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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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中)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第69章 ·去不去看下情况越齐云举棋不定·他不想去,却又担心出了事没人制的住洛渊··犹豫了好大一会,他拿出一枚铜钱,扔了个正反面——既然做不了决定,那就听天由命吧。
钱币稳稳当当停在手背上,越齐云叹了口气,朝正好离这里不远的内城城门口走去··现在是午时三刻,城门进出的修士不算特别多,排着等着进城的队伍也不太长。
越齐云规规矩矩入了列··要是时间赶不上,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怪不到我头上·不是我为人冷漠对同门漠不关心,是被关卡阻挡了,没来得及·越齐云消极的想着。
排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进到了风州内城,他才慢慢踱着步子朝方才感受到灵气的方向走去··其实在排队的时候,洛渊的剑气威压就已经平息,但是都排了队进了城,来都来了,听老天爷的去看一眼。
况且那边的灵力气息,还真是有不少老熟人··越齐云眼尖,离着一大段距离就看到了认识的那一大群人··他心下算了算,可能在玉泉派外认识的人都在这里了。
万宝会期间,幽天界极大部分修士都聚集在了风州,确实人多事多——对喜欢看戏凑热闹的人来说是个绝佳之地··这不,玉泉派,碧光湖,还有法清宗的修士,又狭路相逢不期而遇。
洛渊也眼尖,他本来气焰熏天高视阔步,没想到意外之喜从天而降,他日思夜想的心魔忽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洛渊甚至楞了一会神,身上慑人的威压也已不自觉的瞬间消融。
还没等他迎上去,旁边法清宗的马桐倒是一溜烟的跑到越齐云身边:“哎哟我的越大爷这可真是好久不见”·自从龙漳秘境一别,已有一年时间。
“我刚遇到石冻兄弟,问了你,他们都说你去你那师弟家住了,没和玉泉的道友们一起·”马桐对越齐云的热络和崇拜一如以前··越齐云眉弯眼笑和他互相吹嘘了几句。
其他人也已经走到了他们这边··越齐云朝石冻,洛渊还有蓝桥他们几个点头示意·接下来该轮到同其他门派的道友互相问好··碧光湖的吴浔和越齐云渊源最深,她首先向越齐云行了礼:“越师兄,这几天在吴家还住的惯吧”·吴浔虽是吴家的人,但她家那一支身份地位不高,在吴家说不上话,她待在吴家的天上宫阙里自己都觉得压抑,还不如在外面住的自在。
即使她心知越齐云在吴家的礼遇肯定比大多吴家人都好,可她不觉得以越齐云的- xing -格会喜欢待在那里面··“还行·你家挺好的·”越齐云弯了弯眉眼,客套道。
有些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没有必要非得说的清楚明白··“越师兄,好久不见·”吴浔旁边有几个同是碧光湖的门人,其中一个女修低眉垂眼满脸绯红,娇声向越齐云问好。
越齐云还记得她,是那个曾经向他委婉表明心迹,给他做过一次菜的白露秋··白露秋虽然被越齐云婉言拒绝,自知无望不再奢求,但心里还是放着他··见到越齐云,仍然有些脸红心跳。
白露秋这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故事··马桐八卦之心顿起,毫不掩饰朝石冻使眼色,询问越大爷和这姑娘之间发生过什么··可这回连石冻也懵了,他只知道自己闭关期间,越齐云去过一趟碧光湖,但也不过才十来天,其中详情,他也毫无所知。
石冻急忙搭上越齐云的肩,把他拉到一边,勾嘴扬眉小声问道:“齐云,你出门一趟,又去扯了人家姑娘的辫子”·“滚你大爷的。”
越齐云笑骂,“我就顺手帮了她一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交情,越齐云把事情说的轻松简略,石冻也能大概猜出什么情况,他又装模作样点点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还真把事情猜的个八九不离十··“我叉你大爷,少他娘的胡说八道,人家姑娘在这儿呢,听见可不好·”越齐云用手肘推了推石冻··石冻急忙乖顺的闭了嘴,不打算再提这事。
旁边马桐听到后,对他越大爷更加崇拜的五体投地··越齐云光靠那张脸就能吸引无数修士,更别说他还天资出众修为高强,是玉泉派掌门的爱徒,背靠着幽天最大的修真门派。
“越大爷,你可真行”马桐抬手,打趣着行了一礼,他对越齐云抱拳佩服的次数,自己都数不过来··“我的越大爷,你可真厉害。
就这么出去了十来天,又勾上了一个姑娘·”旁边洛渊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他左手揉着后颈,面色狠戾,语调- yin -阳怪气··洛渊这话,其实和马桐想说的差不多,他经常心气不顺的时候,对着别人也是这副尊荣。
可这时候冒出这么一句怪腔怪调,未免太不合时宜,况且还是对着众人敬仰的越齐云··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欢快场面刹那之间就冷了下来··石冻脸色一沉,一言不发。
马桐知道这位爷的脾气,又是他惹不起的高境界,只能在一旁犯嘀咕,怎么这玉泉派的两位大爷又要闹上了他们在玉泉山里怎么相处的·越齐云也不搭话,扬了点儿下巴,抬眼望向洛渊,嘴角笑容未消,眼神冰冷。
两人无声对视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洛渊先败下阵来,收了周身散发出的寒冰真气··越齐云也跟着收回了灵压··虽然没人说话,灵压相争的激烈交锋一停,还是让周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越齐云没再看洛渊,转身走到吴浔和白露秋旁边,问她们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无缘无故受了波及的碧光湖修士,被强盛的灵力威压震慑在原地,一个个茫然无措搞不清楚状况。
吴浔最先回过神,瞬间明白了玉泉派的人是打算把这事揭过不提,当做无事发生··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她也配合着假装没看见刚才的事,朝越齐云答道:“我陪着露秋和几个同门出来逛逛,我是本地人,路熟。”
白露秋也反应过来,跟着道:“我听闻风州城有不少好吃的,便问了阿浔地方,可风州城太大了,我怕走错地方,就让阿浔带着我们过来·”·越齐云这时才发现,这条街还真是到处都有卖吃食的。
他也瞬间猜到为何玉泉派的人会在这里··果不其然,白露秋接着说:“路上遇到了玉泉派的蓝桥道友,没想到她也喜欢吃凡界食物,我们就一路走了。”
蓝桥这时也走了过来,她倒是没说什么——她嘴里还包着东西呢··石冻也上前来,打趣道:“蓝师妹想出来逛逛,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也没事做,就跟着出来了。”
他又靠近越齐云耳边,用眼神指了指吴浔,小声问道:“他俩有旧怨”·即使没说明,越齐云也知石冻说的是洛渊和吴浔··越齐云不知道龙漳秘境里洛渊和吴浔的那场事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石冻朝越齐云传音,简单说了几句方才的状况··洛渊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上街又看到了吴家人,还是曾经帮助吴忧拦过他的那个,立即来了气··不过转念之间又想到这女的曾经也帮越齐云疗过伤,不打算再和她计较,就这么算了。
即使不明就里,越齐云和石冻也心知洛渊的狗脾气大的惊天,洛渊无缘无故闹事,他们丝毫不会觉得惊讶··只是他们仅知道洛渊和吴碧琳有过节,没想到连吴浔也有。
而且看今天这样,估计把白露秋也记上了··经过一群人这么一段闲谈,气氛总算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碧光湖其他几个女修,以前只听过离震晋水的传闻,这回第一次见到本尊,就被吓了个够呛。
果然如传言所说,除了脸好看修为高,其他一无是处,以后见着还是绕远一点··但传言里又说洛渊和越齐云生死之交兄弟情深,现在看来……全然不像这么回事。
反倒是像关系不怎么好……·越齐云没别的正事,既然都过来了,也就陪着女修们逛逛街,自己也顺着吃点东西··这时他才看见,碧光湖那一小群修士里,还混着几个男修,其中一个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位长相秀气的少年。
越齐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少年模样的修士看向越齐云的眼神充满崇敬,但似乎是觉得自己根骨修为差的太远,和越齐云他们有云泥之别,一点没有上前结交的心思。
别人心有介怀,越齐云也不愿勉强,只朝他微微颔首,以示自己还记得他,就没了任何交流··***·“齐云……”没过多久,洛渊趁着蓝桥她们买东西,男修们停在路边等候的时机,走到了越齐云旁边。
他早已没了刚才嚣张跋扈的凌人盛气,站到越齐云身旁,叫了他之后又一声不吭··越齐云了然于心,这大少爷又找他道歉来了··“我说你这……”脾气能不能收敛点,这可是在外面,还是吴家的地盘,又让大家下不来台。
越齐云本想这么说,但周围人来人往,旁边还有马桐他们和碧光湖的人,他也不能拂了洛渊的脸面,再说他也知道洛渊在生什么气··“下次注意点·”越齐云无奈叹了口气,他也只能言尽于此。
洛渊瞬间喜上心头,嘴角不自觉上扬·齐云这样就是没真的生他气,也不打算再追究方才的事··可他也还没忘白露秋的事——吴忧那个废物,他不是一直跟着吗他跟的个屁·一群人走走停停闲晃了一下午,到了日暮西沉,华灯初上的时候,一个问题又摆在越齐云面前。
他今晚怎么办·回吴家还是自己另外找地方住·现在时间还不晚,越齐云把这问题抛之脑后,决定再去外城溜达一会,看看安宁平和的人间夜色。
第70章 ·越齐云和众修士们别过,朝着内城城门口走,才抬腿走了几步,就看到洛渊石冻和马桐一直在他身后跟着··洛渊断然不会轻易离去·石冻没必须要做的其他事,也想和越齐云一起。
马桐当然也想跟着他越大爷凑热闹,他看越齐云走的方向就不对,那不是去城外的路吗·“咋们找个地儿打麻将”越齐云打趣道,他还真没想过他们四个人一起能做什么。
“行啊·”石冻勾着嘴角,答应起来毫无犹豫·他小时候和越齐云一同长大,关系极好,也跟着苏合她们一起玩过·三缺一的时候也会帮忙凑个数。
洛渊没料到会有这个提议,忽的一怔——糟了,他还不会··马桐更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越大爷又有什么新奇的玩意麻将是何物他从来就没听说过。
石冻一看其他两人的神色,好笑的朝越齐云摆了摆头,不行,打不了··越齐云也轻笑一声,不过就说来玩玩,他们四人一起打麻将这画面他都不敢想象。
晚上男人们的去处越齐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个地方··“越大爷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敢不敢跟”越齐云又起了使坏的心思,一脸高深莫测故作神秘。
这话马桐一听就来劲,别说是好地方,刀山火海他都敢跟着越齐云去··洛渊和石冻从越齐云的表情上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但如马桐那样,越齐云想去什么地方,他们还有害怕,不敢跟着去的·尤其是洛渊,别问他敢不敢跟,他是赶都赶不走。
“话先说在前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越齐云一脸真诚劝诫的语气··“行了,快走吧我的越大爷·”石冻搭了越齐云的肩,把他往前推。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洛渊趁机搭了另外一边··一行人很快出了内城,越齐云看到灯火辉煌的外城街上人还不少,他经验丰富目标明确,立马上前找了个衣饰华贵的中年男人问了些话。
男人一听,会心一笑,给越齐云说了大半天,哪里最近哪里最好,给他详细说了个遍··越齐云朝着那人给他指明的方向,选了个离得最近的坊市,走到灯火通明的街口又停了下来。
“真想好了这脚一踏进这条街,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越齐云又故作正经问了一次,“要反悔只能趁现在·”·前面究竟是什么样的龙潭虎- xue -,让越齐云这么小心谨慎反复多次确认·马桐展开灵识查探了一下,没想到这外城凡人的地界还有这么多修士,但没感觉到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越齐云一直讳莫如深闪烁其词他早就按耐不住,又没有危险,即使要同那些修士斗法,以他的修为都能打得过,根本不用越齐云他们出手·他实在不知到底有什么可想的。
马桐一马当先大步朝前,毫不犹豫踏入了这条街·石冻紧随其后··洛渊刚才趁着机会搂了越齐云的肩,就只那么几步路,就被越齐云上前问路给避开了。
现在他又想借机和越齐云一起走,然而越齐云跟在石冻后面朝前走了··洛渊只得自己跟上去··马桐大步朝天勇往直前,但是从街头进来没走几步,他就举步维艰再难前行。
一群穿着各色轻纱罗裙,云鬟妙束的妖娆女子,见到独身的男子,就嬉笑着上前询问··这群身着纱裙,肩背外露又举止大胆的姑娘羞的马桐面红耳赤,手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睛也不知该往哪儿看。
尤其是见到越齐云和洛渊这样英俊倜傥的年轻男子,街边站着的男男女女都围了上来··石冻相貌也超凡脱俗,他也被一两个妩媚女子拦着,让他进她们的楼里坐坐。
即使这三个修士从未踏足过凡人地界,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地儿可真比刀山火海龙潭虎- xue -还可怕··这些年轻姑娘比洪水猛兽更令他们招架不住。
越齐云在一旁乐不可支,一脸笑意憋不住,脸上还假装正经得的写着:我劝过你们,是你们自己勇往直前毫不畏惧要进来的··他还从容不迫朝周围的姑娘们少年们抛眼色,温柔的说道:“今晚已经有地儿去了。”
越齐云的气质太出尘,拉客的人见他这么一说,居然起了点自惭形秽的意,不好再来找他··洛渊回过神来之后,手狠狠一挥,衣袖带风刮到周围的人身上。
他虽然没对着凡人出手,但这冷脸冷相傲睨一切的态度,见惯世间百态熟悉各种人情世故的风尘女子们,都知这种人她们惹不起,也不敢再围着他··越齐云见着这情形差不多了,便领着三人朝一栋红灯高悬的高层富丽楼阁走去。
“越大爷……我们不是真的要进去吧”马桐吞了吞口水,他都快被吓傻了··石冻也皱着眉,面色微红,一脸疑惑的瞧着越齐云。
“放心,里面就听曲儿的地,没别的东西·”越齐云见他们这样,也不好再把玩笑开太过··他转头看了眼洛渊,没想到洛渊面不改色从容镇定,根本没把这地方当回事。
高阁里面雕龙画柱金碧辉煌,大堂中间一金色高台,红色罗帐从高处垂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宾客盈门络绎不绝热闹非凡··老板娘见越齐云一行身着华贵气度非凡,连忙上来殷勤迎接。
越齐云从乾坤袋里随意找了几根金笺,递给老板娘,“给我们安排一个包厢,位置随意,不要姑娘伺候·”·他的相貌本就绝世无双,饶是老板娘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像这样的人中龙凤也是少见。
她甚至觉得她家姑娘没一个配的上这样相貌的神仙公子··何况越齐云出手阔绰,即使口说位置随意,老板娘也不敢真的随意安排,赶忙叫来容貌周正脑筋灵活的小厮,领着他们去往没被预订过的上等厢房。
途中引得各种往来宾客和风尘女子频频侧目,看得马桐和石冻一身鸡皮疙瘩冷汗岑岑··越齐云依旧大摇大摆气定神闲,偶尔还朝漂亮姑娘弯眉微笑,惹的姑娘们一脸羞赧,捂嘴媚笑。
小厮领着四人到了三楼中间位置的包厢,跟着有人送来了好酒好菜,下人们便退了出去,不再进来打扰··“越大爷,我们这是来做什么啊”马桐疑惑不解。
包厢外围还是一片靡靡之音,脂粉气熏得他喘不过气,但厢房里只有他们四人,没有衣着稀少浓妆艳抹的妩媚姑娘,他也很快镇定下来··“听曲儿啊·等会有花魁跳舞,据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刚才越齐云在路边问了一个老江湖,把外城中所有烟花柳巷的情况都详细告诉了他,越齐云又不可能带他们去玩真的,只能来这酒楼听歌赏舞了··马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越大爷连这种地方都敢来,他们法清宗可没一个师兄弟来过的··石冻也是哭笑不得,今回算是开了眼··洛渊从踏入这条街起,一直闷声不语·他压根没把这地当回事,眼光一直都落在越齐云身上,却越看越觉得疑虑深重。
他知道越齐云偶尔行为举止不合常理,尤其在和他的刀喝酒对谈的时候,说的全是他听不懂的东西··他为此遍历了玉泉山的话本,关于凡界勾栏瓦舍的描述,也见过很多。
风月之地在他的认知里并不陌生··可看书归看书,即使把话本里逛青楼的故事全背下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应该是越齐云这样的轻车熟路··洛渊自己做不到这样熟稔,为什么同是第一次来秦楼楚馆的越齐云可以·洛渊一直在回忆,他可以肯定越齐云以前绝对没有机会来凡界的这种地方。
这事怎么都解释不通··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越齐云感受到了洛渊一直在他身上的目光,一开始他还当和往常一样,没怎么在意··现在包厢里只有他们四个,氛围安静了不少,他才察觉出洛渊眼光里的疑惑和审视。
石冻和马桐刚才因为惊慌,乱了心神,根本没想到越齐云的举止不合常理··可洛渊一直目不斜视都在盯着自己看,越齐云心下突然一惊,他知道洛渊已经起了怀疑。
越齐云这时才稍微有些后悔,他一时心血来潮只想着捉弄他人,完全忘了洛渊的洞察力也是惊人,尤其对着他··现在怎么办只能装作不知,把这事糊弄过去。
即使洛渊有所怀疑,也不可能凭这点就猜出些什么吧··四人只坐了一小会,今夜献舞的花魁便出场了··这花魁确是风姿卓绝娇艳若滴,舞姿也如凌波皓月惊鸿掠影。
可越齐云带来的是什么人,三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根本一点也不懂得欣赏··马桐觉得看这女子的脸还不如看越齐云,看这女子跳舞还不如看法清宗外门弟子的剑招。
石冻也想的差不多,百无聊赖坐着发呆··洛渊话本故事看的多,知道这里让不少男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他本来也有兴致,屈尊降贵亲临此处,想见识一下真情实景到底如何。
可亲身体验之后,竟完全不解这地儿到底何乐之有,还熏得他鼻子难受··还是齐云最好看·幽天界所有人都比不上他··越齐云本来兴致盎然,但见周围三人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他也真是服了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入道修士。
他们好不容易才来凡界风月之地一次,能不能给点面子·这时突然有小厮战战兢兢敲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吴家服饰的凡人,朝越齐云躬身行礼,请他另到一室,他家主人有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29 14:34:14~2020-07-02 17:3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霖 2瓶;小花是条鱼、45377819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1章 ·吴忧清晨醒来一睁眼,就发觉情况不对,怎么没感觉到齐云的气息·他连生理反应都顾不上处理,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就踢门出了房间,走去隔壁。
一进门,果然不见越齐云踪影··吴忧迅速唤了侍女去询问值守大门的修士,侍女很快回来禀告,说越道长今早宅门刚开就急着出去了··守门的修士早就得过吩咐,不仅不敢过问,还恭送越道长离去。
越齐云你可真行吴忧勃然大怒··他可是真没料到越齐云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他玩这招··吴忧急忙取了寻找修士踪迹的法宝,想把人找到。
结果一探,更加怒不可遏··越齐云不但金蝉脱壳,还隐匿了自身气息,不让他找到··越齐云你简直欺人太甚吴忧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暴怒过,尤其这几天他还春风得意欢天喜地。
越齐云在玉泉派里经常不声不响玩失踪他没办法,现在到了风州也玩这招,吴忧还是拿他无可奈何··他都不禁在想等他找到了人,是不是得做点什么,让越齐云没办法再一声不吭的跑。
虽然派了人去找,可风州城这么大,探查不到气息就是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找的到人··吴忧在房间里瘫坐了一天,也没等到任何消息··直到到了傍晚,才得了佳音,从吴浔那里知道今天下午越齐云都和他们在一起。
我他娘的怎么没早点想到·吴忧深深懊恼··越齐云一走,他就如同丢了魂魄,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吴浔起初不知内情,她一直以为越齐云出来玩,吴小少爷是知道的。
当听到吴家在找越齐云之时,还疑惑越师兄和她们分别后出了什么事了·等把这事说出口,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糟了,真出大事了·她无意之中暴露了越齐云的行踪。
越师兄,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是有意隐藏,打死我也不会说·吴浔对着天拱手一拜,也陷入深深懊恼··吴忧立即探查洛渊的踪迹·得到的结果是他和石冻在风州外城。
外城他们去那里做什么凡人的地界齐云肯定也在·确定了位置,吴忧急忙冲出家门去找人。
寻回思考能力之后,他还能反应过来外城是凡界的地方,修士不能随便朝凡人动手,便找管事的安排了些吴家的凡界下人··风州外城也是吴家的领地,但吴忧还从未踏足过。
齐云喜欢凡界,他其实早该料到的·只要齐云一句话,无论天涯海角他都愿意跟着一起去··在房间里呆坐了一天,气也早就消了,他现在只想看到人··可等到了外城,问清楚了越齐云他们去的是什么地方,话才听了半句,又是暴怒如雷。
越齐云,等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越齐云在包厢里看到吴家的人,就知道是吴忧找来了··反正也打算等这支舞完了散场就离去的,越齐云告诉其他三人他要回住所休息了,让他们也自行离开。
洛渊虽不情愿,也无可奈何··他下午才差点闹了一场,现在又不听越齐云的话,那不是找死吗··越齐云跟着吴家下人离开,也没再管另外三个··只要他一走,他们肯定跑的飞快。
如果不是越齐云还坐在这里,其他三个早就一溜烟跑了··***·越齐云跟着吴家人到了顶层的一处房间·走廊上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一看这地方,他就知道这里不是外人能随便上来的,吴忧在房间里等着他。
吴家下人帮越齐云推开了门,等他进去之后,又轻轻把门关上··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坐在大开的窗沿上,月光洒落身后,把他的脸完全笼罩在- yin -影里。
“好玩吗”吴忧笑着问道··他嘴角带着笑,目光却如刀锋一般锐利,- yin -狠森寒的眼神死死盯着越齐云··越齐云能清楚感知吴忧的怒意,这般凌厉迫人又带着攻击- xing -的灵压,他从来没有在吴忧身上感受到过。
“还成·那位姑娘舞跳得挺好看·”越齐云也带了防备,随时准备唤出刀来一战·他不确定现在这个状态的吴忧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只是看了姑娘跳舞,没别的东西。”
越齐云又补充了一句·他还是想着看能不能先安抚一下吴忧的情绪··“我知道·不然你觉得这楼里的人现在还能活着”吴忧刹那之间已经移动到越齐云旁边。
越齐云这句话果然让他情绪平稳了些··越齐云心里叹了口气,他已经有了平息此事的方法,虽然这办法不怎么好,但却比真和吴忧斗上一场更能把问题彻底解决··“回去吗”越齐云问。
吴忧一怔,一时没回过神··“吴小少爷,”越齐云贴进吴忧耳边,轻声问道,“回去了吗”·清冷却带着一丝温软的悦耳嗓音传入吴忧耳中。
似乎还有什么轻轻擦到了一下他的耳朵·吴忧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这招威力实在太大,不啻于毁天灭地,打了吴忧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吴忧面红耳赤,心头乱撞,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还要在外面玩儿”越齐云乘胜追击,还来了个温柔如水的补刀。
吴忧丢盔弃甲,再一次一败涂地溃不成军··他现在身硬心软,只能心甘情愿朝越齐云俯首称臣··“回去了·”吴忧戾气全无,也想不出还能再说什么。
但他依然做了最后的反击,拉过了越齐云的手·不是隔着衣服拉手臂了,而是直接用五指从手背穿过,扣住了越齐云的手指··越齐云也只能任由他扣着,他不能让才平息下来的战争又兵戈四起。
渣男就渣男吧·先过了这事再说··***·越齐云拉着吴忧疾步如飞的离开了此地··婉红阁老板娘带着一帮下人躬身亲送,吓的浑身发抖直不起腰,就差直接趴在地上了。
·老板娘初见越齐云就觉得这位公子来历肯定不一般,没想到跟着就来了吴家的人,还都带着兵器,全是身怀武艺的高手··被吴家家仆护卫着的那个锦衣公子,也有着脱尘绝俗的超凡相貌。
看着吴家下人对这位公子屏声息气毕恭毕敬,又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老板娘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她虽不是修士,也听过不少传闻,略微了解一些风州内城的情况。
这位公子一定是从里面来的··风州内城外城都是吴家的领地,通常情况下内城修士不会对凡界干涉过多,外城由未入道的吴家人管理··吴家这位公子睥睨一切视人犹芥的态度,把老板娘吓出一身冷汗。
她一直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今晚会不会所有人都葬身此地·吴家的公子果然是来找刚才那位超凡脱俗的白衣公子的··老板娘在高阁二楼的楼梯口惴惴不安的等候着自己的命运。
先前来的那位白衣公子面善,说不定能饶自己一条小命··没多久,就看到白衣公子拉着吴家的公子快步下了楼,准备离开,应该是没打算在婉红阁里再做什么··送走了吴家这一批腰挂刀兵的武人侍卫,老板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安心放下,自己的命看来是保住了。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城里面出来的吴家人,本来地位崇高的吴家修士来了婉红阁,能使这里声名鹊起,一夜之间就成为整个风州外城最有名的楚馆秦楼··可她现在只希望再也不会见到那位吴家的公子。
那位公子的眼神太过- yin -冷可怕,让老板娘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仿佛在他面前,众人不过是天地一尘埃··***·越齐云任由吴忧扣着他的手,把这个小少爷拉回了吴家,没让他生出什么多余的事端。
吴忧也心情大好,到了房间门口,不舍的放了手,让越齐云回屋休息··他本来还想再同越齐云说几句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都要乐傻了··幸好还是留了点思考的能力,等越齐云进屋之后,他在院里布了一个法阵,越齐云要是再不告而别,他马上就能知道。
他可不会再让越齐云再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可除此之外,就再也做不了其他··他仍旧对自己的心魔束手无策··修道之人心魔常伴,即使化神大能也难以抵御其侵害,更何况他才一只脚踏入元婴境。
吴忧也心甘情愿认了命,被这心魔任意欺压,毫无出头之日··***·后来的两日,越齐云一直安安心心待在房里,没迈出过房门一步··他说没事可做,让吴忧拿了一份万宝会上所有物品的名录,看着打发时间。
越齐云先过目了一遍天阶的东西,不愧是幽天最大的拍卖会,光天阶的丹药法宝和各类功法,就有几十上百件··排名前几位的天阶九品宝物,可真不一定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想要得到它们的修士到时可能还得以物换物,甚至附加一些别的什么条件。
即使最后一锤定音有了主人,拍到的修士到底能放包里多久,也为未可知··毕竟修真界最常见的争斗,除了一部分堂堂正正的斗剑斗法,剩下全是杀人夺宝··一目十行看完天阶宝物,越齐云又看起了地阶的法宝。
这在以前是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但这回,这才是他真正目的··青绥说的那个丹药,叫什么来着·越齐云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叫什么寒露幸好是地阶九品,他很快在地阶宝物的前面十几位,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第72章 ·“看到有喜欢的吗我买来给你玩·”吴忧本来在越齐云旁边打坐炼气,此时已调息完毕,他又来找越齐云搭话了。
“地阶”看到越齐云面前的法术影像,他不屑的扬起嘴角笑道:“齐云你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三千世界,法宝多如夜空星斗,不能仅以品阶来划分。
别说地阶宝物对许多修士来说都是稀世珍品,即使黄阶的法器,用对了地方,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吴忧哈哈大笑,齐云装腔作势故弄玄虚方面很有一套,轻易就能把人糊弄的信以为真。
“那你看到有独特之处的低阶物品了没”吴忧靠近了一点,和越齐云一起看··“正在看·好多东西我从未听闻·”越齐云随意念了几件丹药法宝的名字,询问吴忧。
有些吴忧略有所闻,但大多他也不知··“这个呢”越齐云顺着名单上的排序,念到了清宵寒露·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东西。
越齐云有考虑过要不要把青绥的事告诉吴忧,可转念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忙,更不会找吴忧帮忙·别人的事本来就与他无关··不过就是有点好奇,这丹药真能让凡人像修士那样长命·吴忧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
这又不是修真界常见的,或者那种一听名字就能猜到作用的丹药·越齐云自己就已经算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了,他没听过··比他更博闻强识的吴忧也没听过。
越齐云方才正准备看寄卖者对这药的功用描述,就被吴忧打断··既然吴忧也不知道,他还是只能自己去看说明··吴忧心领神会,抢着帮他把下面的小字念了出来:“服之者长生,食之者通神。”
“这描述,可真有意思·”吴忧哼笑道··万宝会拍卖的物品,全是寄售者自己向众人介绍要出售的东西到底有何作用··闻名天下的宝物,根本不用任何说明,光一个名字,修士们就它的用处。
天阶法宝大多都是这样··或者像筑基洗髓固元这类有固定丹方的,品阶不高,但针对不同境界的修士有特别重要的作用,名字也是浅显易懂··有些炼丹炼器的修士,喜欢自己取一个标新立异与众不同的名,但都会详细描述这件东西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才能吸引别的修士来买。
像这种名字本就捉摸不透,物品说明又语焉不详的,在幽天界非常少见··长生倒是好理解,通神又是什么鬼·“齐云”见越齐云没回应,吴忧偏过头去看他。
“怎么了”即使越齐云面色如常,以吴忧的敏锐机心和他对越齐云的了解,能轻易察觉出对方的异常··越齐云在听到吴忧念出那句话的时候,刹那之间就寒心彻骨如坠寒冰。
这句话谁写的他能不知道和太公钓鱼一样,都来自他老家··可他穿入的这本书,融梗严重,万一作者原本就这么引用的,也是正常。
他一直分不清到底哪些设定是这本书本来就有的,哪些是他看别的书弄混的··修真小说千千万,通用设定本来就多·他也看了那么多书,记错记混太正常不过。
“……这句话,你以前见过吗”越齐云问··“没有·第一次见到·”吴忧回答的肯定。
越齐云这问题一问出口,吴忧就知道这句话和那句太公钓鱼一样,只有越齐云才能明白··卖这丹药的,和卖环扣的,是同一个人·越齐云也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
丹药是青绥告诉他的,他听了青绥的故事,才会一时好奇,看了一眼清宵寒露··可这清宵寒露,多半与那个幕后之人有关··青绥来找他,真的只是个偶然还是随便编了一个故事来骗他,目的就是让他看到那句话·清宵寒露,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吴忧,之前来你家盗宝的人,怎么处置的”·“我没过问。
按照以前的做法,先了解清楚这些老鼠的身份,若是和大门派或者其他世家有关系的,就夺了修为,留一条命·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直接就处理了·”吴忧一边说,一边传讯找下人询问。
“没什么特殊身份,已经处理掉了·”传讯符即刻就来了回复,吴忧朝越齐云道··“齐云,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好不好”吴忧语气甚至带了点恳切,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他也希望越齐云能让他知道真相。
“我不知道·”越齐云冷声道·他现在连随便编个借口糊弄傻子的心思都没有··他现在完全想不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到底想做什么·更不愿意把其他任何人牵连进来。
“吴忧,我要出去一躺·”越齐云迅速站起身,他现在首先能想到的就是去找青绥··吴忧心里叹了口气:“我陪你一起去·”·越齐云看了他一眼,吴忧同他对视,语气坚定:“别想赶我走。”
越齐云没再说什么,反正他说了也没人听··***·越齐云又来到了外城,和青绥相遇的那个街边茶铺··他已经试过把灵识范围覆盖到最大,搜索了整个风州,没有查探到青绥的任何气息。
要么是跑了,要么是有意压制了真气躲了起来··青绥是金丹期化型的狐妖,但凡能化型的妖兽,除了自身修为境界和能媲美人族的心智,一般都还会有点别的本事。
在同阶修士中,说不定比人族修士还强上一些··越齐云在城中找了一天,没找到人,第二天便来到了他和青绥相遇的地方——虽然也没什么实际作用,但比待在吴家更让他心安。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一直跟着他,也没再问越齐云有关这事的任何问题··他深知越齐云不会告诉他,再怎么问也毫无结果··“我那天出来的时候,偶然在这里遇到一个修士。”
越齐云却忽然开了口··吴忧一楞··“我们随便闲聊了几句,她说这次万宝大会,想要那个清宵寒露·”越齐云把其他的事情全略过,就只说了这么几句。
“所以你就想看看,这清宵寒露到底是什么东西”吴忧了然·难怪越齐云突然想看拍卖品的名单··“我也就是一时好奇,没想过别的。
但是……”越齐云没接着说了··吴忧明白,那句“服之者长生,食之者通神”该是有什么蹊跷··和齐云曾给他说过的那些诗句一样,出处成谜。
这也应该是和那个寄售环扣的人留的讯息一样,专门给齐云看的··“你昨天在找什么人还是别的什么”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洛渊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直接在桌边空着的长凳上坐下。
越齐云释出灵识在风州大肆搜索,他境界高,一般修士察觉不到,洛渊却是立刻就发现了··洛渊昨天就在找越齐云,想问他在做什么,结果越齐云又隐藏了气息混入凡界,洛渊没找到人。
这会才靠着他好不容易才查探到的极弱气息,在外城把越齐云找到··“找什么东西呢”见越齐云没答话,洛渊急不可耐又问了一句。
“找个姑娘·”越齐云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洛渊只得同旁边的吴忧暗中传音交流··洛渊:又哪儿冒出的姑娘·吴忧: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这时跟着洛渊一同来找越齐云的石冻和蓝桥也来了··他们速度没有洛渊快,落后了一点·后面还跟着吴浔和白露秋··这群人怎么又走到一起了越齐云扫了一眼,看蓝桥和白露秋都拿着同样的油纸袋子,看来这几天她们应该都在一起逛街吃东西。
可能有吴浔这层关系在,他们都住到了同一家客栈··人这么多,更不能说正事了··石冻本来也想问越齐云在这里做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越齐云使了个眼色,他便知是不能在这种场合说的事,于是另外起了个话头,帮越齐云岔开话题。
“这么多人,咋们找个地儿打麻将去”·可惜还是凑不了一桌·这些人里也只有两个会打的··空气突然凝结,越齐云心中有些想笑。
他叫了小二,吩咐小二上了一盘点心,让几个姑娘们尝尝味道··吴浔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越师兄,前天晚上你们去了什么地方”·越齐云一怔,那地方可不好给女修说。
突然又是一片沉默··吴浔感受到了吴忧- yin -沉的视线,示意她闭好自己的嘴··虽然又得罪了吴忧一次,但吴浔心知这小少爷肯定又受了气,心里一样乐不可支。
就在这时,变异突然发生··周围人群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一股强大的灵力散布到他们四周,包围住了众人··接着日光突然暗淡,再下一刹那,便改天换地。
***·“这里是幻境 ”白露秋看清了周围的景色,朝越齐云问道··“别担心,没事·”蓝桥安慰她道。
越齐云吴忧和洛渊都是修为高强又身怀无数高阶法宝的人,有他们三个在,元婴修士也拿他们这群人毫无办法··用法宝把别人困入自己制造的幻境法阵里,可以占尽天时地利,是修士间斗法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被困住的人只要找到关窍或者阵眼,破除幻境就能出去··白露秋点了点头,她也没什么好怕的·有越齐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众人散开灵识探查四周,没有感觉到任何带有攻击气息的灵压。
看来这法阵只是制造出了一个异象天地,不是直接攻击型的法阵··——只是有没有陷阱在等着他们,就不好说了··第73章 ·众人定下心神,仔细观察起身处的幻象世界,周围的景色……还挺别致·他们现在站在一条宽阔的道路中央,街道两旁是各类建筑。
虽然幻境里的天地真气流转正常,但这条路上的情形,却怎么也和正常挨不到边··道路两旁建了许多房屋·其中一些,和幽天界里寻常的屋舍风格大同小异,只有飞檐上的一些雕刻图案有些不同。
但另外穿插混杂的一些建筑,那可就是前所未见··一栋栋四四方方的高楼大厦,耸立其中··如果不是因为和普通屋舍楼阁并排在街道两旁,让人得出这些也同样是房屋的结论,单看外观,还真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东西。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是类似,一半的人穿着打扮和幽天的凡界相差无几,另一半人的衣着风格,却和幽天大相径庭··他们的衣服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却都是在幽天从没见过的样式。
许多人甚至把头发剪的很短,只盖了个头顶·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面罩,遮了眼睛以下的地方··这是哪个地方的街道众人心中茫然,大惑不解。
“这是钧天”“变天”“玄天”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九天各个界名挨个说了一遍。
九天界顾名思义,是三千世界中自成一体的最大九个世界··他们所在之处为幽天界,和其他八个大世界的连界通道,就同小世界的秘境一样,有的几十年开一次,有的要等上千年。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据说只有化神大能才能凭一己之力劈开空间界壁,自由穿梭于各个世界,但幽天目前现世的化神大能,只有玉泉派掌门清雷真人一枝独秀··现在在这里的几个人,都没有机会遇到界门开启的时候,因此从没去过别的世界。
不知这是哪个世界的幻象,众人不住的好奇··越齐云站在街道中央,完全没心思加入众人的交谈,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心惊胆寒,他现在呆若木鸡魂不附体··某些法宝制造出的幻境,浮现的景象会是受困之人的意识,这样最容易干扰人心,使施术者更加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他们一起进来了七个人··为什么独独是我越齐云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为什么是我·这条街道,是越齐云以前生活的世界里的东西。
这幻境里的异象,映出的是越齐云深埋的记忆··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深呼吸了好几次,越齐云才努力把自己的神魂拉回现实··他真恨自己为什么又一次鬼迷心窍猪油蒙心,好端端的玉泉山里他不安生惬意的待着,明知别人设了陷阱直钩钓鱼在这里等着他,偏还要自投罗网,兴冲冲的朝网里钻·这几十年,是真的白活了。
越齐云觉得自己才是个真傻缺··他本该怒气冲天气冲斗牛,可现在却无端的生出了一种带点怀念的黯然神伤··这不是他的思绪,越齐云绝不承认自己会是个陷入过去无法自拔的人。
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阵眼,破除这个幻境··说不定这施术之人也在阵中,他还能把人剥皮抽筋凌迟处死报这心头之恨··可越齐云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身体冰冷寸步难行。
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现在其他人还以为这是九天里别的世界,没往他身上想··他突然又想罢工了,他不想再配合着演这部戏。
越齐云这一反常态的举动当然逃不过吴忧的眼··进入幻境看清周遭景致,吴忧还觉得这周围的异象挺有意思·这些四四方方高高低低的……房子十分有趣。
他刚想找越齐云说两句,转回头一看,却发现越齐云呆站在原地,魂不守舍··叫了越齐云几次,都没得到回应··“齐云”吴忧伸出手,想去牵一牵他。
“别碰我·别找我说话·”越齐云用力挥开了手,语气冷淡,面如寒冰··齐云吴忧的手还没碰到越齐云就被甩开,僵在了半空中。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越齐云这样的眼神了··澄静清澈温柔如水,杀气满溢··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又混合着清雅淡香缭绕在越齐云周围,他现在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只想杀人泄愤。
吴忧胸口突然又是一阵心悸··他绕着越齐云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了这么久,齐云虽然还是没答应他,但对他的态度已经逐渐软化··他自信满满,一直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能得到齐云的回应。
他有的是时间精力和心情,就这样慢慢耗下去·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心魔··可越齐云现在杀机满溢的眼神,让吴忧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以前,越齐云完全不理会他的那个时候。
虽然这次越齐云想杀的不是他,可越齐云的心已经被别的情绪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这幻境里的异象,和齐云有关那个给齐云留下讯息的人到底是谁他们二人到底有什么联系·吴忧有生以来从没这么疑云满腹过,他从没这么关心过一个人,也从没这么看不透一个人。
洛渊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本来也和吴忧一样,想找越齐云说一说这有趣的异象··可眼见吴忧碰了壁,他也不敢再上前搭话··前两天的疑虑都还未消,看齐云现在的反应,这事实在可疑。
洛渊默不作声看了眼石冻,他真得找个机会问问,在他未在齐云身边的那十八年里,齐云到底还有些哪些他没发现的,不合常理的地方··可即使他以前和齐云没有往来,他们也从小都在玉泉山里,没出去过半步。
这些异常到底来自何处·洛渊最初以为和来自凡界的苏合有关,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一定另有隐情··几个女修兴高采烈讨论了大半天,对这前所未见的房屋建筑和奇装异服的人影充满好奇。
·但站在这里这么久,幻境异象却没有任何变化·为今之计,还得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谁把他们弄进来的,又是为了什么··整个幽天界里,有胆子敢同时挑战幽天四相其中三个的,还真难找出来。
***·众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幻境主人一直不现身,也没其他动作,他们只得自己去找破解之法··越齐云落在人群最后,极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被无边怒火和那股似有若无的淡淡哀伤冲破他一直伪装的表皮,使得自己原形毕露。
这时街边突然传来一支欢乐的曲调··这曲子太过欢心可爱,虽然听不懂到底在唱什么,也让众人忍俊不禁··除了越齐云··因为他熟悉这首歌,以前周围没人的时候,他经常哼给绣春听。
他可以毫无顾忌洋洋得意的告诉绣春“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蓝胖子·”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似乎是有谁跟着哼了起来,更让越齐云心烦意乱。
这曲完毕之后,又换了一首··这回的唱词,大家倒是都能听懂了··当一个清亮的女声唱到“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之时,几个女修又开始激动的八卦了一番。
她们都差点忘了,这或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幻境,幻境之主很可能对她们不怀好意··越齐云实在受不了这个地方,他害怕一直以来隐藏的一切都被暴露在别人面前。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破地儿到底怎么样才能破解·这时蓝桥问了一句:“幻境里的食物,能吃吗”·洛渊想了想,回道:“不知道,你试试。”
一群人都笑了,越齐云也强迫自己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装作和众人无异··蓝桥还真就敢以身试毒,尝尝异界吃食的味道·可她只能在熟悉的那一半景色里,找了路边食肆,买了些寻常小吃。
幻境里的人影行为举动都与外界真人无异,但身上没有三魂七魄的气息,一眼就知都是法术变化而成··“好吃吗”见蓝桥艺高人胆大,真吃了几口,也没发现什么异状,白露秋忍不住问了一句。
“和风州的不一样,有点像在宜城吃过的口味·”蓝桥把手里的油纸袋递给白露秋,示意她自己尝··白露秋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终究还是不敢。
毕竟蓝桥境界比自己高了好几阶,她吃了没事,白露秋可说不准了··见她俩这样,石冻也来了兴趣,他也拿过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像是南边的味·”·石冻转过头,本想招呼越齐云也来尝尝,一看越齐云的神色,又堪堪住了口,只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蓝桥更好奇的其实是另外一半异象世界里的食物··可这些房屋建筑光怪陆离,她四顾了半天,也不知道哪些是卖吃食的店··很多铺面招牌上的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有一小部分文字勉强能认,却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泄露自己的秘密,越齐云是有心想给蓝桥指一下哪些是吃的··现在他的旁边,就正好有一台自动贩卖机。
里面是他记忆中的东西,零食,饮料,还有他时常想起样子却早已忘了味道的香烟··越齐云目不转睛隔着玻璃看了半响,他实在很想买一包,吸根烟,镇定一下心神。
最终他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一时冲动,嗤笑一声,扭头离去再也没看一眼··自动贩卖机里怎么会有香烟卖的即使这种事以前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他也不能知法犯法。
这幻境处处是破绽,越齐云却束手无策,只能满怀怒意暂时待在这里··第74章 ·夕阳西下,整条街道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华灯亮起霓虹闪烁,万家灯火通明。
“我们是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是幻境里又出了别的异象”吴浔问道··吴忧从乾坤袋里随手拿出了一个小罗盘,里面的指针一动不动。
“外界的时刻是静止的·”吴忧一边说,一边偷瞄了后面的越齐云一眼,见他还是完全不想说话的模样,心里再次叹了口气··幻境和外界的时间空间完全隔离,即使他们在这里待的再久,出去之后,仍是他们进来的时刻。
众人又漫无目地沿着街道朝前走,没多久,街上一个人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幻境里所有的行人都是法术所化,但这个人身上的灵气却比别的幻影更甚·即使在万千人群之中,也即刻就能察觉得到。
那人影的衣饰穿着,显然是另外半个异界的打扮·他身材修长挺拔,一头短发,看背影是个男子··他穿着深色的长裤,淡蓝色衣服,小臂漏在外面··异界之人的衣装,大多都是露腿的短裤短裙和露胳膊的窄袖,和幽天的衣饰装束截然不同。
这名男子走在他们前方,略微低着头,看着手上拿的一个方形盒子,朝着一个大门走去,然后进了院子··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用说话,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追·吴忧刚踏脚走了几步,突然察觉到越齐云没有动作,停下身形回过头去看他。
“齐云……”吴忧只见越齐云看着那人影发楞,全然没有想追上去的意思··洛渊也停下脚步回望越齐云,看了他片刻,又转头抬脚继续追了上去。
只剩了吴忧和越齐云在原地··吴忧忧心忡忡的看着越齐云,想同他说点什么,还是没有开口··齐云的眼光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即使吴忧有心找越齐云搭话,越齐云也完全不会理他。
越齐云确实没有任何心思搭理吴忧,他现在心慌意乱心神难定·他怕那个背影转过头来,取下口罩,会露出和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两人在街上呆站了一会,也没多久,洛渊便已经回来。
吴忧朝洛渊扬了扬眉··“追丢了·”洛渊看着越齐云,看来齐云也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吴忧刚想骂洛渊废物,追个人都会跟丢,此时石冻也跟着回来了。
“那人进了一座……高楼然后就不见了·我们沿着楼梯上了几层,一个人影都没见到·”石冻对越齐云说道。
越齐云还是没做任何表态,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吴浔也回来了,她向吴忧问道:“蓝桥和露秋在门口守着,现在我们怎么办”·“能怎么办,进去挨着找人。”
吴忧觉得吴浔说的根本是废话·这个人是目前幻境里唯一的线索,说不定指向破阵的关键··他又看向越齐云,这回越齐云抬了脚,一言不发朝那个人影经过的地方走去。
众人走到那栋高楼的大门口,蓝桥见他们来了,开口道:“没有人进出·”·她和白露秋一直守在这里,这个院子和外面热闹的街道截然不同,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
越齐云刚才听到石冻的话,就知道,那人是进了电梯··他现在该怎么做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电梯为何物,他要是也使用电梯,一按按钮就露馅。
可他心里也清楚,那个人极大可能是破阵的线索,而他才是最想出这幻境,最想把人找到的那一个··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找个别的什么办法把其他人支开,自己单独行动瞬间出手把他们打晕·越齐云想了想,其他几人还好说,对吴忧和洛渊肯定行不通。
越齐云又想到了从前的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有什么可担心的,大不了事后灭口,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知道他秘密的人再也说不出话··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做事开始畏首畏尾了·一想到这点,越齐云不再害怕原形毕露,又恢复了他最初,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样子。
下定决心后,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他大步当先来到了电梯井门口,按下了按钮··头顶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变动,电梯正在朝一楼这里来··吴忧微微皱了皱眉,这发亮的符号,有几个,他曾经见过。
在碧光湖,和越齐云一起做九宫算图的时候,他曾见齐云写过··没多久,电梯的门开了·越齐云一脚踏入,其他人见状,也跟了进去··“这么多机括,该按哪一个”白露秋突然问道。
刚才她看到越齐云按了一个方形的机关,但那个地方只有上下两个,她都敢随便按一个试试··但进了这间方形小房间,墙壁上好几排相同模样的机关,上面的符号都不一样,一个个挨着试·还没等到有人回话,就见越齐云伸出骨节分明细长白皙的漂亮手指,按亮了一个机关按钮。
看到那个背影,再跟着进了小区,进了单元门,就唤起了越齐云尘封已久的记忆··即使隔了二十多年,他对这地方还是有着模糊的印象··他忘了准确的门牌号码,但都到楼下了,该怎么上去他还是认识路的。
越齐云还记得他家在哪儿··电梯一路向上,很快就到了顶层··门开了,众人想都没想就直接从电梯内走了出来··出门后是一条走廊·楼道左右两边尽头处,各有一扇关着的铁门。
即使不用越齐云带路,修士们也知道该走那边··右边那道门里,传出了一丝灵力气息·他们追的那个人,应是进了这道门里面··“这门怎么开”吴浔朝里面推了推,打不开。
朝外面拉,也纹丝不动··“锁住了吧”石冻也试了试,打不开··在幻境里面,不明真相的情况下随意破门而入,那是下下之策。
可现在看来除了强行把门打开,别无他法··洛渊拔出沉潭剑,准备用剑气割裂眼前的这扇铁门··“让开·”越齐云走到门前,说出了他自从进入这个幻境的第二句话。
洛渊一怔,乖乖听了话,收剑回鞘,站到越齐云旁边··越齐云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脸对准了门锁上的摄像头,同时伸出大拇指,按在了指纹扫描器上··他并不确定幻境里法术幻化出的东西,这样有没有效果。
但总比直接让人把他的家门破坏了的好·就算要破门,也得他自己动手··虹膜和指纹同时通过了验证·只听见哔的一声轻响,门开了··越齐云心中嗤笑道,这幻境还模仿的挺像。
屋内的自动感应灯亮起,众人跟着进了屋··房间里的家具样式和幽天的风格迥然不同,但是看一眼也能知道,这是桌子,这是椅子··房间很大,有一面墙非石非木全部透明,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间外面的风景。
这间屋子的位置很高,俯瞰之下,眼里尽是黑夜中的点点灯光··这间屋子,应是幻境法阵的某个关键之处,即便不是阵眼,也当法阵是某个重要的宫位··可房间里没人。
他们一路追的那个人,并未出现在这间屋子里面··破阵的关键或许是房间中的某样东西大家又相互看了看,打算仔细寻找一番··越齐云在进屋环视一周之后,就已经知道了破阵的核心。
茶几上整齐的摆放了一套茶具,几本杂志··剩下是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红色衣服·衣服上放着一块金色腰牌,和一把□□··这三样东西本不可能出现在在这张桌子上。
越齐云走上前去,弯腰躬身拿起□□静静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嘴角轻扬眉心微蹙,静默片刻,便拿着刀向下狠戾一挥,果断决绝的捅穿了金色腰牌··周围的空间忽然出现了扭曲,等空间再次稳定下来,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这层幻境已被破除·越齐云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一次,只有他孤身一人··越齐云现在身处一片小竹林·一阵微风袭来,竹叶微动发出漱漱轻响,似乎是谁的轻言细语。
“出来吧·”越齐云面如沉水,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一个白衣丽影出现在了越齐云前方几丈之外,朝越齐云抬手行了个道礼··“越道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青绥一脸歉意,朝越齐云哀声说道··她话音刚落,越齐云的身影已出现在她眼前,青绥甚至来不及反应,一把红色利刃已经贴上她细嫩雪白的脖颈··刀尖贴在青绥的喉管处,血红和冷白相映成辉,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浓烈的杀机。
尖刃只要轻轻朝前再近一寸,青绥就将魂飞魄散香消玉殒··“想现在死,还是说完话再死”越齐云在青绥耳边温言说道··仿佛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是对心上人的关切爱意。
青绥完全没料想到越齐云会突然朝她出刀,但即使提前防备,越齐云这般疾风迅雷的速度,她也改变不了现在这局面··“越道友,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机会实在难得,要是错过了,不知是否还能有下次,只能将你们也牵连进来。”
青绥话说的小心,刀尖擦过她的脖子,留下了一点红痕··越齐云盯着青绥看了几息时间,放下了手中的刀,却并未收刀入鞘··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无论青绥是想同他动手,或者逃离,他都能在一息之间毫不留情致她于死地。
比起随时都能拿走的青绥的命,越齐云更加在意的是那个幕后黑手,到底姓甚名谁··第75章 ·“你的目标是谁……吴忧”越齐云听到了牵连两字,话一出口,瞬间就想到了答案。
按照原作,所有的事情都应当是冲着主角吴忧而来,他是被牵连了·青绥没任何反应,看她这态度,想来是默认了··“为了清宵寒露别说二十万灵石,就是两千万也买不到吴家小少爷的命。
姑娘,你这买卖可赔大了·”越齐云嗤笑道··“为了清宵寒露的丹方·”青绥郑重说道·她的表情异常认真,不似作伪··“清宵寒露本是我妖狐一族不外传的丹药。
可是几百年前,丹方不知何故消失的无隐无踪·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听族中长老说,是被境界高深修为强大的修士抢了·”·“这东西到底有何作用”越齐云好奇。
“之前我已同越道友说过,清宵寒露再配上狐族秘宝三生石,可让凡人脱离轮回延长寿数,并想起前世之事·妖族若是和凡人相爱,等那个凡人过尽三世仍痴心未改,就可使用这一秘法,和凡人长相厮守。
这一秘术为天道所认,不会受到天劫·”·越齐云微微扬了扬下巴,看来天道还算仁慈,即使人妖殊途,如若真情不灭,有情人也能终成眷属··青绥缓了一口气,眼眶又微微红了起来。
“可是几百年前,丹方被人抢走了·没了清宵寒露,便不能同凡人再续前缘·不光是我妖狐一族,其他所有妖族都深受其苦·”·“消失几百年的丹药,突然在这次万宝会出现了”越齐云问。
前几天青绥给他说的,还真不是随便编了故事来骗他·青绥点了点头,继续道:“越道友虽博闻广识,应该也没听过清宵寒露之名·这丹药在幽天人族修士里籍籍无名,可在妖修中,尤其是和凡人相爱的妖族之间,是口口相传的绝世珍宝,许多妖修甚至愿意用天阶法宝去交换。”
“我听到这次万宝会上清宵寒露现世,急忙来了风州·像我一样闻讯而来的妖族,恐不在少数·”·听青绥这么一说,越齐云心中了然,别说二十万灵石,他们这些妖修,恐怕会为这东西争个你死我活。
难怪青绥直接就动了盗宝的心思··“去盗宝的是你什么人”·青绥没有直接回答越齐云这个问题,而是在身后显露了八道巨大白色尾巴的虚影。
看来又是狐族的秘法,青绥以一尾为代价,造出了一个化身去盗宝·可惜失败了··“然后呢”越齐云问··青绥又长叹了一口气。
“那日我偶然遇上越道友,本希望越道友可以施以援手·可是确实如道友所说,想从吴家偷出宝物根本是痴人说梦·可是在我离去之后不久,又在街上偶遇了一人。”
重点来了·越齐云心头微震,青绥遇到的这个人,就是此次事情的关键··“谁”越齐云急不可耐··青绥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天。
越齐云心中暗骂·可青绥毕竟是女修,他不好直接骂出来··修士为了保守秘密,做出承诺起誓之时,都会施以一些法术以证誓心。
如若违背誓言,轻则有损修为,重则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青绥已经发下毒誓,有关那人的一切,她都不能透露半字··“拣你能说的说·”越齐云皱眉,语气透着凉意。
他有点不耐烦了,在这儿跟这姑娘说了一大堆废话,什么作用都没有··“那人和我做了一个交易·不光是清宵寒露,甚至还有丹方·条件是帮他对付吴家那位小少爷。”
越齐云又嗤笑了一声,“姑娘,那个人说不定就是抢了你族丹方的王八蛋·再说,吴忧什么修为”连越齐云都斗不过他,这姑娘缺心眼吧·青绥垂眸,神色凄苦黯然:“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我想把丹方交回族里·有了丹方,就能让我族的炼丹师炼制清宵寒露,解去许多妖修的相思之苦·”·“那人法力高强,他以我身带的三生石为媒介,布下一个阵法,让我把吴家少爷拉入幻境法阵之内,在这里面对付他。”
“你就这么把你族秘宝给他了”越齐云惊讶道·这姑娘真的是缺心眼·“我打不过他·若是他图谋三生石,那东西现在就是他的。
他只是以此为媒施了一个幻境法术,就把三生石原封不动还给了我·”·“……”从来没人敢把主意打到越齐云的口袋里,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吴忧极少到风州外城,若真如他自己所说,那就只去过两回,还都是因为越齐云··内城有各种禁制,青绥在内城里施展不了这个幻境法术·她这次不用,说不定还真过了这村就没这庙了。
道理是说的通,可这背后之人到底什么目的他要对付的到底是吴忧还是越齐云·还是说幕后黑手是目的不同的两个人或者两拨人·“你为何单独把我召唤到此处,对我解释这些”越齐云只破除了法阵的一个宫位,幻境并未全部破解,这个幻境还在青绥的掌控之中。
“我本就无意伤害越道友,把道友牵连进来,实在过意不去·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目标不是你·也请道友对之后的事情视而不见,不要因为同门情谊,与我为敌。”
“至于其他几个修士,如果不和我拔刀相向,我也绝不为难他们·”·听青绥这口气,想必那个神秘人,除了给她的这个幻境法阵,还另外给了她什么对付吴忧的杀手锏。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姑娘,放弃吧·”越齐云劝说道··青绥刚想说什么,越齐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接着道:“你放心,我两不相帮,这事与我无关。”
既然越齐云承诺不会出手帮他同门师弟,青绥就放了心··“可是姑娘,我真是为你好·算了吧,你赢不了的·”这种事越齐云自己可比青绥有经验多了。
“清宵寒露之事,我再帮你想想办法·”越齐云又道,大不了他去找长公主借钱,长公主可是家财万贯,买个地阶丹药,应是小事一桩··青绥倔强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想要丹方。
我不愿再见到有族人和我受一样的痛苦·”·“我说你们这群人,和别的种族相恋的事还挺多”越齐云突然又想起了本名著,里面人妖相恋的故事,好像确实不少。
青绥点点头,“妖族人数众多,这数百年,光我知道的,远超十指之数·若是一直找不回丹方,往后一千年,几千年,不知多少族人会受这肝肠寸断之痛·”·“别谈恋爱不就行了吗”越齐云真的服了这些恋爱脑,用词都奔放了。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非得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越道友,你和刀灵相爱,想是应该明白·感情这事,情不自禁心不由己·”青绥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他们两真的同忧者相亲。
“……”越齐云哑口无言·他想说,姑奶奶,我是真不明白··他和刀灵的谣言又不是真的··“可你赢不了吴忧。”
越齐云劝不了眼前这个恋爱脑,又一心为自己族人着想的姑娘,他也只能这么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青绥似乎真有什么法宝傍身,偏不信这个邪。
她都能把吴忧拉入这个幻境,不试试就放弃,谁会甘心就此作罢·我已经试过了,还试过几次·越齐云心道··他自觉修为和口袋里的法宝都胜过青绥数倍,手段也比青绥高明许多。
他都不行,这缺心眼的姑娘半点胜算都没有··何况这还是抢了妖族丹方那王八蛋的诡计·这姑娘报仇都找错了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想要丹方,只有这么一个方法。
清宵寒露销声匿迹数百年,好不容易才现世,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往后再也见不到了呢若是那人直接将丹方毁了呢”青绥斩钉截铁道。
劝不动了·越齐云心中微叹·他和青绥非亲非故,说到这地步已经仁至义尽··设下这个法阵的人,他也没法从青绥口中问出来·青绥之后的行动,和他彻底无关。
“既然如此,愿姑娘好自为之·”·青绥朝越齐云行了一礼,身形和气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越齐云的其他六个人,在异界消失之后,又来到了另外一处幻境空间。
越齐云呢众人都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越齐云突然消失,这可是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的事··吴忧当即释放出灵识寻人,可这是别人制造的幻境,根本探查不到越齐云的灵力气息。
石冻和洛渊异口同声骂了一句,洛渊更是面色森冷,寒意袭人··白露秋不禁有点担心,“越师兄不会有事吧”·“越师兄修为高深,不会有事。”
蓝桥语气笃定安慰她道·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就算她们这里出了事,越齐云也必定安然无恙··吴浔也不担心越齐云,她更担心越齐云不见了,吴忧会不会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把这法阵破了为妙·”石冻边说边观察四周··越齐云的安危是不用担忧,可从入这幻境开始,越齐云的心情一直很糟,石冻更挂心这一茬。
几人开始环顾四周,此处是一间金石堆砌的大殿·殿内四周都立着高大的长明灯,烛火摇曳- yin -影闪动··众人正准备朝透着白光的大殿门口走去,大殿正中却突然出现了人影。
第76章 ·这回又是什么情况众人心中微震,谨慎的停下脚步,满心戒备仔细观察着人影幻象的一举一动··“你救了我的族人,按我族规矩,若你有什么愿望,我当尽力帮你实现。”
一个年轻女子怀抱着一只小狐狸,一边温柔的给狐狸顺着毛,一边朝他面前的一个男人说道··“我要这天下·”男人目视远方趾高气昂的回答。
“哟,这是哪里的戏剧”最爱看戏的吴浔瞬间来了兴致··其他人默不作声,反映淡漠··然而无论他们想不想看,都得看,没有别的选择。
这出戏和幻境有关,可能指向了破阵的线索··过了片刻,又来了一幕新的内容··刚才的那个男人以手撑头,斜靠在王座之上,他下方分立着文武百宫··大殿中间的过道里,一个青年身覆银甲,手持一杆长枪,面如冠玉,站如青松。
王座上的男人轻蔑的笑道:“你若投降,我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若是不降,等我率军破城之日,定将你那一城屠尽,鸡犬不留·”·“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银甲青年提着枪,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周围有许多卫兵拿着刀,似乎是想擒住他,却又因为武艺不及不敢上前··银甲青年就这样昂首阔步走出了大殿。
“你怎么不拦下他”王座上的男子略带怒气,朝他旁边的年轻女子大声质问··“你怕什么怕打不过”女子温柔的笑着,不怒不恼。
这一幕就停在了这里··“哎呀糟了”吴浔突然激动,大声冒出这么一句··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那狐族妖修,爱上那个拿长枪的男人了·”吴浔看戏看的上劲,一边迫不及待想看后续,又似乎有点为妖修担心··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你怎么看出来的”白露秋问出了其他人共同的疑惑。
吴浔双眼大睁,这么明显的感情你们都看不出来“你们看那妖修的眼神动作,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蓝桥摇了摇头,她一点都没看出来。
“这可不好办了·”吴浔根本没办法朝蓝桥解释这个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她继续道:“这妖修答应了那个男人帮他打天下,可她现在却爱上了敌人。
她要继续信守承诺,还是掉转矛头帮她的心上人”·虽然不知吴浔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两位女修听到这个故事,也不禁陷入沉思··若是换做她们自己,该怎么做。
接着戏台又是一转·众人来到了一座烽烟四起的城池·城内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大地··妖修站在千疮百孔的城墙上,静静的看着她的契约之人,屠尽这满城百姓。
这场面血腥煞气实在太重,几位女修都有点受不了·几个男人却是面色如常··吴浔心里暗骂了一句男人果然猪狗不如没有良心··“那个拿长枪的人,怎么样了”白露秋担心的问。
蓝桥也忧心忡忡,四处张望·可这城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恐怕他的下场也是一样··“那妖修就这么看着他被杀了她不是喜欢他吗”白露秋不禁问道,她十分怀疑吴浔是不是看错了。
“那妖修也很难过·要不是有她帮忙,这城破不了·”吴浔叹了口气·那女子也真是狠心··即使有过承诺,她也只答应帮那男人打下江山,她完全可以阻止屠城,放过无辜百姓和她爱的那个青年,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那个青年呢他是如何看待那妖修的”白露秋问道··“恨死了吧·”蓝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吴浔点点头··妖族的行事风格和人族差的太远·妖修明明可以救人,但她没救·人死了,她又悲痛欲绝··须臾之后,众人又回到了那间大殿。
这回的情景是那男人如愿以偿得到了天下,正在大摆庆功宴··觥筹交错之际,妖修走向那个喝的正欢的男人,一字一句慢慢说道:“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完成。
这天下本不该你得,你也只能得这一世·等你百年之后,它便该回到他原本的主人手里·”·故事戛然而止·周围的一切幻象全部消失,只剩一片天地混沌不清。
“就完了”三个女修一脸疑惑··吴忧随意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们看前面·前方混沌之中有一道光··洛渊面色- yin -沉,一言不发直接光亮处大步走了过去。
他在这里被逼无奈看了一出破剧,白费了这么久时间,却对找到越齐云或者破阵毫无帮助··其他人也跟着,一同走向光亮之处··碰到这道光,众人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处五进的院子,院中一片平整空地,几个凡人少年拿着木刀木剑,正在练习武艺··休息之际,一个女武师走向其中一位少年,面露微笑眼带柔情,软声问道:“等你学成出师,你想做什么”·那少年满怀雄心,踌躇满志的答道:“定当建功立业,有一番作为,才不枉活这一世。”
女武师就是那妖修,少年就是她们之前见过的拿枪的青年··这回连蓝桥都看出来了·吴浔说的没错,妖修真的喜欢这个凡人··之后是几番战场厮杀的虚影,凡人间的战争,不是修士想要涉足的境地。
片刻后又到了那间大殿,这回坐在王座上的,换成了那个少年·此时的他已经长成了青年··青年旁边坐着一位美艳动人的女子,却不是那妖修,而是个和他一样的凡人。
妖修帮青年夺得了万里河山,却看着他迎娶了别人··“怎么能是这样啊”白露秋有点难过·可是人妖有别,他们不能在一起。
“这凡人,喜欢那个妖修吗”蓝桥很关心这个问题··吴浔摇了摇头:“应当是不喜欢吧·他或许察觉出了妖修的心意,可他爱的是他旁边的那个女子。”
白露秋眉心紧皱,心里更难过了··石冻在一旁插了一句嘴:“这妖修上一次干涉凡界之事,算是为了报恩,有因果可循·可她现在这一次,完全是出于私心。
上一回她改动了凡界王朝的气数,能由狐妖一族共同承担天劫,倒没什么大问题·但如今这般做法,惹下的因果可就难说了·”·这句话道理在这儿,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同。
三位女修同时盯着他,眼神都在说:那又如何修道之人,谁还没经历个天地雷劫不就损失一些道行,有什么大不了·石冻讪讪闭了嘴。
为了心上人,受几道雷劫损失些修为,女修们毫不在意··但妖修一直在凡人身边看他娶妻生子,看他儿孙满堂,那可就让人黯然伤神吞声忍泪了··这段故事就这么悄然结束。
凡人过完了安定富足尊贵荣华的一生·妖修却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独自伤心··幻影顷刻消散,和方才的情形一样,天地晦暗,混沌不明,只有不远处一道微光。
“到底有完没完”洛渊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他实在不明白,那妖修即使修为不高,在凡界也可呼风唤雨独霸天下,她要是不高兴看着那男的和别人在一起,杀了便是。
沙场之上,几十万将士的- xing -命皆因她而亡,再杀几个女的无关痛痒··这妖修的脑子病的不轻··众人再次触碰了那道亮光·天地变换,又来到一个凡界的城镇。
“他娘的怎么还有”洛渊简直忍无可忍···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也同样忍耐不住··要在平日,看场戏,尤其是别人过得不好的,他可能还有点兴趣。
但他现在急着要找越齐云,根本没心情看戏··三位女修却兴致盎然·她们迫不及待想接着看下去,这回又是什么故事··一个少年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一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轻言细语的问他:“这位公子,你我有缘,我有一本引气入体的功法,可助你入道修仙。
你可否愿意”·少年将信将疑的接过那本书,少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本就神奇,也没让他掏钱把书买下,他就起了试一试的心思,反正也无伤大雅。
蓝桥叹着气摇了摇头,“这个凡人没有灵根,没办法引气入体·”·白露秋更是一阵心酸·妖修能再次找到这个凡人的转世,不知道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好不容易,总算把人找到了,却还是没办法在一起吗·事情果然如她们所料··妖修陪了凡人很长一段时间,用了很多丹药,想尽办法让凡人入道,可都是白费力气。
最终,妖修再一次看着他心上人娶妻生子··“这女的脑子被驴踢了”洛渊不可思议的问道,“她既然不高兴男的娶别人,不想点办法,还在旁边干看着她一个妖修,又不是打不过那个凡人。”
简直丢尽他们修士的脸面··三个女修对他怒目相向:你懂个屁··女修们又把目光转向石冻,似乎是要他表明一下态度··石冻偏过头去,默不作声视若无睹。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别人的事··只是妖修为了一己私情,连人界皇朝气数都影响过了,这回都是毫无气运在身的凡人,她想个办法随随便便就能杀了那个凡间女子,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
·若是换做石冻自己,肯定不会甘心,像她那样什么都不做··蓝桥又问了同一个问题,“那个凡人,这回喜欢妖修吗”·吴浔踌躇了一下,答道:“该是情窦初开少年时,有过一点心动。
却因为仙凡殊途,半路放弃了·他后来爱的,还是他娶的那个女子·”·三个女修又是一阵叹气·不知是伤感妖修的痴心错付,还是敬佩她的至死不渝。
可那凡人也没任何过错·他从未欺骗过她·尤其他们最初的相遇,妖修害的那青年国破家亡,一城百姓被尽数屠尽,这笔血海深仇,又该找谁来偿还··这难道不是无解的死局·第77章 ·吴忧鄙夷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这点屁事有什么值得仿徨不决的。
“那个脑子被驴踢的来了·”吴忧嘲笑道··洛渊也早就等不及了,被迫看了这么久的无聊戏码,连越齐云的影子都没见着·他的火早就憋满了一肚子。
石冻和蓝桥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蓄势待发··吴浔拉着白露秋退到了蓝桥身后··片刻之后,白露秋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真气扑面而来,她修为不高,窥探不了比自身高出许多的真气到底是何种境界,但看吴浔的表情,来人定然不好对付。
骤然之间狂风怒号飞沙走石,凌厉的真气威压搅得翔鸟纷纷坠地··一道白色的闪电由远及近,刹那之间就到了众人面前··“快闪开”蓝桥朝身后两人喊到。
白露秋还未看清楚形势,身体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她下意识朝后飞跳了一大段距离,再次站定之时,众人已经四散开去·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硕大圆坑,一直通体雪白的巨大妖狐,正四脚稳立于石坑的正中央。
妖狐口吐浊气,目光凶狠,眼神只落在右侧的吴忧身上,带着血红欲滴的杀机··下一刹那,妖狐再度暴起,化作一抹白虹流光,追风疾电袭向吴忧··既然是冲吴忧来的,洛渊就打算袖手旁观了,他甚至希望这妖狐能厉害一点,不要太快败下阵来。
石冻也收回了手,吴忧修为在他之上,这里没他什么事··蓝桥看到两位师兄的态度,也把手从佩剑上放下,左右瞅了一眼,示意吴浔和白露秋再次站到她身边来,以防妖狐突然改变目标,或者受到强盛斗气的波及。
“这是幻象里看到的妖修”白露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蓝桥和吴浔同时点了点头,却面带别的疑惑··石冻跟着纵身一跃飞跳到她们旁边,示意众人为了安全起见,再站远一些。
“这妖修的修为本不应到这个境界·可能是用了什么法宝或者丹药,强行提升了一大截修为·”石冻朝她们解释道··“不怕真元反噬”蓝桥有点担心。
石冻轻微摇了摇头:“所以她才把我们拉入这个幻境法阵中来·她是阵主,在法阵之中不会受到影响,最多出去之后好生修养几天就能痊愈,不会伤及根本。”
“不过,”石冻又接着道:“这幻境法阵不是她布的·能布下这种高阶法阵的人,境界绝不会低于元婴中期·”·石冻是玉泉派静照峰一脉,对阵法一道涉猎颇深。
这些情况,他看一眼就心中有数··“投机取巧的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洛渊嗤之以鼻,他也闪现到了众人这边··这脑抽的妖修,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对付吴忧·可是齐云呢这个妖修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把齐云单独带走·吴浔在旁边幸灾乐祸,扬着嘴角冷嘲热讽道:“我们吴家小少爷真是作恶多端,仇家遍天下。”
女修们看了几场戏,心底其实已经隐隐对妖修产生了一丝怜悯,虽不知她和吴忧有何仇怨,但目标又不是她们·从入幻境以来,她们没遭受到任何攻击··就众人这几句话的时间,妖修和吴忧的争斗已经高下立判。
通身白如净雪的妖狐,此时身上已经挨了不少刀伤,血痕淋淋·半身纯白毛皮都被自身鲜血染成了暗深红,原先威风凛凛气势超绝的八条大尾,也已被削去了一半之数。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却气定神闲悠然自得,衣服都没皱一点··妖修靠着幻境法阵的天时地利,强行把修为提高到元婴境,却仍然伤不到他分毫··青绥大口喘着气,忍受着身上的剧痛——难怪越齐云一直劝她放弃,他早就知道是这一结果。
狐族的九尾条条都连着神魂,削尾之痛,便是直接越过肉身,攻向神魂的重击·摧心剖肝之痛,非寻常人能够忍受··吴忧脑袋微偏,嘴角轻扬,嘲笑着妖狐的不自量力。
“齐云呢”吴忧眼光森寒,讥笑着问道··他从来没把这个幻境放在眼里,可越齐云自从进了幻境就一直闷闷不乐,对他不理不睬,这笔账,当然是得算到妖狐头上。
他没打算让眼前的妖狐痛痛快快的死··青绥怒目而视,血煞俱盛,不打算作答··吴忧嗤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剑,一道淡色剑光闪过,青绥瞬时又断了两尾,鲜血飞溅一地。
女修们不由得皱了眉,却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妖修找上的吴忧·技不如人只能认命,他人无从置喙··就算她们心有不忍,想出手帮忙,也没有实力阻止吴忧。
洛渊在边上冷眼旁观·石冻表情淡漠,未置一词··见妖狐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吴忧又嗤笑着,电光火石之间几剑刺出··青绥身上再次增添了几道皮开肉绽的深可见骨的伤痕,尾巴也仅剩了最后一尾。
既然这妖兽不会说话,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和她继续玩闹,杀了她,再去找齐云也是一样··吴忧抬手,又是一剑刺出,剑光迅比闪电,只能见到一抹银光掠影··银光停留之处,剑锋已刺穿妖兽体内金丹。
***·青绥离开后,越齐云独自一人在竹林里静静呆站了一会··离开了异界幻象,心里那点莫名的黯然惆怅顷刻间就烟消云散··越齐云自嘲的笑了笑,这场闹剧让他极度不悦,甚至动了心火,却也让他回了一次阔别已久的家。
如果青绥一开始就像这样,只让他一个人待着,越齐云说不定还能逛逛街,买点零食抽根烟,顺便在家住上两天··——这缺心眼的姑娘做事还是这么分不清主次和先后顺序。
看来妖族的脑回路和人族相差实在太远··纷乱繁杂的心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越齐云还是决定追着青绥过去看看,如果不碍着大事,放她一马得了。
她也是糟了幕后黑手的利用·为了帮整个妖族拿回清宵寒露的丹方,明知是阳谋,被人当了枪使,也只能奋不顾身往火坑里跳··在明知是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这一方面,越齐云和青绥还真能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可这地方是哪怎么才能跟上青绥越齐云铺开了灵识,却被幻境法阵阻断,探查不到其他任何气息··正当他准备四周走走,看能不能去到别地之时,周围的景色突然出现了细微扭曲,接着开始一点一点逐渐化为粉尘,随风飘散。
不久之后,越齐云便看到了倒在地上,浑身血色,奄奄一息的青绥··青绥将死,幻境法阵马上就要解除了··众人看到越齐云,都是一阵喜色·越齐云朝他们点点下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缓步走到青绥面前。
吴忧忽然心下一凉,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你放心,东西我找机会还给你的族人·”越齐云柔声向青绥说道·他只能承诺把青绥带着的狐妖法宝三生石还回去,其他的事他也爱莫能助。
青绥似乎是安了心,缓缓闭上了眼,须臾之后便和周围景致一样,化为粉齑消失在微风里··众人又回到了现世,还是他们进入幻境的那个时间··越齐云弯了眉眼,朝众人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这一番折腾下来,除了洛渊都是同样的疲倦感觉·可洛渊又不能跟着去吴家,也只得老老实实回了住处··吴忧在越齐云身后跟了一会,等到回了吴家,他有些忐忑不安的开口叫住了越齐云。
“齐云……”吴忧张了张嘴,却又不知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越齐云神色如常,把手上一直拿着的白色宝石递给吴忧,“这上面原本附着的法阵,你还能探查到相关气息吗”·青绥魂归天地后,三生石顺着她的遗念,自动掉到了越齐云手中。
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仔仔细细查探过了··但幻境已破,法阵也跟着消失·施术者的灵力气息半点都没留下,他没办法用灵力或者法宝追溯到布下这法阵的幕后之人。
一看越齐云的神情,吴忧就心知妖狐这事就这么过了,齐云没打算再追究再提起,也没生他的气··吴忧心情顿时畅快,一瞬之间又笑逐颜开··他接过越齐云手里的石头,用灵力感知了一会,摇了摇头:“法阵破解之后就完全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
但能布下这法阵的,境界至少元婴中期,直逼元婴后期·”·他又想了想:“这种境界的修士,幽天有名有姓的可不多·就我知道的那个几个,若要对付我,没必要拐弯抹角还找一个小小的妖修帮忙。”
“那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哪个大能,还是都得罪过·”越齐云揶揄道··“我一向与人为善,没有仇家·”吴忧这话说起来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他还真是有自知自明。
既然三生石都在吴忧手上了,越齐云干脆把事情交给他:“你们吴家能不能联络到东山的妖狐一族把这法宝给他们还回去·”·他答应过青绥,要把三生石还给妖族。
如果吴家和他们有往来,这事不如交给吴忧去做··“包在我身上·”吴忧把三生石拋上天,等石头落下来,又迅速接住··妖狐族的秘宝,在他眼里跟普通的石头没多大区别。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次万宝会,妖修也应该来了不少,我等会就叫下面的人找几个来·”吴忧随意的笑着说道··越齐云要主动归还宝物,妖狐族的还不感天谢地自己上门来取·要是让吴忧的爹娘知道青绥的所作所为,陨落的狐族妖修可就不止青绥一个人,可能全族都会遭到诛连。
第78章 ·越齐云瞥了吴忧一眼,本想说两句,让他以后怜香惜玉一点,别对姑娘家出手这么狠··虽说青绥先朝吴忧动的手,技不如人被他反杀也是理所当然。
可吴忧跟人动手,那也确实是心肠凶狠手段毒辣把人折磨着玩··然而其他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越齐云没有··他从前对别人的严刑拷问,手段可比这还要凶残十倍不止。
越齐云也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要不是修真界有各种法术可以附加在誓言之上,修士不能违背誓言,越齐云从青绥口中确实问不出任何有关幕后之人的消息·否则青绥落在他手上,他为了让青绥吐露几句情报,青绥根本都到不了吴忧跟前,下场或许还更惨。
“妖修内丹凝聚了强大的先天真气,你一剑就把它捅破了,未免太过浪费·”话到嘴边,越齐云又改成了无关紧要的闲谈··“我刺穿了那颗内丹,妖狐的修为就自己跑到我身上来了。”
吴忧轻佻一笑,一脸淡然,这事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越齐云无言以对··看到没,这就是和天道他爹作对的下场。
吴忧不愧是先天道体的气运之主··越大都督是真的有点羡慕嫉妒··***·越齐云足不出户在院子里待了几天··练刀,打坐,看书,以及应付吴忧的纠缠不休。
只是吴忧一惯的没事找事,老爱找些莫名其妙无聊透顶的话题来烦他,却对异界幻象之事绝口不提··越齐云只知道青绥爱上了凡人,但具体的经过如何,青绥没有给他说过。
他还是从吴忧口中得知青绥和那个凡人之间的故事··“我还以为青绥是和哪个白面书生相亲相爱,情意深重互许终身,没想到那个凡人对她毫无感情”越齐云大为惊讶。
尤其是他们二人的相遇,都别说什么相爱相杀了,那是不可辩驳的血海深仇··如果青绥真用清宵寒露和三生石让那男人记起了这几世的记忆,那人能不计前嫌和她长相厮守·即便第二世青绥帮他夺了天下,可国破家亡九族被诛之恨,说放下就放下了·要是那男人也对青绥情根深种倒还有可能,可他根本就没爱过青绥。
越齐云现在十分确定,青绥这姑娘是真的缺心眼·——妖修都这么缺心眼所以才有那么多妖和凡人相爱·这甚至都不是相亲相爱。
根本就是妖修一头热,非得作茧自缚自寻烦恼··越齐云带着未言之意,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也非得吊在一颗树上的人··你两才真应该相互交流交流心得体会,互相开导一下。
越齐云腹诽··“我也不明白,那个妖修明明就可以轻易杀了那些凡界女人,她却偏偏选择自己难过,在一旁看着别人高兴·”吴忧扬着嘴角轻佻的笑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吴家小少爷以前偶尔犯个小毛病,就是见不得别人高兴,否则他就不开心··但他现在的毛病,变成了见不得越齐云和别人玩的高兴,以及越齐云不高兴··越齐云现在已经清楚明白的知道,吴忧恣意妄为唯我独尊的- xing -格是他爹娘怎么惯出来的了,可他真没想到吴忧这样睥睨自若的- xing -格,竟然也会无可自拔的爱上一个人。
要是别的什么人就算了,说不定他还能当个围观群众吃瓜看戏··可这人是他自己,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这热闹可就看不下去··别说这辈子,就是前几辈子加一起,最中二的年纪他也没打算和谁谈情说爱。
何况吴忧这种喜怒无常恣睢妄为的脾气,和他这样凡事带着目的先算得失的- xing -格真的谈不拢··“齐云,你说这凡界还有轮回转世一说,还挺好玩·”吴忧突然说道。
还有穿越呢·越齐云心道·其实想想穿越和转世也大同小异,他这样是不是也能算个转世,一转还直接从凡人转成了修士,还带着前世的记忆,清宵寒露都省了。
不仅如此,他还拿着这一世的剧本,可以未卜先知·可惜内容偏离了正轨··他不但没有在三章内下线,那个本该杀了他,有着三宫六院的龙傲天男主,还在这儿跟他纠缠不清。
什么叫世事无常,世事难料,这就是··“轮回之后,就是别的人了·前缘尽消,没什么联系·”越齐云想起了师父清雷真人的话,“别说凡人完全不带前世记忆,就算是由凡人入道的修士,一入仙途,所有前尘往事就该一笔勾销。”
话是这么说,越齐云自己也想这么做,然而……真能这么容易·即使他有心想做一个全新的越齐云,过去的事情也忘记的差不多,但习惯和本- xing -,终究难以改变。
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穿越是如此,轮回转世或许亦如此··“如若是我,肯定销不了·”吴忧轻佻一笑,倨傲不逊的说道:“有仇必报,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作罢。”
“若是有爱,”他满眼深情的看着越齐云,嘴角翘的老高,“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若是遇到那人的那种情况呢”越齐云问道。
他虽未说明,吴忧也懂,齐云指的是青绥喜欢的那个凡人··“如果是你,两世的恩仇能抵消吗”越齐云自己想了想,如果是他,不一定能放得下蚀骨的血海深仇。
即使恩怨两清,也不可能爱上仇人··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一哂,不屑道:“我都没明白那妖修为什么会帮着别人对付自己的心上人·妖修都是傻的吧。
我根本就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也是·”越齐云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和吴忧一本正经谈论起这个来了·又不是那群最爱狗血爱情故事的女修。
为了转移话题,越齐云又把清宵寒露丹方的事情告诉了吴忧··“秘药丹方本就是修士必争的东西·可那群狐狸也太没用了·”吴忧越发觉得妖修都是傻的,不仅傻,还弱的不堪一击,连一个地阶的丹方都保护不了。
“我是在问你这个”越齐云瞥了吴忧一眼··“几百年前的事,别说是我,我大哥可能都没出生呢·”吴忧本来答得轻佻随意,一看越齐云若有似无的笑,立马正襟危坐,郑重其事道:“真没听说过。
这多半是妖修之间闹出的幺蛾子,人族修士之间从未听闻·”·“而且这丹药应该只为凡人准备,妖修们就喜欢和凡人混一块儿·”吴忧道。
越齐云刚准备问下一个问题,还没等他开口,吴忧又提前给他解答了:“如果那狐妖没有隐瞒其他事情,这丹药对人族修士毫无用处·道修和妖修之间虽有偏见,并无隔阂。
就算是佛修,要是起了心思,改个道统就成·不改……也行·”·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扬着眉,一脸坏笑朝越齐云说道:“齐云,你知道妖修为什么偏偏喜欢和凡人混一块儿吗”·越齐云直觉这个答案不妙,吴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据说妖修修行的功法,和凡人双修有事半功倍之效。
要不我们也试试”·“滚·”·难怪妖修和凡人容易出事,原来是因为双修,修着修着,修出了真感情··可若清宵寒露,真的只同妖修与凡人有关,和人类修士之间并无联系,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何身份·他要对付吴忧倒是说的过去。
要对付越齐云……也行,毕竟他俩都是名震幽天的青年才俊,许多听了幽天四相的传言,心有不服的修士都想挑战他们··可幕后之人为何会知道越齐云的家乡话·“齐云。”
吴忧虽然遭到越齐云冷酷无情的拒绝,仅仅过了片刻,又来找他搭话··“那妖修怎么什么都给你说”他想到了在意之处,刚刚还眉开眼笑得意飞扬的神情,顿时又有些- yin -沉森冷。
妖修先在风州外城找了一次越齐云,在幻境之中,又把越齐云单独召唤到一处,他俩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挺长··吴忧把脸凑近越齐云,目光深沉- yin -晦一脸不快:“她和你非亲非故素不相识,为什么找你”·方才还艳阳高照,不过片刻就乌云密布- yin -风阵阵,吴小少爷这变脸的绝技表演的也太过频繁。
越齐云弯眼一笑,轻声说道:“你猜”·吴忧察觉出越齐云的不悦,又立马换了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小师兄,你们又不带我玩·”仿佛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越齐云还是眉眼带笑:“真要听”·“听·”吴忧可怜兮兮,却也只能委曲求全··“青绥喜欢我和刀灵的故事,对此信以为真。”
越齐云说起自己的八卦也是毫无心理负担··“……”吴忧顿时一肚子的火气··这幽天的修士是不是都没长脑子。
别说在玉泉派,就是这几天在吴家,他都听到有侍女私下讨论齐云和刀灵的流言··他们这么喜欢聊八卦,怎么就不能传出点他和独饮醉刀之间的故事·他看越齐云的眼神,对越齐云的态度,不该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怎么那群没脑子的人就没一个看出来·吴小少爷觉得他在自己家里,都受到了下人们的欺负。
第79章 ·距万宝会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风州城里聚集的修士也越来越多··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就容易出事·大家都在一条道上走着,凭什么要我让你不是你让我狭路相逢勇者胜。
修士们潜心修行出一身的修为,一是与天争命,二就是与人斗法··修真界没有规矩,硬要说一条——那就是谁强谁说了算·谁厉害谁就是规矩。
往日没仇的,想斗个法,分个高下··若是积怨已久,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人缘好脸面大的修士,纠集一帮同门好友聚众斗殴的也不在少数··风州除了能开幽天第一的宝物拍卖会,也是幽天第一的街头比武场。
吴家对此的态度是放任自流·只要修士们不得罪吴家的人,在比试之前好好设下法阵禁制,不破坏风州城内的一花一木,那就随你们争斗··许多修士更是乐见别人相争,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比武斗法随处可见,观者如堵··玉泉派修士,同样难以对抗大势之所趋··无论是好战斗勇的门人朝别的修士挑战,还是其他修士想领教一下幽天三大派之一的玉泉道统,一天之内的比试就远超双十之数。
点到即止的比试倒是无伤大体,可刀剑无眼人心难测,总会发生一些别有用心的意外··别派修士间的争斗越齐云可以不管,可若由着别人欺到自己同门头上,玉泉派的脸往哪儿搁。
这段时间越齐云没少出门帮忙掠阵,洛渊更是又扬了一次名,一点儿没辜负离震晋水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名声··爱听八卦爱传流言的修士,更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足不出户一直待在玉泉山里的幽天四相之其二,这回一同来了风州,一些人还在街上见到了本尊。
修士们茶余饭后的八卦,一半是这次万宝会上出售的天阶宝物,一半就是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幽天二相··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据说那离震晋水比传闻中更加好勇斗狠,走起路来眼高于顶鼻孔朝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茶楼里,修士甲和他同桌的同伴说道··“可不是·虽然别人和他走了一条道,可这风州道路这么宽,又不是他家的,他凭什么话都不说半句,眼神一对上就开打。
玉泉派的人简直横行霸道无法无天·”·邻桌修士乙听到此话,嗤笑道:“谁叫人家有这个本事呢·你们要是能有那修为境界,你也可以·”·又有一桌的修士不同意:“这位道友,话可不是这么说。
修为高强的修士大有人在,像他那样蛮横无礼仗势欺人绝非我辈正道该有的行径·你看和他同出一门的独饮醉刀,对人待物可就彬彬有礼·他的境界可不比离震晋水低。”
不少修士点头称是··不远处一桌上,又有人不同意了,闷声闷气说道:“这几天有谁见过独饮醉刀出手的据说他一个比试都不接,只在旁边看。
谁知道那身修为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宝伪装出来的他不敢同人斗法,一比就露馅·”·他同桌的修士附和着:“就是,我看那独饮醉刀就是装装样子,实际一无是处。
可那些女修,就喜欢这装模作样的小白脸·”·旁边有女修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独饮醉刀君子如水名副其实,不喜欢他那样的,难道喜欢你们这样的歪瓜裂枣”·众修士哄堂大笑。
歪瓜裂枣满面怒容,却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对女修发作,他们得假装大度,懒得和这些以貌取人的修士们一般见识··这时又有一位青衣修士想在众人面前卖弄,故作神秘道:“不知众位道友,有没有听过玉泉山这两位英才的传闻”·刚才那位女修一脸不屑:“什么传闻玉泉派上下一心,门人相处融洽,这两位更是生死之交肝胆相照,和传闻如出一辙。”
青衣修士嗤之以鼻:“道友此言差矣·玉泉派的人为了他们门派的脸面,自然是编造这样的谎言粉饰太平·实际这两人积怨已久势同水火,在玉泉山里就结过不少梁子。”
女修刚想怒斥他哗众取宠胡说八道,还未来得及开口,另外一桌有个玄衣修士已经接上:“这位道友说的才是真相·去前龙漳秘境大开,不少门派都遣了年轻有为的弟子进入秘境。
玉泉的这两位也去了·”·“可才进入龙漳秘境没几天,他二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刀相向大打出手,那场面可不得了,不是深仇大恨干不出来这事·”·“对”又有修士附和,“幽天三大门派四大家族,还有许多小门小派,几百修士亲眼所见。”
青衣修士又开了口:“别说远了,就说前几天,在这风州城大街上,他俩又动了手,斗的个昏天暗地·”·“这事我可以作证·”一个修士信誓旦旦,“我一个朋友当时刚好就在附近,他们二人那针锋相对的灵压气势汹汹,隔着几条街都能感受到相互之间的深切敌意。
周围还有碧光和法清的修士在,不信你们自己去问·”·女修即使想帮独饮醉刀辩驳,可铁证如山摆在面前,她也没法罔顾事实睁眼说瞎话··“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别说他们这种修为的人都恃才傲物眼里容不下别人。
就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派,境界相当的师兄弟之间,兄弟阋墙也是常态·”有修士说道··这话一出,简直戳中所有人的心坎·每个修士身边总有那么几个相看两厌的同门师兄弟。
这时一个白衣修士闪烁其词,含糊不清的说道:“听说这城里的少爷,两年前也拜入了玉泉派,成了玉泉掌门的又一亲传弟子·不知他们的关系又如何·”·“是了。
玉泉掌门清雷道君可是当世唯一一位化神境的大能·他原本只有两位亲传弟子·”·“一位入门已久,年岁比独饮醉刀大了不少,根骨也不如他,倒是没什么可以比较的地方。”
·“独饮醉刀从小在清雷道君膝下长大,由道君亲自教导,名为师徒情如父子·道君的所有高阶功法宝物,原本可都是他的·可忽然又来了一位年纪相仿根骨修为相当的师弟,还是出身尊贵的少爷,换做是你们,作何感想可会有不服气,想要一决高下的时候”·一位修士摇了摇头:“我若是清雷道君,如果两位弟子之间出了些分歧,为着和这家的情面,事情处理起来定然也要偏向城里这位。”
“这还不止·听闻在玉泉山里,城里这位少爷经常和离震晋水比试切磋,他俩时常待在一起,关系反倒是不错·离震晋水在风州住的客栈,可是吴家专门为贵客安排的地方。”
众修士仔细一想,确实如此·看来这玉泉派同别的门派如出一辙别无二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有修士总结了一下:“幽天四相,玉泉派得了其三,看似得了天大的好处,实际还不如只有一个,省得被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影响清修。”
类似的激情讨论,在风州大大小小的酒楼茶铺里,时有发生··谣言越传越歪,雪球越滚越大·甚至到了后来,在某些丹田气海都集中于脑部的修士编排的话语里,玉泉派的这三个人,已有杀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之恨。
——此时传闻中的三人,正站在一条已经设下法阵禁制的宽巷尽头··十来个玉泉派的修士,和二十来个身着白色衣底青色鹤纹图样道袍的修士对持两边,看样子是要准备比试斗法。
“林家从哪片田里长出来的没听说过·”洛渊左手揉着后颈,瞥了瞥嘴,一脸的不耐烦··***·洛渊又有几日没见到越齐云,满肚子的心气不畅。
这几日就在风州城内到处找修士比试撒气,借以排解心中烦闷··最初还有不少修士接下他的挑战,甚至有口称慕名已久早有领教之心,主动约战他的··可没过多久,和他比试的就少了。
昨天他在内城最繁华的几条街上走了几圈,明明街上人流拥挤,但他周围一丈之内,半个人影都没有··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修士们一看到他这身玉泉派清圣峰一脉的道袍,就急忙垂眼埋首绕开他,仿佛没见到这里还有个人,有如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洛渊暂时还没有听过城内的传言——要找玉泉派的修士比剑斗法,得避开白衣银纹的清圣峰弟子··今日难得有修士主动找上他,可他现在不想浪费时间和人比试。
他遇到越齐云了··洛渊一如昨日,在人潮最汹涌的街道上闲逛,可行人还是绕着他走,也低着头不看他,不和他交换眼神··他找不到修士比试··心烦气闷之时,没想到在街角一转弯,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心魔,和几个玉泉同门在一起。
越齐云今日也收到了相熟的夷白峰同门的法术传讯,说昨天他们和别的门派比试,但是没留神让对方使了- yin -招,输了··大家心中万分的不服气,又约好明日再战。
同门们希望这回的比试越齐云能在旁边掠阵,把对面的修士盯着,让他们不敢再使- yin -招·堂堂正正的比,玉泉修士可不信同阶之间的战斗他们会输··耍- yin -招耍到玉泉派的人头上了哪个山头出来的胆儿还挺肥啊。
越齐云这个最擅长暗箭伤人的都还没先下黑手呢··这口气不是他受的,他也咽不下去·别说单单在一旁掠阵,要是看到对方修士使- yin -招,他就十倍奉还教他们做人。
第80章 ·“齐云,我也要去·”越齐云无论去哪,吴忧都要在他旁边紧紧跟着,寸步不离··越齐云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略带疑惑和拒绝。
吴忧不以为意,他肯定得跟着,谁也赶不走··“吴小少爷,你这身份恐怕不合适吧·”越齐云弯眼勾嘴,揶揄道··吴家对修士间的比试表面是放任不管,有问题让他们自行解决。
但这是吴家的地界,这么做实际是在暗中推波助澜,让他们互相争斗··吴家人不参与任何别派修士间的争斗··尤其是吴家小少爷这样特殊的身份·但即使他不出手,只要站到玉泉派门人的旁边,他心中偏向哪一方,周围的人还能不明白·“小师兄,我可是玉泉掌门亲传弟子,帮助同门理所应当。”
吴忧话说的一本正经,笑的一脸轻佻浮薄··越齐云还真没觉得吴忧什么时候在意过玉泉弟子的同门香火情·他就连自家亲戚都没在意过··他扫了吴忧身上一眼,“衣服”·“我马上去换。”
吴忧立即就要叫侍女把他的玉泉道袍拿过来换上··“等等等等等”越齐云阻止他,“吴师弟,我们俩穿一样的”·玉泉派掌门亲传的道袍上有暗金色的云纹,若是对玉泉派比较了解的修士,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清雷真人只有两个男徒弟,他们这样一出去,知道情况的人看这衣袍,就算不认识他们的脸,不用脑子都能想到其中一人肯定是吴家的那一位··于是吴小少爷又只有委屈兮兮,唉声叹气换了一身玉泉派内门弟子的白纹蓝边式样,还压制了修为,把境界伪装到金丹初期。
但他换衣服的时候是故意在师兄面前换的··虽然越师兄自己一溜烟跑到屏风后面退避三尺··两人来到和同门约好的地方,有几个同门看到吴忧,楞了一瞬,转眼间看清楚了他身上穿的衣服,便明白了吴师弟是为了避嫌不能暴露身份,他们也扭过头,视若无睹没有声张。
还有几个根本没亲眼见过吴忧的门人,真把他当做了和自己一样的内门弟子··越齐云同样也压制了修为隐藏了气息··对面修士不知道玉泉道袍的区别猜不出他身份就算了。
如果是熟悉玉泉派的,看他衣着华贵,修为却和普通内门弟子差不多,以为他是个绣花枕头,使起- yin -招来更加肆无忌惮··他后发先至也不容易被人说成仗着境界高欺负人。
没想到这一次的比试,对面门派的修士们老老实实正大光明的比了一场,什么- yin -招都没用··结果当然是玉泉派修士技高一筹··但落败的修士们完全不以为意,还有人走到旁边询问吴忧名讳。
知道内情的玉泉修士一下就乐了,连着越齐云在内,都在一旁偷笑··可越齐云没笑几声,又有人上前来询问他的名姓··这下玉泉道爷们就不乐意了,赶紧叫人滚蛋。
他们越大爷岂是这帮无名之辈可以肖想的,简直找死··玉泉道爷们刚火冒三丈的把那群不长眼睛的打发走,就看到洛渊从拐角处走出来··洛渊一怔,他没察觉到越齐云的灵力气息,不知道他在这里。
他也没察觉到吴忧的气息,还以为那个碍眼的不在,可是下一秒,就看到了越齐云旁边穿着内门弟子道服,压制了修为的吴忧,他面色- yin -沉目光森冷,像是想要杀几个人泄愤。
吴忧和洛渊对视一眼,双方脸色更黑了··洛渊见到吴忧这身衣着,就猜到他们为何而来··可惜他来晚了一步,不然就能找着对手了——实力悬殊,被他随意打着玩的对手。
洛渊还没时间和越齐云说上几句话,又有对手来找他们了··还点明玉泉修士中真气灵力最强的洛渊一定要上场··洛渊现在不想同人比试,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现在只想和越齐云说话,再问齐云要不要去上回蓝桥她们逛的那条街买东西吃··可别人当街找上门,他打是浪费时间,不打就是玉泉派畏战,害怕打不过别人不敢比试。
吴忧还在一旁落井下石,撺掇一帮内门弟子,说着让洛师兄给这群人见识一下玉泉道法··吴忧真他娘的碍眼·洛渊心里暗骂·等回了玉泉山,一定得和他好好打上一场。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没想到那群青衣修士,道行不高,麻烦还挺多··“大街上来往的行人太多,道法有些施展不开,还请玉泉道友们走几步,我们选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比试如何”其中一位修士问道。
其他玉泉门人当然说好,他们又不着急··于是两帮人去了后巷,这里背着大街,行人少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修士跟着他们一起过来··这群青衣修士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自报了家门,举手投足之间都在刻意表现世家风范,似乎是觉得自己出身名门望族,一定不能失了礼数。
一番自报名号,又用了不少时间··洛渊本来就慌着,想几下把他们解决掉后去陪越齐云,对手这么啰里八嗦,更是不胜其烦。他一个幽天第一大派出来的人,都不看中这些烦文缛礼,这些小门小派的人怎么鸡毛蒜皮的破事这么多?·“林家从哪片田里长出来的没听说过。”
洛渊剑眉微蹙,不耐烦道·他确实没听过什么林家木家··轻蔑不屑的话音一出,不少林家修士面露不快··——还有更让人不高兴的。
“别浪费时间了挨个比了,你们一起上·”洛渊比他们还不高兴,都在这里呆站了大半天了,还没开打··洛渊这目中无人狂妄无礼的态度,让周围观战的修士都不太愉快,暗中希望林家修士能灭一灭他不可一世的气焰。
林家的修士受此大辱,一个个面色擦黑··既然对方如此狂妄,他们也不想手下留情,当即出列了十位修士,结了一个剑阵,也不管什么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了··周围的看客们脸上丝毫不见异色,没人在乎以一敌多是否公平。
叫嚣着要一对一,要公平决斗,那是在自己遇到别人找上门的时候··若是去找别人寻仇,哪管什么人多欺负人少·恃强凌弱不公不法才是世间常态··别派修士不以为意,玉泉派的同门可就有些忿忿不平。
即使夷白峰这几个亲传弟子们往日挨过洛渊的打,那也是按着门派规矩试剑台上明抢明刀的比··输得难看脸上无光也的确是自己技输一筹·他们对洛渊怕归怕,不喜归不喜,对他的境界修为还是心悦诚服的。
普通内门弟子就更不用说,他们往日在玉泉山里只听过洛渊的传闻,偶尔路上见到,也知他的确高视阔步目中无人根本不和人行礼问好··但人家修为摆在那,确实有横行霸道的资本。
洛渊无礼在先,林家来个道行高深的修士,胜了他,就算打的狠了些让他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也只能怪玉泉派修行不到家,愿赌服输绝无半点怨言··可林家一来就结了剑阵,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以多欺少,而是冲着要让洛渊重伤甚至命陨去的。
“越大爷……”一个夷白峰的同门面带怒容,以眼色询问他们要不要上去帮忙··越齐云朝他勾了勾嘴,示意没事,不用担心··既然越大爷都这么说了,夷白峰同门又回身站定。
但好几个同门的手都已握在佩剑剑柄之上严阵以待,一旦见势不对他们就要出手帮忙··这下林家修士没再多说废话··十人同时拔剑,剑阵一出,铺天盖地的白色银光席卷而来,虚浮的剑影光芒大盛,一道道剑光接二连三源源不断奔袭而去,让人无处可躲。
就连周围设下的隔绝斗气的法阵都因为这剑阵威压,抖了三抖··一些围观的修士心下暗道,玉泉派的道友,恐怕凶多吉少,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可众人没想到,洛渊只拔出腰间佩剑,轻描淡写在身前随手一挥,一道白色剑气外绕滚滚雷光瞬间而出,朝他袭来的剑影顿时灰飞烟灭灵气全消。
“离震晋水果然名不虚传,这剑阵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有眼尖的修士刚才就看出了洛渊的身份,等着看他接招,没想到洛渊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
“这人就是离震晋水”有围观修士听到这话,惊诧万分,“传言不是说他一向独来独往吗怎么和同门走在一起”·“人家毕竟是同门,有时在一块也是正常,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你没见着刚才他的态度不就是传言那样飞扬跋扈倨傲无礼”·“你们看到他手上拿着的剑没有那就是上古神剑沉潭,比天阶九品的神兵利器还要厉害。”
一些修士听到这句,急忙瞪大了眼,望向洛渊和他手中三尺长剑··只见沉潭周身冻气环绕,剑身呈半透明状,不似一般铁石打造,仿若天地灵气凝结而成。
“我要有这么一把上古神剑,也能轻易对付林家的剑阵·”有个白衣修士这么说了一句··一个修士立刻讥讽道:“就你这根骨和修为上古神器是择主的。
在你碰到它之前,它就一刀把你刺了·免得被你的手弄脏·”·白衣修士面红耳赤,却又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论辩驳··玉泉派门人本来还有些担心洛渊敌不过这剑阵,见到此情此景也自然放下心来。
·难怪越大爷在一旁神色淡然毫无一丝担忧,他早就知道以洛渊的本事根本不惧这剑阵半点,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相帮··第81章 ·这时又有修士开始窃窃私语:“看到玉泉修士中间站着的那个人没有不是个子最高的那个。
他旁边,衣服上有金色纹样,眼神不凶,脸看起来更为好看的那个·对,就他·”·一个修士甲朝他同伴低声说道,示意他们看看就行,别用手去指·“猜到他是谁了吗”·“独饮醉刀”同伴想都没想,答案就到了嘴边。
修士甲点点头,自己又多看了两眼··“这模样,难怪咱们师门里有人见过他之后,就处处帮着他说话·可惜别人已经心有所属了·”同伴砸了砸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可他这身修为没对啊。
看这灵力气息,同他周围的玉泉门人相差无几,比离震晋水差远了·”·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而且他也没带着刀啊·”修士乙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插了进来。
“他不但没带刀,他身上一把武器都没带·”·“别人不能把武器放在乾坤袋里用你来- cao -这份心”修士丙一脸不屑,“可他修为不过才金丹初期,普普通通,你确定他真的是独饮醉刀”·修士甲哼笑一声,不愿多做解释,爱信不信。
他们这群人一开始说的小声,可后来参与的人一多,音量就渐渐大了··况且修士本就耳聪目明,境界高的更可耳听八方·一些原本全神贯注看洛渊和林家斗法的修士,也把目光往越齐云身上瞅。
玉泉夷白峰的道爷们又不乐意了,尤其是听到有人说他们越大爷比洛渊差,这可比听到别人说自己修为差还生气··越大爷平易近人,从不用高境界的灵势压人·在玉泉山里经常隐藏了一身气息,找隐蔽处潜心修炼,玉泉派弟子很少感受得到越齐云的灵力。
他们对越大爷心悦诚服,用越大爷本人的话,那是他的人格魅力··洛渊在玉泉山里横行无忌,弟子辈的同门谁能制的住他·只有越大爷有这个本事。
居然说越大爷比不上洛渊这些修士真是有眼无珠,脑子被驴踢了··玉泉门人心里不服面上不快,越齐云本人却是怡然自若,压根没在意··没人当街讨论他和绣春大姐姐的八卦,他就已经感恩戴德谢天谢地。
众人一番说话间,禁制法阵内的战斗已经换了一种方式··林家的修士见法术飞剑对洛渊无用,纷纷举剑近身相博,斗法成了短兵相接的局面·更有几个场外的修士眼见同门斗他不过,也加入了战局。
洛渊以一己之力,对战十多个修士,非但没有左支右绌,反而游刃有余一如往常··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剑同敌方白刃相交,别说气息丝毫未乱,就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过。
修为不够眼力跟不上的观战修士,只能见他周身银色煌辉围绕,轻而易取把十多个人的剑招一一化解··幽天四相之一,并非浪得虚名··围观修士中不禁发出阵阵赞叹,离震晋水这手剑法,加上手中的上古神剑,即使他的境界只在元婴边缘,但就算对上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不落人后。
吴忧站在玉泉派的几个内门弟子旁边,表面上漫不经心,实际听了一耳朵周围观众对独饮醉刀的讨论··然而听了半天,一句和他相关的话都没有··这些没长脑子的东西,不知道同为幽天四相的吴家小少爷现在也是玉泉派的还是独饮醉刀的嫡亲师弟。
他和他师兄成天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为什么半句都没人提起·吴忧越听越火大,偏偏洛渊还玩上劲了,三剑就能定下胜负的战斗,拖延到现在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逗狗呢这是。
吴忧心中暗呸一声,洛渊不就是故意这么玩,趁此机会想让齐云多看他两眼吗·——这没脸没皮的境界可比他自身修为境界高多了··“小师兄,别看了,洛渊这废物有什么好看的,我陪你逛街去。”
吴忧微微低头,朝身旁的越齐云说道··没等越齐云答话,吴忧就拉起他的手臂,打算直接把人拉走,等洛渊自己在这儿逗狗玩··洛渊虽然身处剑阵之中,心思却一直放在不远处的越齐云身上。
他尖着耳朵听到了吴忧对越齐云的话,更加七窍生烟火冒三丈··吴忧这个碍眼的东西,给他下绊子让他没法拒绝和这谁家斗法,浪费他和齐云相处的时间·现在还打算把人强行拉走·他还装作街上人多说话声太小听不见,故意贴在齐云耳边说。
——这厚颜无耻的程度堪称幽天第一··眼见越齐云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吴忧拉拉扯扯,而且自己这场比试也拖的太久,齐云看腻了也想要转身离去。
洛渊眼神一凛,稍微认真了些,举剑朝向剑阵阵眼之位,挥剑斩去··这一剑真气充盈惊天动地,一道剑气斜着破了连同阵眼在内的三个宫位,林家修士别说修为不够挡不住这道真气,他们甚至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清。
七嘴八舌激烈讨论的观战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刚才的战况,虽然洛渊以一对多打的轻而易举,但比试才刚开始这么一会儿,林家即使落了下风也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这个剑阵,明眼人一看就知应是林家家传绝活,十个修士阵位熟练配合默契,必然是苦练已久,剑招和阵法都烂熟于心··可没人想到,上一刻还勉勉强强守得住的阵法,一息之后,就被离震晋水不费吹灰之力的一剑破了。
原来洛渊一直在逗着林家人玩呢··剑阵被强行破除,林家布阵的十个修士都受到重创,好几人都口吐鲜血半跪在地,靠着手上的剑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直接摔倒在地。
洛渊收剑回鞘,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举步生风径直走到吴忧前面档住他去路··二人不着痕迹的怒目相视了一眼,洛渊收回目光,又换了一副眉眼,扬着唇角对越齐云说道:“走吧。”
“站住”林家一位年轻修士忽然大吼一声,叫住了洛渊··这人是林家这群修士中境界最高的一位,他刚才在剑阵之中也不在主宫位上,阵破之时受的反噬不大。
洛渊破了阵,他第一时间从乾坤袋里拿了一瓶丹药,取了一颗一边服下一边调息,现在看起来只是面色稍微惨白,应当没受什么内伤··洛渊皱眉啧了一声,这群人怎么破事这么多。
早知如此他刚才就该出手再重一些··要不是他朝流霆真人再三保证一定手下留情,最多只出五分力,师父才愿意让他出来,否则这东西现在还能有机会在他跟前活蹦乱跳·还没等洛渊回应,吴忧就推了洛渊一把,弯着眉眼虚情假意对他说:“找你玩呢。
你两再找个地方继续,好好玩慢慢玩·”·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去你娘的吴……”洛渊大怒,又想出剑和吴忧大打一场,但是转念想到吴忧现在这身装扮,必然是不愿让人知道他身份,只得咬牙作罢,把剩下想骂的话都吞进了肚子。
这时那位出声叫住洛渊的年轻修士已经走出人群,到了洛渊一丈之处··“洛道友,这场比试还没结束呢·”他朝洛渊说到·此时他手上已经不再持剑,而是拿了一只骨笛。
围观的修士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林家修士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洛渊不胜其烦,蹙眉催促道:“有什么招快点,少他娘的废话·”·越齐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稍微注意一点言辞,不要给人留下玉泉派动不动就出口成脏的不良印象。
“越齐云你真麻烦·”洛渊小声嘀咕了一句,又重新朝林家修士说了一次,“快点·”·林家的年轻修士把手中骨笛扬到嘴边,吹了几个音符,一只妖兽凭空出现在他身旁。
妖兽四足微曲,蓄力一息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洛渊猛扑上去··“这个林家修士原来是个御兽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刚才看他们剑阵练的这么熟,我还以为他们主修剑道呢·”·“没想到御兽师的剑阵也能这么精通,还真是多才多艺·”许多修士不免对这御兽师高看了一眼,即使他比剑斗法赢不了离震晋水,可那又不是他主修的道法,输了也不打紧。
然而众人继续观战片刻,又有眼尖的瞧出些不对劲来··“这御兽修士的灵兽,怎么修为比他本人还要高啊”有人诧异道··修士的灵兽,境界修为一般都与其主人相当,更多是在其主之下,否则修士驾驭不了。
“那就是先天开了灵智的珍兽,机缘巧合之下自己主动认了主·”有修士自觉博闻广识,给了个解释··“可看这灵兽的气息,又不像是天地自生的珍兽啊……幽天界难见天地异兽,修行御兽一道的家族门派寥寥可数。
没听过什么林家·”一位同修御兽之道的修士,比普通修剑道修法术的修士们要了解的多一些··“你当开了灵识的珍兽是外边树林里的妖兽,随便走几圈就能遇到这可是惊世大机缘,得多好的运气才能碰到。
我修行了数百年,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位修士有这种机遇·”·越齐云看出周围的同门的疑惑不解,开口朝他们解释道:“他拿的笛子另有玄机·”·“这姓林的原本就是个练剑的,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那支骨笛,半路出家当个了御兽的。”
吴忧也不管越齐云看出来没有,有意在他面前卖弄讨好,“你看他吹的那是什么狗……音律,就只管吹个响,怕是连五音十二律都没搞懂·”·吴忧本想嘲笑他吹的是个狗屁,但是想到自己现在也不能随意就骂脏话,硬生生改了个词。
玉泉众人听他们这么一说,仔细朝林家修士拿着的骨笛看去·那支笛子呈象牙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泛着些许红色微光,确实和常见的兽笛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第82章 ·然而即便灵兽比他主人高了好几阶的修为,仍然不是洛渊的对手··洛渊现在是真的在逗狗玩··他积了一肚子的怒气,正愁找不到地方撒。
必须手下留情不能轻易伤人,那毁东西总该没什么事了吧·手起刀落,一道剑气从灵兽旁边擦着毛皮掠过,打中了御兽师嘴边骨笛··洛渊力道控制的极为精准,剑气把林家修士嘴前的那一段笛身一分为二,却没伤到人身上分毫。
年轻修士顿时从额头流下几滴冷汗,瞠目结舌定在了原地··没想到离震晋水的剑法竟然已到如此臻至化境的地步,观之者脸色煞白,无不为之惊惧··骨笛损毁之后,被控制的灵兽脱离了主人的掌控,瞬间朝着人多的地方攻击。
这一意外太出人意料,很多修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幸好他们决斗的时候布下了禁制,妖兽一头撞在了无形的界壁之上,没有伤着人··吴忧一声嗤笑:“连个善后都不会”·这句话声量虽小,以洛渊的听力,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真他娘的麻烦·”洛渊小声骂了一句,提剑斩向灵兽,一道剑气把灵兽一分为二··灵兽须臾之间就化作一堆尘埃,随风消逝而去,没留下一点痕迹。
“还有招没有没有我就走了·”洛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离开比试的法阵,闪身到了越齐云旁边··在场的林家修士静若木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此场斗法已然完毕,玉泉派对阵林家,大获全胜··洛渊跟在越齐云旁边,大摇大摆的走了··围观人群也逐渐散去,一路仍有不少人滔滔不绝和同伴讨论着刚才的战斗。
“离震晋水这道行,可不止金丹境·若是他正经八百动起手来,那剑意,加上手中上古神兵,那些不是剑修不善战斗的元婴初期修士,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某修士甲如是说道··“他师父,可是玉泉派第二的大能·只比吴家家主差那么一点·别说一柄上古神剑,他兜里的天阶法宝也少不了。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制的了他·不然你看他那横行无忌目中无人的行径,可是谁都没放在眼里·”·“不知道独饮醉刀是不是也这个实力,他俩到底谁厉害好像来风州这么久,就没人见过他出刀。”
一说起这个,许多修士们又起了八卦的心··“恐怕是斗不过离震晋水,怕让人看出高下,不敢漏了真实修为·”·“还有城里这位少爷,据说他在玉泉山里天天和离震晋水切磋比试。”
“胜负如何”不少修士特别关心比试结果··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据说实力相当难分伯仲·他俩关系好,都是点到即止从未伤过对方。”
·“英雄惜英雄啊·”有人点头称道··幸好他们已经走的远了,这几句话没让玉泉派的人听到半个字,否则下场可能比林家修士更惨。
还有一小戳差点被灵兽攻击,惊魂未定的人,又在讨论另一个话题··“这灵兽脱了控制就去攻击毫不相干的修士是御兽师的灵兽都这样,还是林家的功法如此”·“这叫什么灵兽,和外面树林的妖兽有什么区别”·“那只灵兽的境界高了主人许多,可能确实难以驾驭。
你去抓只境界比你高的灵兽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有人不服气道··幽天修御兽一道的修士本就稀少,更加没人说的清楚,这种情况到底算不算正常现象。
***·日月窗间过马,玉走金飞之间,就到了幽天第一大宝物拍卖会——万宝会开始的日子··举行万宝会的场地,是风州内城一偏角处,占地极为广阔的大院。
红色高垣连亘四五里,碧瓦飞甍的高楼数座,宛如一座城中之城··吴家也给这里取了与之相称的地名——金斗城··万宝会按照凡俗物器,玄黄阶级,把拍卖会进行的时间分成了好几天。
寄售在吴家的物品实在太多,没个几天时间也卖不完数以万计的东西··“凡俗物品的售卖场地,我们就别去了吧·”吴忧笑的有些古怪,朝越齐云说道,“那个环扣我叫下人去买,保证双手奉到你面前。”
越齐云本来还挺想去看看,听到吴忧这么说,有些疑惑不解··“凡界物品对修士没有太大作用,大家就只图个新鲜好玩,没人真的在意·进行售卖的地方,人多吵闹,乌烟瘴气的,修士们很少去,都是让仆役跑腿。”
吴忧解释道··“就像外城卖东西的那些铺子那样·”他又补充了一句··越齐云大概懂了·可能和他以前家乡的商业展会差不多,会场内摩肩擦踵人挤人,他也不怎么想去了。
“其他法器的拍卖时间呢”越齐云问,有吴忧在他甚至不用亲自去看流程安排··“先是黄阶玄阶,然后地阶,最后一天才是天阶宝物。”
吴忧知道越齐云所想,笑着说道:“玄黄二阶的拍卖场都没什么值得一看的,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叫下面的人去买·地阶那场我陪你一起去·”·越齐云想看看清宵寒露拍卖的情况,朝吴忧点了点头。
玄黄二阶的物品中,筑基固原洗髓类的丹药十分受修士们欢迎,往往都能拍出底价十倍以上的高价,拍卖过程耗时长久··至于其他法器,偶尔有几件会引人争抢,剩下的绝大多数只能以底价出售或者无人问津,所以即便数量很多,拍卖进程也很快。
三天后,就到了地阶宝物的拍卖时间··吴忧带着越齐云来到金斗城里一座高大雄伟的高楼内,楼里雕龙画凤镶金刻玉,华贵非凡··宽广明亮的挑高大厅内座无虚席,或有成千上万的修士正襟端坐于此。
可即使进来了这么多人,和风州城内的修士数量一比,也不过千百分之一··能进到地阶会场的修士,都已能算是幽天界翘楚··吴家小少爷当然不能委屈自己和比自己更为重要的心上人混在这样杂乱的大厅里面,他带着越齐云去了内部的包厢。
这些房间都是专程为大世家的贵客准备的,内里设有法阵,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厅内的情况,有要竞拍的东西,也能让专门负责伺候的下人代为加价··越齐云在大厅内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他其实是想和同门坐一起。
“行啊,你把我拉过去·”吴忧又想伸手来拉他,看样子要是越齐云要和别人坐一块,他俩就得这样一直拉着··越齐云不去了,他就在这里的软垫乌木椅子上稳坐着,翘起二郎腿当大爷,还有人在一旁端茶倒水。
这么一来,反而是吴忧想去外面和齐云手拉手坐一起了·他当大爷当习惯了,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物品拍卖的顺序,按着常规是从地阶品级最低的开始,地阶九品留到最后。
吴忧又仗着爹娘对他的溺爱,动用私权改了拍卖顺序,把本该留在后面才竞拍的清宵寒露改到了前面十几位··他对地阶的东西兴致全无,不想在这里待太久··“怎么不直接改到最前面几个不能太明目张胆”虽然吴忧这样的做法确实要稳妥一些,但越齐云觉得以吴忧的- xing -格,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别人置喙指责。
“既然都出来了,想和你多玩一会·”吴忧笑道··越齐云再次哑口无言··他到哪里吴忧不是一直跟着在吴家,吴忧也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现在换个地方有区别吗·吴忧没继续说,就只看着他眉舒眼笑。
前面的几个物品都没多少修士竞争,一半的东西就走了个底价,剩下的也就零星有些修士叫了几回价,次数不多,但地阶物品加价的规矩,每次加的最低价格也都不低,没几次就超了底价的好几倍。
“半成行佣·”吴忧突然开口说道··越齐云现在已经不去纠结吴忧为什么每次都能看出他所想了,这问题真的不能细想··很多时候和吴忧交流起来很是轻松愉快,他话都不用说,吴忧就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回答的也是应对如流天衣无缝。
可身边有个完全能猜透你心思的人,同时也就意味着任何秘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又让越齐云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和威胁··吴忧又接着说:“还有票银·这个倒是很少。”
越齐云点了点头,还要收入场费的··可吴小少爷口中的少,对普通修士来说可能就是笔天大的数目··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玄黄品阶的拍卖应是所有修士给钱就能进入,但地阶的场能进来的就是少数了。
大概光这入场费就是一个大门槛··金斗城修的这么美轮美奂富丽堂皇,可能真的是日进斗金··“怎么还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不是从来不带灵石在身上的吗”吴忧笑着轻声问道。
“没事做,就想随便问问·”不然越齐云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是职业习惯吧··“倒是你,我还以为你对这些庶务一概不理,没想到还挺清楚。”
但凡和从前的事沾了一点边的,越齐云现在几乎下意识就要找个别的什么话题,把话岔开··他怕吴忧慧心巧思感觉太过敏锐,又察觉出那些不能言明的东西。
和吴忧说话真累··“也不看看本少爷是什么人·”吴忧眉飞色舞,又把脸凑近越齐云,“怎么样,考虑考虑到吴家来,逢赌必输也不怕。”
“滚你……·你越大爷逢赌必赢战无不胜·”越齐云又踢了他一脚··他差点又说了家乡话——以及他真没打算去吴家当驸马。
吴忧只得退回到自己的座椅上,重新坐好··“你笑个屁·”越齐云见他又前仰后翻笑个不停,气急败坏,“就你那点嫁妆,老子还看不上。”
虽然比吴家是差了那么一点,就一点,他们玉泉派占山为王,兜里的钱货也不少··听到越齐云那句“嫁妆”,吴忧笑容一顿,脸色有点发青。
但转瞬之间又捧腹大笑··他活了这么些年,敢当着他面这么说还安然无恙的人,越齐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现在拜入玉泉派,也算这么回事吧·只要齐云愿意让他进门,有些事进了门再说也不迟。
第83章 ·前面十七件物品竞拍完成之后,就轮到了清宵寒露··吴忧把时间估计的相当精确··越齐云第一回 参加万宝大会,看了这么几场下来,已经把拍卖规则和竞拍情况了解的差不多。
一开始初来乍到不明就里还有些新鲜劲,现在新鲜劲过了,也觉得没什么可看之处·继续再这么等下去就有些无聊··虽然若是真有必要,越齐云能等个三天三夜也不起烦躁之心,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能早点完事儿最好。
就这档口,就轮到了清宵寒露,时间不早不晚恰到好处··一个身材曼丽容貌妖媚的司仪女修,把一个放在金盘上的晶莹剔透的白玉瓷瓶端上了主台,并以娇柔的声音朝修士们讲述了这瓶里丹药的功效:“服之者长生,食之者通神。”
刚才寂静无声,都在认真聆听这丹药功效的修士们顿时开始交头接耳,大厅里一阵喧哗··“这丹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也从未听闻。
而且这功效怎么说的如此含糊不清长生命数快要到头境界又突破不了的修士,可以借助这药延长寿命”·“能延长多久几百年别就个几十年吧”·修士本就寿数绵长,这长生二字,对他们来说确实含糊,没个准数就没实际意义。
“这通神又作何解释”面对这功效含糊不明的丹药,有修士大声朝着司仪发出了质问··另有修士随声附和道:“就是,这丹药可写着地阶九品。
品阶这么高的宝物,就不能好好给大家说个清楚明白”·女修嫣然一笑,莺声燕语朝台下众修士们说道:“寄卖这宝药的道友就只留了这一句。
我们也不清楚原由,还望各位道友见谅·”·司仪妖娆动人,她前几轮在台上介绍拍卖物品的时候,台下都很安静,稍微动用一点真气全场就能听得清楚,台下修士们也没怎么在意。
这回她一开口,声音仍然娇中带媚,声量不大·但声音中带着的灵压一时噤住了所有同时在说话的修士,在她说话之时,场内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杂响。
没想到一个主持拍卖的司仪都能有这般修为,吴家果然不可小觑··女修这话一出,众修士也知再问也问不出个结果,心思聪敏的修士们也不再多言··但就有那么一些往日就多舌嘴碎的人还是忍不住小声嘲讽:“一个不清不楚的东西,就这么拿出来糊弄大家功效都不知道,二十万灵石,谁买呢”·“就是。
真当我们人傻钱多”有人附和,语气极为不满··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清宵寒露开始了唱价··许多修士都认为这个籍籍无名又语焉不详的丹药,本该无人问津,没想到司仪话音刚落,就有修士立马开出了价钱。
说出二十万灵石底价的那位修士,话还没讲完,马上就有角落上的修士唱出了三十万的价格··接着四十,五十,八十,几个来回就把价格抬到了一百万灵石··台下顿时众皆哗然。
这清宵寒露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怎么这么多人竞相争抢莫非真能让突破不了境界的修士再延长五百年寿命·连刚才觉得被当成冤大头的修士们也坐不住了,有个当真人傻钱多的修士还跟着出了价,他倒要看看,这丹药到底有何作用。
越齐云在包厢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最开始唱价的那几个都是妖修·”吴忧眉欢眼笑道,“后来热闹了,人族修士也都跟着一起玩了。”
越齐云默不作声··他心里清楚,对真有需要的妖修来说,这就是无价之宝·别说百万灵石,就是用上一身修为加半条命,那些缺心眼的妖修也愿意。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越齐云在心头默念了一句··别谈感情,谈感情伤钱··“吴忧你别去捣乱,把清宵寒露让给真正有需要的人,你拿这东西没用。”
越齐云正好瞥了一眼吴忧,一看他的眼色,就知道他犯了老毛病,又想去夺人所爱抢丹药了··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吴忧兴高采烈的回答道·齐云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吴忧心中窃喜··唱价还在继续,价格越滚越高,许多修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也更加好奇,这灵丹妙药到底是何来头。
“这两句话写的怎么样”越齐云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单这两句看不出来什么·”吴忧偏过头,他少有说话之时不看着越齐云的。
“圆花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登,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流中轻体……记不得了·”越齐云绞尽脑汁,总算回想出了这么几句。
如果旁边是绣春,他就背诵加默写把这一词赋用他专门临摹苦练过一段时间的十二意行草写下来了··即使他早就背不下来全文,但这并不妨碍他朝春哥强行介绍他喜欢的名人。
春哥的爱好肯定和他一样··然而他旁边是吴忧·虽然吴忧的动作表明了他的态度:我想听你说·我只听,什么都不问··越齐云只敢放飞到这个程度。
我家司徒大人,了解一下——这种话他只能对春哥一个人说··房间内一时安静得风都停止了流动··“文才很好。”
吴忧清朗的嗓音带着笑意道·这清柔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宁静··“你懂个屁·”越齐云也忽然笑出了声··他家司徒大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研习过道家著作,勉强攀个关系说不定还能算三分之一个前辈。
可惜时运不济未能成事,成王败寇在历史上只留了骂名··一声金锤敲着玉石发出的清声脆响传来,清宵寒露的竞拍已经出了结果··最终一个妖修以二百万灵石再加一本地阶五品功法的价格,赢得了这颗丹药。
“功法由我们吴家给他换成灵石·”吴忧又主动开口帮越齐云解惑··“价格肯定公道·”吴忧轻佻一笑,补充说到··越齐云弯着眉看了他一眼:黑心商人真会做买卖。
这本功法在这个时候换成灵石,能换到八成的价格大概就算吴家人心善了吧··“这药他能平安拿走吗”越齐云还有点替他担心。
“当然·齐云,你把我家当成什么了”吴忧装的一脸诧异,虽然演的不怎么上心··“我家绝对保他在风州城内平安无事,敢在吴家地界上抢万宝会胜出之物的修士,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呢。”
至于出了吴家的地界,那就各凭本事吧·老天都管不着··清宵寒露的结果已出,没有想买的东西,再在这里看着也没什么意思··越齐云和吴忧一同离开了金斗城,回了吴家。
***·地阶宝物出售完了之后,就是万众瞩目的天阶宝物拍卖·这是万宝大会的重中之重··聚集在风州城内的大部分修士根本与之无缘,却甚少有人离开。
一些是想等着打听到底哪些修士又得到了珍贵的天材地宝,一些是还没在城里玩尽兴,边玩边打听··地阶场次完了之后,有一天的休整时间,方便之前的竞拍里,花出了计划之外钱财的修士,重新制定下一轮的竞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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