地跑去希望工程办公室也不容易,索- xing -就点点头:“好吧,我跟他说几句·”·电话那头随即有些嘈杂模糊的对话,片刻后,里头传来一个十几岁男孩子的声音:“程、程先生,您、您好,我叫柯树,很感谢您长达十年的帮助。”
这个叫柯树的男孩子明显非常紧张,说话应该是背过稿子,饶是如此也说得磕磕绊绊··柯树在电话里说自己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多亏他的资助才能顺利上学,因此他肩负着全村的希望特地来答谢他。
但村民太穷,没有拿得出手的谢礼,于是让柯树千里迢迢背了些特产过来··农村娃子在电话里羞涩解释:“有些果子,还有大家亲手做的腌笋,只有俺们村有,别的地方都没……”·柯树口音很重,前面的内容听得不太清,可最后一句,程斐却是真真切切听到了。
“腌笋”程斐声音都激动起来,“什么样的用什么料做的”·柯树被他吓一跳,磕磕绊绊道:“就、就是笋和盐,还有我们老家的高山泉水,都是俺……我亲自上山挑的,可甜了。”
程斐深吸一口气,突然有种山前水复柳暗花明的惊喜·不仅是现成的酸笋,还是用山泉腌制,这品质可太高了·“小柯,”程斐说这两个字都口水泛滥,忙咽了咽,“我现在就去找你。”
挂完电话后,程斐接连几日的颓唐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注入灵魂,风风火火抓起手机就要出门··迎面撞上邵听风,正慢腾腾地往书房方向走,不出意外的话,这邵小公子大概是又要看那些没营养的直播。
程斐突然跟他对上眼,眸子闪过期待的目光:“小邵邵,有空吗”·邵听风:“……没有·”·“少来,”程斐贼笑,“跟我去个地方,我就做一个比奶油蛋糕好吃一百倍……哦不,好吃一万倍的东西犒劳你。”
邵听风将信将疑,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奶油蛋糕更美味的食物··程斐如意算盘打得哐哐响,集全村之力的酸笋肯定多到一锅放不下,他得拉个苦力帮忙。
正查路线怎么坐公交过去,那边邵听风就拎了一串车钥匙下楼·一分钟后,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驶到跟前··程斐目瞪口呆,就算他不认得牌子,也能看出这车很贵。
果然一路开出校门,路人频频围观,还有人吹口哨,俨然是豪车待遇·但考虑到邵听风的背景,程斐并不相信这辆车是他的,只当是邵家为了不丢脸,才借给他充场面。
一个小时后,豪车载着两人到达目的地·思雨希望工程办公楼的铁门前已经有一个黝黑的农村娃子等他们··男孩身上一个土气的大背包,脚边摆着几个同样土里土气的蛇皮袋,怀中则是一口透明玻璃罐子,身旁还停着一辆破破的二八大杠。
等到程斐下车走到他跟前,自我介绍自己就是程斐时,朴实黝黑的土娃竟是脸红得说不出话来:“您,您就是程先生”·程斐的外表太出色,早在刚才下车他已经注意到,只是一心一意等程先生没想太多,现在得知资助自己的人就是这个好看到炫目的男生,村娃子一时都不敢看他了。
“我是啊·”程斐比划着两人的年龄差,“你叫我哥吧·”·“程、程哥·”柯树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一张脸黑里透红。
他平时就腼腆不擅交际,跟普通的城市学生交流都经常面红耳赤,更别说跟程先生长得比在电视上见到的明星还好看,是那种雌雄莫辨的漂亮,他有点头晕目眩··程斐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注意力全放在他怀中的玻璃罐上。
柯树把罐子递给他,不好意思地解释:“不值什么钱,但这是全村的心意……”·罐子有磨损的旧很,却擦得晶亮,显然很用心·程斐低下头凑近闻了闻,鼻尖隐隐嗅到那熟悉的、久违的淡淡酸臭味,顿时仿佛得到家财万贯,开心得一双桃花眼都灿烂如满天星辰。
邵听风坐在驾驶座上,斜昵看向正在说话的两人·他还从没见过程斐这么高兴过··再看那个土娃子,一边想偷瞄程斐一边又不敢,每次偷偷看一眼,黑黝黝的脸就红得快要盖不住。
心中泛起些许不耐,邵听风等了会,长指微微一用力,按响喇叭··响亮的声音让那两人同时看过来,程斐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没收,美滋滋道:“小柯,加个威信,以后多多合作。”
当然吃完了再找他买的意思··柯树受宠若惊地交换了联系方式··邵听风:“……”·他好像还没有程斐的号··从老家带来的特产太多,柯树想帮忙抗上车。
可当他刚走近一点,车门就突然打开,邵听风一脸冷淡地下了车,一声不吭拎起地上的几个蛇皮袋,自顾自搬进车尾箱··依据程斐对他的理解,绝对不是热心肠,而是——别碰我的车。
邵小公子的这点“洁癖”,早在刚搬进宿舍时程斐就领教过了,他仿佛在内心深处对人际关系设立了一个窄小的圈,只有被圈到的人才可以触碰他,其他闲杂人士莫挨老子。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但柯树显然不知道邵小公子的- xing -子,自卑地以为是自己的东西太拿不上台面,一时手足无措··“没事,他没有恶意·”程斐一边宽慰,一边瞪了邵听风一眼。
邵小公子无知无觉,关上车尾箱就飘回车上··柯树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坐上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挥挥手正要跟他们告别,冷不丁那二八大杠就突然掉了链子··程斐看他满头大汗修车,便过去帮忙。
一问之下,这二八大杠竟是柯树驮着那些特产骑行了几百公里,从乡下一路骑到城市,只为了给资助人报恩··程斐感动得又给农村娃子塞了个红包,让他买车票回去。
柯树红着脸表示不要,程斐不想跟他推搡,便不由分说往他口袋里一塞,快速钻回车里··“快,快点开车”程斐对邵听风使眼色。
邵听风嘴唇抿紧,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一脚踩上油门·豪车很快把朴实的娃子甩在后头··程斐终于舒了口气:“那孩子真实诚,骑了这么远就为见我一面,可真招人心疼。”
空气瞬间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空调开得太低,程斐觉得有点凉··他也没在意,乐颠颠地抱起放在座位上的酸笋罐·透明玻璃罐里泡着几筒大笋,笋块莹润如玉,微微泛着一点黄,一看就是正值风味最好的时候。
“这可是乡下地地道道的手艺,用的还是山泉水·”程斐美滋滋道,“小邵邵,你有口福了·”·邵听风不为所动,车却是越开越快。
·哐当一声不知道撞了哪块小石子,吓得程斐紧紧抱住罐子,生怕里面的笋被晃坏··邵听风抿了抿唇,又默默把车速降下来··他看着像新手司机一样不靠谱,但车开得却是极稳,程斐渐渐地打起了瞌睡。
昏昏沉沉之间,突然听到邵听风低声道:“车不是我的·”·程斐眼皮懒懒地掀开一小条缝:“嗯,我明白,炮灰小可怜哪来的豪车·”·邵听风:“……”·炮灰他不懂,但小可怜听懂了。
沉默片刻,邵听风又幽幽开口:“我也有自行车·”·程斐闭上眼睛:“嗯,骑车好啊,锻炼身体,增强体质·”·邵听风:“……”·为什么反应跟刚才不一样·他皱起眉,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自己那辆Beru Fator 001,怎样才能在一夜之间历经沧桑,生锈爆胎,最好再掉掉链子。
回到学校时,程斐已经睡着了··邵听风把车停在宿舍楼下,自己先把车后尾箱的东西拎上去,见他还在睡,就伸手到他怀里想抱他的罐子··结果昏睡中的人一下子惊醒,桃花眼警惕地睁大:“这个你不能碰”·邵小公子打翻碟子的光辉战绩历历在目,这笋目前是他的救心丸,不容闪失。
邵听风默默收回手,木然的表情隐隐透着一丝忧郁··回到宿舍,程斐立即抱着酸笋厨房里忙活,他甚至等不及开直播,只想着马上饱餐一顿··他用清洗得干干净净无油无水的筷子夹取一大块笋块,随着笋块浮出水面,厨房立即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程斐嗅到这股味道,满足地哼起了歌,把笋块切成薯条粗细的笋条儿,放入烧得红旺的锅中快速干炒··他对笋味甘之若饴,浑然不知随着煸炒,那股味道如同火山爆发,地震海啸般迅速扩散开来……···邵听风回宿舍后沉默地去了书房。
把门一关,帘子一拉,远远地隔绝了厨房的动静·厨房锅铲哐当声传入耳中,他自然知道是程斐在做好吃的·但他此刻并不期待,某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梗在心头让他心中莫名烦躁。
手中的手机页面正显示着现在很流行的社交软件,通讯录上有很多人,唯独没有那个人的名字··程斐,没有跟他交换过联系方式··……却加了那棵傻了吧唧的树。
邵听风按灭屏幕,眼底晦暗不明·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奶油蛋糕·他一点都不期待,不会有比蛋糕香甜的东西··这么想着,他吸了吸鼻子,却真的嗅到一股不香不甜,还有点臭的怪味。
邵听风:“……”·一分钟后,他捂住口鼻,怀疑卫生间是不是炸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吃小醋醋,酸爽到飞起·第15章 ·午间的斯诺学院,刚吃饱午饭的学生们昏昏欲睡,一半人带着耳塞追剧,另一半强撑着开黑打游戏,正是堕落惬意的时候,直到空气中某种一言难尽的味道传来。
一开始只是隐隐有点味,但没多久,这股销魂的shi味仿佛发酵数十年,“砰”的一次- xing -挥发,臭到无法让人忽视的程度··最高的几层先回神,打游戏的人全部停下手,看剧的也按了暂停键,全部不约而同地跑出来,扯着嗓门大喊:“靠,哪个宿舍堵了”·不出门还好,一出门味道越明显。
“咱楼层高不可能堵,肯定是楼下的,下去看看”·一行人半掩鼻子,穿着大裤衩就走了下去,没几步却在楼梯间还和楼下的人狭路相逢,一会面双方人马面面相觑:“不是你们楼上/楼下炸粪坑”·“你傻不傻,楼上怎么可能炸”·“你品品,明明越往上越臭,不是你们高层搞的鬼还能是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经不得说,几句口角立即纷纷拉下脸,仿佛再多说一句就能打起来。
这时候,楼梯间又传来脚步声,一个举着大屏手机、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生也走到他们这层··看见这男生,双方人马一愣,脸色缓和:“时学长,你怎么也来了”·生子穿书年下直播·他们口中的时学长叫时祯,念大四,学校里的小风云人物,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主播,早前以直播自家豪门私生活闻名,现在接地气了,改成直播斯诺校园日常。
如今看到他举着个摄像头,下面还搁着补光板,便知道这是直播中·几个穿着大裤衩的男生惊恐捂住裆.部:“学长,别拍我们下半身哈”·“放心,平台严打不能ghs,再说我才不舍得直播间的小宝贝被你们辣到眼睛。”
时学长朝屏幕抛个媚眼··楼梯里原本略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七零八落,大家都没心思争吵了,只是那味道越来越重,楼上也传来阵阵骚乱··“学长也是闻到味道才上来的“·“对啊,我正在给宝贝们唱歌,实在臭的唱不下去了,她们就让我上来直播通下水道。”
时学长风骚地捋着刘海,反正直播什么,他的粉丝都会夸他亲民的贵族小王子··“那就一起上去看看到底是哪层厕所炸了·”·受祸害的只有这一栋,其他栋的学生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一行人一边顶着奇臭爬楼,一边不忘在校园论坛上热烈讨论,还指路大家去时学长的直播间看现场,没几分钟整个学校都知道有栋宿舍疑似出现厕所炸裂的奇闻··众人往上爬,越爬人越多,味道也越重。
“哎哟,不行了·”有些人被熏得摇摇欲坠··但也有人渐渐闻出点门道:“等等,你们不觉得臭中带香吗我怎么越闻越上头了……”·“咳,我也有点上头。”
“弱弱举手……”·“你们是屎坑朗啊这都能上头”时学长立即把镜头给了那几个人,弹幕一阵嘲笑。
整栋宿舍楼一共12层,爬到倒数第二层时,缺乏锻炼的大老爷们个个额头冒汗··叫人奇怪的是,原本的恶臭竟然变淡了,真如那几个傻小子所说,臭中带点酸辣辣的香,让人闻了肚子有点饿。
终于挤到12层,镜头里的楼梯间、楼道都已然站了不少人,全是楼下爬上来看热闹的··时祯高高举着手机,一边往前边扭,一边对着麦克风道:“妈耶,是我鼻子出问题了吗,怎么觉得越往前走越香”·弹幕划过一片片问号:·【刚才不是说厕所炸了吗】·【我猜是祯祯学校里有人下油炸shi】·【喂,前面的别打那个字,我在吃饭】·时祯看了一眼弹幕,十分肯定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人烤榴莲,也只有烤榴莲又臭又香。”
说着,他又往前挤了一段距离,前面的学生是住高层的,显然比其他看热闹的学生更了解情况,居然带着个小饭碗排队··“看来确实是有人做黑暗料理没跑了,”时祯对直播间道,“宝贝们,那我们来玩个竞猜,猜猜一会见到的是什么美味。”
他开了最高竞猜权限,让水友决定答案选项,结果观众一致打出了【烤榴莲/烤shi/包着shi的榴莲/不知道】,最后投票结果是中间两个最高··弹幕随即被一坨坨不明物占领,更过分的是有些vip水友的表情包还附带“热腾腾蒸汽”特效,不忍直视。
时祯携着万众水友的期待,厚脸皮越过排队的同学挤到尽头·鼻尖的味道已经十分浓郁,又臭又香,两种味道熏得他忍不住掩掩鼻子,却又莫名口舌生津··尽头没有他想象中的拥挤,因为前面那间宿舍站了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抱着手臂,一脸冷漠地堵在门口。
镜头原本对着前方,男生的脸无意间入了镜··时祯看清那人是谁后,猛地把镜头转回来,尴尬又小心地打了声招呼:“咳,邵学弟·”其他路人随便入镜都无所谓,唯独这个主不行,学院里都知道他古怪不好惹。
邵听风看也不看他一眼,冷若冰霜的脸透着不耐烦,任谁都能看出此刻心情不佳··时祯的直播弹幕里却有人截到了短暂的惊鸿一瞥,疯狂地发弹幕:【卧槽,这冷冰冰的帅哥是谁】·【祯祯快把镜头给他啊啊啊啊】·时祯哪里敢拍邵听风,幸好邵听风不知道自己刚才短暂入镜,否则还不得把他手机砸了。
这时候,空气中一直弥漫的香臭突然浓郁几分,只见宿舍里走出另一个男生,时祯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向他··直播间安静两秒,随即重新炸起来··【我草草草草草,怎么又来一个美男】·【啊,这脸跟游戏建模似的,也特么太精致了】·【祯祯你说是不是你美颜开太大了,这小哥哥皮肤也太好了吧,他在发光啊啊啊啊】·【胡说,我们祯祯美颜只开5度】·时祯酸溜溜地想,这人跟我一个长相路数,怎么比我好看那么多。
他有点想移开摄像头了,可很快男生从身后拉出的一辆小餐车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小餐车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汤锅,锅边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五六种配菜,三四个酱碟。
汤汁呈现酱油色,上面一层红油,还漂浮着一个个豆腐小方块,正热腾腾冒着热气··随着餐车推出,空气中的那种特殊酸臭猛地飙升··时祯掩住口鼻,一时之间退后几步。
而其他早已等候多时的学生却凑上去,排在首位的男生更是拿着自己的小碗拼命往前递·“建模脸”帅哥便往他碗里添了几根粉丝,舀一勺汤浇上去,再撒上木耳丝和花生粒,还问:“酸笋要试试吗”·那酸笋裹着一层薄油和红椒碎,卖相不错,看随着它在勺子上晃荡,空气中一言难尽的味道炸裂开来。
拿着小碗的男生表情充斥着拒绝,可那人也不是诚心问,随口意思一下,就狡黠地把酸笋丢进他碗中··“哎哎呀,你不吃我吃”男生还在犹豫,排在他后边的人已经抢过来,三两口就把粉吸溜光了。
表情十分陶醉,又兼具欲.求不满··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建模脸”拿勺子敲了敲抢食的人:“你排第三次队了,自觉点·”·那人被敲也不生气,还吹起彩虹屁,“小程,再赏一碗吧,这东西吃得我好上头惹”·“想得美,限量供应,”勺子一挥,“下一个。”
下一个捂住脸走上来,碗还没递上,就又被“建模脸”敲回去:“你也第三次了,请圆润地滚·”·时祯看得目瞪口呆,这到底啥味儿有那么上头吗·直播间的粉丝比他还好奇,尤其是闻不到现场的味道,个个都以为是什么神仙美味,拼命催促自家主播去给试试。
“好,小爷给各位婊贝开开眼界·”·时祯不想排队,举着摄像头讨好地问那个漂亮男生,“学弟,我在直播呢,我的粉丝都想采访一下你,这个叫什么”·他迂回地搭讪,谁知那学弟眉一挑,问:“你想插队”·时祯被看穿意图也不尴尬,厚颜无耻道:“讨厌,看在我直播间这么多人的份上,卖我个面子呗。”
“哦有多少人”·时祯得意地把手机伸过去展示自己的火爆·于是他的镜头就猛地怼上了那个男生的脸。
【啊啊啊啊真的好帅,睫毛也太长了吧】·【他眼角还有颗痣,呜呜我死了,第一次知道男孩子长泪痣这么漂亮】·程斐看到粉丝数,心中有底,又见弹幕在夸他,很心机地眨了一只眼睛。
直播间瞬间炸了:·【啊啊啊啊啊啊一分钟之内,我特么要知道他的资料】·“行,给你尝尝·”程斐大方地给时祯舀了一大勺,各种配菜也铺得满满当当,尤其是酸笋。
时祯端过来时闻了闻,被呛得咳嗽:“咳咳,我说兄弟,这味道实在是……”·“这叫螺蛳粉,”程斐好整以暇地扬扬下巴,“试试。”
时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臭到,还是为了直播效果,夸张地展示着自己的嫌弃,一边闻一边扇,完了还一副娇弱到要被熏晕的弱柳扶风状,简直是个戏精··直到邵听风冷冷瞥来一个眼神:“不吃就滚。”
时祯的大戏才终于落幕,忍辱负重对着屏幕说:“呜呜,为了你们,我豁出去了”·说着,矜持地用筷子夹起一根泡在汤里的米粉送入口中——妈的,他是真的有点嫌弃,不敢第一口尝试可怕的酸笋。
时祯屏住呼吸砸吧了一下,只觉米线顺滑软糯,口感还有点弹弹的,这才战战兢兢地重新打开呼吸,舌尖上品尝到了汤头香香辣辣的滋味儿,还有一种海鲜或者河鲜特有的清甜。
竟是完全不臭的·时祯来不及跟直播间的粉丝口述食后感,又夹了一大口·大束米线裹着一些木耳、花生在其中,口感一下子丰富起来,木耳爽脆,花生酥香,混合着浓郁鲜甜的汤汁,汤里的红油并不太辣,但十分提神,这一口吃得他既满足,又食指大动。
连吃三口,时祯才停下来,对着直播间抹抹嘴:“过瘾”·【祯祯,还有笋那个笋黄灿灿的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时祯顿了顿,一咬牙,夹起两根臭烘烘的笋放进嘴里。
他已经做好能被熏吐的心里准备,不想那笋口感脆嫩,酸酸辣辣的,还有种泉水的清甜劲儿,竟是吃不到一丝臭味··酸笋原本是臭的,但程斐事先下锅干炒,不仅让口感更脆爽,还更纯粹地保留了鲜酸甘甜,至于发酵过程中特殊的腐臭早已煸炒挥发。
也正因为这道工序,方才使得味道传播更远,把所有人都吸引上来··一口入魂,欲罢不能··时祯食髓知味,连连夹了几把笋,裹着软糯的米线一起吃··更绝的是最后程润给他勺了两个浸透汤汁的油果,细小蜂窝状的组织吸收了螺蛳筒骨汤的精华,鲜甜咸辣,美味得他想哭。
吸溜吸溜的嗦粉声,让直播间观众口水泛滥··【什么味道啊祯祯】·时祯绞尽脑汁也形容不出来,流着被辣出来的泪道:“妈的,就算菊花不保我也要嗦完”···时祯直播间热度极大,不少校内学生都会看他直播,有幸尝到的学生更是在朋友圈里炫耀,一传十十传百,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这天下午,有校友在学校煮“shi”,煮得还很不赖。
整个周末的斯诺学院都在讨论这碗古里古怪、闻所未闻的螺蛳粉,没第一时间赶上直播的,也在事后补了回放··时祯本就是直播平台前十的小网红,这次直播场面不小,内容还奇葩,很快被顶上平台热门推荐。
当期直播回放一跃上升到前三,“臭烘烘”是最热的弹幕词条··而回放热度最高的,就是程斐那张被手机直怼,却丝毫没损害美貌的、反而将他五官皮肤优势放大到极致的几十秒。
在奶油热度榜挂了大半夜,终于有路人认出来了··【艾玛,这好像也是我们平台的一个新人主播】·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时我也在想会不会有点夸张,可是我想起我们大学附近那家螺蛳粉店刚开业时,因为太臭,被其他店投诉的盛况……哈哈哈,对于没有吃过的人来说,酸笋真的很臭很臭·我吃惯了不觉得,我的西安闺蜜第一次吃那真的是怀疑我要谋害她hhhhhhhh(话说西安凉皮真香)·第16章 ·程斐对网上动态一无所知,他整个下午忙得腰酸背痛,晚上不到八点就困得眼皮打架,最后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随手抱了个抱枕就睡着了。
抱枕有些硬,一开始还乱跑,但被程斐锤了一拳后才乖乖地缩在怀里··这一次那条总扰人清梦的小蛇没再出来,他足足睡了二十个小时,仿佛要把之前亏欠的睡眠都补够,满血复活。
但醒来却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沙发,而是在床上··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没空思考是怎么睡回这里的,他感到非常的饿,舌尖残留的一点点酸爽,让他又想再嗦一碗粉。
刚走出客厅,就看到邵听风坐在餐桌上,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小公子早安·”程斐跟他打招呼,“哦,不对,现在已经下午了·”·邵听风神情萧索,并不回话。
他饿了一个早上,一个中午,不,应该再加上昨晚晚饭,那些臭烘烘的螺蛳粉,他一口都没吃··程斐自知理亏,赶紧闪进厨房,一抬头就看到厨房里的油烟机全部换成了商用的大功率设备,不用说肯定是他睡觉时拆换的,估计是他睡得太死,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样一来就算他真的在宿舍里炸shi,也不会像昨天那般惊动整栋楼了··程斐嘴角一弯,朝他比了个心:“爱你~”·邵听风:“……”·“轰轰轰”·抽油烟机突然自己开了起来,把程斐吓了一跳,才发现是邵听风在用遥控器- cao -控开关。
程斐莫名其妙:“你突然抽什么风我还没开始做饭·”·邵听风声音冷硬:“试试功能·”·程斐摸摸鼻子:“真有那么臭吗我记得你昨天一口都没吃。”
“没有·”·“那为什不吃”·邵听风欲言又止,最后却只吐出一个字:“辣·”·“呀,不早说,我可以专门给你做清淡的啊。”
邵听风抬眼:“专门给我做”·“不然呢”·小炮灰沉默半晌,勉为其难点点头:“随便。”
但那张一贯没什么情绪的脸,隐隐有一丝“这还差不多”的愉悦··程斐后知后觉,邵小公子这是嫌弃昨天的大锅饭,非要享受自己给他开小灶·啧啧,真是小公子。
可惜也只能任- xing -这么一段时间了,等秦绅伦把他们邵家一锅端,大概就得“穷困潦倒,下落不明”吧··程斐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父爱如山地比个响指:“等着,给你做豪华版的螺蛳粉,田螺鸭脚煲”·那慈爱的眼神让邵听风嘴角一抽。
因为大部分配菜都在昨天用光,只余下一点筒骨汤和酸笋,今天的螺蛳粉工序仍旧复杂,基本要从头做起·程斐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打算把过程也直播下来··原计划的开播频率是一周两次,但前段时间精神太颓丧,周任务至今还没完成。
想起昨天那个时祯,程斐心里的小算盘敲得哐哐响,计划着以后抱他大腿,来一次联动直播··谁知刚登陆奶油,以为无人问津到落灰的后台被几十条私信轰炸了·点开一看,全是“跪求开播,让我堪堪祯子直播间里出现的男人”。
私信ID都很陌生,顶着各式各样的主播粉丝牌,并不全是时学长的粉丝··直播间留言板更是看到不少留言··【求问祯子为什么会跟这个糊比联动】·【祯祯今天没开播,是不是因为吃了你的东西中毒了,别装死快出来解释】·【爆料,我是祯祯校友,我可以作证昨天在楼下被熏吐,是真吐,闻起来就是厕所爆炸】·【祯祯太善良了,大概是收了你钱才帮你宣传的吧】·【众所周知,我祯富二代,不恰这种烂钱】·【你祯早就被爆家里破产,还富二代呢,看直播时那被臭到翻白眼的样子,合力怀疑是在收钱办事】·【楼上懂不懂什么叫直播效果,我祯那是敬业】·留言板很快被粉黑歪掉,程斐跳过粉黑大战,直接提取了几条有用的信息,才知道原来昨晚学长的视频回放上了奶油的热度榜,流量峰值正好是自己出现的那短短几十秒,吸引了不少闲得蛋疼的路人来围观。
加上今天时祯停播,有些脑子不清醒的粉丝就跑来兴师问罪了··程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续,原本只是自己嘴馋在宿舍捣鼓螺蛳粉,引发众人围观也罢了,不想却在网上也吸引了一波流量。
他心思剔透,知道时机难得,果断架好直播设备,修改直播间标题——·【为螺蛳粉证明没你想象中的牛鬼邪神】·甫一开播,直播间就迅速进了一小波观众。
【卧槽,我刚上线就提示开播了】·【主播,怼脸拍一下】·程斐正在调试,看到这条弹幕便随手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眉一挑:“够了吗”·【草,真是他】·【奔走相告奔走相告,害祯祯中毒的家伙终于上线了】·大约过了十几秒,实时热度猛然暴涨至五位数,不少顶着“祯子的小婊贝”牌子的粉丝进来,问时祯什么时候出院。
当然大部分粉丝都是在开玩笑,只有少部分NT真情实感地进行攻击,因为用词太暴力,所发弹幕都和谐成**,最后不得不改成拼音,杀伤力直线下降··程斐干脆利落地禁言一批账号,把美颜完全关闭,清晰度拉满,从高糊到高清,颜值不减反增。
在观众被他的美貌怔愣到弹幕都忘记发时,程斐突然掷地有声:“今天为螺蛳粉证明,看完这个系列你们不爬墙我直播女装”·【卧槽,玩这么大的吗】·【行了吧,一个小主播女装也没人看,别自己加戏】·【嗷,你们不看我想看,主播好帅啊[口水]】·【键喷侠在酸,本颜狗已经在舔了~】·那个“舔舔”ID给程斐送了个免费小礼物,这种小礼物收满100个主播便能兑换1分钱,基本上比白嫖好不到哪去,很多主播都不屑于这样的小恩小惠。
程斐却立即营业,浅笑:“感谢‘舔舔’送的糖丸,老板大气大气·”·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噗,好歹送个奶酪你再谢啊】·【算了吧,一个糊比谁给他送奶酪】·【可是他打赏榜上有个送牧场的】·【肯定是小号,常规- cao -作了】·程斐自动过滤这些酸唧唧的弹幕,镜头架好,开始在工作台上处理食材。
直播跟平时做饭不同,需要一定的观赏度,事先摆放食材是基本- cao -作·优越的艺术修养让他随手一放,食材摆放得便如同商插级别的美图··他有条不紊地一一介绍食材,在介绍到酸笋时弹幕反响最大,显然都认出这货就是时祯直播时反复吐槽过的生化武器。
“生化武器没那么夸张,只是略有味道·”程斐一边介绍一边还忍不住吃了一根,酸得他通体舒畅,一双桃花眼半眯起来··笋在他唇齿间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收录进设备中,弹幕一片不忍直视。
很多美食类主播为了在做饭过程中凹处美感,都会十分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力求时刻呈现最美的角度,但这样往往会导致太过僵硬刻意,缺乏生活气息,直播难度大效果却不理想,这也是大部分美食主播更注重“吃”,而很少以“做”为卖点。
但程斐完全没有这种困扰,他的脸什么角度都能抗住,动作随意舒展,仿佛没有在表演炫技,只是普普通通地给朋友们做一顿饭,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生活气息,偏偏又没有市井的匆忙感,反而有种奇妙的如同慢放般的优雅。
他的脸是极具攻击- xing -的浓颜,乍看就是男版妖艳贱货,却因为有条不紊的节奏,以及柔和的打光,脸上的攻击- xing -硬生生冲淡不少··一开始大部分观众都把他当成蹭时祯热度、妄图一张脸走红的肤浅网红,可观看几分钟后,但凡不瞎,都能看出这个新人主播并非徒有其表,而是真正有两把刷子的。
别的不说,光刀工就十分了得,随便切点木耳丝,三四把锋利的刀刃游走在五指间戏耍,刀光剑影花里胡哨,却完全没有让观众提心吊胆的紧张感,这正是因为他过于熟练,看起来才如此游刃有余。
【谁能告诉我,这花枪是怎么耍的这手法好像电影里的赌神啊】·【我懂一点点,这至少得练好几年,不削断几根手指都练不成】·【可他手指真没断,白白嫩嫩的】·【好帅,我宣布我爬墙了】·【镇定点,只是刀工,再看看吧】·程斐耍完刀子,螺蛳汤底正好烧开,浓白汤水滚动的咕噜声被完美收录,里面翻滚着熬烂的猪筒骨和鸡骨架,时不时还有炒得油光光的石螺在汤里翻滚。
“兹啦”一声,程斐把几只鸭脚放进油锅里炸,炸制皮酥金黄后,泡入小火慢煨着的螺蛳汤底中,还加入了卤蛋、油果,那些油果用牙签戳出一个个小洞,一同浸入汤水中,绵密的蜂窝煤组织就开始迅速吸收汤汁,浅黄色的油果都染成了红油的颜色。
还没展示太多馋人的细节,也没添加过多描述,不少网友已经暗自咽口水,这看起来实在太活色生香了·除了锅里的美味,灶台边的程斐被蒸腾的热气熏得白里透红,认真紧抿的唇透着健康的光泽,微微低垂的脖颈弧度优美,看起来也颇为秀色可餐。
【啊啊啊,主播真的不考虑去颜值频道吗】·【舔狗闭嘴,别打扰我们看煲汤行么】·【到这一步就行了吧,前面那酸笋还有加的必要吗】·【同意,看到这一步我就很想吃了】·谁知程斐轻笑一声,转身就把切成条的笋丢进锅中煸炒。
网友这才注意到他之前都没管过抽油烟机,偏偏到这一步就把机子开到最大,导致直播间里全是轰隆隆的抽风声··【哈哈哈哈肯定是臭到他自己也不能忍了】·【商业级别的抽油烟机,还是最大功率,这尼玛得是多臭啊】·【我都有点心疼他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就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让他这么执迷不悟】·弹幕原本气氛渐渐不错,因为酸笋又冷嘲热讽起来。
酸笋很快出锅,为了不影响收音效果,程斐关掉抽油烟机·刚安静下来,观众们突然听到直播间里传来另一个声音··“程学弟,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我是时学长呀,在你宿舍门口呢”时祯的大嗓门从门口响起,“想蹭蹭饭,约不”·观众:·众人一个机灵,立即跳转到时祯的直播间,只见他终于出现在镜头里,脸色有点苍白虚弱,但神情明显很亢.奋。
【啊,宝贝祯祯,你不是中毒了吗】·“中毛线毒,我是被辣得菊花痛,去医院挂了个急诊而已·”时祯贱兮兮道,其实是他昨晚吃了螺蛳粉后胃口大开,大半夜又跑出去吃烤串,外边的烤串不卫生,上吐下泻了一整天,刚感觉舒坦点就溜上来了。
结果刚到门口就闻到了熟悉的酸臭,怎能不叫他兴奋··【祯祯你脸色不好,去休息吧今天别播了】·“小场面,不影响我嗦粉·”·说完,他大吼一声:“学弟,咱来甜蜜联播你做我吃,怎么样我直播间的小婊贝都可以作证我是奶油最敬业的吃播”·时祯还在推销自己,突然叮一声,“祯子的城堡”黑屏了,一串提示弹出来。
【该直播间已经被举报,涉嫌三俗,请主播注意言辞】·时祯:·他说什么了不就是要和学弟甜蜜联播而已吗·作者有话要说:邵某:凭你也配·*·今天教师节,祝老师们节日快乐(*^▽^*)·谢谢19795280的地雷~·第17章 ·直播间被封,时祯懵逼地找了自家超管。
但超管半天都没消息,最后粉丝群里把他刚才上线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解读,得出惊天结论:·【大爷的,肯定是祯祯提到了‘菊花’】·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时祯目瞪口呆:“艹,菊花也配和谐”·突然想到什么,时祯又转回后台,细细读了一遍封禁通知,才发现封禁他的是整个平台令主播闻风丧胆的“管理员03”据说03君封遍奶油TV无敌手,每个频道都流传着它铁面无私的传说,新人直播间是它的重点打击对象,没被它警告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混过奶油。
没想到时祯直播长达一年的老油条,最终也没能逃脱它的制裁··幸好封禁时间仅24小时,明天放出来又是一条好汉··时祯豁然开朗,决定继续蹭饭·他厚着脸皮敲门:“学弟呀~考虑一下呗,甜蜜……”·话音未落,门开了,迎面是冷若冰霜的邵听风。
时祯卡壳,默默把后面的话咽下去·学校里邵听风的风评不算好,很大原因是他背后的邵家在校董事会只手遮天·但若细究起来,邵听风这个小公子并未干过什么出格事,顶多是传出他跟舍友处不好,至于霸凌同学、殴打老师这样的恶闻,那是一件都没听过。
因此时祯并不怎么怕他,只是不想打交道罢了··但现在他馋呐·时祯搓搓苍蝇手:“嘿嘿,邵学弟,我可以进去坐坐吗”·邵听风冷冷瞥他一眼,砰地关上门。
时祯:“……”·呜呜呜,就这么不给学长面子··他嘴角一撇,哭戚戚地跑去粉丝求抱抱····程斐这边已经到装盘阶段,考虑到邵听风惊人的食量,他直接用了一个口款底深的大号砂锅。
勺上五两白糯Q软的米粉,淋上满满撇去红油的螺蛳汤,滚烫的汤汁冒着热气,已经十分诱人··田螺鸭脚煲,既是豪华配置的螺蛳粉,除了常见的配菜,还会加入油炸过的酥皮鸭脚、鸭翅、卤鹌鹑蛋,以及爆香的石螺和田螺,浸泡在浓郁鲜美的汤汁里,享受的就是一边喝汤一边嗦肉的快乐。
装盘过程中,直播间的小伙伴都被馋哭了··【主播你是喂猪吗这锅是脸盆呢吧】·【完了,以后我们会不会看到一个越来越圆润的主播】·【求求你别顶着这张脸学那些庸俗的吃播,你意思吃几口就行了】·【你要是变胖了老子路转黑】·程斐看着那个“胖”字,轻笑:“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如果胖了,我就直播女装。”
【靠,兄弟们,录屏,记住他的话】·【已截屏】·【截屏+1】·直播间气氛正热烈,突然一大群顶着时祯粉丝牌的人涌了进来··【主播,我家祯祯现在在你宿舍门口,你给他开开门吧】·【你舍友是法西斯凭什么赶他走】·【你在这吃香喝辣,我祯在外流落街头,你良心不会痛吗】·弹幕一下子被粉丝的央求铺得密密麻麻。
程斐惊讶地转头看向邵听风,就见他从玄关处往回走,表情如常,但细细分辨,隐约能看到一丝干了坏事的嘚瑟·尤其是当他看到程斐往饭桌上端那一缸子的田螺鸭脚煲后,狭长的丹凤眼中得逞意味更甚。
这邵小公子不仅领地意识强,很喜欢吃独食·怪不得不放时祯进来··但寻常的同学也就罢了,时祯可是程斐想抱大腿的对象,何况今天这波热度,有七成功劳都是时学长的,程斐可不能恩将仇报。
邵小公子一点都没注意到程斐凉凉的眼神,他已经被眼前的田螺鸭脚煲深深吸引,虽然闻着还是有点臭臭的,但这滋味只让人感到饥饿·他拿起一只鸭脚叼进嘴里,鲜美的滋味立即霸道地在舌尖化开,炸得酥脆的鸭皮和熬得软嫩的鸭肉,因为被螺蛳汤汁泡过的缘故,有种与众不同的鲜甜。
用虎牙撕扯一片酥软的鸭肉后,邵听风还很懂行地蘸蘸汤汁,准备连肉带骨一起啃··“小邵,”程斐叉着腰,凉凉问,“你把时学长晾外面”·邵听风呛了一下,茫然抬头,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无辜。
呵,这小公子还装·程斐把弹幕怼他脸上:“铁证如山,休要狡辩·”·邵听风:“……”·嘴里的鸭脚突然不香了。
因为突然怼他脸上,直播间里出现了他呆愣的俊脸,一根鸭脚还叼在嘴里·邵听风下意识地嚼了一下,又一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弹幕又疯了··【卧槽,这就是主播的舍友吗】·【啊啊好帅啊】·【呜呜呜呜我收回刚才说他是法西斯的话,请分配一个这样的舍友给我】·【你们这群花痴,我看上了他嘴里的鸭脚】·【等等,他居然连皮带骨嚼了】·【牙口真好】·【看他吃我怎么觉得更馋了呢QAQ】·程斐后知后觉,忙把摄像头撤回来,幸好邵听风也不在意,默默低下头继续啃鸭脚,一双手还扣在脸盆大小的砂锅上。
他吃得很专心很乖巧,两耳不闻窗外事··但看在程斐眼里,莫名有种熊孩子做错事不敢吭声的错觉··只有长期吃不饱的崽子才会护食,邵听风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指不定会被邵家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欺负成什么样子,对口粮难免占有欲强。
“好了,又没怪你,“程斐语气软了些,“我不放他进来·”·邵听风闻言耳朵动了动,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程斐又补充一句:“我端一碗出去给他。”
邵听风:“……”·嘴里的鸭脚它又不香了··一分钟后,程斐直播间画面一转,从室内转到室外,跟地下.党交易似的,悄咪咪把一碗迷你田螺鸭脚煲交到了时同志手上。
时同志就跟沦陷区的人民见到了解放军,哭得眼泪汪汪:“学弟,谢谢您还没忘记人民群众·”·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少谁也不能少了学长啊。”
程斐也很上道,跟他对答如流,“你今天没开播,粉丝都来我这里闹了·”·“菊花痛……呸·”时祯怕连累他的直播间,赶紧改口,“这不等着斐斐子这口粉吗”·时祯比他更上道,称呼都亲亲热热起来。
程斐把碗筷递到他手上,摄像头转向他··时祯不愦是老主播,一下子get他的意思,立即埋头大口吸溜粉条·这份没有撇去红油,粉条都是红彤彤的恐怖颜色。
时祯登时被辣得脸红脖子粗,可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口酸辣鲜爽,一边流泪,一边不管不顾又喝了一口汤··狼吞虎咽的吃相堪比刚从饥荒去出来的灾民,饶是直播间时祯的粉丝,也从没见过自家主播馋成这样。
【妈耶,这一个个的,吃得这么香,老子好好奇是什么味道】·【我估摸跟酸辣粉差不多吧】·【肯定不是,我祯直播过吃酸辣粉,没见他这么激动过】·【哎,注意点吃相啊鼻涕泡都要辣出来了】·【我截图了,集美,一会上传给你们】·时祯直播风格特别放得开,也不在乎自己丑照,一小碗螺蛳粉被他吃出了一套表情包,直播效果好得不得了。
吃完还故意咬着手指头:“斐子,我还要·”·做作的可怜让程斐很想揍他:“没有·”·剩下的全是邵听风口粮,那才是真·可怜孩子。
时祯立即夸张地假哭几声,才嘴一抹贼兮兮道:“那下次你再叫我,咱一块直播,你负责做我负责吃·”·没错,他决定薅上这个姓程的大二学弟了·大鱼自己咬钩,程斐这下连邀请的话都免了,嘴角微弯:“看你表现。”
【卧槽,这个新主播好拽】·【有点帅了怎么回事】·【祯祯你醒醒,你可是有上百万热度的大主播】·【哎,我祯居然要跟个糊比双排,太low了】·时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他有种预感,不久后这个学弟会成为下一个奶油的新人王,到时候就是他抱人家大腿了。
“去去去你们的,别整天那么势利,以后斐子就是我亲亲小伙伴,别欺负他·”时祯口无遮拦,骚话信手拈来··程斐眉心一跳,刚要纠正他的称呼,直播间突然响起了贵族vip粉丝登场时才会附带的特殊音效——充满铜臭味的金币碰撞声。
之前给他巨额打赏过3W的土豪来了·土豪爸爸过境,必须要给足牌面··“欢迎……”程斐还在辨认土豪爸爸的ID,时祯比他熟悉界面,先一步替他打了招呼:“欢迎2808035403584043959来亲亲斐子的直播间,今天是祯祯跟斐子的甜蜜同框哟~”·两秒后,那串刚亮起的数字ID,一声不吭地熄灭了。
看来土豪爸爸心情似乎不太好··“学长自重,“程斐皱眉推开时祯,有些受不了他贱兮兮的画风,“我要下播了·”·偏偏时祯这个没节- cao -的,执起手色眯眯要跟他比心,说什么要卖腐增加热度。
程斐嫌弃地看他一眼,一针见血道:“你太受了,跟你没有CP感,不卖·”·【哈哈哈哈哈够拽,我喜欢】·时祯:“……”·观众们因为这句玩笑激情澎湃,直到关闭直播时,还意犹未尽地求他们“安可”。
程斐直播风格一向利落,说下播就下播,仰卧起坐是不可能的··“嘿,学弟,刚才的话不要介意,直播效果而已,我可是直男·”时祯打开手机,“我们约下一次联播时间吧,等我解封就可以……卧槽”·刚打开后台的时祯突然跳起来。
他的超管终于上线,却给他一个大大的红锁··【经过核实,主播往期直播多次言行不当,频频触及色.情及三俗底线,近期更是屡屡出现恶意卖腐、炒作、骚话等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行为,现勒令整改,整改期为15天。
】·时祯哀嚎:“15天”·程斐斜睨:“祸从口出,活该·”·“哎,不是,”时祯哭了,“我都这么红了,超管没理由封我这棵摇钱树的啊……妈的,不对,我家管管没这么绝情,肯定是那个男人。”
程斐一愣:“哪个”·“管理员03”时祯咬牙切齿,悲愤地给他科普了管理员03的历年光辉战绩,“据说建站当年就存在的头号监察,封过的主播无数,前几年严打连女主播吊带都不能穿,后来政策宽松很少管事了,鬼知道他为什么又重新活跃回来,呜呜被他抓到我太命苦了……”·程斐微微皱眉,之前警告自己“衣冠不整”的,似乎正是那个ID……·送走倒霉的时学长,程斐回到宿舍,邵听风居然没有吃完那碗田螺鸭脚煲,一脸消化不良的表情,见他回来才磨磨蹭蹭地啃起鸭脚。
程斐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心不在焉地问:“邵学弟,你玩奶油直播挺久了吧”·邵听风头也不抬:“嗯·”·“能跟我说说,那个管理员03到底是什么妖怪”·“……咳咳咳咳咳咳”·邵听风被一根鸭骨头卡住,剧烈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时“真”小炮灰biu地一声,被邵爸爸一指弹走·第18章 ·接下来,程斐又开了几次直播,还是直播螺蛳粉,原因无他,馋,除了螺蛳粉啥也不想吃。
但观众似乎也没腻味,还跃跃欲试地跟着学做,他们学得慢,材料更是缺了最重要的酸笋,因此也模仿不出精髓,但仍然乐此不疲地在主播乐园晒作业,乖巧等程斐批改。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整个评论区画风诡异,像小学生的课后论坛,在奶油独树一帜··自从时祯被封直播间,脸皮变得更厚,连预约都懒得预约了,直接敲门蹭吃蹭喝,每次都被邵听风赶出去。
他索- xing -就搬了张巴掌大的写生凳放在门口,端碗等投喂·因为越来越适应螺蛳粉的味道,红油越加越猛,一碗红彤彤的死亡颜色,辣得表情包横出也不能阻止他嗦得有滋有味。
若非这么多观众看到直播过程,恐怕都以为程斐在螺蛳粉里加了让人上瘾的大.麻··时祯流量非同凡响·程斐才开播半个月的直播间,猛地上升到平台新人榜前十。
最后在月底时,一下子跃到第三,直接获得了下个月首页曝光的宣传位·那是所有新主播最眼馋的高光时刻,挂上即飞升··更别说程斐这张浓墨重彩的惊艳型长相,挂上首页那刻,就吸引了不少颜狗围观,又无可救药地沦陷在他华丽丽的厨艺展示下。
最后他的编辑哥斯拉一争取,干脆就把他挂上了奶油TV的开屏··这蹿红速度,简直是对同期小主播的断层打击··——·秦绅伦就是在这样无意中,再次得到了程斐的消息。
那天他在银行借贷再次失败,项目彻底黄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几月的心血付诸东流·他心灰意冷之下,去酒吧买醉,结果旁边有人在玩直播··他本想把那个聒噪的主播揍一顿泄愤,结果就看到对方打开的APP开屏页上,一张熟悉的漂亮面孔猛地映入眼帘。
屏幕上的程斐神采飞扬,一双眼睛比以往都要亮,五官明明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那潇洒的,恣意的,自信的,明艳的,跟记忆中怯懦的畏缩身影完全撕裂开来,仿佛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已经许久没关注过程斐,此时骤然看见那个名字,心中蓦然一涩··程斐竟是在没有他的地方,光芒万丈··秦绅伦被刺得双目有些痛,双手不自觉攥紧,心中酸涩更甚。
他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人,想看看他是不是跟视频上一样耀眼夺目,但一想到他离开那天,那冷漠的背影……·只觉胸口钝痛,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心脏。
旁边有人想搭讪他,是个同样很漂亮的男孩··秦绅伦被撩拨得有几分火热,但真正对上脸时,又觉得索然无味··推开那男孩时,对方还很不甘,咬着手指勾引他。
秦绅伦消沉的心,突然因此又得意起来·看吧,他还是很有魅力,程斐站得再高,以前不也是臣服于他的人·他秦绅伦,何须要犹豫,他想见,难道程斐还会逃·斯诺学院。
奢华浮夸的加长林肯驶入校园,此时已傍晚,学生们都已经下课,三三两两往食堂和宿舍的方向走去··秦绅伦眼神- yin -鸷,身穿一袭黑色西装从车上下来,他脸色有宿醉的憔悴,却仍在出门前打了摩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程斐看到他一丝丝的狼狈。
他的助理鹌鹑似的在前面带路,不费什么力气就走到了程斐宿舍楼下··他一边皱眉抽烟,一边算着时间,这个时候的程斐应该差不多走回来了··果然没多久,就远远看到熟悉的人影,那人身边被一群同学众星拱月,以前总是死气沉沉的丧气脸,此刻浮现出符合他年纪的青春,以及从内而外肆无忌惮的自信活力。
跟从前判若两人··秦绅伦脸色愈发- yin -沉,在他发作前,助理已经小跑着过去,拦住那群学生,跟程斐不知说了什么··程斐于是看了过来,当目光接触到正在吞云吐雾的渣攻时,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表情顿时跟踩了狗屎一样。
“你们先走,我有事·”程斐跟旁边的人说道,然后朝他走过来··他体型没什么变化,还是之前那样瘦瘦的,但脸色红润,皮肤细腻得发光,因为那颗泪痣,他眼神总是显得迷离而魅惑,以前不觉得勾人,此刻许久不见,竟有些惊艳晃神。
秦绅伦幻想过俩人的见面,他以为会是程斐受宠若惊、迫不及待要跟他回去,谁知这人走近后,语气极为不耐烦:“秦绅伦,你又来干什么”·“……”·很好,连全名都喊上了。
秦绅伦咬牙:“你以前从来不敢对我这么说话·“·语气竟然是有点惆怅··程斐嗤道:“以前是以前,我已经往前走了,希望秦大少爷也别总想着过去,以后别再来找我。”
他实在对他没什么耐心,说完转身就想走,秦绅伦急了,一把抓住他:“不许走”·程斐挣了挣,挣脱不开,两人的动静惹得路过的学生侧目。
程斐深吸一口气,只能停下脚步:“行,你还要说什么赶紧说·”·秦绅伦一时之间不知是气还是哀,只觉眼前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千里·胸口的那股子窝火,竟渐渐被另一股情绪取代,声音有点艰涩:“小斐,我们是回不去了吗”·这话说的,仿佛他和原主之前有过什么似的。
明明以前他也就把原主当成垃圾一样看待,现在原主不要他了,他反倒稀罕起来·程斐嘴角嘲讽:“继续回去跪舔你”·这话说得直白尖锐,秦绅伦脸色都变了。
程斐甩掉他的手:“不好意思,即使你留恋那种感觉,我也清醒了,以前那种事事以你为先的时日不会重现·”·“住口”秦绅伦心中绞痛,不想继续听到这么刺耳的话。
程斐的话一个字他都不愿相信,他不信苦苦暗恋自己多年的人,就这么轻易把他舍下,这男孩善良重情,他一向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把他忘掉··“是小凡吗你嫉妒他对不对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我,想引起我注意对不对”秦绅伦语气轻蔑,但发红的眼白暴露了他的焦虑,显然他自己也不是那么笃定。
·他死死拽住程斐的手,似是命令又是挽留:“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忘掉他,你的心意……你的心意本少爷不会再视而不见”·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这句话一出,秦绅伦心中一片悲凉,觉得自己输了。
当然他复杂的心境眼前人并不知晓,也毫无兴趣知晓··程斐发出极轻极轻的笑声,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冷漠:“秦大少爷,最后一次声明,我已经对你不感兴趣,希望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秦绅伦继续纠缠,扔下这句话就要走··秦绅伦实在受不了他句句绝情,长臂一拉,故技重施又把他拽回来,然后摁在一边的树干上··俩人所站的位置从路边转到绿化带,身形被树丛挡住。
助理见状还故意遮挡路人的视线,给主子营造空间··程斐被摁得头皮发麻,万万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渣攻居然本- xing -发作,厉声道:“滚”·“我不信你会变成这样”秦绅伦恶狠狠道,“你喜欢我的,程斐,你喜欢我的”·程斐嗤之以鼻:“你声嘶力竭的样子真难看。”
秦绅伦被这一句嘲讽捶得脑袋嗡嗡作响,闭上眼睛,根本没有勇气看他毫无眷恋的凉薄眼神·察觉到手底下的人想要挣脱,他心一横,不滚不顾地低下头,想要堵住那张不断刺伤自己的唇瓣。
程斐岂能如他愿,当即扭过头,膝盖一抬想要踹他··秦绅伦急气攻心,下手也逐渐没有轻重··小说设定俩人的体力不是一个等级的,程斐很快被摁得动弹不得,但秦绅伦也讨不到多少好处,他脸被划得一道道痕迹,气喘吁吁,险些就要摁不住身下的人。
秦绅伦吐出一口血沫,正犹豫着要就地正法,还是带上车再收拾,冷不丁一阵铃声传来,是程斐的手机··此时天已经饭点,宿舍楼下基本没什么人,那串铃声显得有些刺耳。
秦绅伦生怕引来什么人,就要伸手帮他摁掉,下一秒,铃声却停止了··紧接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秦绅伦一惊,立即松开了程斐··程斐有些焉,这死渣攻手劲儿特别大,他差点窒息,不得不用力喘了几口气。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邵听风面无表情的脸,正举着手机,木木地看向两人,目光接触到程斐时,一贯迟钝的眼珠子缓缓地动了动·至于旁边的秦绅伦,那是一个眼神都欠奉。
“我没带钥匙·”邵听风慢吞吞道,“你什么时候回宿舍”·“马上·”程斐喘匀气,伸手一推,刚才强势的秦绅伦竟然被他轻易推开。
秦深脸色极为难看··他认得邵听风,正因为认得,他此刻根本不敢继续纠缠程斐·秦氏和邵氏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如果这时候得罪邵听风,万一这邵小公子跟邵家大哥说点什么,他们的合作就泡汤了。
可恨,可恨,若是从前,他根本不会把邵听风放在眼里··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来搅和他·秦绅伦一口牙都要咬碎,眼睁睁看着程斐拍拍身上的灰尘,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往邵听风身边走。
那两人仿佛当他是空气,彻彻底底忽略他的存在··秦绅伦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程斐即将远去时,他- yin -冷道:“程斐,你等着,邵氏和你,我都要得到。”
邵听风脚步微微一顿··作者有话要说:渣攻虽然在反复横跳,但已经没了底气·——·本来打算加更的,写完却觉得质量不行,全删了,所以今天还是单章·食言了,给大家发个小红包道歉哈·第19章 ·邵听风长得很年轻,年纪也确实小,高挑的身材还没覆盖上成熟男人的厚度,有些单薄。
可他那轻微的一顿,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威压踩在秦绅伦心头上,叫人头皮发麻··秦绅伦下意识崩紧神经,谁知邵听风只顿了一下,又慢吞吞地继续往前走,好似没听见他的威胁。
程斐心中却有些担忧,他知道,秦绅伦这是要对付邵氏了··在原著里这段情节应该是在几个月后,为了白月光恢复自由身,渣攻不惜举全家之力跟邵氏宣战,短短几章之内就把邵氏干掉。
他心狠手辣,下手极重,邵家跳楼的跳楼,出逃的出逃,邵听风和他姐姐也从不受重视的镶边,变成更穷困潦倒乃至流落街头的乞丐··偏偏邵听风丝毫不知道暴风雨快要来临,回到宿舍后,一如往常打开电脑看直播。
程斐叹了口气,想着还是要给他提点几句,至少,告诉他手机支付那七位数的“零花钱”必须要牢牢把握好,这样即便邵家真破产了,他也不至于无家可归··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想了想,决定今晚做顿好吃的,在饭桌上再跟他聊钱的事情。
“小邵,刚才谢谢你解围了,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听到吃的,邵听风却没有以往激动,他表情不变,心不在焉地在奶油界面划拉,连着换了几个直播间。
程斐又重复一遍:“吃什么”·邵听风终于回过头,嘴唇微动,欲言又止··你和秦绅伦到底什么关系·他想问这句话。
但最终,他只慢吞吞地吐出两个:“火锅·”·“没问题”程斐跑进厨房,呆了没几秒又出来,“材料不够,你饿吗不饿的话我现在去买。
肥牛卷虾滑还有什么尽管点”·“随便·”·邵听风明显兴致不高··程斐摸摸鼻子,不知道他生哪门子闷火,想着一会多买一盒小蛋糕哄他高兴,便兴冲冲走了出去。
秦绅伦的骚扰虽然让他有些不愉快,但一想到现在根基不稳的渣攻要提前对付邵氏,肯定要比原著困难百倍,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空再来找他麻烦·而等到渣攻抱得白月光美人归,恐怕更不会管他。
他乐得自在清闲,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顺便怜爱怜爱可怜的炮灰··生子穿书年下直播·程斐一口气在超市买了二十碟包装精美的肥牛卷和十袋新鲜手打虾滑,让服务员打好冰,满载而归。
他已经许久没提过这么重的东西,走到宿舍楼下时累得腰酸背痛,有些后悔刚才没把邵听风拉来当苦力··正懊恼地捶捶酸痛的腰,抬头就远远看到前面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邵听风高高瘦瘦的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他背对着他,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女人五官清秀,气质温婉,眉眼带笑,隐约传来的嗓音十分柔和··二人站得很近,邵听风垂着头,手并不像平时那样酷酷地插在兜里。
女人拉着他的手,轻轻扯了扯,邵听风也不挣脱,就这么由她拉着,很耐心地听她讲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捂住嘴,脸有些微微的红润,却羞涩地拉住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很开心地笑。
背对着程斐的邵听风也不知是何种表情,他抽回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女人披上,并稳住她因为笑得太开心有些晃的身体··没想到邵听风这个没有感情的死宅,也会跟别人如此亲密……·程斐脚步慢下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回宿舍楼就这条路,怎么走都会撞上他们。
他不想打扰他们,可手上的东西实在太重了,程斐等了一会,见他们还在说话,干脆主动走上前去,大大方方打招呼··"小邵,这位是”·邵听风正低头倾听女人说话,听到他的声音,身形一僵,原本轻轻扶着女人肩膀的手迅速抽回,酷酷插回裤兜里,俨然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女人看看他,又看看程斐,主动打招呼:“你好,你就是小风的新舍友吗我是他姐姐·”·邵听风姐姐·程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女人长得很秀丽,虽然五官没有邵听风精致,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
原来竟是邵家的大小姐,邵听雨··原著里她的经历甚至比弟弟还要惨,从小得不到重视也罢了,长大后还因为是女孩被迫联姻好几回,每次结婚不到三天就离,不知道经历多少场婚姻后,她放弃了所有继承权,嫁给一个穷学者,可惜最后也没能如愿过上安稳生活,邵家破产后也连累了她,“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按照小说里的形容邵听雨一直过得很苦,可现在她肤色白净红润,神情间并无忧虑,反而眉眼安和··“姐姐好·”程斐同情原著里的邵氏姐弟,对她也是十分友好。
邵听雨掩嘴笑,揉了揉一旁邵听风的脑袋:“平日多谢你照顾我弟弟了,我知道他不怎么好相处,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邵听风别过脸,表情冷酷中二。
当着人家姐姐的面,程斐自然不会拆他台,也就虚情假意地夸了邵听风几句:“哪里哪里,你弟弟可随和了,还乐于助人·”·邵听雨眨眨眼,随和乐于助人这还是她弟弟吗·“这里风大。”
邵听风打断两人的对话,“姐,你回车上·”·邵听雨:“你呢爸爸让我们一起回去·”·“嗯。”
邵听风淡淡点头,“等我五分钟·”·说完,他幽幽看了程斐一眼·程斐还停留在“邵听风要回家”这个信息里,就见邵听风抿抿唇,倾过身,闷声不吭地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
肥牛和虾滑打了冰又占地方又重,拎着颇有分量··程斐两手一松,还没反应过来,舍友已默默转身,跟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一样,扛着购物袋走进宿舍楼··程斐都惊了,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帮自己提东西。
见他没跟上来,邵听风微微侧过头,温温吞吞的眼神似是催促··程斐不由得嘴角上扬,心中暖洋洋的,轻快地跟了上去··身后没走远的邵听雨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惊讶得差点维持不住温婉的笑意。
她这个冷漠的弟弟,什么时候学会关心身边的人了·邵听风把东西提上去后,看到程斐弯弯的嘴角和带笑的桃花眼,缓缓移开目光,耳畔有些被风吹过的粉。
“今晚不回来·”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进电梯··程斐目送他离开,联想到刚才邵听雨的话,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算上原著的时间线,邵氏姐弟这时候回邵家,多半没什么好事。
他舍友这么呆,邵大姐也一副柔弱的模样,俩炮灰还不得被家里人啃得骨头都不剩,搞不好今天就是场鸿门宴··想到这里,他快步跟出去,在电梯门关闭前用手卡在门口,不死心地又问:“小邵,真的不吃火锅吗”·邵听风:“不吃。”
程斐死死瞪着他,一双桃花眼迸- she -出千言万语··无法顺利破译的呆瓜邵听风:“……还有事”·程斐总不能说“你要多多注意钱袋子,别让你家里人骗走”这么直接的话,毕竟他跟邵听风不算很熟,没有资格管他的事。
想了想,程斐只能道:“家里的饭要是不好吃,就告诉我给你留饭,我的火锅可是一绝”·用食物勾引吃货,应该有点效果··邵听风嗯了声,电梯门缓缓关上。
··车上··邵听雨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直到邵听风被看得不耐烦了:“怎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家弟弟这么绅士,会帮别的男孩子提东西。”
邵听雨笑眯眯道,“姐姐很欣慰·”·邵听风淡漠看向窗外,不置可否··“你好像和新舍友相处得不错”·邵听风换了个姿势。
邵听雨又笑:“能被你接受,一定是个优秀的孩子·”·邵听风大概觉得此时的姿势舒服了,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半晌低声道:“他做饭好吃。”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邵听雨闻言却是不说话了··弟弟自从母亲去世后- xing -情大变,一度暴饮暴食,大概持续了半年才恢复正常食量,亏得年轻底子好,既没发胖也没把胃撑坏。
但就此落下了后遗症,再也戒不掉甜食或者垃圾食品,大概一种逃避惯- xing -··她虽然心疼却无可奈何,丧母之痛需要时间疗伤,她也没有办法··车子平稳行驶,即将到邵家时,邵听雨又问:“小风,这次他们叫我们回来,大概率是盯上我们的股份,你怎么想”·邵听风沉默不语,脑海中却浮现出不久前,程斐堵在电梯门口让他早点回来的样子。
明艳精致的脸上,分明写着对他的担心··那人自以为掩饰得好,其实什么情绪都没藏住·刚才他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赶出家门、挨饿受冻的小狗狗,满眼于心不忍,忧心忡忡。
而这种眼神,邵听风领略过许多次·他困惑,不解,却又卑鄙地希望让那人继续这么误会下去,偷得一点温暖··邵听风心不在焉:“他们要就给。”
邵听雨一愣,随即笑笑:“也是,这点钱,我们还看不上,我们豪着呢·”·作者有话要说:长姐如母,四舍五入就是见家长了·邵听雨:满意(*^-^*)·有小天使担心宝宝,不怕哈,只要胚胎健康,母体健康,一般孕妇也跟常人无异的·+·邵听风邵听雨,听风听雨,作者菌自己很喜欢这两人的名字,当然斐斐也很稀饭fei念一声三声都行,我自己是念惯一声,但基友强烈推崇三声,她说三声有逼格哈哈哈哈·PS:作者菌在专栏放了一篇预收,有兴趣的阔以去看看哈,预计下篇开·第20章 ·邵家。
邵父、邵夫人,邵大哥以及一众叔伯把饭厅坐满,连新娶进门的那个叫舒衣凡的,也低眉顺眼贴着邵大哥坐着·邵听风和邵听雨回来时连个座位都没有,但俩人已然习惯这种忽略,表情如常。
佣人懒懒散散抬椅子放在门口的位置,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位置代表着什么地位··邵父沉着脸:“家宴也迟到,跟你们的妈一样不懂规矩·”·邵听雨眸中隐隐有怒意,邵听风却无动于衷,木着脸坐了下来。
这副不声不响的窝囊样子让邵父越发生气:“跟你说话你不知道回答吗”·“好啦·”一旁的邵夫人娇柔抚了抚邵父的胸口,不久前做好的微笑唇让她明媚动人。
邵家有三个夫人,她是年纪最大的,却极有“风情”,一把年纪扔然丰.乳.肥.臀,堂堂家宴也一袭低胸晚礼服,是全场的焦点··邵父被顺得消气不少:“幸好斯宏争气,不像这个不孝子,一棍子都打不出两句话,看着就丧”·邵斯宏忙敬酒:“爸爸,别气坏身体,不值得——小风你少惹事”·说着拉一把舒衣凡。
舒衣凡自从上次跟秦绅伦的事情被抓包,一直被冷落,此时忽然被cue,怎敢不紧随脚步,自然是柔柔弱弱地也敬了酒:“爸爸·”·其他叔伯也不甘示弱把酒满上。
邵父被捧得心满意足,暂时停止训斥邵氏姐弟··邵听风默默看着他们虚与委蛇,眼神没有一点波澜·桌上菜肴精美,所选食材是寻常人家都买不到的奢靡特供,但他并未动一筷子。
已经如此低调,偏偏还有人不愿放过他们·邵夫人举着酒杯身姿一摇,摇到邵听雨跟前:“小雨呀,自从你嫁人就很少回家了,妈想你想得紧,来跟妈喝一杯”·邵听雨下意识地抚摸肚子,刚想拒绝,邵听风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接过邵夫人的酒杯。
他若是喝掉还好,谁知邵听风手一滑,酒液全部倒在地摊上··这个举动无异于捅马蜂窝··邵父气炸了:“邵听风你个不孝子”·邵听风冷冷道:“姐酒量不好,后妈不知道,亲爸还不知道”·邵父听到“后妈”二字如同被当头一棒,脑袋嗡嗡作响,一口气堵在喉咙发作不出来 。
现在的邵夫人是他硬带回来的,上门当天,原配就当着他的面从楼上跳下来当场死亡,成了他一生- yin -影,连带着儿女都跟着怨毒憎恨,恨他们坏了好心情··邵斯宏一看邵父别过脸,哪能不帮找场子,立即训斥:“她不喝,你不会替她喝”·邵听风眼底泛起嘲弄。
一个小三的孩子,他连眼神都欠奉··其他叔伯已经“看不下去”了,同仇敌忾道:“反了反了,邵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两个逆子,对父母丝毫不尊重,这教养传出去别人还以为邵家是什么暴发户。”
“听风不小了,听雨也嫁了人,以前那点事还要闹多久”·“没有邵家,凭你们没出息的样子,丢出去就是沦落街头的命”·“一点情商都没有,邵家要是交给你们,怕是百年基业要毁你们手上”·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经过叔伯们上纲上线的嘴脸,就成了罪大恶极的原则- xing -错误。
邵听雨嘴唇抿紧,气得微微发抖,她想分辨一二句,又想起从前每逢这么做后,换来是家族更严厉的打压,便无可奈何地松开紧握的拳头·她悄悄拽住邵听风的手,想带他出去透透气,邵父突然喝道:“站住”·邵听雨回过头,眼眶发红:“爸爸又想说什么”·邵父眼神闪躲了一下,但仍旧沉声道:“你们这样子,也不用想着跟斯宏争财产了,我邵家基业不能毁在你们手上,明天就把股权还回来”·这话一出,叔伯们全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仿佛是盯着一块肥肉。
邵听雨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来自父亲的索取,依然难过得手心发颤··生子穿书年下直播·邵听风不动声色地拍拍姐姐的手,冷冷回道:“明白了。”
接下来,叔伯就当着他们的面,为即将多出来的股份争执不休··邵家虽说家大业大,可发展这么多年早已臃肿得超过负荷,分到每一户手上的钱并无旁人想象中的多。
邵听风看他们为自己随手撒下的一点蝇头小利争得面红耳赤,丑态百出,眼中无波无澜··“走吧·”·邵听雨点点头,因为被气得肚子有些不适,邵听风便扶她去以前的卧室休息。
只是没想到打开房门瞬间,两人都沉默了··他们的房间空无一物,落满灰尘··即便许久不回来住,也应该有佣人打理,谁曾料想邵家竟是连这点余地都不打算留给他们。
邵听雨咬着牙:“走,我们走·”·邵听风“嗯”了声,护着她上车··车上邵听雨明显不太舒服,一直抚着肚子低声安抚,也不知道是安抚自己,还是安抚肚子里的小生命。
邵听风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有些无措··邵听雨余光瞥见他紧张的样子,笑道:“没事,别担心,只是胎动强烈点而已,我也是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胎动”邵听风茫然,那是什么·“等你当爸爸就知道了,到时候你恨不得天天趴在老婆肚子上听。”
邵听雨噗嗤直笑,笑着笑着又神游,“可惜你姐夫都没感受过呢,他闭关的时候月份太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陪我……”·邵听雨絮絮说着家常,邵听风不解,但还是耐心地听着她幸福又啰嗦的唠叨。·半晌,他低声道:“不当爸爸。”
不想成为邵父那样的垃圾··邵听雨:“嗯”·邵听风抬眼:“不当爸爸,就当舅舅·”·邵听雨愣了愣,明白他这是有心结。
却不着急开导,她不会给弟弟这方面的压力·只柔声道:“你离当爸爸还早着呢,现在就当小舅子练练手也不错·”·邵听风被她揉得满头乱发,转移话题:“姐夫那边进展怎么样”·“进度比计划要快,”提到这个邵听雨也是很开心,“应该很快就能投入试用,有望赶上奶油TV周年庆发布哦过段时间恐怕就有得你忙呢,大老板“·邵听风淡淡“嗯”了声。
车子先停在邵听雨的住处·她住在一栋有些老旧的公寓,邵听风护送她上楼,看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明明肚子也不大,却总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邵听风扶着她,心想怀孕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脆弱,需要细心呵护。
这么一想,他更对爸爸这个身份感到一丝惶恐··邵听雨看了看时间,“你回到学校都两点了,在姐这里歇一晚”·邵听风本想说好,脑海中却冷不丁浮现一双桃花眼,轻眨着炫耀自己火锅一绝,还说要给他留饭。
“……不了,”邵听风低声道,“明天有课·”·跟邵听雨道别后,邵听风一踩油门,跨越大半座城市,往学校驶去··回到宿舍楼下已经两点半,整栋宿舍楼都是黑的,只有零星的应急灯亮着。
邵听风抬头看向12层的某个窗户,心底有轻微的失落··他到底在期待什么··这么晚了,那人怎么可能会等他回去吃火锅·斯诺学院没有宵禁,他木然地刷卡,按下电梯,上楼。
楼道静悄悄的,只有插钥匙时一点轻微的转动声··宿舍果然没有开灯,一片漆黑··邵听风在黑暗中换好鞋,跨过玄关走进客厅·却在看到眼前一点光芒时,停住了脚步。
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修长的腿耷在小几上睡着了·他一只手停在腹部,一只手则松松垮垮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邵听风呼吸微窒,脚步不知不觉放轻,缓缓走到沙发前,蹲下身。
程斐的睡脸毫无防备,近在咫尺··……一如那个晚上··他低下头,轻轻抽走程斐指间的手机··屏幕上是短信的发送界面,输入框正闪烁着一段还没发出去的文字。
【——小邵,你家里好多吸血鬼,注意保护自己小金库呀】·接收人却是一片空白··邵听风:“……“·程斐跟许多人交换过联系方式,唯独忘了他。
大概是因为没有号码,所以才没发出去的吗·明明不熟,却还发这种事关钱财的话,还总是用看流浪小狗的眼神看他··邵听风嘴唇抿了抿,心脏好像被羽毛轻飘飘地拂过。
他拿起他的手机,在接收人那一栏输入自己的号码,然后点击发送·嗡嗡两声,自己口袋的手机也亮了起来,显然已经收到了对方还未来得及发出去的叮嘱··突然的动静一下子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程斐身体一颤,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迎面就是舍友黑暗中的俊脸,微弱的光投在他凌厉的下颚线上,晕出一丝柔和··“是你啊·”程斐鼻音有些重,是被吵醒的困倦,“你怎么回来了”·“嗯,“邵听风声音很轻,“家里的饭不好吃。”
程斐眨眨眼,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艹,他就知道·看邵小公子这模样,明显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再联想到秦绅伦提前宣战发动剧情,怕是邵家把他那七位数的小金库也提前掏空了吧。
偏偏这时,一阵久违的咕噜声传入耳中··听到声响的程斐心酸了·自从他开始入账后就天天下厨,再也没饿过邵小公子,现在听到他肚子咕咕叫,程斐有种自己养的宠物寄养在别家,结果被虐待的错觉。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啧,生气··他腾地从沙发上弹起,快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份小火锅,塞进微波炉加热··两分钟后取出来摔在饭桌上,恶声恶气地对邵听风道:“好好吃完,一滴都不准剩”·虽然舍友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饭桶,平时给多少都塞得下,但不妨碍他下狠话。
邵听风迟疑地看着这口小鸳鸯锅,红艳的辣椒油让人心底发怵·但程斐起床气很重,他没敢吭声··吩咐完,程斐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只留下一锅加热好的小火锅。
小火锅上面铺满了诱人的肥牛片和虾滑球,摆盘精致,并非残羹冷饭,一看就是特地留的,只为了等候他回来··邵听风夹起红油锅的一颗虾滑,缓缓送入嘴里·很辣,却又很鲜美,唇齿舌尖都是海鲜特有的甘甜。
他冷淡的丹凤眼里,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开灯,就着手机屏幕的光线默默吃完了小火锅··屏幕上,一条信息幽幽闪烁··【小邵,你家里好多吸血鬼,要注意保护小金库呀】·作者有话要说:怦然心动√·快了,差不多就能知道怀孕·——·第21章 ·早上起来又是忙碌一周课业的开始。
程斐已经习惯这种生活,脑子虽然还没彻底清醒,身体已经诚实地从床上弹起来,犹如被上发条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顶着缺氧的大脑给俩人做了一顿丰富的早点··他的彻底清醒,是在看到手机短信界面,那则短信于昨晚半夜2点多发出去的时候——·“啊啊啊啊”程斐使劲砸了砸自己混沌的大脑,“我,我发给谁了”·他昨晚编辑好信息,反复修改数次,觉得怎么发都显得突兀,担心邵听风会觉得这样一句提点会嫌他越界,就一直没发出去——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他不知道邵听风的号码。
还没等他思考清楚就睡着了,谁曾想这短信就自己发了出去·收件人是串陌生号码·程斐死死盯着这串数字,鬼使神差地戳了戳拨号键。
两秒钟后,餐桌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正在喝豆浆的邵听风懒懒摸过手机,按下接通:“喂”·程斐:“……”·两人四目相对,这就,很灵异了。
邵听风咬了一大口油条,细微的咀嚼声经过传播有些失真··“有事吗”邵听风含糊不清地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号”·程斐:“……”·我他娘的哪里知道·邵听风咽下嘴里的食物,眉轻轻一挑:“你跟别人打听我”·程斐脸有些红:“胡说八道,吃你的。”
说着他又砸了砸自己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是怎么输入那个号码的,他就记得自己在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莫非……·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通讯录,找到邵听风的名字一比对,突然满意地笑起来:“我打听什么,通讯录上不就有你的号码吗”·对,肯定是他昨晚梦游找到的。
程斐松了口气,进而想起另一个问题,心又提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邵听风,对方正在享用美味的早餐··“小邵,”程斐有些忐忑,“昨晚短信收到了吧”·邵听风:“咔嚓咔嚓。”
炸得酥酥的油条真香··“嗯·”他慢吞吞地回了个字··“那你什么想法”程斐斟酌着措辞,“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但我听说你跟家里人关系不好,也是担心你被他们欺负。
昨晚你家里人没有那什么吧”·邵听风斜睨他:“那什么”·“啧,”程斐不想跟他打哑谜,直接道,“就是吸你的血啊剥夺你继承权什么的他们是不是这样干了”·邵听风闻言沉默片刻,在程斐紧张的注视下,垂着脑袋,轻轻点了点。
程斐瞪大眼睛:“拿了你的股票”·“嗯·”·“你的小金库”·邵听风微微皱眉,指的是哪个小金库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嗯。”
程斐如同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邵小公子,完了,真跟书里说的一样,这小炮灰的钱全部被家里人卷走,很快就要“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了·“你怎么,你怎么就……”程斐恨铁不成钢,又有些自责,早知道昨晚就该阻止他回去,早知道就向他透露一点剧情,让他有所防备才是。
小炮灰还是个大二学生,成绩也垫底,没了邵家资助,他以后可怎么生活·邵听风看他一副懊恼自责的模样,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忍,便解释了一句:“我还有一点钱……”·程斐凉凉地看着他:“你就别逞强了,我还不知道吗”·邵听风:“……”·算了,就让他误会吧。
小炮灰沉默的样子,更坚定了程斐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好像一个没看顾好宠物的主人,因为一时疏忽,这宠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任由欺负·但邵听风又并非真的是他宠物,他想怜爱一下这可怜的小炮灰,都无法表现得太明显。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对小炮灰那饭桶式的胃袋子好点··本着能照顾一点是一点,程斐下厨的次数多了起来·他前段时间胃口不好,靠螺蛳粉续命了小半个月后,食欲又重新转好,最近饥饿感更是来势汹汹,大概是之前饿得很了,身体急需补充能量。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这两天尤其明显,往往七点钟才吃完晚饭,不到十点又饥肠辘辘起来··程斐索- xing -就开启了夜宵模式,拉着邵听风夜夜笙歌——呸,夜夜大快朵颐。
因为邵听风喜欢垃圾食品,程斐没少做热量炸.弹,吮指原味鸡,蛋黄酥,高糖奶茶,怎么爆炸怎么来··醉生梦死的夜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这天,程斐开直播做藤椒烤鸡,粉丝们终于发现什么不对劲。
【是我的错觉吗斐斐子怎么变胖了】·【好像……有点】·【下巴好像圆润了些,不过还是盛世美颜,舔~】·【兄弟集美等等,我去看看主播的往期视频】·程斐正在给鸡做按摩,他双手套着塑胶套,熟练地把调料揉进鸡肉里入味,揉完一只接一只,打算一次- xing -烤四只,和邵听风一人啃两只。
换做以前他肯定是和小炮灰一三分,但现在他又馋又饿··马杀鸡过程不经意瞥了一眼弹幕,就见弹幕数量突然爆炸·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身体顿时僵住。
弹幕上成片成片的:【我斐真的胖了】·胖胖胖,满屏都是“胖”·程斐差点要不认识这个字,他脱掉塑胶手套,往上一翻,表情愈发僵硬。
【比对视频,斐崽的脸至少圆了两圈】·【胳膊也肉了】·【锁骨也……嗯,今天的衣服太保守看不到,但我的X光神目透过现象看本质,我斐的锁骨岌岌可危】·【果然每个美食主播都逃不过渐渐圆润的命运(狗头)(狗头)】·【这下斐崽是要变‘肥仔’了吗】·看到“肥仔”两个字,程斐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两辈子体重从未超过120斤,是令人羡慕的瘦子体质,平时只有别人嚷嚷要割肉匀给他的份儿,从没考虑过它能跟自己挂钩··“你才肥仔,”程斐冷哼,“主播这辈子都不会胖的。”
【主播你醒醒,你的脸至少肉了五斤】·“别扯淡,”程斐拎起手中的鸡,“这只鸡才五斤·”·【好好,我夸张了点,但你别讳疾忌医呀,快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双下巴惹】·【对比图我放乐园了,肥仔快去看看】·程斐被那肥仔二字一刺,哼哼着把烤鸡送入烤箱后,就当着水友的面戳进自己的主播乐园。
顶头的帖子就是九宫格,全面记录了他开播近一个多月的截图·前七张都是他熟悉的模样,脸颊线条清瘦而流畅,下巴尖而圆,是那种好看的弧度,但一翻到倒数第二张,这张精致小脸就以肉眼可辨的幅度,肉了起来——是他今天直播的截图·而且是从下而上的死亡角度,换做以前他这个角度又美又苏,现在却隐约可见一点点肉肉的下巴,美苏不再,反而圆润得很可爱。
看到这张截图,程斐心态崩了,再看到最后一张时,他差点没站稳··最后的截图是他刚开始直播时说的一段gif,十分贴心地注解了文字:·【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如果胖了,我就直播女装。
】·直播间的水友看到这张被点开的gif,差点没笑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哪个兄弟截的屏】·【太有先见之明了,给大佬递烟惹】·【哈哈哈哈哈哈我嘴都要笑歪】·【这可是你说的,胖了直播女装】·【马上就到你直播2个月纪念日了,还不快点安排上】·这群神经病,2个月有什么好纪念的。
程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变胖:“没有胖,这是水肿·”·【神TM水肿,敢胖还不敢当吗】·【女装女装女装】·弹幕疯狂输出,满屏都是表情包:喜闻乐见.jpg。
程斐咬牙不松口:“没有胖,就是水肿·”·弹幕急了,直播也不看了,在弹幕跟他吵了起来··直到一阵熟悉的铜臭金钱音效响起,人傻钱多的土豪爸爸姗姗来迟,吸引了众人目光。
滑稽的弹幕吵架蓦地消停,立即反- she -- xing -地立正站好··【欢迎土豪爸爸光临寒舍】·被抢台词的程斐:“……”·土豪爸爸因为打赏太多,解锁了头像框特权,可以通过头像“闪烁”进行简单互动。
看到弹幕,它闪了闪表示回应··然后,一言不合地又砸下五个“豪华大牧场”··【爸爸还是这么阔绰】·【感谢爸爸对我斐小破直播间的垂怜】·再次被抢台词的程斐:“……”·这群粉生怕他不会做人,连他的台词都吹替。
程斐黑着脸,亲自念了欢迎台词:“欢迎数字君,谢谢数字君的五个大牧场,老板大气大气·”·弹幕又不依不挠继续刷起了女装话题··程斐干巴巴地问:“数字君,我其实没他们说的胖,对吧”·【别逃避了,土豪爸爸跟我们同一条战线的】·【赶紧给爸爸在线表演软妹撒娇】·土豪的头像闪了闪,片刻后,一条高V才有的五色专属特效弹幕飘过:·【还好,不胖】·【……】·【爸爸,您睁大眼睛看看对比图】·土豪:【嗯】·【爸爸,您摸摸您的良心,您敢说他没有圆润】·土豪:【嗯】·土豪:【这样就好】·弹幕一片静默,显然是被爸爸睁眼瞎震惊道了。
程斐顿时硬气不少,得意道:“你们看,数字君并没有觉得我胖,所以我不用女装·”·【……嘤嘤嘤,爸爸你怎么酱紫】·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无fuck说】·弹幕一片哀嚎,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一则是程斐有土豪爸爸撑腰,二则是程斐虽然胖了点,但跟普通人比还是瘦瘦的,确实称不上胖。
程斐顺顺利利跳过这个话题,继续直播藤椒炸鸡··一直到直播结束,这个话题再也没刷起来,就在他以为就此翻盘时,弹幕最后恶狠狠地来了一句··【╭(╯^╰)╮大家别灰心,就我崽这种吃法,很快就膨胀得土豪爸爸都罩不住,大家拭目以待】·刚直播吃完两只鸡的程斐心脏一抖。
藤椒炸鸡它突然不香了····直播结束,又入账五万··程斐默默关掉界面,走到卫生间,凑到镜子前,认真端详自己的脸·两秒钟后,桃花眼浮现一丝崩溃。
艹,一种植物··那群水友没诓他,是真的胖了·但最近也吃得比较重口,水肿也不是不可能……吧·程斐又站远些,撩起自己上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小腹。
原主很瘦,虽然一直没有明显的腹肌,但小腹也平坦漂亮,是时下很讨喜的少年身材,可现在……·捏了捏有些肉肉的小肚子,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心情,这下宛如一道轰雷砸下来。
餐厅里,邵听风正在收拾俩人刚吃完的炸鸡骨头,他现在的动作已经很熟练麻利,不仅知道要倒垃圾,还知道科学分类··程斐游魂般飘到他身后,幽幽道:“邵学弟,明天一起晨跑,约吗”·作者有话要说:崽:我真的不是肥肉QAQ·第22章 ·第二天,程斐顶着被5点钟闹钟吵醒的低气压,从床上弹起来。
昨天约邵小公子跑步,邵小公子一开始不乐意,奈何经不住他的美人计……啊不,是美食攻势,终于勉强同意陪他跑··他换上一套新买的运动服,正要把舍友喊起来,却发现邵听风已经趴在饭桌上,一双丹凤眼无精打采地几乎眯成一条线,头上翘起一根呆毛。
“今天我要跑……”程斐犹豫两秒,豪情万丈道,“跑一个半小时”·邵听风表情微妙:“一个半”·“你这什么表情,是质疑我的持久力吗”·“……没。”
程斐其实心里也没什么信心,他穿书前从不锻炼,仗着是瘦子体质从来没有身材上的困扰,因此对跑一个半小时并没有概念·但所有的减肥建议都告诉他,只有跑四十分钟以上才开始消耗卡路里,他摸着自己的小肚腩,估摸怎么也得时长翻倍。
俩人一前一后换上运动鞋··程斐的鞋子是临时在学校附近的小店买的,款式一般·换鞋的时候,有些羡慕地看了看邵听风的鞋柜··邵小公子平时穿衣随意得跟理工直男一样粗糙,却格外注重鞋子,玄关处足足摆了四个鞋柜全是他用的。
哪怕天天换,也得换上几个月才能轮完一遍,款式多得程斐都没记住··他有点好奇今天邵小公子又穿哪双,就见对方手指随手勾着一双白色球鞋的后帮,似乎打算穿上。
那鞋子是崭新的雪白,鞋后跟一个大大的水滴形logo,微微凸出的材质,设计得很有质感和记忆点··程斐微微眯起眼,那logo让他隐隐有种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正打算好好看清鞋子全貌,邵听风的动作突然一顿,却是又将鞋子推了回去,手指一转,勾起另一双纯黑色的鞋穿上··一边穿还一边把鞋柜关得严严实实,仿佛里面是什么珍贵的藏品,看一眼都不行。
程斐觉得好笑:“这么小气做什么我又不惦记你的宝贝·”·“没有·”邵听风抿紧唇,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人一直站着,似乎程斐不走,他也不走。
程斐故意作势要偷看,在成功看到邵小公子紧张得眼睛都微微睁开后,才哈哈笑着下了楼··早晨五点天还没完全亮,零星有几个男生也在跑步··程斐久不锻炼却不知道要热身,看到他们年轻朝气的身影,自己也走到跑道上就小跑起来。
邵听风微微皱眉,一声不吭跟在他身侧··两道修长的身影在校园跑道上十分惹眼,邵听风比他略高些,腿也更长些,因此跑的步子也比他大··程斐还以为邵听风就是个死宅,每天早上起来不过喂喂猫而已,肯定也没锻炼的习惯,谁知十分钟后,他已经累得有些喘,邵听风却连汗都没流,甚至还在前方二十米处原地踏步等他,一副好整以暇、毫不费劲的欠揍样子。
“你、你怎么这么快”好不容易跟上去,程斐艰难地问··“因为比你高·”·这回答竟然无懈可击··程斐磨牙:“虽然没你高,但我比例好。”
“哦·”邵听风也不计较,悠悠问,“还跑吗”·立即挨了一记白眼··程斐一边瞪他一边大口喘气,“小意思,继续”·邵听风默默转身,长腿一抬,继续往前跑。
他热身完毕,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但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程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程斐跟得有些吃力·他其实很想休息一下再跑,但抬头一开整个- cao -场都是大汗淋漓的学生,甚至还有几个女孩子也在努力跑步。
他才跑了两三圈,怎么好意思开口那不显得他很不男人吗·咬着牙,程斐也努力狂奔,他的呼吸控制得不好,晨间空气又凉,每次吸气胸口都有点痛。
而且不知道时不时因为没吃早餐的缘故,肚子饿得咕咕叫,还有点微微的坠疼感,痛感不强,他一开始也没在意··又跑一圈后,坠感增强,程斐叉着腰,脚步慢了下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偷会懒,身后传来一阵踏踏脚步声,以及一连串外放的音乐··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嗨”时祯的声音由远而近,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背,“兄弟,跑步呀”·程斐回头:“你怎么也来了”·“我在晨间直播。”
时祯妖娆地对着摄像头打招呼,“宝贝们,看看我遇见了谁”·镜头随即转向程斐·两人的粉丝有相当一部分人是重叠的,看到他出现在镜头上,弹幕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哈哈哈,小斐斐是不是知道自己胖了,也出来晨跑】·【看上次直播把他嘴硬得】·【别啊,千万别瘦下来,妈妈还想看你穿女装呢】·程斐脸一黑,把镜头怼回去,没好气道:“别拍我,没化妆没做造型不想上镜。”
“少来,你什么时候做过造型,你不都是素颜出镜的吗”·时祯做作又浮夸地捧脸扮花痴状:“哇塞,这是哪位神仙素颜小哥哥就是有点肉肉,要是有八块腹肌我就嫁给他了小哥哥要努力锻炼呀”·程斐不想搭理他,借着跟他闲聊的这一分钟功夫,偷偷歇了口气。
然后就撇下他自己跑了起来··老实说,他现在累得要死,但刚才那条弹幕太扎心,他必须要马上立即瘦回去,否则以后每次开播还不得被那群水友嘲笑·刚跑两百米,邵听风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追上来,然后就这么超了他一圈。
邵听风微微打量他两秒,听到他紊乱的喘气声,皱眉:“你去休息吧·”·程斐脸色有点苍白,一看就是长期缺乏锻炼,不应该继续跑下去··“要你管,跑你的。”
程斐不高兴,他觉得自己真没用,尤其是跟邵听风一比对,体力差距也太大了··见他一脸不服输,邵听风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加快步伐往前跑,打算再跑几圈就回去。
他觉得程斐也不是傻的,累得走不动的时候自然就会停下来,大不了一会自己把他抗回去··邵听风的预想中,程斐应该还能再坚持二十分钟,那是正常年轻男人的体力,因此也没太关注。
谁知五分钟后,程斐就有点不对劲了,呼吸紊乱,喘气越来越重,步子也越来越慢·先前一直隐隐的轻微坠疼,随着跑步时间延长也越来越明显,沉得他迈步子都困难。
在外人眼里,他这速度比散步好不了多少··不远处,时祯跟粉丝的聒噪互动嬉戏声音偶尔传来,却像隔了水雾一样不清晰··程斐听得不太真切,因为此刻他心跳声如鼓,一声一声,剧烈地撞击着自己的鼓膜。
程斐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应该要马上休息一下,可昏昏沉沉间,不知怎的又想到之前查过的健身攻略,攻略上说跑到极限时再努力一下,消耗的卡路里X2,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极限……”无声呢喃一句,程斐咬了咬牙,想提速··猛然腹中一股剧痛,他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cao -场中霎时响起一片惊叫声。
正在跑第十圈的邵听风循声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舍友倒在了柔软干净的跑道上··他木然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但下一秒,身体已经先于自己大脑的反应,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旁边围着几个惊慌的学生,邵听风粗鲁地推开他们,沉声道:“别靠近他”·跑步晕厥需要氧气,最忌讳人群聚集··围观的人被他冰冷的神色吓得连忙退开,不敢继续呆在附近。
躺在地上的程斐脸白如纸,柔软的唇瓣一点血色都没有,倒下来的姿势还维持着双手按在腹部··邵听风的心提了起来,觉得他情况有点不对,不像普通的晕厥··他视线快速检查了地上的人身体,却在见到一抹鲜红色时,瞳孔骤缩。
程斐的白色袜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迹,从裤口蜿蜒至脚踝,而上面裤腿处,也隐隐有一丝丝红色··这……是……什么·邵听风心中莫名咯噔一跳,想也不想地立即抱起地上的人,往校医室的方向狂奔。
跑到一半时,察觉自己抱着他后膝的手隐隐有种润- shi -感·邵听风微微伸手一看,是血·心中的不安剧增,干脆调转方向,往车库走去··生平头一次,他无视红绿灯和限速,十分钟内就赶到附近的一个私人医院。
·在他冰冷如实质的目光下,医生硬着头皮把程斐送进抢救室·邵听风站在门口,不知是不是因为抱人抱了太久,双手低垂有些乏力的颤抖··程斐大腿处逐渐清晰的血迹让他心惊。
急救室里的人影频频走动,有个护士出来时注意到门口的邵听风,上来拍了拍他,好心宽慰一句:“别紧张,出血不严重,只是情况有点特殊·”·邵听风后背全是凉汗,声音有些干哑:“什么情况特殊”·作者有话要说:邵同学有点方·下一章入V,灰常需要泥萌的支持,新作者不容易哒,养肥的同学也粗来冒冒泡哟,希望V后还能看到你们,么么哒·推一波预收:《这扶贫顶流我不当了》·应凌穿书了,穿成一本娱乐圈文的炮灰男二。
炮灰男二他无注水真·顶流,偏偏眼光不好,喜欢上一个糊比——主角受,为了带飞小糊比,倒贴卖腐竭尽所能,最后还一纸宣告退出娱乐圈,甘愿为主角退居幕后,把粉丝气得脱粉·谁知小糊比吸着他的血成功上位,转头就踹开这块垫脚石,跟金主正牌攻HE了·应凌穿进去后:呵呵,莫挨老子·过去的应凌他死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拔吊无情的应·钮祜禄·凌·只接最红的综艺,只演最火的ip,只进最有钱的剧组,只跟咖位最高的男人炒CP·经纪人:呃,咖位最大的……好像是你不久前公开声明要解除婚约的三金影帝,刚才传出,他又拿下国外5A最佳男演员了·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应凌眨眨眼:现在蹭热度还来得及吗·-·某5A电影节现场。
记者:解除婚约后,您还会跟应凌继续合作吗·影帝:我不吃回头草··后来··某大型综艺拍摄花絮流出,前过气顶流应凌,被功成身就的影帝摁在墙上,亲得踹不过气·影帝:回头草真香。
腿软的应凌:伸……伸舌头是另外的价钱麻烦按时转账·葛朗台抠门受VS高岭之花禁欲攻·文章ID:5161922,戳专栏或者搜ID可搜到·第23章 ·护士却没继续往下说,匆匆离开。
不一会,护士又折返回来,身边多了几个神色严峻的中年医生,一起进入急诊室··急诊室挂上安静标识,并亮起粉色红灯··邵听风看着粉色红灯,突然意识到一个刚才还来不及思考的问题。
事发突然,他当时只急着尽快送程斐到医院救治,完全顾不上附近距离最近的医院是什么- xing -质,此时坐在急诊室门口,远远看到偶尔来往的孕妇及孕妇家属,才在不安中渐渐回过神。
——这是家主打高端产妇修复等精品服务的,产·他居然把程斐一个大男人带到了产科医院,这种地方,能有资质接急诊吗·意识到这个问题,邵听风好不容易被那护士安抚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眼神木然,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它的秒针一点点转动,滴答滴答,以一种令人焦躁的龟速,不疾不徐地走了一圈,两圈,三圈……令人心生焦躁··第三十圈。
急诊室的门推开,一个穿着淡蓝色大褂、戴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个实习护士·医生戴着塑胶手套,上面沾着血,大褂上也蹭上了不明显的血痕。
他皱眉张望了一眼,急诊室外只有邵听风一个人,便带着实习生急步朝他走来··“小同学,里面的患者是你送来的是吗”·邵听风鼻尖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手不自觉紧握:“我是他舍友。”
“情况有点复杂,还不能马上下结论·”那医生犹豫片刻,才问,“既然你是跟他一起住的舍友,我想问一下他的情况,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我是说,近两个月。”
邵听风微微蹙眉,他们也只认识两个月,程斐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生活习惯,无从对比·除了那个旖旎的夜晚,俩人在宿舍的相处一直是点到即止,他并不会时常关注对方。
医生见他沉默思考,便引导地问:“你舍友……有没有出现嗜睡”·邵听风回忆起某天在车上,程斐抱着罐子打瞌睡的模样,应道:“偶尔。”
“饮食方面呢有没有出现食欲不振的现象”·一旁的实习护士低头记录病症,认真而谨慎·邵听风本打算简短回应,见状嘴唇紧抿,开口却是比平时句子长了些:“有,大概持续近一个月,但自半个月前便恢复如常了。”
最近几天更是食欲大增,吃得都快赶上他了··医生又问:“有无恶心、呕吐、乏力”·邵听风一一点头·程斐偶尔确实会干呕几声,但一般都是他开直播的声音恶心到对方,至于乏力……似乎从第一次见面,他的体力就不如自己。
医生脸色变了变,一旁的小护士正在刷刷记录,听到回答便抬头,两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带点惊疑不定··接着又问了些别的问题,有些邵听风也回答不上来,那两人的神情却是越来越严肃了。
“是什么病”邵听风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暂时还不能下结论——”医生仍旧是这套说辞,转过头对护士道,“血常规多查一项绒毛膜促- xing -腺激素……不,他的情况要多查几项,快去准备”·“是,老师”小护士忙不迭跑回急诊室。
医生安抚拍拍邵听风:“别紧张,对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什么事都爱发朋友圈宣扬,但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诉同学朋友——另外最好尽快通知他家长来,麻烦你了。”
他说完转身也朝电梯走去,脚步匆忙··几分钟后,小护士抱着五六管血出来,急急往化验室赶·又一会,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则再次出现在电梯口,身后跟着好几个白大褂,年纪看起来不小,似乎是本院德高望重的专家组。
一行人脸色凝重地进入急诊室,关上门··邵听风表情木然,眼神还算平静,只是下意识又抬头望向那不疾不徐匀速转动的秒针··脑海中却是回放了方才跟医生的对答,若是平时他能毫不费力把刚听到的词牢牢记在心里,但他从程斐出事后便心神不宁,也只依稀提取到一个艰涩难懂的医学名词,好像是什么毛细血管绒毛激素……·邵听风低下头,指尖泛着白,一下一下在手机的浏览页戳着输入记忆中的那串名词,没有任何相关结果显示,便又另起新标签页,编辑:【24岁出现嗜睡、恶心、乏力是什么病】·顿了顿,又加上“下.体出血”,刚要按下确认,手机忽然嗡嗡作响。
是程斐的手机,被他暂时拿着·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时祯”,邵听风犹豫两秒还是借了··“小斐斐听说你在- cao -场上昏倒,被邵听风送去医务室了可我现在在医务室直播呢,怎么没见到你是回去休息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买份早餐”·时祯焦急而聒噪的大嗓门从那头传来。
邵听风思维还在搜索页上停留,时祯语速又快得惊人,一时之间他并没有回话··时祯以为是程斐累得不想开口,自顾自地忏悔道:·生子穿书年下直播·“早知道你体力这么差我刚才就不怂恿你继续跑了,减肥锻炼这种事要循序渐进,你说你急什么呀我直播间那群粉丝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瞎起哄而已……”·邵听风听到这里,突然开口:“你怎么怂恿的”·时祯一愣,认出了他的声音,立即吓得噤声。
邵听风却没什么耐心,冷冷道:“说·”·声音一点也不大,但莫名有种威压从小小的扬声器传来··时祯本就有点心虚,被他吓得一抖,结结巴巴道:“没,没啊,我就说我要嫁给他……哎,不是,我是说他有点小肚腩……不对,我也没说太多啊,他都不理我……”·时祯都又焦急又愧疚,声音都慌得打嗝了。
邵听风沉默半晌,语气冰冷:“如果他有什么事……”·时祯屏息··“——你直播间就没了·”·时祯:“……”·扔下这句,邵听风挂掉电话,眸中- yin -沉沉的,也没了继续在网上搜病例的心思。
转而打开奶油TV,搜到时祯的直播间点了进去·在一众直播回放中,找到今天早上六点区间的视频打开播放··他直接跳过前面索然无味的内容,快进到程斐出现的画面。
“哇塞,这是哪位神仙素颜小哥哥就是有点肉肉,要是有八块腹肌我就嫁给他了小哥哥要努力锻炼呀”·屏幕上的时祯白痴地捧脸。
程斐此时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但听到这句调侃后,累到迷茫的目光明显升腾起一股子倔强··画面很短,两人仅仅对话了一分半钟就结束了·邵听风反复看这短短的几十秒片段,越看脸色越沉,垂在身侧的手,略微攥紧。
他还记得时祯离开后,自己也跟程斐碰过头·如果那时候他把程斐带下- cao -场,而不是放他继续跑的话……·急诊室的门突然开了,金丝边眼镜的医生神情凝重地走出来。
看到外边还是邵听风一个人时,语带责怪:“同学,你舍友的家长还没来吗”·邵听风收回思绪,淡淡道:“他没有家长·”·“什么”·“他父母双亡。”
医生沉默了,想问他的监护人,但考虑到患者成年许久,若是有监护人的话,也不至于都送医院这么久了,还只有一个舍友在等··可是这事儿不好办,患者还没醒,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知悉这件事。
“那他辅导员……”·“有什么事跟我说吧·”邵听风淡淡道,“我是他远房表弟·”·“你……你不是他舍友吗”·邵听风面不改色:“表弟不能住一起”·医生无可奈何,但想到患者进医院后,只有这个男生一直守着,想来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犹豫再三,还是把邵听风拉到一边,从怀中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给他看··是张血常规化验结果,其中一项被红笔圈了出来··【人绒毛促- xing -腺激素:152040 IU/ml】·“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医生指着数值,“正常男- xing -以及适龄女- xing -,HCG仅为0-5,大于15000的则表明——”·他停顿数秒,才沉声道:“你舍友,怀孕了。”
邵听风脑海中出现一瞬间空白,连医生接下来的话都没听清··半晌,他的意识才逐渐回归,有些迷茫:“怀孕”·“是的,刚开始我们也不敢下结论,才请了两个专家组,并联系了国外这方面的教授,最终确认你的舍友确实怀孕了。”
医生表情严肃,丝毫不像在开玩笑,“男- xing -怀孕的案例虽然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但根据国外的研究,其实也是有的·你舍友的情况就是那万中之一。”
他推推镜架:“据我们推测,怀孕时间已有两个多月·”·这个时间让邵听风心头一怔:“两个月·”·“确切来说是9周。
虽然我们无法确认孩子的另一位血亲,但怀孕的确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医生给他说了大致的范围时间,平常孕妇不会推测得太精准,但程斐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检查得十分细致,时间范围也推算得更小更精确。
听到那串日期,邵听风唇色渐失,额头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两个多月前发生过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他和程斐第一次相遇,对方意乱情迷地闯入了他的领地··一个荒诞而可怕的猜测闯入脑海。
然而没等他消化好这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医生又砸下另一个坏消息:“男- xing -怀孕本就困难,你的舍友又因为剧烈运动导致出现先兆- xing -流产,胎儿情况不太乐观,建议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邵听风语气有些不稳:“流,流产……”·“我们会尽力保住,因为以他的情况,流产或者堕胎都比寻常女- xing -更伤身,甚至可能危害到生命。”
医生说了一些学术上的解释,邵听风半点没听懂,脸色却是越发苍白··“现在患者还没醒,你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另外再把他常用的东西也准备好,他接下来会卧床静养,最好有专人照顾,如果你不能照顾他就要想办法请个人。”
如果不是需要旁人做这些事,医生也不愿先把病情告知病人以外的人··“好了,小同学先去前台缴费办理住院吧·”医生拍拍他的肩,然后转身想回病房。
“医生,”邵听风突然压低声音,“这件事,请您先保密·”·“保密”医生皱起眉,“这可不行,我们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需要和患者亲自沟通,以他的情况在以后的生活方面也要仔细些,这怎么保密”·生子穿书年下直播·“不是对他保密,”邵听风平静道,“是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
他眼神耷拉没什么精神,眼底却隐隐有股威胁的意味··医生莫名背后一凉,但再细看时,眼前还是那个有点没精神的少年··“……行。”
医生走后,邵听风深吸一口气,看到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床上正是打着吊瓶还没苏醒的程斐··之前的实习护士拎了个袋子给他:“这是您家属的衣物。”
邵听风讷讷接过,跟着他们去到病房门口,看他们把程斐推进去,竟是顿住了想要跟去的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袋中的衣服,只见刺目的红色,明明血迹不算多,却无声无息在他脑海中晕染成一大片。
一时心乱如麻,不敢面对病房里的人··不是逃避,只是……要先回去收拾住院用的东西·邵听风这样想,握着袋子的手用力到发白··——·程斐又梦见那条小蛇。
自从他食欲转好后,小破蛇已经许久没再出来骚扰他,乍一出现还怪想念的··小蛇往日总是很皮,不是敲碗要吃的,就是朝他吐口水,或者盘得高高的蹦起来跟他玩耍,今天却有些焉了吧唧,团成很小一团,细细的身子在颤抖。
程斐正打算揪住它短短的尾巴尖,小蛇突然一僵,好像被什么惊吓到,朝着它哇哇大哭,绿豆大的小眼睛淌下大颗大颗的泪:“哇哇哇啊……”·程斐莫名其妙之余,忽然觉得下.身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低头一看,猛然看到自己双腿之间,哗啦啦流了一地的血,粉红色的跟水一样往下冲,蔓延到小蛇身上,把它细瘦的小身子淹没。
那小蛇才短短一小节,却不管不顾地拼命游过来,盘住他的小腿,任由那些血水冲刷自己小小的身体,也非要死死缠住他··奈何它太短太小,没两下就被冲掉,却是尾巴尖一弹,哇地张开嘴,露出还没长齐的两颗米粒大小的小乳牙,恶狠狠咬住程斐的皮肤。
程斐有些疼,却听到小蛇泪汪汪,含糊不清道:“呜呜呜呜呜宝宝,宝宝不要走……”·宝宝·梦中的程斐怔了怔,并没有听明白它的话,但看它细细短短的一小条,忍不住弯下腰,把小蛇拎起来,放在手背上,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下身的血突然就停了··小蛇恹恹的,却是努力地舔了舔他手,还嘲他咧了咧嘴·还没等他分辨这是什么表情,下一秒小蛇倏地从手背上消失··程斐瞬间冷汗淋漓,一下子惊醒,手背的位置凉凉的,有什么一下下戳着血管。
梦里的触觉残留到现实,刚苏醒的程斐有些分不清,下意识还在寻找那条消失的小皮蛇,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单人病房中··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蓝色的窗帘,旁边摆放着一些奇怪的仪器。
床头的架子上吊着点滴,里面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落·顺着滴管,程斐才看到另一端连着自己的手背··他艰难地回想着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见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四十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医生。
看他醒了,医生笑笑:“程斐小同学,你感觉怎样肚子难受吗”·被他一提醒,程斐才想起早上在- cao -场上晕倒的一幕,他还记得那阵突如其来、尖锐刺骨的痛,好像有把锋利的刀刃在肚子里搅,虽然就一下,但疼得他现在回想都打冷战。
“不,不疼了·”程斐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我是生什么病了吗急- xing -肠胃炎还是阑尾炎”·“都不是。”
医生摇摇头,先是对他做了一番基础检测,又评估一下他的精神状态,确定他不会因为接下来的话崩溃后,才忐忑地说:·“其实……”·饶是宣判过无数病危通知的医生,此刻也开口得尤为艰难。
医生咬咬牙,完整把结果道出:“你是怀孕了·”·他已经做好准备随时稳住程斐,谁知眼前的男生愣了愣,脱口而出:“不可能,他,他戴了套的”·医生:“……”·作者有话要说:咳,涉及到医学上的内容全是胡诌,为剧情服务不能保证科学- xing -(但确实有孕期出血还能顺利生娃的,别慌哈)·感谢支持首订的小天使,今天给大家发红包,想要红包的在【本章】留言哟,发到明天,人人有份~·第24章 ·大学城高速路上。
一辆黑色豪车正在飙车,车上的人表情淡然,唯独紧握的方向盘泄露了他此刻内心并不算平静··从医院出来后,邵听风仍然有种不真实感带来的惶恐,混乱的大脑并不能很好处理信息。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车速,只机械地踩油门,转弯,躲避车辆,甚至错过了路口,直到导航提示才回过神··邵听风看了眼时间,发现从医院出来已经超过四十分钟,程斐随时可能苏醒,眉头微蹙,身体已经先于他的思考踩下油门,豪车发出超负荷的发动声,车子以离弦般的速度甩了出去。
五分钟后,这辆车就因为超速,被赶到的交警拦了下来··交警头疼地看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担心又是哪家少爷在作妖,谁知从车上下来的少年瘫着一张脸,气质确实非凡,但并无他想象中的嚣张,十分配合他们地交了罚单和驾照后,就把豪车随便扔在原地,一声不吭地拦下路过的出租,在他反应过来前就上车关门,扬长而去。
回斯诺学院的路上,邵听风不意外地接到来自邵听雨的电话··“小风,刚才交警给我打电话说我名下的车因超速和违纪乱停被扣了,是怎么回事”邵听雨虽有责备,但语气仍然温柔。
“姐,抱歉,我这里有事·”邵听风语气冷淡,“车的事情我稍后会处理·”·生子穿书年下直播·邵听雨听出他心情不佳,不忍继续问责,温和地问:“出什么事了吗要是忙的话,姐姐亲自去跟警察解释。”
·这次邵听风久久不吭声,但也没挂掉电话,平稳的呼吸声隐约传入耳中··邵听雨也不催促,静静等他回应·她知道这个弟弟,通常都会把问题憋在心里,她引导过许多次,每次都收获甚微,他就像紧紧封闭起来的蚌壳,除非自己意愿,否则旁人难以撬开分毫。
她时常觉得弟弟这种沉闷的- xing -格就是传说中的注孤生,一直担心他以后无法跟女孩子亲密相处··等了足足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邵听风跟司机结账的声音,邵听雨还以为这次对话也要潦草结束时,他终于开口了。
却是问:“姐,怀孕是什么感觉”·邵听雨一愣,忍不住声音都带着笑:“很幸福的感觉·”·顿了顿,她又道:“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这么幸福,也有一些人的孩子并不是被期待降生的,孩子对他们而言是痛苦,是累赘……不过小邵,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上次姐的话给你压力了姐只是随口一说,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才多大呀,这种问题不着急。
等你做好准备了,姐随时都会支持你·”·邵听风静静听她说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沉默许久,他低声问:“姐,如果哪天我让别人怀孕了怎么办”·邵听雨回答得理所当然:“那就结婚啊。”
邵听风:“……”·他还想说什么,温柔的姐姐语气一转,严厉道:“不结婚就打断你的腿渣男不配叫我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家之所以这样,就是……就是他不作为的结果”·邵听风当然没忘,如果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爹,他和邵听雨也不至于被如此轻视。
邵听雨很敏锐地反应过来:“小风,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女孩子的事情吧”·“没有·”邵听风立即打断她的话,“没有。”
连说两个没有,邵听雨皱起眉,虽然觉得他有点反常,但还是愿意相信弟弟的话·叹了口气,邵听雨岔开话题:“车的事……”·“没什么,罚单只是舍友住院,开得急了而已。”
“啊,是上次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吗要不要姐姐去看看”·“不用·”邵听风拒接得没有商量余地,很快跟她道别挂掉电话。
跟邵听雨的谈话并没有让他混乱的思绪理清多少,反而在心里压下了一块更沉,更重的石头·20岁的年纪,许多不曾想过、以为很遥远的问题,都被迫摆在眼前··并不是要逃避,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不重蹈邵父的覆辙。
邵听风幽魂般回到宿舍,按照医生的嘱咐,开始收拾要住院的东西··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那人的私密房间,原来空荡荡的空间经过两个月的磨合,已经摆放了不少东西,有些凌乱却并不脏,一些直播设备的线头凌乱地堆在一个角落,床上还有早上匆忙换下来的睡衣睡裤,房间里充斥着一种好闻的味道,是第一次……时,他就闻到的独属于程斐的气息。
邵听风抿着唇,打开衣柜,准备整理几套换洗的衣服,冷不丁看到一套熟悉的男士礼服··偏休闲款的男士西装,藏蓝色纹金线的布料质感极好,袖口上的花纹十分精巧,独属于某高奢牌子的低调奢华,被包裹在一个防尘袋中,几个樟脑丸子和干燥剂袋子让它透着一丝滑稽。
看到这套西装,邵听风心中的慌乱瞬间达到顶峰··那一晚的情景无法抑制地在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细节毫无掩饰,一瞬不拉·他很清晰地记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一个小塑胶袋,也记得自己如何不熟练的打开,不熟练地研究如何使用它,但最终,那小塑胶袋还是被甩在了床尾。
第一次的体验,陌生而刺激,他无法控制·事后他也没能为对方及时清理,就这么抱着对方相拥而眠,纵然第二天醒来善后,也已经是亡羊补牢··邵听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慌乱的心在已平静下来,是他的错,罪无可赦。
再睁眼时,已然温吞平静,仿佛没有经历过丝毫的困惑和挣扎··程斐是个在衣着上比他讲究的人,邵听风微微蹙眉,难得耐心挑选,奈何实在不懂搭配,只能循着记忆,把程斐平时常穿的几套衣服都收拾进行李箱中。
最后收拾到贴身衣物,淡漠的视线接触到抽屉里的内裤时,邵听风表情有片刻的僵硬,随即闭上眼睛,快速抓起几条柔软的小布料,团吧团吧团进行李格袋里·全程动作稳当妥帖,只微微有些耳根泛红。
临出门前又想到什么,走回厨房,找了一会,才在- yin -凉的收纳柜里找到那人平时极其喜爱的酸笋罐子··邵听风打开其中一坛,被刺鼻的味道熏得差点窒息。
他微微皱眉,夹起几块塞进保鲜盒里,他知道这东西娇贵易坏,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外科医生在做一台高精密的手术··把保鲜盒放进袋子里带出门时,突然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程斐心生怀疑,——怀疑他为什么会对他的饮食这么上心,进而再怀疑到自己可能已经知道他怀孕的秘密,便又放了回去。
但没两秒,又再次拎起来,有些纠结地看着这小盒子··住院伙食再好都不如家里自在,程斐可能会再次食欲不振··邵听风神色紧绷,艰难抉择后,还是揣进怀里,打车前往医院。
司机泊他到目的地时,抬头看了眼医院上的广告牌——南国妇产,给您爱人最细致周到的产前产后呵护··不由得乐呵呵笑道:“可以啊,带小女友来这里。”
邵听风下车动作一僵,低头快速付款离开····病房内··程斐正在疯狂锤枕头··不可能,不可能啊他明明记得那男人戴了套的垃圾桶里掉出来的小雨衣明晃晃的,他又不瞎,看得一清二楚的呀·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医生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很无奈道:“同学,你冷静一下,这个,除了结扎以外,没有哪一项避孕措施能保证百分百避孕,就连结扎,如果- cao -作不当的话,也,也是经常有意外发生的……”·科普完避孕知识,他又举例国外男- xing -怀孕案例,试图安慰他男- xing -怀孕也……也普遍。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普遍··医生话说得小心翼翼,但很快发现程斐对男人怀孕接受得居然很快,都没预想中的寻死腻活··程斐当然接受得很快,他只是非常不甘心。
他就不明白了,都躲过渣攻的祸害,怎么还能栽在同一件事上难道原主的身体就是传说中的易孕体质,一次就能中标那他怎么不干脆穿到古代后宫去呢,搞不好三年抱俩,从此平步青云,宠冠后宫·现在倒好,他还是怀上了,而且他还不知道那野男人是谁,有没有什么遗传病,会不会基因突变生出个不健康的孩子。
脑海中又想起梦中的小蛇,它可怜巴巴、不依不挠死死缠着自己的样子,让程斐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医生,我这段时间频频遇到蛇,是因为……怀孕”程斐问。
医生愣了一下,慈祥一笑:“一般妇女怀孕初期确实容易梦到蛇虫·”·程斐沉默不语··——堕胎他是不指望了,原著里就清清楚楚写过,原主的身体根本不能经受流产手术,孩子有危险的话他也小命不保。
若是能流产,渣攻早拉他上手术台一百次了·虽然医学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假设,但作者说他不能流产,他就不能··而且那条小蛇,最后在他手背上虚弱咧嘴的样子,着实……着实惹人心疼……·某种又酸又柔软的情绪,一点点扰乱他的心神。
呸,垃圾小说,毁我三观··程斐气呼呼的,又锤了一拳枕头,捶得床框框作响··医生:“……冷静,冷静,身体为大,你的情况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千万不能让孩子有事,很伤身的。”
“没事,”程斐恶狠狠道,“不会有事的,你是不知道这具身体有多顽强·”·杀千刀的设定光环,被渣攻一而再再而三地祸害虐待,手段极其残忍,最后原主都能在下雨的夜晚在大街上顺利产下孩子,他现在这么安逸的生活能出事才有鬼。
程斐自己没什么怀孕的真实感,加上熟知原著设定,说话没轻没重··但医生听到他满不在乎的语气不由得脸色一沉,刚要说“还是要注意”的嘱咐,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邵听风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走进来时,狭长的眼睛底下,似有一丝不赞成的责备和担心,转瞬即逝··再看向程斐时,却又如常一般平静无波··“你还好吗”他轻声问床上的人。
然后把行李箱推到一边,从里面取出一些生活用品摆放··他还带了一些清粥小菜,也一起放在了床边··粥热腾腾的,一时还不能食用··程斐趁着他背过身的功夫,快速给医生使眼色:不准说出去,帮我保密。
医生艰难地读取他的意思,考虑到男人的自尊,怀孕这种事情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便含糊道:“目前无大碍,只是需要住院一段时间·”·邵听风目光游移在程斐脸上,眸色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那眼神不知怎的,让程斐有些心虚,生怕他再问些什么,正要跟他打哈哈转移话题··病房门又开了,两个护士推着医务用品的小推车走进来·医生了然,对程斐道:“你身体有些指数不达标,需要补充一些元素,别紧张。”
那两个护士开始准备针筒、针剂,三两下就把药水打进针筒,然后对程斐柔声道:“乖,我们来打个屁股针·”·程斐惊恐地看着她··他这辈子,最怕打针,尤其是屁股针,因为打在那位置的药水多半都特别刺激,疼得要命。
“能,能不打吗”·“不行哦,这个针很重要的·”护士弹了弹针尖,一滴药水滴落,已然准备就绪··程斐还试图商量,邵听风突然动了,一只清瘦却有力地大手伸过来,停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音量很低:“乖,不疼的。”
很亲昵的动作,绝对不会发生在邵听风身上的举动··程斐一愣,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都忘记要跟小护士讨价还价了··小护士也没耽搁,立即凑上来,一人翻过程斐的身体,扯下他裤子一角,只露出小半片浑圆的皮肤,然后擦拭消毒,在程斐反应过来前,熟练快速地扎了下去。
冰凉的药水刺激得程斐眼泪直飚,头发却再次被邵听风轻轻揉了揉··他显然不适应做这种动作,手法别别扭扭,特别僵硬··程斐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却又觉得这舍友难得一见的温柔有点可爱。
这么一胡思乱想,针就打完了··疼还是疼的,但被舍友这么一搅和,好像没那么可怕了··“这不是挺好的嘛,你就记住这感觉,不疼·”护士噗嗤直笑,“好了,还有一针。”
程斐泄气地准备主动扯下另一侧裤子,谁知她们又把他翻过来,撩起他的衣服下摆,在他的肚脐眼上用碘酒擦拭消毒··程斐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两小姑娘按住他,把针不偏不倚地扎在他肚子上……·“啊——”·病房传来一声期期艾艾的惨叫。
事后,程斐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疼倒是其次,那扎针位置是在是太惊悚了··邵听风也是脸色有些发白,但仍旧默不作声地陪在他旁边,直到他跟乌龟出壳一样,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微长的刘海因为惊慌有些汗- shi -。
生子穿书年下直播·医生检查完他的心跳血压后,笑眯眯道:“不错,以后每天都要打两针·”·程斐身体一抖,每天两针怕不是要打穿他·邵听风皱起眉:“肚子上那针是必须的吗”·医生点头,一针补充黄.体.酮,一针补充肝素,能不必须吗·想到之前在急诊室门口时的对话,他扶了扶镜架,硬着头皮扯谎:“当然,胃出血是要打那里的,接下来还请继续卧床休息,有什么事小程同学就使唤小邵同学做。”
邵听风乖巧点头:“胃出血,我明白了·”·程斐:“……”·这舍友真好骗··作者有话要说:这两针很疼的,摸摸可怜的小程子·一万字拆成2章,一样的哈~~~靴靴大家的资持,前三天恳请不要养肥哟,因为要爬夹子,这三天对我很重要哈,V后我会尽量更粗长的,坑品很好,放心追[叉腰]·第25章 ·邵听风帮他请了病假。
医生私底下对程斐反复强调,他的胎象很不稳,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但程斐知道设定摆在那,只要自己不过分作死,胎儿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因此也没有十分在意··医生严厉禁止他下床,他在床上躺得无聊,浑身也僵硬到不行,就偷偷下床在病房里溜达了几步。
结果就被上完课来探病的邵听风给逮到了··邵听风眼神淡淡,沉默地跟他对视·明明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手都还搭在门把上,却有种下一秒就要过来……过来吃掉他的错觉。
程斐莫名心里一抖,当下就乖乖回到床上··自此以后,邵听风把自己的假也请了,专程过来监视他··程斐被按在病床上,被子从头裹到脚,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欲哭无泪,“你不去上课真的没事吗你再缺席就得补考了吧·”·一阵消消乐的声音传来,邵听风低头玩手机,冷漠道:“无所谓。”
打完消消乐,邵小公子又如平时一样,打开奶油TV,瘫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起了直播,看完一个接一个··程斐回过味来:“靠,陪我是假,逃课是真”·邵听风:“嗯。”
程斐:“……”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学渣,邵听风成绩倒数第一果然不是白来的··他凉凉笑了:“邵小公子,敢不敢把声音开大点一起看直播不香吗”·邵听风瞥他一眼,乖乖插上耳机,不再吵他。
程斐心很累,很累··不过得知舍友不是专程来陪护,他悄悄松了口气·那天打针时被邵听风温柔揉头发的怪异一直挥之不去,他还怀疑是不是邵听风发现了什么异常,幸好现在这么看来,邵听风还是那个邵听风,死宅直男得让人安心。
不过很快,程斐就发现让舍友陪护不是什么好主意··这舍友整天抱着手机不撒手,态度不冷不热的,却对医嘱十分上心,医生交代不让下床,程斐就绝对不能下床。
程斐要上厕所,他就面无表情地递了一个病房里准备的尿壶过来:“用这个·”·程斐臊得不肯用这么羞耻的玩意儿,邵听风按下呼叫铃问医生:“他不配合,要给他插导尿管吗”·导、尿、管·在程斐的印象中,那都是瘫痪的病人才用的东西,他,他特么只是在保胎而已·“行,我用。”
程斐忿忿接过那尿壶,愤怒地把人赶了出去··邵听风挨了无数眼刀子也毫不自知,双手酷酷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走到门口,贴心地关上门··病房里的程斐抓着小壶壶在床上躺了半天,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这玩意儿。
直到自己实在憋不住了,才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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