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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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请离我远点(穿书) by 皆付笑谈(中)(5)
·上回石冻初次遇见林光叶之时,林光叶才金丹中期·没想到才两年不到,他就已经迈入金丹后期··虽才刚金丹后期一阶,但这进阶破境的速度可是世间罕有。
想来是因为林家遭遇了变故,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变化··马桐和几个法清弟子也站到了越齐云旁边··马桐对林光叶的印象很好·林光叶虽只是因为和法清宗一位首座的私人关系暂时住在法清,但平日经常和亲传弟子们一起练剑。
尽管只认识了一年多,也算有了些交情··法清和玉泉这种修士多如牛毛的大门派,内门外门之间地位隔着深渊沟壑,很多同门百十年还不一定能说上一句话。
马桐心里好奇,当年玉泉派和林家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想着要是事情还留有周旋的余地,他或可能在中间帮着调解一下··王桂也想问这个问题·那年他还没回山,对此事一无所知,心痒的不得了。
当年玉泉对外的说法,是林家勾结魔修,炼了魔门的御兽功法··但玉泉派这一说辞,很快被湮灭在纷纭的浪潮之中··修士之间流传的都是林家人伤了玉泉弟子,玉泉派仗着人多势众大肆报复。
王桂自小在玉泉山长大,玉泉派出动了一大帮亲传弟子把别的修真世家屠了个大半,这种事据他所知,这两三百年间就这么一回··檀溪峰那炼假药的给王桂这个连环套的搭档简单说了一下,还是林家勾结魔修,那御兽功法有违天道。
把修士变妖兽的这件事只有亲传弟子知道,不能外传·得回山找机会慢慢详谈··檀溪峰亲传弟子知道邪门秘药的事,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是问越大爷吧。
当年这事是越齐云,洛渊,吴忧他们三个去办的··越齐云一时还没想出完美的借口·他单独潜入林家那段时间做的事,就连吴忧和洛渊都不知道··他从林光叶和林秋枫口中套了不少消息,但其中还有些别的问题,越齐云不想说懒得说。
吴忧他们都记得越齐云当时在林光叶身上施放了防御法阵,要保他安然无恙,这事还把吴忧气的不轻··“我杀了他一个哥哥·”洛渊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
吴忧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解决了一个,叫林什么来着,忘了··“怎么不是我遇上他·”洛渊瞥了一眼试剑台上的林光叶,冷笑一声··林光叶是为数不多的,他印象深刻之人。
为了救他哥,硬接了自己几剑··当时林光叶身上有越齐云的防护法阵,就让他想下杀手,可偏偏还不能伤林光叶分毫··要是今天能遇上,他就能撒一撒当年的气了。
夷白峰的同门看了看越齐云,当时他也在场··“越大爷,这人……”能不能动·他想问··石冻上试剑台之前,也问了越齐云同样的问题。
林光叶今天能不能动··“你随意,自己看着办·”越齐云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马桐听到洛渊那一句,心想这事他可能没办法调解了。
看洛渊那表情,以前也是和林光叶打过的··林光叶要是想找玉泉派的人报仇,也是天经地义··他在中间先夹着吧·若是真闹到出人命的地步,他再找越大爷说个情。
第126章 ·轻风飘起衣袂,试剑台上两个身影相对而立··石冻和林光叶互相抬手行了一礼,无人开口说话··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长剑刺出,白虹擦过两剑相抵,两段银色浮光扩散开去,周围的气流被真气撕扯出一道缝隙。
片刻后真气倒灌,数道罡风朝着两人背后各自袭来··这时才传出剑刃碰撞时的一声清音··石冻闪身避过来自身后的剑气罡风,原地留下了一道虚影···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林光叶一跃而起,也躲过了背后的森寒剑气。
他身形在空中一顿,瞬息之间已经摆好架势,举剑斜刺,再次向石冻袭去··石冻挥剑还击,剑刃如光电般刺出,两剑再次相交··两股真气相互之间激烈冲撞,余波朝周围四散开去,虚空气流又被剑气撕扯的一瞬之间变了形,乾坤风泽都为之一震。
围观的修士一时之间都屏气凝神噤了声·只见这两人剑招如疾风迅雷,三尺青峰只剩虹光虚影,四周到处是银光剑气,在虚空之中斩出不少细小裂纹,之后又逐渐消散。
他俩的剑招气势如虹,剑气散落于天地,银光浮动,绚烂光华··两人的青峰剑刃相交了几十个回合,一套剑招使完,各自朝后飞跃了一步·站定之时,试剑台上仍然闪耀着虹光剑气和两道虚影,几息之后才逐渐四散开去。
台下瞬间掌声响入雷鸣,声入云霄··不少修士由衷的发出了赞叹··“他们这两人打的,可真是漂亮·”·“那剑气到处闪耀,就跟放烟花一样。”
女修们特别喜欢这样的场景··“这才该是金丹修士的比剑,之前那些,打的都是什么·跟凡人打架有什么两样,一点道家仙气都没有·”·打架没有仙气,只会让人摔个狗啃泥的洛渊砸了砸嘴,眉心微蹙神色不耐:“显摆什么呢。
跟街头变戏法的差不多,石冻这是在比剑斗法,还是在表演杂技”·“我以后去摆摊算命,也把他拉着在旁边卖艺算了·”王桂的意见难得和洛渊一样。
越齐云轻笑了一声··“小师兄,你喜欢看这样的”吴忧带着点不服气·这样的招式他也会,要是齐云喜欢看,他以后也这么玩。
“你们说,这两人谁会赢啊”有观战的修士开始询问··“这两人看上去势均力敌,不分胜负·我是看不出个高下。”
“你看那个稍微矮一点的,穿的是不是法清宗外门弟子的衣服”·“好像还真是·法清宗外门弟子能有这个境界修为”有修士大为吃惊。
“另外一个呢哪个门派的”·“……看这身道袍,像是玉泉派的……”有人忽然静默,怎么又是玉泉派。
“可跟那几个身上穿的,不太一样啊·”有眼力好的修士,看清了纯白底浅蓝边道袍上的暗纹·试剑台下修士众多,不能随意释放灵识,只有境界高深的修士才敢暗中查探。
“该不是别的门派吧·幽天一半以上的门派道袍都是白色·”一个修士低头看看了自己身穿的道袍·虽然各种细节配饰和布料纹样肯定不一样,但远看不都差不多吗。
终于有熟悉玉泉派的修士开口解答了大家的疑惑:“玉泉派静照峰一脉·那个人还是个亲传弟子·”·这话一听就不对劲了··“玉泉的亲传弟子只能和法清的外门弟子战个平手难怪玉泉派的人不敢出来认呢。”
“就是,对上法清宗这样的就不行了,只敢仗着人多势大欺压别的小门小派·”·玉泉派不敌法清宗这样的话语传的最快,转瞬之间就到了越齐云这一群人的耳朵里。
玉泉道士们一听就不乐意了——这群狐朋狗友骂石冻,比外人骂的还厉害:“这街头卖艺的在搞什么呢·让他快点打,打完换个地方变戏法·”·“越大爷,你赶快给他传个音,别再丢我们玉泉的脸了。”
“台上有隔绝法阵,能传个屁·”越齐云笑骂,“石冻有分寸,你们慌什么,马上就好·”·围观修士的三言两语之间,台上的交战又开始了。
两人又同时举起了手中三尺长剑,两道虹光径直向前方冲刺而去··虹光互相交叉而过,剑气忽然四散开来,化做了无数光影,铺天盖地布满在试剑台上空··“是剑阵”有修士忍不住大喊出声。
漫天剑光虚影笼罩着整个试剑台,骤然如闪电分崩,袭向试剑台各处,没有一丝可以让人闪躲的缝隙··万剑破风,势如游龙,漫天剑雨··石冻和林光叶一面挥剑斩断各处袭来的剑气光影,一面近身短兵相接。
灵气威势破碎苍穹,气流被割裂成细碎裂痕,罡风萦乱缠绕,天地之间只见万道流光··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绝招,然而石冻的剑阵胜了林光叶太多·正如越齐云所说,这一次的交锋,林光叶很快就露出疲态败下阵来。
石冻侧头转向台下,望向越齐云··越齐云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石冻收回灵力,漫天剑气忽然消失无影,破碎的微光纷纷落向台下,犹如一场绚丽灿烂的银色光雨。
台下又是一阵激昂喝彩之声··石冻长身鹤立长袖翻飞,林光叶虽以剑撑地,仍然站如青松··两人四目相对,静默无语··几息之后,石冻收回目光,转身掐诀,须臾之间身影已经到了玉泉的那群狐朋狗友那里。
林光叶眼神一暗,跟着也身形消散,不知去了何处··“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变戏法”一个同门戏谑道:“这里是比剑斗法的地方。”
“就是,下次和王神棍一起摆摊去·”·王神棍的算命摊先开了张:“这位道爷,我观你春风满面,看来是红鸾星已动,不久必有……”·“有你大爷。”
石冻笑骂,直接阻断了王神棍那套坑蒙拐骗的胡言乱语··王神棍这话可能也没错,石冻这一战,确实吸引了众多女修的目光·他这种放烟花下星雨的浪漫戏法,迎风待月时用必定受欢迎。
石冻看向越齐云,似乎是有话想说··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越齐云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示意这里不是单独说话的场合,等有时间再细说详谈··这时马桐似乎是收到了谁的法术传讯,他向越齐云打了声招呼,急步匆匆的离去。
没等多久,试剑台上又开始了新的比试··石冻和林光叶那场天雨纷飞的斗法在试剑台下的修士口中更是天花乱坠··观战的修士们对此赞不绝口,以至于后面几场比试都显得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可看之处。
玉泉围观群众在一旁插科打诨,商量着做假药的,变戏法的,和摆摊算命的以后怎么设计个连环套骗那些达官显宦皇亲国戚们的钱··一群人正讨论的兴高采烈激情飞扬,马桐怏怏不乐的回来了。
“越大爷,你们能不能跟我走一趟·”马桐看向洛渊,示意他也一起,“有点事·”·马桐神色黯然,看上去是真有什么不能在这里朝大家说的惊天大事。
越齐云和洛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吴忧一听,又是心头火起·怎么又把他排除在外··他刚想说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越齐云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马桐那边有正事,别捣乱。
吴小少爷这个受气包又只能委曲求全,把火气往自己肚子里吞··越齐云和洛渊跟着马桐离开了试剑台,走到客院里没人的地方,马桐开始朝他俩说明叫他们过来的原委。
“越大爷,昨晚你们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马桐紧张兮兮的问道,“昨晚有一间厢房外,死了一个修士·”·死人了怎么回事越齐云心下闪过一丝诧异,这事可真不同寻常。
这处分坛的客院,修士住的密集·每处厢房虽然隔了一些距离,但都不太远··昨晚夜深人静之时,有一个修士莫名其妙死在了他住的厢房外不远处··死去的那个人,越齐云他们都认识。
就是之前用剑指着吴忧的谷廉派修士,黄柏··“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尸体什么时候发现的”越齐云问道··“那一间厢房,住了八个谷廉派的修士。
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都好好的,夜里也没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黄柏的位置上没有人,当时他们还以为黄柏早起练剑去了·也没人在意。”
“没想到有人出门后,没走几步,就在房间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黄柏的尸体·”·“黄柏晚上什么时候出去的,没人知道”越齐云问。
马桐点了点头··黄柏的境界在金丹后期,修为不算低·他要是和人起了什么争斗,真气灵力一旦释放,别说旁边的厢房里面那么多修士,就是隔着几个小院子的越齐云他们,也能察觉到动静。
越齐云和洛渊昨晚都没察觉到有不同寻常的灵气流动,这座道观里面,就再没有别的修士可以察觉到了··马桐又继续说道:“谷廉派死了同门,立刻找了我们法清宗。
我们即刻封锁了消息,现在除了他们门派的人,我师父,法清的几个首座,还有天门山的两个大师,其他没人知道·”·“上午的时候,我们来了一个元婴境界的首座,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可是……”·越齐云知道马桐要说什么了——找不到任何线索··“追踪术,显形术,探地术…所有能用的术法都用了,可那边一点灵力残留的痕迹都没有,完全查不到是谁做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法清宗和谷廉派的人都一筹莫展,所以才叫了越齐云,洛渊和空闻·他们是昨晚住在这里的境界最高的三个人··而吴忧要避嫌,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昨天黄柏刚和吴忧起了争执——马桐他们还不知道,吴忧嫌这里破烂寒碜,根本没住在这里。
·第127章 ·马桐带着越齐云和洛渊,走入了一处侧殿·空闻和另外一个佛门大师已经在里面了··还有几个法清的门人也在,众人都围着黄柏的尸体。
空闻见越齐云来了,和他互相问好··“这尸体上没有一丝灵力残留,我们查不出来是谁做的·”空闻朝越齐云说道·佛家法术的探查结果也和法清宗的人一样,都一筹莫展。
洛渊也释放出灵识探查了一番,摇了摇头··这就是一桩无头公案了·比起其他几个人,越齐云和洛渊对黄柏的尸体更为惊诧··“像不像”洛渊朝越齐云传音道。
越齐云轻微点了点头··黄柏的尸体还保持着死时的样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却都避开了致命之处·看来是身上多处受伤,气血流尽而亡··这种死法可不干脆,会痛苦相当长一段时间,死前必然会闹出点动静,不像一刀毙命那样悄无声息。
然而不光越齐云和洛渊,空闻昨晚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看来是道行极为高深之人,布下了能隔绝一切动静的法阵··能完全阻隔他们三个的灵识,这还不是一般元婴期修士能做到的。
越齐云走近了黄柏的尸体,仔细查探起来··这一检查,更让他微微心惊··黄柏身上所有的伤口,无论在身体哪个部位,粗细深浅全都一样·这些细密的伤口皮肉外翻分外狰狞,但都没有哪一处能让人立刻毙命。
凶手必然是剑法精妙绝伦之人,否则不可能在所有部位都割裂出这样一模一样毫无二致的伤痕··黄柏身上的血液早已干涸凝固,全身上下都染成了赤红色··检查完伤口,越齐云皱着眉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锦缎手帕,把手心手背所有地方都仔细擦了一遍,然后掐了火诀把帕子烧成了灰烬。
自从来到修真界,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检查尸体的工作··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计可施·昨晚没人察觉到动静,尸体上又没有丝毫灵力残留,追踪不到凶手。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件事……”法清宗的首座开了口··“知道·”大家都点了点头·这事他们不会到处声张。
再待在这里也是无用,众人离开房间,自行散去··越齐云给马桐传音入密:“带我去他们的厢房那边看看·”·马桐会意,带着越齐云和洛渊走到黄柏的住处。
越齐云其实也已料到,那里同样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也只是习惯- xing -的去案发现场勘察一下··黄柏倒下的地方,原本残留的血迹已经被法术清除的一干二净。
这里也没有任何灵力残留,法清宗的人也试过各种显形追迹法术,仍然找不到一点线索·这件事不知是谁做的··探查了一番毫无所获,洛渊和越齐云一同离开此处。
越齐云刚才查验黄柏尸体的举动,洛渊全都看在眼里··他看过了那么多话本,知道那是凡人遇到这类问题之时,要做的一系列检查··可修士不会这样做。
没有修士会用肉眼查验尸体,他们都是用灵识查探的··也不会去仔细看伤口·修士不管这些,跟着尸体上残留的灵气,用个追踪或者显形的法术,就能知道是谁做的。
像这样完全没有一丝灵力残留,任何法术都查探不出来的情况,修真界太为少见··洛渊身上从来不带什么手帕,他又不会去碰那些东西·女修才爱带什么手帕丝巾。
洛渊只能用自己的袖子帮越齐云把手仔细的又重新擦了一遍··“这本事哪学的·”洛渊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越齐云顿了片刻,眼眸微垂,也漫不经心的说道:“书上。
话本里·”·庄生晓梦,不知周之梦为蝴蝶,抑或蝴蝶之梦为周··洛渊装作相信了这个借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和其他的一样吗”洛渊问。
“不知道,以前的我又没去查看过·”越齐云微嘲道··吴忧以前杀人的伤口是怎么样的,越齐云从未想过去检查·但他估计以吴忧的剑法,可能也是这样。
所有伤口一样长短一样深浅,这对吴忧来说轻而易举··“我觉得不会是他·”越齐云轻叹··“要是他,何必这么麻烦·杀了就杀了,根本不需要这样藏头露尾。”
洛渊嗤道··两人意见一致——以吴忧的- xing -格,根本不屑做这样的事·他要是想杀黄柏,直接就在众人面前动手了,根本犯不着大晚上掩人耳目偷偷摸摸。
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个元婴修士,都不用自己出手··……虽然以那个元婴修士的修为,能布下让越齐云他们完全无法察觉的法阵··越齐云和洛渊刚走出道观正门,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法清宗外门道袍的人影。
——是林光叶··林光叶独自一人挺立在路边,眼光一直追随着越齐云,深沉晦暗··“……”洛渊跨出一大步走到越齐云前方,左手揉着后脖颈,同样一言不发盯着林光叶。
他身形高挑,完全挡住了林光叶的视线··越齐云对林光叶视若无睹,脚步未停,恍若无人般朝着试剑台的方向走去··洛渊朝林光叶勾了勾嘴,冷笑了一声,抬脚跟上。
看着越齐云再次离去的背影,林光叶嘴唇微动,把越齐云三个字又在心里念了一遍··林家那件事之后,林光叶就被他阿娘接走了·凭着外祖和法清宗某个首座的关系,来到法清修行。
林光叶在法清宗没日没夜的打坐练剑,就是不想让自己有任何闲暇的时间,他要强迫自己把一些回忆压在心底,然后逐渐忘却··然而他没有料想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场再会来的如此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或许也是想到过的,这个宗门大比,越齐云那个人,肯定会来·只是他不敢去想··林光叶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稳重,他仍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人··玉泉派的掌门爱徒越齐云,穿着白底金纹的华贵道袍,和当初那个普通的玄色布袍的散修林云,身份有着天渊之别。
可他还是嘴角轻翘眼角微垂,和当年一样笑的云淡风轻,夺人心魄··林光叶还是一眼看了就喜欢·他还是和当年一样轻浮,不稳重··今日和石冻的比试,他输了,他依然距离那个名震天下的独饮醉刀很遥远。
可林光叶真就不信,他只要一直潜心练剑修行,一定有一天能靠近阿云身边··***·洛渊和越齐云走回了试剑台,吴忧见到越齐云回来,立刻喜眉笑目闪现到他旁边。
越齐云还以为吴忧会回家,没想到他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做的”洛渊问了一句··“”吴忧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好了,肯定不是他。
“小师兄,你们做什么去了”吴忧朝越齐云眉语目笑··“关你屁事·”洛渊骂道··吴忧立刻沉下了脸。
“要打,等回了玉泉山再打·”越齐云心里又叹了口气·这两傻缺又开始了··日影西沉月上柳梢之后,今日的斗剑斗法已然结束·修士们空闲下来,今日没什么事了。
石冻叫了越齐云,搭着越齐云的肩,两人一同走到厢房外面的一个角落里··“今天我同林光叶斗法的时候……”·石冻和林光叶比试完下台之后就想给越齐云说这个事,只是当时人多,时机不对。
“我知道·”越齐云弯着眉,直接打断了石冻后半句··“……他应该不恨我们玉泉派·”可惜没来得及,石冻还是把话说完了。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你又扯人家辫子了”石冻笑问··“扯你大爷·”越齐云斜了他一眼··石冻边摇头边叹笑。
两人又勾肩搭背走回了房间··洛渊双手抱肩,斜靠在门口,冷脸冷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俩··他一直倚在这里,看着石冻搭着越齐云的肩,走到角落·看着石冻把头凑向越齐云,两人悄悄说着什么,有说有笑。
再看着石冻又搭着越齐云的肩,两人慢慢走回来··等两人走到门口,洛渊- yin -阳怪气说了一句:“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越齐云眉眼一弯,轻笑了一下。
石冻没说话,朝洛渊点了点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两人又一起进了房间··洛渊没动,一直冷着脸斜倚在门边·手背上都是青筋··***·黄柏身死的事,知情的这些人嘴都很严。
消息没有流传出去,参见宗门大比的其他修士都不知情,试剑台上的斗法仍然正常有序的进行··今日轮到越齐云上试剑台了··不用他说一个字,所有人都会去观战。
熟人们都找了个地方站在一堆,怎么看这场面,比试剑台之上还要凶险··越齐云的对手是个碧光湖的女修··金丹后期境界的女修,基本都在玉泉山和碧光湖。
现在这一轮,还能分开不同的门派,金丹后期的修士们可以错开和自己同门的比试··这一轮比试完,剩下的金丹后期修士,可能就都是三大门派的了··要是宗门大比还要继续下去,那就真如苏合她们所说,必然遇到自己人打自己人,没办法按门派错开。
——但许多同门就是等着这个机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某些同门之间,才是势同水火不共戴天的积怨··“越师弟·”碧光湖女修盈盈一笑,朝他行了个道礼,“等会越师弟可要手下留情,给我留点脸面,别让我输的太快。”
越齐云的鼎鼎大名,在碧光湖的女修之间可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次他去碧光湖,女修们挤着去他住的客院要看一看传闻中独饮醉刀的真容·后来他关了门窗闭门不出,都还有女修想趴在窗户缝里看他呢。
独饮醉刀和刀灵的故事,流传的实在太广,这段凄美爱情的话本,碧光湖女修人手一本,各种小故事编排的还不带重样的··“师姐说笑了·师姐修为高深,这场比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越齐云眉眼带笑,温言道··“这两人,是要在试剑台上比试斗法呢,还是要定姻缘呢·”台下有围观的修士问了··“可是我看那个男的,怎么比那女修还好看呢。”
周围有人哄笑··“你们就笑吧·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有修士严肃道··“又是玉泉派的·”有修士一眼认出越齐云身上的道袍,大家瞬间不敢再笑。
似乎有几股强烈的灵气压在头上,让人脊背生寒··“何止·看到他背后的刀了吗”·“莫非是那位……”·“就是那位。”
第128章 ·试剑台上比试拉开了帷幕··越齐云拔了剑·他没用绣春,怕伤了人家姑娘·但带着刀鞘打又显得看不起人··于是他用了短剑飞鱼。
“哟,越大爷怎么用短剑了·”有玉泉同门问··“绣春是上古神兵,煞气重·齐云给姑娘留手呢·”石冻朝周围解释。
“这短剑不是被越大爷当做飞剑用的吗”马桐问··他还记得当年在龙漳秘境里,越齐云投掷飞剑,再用法术收回来,继续接着扔。
一扔一个准,例无虚发··“还能拿在手上直接和人对打”·修士们大多爱用长剑·短匕这样的冷门兵刃极少有人使用··王桂想了想:“好像也练过但我印象中没怎么见他这样用过。
你们见过吗”·“见过几次·一样厉害·”石冻和越齐云从小关系最好,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知道的也最多··“越大爷文武双全,有不厉害的地方吗”玉泉同门笑道。
在他们眼里,越大爷就是天庭的神仙··吴忧听到石冻的话,心头一下就堵的慌·他从来不知齐云还会这样的剑法——他只遇到过齐云用这把短剑扔他。
“你见过吗”吴忧朝洛渊传音··“没有,滚·”洛渊带着怒意,没好气的回道··吴忧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在众人交谈的片刻,台上斗法已然开始··碧光湖的师姐,所用武器是碧光湖女修中最常见的长鞭··一条银色光带,如游龙绕身,笼罩在女修周围,带起一圈浩然真气,形成一道刮骨罡风。
长鞭攻击范围大,又可攻可守··越齐云的短剑不过寸尺,更失了兵器之利,难以近她的身,攻击难以凑效··两人都只把灵气聚集于身形和兵器之上,没有使用强力的道法或者符箓攻击。
“这两人这么使用剑气灵力,就是在比试招式身法·”看台下有修士说道··“他们俩打着玩呢·这到底是决胜负还是定姻缘”·然而即使两人都打的轻柔,不似修士间真正的斗法,真气流转引的天地动荡,但二人身法迅捷招式精妙,观赏- xing -十足,仍旧吸引住了观战修士的目光。
碧光湖女修长鞭在侧,身法灵动,银光游走,煞为惹眼··越齐云身行迅捷,人影闪动,一时急如电光一时徐如微风··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两人过了二三十招,越齐云依旧在银色光带外围,进不了身。
这时女修斜手一挥,一道虚影流星飞电直冲向越齐云身前··看台下的修士不觉心里一震,这胜负看来是要定了·越齐云拿短剑招架,脚步微动,瞬时之间侧了个身,银色光带和他堪堪擦身而过。
短剑和长鞭相交,擦出绚烂花火··越齐云的反应速度和身法都迅捷无比,这一击被他轻而易举避过··随后他再次施展身法,大步跃起,身形瞬间无踪,一息之后,已再次出现在女修身边。
女修长鞭已经甩出,身前防御光带露出一点破绽,被越齐云刹那之间近了身··她急忙向后飞跃,同时回手收鞭,银色光带又带起一阵罡风,朝越齐云身后席卷而来。
越齐云眉眼带笑,再次移动身形,同时跟上了女修移动的轨迹·他速度比女修更快,抢先一步已经到了女修的身后··原本朝向越齐云后背飞驰而来的银色流光,刹那之间停了下来。
光芒消散,长鞭缓缓落向地面··女修停手了·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胜负已定高下已分··越齐云有两次朝她出剑的机会·一次在她身侧,一次在她后背。
若是越齐云真要对付她,她早已被一剑致命··然而越齐云都没对她出手··即使对方没出剑,她要是自己不停手,这本来袭向越齐云身后的长鞭,就会打到她身上。
“越师弟,多谢了·”女修盈盈一笑,朝越齐云行礼道··越齐云是真的给足了她脸面,完全是在试剑台上陪着她玩··“师姐承让。”
越齐云勾着嘴,朝她温柔的说道··两人愉快的结束了这场比试,各自掐诀传送到了台下··围观的修士们安静了几息时间,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场比试。
过了一会,渐渐有了声音··“独饮醉刀当真如传言一般,温柔如水·”这是个女修的声音··“是啊·而且他也和传闻一样,玉质金相风华浊世。”
另外一个女修附和着柔声说道··“只是可惜那刀灵……”有女修黯然叹息··“唉……”一群女修同时叹气。
越齐云传送到台下的同门旁边,他身影刚一出现,等在周围的一群女修就围了上来··比吴忧还跑的快··蓝桥灵压冷冽袭人,带着她们把周围的男修挤到了一边。
洛渊也不好朝蓝桥撒气甩脸··就连只混在人堆里,从来不冒头不显眼的吴浔,都挤到了最前排··白露秋还给越齐云带了吃的··一群女修围着越齐云叽叽喳喳,一群男的也不好意思去和她们挤,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看到没,看到没·”王桂春风满面一脸得意:“我就说,越大爷红鸾天喜在命,红鸾加会天魁,桃花挡都挡不住……”·王神棍越说声音越小,几道灵气都朝他头上压呢。
法清宗的几个修士不知从哪个玉泉道友口中听到,王桂测姻缘测的很准,纷纷绕着他,让他帮忙算桃花摆风水局··“你忽悠他们的”炼假药的朝变戏法的问。
变戏法的勾着嘴,笑的高深莫测一脸神秘··这场比试过后没多久,就轮到王桂上场··“这摆摊算命的,还真去试剑台上凑热闹了”檀溪峰炼假药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嘿,平常还没看出来,这神棍还有两下子·”夷白峰一个炼破铜烂铁的说道··王桂在试剑台上一手持剑,一手拿了个星盘,看着还真有那么回事。
“知道他是谁指点出来的吗”变戏法的搭着越齐云的肩,装模作样故作高深的说··既然是越大爷指点过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这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越齐云和石冻都指点过王桂剑法··石冻也教过越齐云剑阵,然而越大爷有官职在身,不屑去街头卖艺··这回,被排除在外的就不止吴小少爷一个人。
洛大少爷也只能在旁边干站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的第二场比试两人都憋着火想找人撒气呢··***·这个机会倒也没等多久,吴忧很快就轮到了他的第二轮斗法。
可他一点也不想去·吴忧十分想把这个机会拱手相让给洛渊··因为他们遇到了自己人,还是吴忧最不想遇到的对手——玉泉派掌门清雷真人首徒,苏合。
名义上,算是吴忧的师姐··这场比试,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麻烦··天命所归的吴忧,在这次宗门大会上,运气似乎都不怎么好··他最想和空闻比试,但是没碰上,反而在这时候就遇到了苏合。
要是他又不小心惹越齐云生了气,死乞白赖缠着越齐云,惺惺作态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越齐云懒得和他计较,过不了多久也就没什么事了··可吴忧不敢去惹苏合。
要是把苏合惹到,越齐云可能会把他抽筋剥皮··吴忧又不可能去赔笑哄苏合··就算他喊过一次苏爷爷,也是因为有事求她帮忙·平常无事,注意礼节,别去师姐面前自找麻烦就行。
可这场比试,他要怎么打·让了这排名还没出来呢·吴小少爷就算不是第一,也要排在前面·落在十名之后,幽天四相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他还等着和空闻比试··可不让,苏合要是也想要排名,齐云那边怎么交代·“小师兄……”吴忧又开始不要脸,拉了越齐云的手,装作一副楚楚可怜。
“自己看着办·”越齐云甩开吴忧的手,眉眼微弯,轻声细语语如寒冰··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洛渊这回倒是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有点兔死狐悲之感。
幸好是吴忧遇上苏合·要是换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且这一场若是吴忧让了,他后面也遇到苏合了怎么办··吴忧硬着头皮上了试剑台,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苏合在他对面,笑靥如花··“打吧·”苏合嫣然一笑,温柔娴熟举止大方··两人也同越齐云和碧光湖女修那样,只比试了剑招,没斗法术修为。
苏合长剑在手,身姿空灵,玉袖生风··剑光如虹,激起无数流光闪耀··吴忧站在原地,随意挥了挥手几招以剑轻抵,脚步都没怎么动过··“这吴家小少爷,不是也会手下留情的吗”一些修士开始满怀抱怨。
上次他两剑废去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经脉,下手残酷狠辣·可他那些玉泉同门还说他已经高抬贵手··这场比试又算什么他上次就是故意下狠手。
“哼,我要是对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修,我也不忍心出手啊·”·“你们小点声,心里知道就行·”有修士提醒大家,这试剑台下,还隐藏着一个元婴修士呢。
“别胡说,不要命了·”有修士语气严肃,警告大家道:“那个女修可不是个好惹的·她是玉泉掌门的首徒,吴小少爷的师姐·你别看他们在台上打的轻松自在,那是他们师姐弟在玩,都没认真。
那个女修要是认真起来,你们这一群人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一些修士不太相信这话··几个境界较高岁数也较高的修士也严肃的说道:“你们以为玉泉派掌门的亲传弟子,是那么好当的没个上上根骨灵- xing -慧心,一个化神境界的大能,会收你当徒弟”·苏合和吴忧对了几十招,都各自摸清了对方剑法的路数。
最后苏合发力,在吴忧小腿上踢了两脚,自己悠然信步走下台去了··吴忧内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试剑台下的洛渊见了,心下一颤,心中万幸,还好挨踢的不是自己。
苏师姐主动退让,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吴忧传送到越齐云旁边,拉着越齐云的手,眉语目笑:“小师兄,我做的没错吧·”·越齐云把手一甩:“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第129章 ·金丹后期境界的比剑斗法,原本大家都以为会打的难解难分,酣战时间长··没想到这一届的宗门大比,要么是一剑破万法一瞬定胜负,要么就是根本不斗法。
原先预估的时间长,比试安排的场次少·只是这几个高境界的修士们没多久就比试完了,剩下的时间大家无事可做··今日的比试也完的早,越齐云独自去了分坛的后山散步。
后山幽静,古树高立,郁郁葱葱··越齐云有些轻微的心神不宁·自从黄柏身死之后,他心头又浮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当然,这也是正常。
一个境界高深的修士,在更深露重的夜晚,悄无声息的杀了一个修为低他许多的修士,手法诡异,还不想让任何人察觉··这件事必然不会就这么结束,肯定还会有别的- yin -谋。
但越齐云毫无头绪,猜不到那个杀人者到底打算要做些什么··“在想什么呢”一个冷冽却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又是洛渊。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越齐云明明已经隐藏了气息··“问你呢·”洛渊轻声说道··没等越齐云的回答,洛渊又自己接上了:“黄柏的事。”
越齐云点了点下巴··洛渊伸出右手,用中指和食指轻轻在越齐云眉心揉了一下··“有什么好担心的·”洛渊扬着嘴角,不以为意:“兵来将挡,别说死的是别的门派,就算是冲着我们来的也没必要担心。
来就是了,还怕他”·越齐云弯了弯眉,未置一词··两人一同慢慢踱着步子,朝住处的厢房走去··进了道观,穿过侧殿围墙的的大门,路上看到一群碧光湖的人。
其中有一个越齐云眼熟的修士·那是他在碧光湖和风州城都见过的,长相略带着些柔美,看起来有点少年气的碧光湖男修··那少年也看到了越齐云,朝他看了几眼,就又转过头,和一群同门一起离开了。
“认识”一旁的洛渊问道··“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修士看越齐云的眼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憧憬之情。
越齐云这样的旷世天资上上根骨,令许多修士羡慕不已,那是天道对他们的眷顾··那少年应该是想和越齐云说话的,但他又深觉自己修为低下也没有天生好根骨,自惭形秽不敢上前。
他这样的修士没资格和越齐云攀交情··要是下次有机会,还是自己上去找他说几句话·至少问问名字·越齐云心道··***·日落月升,又过了一日。
夜里万籁俱寂,无事太平··今天有空闻的比试·佛门大师来的人不多,空闻境界高深,又是闻名遐迩的幽天四相之一,道修们对他兴趣浓厚,来观战的修士把试剑台下的场地挤的水泄不通。
空闻的对手是法清宗的一个亲传弟子··一个大师和一个胜似大师的大道爷,看那长相,都不知道谁才是慈眉善目悲天悯人的佛家弟子··“这大师的眉眼……”有些修士想说,却又不敢说。
道修佛修交集不多,这些爱看热闹传谣言的修士,不知道佛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把话说错了,不知会不会影响两道的关系··要是一不小心因为自己一句话,佛修和魔修联合起来对抗他们道修,那麻烦可就大了。
没有修士敢当这个千古罪人··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毕竟这位大师,看起来就像是魔门的和尚··空闻不仅看起来像个妖僧,他那招式也不像是正儿八经济世度人的高僧。
空闻不用剑,他的本命神器是一把金刚伏魔杵··但也修出了类似剑意的森冷寒气··修罗道的妖僧空闻,他的法相正是一群非天修罗··一群非天修罗的虚影,在试剑台上四处飞舞,若隐若现,有些…不好直视。
难怪这个大师,当初在石门秘境内,忽悠他什么“三界轮回…为本,六道往返爱为基”·越齐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和尚,肯定跑错了地方,进了错误的寺庙。
他应该就是个魔门佛修,拜的是密宗欢喜佛··幸好那时空闻没有真的用密宗修炼法门那套来忽悠越齐云··空闻和法清宗的道爷,打的也还算轻柔,没使太大的劲,各自都留了手。
毕竟空闻的法相一出,虽然两人境界看似相当,但真正实力有着天渊之别··法清宗的道修面红耳赤下了试剑台,空闻却毫无所动,像是真的参悟透了色即是空的天道真理。
也只有越齐云这几人知道,空闻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要是有修士惹到了他,他必定会紧追不放,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不把人送入六道轮回决不罢休··越齐云瞥了眼吴忧。
吴忧喜笑颜开,浓情蜜意道:“他的法相对我又没影响·”吴忧心里根种的心魔,可比那些非天修罗可怕的多,也好看的多··洛渊在旁边冷嗤一声。
吴忧和他四目相对,虚空中又是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金丹后期的修士斗法完毕后,今日剩下的几场全是金丹中期和前期的修士的比试··宗门大会进行到现在,观战的修士们也渐渐心里有了数。
金丹前期,各个门派的修士,道法都平分秋色·那些中等门派内受师门喜爱的弟子,还能得到一些法器法宝··金丹中期的修士人数骤然减少,各个道统的强弱也显现出来。
但有些小门派的修士,反而能拿的出高阶一点的法宝,甚至还有人拿出了地阶法器··到了金丹后期,尤其是现在,还剩下的就只有三大门派的修士·况且前面比过这么多场,只要有玉泉派,十之八九都是他们赢。
难怪玉泉派敢这么横行霸道,许多修士心里暗想·幽天三大清修门派的说法,可能要不了多久,真要改成玉泉派是幽天第一大派··不少修士也在心里帮法清宗和碧光湖出谋划策——这两个门派,应该联合起来对付玉泉。
***·过了两天,宗门大比差不多完了三分之二··尤其金丹后期修士都比过一次·他们再一轮之后,就剩下最后的争夺··如雷贯耳名镇四方的幽天四相都还在场,而且看样子,最后一定是他们四个争夺头筹。
传闻如实,这四个人的确实力强劲,都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辈··他们四人的斗法,成了围观修士们最期待的比试··气运加身,想什么来什么,要什么有什么的吴忧,这一轮又没有遇到空闻。
吴忧的对手,是一个碧光湖的女修··但这怎么说呢……若是按照原本注定的命运,那吴忧也就是应该遇到女修··“吴家的少爷,上回和女修对战温柔的很,这回也应该一样,没什么看头。”
有修士说道··“可不,那叫比剑斗法那是哄姑娘开心吧·”·上回来观战的修士,可都记得吴忧不闪不避,自愿让苏合在他小腿上踢了两脚这回事。
“可这次这个女修,没上次那个漂亮啊·”有修士开始品头论足··“谁说的,我就喜欢这样的·”有人不服··争论的焦点,又逐渐转向别的方向。
“你们喜欢有什么用,要看吴家小少爷喜不喜欢·”有修士嗤笑道··“他那金尊玉贵的出身,还用选肯定都收了。
其他类型的,也收了·”·这时有修士畏畏缩缩的小声说了句:“可我觉得,那些女修,都没有他自己长的好看……”·一时之间,听到这句话的修士,没有人再出声。
但很快,又被其他的话题讨论开了去··因为吴忧很快就从试剑台上下来了··女修站在台上,脸色煞白·她的本命神兵,掉到试剑台下面去了··比试一开始,吴忧就一剑挑落了这个女修的手里的剑。
高下立判,还比什么呢··吴忧虽然也是高抬贵手一点没让那女修受伤,但那样也相当的不留情面··“看来吴家少爷,不喜欢这个类型·”有修士议论道。
越齐云让吴忧不要在试剑台上玩,吴忧听话了·越齐云又让他不要欺负姑娘,尽量别伤她,吴忧也听话了··吴忧眉飞色舞的从试剑台上传送到越齐云身边,他才不让洛渊又找到机会和齐云说话呢。
“齐云,怎么了”吴忧察觉出越齐云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没事·”越齐云摇了摇头··他其实心头有事。
冥冥之中有股强烈的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吴忧只得看向洛渊··洛渊砸了砸嘴··“不知道,别问我·”洛渊不耐烦的朝吴忧传音道。
洛渊清楚越齐云在想黄柏身死一事,可他也弄不明白,黄柏究竟被谁杀的··洛渊也心知这事背后必定还有图谋,那又怎么样·有他在,谁都不能伤害越齐云。
***·碧光湖女修咬着银牙,脸色苍白的下了试剑台··该下一场比试了··此时台上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修士··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是个元婴初期境界。
怎么这试剑台又来了一个元婴修士··“这位又是谁该不会,又是吴家少爷的侍卫”有修士疑惑问道。
修士们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几个谷廉派的门人一齐出现在试剑台上,还抬着一个覆盖着白布的玩意,不知道白布下面是什么··“各位道友,本座是谷廉派掌门,道号决明。”
决明真人的声音响彻云霄··但他的声音只是附加了真气,不同于跟着吴忧的那个元婴大能,音波能直接传入修士灵台震慑心魂··事情来了·越齐云心叹一声。
第130章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派一位弟子,被人在所住的厢房外杀了·”决明真人单刀直入,朝在场的所有修士说道··试剑台下众人皆心中一颤,大为震惊。
决明真人的声音传的太远,一些原本没有来观战的修士听到他说的话,也不禁生了好奇,渐渐向试剑台聚集·台下人越来越多,乌泱泱一大片··“杀人者境界高深,那天晚上,整个道观里的修士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
决明真人顿了一下,继续道:“更令人发指的是,杀人者手法极为残忍·我弟子身重数刀,气血流尽慢慢身亡·死时痛苦万分死不瞑目·”·一个谷廉派的修士拉开他们搬上试剑台的白布,露出了施放过法术,不坏不腐的黄柏尸身。
“所有的事情,法清宗的道友都查验过了·”决明真人这话一出,一个法清宗的元婴修士也倏然出现在试剑台上··是那个负责调查这桩案件的法清宗首座。
他站在这里,证明决明真人所说全部为实··决明真人说完这一番话后,把目光转向了吴忧,眼锋如刀,森然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请问玉泉派的吴道友,我这可怜的徒弟你可认识”·吴忧漫不经心一脸轻佻不屑的笑道:“不认识。”
他确实是记不得黄柏长什么样,但目睹了那天吴忧和黄柏争执一事的修士,瞬时就回忆起来··“这不是那天用剑指着吴家少爷的那个谷廉派修士吗”有修士提醒众人,还不忘说起他俩这茬恩怨。
“那个修士,好像叫黄柏来着·”·“敢问吴道友,五天前的晚上你在什么地方”决明真人继续问道··“在家睡觉。”
吴忧嗤笑一声·这什么蠢问题·“不在家睡觉,还能在哪儿”·越齐云和洛渊对视一眼,他俩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越齐云刚想提醒吴忧,让他收敛一下狂妄恣意的态度,还未开口就被各处议论纷纭之声打断··“在家睡觉不住这里”·“瞧不上这里呗。
吴家少爷,怎么会住这样的地方·他有元婴境界的侍卫跟着,不是一瞬之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有修士明显带着不满和嘲讽··决明真人响彻云霄的声音压制住了众人的喧哗。
“有何人能证明”·“家里人·”吴忧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嬉笑浪荡的表情也- yin -沉了一些·这个什么派的道士,怎么这么多废话。
这时跟着吴忧的元婴剑修也已显形在他背后··然而这个举动,更加激起了热浪般的不满声··“家里人,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元婴境界的修士出来压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家说了,在家睡觉那就是在家睡觉·就算不在也得在·”·决明真人冷哼一声,加大了声量··“我听闻吴家少爷剑法精妙绝伦,杀起人来狠戾决绝,死在你剑下之人都和我那可怜的徒弟一个惨状。”
这话一出,试剑台下声音鼎沸喧闹非常··决明真人什么意思,众人已经明白··吴忧杀了黄柏·而且下手极为残酷狠戾··越齐云用手肘碰了一下吴忧。
“是,我出手是这样·”吴忧一脸不耐的说道·即使隔着这么远,以他的修为境界也看的清楚试剑台上的黄柏尸身,那一身的伤口是像自己的手法。
“但这人不是我杀的·”越齐云方才提醒过吴忧,吴忧得忍着脾气为自己辩解·否则他真不想理会这群人·别说黄柏了,他都想让谷廉派全派都这个样。
“决明真人,令徒的事情还请节哀·但黄道友的尸身我们也查验过,没有一丝灵气残留,根本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单凭这些伤口看不出来什么·剑法高超的修士都能做到。”
越齐云接上了吴忧的话··吴忧一怔·忽然又想起那天马桐单独叫了他和洛渊,原来就是为这件事··虽然他一个人被排除在外,心中难过委屈,但齐云刚才的话又是在向着他,这让吴忧心中大喜。
他决定再忍这群什么派的修士一会,他喜欢看着齐云帮他··越齐云又继续说道:“这件事,法清宗的道友们也查验过·”·试剑台上的法清首座点了点头:“光从伤口来看,没办法确定是何人所为。”
试剑台下修士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黄柏和吴忧起了争执·黄柏被人杀了,杀人者的手法和吴忧类似·杀人者境界高深,吴忧自己修为高,还跟着一个元婴期的护卫。
如果不是他,其他还有谁那人又为何要杀黄柏·“这不是明摆着嫁祸吗·”洛渊嗤笑道:“这么简单都想不到,脑子被驴踢了”·越齐云又用手肘碰了一下洛渊,让他闭嘴别添乱。
决明真人是有备而来,并不会只就这一件找不出证据的事,就敢问责吴忧··决明真人继续道:“我那可怜的徒弟之死,这事先放一旁不谈·我还有另外的事要问吴道友。”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有……什么话快说·”吴忧本想说有屁快放,他的手臂被越齐云的手肘碰了一下,话到嘴边又改了词。
“敢问吴家,是否有个叫吴碧琳的小姐,拜入了碧光湖·”决明真人这话是对着吴忧那个元婴期护卫说的··元婴剑修点了点头··遭了。
越齐云心下预感大事不妙·这是要说妖兽的事了·“吴家有一个叫吴碧琳的小姐,是碧光湖的亲传弟子·可是后来忽然有一□□踪不明,吴小少爷还专程去碧光湖查探过。
但是那位小姐至今下落不明·”·“还有更奇怪的事,吴忧去了碧光湖以后,碧光湖就忽然有其他门人失踪,还在门派里出现了妖兽·”·没给众修士们讨论的时间,决明真人又继续开口:“林家的事不知道还有多少道友记得。
我再给大家讲一件事·”·“林家忽然习得了奇妙的御兽功法,然而没多久,林家修士就被玉泉派杀了一些·大家可知为何·”·没等众修士们询问,决明真人又接着说:“因为林家驱使的那些妖兽,都是修士变的。
玉泉派说的不错,林家勾结了魔修,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玉泉派正是铲女干除恶替□□道·”·此话一出,全场登时静默无声·在场修士全都面如土色面面相觑,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就连试剑台上的法清宗元婴修士听到之后,脸色不免微微一变··“玉泉派宅心仁厚,只杀了为非作歹的林家修士,那些没有作恶的林家人还剩了不少,这事剩下的林家修士都可以作证。”
决明真人这番话,一直在暗着吹捧玉泉派,越齐云听着愈发不对劲··妖兽一事玉泉派禁止外传,当时林家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林家做下这滔天罪恶,他们自己不可能到处朝别人说。
决明真人是从哪个地方知道的他下面要说的话,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情··越齐云又料中了··决明真人轻叹一口气:“可这事玉泉派也被人蒙在了鼓里,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林家勾结的那个魔修叫林碧·这不是她的本名,她的真实身份就是碧光湖失踪的那个吴家小姐,吴碧琳·”·“这吴碧琳,和吴小少爷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啊。
他俩从小关系亲密,至于到什么程度这是私事,大家可以去问问碧光湖和吴家的人·”·“吴碧琳失踪,吴小少爷就去了碧光湖,跟着碧光湖就出现了妖兽。
这妖兽大家现在也应该猜到,是碧光湖的修士变的·后来吴碧琳去了林家,吴小少爷也去了林家·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大家也都应该想到了吧·”·有许多围观修士已经听明白了决明真人的意思。
吴忧和吴碧琳一起,勾结林家把修士变成了妖兽··“那吴碧琳人呢”有修士问··决明真人道:“玉泉派的道友都说已经被他们杀了。
可他们都被人骗了·当时吴忧在林家,吴碧琳被他放跑了·”·叉·越齐云不但料中了,还有人帮他甩锅了··这事越齐云做的,吴忧成了他的背锅侠。
可这事他还不好解释,吴碧琳确实跑了··越齐云看了眼吴忧,吴忧目光森冷- yin -晦··“这是吴忧勾结魔修的其中一件事·事情还不止一件。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四大修真世家之一的严家,上一任家主严树的事·”·一听到这个,越齐云都已经猜出决明真人又要说什么··吴忧可能又要帮他背黑锅。
决明真人开始讲起了严树··“严树忽然辞去了家主之位,不知所踪·其原因也是因为他和吴碧琳一样,修炼了魔门功法·严树逃出严家的时候,吴忧就在当场。
大家也应该能想到发生了些什么·”·“吴忧把严树放跑的,和吴碧琳一样·”·“石门秘境的事,大家也还记得吧·我们道门的人去了魔修的地界,大家可能都遇到了魔修。
魔修还伤了我们不少道修的- xing -命·吴忧当然也去了·可他不是去和魔修斗法的,吴小少爷艳福不浅,又和几个魔门女修纠缠在一起·后来他在石门秘境中又和严树一起,这回他们又做了些什么,我可就不清楚了。”
“但这件事,佛门大师可以证明·”·决明真人把目光转向了试剑台下,另外一边站着听故事的空闻··围观的修士们也都纷纷看向了他。
“出家人不打诳语,还请大师如实道来·”决明朝空闻说道··空闻和吴忧没什么交情,不打算帮他隐瞒些什么,他把所知的一切如实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和吴道友见面的时候,一个魔门女修求他帮忙·但是吴道友没帮·我们确实遇到了决明真人所说的那个严道友·大家一起走了一段路·后来遇到一个传送法阵,我们又各自分开了一段时间。”
“没多久,大家再次相遇·”·这时空闻把目光转向了越齐云··越齐云朝他点了点下巴,示意他有话直说··于是空闻接着说下去。
“我先和越道友他们相遇,吴道友是最后才来的·他一个人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我并不知情·但是我曾听到他朝玉泉的几个道友们说,那个时候他和一个魔门女修在一起。”
事情是如同空闻所说,但怎么这事听起来,就真有点像决明真人所说的,吴忧和魔修混在一起了呢··第131章 ·空闻一席话说完,决明真人又接着道:“五日前吴忧和我另外一个徒弟比试,下手有多残忍狠戾,不必我再多说,大家都看在眼里。
据我派弟子所说,吴忧的剑意带着黑气,这难道不是因为修炼了魔门功法的缘故”·“黄柏后来又偶然看到了吴忧和一个魔修在一起,所以被吴忧杀人灭口了。”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众修士一遍哗然·吴忧身上虽然没有魔气,但他的剑意充斥着浓厚的- yin -沉杀意,其中戾气比起魔修有过之而无不及··“吴忧出手那般凶残狠辣,这样的手段寻常修士可真做不出来。”
这话从某个修士口中说了出来,大家纷纷点头同意··决明真人这几段话下来,真假参半,他又故意引导暗示,把吴忧说成了一个修魔,和吴碧琳一起做坏事,和魔门女修厮混,和同样修了魔门功法的严家上一任家主不知道密谋了些什么。
可决明真人知道这些事意味着什么·真正勾结魔修的人是谁,别的修士不清楚,越齐云刚才就已然明白——决明真人才是勾结魔修的人。
上回在石门秘境,越齐云就怀疑过严树的目的,看来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栽赃嫁祸··龙漳台时,有魔修混入其间··不明身份的神秘人引玉泉修士去往严家。
碧光湖,风州万宝会,林家,石门山…所有事件的背后,都有魔修的影子··他们用多年时间,一环扣一环的布下一个局,如今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那些修魔的,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吴忧。
“放你娘的狗屁·”吴忧脸色- yin -沉,语气狠戾··强势凌戾的灵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试剑台上下的所有修士都感觉到森冷刺骨瘆人心肺的寒意,背上冷汗岑岑。
一些境界修为低的修士,都已有些站不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颤发抖,部分人甚至脚下无力直接就跪倒在地··即使决明真人和法清宗的元婴修士,也不得不运转体内真气和他的威压对抗。
天地骤然变色,乌云聚集·气流涌动罡风四起··这个叫决明的,当着越齐云的面说吴忧和吴碧琳关系匪浅,还说他和魔门女修厮混·这些话犯了吴忧的大忌。
说吴忧修炼魔门功法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可说他和别人纠缠不清,瞬间就让吴忧怒上心头气冲牛斗·他不想再让那个人有说话的机会··“吴忧·”越齐云出声轻轻叫了他,示意他住手。
决明这连篇鬼话让越齐云无言以对,他还没想好现在该说些什么·有些事情是越齐云做的,他需要点时间编个高明点的借口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但吴忧现在这样肯定不行。
要是他真的大开杀戒,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场··吴忧看向越齐云,见他神色,知道齐云完全没有相信决明的胡说八道·既然齐云让他停手,他即使心里有气还是得乖乖听话。
·吴忧收回了外放的灵压,乌云渐渐消散,天地又归于平静··可他的灵势威压到底有多恐怖,大家都亲自体验了一回··吴忧才金丹后期境界,为何会有这么强盛凌厉的灵气。
说他不是修了魔门的什么功法,都快没人信了··就连周遭的玉泉同门都心惊不已·刚才吴忧的灵气一释放,他们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假的,别听那小胡子胡说八道。”
越齐云看出了同门的疑惑,果断开口帮吴忧澄清··吴忧一听这话,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嘴角又有些止不住的上扬··“决明真人,你刚才说的那几件事我也在场。
事情并非这样,这其中有些误会,我可以慢慢朝各位道友解释·我师弟没有修炼过魔门功法,更和魔修没有丝毫关系·”越齐云朝众人说道··“吴忧是你师弟,你说的话,我们凭什么相信”有修士大声反对。
吴忧刚才的灵压太恐怖,他们已经自然而然站在决明真人那一边··况且前几天吴忧伤人的时候,这群玉泉道士的举动他们可都看在眼里·吴忧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玉泉派其他人不也一样吗。
可这时候决明真人的话锋就转了··他朝越齐云说道:“玉泉派顶天立地胸怀仁义,该是我们修道之人效仿之楷模·以后若是和魔修再次开战,我们道门还得仰仗玉泉派多多出力。
可正因为如此,魔门的目标首先就是玉泉派·吴忧不就混入玉泉山了吗·众位玉泉道友,你们可都要擦亮眼睛,千万别遭了包藏祸心之人的蒙蔽·”·听了决明真人这一席话,许多修士即刻会意。
“吴忧这样的人,不应该待在玉泉派啊·”·“吴忧勾结魔修,修炼魔门功法,玉泉派理应把他除名·”·“魔门和道门之间,必然还会有大战。
往年几百年打的这般惨烈,这仇不可不报,魔门更是不可不防·玉泉派可千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这些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什么意思还不明白·玉泉派势力太盛,已经引起了众多门派的担忧和不满。
只要稍有机会必然想方设法给玉泉派制造麻烦··吴忧是四大修真世家之一,吴家的少爷·他现在又是玉泉掌门的亲传徒弟,玉泉派和吴家交好,这两方势力联合,再这样发展下去,往后还有别的门派和世家的生存之路吗·恐怕过不了多久,玉泉成了幽天第一大派,吴家是幽天第一修真世家。
半个幽天界都掌握在这两方手中··之后更进一步,再逐渐蚕食打压别的世家门派,到最后幽天界就只剩玉泉派和吴家·不听他们话的,下场可能就是林家那样。
参加宗门大比的其他门派修士,现在根本已经不关心吴忧到底是不是真的修了魔门功法,有没有真的和魔修勾结··他们一定要咬定这个理由,让玉泉派把吴忧除名,藉此离间玉泉和吴家,绝对不能让吴家和玉泉再这样联合下去。
最好是因为这事让玉泉和吴家互生龃龉,两方闹得不愉快,互相开战才好··现在吴忧还只是玉泉掌门的亲传徒弟,如果两方有意,吴忧再在玉泉派找个人合籍结为道侣,那玉泉和吴家更是密不可分。
现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失之交臂可就再没有第二次··如果玉泉门人护着吴忧,那就是玉泉派包庇魔修,其他门派也可以此为借口,联合起来对付玉泉··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总之不管哪种情况,对别的门派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吴忧修炼魔门功法,吴忧勾结魔修图谋不轨,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不管真相如何,别派修士已经不会再改口··这个就是他们要的真相··“此事牵扯巨大,我们这些弟子做不了主,还得回了师门禀明掌门和各位首座,查明原委再好生商议才行。”
时间紧急,越齐云暂时想不到别的法子,只有使出拖字决··“那得等多久”有修士问了··“你们这一回山,躲在山里和一群魔修偷偷商议怎么对付我们道修吧。”
有修士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把事情往大了说··“怎么我们还不能回去了”洛渊冷笑道··他刚才在旁边听了半天,这群人就是颠三倒四疯言疯语,随便编些谎话找个理由,把吴忧污蔑成魔修,再对付玉泉派。
难怪有人要模仿吴忧的杀人手段呢·原来是为了这一出··刚才越齐云说了那么些话,那些修士根本不理,他们那态度已经让洛渊怒从心起··既然想打,那就来吧。
洛渊还求之不得呢··别说什么联合吴家,就算吴家和所有别的门派世家一起对付玉泉,他们玉泉派也不怕··其他一些同门都听出了这些修士的意思,纷纷朝越齐云这边靠拢,准备开战。
但也有一些拜入玉泉派的世家子弟,有些犹豫不决··只是没想到,此时决明真人话锋又转··“玉泉道友的品- xing -,我是相信的·众位玉泉道友若是想回山,我们恭送。
但吴忧,可不能就这么回玉泉山·我徒弟的尸身,还在哪儿摆着呢·”·“要不这样,玉泉道友们先行回山找贵派掌门和首座商议·吴忧就在这里由法清宗代为看管。”
决明真人这话看似通情达理,实际不就是要让玉泉门人把吴忧单独留在这里吗·“小少爷”吴忧身后的元婴剑修说话了。
他刚才一直在听,暂时不好开口插话·若是他直接出手,那就意味着吴家现在就要和这些清修门派开战·如果玉泉派不愿和这些门派开战,小少爷就只能离开玉泉。
可看小少爷的意思,是不想离开玉泉山的··但现在看这群修士的目的,是想把小少爷关在这里元婴剑修都要气笑了··元婴剑修这一剑下去,别说这些金丹境界的修士,就是那俩元婴修士也是非死即伤。
他们吴家,还真是被这群乌合之众小看了··越齐云见势不妙,急忙扯了吴忧的手··吴忧会意,朝元婴剑修摇了摇头·这里不需要他出手··越齐云心念电转,然而现在这境地,他一时想不出化解危机的好办法。
吴忧修魔,其他门派的修士必然咬定不放,这事已成定局··越齐云想先把玉泉派的人都带回去,吴忧去留的问题他做不了主,但只要回了玉泉山一切都好说·有他师父在,就算把天捅个窟窿都能补。
但现在吴忧轻易走不了·若是那元婴剑修出了手,死了人,事情更不好收拾··越齐云看向洛渊,石冻和王桂几人··玉泉同门都朝他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先把吴忧带走再说··越齐云拉住吴忧的手,看了他一眼··手腕上传来的触感让吴忧有了瞬间的怔然,还来不及回神,就被越齐云施了一个传送法诀,两人刹那之间消失无踪。
元婴剑修也瞬间跟了上去··越齐云这招来的太快,试剑台上下的修士一愣,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几息之后,有人回过神准备去追,却被洛渊挡住了··洛渊的灵压铺天盖地释放开去,天地真气的流动瞬间变缓,空气中的水逐渐凝固成了冰。
云层汇集,隐约有电闪雷鸣之势··修士们只觉冰寒彻骨颤抖难停,境界低的人更是身体硬直难以行动··这些修士只以为吴忧的灵压威势惊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同样恐怖的人在。
玉泉派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洛渊拔出上古神剑沉潭,往地上一插,修士们脚下的地面即刻结了一层冰··沉潭剑半透明的剑刃微微闪耀着蓝色光辉,森冷冻气夹着迅捷电光绕在剑刃四周,剑气肃杀却又艳绝。
洛渊勾着嘴角,一脸不以为意的冷笑··“你们刚才有人说,玉泉派怎么来着你们修为太低声音太小,我没听清·现在我们来重新说一次。”
第132章 ·越齐云拉着吴忧一溜烟的传送走了··他传送的匆忙并未仔细详选地方,就只朝着偏远僻静没有人烟的地方去··几息之后到了千里之外,周围景色逐渐清晰,越齐云这时也才看清楚此处是座苍翠连绵的小山丘,边上生有一片茂密小树林。
那个元婴剑修也跟着吴忧一道过来了··吴忧转过头朝他吩咐:“你先回去,把这事给我爹娘说一说·”·剑修会意,倏然离去··吴忧已经好久都没有机会和齐云单独待在一起,他才不想有人打扰。
试剑台的这一场风波,让越齐云想起了一些事··他也真是境界修为高了,心越来越大越来越野,心态都膨胀到快得老年痴呆··宗门大比是修真界的寻常事,修真小说大多都有提及,本不奇怪。
但毕竟这么大一件事,他怎么可能对原作剧情印象全无··当年初遇吴忧的时候,他都还对这段剧情有些印象··他虽早已忘记宗门大比上哪些人和哪些人斗剑斗法,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原作里吴忧在玉泉派待了几年,然后就离开了玉泉,开始踏上统治整个幽天的征战之途··转折点,就是这场宗门大比··吴忧被人泼了脏水,遭众修士攻讦,一怒之下就把那些对他不敬的人都杀了。
然后回到吴家,和带领了半数玉泉修士的洛渊联手,荡平了幽天界别的门派世家,成了幽天霸主··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按照原作,这个时候没有越齐云,越齐云没有制止吴忧,可能事情就沿着这势头发展。
而且……吴忧是替越齐云背了黑锅,但原作里某些事情发生之时,越齐云早就欢声笑语归乡而去,说不定就还真成了吴忧做的·仔细想来,如果除开越齐云这个变数,一切还是和原作一样。
而现在越齐云不但自己逆天改命,还改变了原作,让天道命途发生巨大转变··“齐云”·齐云又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不过无所谓,吴忧只要趁此机会隐去气息悄悄凑近就行。
他如愿以偿蹭到了越齐云的耳朵··这心机男·越齐云回过神,叹了口气·但现在还是说正事要紧··“试剑台那边暂时交给洛渊,他能处理好。”
越齐云走了几步,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吴忧跟着坐在他旁边··洛渊虽然狗脾气冲天嘴又毒,其实心思细密深沉,真要遇到大事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等师父和师姐他们知道这事,肯定会有办法顺利解决·”·越齐云把黄柏身死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吴忧·之前玉泉门人中只有他和洛渊知道此事,没对别人说起过。
“只要把真正杀了黄柏的人找出来,再有师父一句话,即使其他门派心有不甘,也不能再拿这个说事·”找出真凶有了人证物证,其他的那些都是决明真人瞎扯的,他肯定做不出伪证。
清雷真人是幽天第一大能,唯一现世的化神境,他要以势压人别的门派确实不敢轻易再置喙··“再想办法找出决明和魔修勾结的一点证据,那这事就完了。”
越齐云仔细想了想,要做的事就这几样··越齐云看向吴忧,扯了扯嘴角:“这段时间你……先忍耐一下吧·要不先回家等着,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玉泉山。”
这方面才是最麻烦的·以吴忧的- xing -格和吴家的作风,说不定明天吴忧的爹娘就带着他们家那些元婴修士,把今天欺负了他们宝贝儿子的人都灭光··那事情就真不能善了,幽天界恐将烽烟四起山河大乱。
吴忧哈哈的大笑出声··过了一小会,清朗的笑声才平静下来·吴忧笑着朝越齐云道:“不回去·我回去干嘛·”·“齐云,你有没有发觉一件事。”
吴忧一直都笑看着越齐云,目光深邃写满深情··试剑台这场风波,但凡有点脑子的修士都能看出来,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吴忧离开玉泉派,以此离间玉泉和吴家。
吴忧和魔修到底如何,这都不是事儿··越齐云的所作所为,虽都是为了息事宁人尽量平息这场风波,但他从未想过要吴忧离开玉泉派··让洛渊留在试剑台,其实已经暗含着玉泉派肯定不会把吴忧除名,实在不行玉泉派就和其他所有修真门派为敌,要打就打。
——齐云从未想过要他离开·齐云一直在帮他··可能齐云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吴忧心里清楚,他成功了·他这么几年花了这么大劲,功夫不负有心人,齐云心里终于有他了。
吴忧既然这么爱着齐云,齐云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吴忧一定得提醒他··“齐云,你喜欢我·”·吴忧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向齐云凑近,嘴都笑的合不拢。
齐云身上淡雅的沉光香味渗入吴忧的心肝脾肺五脏六腑,让他心花开了满地·吴忧知道,这回齐云应该不会再拒绝他了··越齐云一怔··吴忧这句话,让越齐云忽然就产生了迷惘。
·真的假的·越齐云自己也不知道,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吴忧身上的味道也传入越齐云的鼻尖··吴忧的衣袍平日都用最名贵的瑞麟香熏的,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
这熏香千金难买金贵的紧,味道浓郁却不俗不腻··但对越齐云的狗鼻子来说,有点影响到他·这香味把其他的味道都遮盖了,越齐云一直嫌弃··但他现在脑中纷乱,五感仿佛都失去了知觉只能闻到这个香味。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现在轮到越齐云生活不能自理··两人的鼻尖擦到了一起··越齐云思绪混乱之中,还是勉强想到了一件事。
“吴忧……”越齐云微微侧过头,方便自己说话,“我……向你讨要一样东西·”·虽然动作被打断,吴忧依旧满面春风心花怒放。
这动作待会再继续也行,反正齐云也跑不掉··他反而更想听听齐云的话,齐云想要什么讨要·别说齐云想要什么,他只要多看了一眼,吴忧都会立刻把那东西奉到齐云面前。
这几年吴忧想方设法想送齐云东西让他高兴,可惜齐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缺,吴忧还愁呢··就算齐云想要天上的星星,吴忧也能想办法给他摘下来··想到这里,吴忧忽然心生了个主意。
要不就让家里的元婴修士们一起做法,打一颗星辰下来,用得到的玄晶给齐云锻造一把全新的神器·正好他不喜欢齐云的那把刀··他重新送一把神器给齐云,无论以后齐云是要用他的本命神器千愁,还是用他送的刀都行。
现在就开始准备,他自己再加把劲,说不定刚好能在合籍大典上送给齐云··吴忧越想心里越开心,嘴角扬的更高··“你说·”吴忧喜形于色:“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弄到。”
“……”越齐云喉头微动:“……丹书铁券·”·“什么”吴忧错愕,眉头一皱,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免死金牌·”越齐云换了个说法··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吴忧已经看过了很多话本,知道齐云所说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可他知道丹书铁券是什么,反而更不明白齐云到底什么意思。
这问题他肯定得问清楚,齐云到底想说什么··“齐云,你……”·越齐云也清楚吴忧心中疑惑,直接开口打断了吴忧,把话接了下去:“如果以后有一天,你我刀剑相向,希望你能看在今天我帮你的份上……”·“越齐云,有些话你想清楚了再说。”
吴忧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森冷- yin -沉,语气狠戾··这是吴忧第二次直呼越齐云的姓名··上一次在石门秘境内,他一时鬼迷心窍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自己都没意识到。
反应过来他凶了越齐云之后,吴忧都快被吓傻了··但这一次,吴忧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齐云的那句话,让他勃然大怒七窍生烟·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齐云,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对你的真心,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能不信·”·吴忧爱越齐云爱的发疯,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忍让,可为什么齐云认为自己会伤他·吴忧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冲齐云发脾气·他从来连重一点的话都没朝齐云说过·他只要一看到齐云,心就软的一塌糊涂··越齐云知道吴忧动了真火,只静静的看着他,一声不吭。
吴忧把越齐云从坐着的地上拉了起来··他不容拒绝的拉起齐云的手,掰开齐云的手指,又召唤出他的本命神剑千愁,强硬的塞到齐云手里·再按住齐云的手指,不让他把剑放开。
缓了口气,吴忧尽量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又温言细语朝越齐云说道:“你亲我一下,我把命给你·”·吴忧天命气运加身,有天道的保护,谁都伤不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里有能伤到吴忧的东西,或许就只有和他血脉相依心神相连的本命神武千愁··吴忧又带着略微凶狠的语气接着说道:“若是你愿意和我春风一度,我让你生剥活剐都行。
绝对不躲不避·”·吴小少爷发起疯来真是不要命··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越齐云瞬间有点懵了··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一句话能让吴忧暴怒到这个程度。
他寻思自己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此时的态度比其他时候好多了吧··吴忧这个样子,越齐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吴忧正在气头上,越齐云有点怂了。
第133章 ·“吴忧,我没别的……”意思·越齐云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话还没说完,石破惊天的变故倏然出现··两人旁边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气旋涡流。
气流飞涌,发出巨大的吸引力,四周所有草木飞鸟都被这涡流的吸力吸入漆黑的气旋洞里··卧草,这什么玩意黑洞·越齐云心中大惊,急忙运转体内真气与之相互抗衡。
“齐云”吴忧紧紧的拉住越齐云的手,同时也释放出灵力想要站定抵抗··但这黑洞的吸力太过强大,即使丹田内真气浓烈如吴忧,也无法与之抗衡。
吴忧和越齐云一同被吸入了黑洞内··越齐云只觉眼前一晃,瞬间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也可能已过了千年··等越齐云灵台再次恢复清明,他双手撑地,本能的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他被黑洞吸走了·越齐云深吸了一口气,急忙四顾观察起周围的情况··这里也是一片树林,但和他之前待的那个小山丘天差地别。
这里是一片郁郁葱葱高木临立的大森林··周围的景色,在越齐云的记忆之中从来没见过··吴忧呢吴忧应该也和他一起被吸入黑洞了。
越齐云四周扫视了一圈,哪里都没看到吴忧的身影··越齐云急忙铺开灵识探查·可这一释放灵力,发现事情更加非同小可··——他不能运转体内灵力了。
·虽然依旧耳聪目明感觉敏锐,但他施放不出灵力··难道自己被吸入黑洞,又穿越了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这是越齐云头脑内下意识冒出的想法。
他急忙又去探查自己的丹田··修为还在·他没有重新变回一介凡人··而且他的修为不仅还在,境界还提升了——他现在已经突破了元婴境。
越齐云早就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体内真气也充盈,按说早就应该可以渡劫进阶·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要破境渡劫的征兆··按修真界玄学来说,可能就是修为虽然到了,心境却未满。
就差了临门一脚·可这临门一脚到底要等到何时谁也说不准·不然也不会有恒河沙数的修士卡在进阶的关口上一辈子都没办法更上一层楼··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渡过雷劫的黑洞里面·越齐云这时才想到查看自己的身上,发现到处都有一些被天雷劈过之后留下的伤痕。
他在不知不觉中,就渡过了让数以万计的金丹后期修士陨落的七七四十九道大天雷··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既然修为还在,何故释放不出灵力·越齐云静下心神,再次细细查探丹田。
也不是完全释放不出灵气,和未入道的凡人情况截然不同·只是灵气不知受到了什么阻碍,很难释放出去,道法也施展不出来,法术冒个烟就没了··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拔出背后的刀试着挥了两下。
刀意还在,只是同道法一样也受了阻碍,威势小了不少··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此时此刻,越齐云成了一个武侠世界里身手敏捷心明眼亮的刀客,不是修真界动不动就能呼风唤雨飞沙走石天地变色的修真者。
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越齐云心里沉吟·他首先得弄清楚状况,然后想办法找到吴忧,再想办法回幽天去··也不知道吴忧被吸入黑洞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也穿越到这里来·越齐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红日当空,天气晴朗碧空如洗微风拂面,树叶轻微沙沙作响··即使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傻站着——随便选个方向走吧··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铜钱,开始投石问路。
然后跟着天意的指示方向大步流星朝踏脚前行··老天爷对越齐云还真是照顾有加,他顺应天意,没走多久就听到周围传来了些许动静··即使不能使用灵力道法,越齐云心明眼亮,凭借着异常敏锐的感官和迅捷如风的身手,施展踏雪无痕的轻功向上一跃,轻而易举跳上了参天拔地的大树枝,然后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如闪电般踩踏着树枝跳了过去。
越齐云躲在大树浓密的树叶枝桠里,静默观察着下方的情形··一群人正在和两头巨大的野兽对峙··其中几个年轻男女身着劲装,衣服的布料华美颜色艳丽。
他们头上又带着玉冠珠钗腰挂金石玉佩,这穿着打扮一看便知出身大户人家非富即贵··这几人虽然腰侧挂着长剑背后背着长弓,但都颤颤抖抖在原地站着··该是几个出来打猎的公子小姐,拿着一些镶金配玉精致奢华的礼仪兵器装装样子,全然不会一点武艺。
在这几个贵族青年男女前方一两丈外,是几个身着铁盔铁甲的士兵·士兵们正拿着长矛抵御野兽的进攻,保护着他们身后的天潢贵胄··这群人的穿着打扮,和越齐云身着的修士道袍风格截然不同,但又有些微妙的相似之处。
如果用越齐云老家的观点来看——都是古装·但古装也分朝代,打个比方,汉朝和明朝的衣着制式肯定就不一样··这群人和他不是一个朝代的。
越齐云又把目光移向了那两头巨大的野兽··这一眼,就是万年——不对,这两头野兽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幽天见过形形色色的妖兽,特别有印象的就是碧光湖里那种修士变的,和龙漳秘境里长的像舔爷的,还有石门秘境那个非常厉害的雪怪。
其他大多数种类怪模怪样长相各异,越齐云都不怎么记得··这个样子的野兽,他是在哪里见过·越齐云心中疑惑越来越大,他毫无自知之明的认为自己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既然有印象那肯定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时刻出现的。
在哪儿呢·正当越齐云沉思之际,两头野兽已经突破了卫士的防御,一个卫士被野兽的巨力打倒在地·野兽朝他挥出巨大的利爪,准备朝地上的人影打出致命一击。
虽然只一瞬,越齐云的心里却心念电转··救人还是不救·他对此处一无所知,可说到处都是危险重重·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贸然出现在别人面前,谁都会心生防备。
他这样来历不明之人说不定很快会遭到攻击··可若是一直隐藏在暗处冷眼旁观不出手相助,不但那个卫士会死,这一群人都会被野兽咬死在这里··越齐云在心里思量了一会,反复斟酌之后还是决定出手相帮。
直觉告诉他,若是和那两头野兽战斗一次,必然能想起点什么··况且即便不能使用通天彻地的道法,越齐云对自己的身手依然自信满满··没道理他不能运转真气释放灵力,这里的本地人就可以吧。
他观察那两个卫士也不是境界高深的修士··冒着危险露面吧,实在不行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打定主意之后,越齐云从树上一跃而下,绣春顺着向下的来势,刀势更为猛烈,半空中划出一道赤色流光。
血红的刀刃挡住了野兽的利爪·越齐云未做停顿,瞬间把刀锋向上一挑,一条细长的红色长痕就出现在野兽的粗大前臂之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野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巨吼··这一幕和越齐云心底的某个记忆片段瞬间重合·他想起来了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模样相似的野兽。
——那是在玉泉山内,玉泉派自己的小秘境里··那一年,越齐云第一次和一群同门去秘境里面实战演练,从来都安全无虞只有低阶妖兽的秘境里,不知怎的竟然出现了一只高了他一个境界的凶兽。
要不是师父清雷真人来的及时,越齐云差点就要在那里丢掉小命,成为凶兽的饵食··为何从来都很安全的秘境里会忽然出现这样厉害的凶兽当初几个首座调查了好久,也没能查出个结果。
他还道那是修真界的秘境定律·这本破书很多东西就是玄学根本解释不清··别问,问就是不要在意细节·一切都是剧情需要··不过因为秘境凶兽一事,越齐云和洛渊化得以敌为友关系改善。
否则他俩可能至今仍然势同水火两不相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越齐云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再一次见到了同样种类的凶兽··只是如今他已今非昔比,对付这两头凶兽犹如逗猫遛狗。
越齐云几刀就收拾了这两只小狗·但是他只用了刀背没有下杀手··他想把这两头野兽留着,看看能否从它们身上查到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既然能在此遇到,说不定和当年的事有关·凶兽受伤,自知敌不过越齐云,即刻调头转身飞速逃跑。
越齐云并没有立刻追击而去·这两头凶兽受了伤跑不远,地上又有血迹,要追上它们不费吹灰之力··他瞥了一眼凶兽逃跑的方向,缓缓转过身——反正都在人前露面了,正好趁此机会向本地人问问情况。
但是这话不太好问··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要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陌生人,忽然上前来问你——这里是哪个星球哪个国家,今天是哪一年的几月几日,别人作何感想。
要是再加上一句,我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大家即使表面不说,都会在心里骂一句这人是傻叉··然而现在越齐云必须得这样问··第134章 ·“请问各位,这里是何处地界我……迷路了。”
越齐云抬手,朝着这群人行了个道礼··倒在地上的卫士被他的同袍们扶了起来,他们见着越齐云从天而降,穿着打扮又和他们大相径庭,自然心生警惕··但越齐云刚刚救了他们,又长的惊世绝代,这脸不像是坏人。
被救起的卫士犹豫了片刻,回越齐云道:“这里是崇吾国,王家猎场·”·“九天界里哪个界”虽然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荒谬可笑,越齐云还是直言不讳的问了。
既然能见到同样的凶兽,又有同样的修为,越齐云心觉自己多半还是在那本书里面··果然如他所料·卫士听到九天界三个字,心里对越齐云的来历也有了一点猜想。
“这里是朱天界·”卫士回答··旁边一位卫士打量了越齐云,跟着问道:“这位…公子是从别的界地来的”·越齐云点点头:“我来自幽天界。”
卫士们对救命恩人的警惕更加放松了一些,开始主动朝越齐云说起了他们的情况··这里是朱天界崇吾国的王家猎场·这几天是崇吾国王室子孙们来秋猎的日子。
他们身后那几个衣饰华贵的青年男女都是崇吾的皇亲国戚·而他们这些卫士是负责护卫这些天潢贵胄的··这一情况,还在越齐云的料想之内·但是这几个卫士接下来说的话,就让越齐云万分惊异。
刚才袭击这群人的凶兽不是这猎场里的野兽,而是那帮王家子弟饲养的宠物,名为枭目··没错,就是相当于猎犬··他们本来围猎玩的兴致盎然,不知为何远处的天边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即使隔着万丈距离,这两头枭目兽依然受到了惊吓,于是发了狂开始攻击主人·之后就是越齐云从天而降救了他们··越齐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有些汗颜。
他猜想,那些电闪雷鸣或许是他的天雷劫·他被黑洞吸入不知不觉中渡了雷劫,那些天雷引起的天地异象让野兽受到了惊吓,于是就发狂袭击主人··这场祸事还是他惹出来的·“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护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越齐云问道。
他希望能和这些朱天界的人拉近关系,让他们知道即使自己来历不明身份可疑,也对他们心存善意没有威胁··越齐云和这群卫士交谈的时候,那几个天潢贵胄就一直在原地站着没动。
刚刚被自己养的宠物吓得颤抖不止,现在危机解除,又是一副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模样··这种人在越齐云眼里就是四个字,酒囊饭袋·越齐云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卫士们刚准备回答越齐云的话,一阵马蹄声急袭而来··一个骑着赤红高头大马,身穿银色战甲的年轻男子身背弓箭手持长戟穿林而来,瞬时便到了越齐云面前··这人面容俊逸气度不凡,一副威风凛凛气势慑人的年轻将军模样。
几个卫士见到来人,纷纷抱拳行礼,口称“秦将军·”·秦将军环顾了一周,把目光放在了越齐云身上·他楞了一下,随即朝那几个卫士问道:“发生了何事”眼光却一直警惕的打量着越齐云。
几个卫士急忙慌慌张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将军··那几个王家饭袋看见秦将军也如同见了救星,飞速跑到他旁边··不多时,又来了一个衣着华贵一眼就知身份不同寻常的人,身后跟了一大群卫士。
但这衣饰繁复之人,长的獐头鼠目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矫首昂视鼻孔朝天··越齐云心下叹笑,看这颐指气使的傲慢模样,必然是个惯于阿谀奉承欺上瞒下之人··幽天界的修士,若是资质差筑基晚或者入道晚的,会是筑基时已然上了年纪的模样。
但越齐云周围的都是青年才俊仪表不凡,就算是檀溪峰首座,微胖圆润的庆会真人,也是眉目慈善的中年仙师道长形象··他都好久没有见过长相如此不堪入目之人。
那个油光满面的胖子,倨傲无礼的朝秦将军问道:“这里怎么回事”·这样目空一切的态度,越齐云可见得多了··先是从小看到大的玉泉派洛大少爷,然后又来了一个吴家的吴小少爷。
可他俩长得好看又确实有可以傲视天下的实力,只要不把气往越齐云头上撒,越齐云也没觉得有太大的问题··但眼前这个胖子这副尊荣实在惨不忍睹··几个年轻的王室饭袋急忙向他说明事情经过,他们叫他“六皇叔”。
哎哟,看来身份还挺尊贵·但这称呼喊下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油光满面的皇叔听完他那些亲戚小辈的话,语气高傲毫不留情的朝秦将军道:“九皇子,这猎场的守备可是由你负责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说这事怎么解决”·没想到那银甲长戟的青年,有个将军之职还有个皇子之衔··而这一家人的关系,看来是不怎么好。
秦将军勾着嘴角,一副这点小事无关痛痒的姿态,随意答道:“此事是我疏于防范,此后我再加派点人手严密保护,不会再出这种事情·”·油光满面的皇叔见他那如风过耳的高傲样子,登时面露愠色,想再出言针对几句,一个王室子弟见势不对,急忙岔开话题朝他们俩说:“枭目兽跑了,我们现在不去把他们找回来吗”·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秦将军听了,拉起骏马的缰绳,淡漠的瞥了一眼皇叔道:“我去找。”
然后偏头又对王室饭袋们说:“你们先回营地,等我把枭目兽找到了就回来·”·秦将军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扬了扬缰绳,准备顺着血迹追寻而去。
他朝和枭目兽战斗的那几个卫士说道:“你们也跟着来·”又看了一眼越齐云·明显是让他一起跟着··油光满面的皇叔由始至终趾高气昂矫首高视,没朝卫士队看过一眼,根本没注意这里还多了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高高在上惯了,认不得这些卫士,自然把越齐云当做了其中一员··越齐云不想多生事端,也心念着快些找到那两头枭目兽,跟着一道走了··那群王室饭袋也跟着他们的皇叔和一群护卫一同离开。
王室饭袋们离开视线之后,秦将军翻身一跃下了马··刚才卫士们已经把越齐云的来历简单交代了一些,但秦将军仍然有不少疑虑,似乎是打算亲自问话··秦将军吩咐了几个卫士先行跟着血迹往前面追,自己则在后面和越齐云边走边聊。
那匹高头大马十分乖顺的在他后面跟着··“我姓秦,单名一个望字·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秦望问越齐云道··“我叫越齐云,是幽天界玉泉派门下。”
秦望对此并无特别反应·看来他听闻过幽天界,却从未听闻过玉泉派·这就和越齐云听过朱天,但对朱天界一无所知一样··不对·朱天界越齐云是知道一点的。
越齐云想起来了·这里是苏合的故乡·而且原作里面写过,吴忧成了幽天霸主之后,就开始到处祸害其他的地界,最终一统九天·在原作的后半段,有讲到吴忧来朱天界大杀四方。
唉……这小祖宗可真会闹腾·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不过越齐云敢断定他有天道护佑,一定平安无事,暂时可以不用急着找人··“不知越公子是如何来这朱天的”秦望问道,“据我所知,朱天和幽天的连界通道百年出现一次,现在还未到通道出现之时。”
“我也不知·突然就来到这里了·”越齐云无奈一笑·他确实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中疑惑比对方更大··“秦将军,请问朱幽两界的连界通道,上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的事”相比怎么来的,他现下更关心这一问题,他得尽快回去。
秦望想了想,随意答道:“二三十年以前吧·具体情况我不怎么清楚·”·听到此话,越齐云一下就楞了,他不是还得等个七八十年·这怎么行现今玉泉派正当众矢之的,幽天界局势紧张,等这么久才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请问秦将军,可还有别的办法”越齐云不抱希望的随口问了一句··秦望也没带希望的随口回答:“我不知道·有机会帮你问问。”
看来还是得越齐云自己想办法··九天之间各界互相往来,除了连界通道,就是直接强行破开界壁·但这得化神境界的大能才行·吴忧以后肯定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目前他才刚踏入元婴境,等到修成化神……那可能还是等连界通道快一些··看来只有暂时先在朱天待着,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破开界壁的法宝吧。
越齐云又询问了秦望,朱天界有没有引气入体打坐修行这回事··得出的答案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九天界九个大世界,都有自己的天地法则·朱天界的人也修行,但他们只练武艺不修道法。
御剑传送缩地之术,在这里都没办法使用··两人一同走了一段路,没多久就沿着血迹找到了那两头枭目兽··凶兽受了伤,跑了一段路之后就找了个隐蔽的草丛趴着,兴许是体力耗尽跑不动了。
一群卫士手持长矛将它们团团围住,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这两只凶兽是那群王家饭袋养的,岂不是十分金贵·越齐云的天雷劫把它们吓到了,越齐云又把它们打伤了……他是不是一来朱天就做了一件后果很严重的大事·幸好当时留了手没直接杀了它们,否则现在被这群卫士围住的就是越齐云。
第135章 ·越齐云心下盘算,他得找个机会详细问一问枭目兽的情况——为何朱天的凶兽会忽然出现在玉泉派的小秘境里面··但他初来乍到身份可疑,还得先想办法和秦望这帮人混熟一点才好套取情报。
“我刚才听那几个护卫说这两只枭目兽,是王室权贵们养的·我之前不知道,失手把它们打伤了,不要紧吧”·他沉下眼眸,装作忧心忡忡的问道。
“无妨·是他们失控伤人在先·你也是为了救人·”秦望言谈大度,甚至有些毫不在意的淡漠··越齐云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秦望的细微表情,他应当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的确没把这个当回事。
“听说你一人就轻松打败了这两只枭目兽”秦望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会越齐云,“身手不错·”·“怎么说”越齐云眉眼微弯,勾嘴笑道:“这小东西在你们这很厉害”·越齐云也在暗中打量秦望。
秦望银甲长戟,方才挂在后背的长弓已经放到了马鞍之上·他体态俊健,步伐有力,眼目澄明,必是精通马战,善骑- she -,武功高强··不过越齐云觉得自己的本事肯定还是在秦望之上。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都在心里估算了对方的实力··这时又来了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人,体态有些微胖·但看他走路的动作甚为麻利轻巧··“秦将军。”
来人朝秦望行了一礼··秦望朝他点了点下巴,布衣中年就走向了两只枭目兽··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围成一圈的卫士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布衣中年走近包围圈。
布衣中年靠近枭目兽,伸出了手,不知手上拿了个什么东西··没过一会,那两只枭目兽神情变得温顺,慢慢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布衣中年··这才叫御兽。
比林家那群拿笛子只会吹个响的修士们专业多了·越齐云心道··布衣中年做完这一切之后,回到秦望身边,朝他拱手:“它们受了惊吓,现在已经没事。
但身上的伤有些严重,虚的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秦望点点头:“我知道了,带回去·”·布衣中年朝两头枭目兽招了招手,两只小宠物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了。
卫士们也迅速跑过来在秦望身后站了两排·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看来这姓秦的,果然有点本事·越齐云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心下谋算着怎么才能问出枭目兽的情报。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秦望问道··越齐云弯着眉,轻笑一声:“不知道·忽然之间就来到了此处,现在也没个头绪。
目前能想到的是赶紧找一找有什么方法能尽快回幽天·”·“秦将军,请问我要离开这个猎场,该朝哪个方向走·”·“你这几天出不去。”
秦望勾着嘴漫不经心答道:“秋猎时期,猎场外围已被重兵重重把守·等秋猎完毕之后才可放行·”·那个黑洞把自己扔到这个被重兵包围的山里来了越齐云心下勾勒出现在的情况。
“秦将军,不知能否通融一下我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并无歹意·”他眉眼微弯,笑的十分友善··秦望摇了摇头:“五日之后,秋猎便可结束。
那时你便可自行离去·至于这几天,还请待在营地之中,不要随意走动·”·越齐云心中了然·秦望果然是对他抱有戒心——这也是人之常情,这几天估计秦望还会暗中派人监视他。
不过无所谓,他又不打算做什么坏事·不过是想找机会问问枭目兽的情况··越齐云跟着秦望一同回了营地·秦望安排他和一些卫士住在一起··越齐云暗中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和防卫布置。
整个营地搭设在下风一块平地处,中间有几顶奢华的大营帐,想必是那些王子皇孙的住所··周围搭着一圈普通军帐,把主营护卫的滴水不漏··越齐云在一顶边缘的军帐中安安静静待了两天,一步都未踏出帐门。
有卫士给他送过一次饭·即使不能使用道术,境界修为在,也同样能辟谷·于是他婉言拒绝,只说以后不用再准备··这两日他寻到机会,和同住的卫士们都闲谈了几句。
以越大爷的相貌和谈吐,让他们放松戒备漏点口风,是轻而易举的事··“秋猎的这段时间,除了我,还有没有遇到别的什么人”越齐云嘴角微扬,眼角带笑。
“没听到有兄弟说·就只知道长一个·”一个卫士微微垂眼,耳根有些发红··看来吴忧没来这里·越齐云心中微叹··“前两日遇到枭目兽的那几个弟兄,似乎有人受了伤现在没事了吧”越齐云装作一脸关切。
“都是小伤·不碍事·这还多亏了道长相助·”·“那被我打伤的枭目兽呢我把它伤了,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越齐云眉头微皱,带着满脸的歉意:“当时不知道情况,只想着救人要紧。
要是你们为此受到责罚,可否带我去见上官,我去和他们解释·”·另外一个卫士连忙摇头:“这事和道长无关·道长不必自责·”·一个卫士接着道:“听说六皇爷似乎有些恼怒,但秦将军和董卫尉他们都说了,当时情况危急,如果不打伤它们,几个郡王都有生命危险。
郡王们也这么说·”·这卫士见越齐云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之色,又主动给他介绍了崇吾国王家的一些情况··崇吾国天子重病在身,为了安心养病,朝政暂时由六王爷代为掌管。
而天子病重之后,本来在外的王子皇孙们听到风声,都以探病等各种理由回了国都,想尽办法留在都城不走··秦将军是国君第九个儿子,从小就入了行伍·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真正上过沙场统帅过三军。
手下卫士从来不以皇子称呼他··其他还有一些事,卫士都支支吾吾含糊其辞··但越齐云一听就知,不就是一帮亲戚为了天子之位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想方设法在王都里等着,等到天子驾崩之后好找准时机自己上位。
他心中叹笑,无论书里书外,围绕着权利的争斗都是一个套路··“那天不是来了一位穿着布衣的先生吗那两头枭目兽本来行为暴躁,但他来了之后,枭目兽就变的十分温顺了。”
众人闲谈了一会,越齐云找准机会见缝插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几个卫士七嘴八舌,把枭目兽的事情毫无保留全给他说了··崇吾国王室子弟都爱豢养枭目兽。
那个布衣先生姓商,是专门给王室驯养枭目兽的几个御兽师之一··这次秋猎,王室带了好些枭目兽来,御兽师也跟来了三个·若是枭目兽不小心在秋猎中受伤,才好有人及时救治。
“枭目兽突然伤人的情况多吗”越齐云问··“听过一些·”一位卫士回答:“偶有听闻·不常见,但也不少。”
可能就和遛狗不牵绳,咬伤路人的频率差不多··众人正聊得兴起,忽的有人推开军帐帐门,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秦将军·”坐着的卫士即刻起立,朝他躬身行礼。
越齐云坐着没动,向秦望勾了勾嘴··“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待在帐篷内,半步未出”秦望问越齐云道··“秦将军不是让我不要随意走动吗”越齐云弯了弯眼角。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秦望把手上拿着的长弓朝越齐云扬了扬,“会- she -箭吗”·“会些皮毛,没准头·”越齐云眉眼带笑。
秦望朝越齐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上··秦望是要让自己跟着他出去打猎越齐云心中揣测··跟着出了帐篷,秦望一路领着他来到了马厩。
“会骑马吗”秦望又问··越齐云略微偏头,嘴角微扬:“会·但是骑着马开弓就不行了·更没准头·”·秦望上了马,越齐云也跟上。
两人纵马跑了一会,越齐云久未骑过马,猎场树木又多根本跑不起来··秦望的马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他骑术又好,在林中奔马也如履平地,一会就把越齐云远远抛在身后。
草·欺负老子骑术不精··越齐云心里暗骂·怎么不和你越大爷比御剑呢··越大爷心里跑马,也不想骑了,信马由缰让马儿自己慢慢走,他坐在马背上四顾风景。
过了一会听到马蹄声,秦望又调头回来了··见到越齐云这样子,秦望轻笑了一声,也拉了缰绳,让爱马自己走··“刚才听到你在问他们枭目兽的事。
怎么很感兴趣”秦望问··“嗯·”越齐云佯装漫不经心的说道:“幽天少有灵兽,一只灵兽幼崽可以卖到千万灵石。
我看着挺稀奇·”·他又弯了弯眼角:“我在想,回幽天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带回一两只·我还没见过那么多灵石呢·”·“那恐怕得让你失望了。”
秦望语气淡然:“枭目兽在朱天也不是寻常物·”·越齐云心下了然,能让王室豢养的,定然不是普通的小狗··两人骑在马背上,由着两匹马自己走了一会。
过了片刻,远处的一团树叶忽然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响··秦望从马鞍边取下挂着的长弓,问越齐云道:“比比”·比你大爷·越齐云暗骂。
这个叫秦望的脑子有什么毛病,用他自身擅长的弓马来和自己一个用刀的道修比这人肯定没朋友··“好啊·”他弯了弯眉。
秦望从鞍上挂着的箭囊里拿出一支羽箭,朝着树叶轻微晃动的地方拉开了弓··他的这张战弓弓身漆黑,上面装饰着雕刻精美的金石,弓弦略微泛着金光,荧光流转,气势非凡。
若是在幽天,这就是把天阶神兵··秦望把弓拉的满,瞄准的倒是随意,看来是眼力极好弓术娴熟··拉弦的右手一放,羽箭流星飞电般朝着猎物疾袭而去,只能见到箭头带出的银色光痕。
正当羽箭要- she -入猎物体内之时,另一抹飞虹流光后发先至,从羽箭后方切入,从箭杆正中笔直朝前把羽箭劈成了两半,气势不减又接着冲入了猎物的身体内··虹光消散之后,这道流光的真身显现——是一把短剑,剑身已经完全没入猎物的体内。
越齐云嘴角微翘,朝秦望扬了扬下巴··秦望微微一笑,御马朝猎物方向跑去··这时已经深深没入猎物体内的短剑忽然开始颤动,一息后从猎物身上一跃而出,又化作一道飞虹从疾驰的秦望身边同他堪堪擦身而过,稳稳回到了越齐云手中。
秦望一拉缰绳,赤红骏马一声嘶鸣,马蹄一顿,瞬时就停在了原地··越齐云再次弯着眉眼朝秦望扬了扬下巴··“准头不错·”秦望笑道,“你赢了。”
越齐云神色怡然悠闲,心中却并不怎么高兴··他运转全身真气,使了十成十的灵气,才能掐诀勉强把短剑收回来··第136章 ·回了暂住的军帐,越齐云又在里面打坐炼气,两天一夜寸步未出。
这几日依旧和同帐的卫士聊了不少,但已没有多少有用的消息··到第五天,秦望再次来帐中找他··“明天秋猎结束,猎场就解封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秦望问道。
越齐云弯了弯眼:“没什么打算·只想找个办法尽快回幽天界,走一步算一步吧·”·“出了猎场,我该往哪走比较好”·秦望想了下:“往东两百里就是崇吾都城。
若是要打探消息,那里便是最好的去处·”·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张了一半,又打住了··隔日清晨,秋猎场的大军开始陆续收营,准备回朝··越齐云在一旁站着等了大半天,他们才撤完。
当这群南宫卫队撤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卫士牵了一匹马,打算送给越齐云··看样子是秦望给他准备的··越齐云扬着嘴角摇了摇头,朝那卫士行个道礼告了别,径直离去。
向东两百里·不能御剑不能传送,以他现在的脚程可能得一两天··一路上悠闲散步,差不多走了三四天才到··路上经过一些零散的小村落,阡陌交通,村树连溪,朱天的凡界和幽天的凡界别无二致。
***·崇吾国的国都城墙高耸,平砖堆砌,坚不可摧··两扇暗红金漆城门大开,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虽是都城,城门口却没有卫兵盘查,不需要任何关证符节,越齐云顺顺利利进了城。
城里街道宽阔,行人车马各行其道,一副安居乐业的景象··但越齐云总觉得城内气氛有些肃杀,没有幽天的城镇内,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是吃瓜看戏聊八卦的欢快。
沿着一条不宽不窄的大街走了半个时辰,一路都有人在背后朝他指指点点··自己身上是沾了什么东西越齐云上下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
又走了几步,心宽体胖越齐云才想起来,自己穿的这一身道袍或许是有些打眼··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这是穿着奇装异服大摇大摆游街呢··在幽天之时,越齐云出门在外时刻谨记自己坐着水泊玉泉山的第一百零八把交椅,是玉泉派的门面招牌看板郞,这身白底蓝边暗金云纹的道袍他不仅要一直穿着,还要穿出气质穿出风度,让别的修士都看看他们水泊玉泉山威风凛凛神采奕奕的精神面貌。
但如今身在朱天,这身衣袍就有些另类··还是换一身吧·他并不喜欢惹人注目··越齐云走了两条街,找了一家裁缝店,买了一套青色缎面长袍。
原因无他,越齐云身形修长,适合他这身量的成衣就只这么一套··越齐云把身上穿的玉泉道袍换下,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入乾坤袋··这件道袍可是个高阶法宝,上有清雷真人亲自为他设下的防御法咒。
就是天雷劫都没把衣服打坏一丁点·他身上也只受了些擦伤··换好新的长袍,越齐云从帘子后面出来··老板娘笑的一脸殷勤,热切询问着要不要在她们这家店量体裁衣再做一套,只算半价。
越齐云微笑着婉言拒绝··于是老板娘立刻改了口,免费帮他做一套··“只要公子穿着这套衣服上街,街上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是我们家做的·”老板娘目光闪亮走出柜台,想抓了他强行给测量身形。
越齐云冒了几滴冷汗,一溜烟的跑出了店门··幸好他的乾坤袋里有铜银有黄金·即使没有灵石,金子在朱天界也是硬通货··换了一身衣袍后,越齐云又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在他翻找乾坤袋,准备再拿张金笺出来付钱的时候,袋子里某件东西让他心中微惊··来了朱天界这么多天,他一直未曾发现——这东西怎么在他这里·跟着店小二进了客房之后,越齐云赶紧把这东西从乾坤袋里拿了出来。
——这是吴忧的本命神武,上古神剑千愁··越齐云回想了一下,当时吴忧把这剑硬塞到他手上,忽然黑洞出现把他吸走··怎么这剑没回到吴忧那里去·越齐云试着拔剑。
千愁已经解了封,他可以把剑拔出剑鞘··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千愁的真身··千愁长三尺宽两寸,剑刃由玄晶打造,泛着煌光华贵无比·还真配吴小少爷龙血凤髓的尊贵身份。
千愁是吴忧的本命神武,和他心神相连血脉相依·既然现在还在越齐云这里,那就说明吴忧确实不在崇吾国都这个范围内··要么是距离隔的太远,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朱天界。
越齐云把千愁重新放入乾坤袋·这东西他得先帮吴忧收好,到时候还给他··这时他蓦然想起了吴忧那句话··——自己真的喜欢吴忧吗·这几天他不是没想起过吴忧,但也想起过苏合洛渊石冻他们。
他现在孤身一人独自在外,只想快点回到幽天界,也不知道试剑台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不明所以忽然就到了朱天,也没办法传个讯息回去,那群大兄弟肯定会到处找他。
那黑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越齐云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漫无目的在崇吾国都的大街上走着··说是要打探消息,找到回幽天的办法。
可这要去哪儿找消息·一筹莫展越齐云茫然四顾,深深叹了口气··越齐云又拿出了铜钱,再次投石问路·他都快变成王桂那样的神棍了。
要不等回了玉泉山,也去玉瑞峰学学占卦卜天的天衍之道就算不能真的窥探天机,也能像王桂那样胡说八道糊弄人··他现在就是在大街上摆个算命摊,也好过漫无目的无处可去。
说不定真能遇上有缘人··听天由命越齐云跟着天意,在前方转入了另外一条小巷内··有缘人没有遇到,遇到了几个地痞流氓当街调戏一个姑娘··眼前的几个地痞流氓,说着千年不变的台词:“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跟着大爷们去玩,好吃好喝。”
那姑娘想走,被那几个地痞流氓一直把路拦着··唉,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桥段·越齐云摇头叹气··水泊玉泉山坐第一百零八把交椅的好汉越齐云,路遇不平,当然是当街一声吼。
……算了,吼他做不到,该出手时就出手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也得去说那些几千年话本里老掉牙的台词了··越齐云走到那堆人旁边,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地痞流氓的肩膀。
这个地痞大吼一声:“我们的事也敢管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他边吼边侧身,想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要学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其余几个地痞也转身看向越齐云,等他们抬头看清越齐云的脸·瞬间就楞了··“姑娘你先走,这里交给我·”越齐云说出了这句万年不变的经典台词。
姑娘惴惴不安的看着越齐云,似乎是想逃,可又觉得把帮她忙的越齐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跑了,这事太不合适··越齐云朝着姑娘勾了勾嘴:“没事,放心,我打得过。”
就算不能使用道法,以他的身手,这群地痞流氓根本不值一提··“我去叫人,找到人了马上回来·”姑娘提着裙角,飞速的跑了··姑娘一走,按照常规的故事流程,现在该是地痞流氓们提刀来围攻越齐云。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在意料之外··“这位公子,请问你高姓大名”一个地痞笑的眼斜嘴歪··“这位公子,家住哪里”另一个地痞也阿谀的问道。
“我知道一家酒楼,那里的酒菜是国都一绝,不知公子可否有兴致一起去尝尝”·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好汉越齐云在街上路见不平,帮了一个被地痞流氓调戏的姑娘——然后他自己被这群地痞流氓当街调戏了。
他娘的这里是什么破地方·越齐云心下暗骂,扭头转身就走··“公子,别走啊·”一个地痞跑了两步,拦住了他··“和我们一起去玩玩,保证好吃好喝有人伺候。”
另外几个也跑了两步,跟了上来··越齐云忍无可忍,朝他们眉欢眼笑:“好啊,一起玩·”·接着他三拳两脚,就把这群人打趴在了地上。
敢当街调戏越大爷的,都还没出生呢··看着趴了一地的几个地痞,越齐云抬脚准备走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姑娘·”一个中气浑厚的声音传入耳中。
跟着声音围上来了个几个人,穿着武服,高矮胖瘦都有,看着样子有点像……官差·街上遇到问题,找警察叔叔这种事,越齐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过了。
他在幽天修真界待的时间,已经比穿越之前在老家待的时间还长··他已经活过了从前英年早逝的年纪··既然这里有官差,那他入乡随俗也得遵守崇吾国的规矩。
这群地痞流氓就等着让官差们抓吧,他本来也是正要打算要离开的··“站住伤了人还想跑”这几个官差冲过来把越齐云团团围住。
“不但当街调戏姑娘,还当众行凶伤人,实在是胆大妄为·”一个官差对他怒目而视··但在看清楚越齐云的脸之后,表情随之一楞··“这位公子,我看你这长相,你说你长得……这般周正,干嘛还去调戏姑娘呢”官差遗憾的说道。
“不能以貌取人·长的漂亮心如蛇蝎的美人多了去了·再说,喜欢欺负姑娘,和自己长的好不好看又没什么关系·”另外一个官差插话了。
好汉越齐云在街上路见不平,帮了一个被地痞流氓调戏的姑娘·然后他自己被这群地痞流氓当街调戏了··不但如此,他还被随后赶来的官差,当成了地痞流氓。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越齐云忍不住再次心中暗骂··第137章 ·刚才明明没什么人的小巷子,不知何时忽然就聚集了不少人,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许多路过的百姓看到官差来了,都朝这边围过来··周围传来了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你看那位公子,长的……人模人样,怎么会干这种坏事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人说道。
“你们就是喜欢以貌取人,他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只是金玉其表·”有人愤愤道··没一会,越齐云四周就围满了人,他都懵了··这误会可太大。
但越齐云虽然没欺负姑娘,他确实当街打了人··这下怎么办越齐云想走,可官差拿刀围着他,周围人群又多,他又用不了传送法咒··是攻击这几个官差然后再逃走·可这就是袭//警,抗命不遵罪加一等。
官差也是职责所在,越齐云无缘无故和他们过不去,官差们回去也没办法交差·况且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他来个当街伤人然后畏罪潜逃·会不会他一来这崇吾国都,画着他头像的通缉令就遍布大街小巷。
越齐云就真的只能找个山头落草为寇··可要是不走,难道还跟着那几个官差回官府他一来这里就要去监牢一日游·这到底是什么破地·越齐云今天才是运气不好流年不利。
他当初真该去玉瑞峰学学那占卦之法,也不至于今天投石问路顺着天意走,就摊上这么一件倒霉事··正当倒霉透顶越齐云左思右想反复纠结之际,事情峰回路转··那个姑娘回来了。
姑娘提着裙角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却看到几个官差把越齐云围着,一下就知道事情弄错了··“几位官爷,错了错了,不是他·”姑娘急忙挤开人群,费力的挤到围观群众的最里面,朝着几位官差说道。
“刚才拦住我路的,是地上这一群·”·姑娘急忙朝众人解释,刚才她遇到那几个地痞流氓,越齐云帮了她··姑娘刚才担心这几个地痞对越齐云不利,急忙跑去官府找了官差。
她留在官府做询问笔录,官差先行一步救人··可能是姑娘一时情急没把事情说清楚,官差们来的时候又看到越齐云把那些人打趴在地,就造成了这样哭笑不得的误会。
“我就知道,这位公子长的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周围有群众开始替越齐云打抱不平··“没想到这位公子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柔斯文,还挺能打。
一个人对付了这么多地痞流氓·”·“我可以走了吧·”越齐云话还未说完,已经大步穿出了人群的包围圈··可他才没走几步,又有一小群人围了上来。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公子今年贵庚几何家中可有妻室”·“有妻室也无所谓,公子是否有意纳几房小妾”·这群人里有一半都是姑娘家,把越齐云围的紧,他还不好把姑娘们推开直接离去。
越齐云再一次成了众人吃瓜看戏的焦点··正当思考脱身之计的时候,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拱手朝他说道:“公子,我家主公在街口等着你呢·”·越齐云会意,急忙朝围着他的这一群人说道:“我约的人来了,先行告辞。”
围着他的人只能让出了一条过道··越齐云急匆匆离开此地··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身后还有人大声朝着他说:“公子,我家就住在那边巷口。
你若是有意娶妻或者纳妾,不妨看看我家的姑娘·”·“我家也有年方二八的姑娘,还有刚及冠的儿子·”·“我家没有姑娘,但是公子看我长得如何,可合公子心意”·实在没想到这崇吾国民风如此开放。
越齐云惊出几滴冷汗,落荒而逃··幽天修士虽然也没那么多规矩,话本里也是这样一番情形,可那是私底下·这么当街抢人的,他还从未遇到过··他只遇到过当街一言不合拔剑斗法打的天昏地暗的。
越齐云跟着这个替他解围的男子走出巷口,朝他道了谢,准备离去··那人却叫住了他:“公子,你不去见我家主公”·嗯他还真有主公不是临机应变编出来的借口·可越齐云对他主公也没什么兴趣,朝他道:“今日我还有事,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说完正准备离去,抬头就看到街口站着个人,勾着嘴角看着他··是秦望··秦望今日没有身覆战甲,也没有带神兵利器·只在腰间挂了把玉饰长剑,穿着缎面长袍。
看着像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公子,没有了十方征战黄沙鲜血淬炼出的一身杀伐之气··男子朝秦望抱拳行礼,叫了声“主公”,然后笔挺的站在他身后,看来也是个训练有素的卫士。
看秦望笑的这个模样,越齐云心知方才遇到的那些破事,秦望肯定看到了··既然要帮忙解围,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来·是跟着在旁边一同看他的热闹呢·这个姓秦的肯定没朋友。
越齐云心里有些恼羞成怒··秦望朝越齐云这边走了几步,来到他旁边,朝他扬了扬下巴:“走走”·虽然越齐云心里有些气不过,但秦望刚刚帮他解了围,他现在也无事可做,那就一起走一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秦望朝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得令自行离去··秦望和越齐云一同走了几步,朝他问道:“会喝酒吗”·屁话·你越大爷的名号响彻幽天,修士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越大爷不仅会喝酒,还千杯不醉··好像……醉过那么一次·千杯不醉越齐云略过心里的某个记忆片段,眉弯眼笑朝秦望说道:“会,但是酒量差,喝不了多少。”
秦望脚步微微一顿,朝越齐云道:“有家酒楼的酒很不错·”然后带着他朝大道上走去··越齐云跟着秦望来到一处酒楼·酒楼飞阁流丹规模宏大,里面宾客如云热闹非常。
秦望可能是此处常客,掌柜见到他,立马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叫了人把他领到了高阁七层的一个包厢里面··越齐云坐在窗边,外面能看到一部分都城的街景··“怎么样和你们幽天相比如何”秦望在小桌的对面坐下,和越齐云一起看向窗外。
这秦望到底什么毛病这也要比脑子真是抽的不轻··越齐云弯着眉漫不经心的说:“幽天很大,每个城镇都不一样。
得看和哪个城比·”·“最大的那个·”秦望说道··“你真要听说实话”越齐云轻声哼笑。
秦望勾着嘴看着他,没有说话··虽然越齐云不想显摆幽天界,可这崇吾都城,和幽天四大世家之一的严家所在宜城相比可能差不多,或许还要繁华热闹一点·但若要和风州比,那可就是云泥之别。
他这样说出来显得有点欺负人··越齐云随便说了几句,什么五十丈宽的大街,什么天空楼阁··秦望倒是显得不以为意,问越齐云道:“你住那里”·越齐云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玉泉派门下,住在玉泉山。”
秦望似乎对幽天界有些兴趣,越齐云也给他讲了一些幽天三大门派四大世家的轶事··这时跑堂的把酒菜都端了进来··“听说你辟谷,不沾俗食”秦望问道。
“你不是一样”虽然朱天界和幽天界天地法则有些不同,朱天里释放灵力会受到很大阻碍,但若论真气运转和境界之分都是一样的·秦望这样的境界修为,也早就已经辟谷。
“我麾下的军士,有些修为不够还不能辟谷,为了照顾他们军中都有炊事·”秦望朝越齐云解释道··越齐云点了点头·军中袍泽同饮同乐,大家一块吃个饭没什么值得说的地方。
越齐云自己在修士中也是个异类··饭菜一上,越齐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每样菜尝了一口,饭菜味道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没有黑暗料理··秦望给自己和越齐云各自斟了一杯酒,两人隔空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小酌。
越齐云这几年喝酒的次数已经很少·吴忧天天缠在他身边,越齐云担心不小心喝高兴了,嘴没个带把的又把一些家乡话脱口而出,被吴忧听到了不好糊弄过去··今天倒是可以放心大胆随便喝,即使不小心失口说了什么家乡话也无所谓。
就说是幽天方言不就得了·反正秦望也不知道幽天什么样··可清酒入喉,越齐云觉得这酒也没什么滋味··“这酒不喜欢”秦望看到越齐云的表情,问了一句。
越齐云弯眉朝他笑了笑:“我只是会喝,不是喜欢喝·”·越大爷是不是有点辜负了他那如雷贯耳家喻户晓的名号··两人又随意闲谈了几句,早早结束了这一次酒局。
出了酒楼,越齐云朝秦望告辞,准备离开··“你住在哪里”秦望忽然问道··越齐云脚还未抬,给他说了住的客栈的名字。
秦望嘴唇微动,又顿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幽天你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到我府上来找我·”·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不是一时半会的问题。
要是找不到其他能回幽天的方法,越齐云就得在朱天待个七八十年等到连界通道开启·他都能成朱天界的本地人了··“多谢·若有需要,还请多多帮忙。”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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