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番外 by 倚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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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番外 by 倚骄(2)
·怎么会这么疼啊难道是真的吗我不允许·时隔多年,宋伶俜,再一次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窒息··又过了好一阵,他才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发现当务之急不是持续震惊他养的崽对他有了非分之想这个震惊他全家一整年的……离奇事件,而是……·赶紧把善善的这个想法掐死在摇篮啊·他镇定了一下,开口时还是觉得喉咙发紧发涩,他说:“善善啊,我跟你讲……”·草太紧张了说着说着发不出声音了。
善善只听到前三个字,以为他在叫自己,睁开眼睛见他还站在床边,不禁奇怪道:·“伶俜,你怎么还不过来睡觉呀你不困吗”·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你小子刚刚扔了那么一枚重磅炸弹我他妈还睡得着吗·宋伶俜感觉自己内心住了十个马x涛,那咆哮是一阵接一阵的。
他竭力让自己不要露出狰狞的表情,费劲地保持微笑:“善善……”·——还是发不出声音··宋伶俜简直泪流满面··要不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兄弟。
善善并不知道他家长内心的苦闷,热情地拍了拍身旁的床褥:“伶俜快来睡呀”·宋伶俜:“……”·你还记得你才跟我表白吗善善,一表白立刻就让表白对象跟你睡一个被窝这种- cao -作也太骚了恕我孤陋寡闻我是真、的、没、见、过。
这种槽点太多不知该从哪里吐起的感觉··尤其是他想起前一晚上,不,是这四年来他都和善善睡一张床上,特么的还是盖一床被子,经常一觉醒来那是四肢相缠亲密无间。
他的眼泪顿时更汹涌了··为什么亲手养大的白兔突然变成黑的了他明明没教过善善这些啊··所以容停的基因难道就这么强大·大概是他的表情管理失控,善善也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渐渐没了,他咬了咬嘴唇,小声问:·“伶俜不高兴吗”·宋伶俜条件反- she -地扬起一抹笑容:“嗯没有呀。”
说完他就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果然善善一下子又活泼了起来:“那伶俜快过来睡呀·”·宋伶俜:“……”·你杀了我吧。
他简直忧郁成了一朵蘑菇,特别是当他终于彻底冷静下来,准备好好跟善善谈一谈后,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过硬的理由,让善善别喜欢他··他说起来是善善的家长,可事实上他和善善并没有血缘关系,两人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善善更是连声“爹”都没叫过,这种情况,就算是在自我阉/割十分严重的晋江市,都不能说,善善不能喜欢他。
那他凭什么让人家别喜欢他,当初可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喜欢谁都行”··大人怎么能食言而肥呢·宋伶俜:突然哽住··他观察了一下善善的表情,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他发现善善好像并不在意他没有回应他。
也就是说,至少今天他可以不用被迫直面这件事情··好了那就这样吧··成功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的宋伶俜冷静地决定先做一只鸵鸟,假装今晚无事发生。
当然,和善善睡一张床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再发生了·谁知道过去四年善善抱着他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些有的没的啊·宋·鸵鸟·伶俜深呼吸,然后微笑着对善善说:·“善善,我忽然想起今天还有账本没看完,我去看看,你先睡吧晚安”·说完,他抓起一边的外衣,拔腿就跑·片刻后,宋伶俜出现在了一间客房里。
说起来也是巧,前不久宋老伯有个朋友过来住过一阵子,这间客房才打扫过,可以让他先凑合一下··不然他今晚还真得睡书房··他心累地关好门,脱下外衣,正要上床睡觉,忽听敲门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善善悦耳的声音:“伶俜你在里面吗”·宋伶俜身体一僵,很想假装自己不在,然而灯还亮着,他要是不回答,善善很可能会直接进来。
他只好垂头丧气地说:“我在,怎么了”·善善困惑地说:“伶俜不是说要看账本吗来这里干什么呀”·宋伶俜:“……”·当然是为了不和你睡一个被窝啊宝贝:)·说实话是不可能说的,一想到说实话可能要面临的后果宋伶俜就觉得头大,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左看右看,终于在床底下看到了一本似乎是上个客人不小心落下的书,他忙捡起来,走过去开门,微笑道:·“我过来拿个东西,善善怎么不睡觉”·善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陪着伶俜。”
宋伶俜:“……”·宋伶俜痛苦地想我不需要你陪我只想静静,但是他妈的,他看着善善的眼睛,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只能委婉地以关心之名,让善善自己去睡,可当善善表示自己精力充沛一点不累不需要睡的时候,他就没辙了。
于是他就真的去了书房看账本··看啊看啊,中途好几次宋伶俜都觉得自己要熬不住了,想着善善该困了吧,一回头就见人家还精神奕奕,还眼睛弯弯地对他笑··——必然无法哄他先去睡。
他只能继续看··如此捱到了后半夜,宋伶俜不知道第几次地想,这么晚了,善善总该困了吧,一抬头,善善总算没有盯着他了··嗯,他在看一本书,津津有味的。
宋伶俜一时好奇:“善善,你在看什么”·善善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书:“是伶俜刚刚带过来的·”·不幸看清了书上内容的宋伶俜:“”·宋伶俜瞳孔地震·爹你交的什么不正经的朋友为什么会有人在别人家里看春·还他妈是两个男人的·善善还在天真无邪地问他:“伶俜,他们在做什么呀为什么都不穿衣服”·宋伶俜生无可恋地拿账本挡住脸。
老天你鲨了我吧被迫深夜加班的社畜不该经历这些·作者有话要说:x教育也要立刻跟上(扶眼镜)·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第16章 带歪反派第五步·善善:“伶俜”·他又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书:“这个书有什么不对吗”·小祖宗你可别再看了·宋伶俜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一跃而起,一把抢过善善手里的少儿不宜的书籍:“别看了”·因为急促和慌张,他的语气少见的有些凶,善善被他说得镇住,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为什么呀”·还能为什么因为少儿不宜啊·话没出口,宋伶俜忽然反应过来,善善已经十八岁了,早就不是什么“少儿”了。
他一时噎住,急转弯道:“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该去睡了·”·善善:“可是我不困……”·宋伶俜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你困了。”
善善愣了愣,低下了头:“好吧,那我去睡了·”·他慢吞吞地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宋伶俜:“那伶俜今晚还回来睡吗”·宋伶俜逼着自己忽视那语气中的强烈期待,摆摆手:“不回来了。”
“哦·”善善果然很失落,杵在门口迟迟没动弹··正当宋伶俜要催他的时候,却听他低声说:“伶俜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和我睡觉了”·声音小小的,又低落,又委屈。
宋伶俜微怔,差点就要习惯- xing -地心软了,但他随即便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必然不能再和善善这样亲密无间下去,而善善只要还喜欢他,便必然会难过一回。
想必,只要他能及时和善善拉开距离,等以后善善认识了更多更优秀的人,大概对他的这种心思就会断了吧·于是他硬着心肠说:“是,乖,回去睡吧。”
善善便又“哦”了一声,闷闷地走了··门轻轻被关上,脚步声也渐渐远了··宋伶俜不知怎么地,心里一空,有种说不出的怅然··其实他现在的心情就和很多读者一样惊愕,反应不过来,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明明前几章善善才孵化出来,小小软软的一个,怎么一下子就十八岁了呢·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倍感无措。
他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他对善善的教育真的出了问题,可是他想来想去,也还是觉得,善善喜欢上什么人都可以,他希望善善能最大程度上地开心快乐,也许喜欢这件事会给他带来痛苦,但宋伶俜希望,至少这种痛苦不要在第一时间来自于他的反对。
他作为家人,应该做的是尽可能地鼓励善善,保护他不要在爱情中受太多的伤,而不是在一开始就对善善设限,说你不能喜欢男孩子,你不能喜欢天赋不好身份不高的,你不能喜欢……·他的观念是没问题的,但是,但是,为什么善善会喜欢上他啊·原主可是在容停那儿有前科的,这以后要是被容停知道了,容停会怎么想他·他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蛇心不足,□□熏心,心机深沉,当初对他做下那种不可饶恕的事情就算了,居然还蓄意勾引他儿子·——虽然宋伶俜完全没有但是他完全可以理解大反派的这种想法。
——只不过理解不代表他就要接受啊·想起容停,宋伶俜脑海里就不禁浮现出一双凤眼,和善善一模一样的眼型,却要有风情得多,也要……可怕得多。
他打了个哆嗦,愈发觉得,必须要想办法断了善善的这份心思··可是要怎么断呢··账本是看不下去了,宋伶俜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瞪着天花板,开始头秃。
***·第二天,管家稀罕地看见,自家小少爷是一个人从屋子里出来的··这可少见,他家少爷和小少爷这爷俩感情有多好那是大伙儿都有目共睹的,平常小少爷起来练剑的时候,少爷也会跟着出来看,就那粘糊劲,普通年轻小男女都比不上。
可是今天小少爷却一个人出来,看那样子,还有点闷闷不乐的··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管家心里也是拿他当半个晚辈疼爱的,此时便不由得慈祥地问:·“小少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少爷呢”·善善没精打采地提着剑,眼睛看着地面:“我不知道。”
管家:“和少爷闹别扭啦没事儿,少爷那么疼你,你去和他撒个娇,他就原谅你了·”·遭到污蔑的善善立刻说:“才不是我,是伶俜和我闹别扭。”
管家一愣,不太相信,他少爷那么大的人了,这十几年来行事都可成熟稳重了,倒是他家这个小少爷,虽然已经十八了,但心- xing -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也没直接反驳,顺着问:“他怎么跟你闹别扭了”·善善皱了皱鼻子:“我哪里知道,我就是昨天跟他说……”·“善善”·宋伶俜一夜没睡,大清早顶着一对熊猫眼,哈欠连天地走出书房,本来想看看孩子怎么样,结果一走到这就听到善善在和管家交流如此危险的话题,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白毛汗都出来了,连忙大喝一声,强行打断他的话。
善善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忘了管家,惊喜地回过头,喊:“伶俜”·随即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又飞快地黯淡了··宋伶俜心里叹息,却不敢放他继续和管家相处,谁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几步走过去,问他:“你吃早饭了吗”·“还没有。”
善善眼睛又亮了,“伶俜是过来找我吃早饭的吗”··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敷衍地嗯嗯两声,把他从管家那儿领走了··两人在小饭厅落座,等早饭送来的时候,善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伶俜不要和我生气了好不好”·宋伶俜心说我没生你的气,转头对上善善黑白分明的眼睛,忽而愣住。
他昨晚一宿没睡,翻来覆去地想,他要怎么“拒绝”善善对他的表白,终于想好了,此刻面对着孩子的眼睛,满肚子的话却忽然说不出口了··因为那真的是一双孩子才会有的眼睛。
尽管昨天善善才和他说过喜欢,此时那双眼睛里也的确是满满的喜爱,但那种喜爱,怎么说呢,善善四五岁的时候,看他也是这种眼神··宋伶俜自己也是被男男女女表白过很多次的人,他没谈过恋爱,却十分清楚,一个人看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是这种,这种无邪的眼神。
所以这一刻,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他想,善善真的知道“想让你做我的新娘子”这种话的具体含义吗·他会不会就像那些小孩子办过家家时,孩子气地和自己喜欢的小伙伴组成夫妻一样,其实心里并没有这种念头·紧跟着,宋伶俜又想起,鹰俊曾经和他说过,善善因为体质问题,心智发育会格外地缓慢。
尽管他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体质能够影响到心智,可他回想起这四年来,善善的表现也的确不像一个快成年的男孩子··这四年里,宋伶俜与他同吃同睡,甚至没见他有过那种成年人都会有的尴尬时刻。
假如真是这样,那么他昨天那种过于激烈的反应,对于善善来说,会不会就是一种单纯的伤害·他无法理解自己拒绝和他一起睡觉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只以为自己是在和他闹别扭。
宋伶俜一瞬间想了许多,不过他也并不后悔自己和善善分开睡的决定就是了,善善现在不懂事,以后总会懂事的··万一真的喜欢上他,那可就糟糕了·想到这里,宋伶俜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发顶,温声说:“我没生气。”
善善:“那……”·宋伶俜抢先说:“但是善善已经长大了,大人都是要自己睡的·”·善善蔫了:“好吧·”·丫鬟把早餐送过来了,宋伶俜一面亲自给善善舀粥,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情绪虽然有些低落,却并没有别的反应,愈发觉得自己方才所想是正确的。
善善的心智,确实还是个孩子··他放下心来,开始愉快地喝粥··紧跟着就听善善说:“伶俜,我昨天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宋伶俜没有提防:“什么梦”·善善:“我梦到我和伶俜脱了衣服。”
“噗——”·不幸再次被打脸的宋伶俜,很不幸地呛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21 20:22:51~2020-09-22 18:4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司徒秋筱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章 带歪反派第六步·善善紧张地站了起来:“伶俜你怎么了”·宋伶俜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米粒都从鼻子里呛出来了,火辣辣的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边擦眼角的生理泪水,一边惊声问:·“你说什么”·善善的关注点却显然已经不在那个奇♂怪的梦上了,他看着宋伶俜被他自己粗暴揉得微微发红的眼圈,不禁有些担忧:“伶俜你哭了吗”·“不是,我没有。”
宋伶俜嗓子都咳哑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善善,“你刚刚说,你梦到了什么”·善善敏锐地从他的神情里判断出,自己做的似乎不是什么好梦,不由得目光闪躲起来:“没什么呀。”
没什么这怎么能算“没什么”,这可太有什么了·宋伶俜觉得自己这下不仅是气管疼,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又是无措,又是尴尬,问:·“你怎么,怎么会做那种梦呢”·其实他知道这是句废话··能为什么,青春期的男孩子做点春梦,那简直不要太正常,可当梦中的主角之一是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哪哪都别扭。
善善委屈巴巴地:“我不知道呀·”·他放下碗,身体往宋伶俜这边倾,说:“伶俜不要又生我的气,我以后不做这样的梦了·”·虽然他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梦不能有。
明明以前他也经常梦到伶俜的,他跟伶俜说的时候,伶俜还很高兴呀··“我……”宋伶俜一口气梗在喉咙,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拖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换了别人,拖就拖着了,只要不影响到他的生活就行,但是善善不一样··他必须要慎重··他于是端正了态度,招手示意善善坐过来,道:“善善,你坐过来。”
他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善善不免有些不安,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让伶俜生气了,昨天伶俜一生气,就再也不和他一起睡了,今天要是再生一次气,岂不是……·伶俜不会以后都不见他了吧·这后果太严重了,善善立刻坐立不安起来,绞尽脑汁地想让宋伶俜高兴起来,他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落在了宋伶俜还有点- shi -润微红的眼睛上,忽而灵光一闪。
有了·他记得以前伶俜偶尔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这种时候只要他夸一夸,他就会重新展露笑容··想到这里,善善自认找到了一个好办法,遂很真诚地看着宋伶俜的眼睛,夸赞道:·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伶俜的眼睛红红的,真漂亮。”
宋伶俜:“……”·宋伶俜:“”·他惊了·怎么回事啊,明明前不久还是很乖很萌很听话的孩子啊,怎么一下子就变这样了·眼睛红,漂亮。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一下子就让宋伶俜想歪了··他知道有些美人眼尾发红,泪眼盈盈的样子是会勾起部分人的凌|虐欲的,甚至上辈子还看到过‘把我给哭硬了’这种节- cao -掉一地的话;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不论是上辈子自己的身体,还是穿过来后原主的皮相,都很不错。
·但是这不是善善可以对他产生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理由·他顿觉愈发紧迫,对善善说:“善善,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善善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回他真诚的夸奖非但没有让宋伶俜高兴起来,反而似乎还起了反作用,瞬间更忐忑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什么事呀”·宋伶俜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我以前跟你说,喜欢谁都可以,这句话是错的。
有些人,善善是不能喜欢的·”·善善疑惑道:“有些人是谁呀我也没有喜欢很多人呀,我最喜欢的人只有伶俜……”·宋伶俜残忍地打断他:“善善不能喜欢我。”
善善一下子懵了,呆呆地看了他半晌,眼里迅速起了水雾··宋伶俜手指一动,强行忍住像从前那样把他搂进怀里安慰的冲动,不断地跟自己说,善善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如此重复几遍,他终于还是没有心软,而是又强调了一遍:“善善以后喜欢谁都可以,但是不能是我,明白吗”·善善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为什么呀我惹伶俜生气了的吗”·“你没有惹我生气。”
宋伶俜叹了口气,“我永远也不会生善善的气·”·善善难过极了:“可是伶俜怎么会突然不让我喜欢了,我以前也很喜欢伶俜的呀·”·“那不一样的。”
宋伶俜被他哭得心都跟着疼了,耐着- xing -子和他解释,“我不是说善善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但是这种喜欢,不能是想让我给善善做新娘子的喜欢·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善善明白吗”·更不能是会在梦里和他做那种事,觉得他哭的样子好看的喜欢·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善善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并不明白。
因为他对宋伶俜的喜欢,并没有变过质,是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这一步,就像笋长成了竹子,就像他从小孩子长成了大人,他无法理解宋伶俜说的,这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
小时候的善善,和现在的善善,不都是一个人吗·但是他还是听懂了宋伶俜的一部分话,于是他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地说:·“那我以后不让伶俜做我的新娘子了。”
“伶俜不要不理我·”·宋伶俜看他哭得稀里哗啦地说出这句话,忍不住又觉得怜爱,屈起手指勾去了他脸上的眼泪,低声道:“傻孩子。”
“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但是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咱俩可能都得玩完··善善低着头想了想,不放心地问:“伶俜对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吗”·以前宋伶俜迟疑,他肯定不会再搬回去和他一起睡觉啊·善善郁闷地说:“我不会让伶俜和我一起睡觉了,我长大了,要自己睡嘛。”
宋伶俜便点了点头:“我对善善是不会变的·”·不管怎么样,善善都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特别的人··善善又看了看他,忽然身体前倾,抱住了他。
宋伶俜微微一僵,但还是没躲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这个拥抱,还是和之前的无数个拥抱一样··善善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让他安心了许多。
他一想,虽然伶俜说不能做他的新娘子,但是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不就是什么都没变吗··那他有什么可伤心的··其实他并不很清楚“新娘子”意味着什么,在他想来,就算宋伶俜答应了做他的新娘子,日子也就是和之前一样。
所以他想通了,顿时又恢复了精神,美滋滋地抱了宋伶俜一会儿,抬起头道:“伶俜快吃饭,等一会儿我们去练剑·”·还在想着要怎么劝慰他的宋伶俜:“……”·虽然我是希望你能放下,但是你这是不是放下得也太快了·宋伶俜,看着他没事人的样子,迷茫了。
这到底是善善想得太少了,还是他这个肮脏的成年人想得太多了·作者有话要说:#宋伶俜,肮脏的成年人·善善恢复记忆,应该也快了……吧。
争取入v的时候让大号容停上线·第18章 带歪反派第七步·宋伶俜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善善的表现简直扑朔迷离,他也闹不明白孩子是不是真的对他有那种心思,但是不管有没有,就冲着善善居然会做与他有关的春梦,他就应该及时和善善拉开距离。
——其实他也可以冷淡处理,让善善断绝这个念头,只是他有自知之明,那天吃早饭的时候,善善哭一次他就差点顶不住了,要再来几次,他怕不是什么原则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不好,不好··所以他吃过早饭,立刻就采取了行动··他先是问了问,最近有哪里会有什么活动,玄幻修仙武侠小说都这样嘛,动不动就哪个大能办生日宴啦,哪里出了害人的妖魔要举行屠魔大会啦,玄幻一点的还会有各种秘境吧啦吧啦。
宋伶俜要做的就是挑一个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把善善打包过去就成·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理由都是现成的,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学了这么多年的法术,总要出去历练历练嘛。
不多时,他就筛选出了符合条件的几个帖子,都是最近几个月的·一个是十年一度的群英小会,一个是附近宣青城城主发起的名侠试炼,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是归一宗的宗门多人任务,带队人是秦枫。
综合考虑了一番,宋伶俜自己是比较倾向于归一宗的宗门任务:一来,任务时间长,有三个月;尔来,任务地点是个明秀水城,盛产美人,善善这个年纪,心思最是不稳定,没准在那儿待三个月,就真的情窦初开,有了喜欢的人了呢。
但历练之人毕竟是善善本人,宋伶俜还是把他叫进来,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结果善善看都不看那些帖子,只是问他:“伶俜会跟我一起去吗”·宋伶俜一脸真诚地表示遗憾:“善善出去历练,我修为不行,只会拖你后腿的。”
这是事实,就他那三角猫的功夫,怕是还不够人家高手一刀削的··善善闻言立刻翻脸:“那我也不去了·”·宋伶俜:“……”·怎么办,越来越觉得善善黏他黏得不正常了。
他深呼吸一下,耐心地跟他讲道理:“可是善善这么大了,总要出去历练的呀·”·善善:“可是我想和伶俜在一起,伶俜也去嘛,我会保护好你的。”
保护宋伶俜灵机一动,换了策略:“善善,你只有走出去,见识到更多的高手,才能变得更强,那个时候,才能保护好你想要保护的人,现在你还是个孩子呢。”
他故意把“孩子”两个字说得很重,果然善善听了就不高兴,嘟囔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宋伶俜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黏人,你看你秦枫叔叔,他就没有整天都要跟着他爹娘对不对”·善善反驳道:“可是他整天都要跟着白师叔。”
白师叔就是秦枫的未婚妻,白竹··宋伶俜:“……”·善善有理有据:“白师叔都不理他,他还是跟着,也没人说秦叔叔是孩子啊。”
所以善善是把和他的关系对标成秦枫和他的未婚妻·完了,更加觉得危险了怎么办··宋伶俜面不改色地忽悠:“那是因为他厉害,别人不敢说他。
可是善善还不行·”·如此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善善送上了秦枫的贼船··***·宋伶俜在书房里写日记:“善善走的第一天,想他;善善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并没有。
他只是在书房里发了好久的呆··其实善善并不是一个很吵闹的孩子,两人又各自有事要忙,平日里也并不是时时待在一起,但是很奇怪的,善善在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家里安静,善善一走,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整个屋子一下子就空旷下来了。
那种不习惯的感觉,让他迟迟静不下心来干正事··鹰俊几兄弟隐在暗处,看到的就是他们一直勤劳认真的宫主夫人,寂寞地在书房里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就觉得心疼了。
宫主真是的,这么多年一直不出现,让宫主夫人一个人带孩子,现在少宫主长大了,要独立了,以后夫人岂不是要一个人过了··夫人多好的人啊,宫主怎么就忍心让人家守活寡呢。
对视了几眼,鹰俊现出身形,准备安慰一下他们宫主夫人··他说:“宋老板,令公子出门有两天了吧”·宋伶俜回过神,点头说是。
鹰俊很有经验地说:“很不习惯吧我见老板您一颗心都扑在令公子身上,想必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带孩子虽然辛苦,但心里也是觉得值得的·”·宋伶俜正不想干活儿,闻言便顺着扯了几句:“善善之于我虽然是个意外,但他的确乖巧。”
鹰俊瞳孔地震·意外·什么意思难道宫主夫人是意外有了少宫主,再偷偷生下来的吗·他踌躇一下,冒着生命危险压低声音问:“老板有没有想过,把令公子的存在告诉他的生父”·宋伶俜的笑容立刻勉强了起来:“这个,就不必了吧,他的生父若是想要回善善,自然会来接的。”
心里却在想,果然人人都看得出他和善善不是父子··鹰俊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怪不得,怪不得宫主这么多年也没出现一次。
也是,他们宫主就不像是会要孩子的人,而宫主夫人想必是看出了宫主的- xing -子,才会在有孕后毅然离开··话本上都这么写的,女主人公意外怀上了男主人公的孩子,但那男人又偏偏最是- yin -鸷狠戾,霸道无情,若叫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必然会怀疑她是妄图母凭子贵,到时就会让她把孩子打下来·而她爱得痴心无悔,为了生下他的骨肉,不惜偷偷远走·- yin -鸷狠戾,霸道无情,这不就是他们宫主痴心无悔,为爱远走,这,这不就是他们宫主夫人吗·不过没关系,像宫主夫人这样的痴情人,到最后都会得到美满的结局。
宫主一定会来接他们母子回家,只是在此之前,夫人还是要受苦了··鹰俊想到此处,不由得真心实意地说:“老板,你一个人带着令公子,真是苦了你了·”·宋伶俜:“”·虽然我确实是一个人把善善拉扯大的但是你这种同情单亲妈妈独自带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虽然不习惯,但是其实三个月过得还是很快的。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满心以为,善善出去一趟,见识到那么多优秀美丽的同龄人,总该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什么,到时就会走回正轨··但他没想到,善善确实好像是弄清楚自己的心思了,但他弄清楚的却是——·“伶俜,我喜欢你,不是对祖父的那种喜欢,是秦叔叔喜欢白师叔的那种喜欢。”
是的,善善回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宋伶俜猝不及防遭到如此重击,瞬间如遭雷劈,呆愣在场··善善还在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伶俜,你能也喜欢我吗”·说着说着就红了耳朵。
宋伶俜更加绝望了,这都知道害羞了,难道要来真的吗·善善见他不说话,忙又补充说:“伶俜你不用很快就回答我的,嗯……就算是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秦叔叔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有持之以恒的耐心,要慢慢地用行动打动她。”
宋伶俜抓住重点,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秦枫他教了你什么”·善善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也没什么呀,他只是让我明白了我的心意。”
还“明白了我的心意”··宋伶俜觉得自己头都要秃了,但他看着善善前所未有的明亮的眼睛,知道这一回不比上次,他不能再用对待小孩子的方法,把善善糊弄过去。
但是让他怎么接受,自己养大的孩子居然真的会喜欢上他的这一事实·他混乱极了,也无奈极了,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善善,你还太小了,你要不……”·要不要再好好想想,不要随便听你秦叔叔忽悠。
真的不是哪里弄错了吗·他话音未落,就被善善的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给噎住了··他看到,善善居然拉了一下他自己的裤腰带,疑惑道:“我很小吗”·我很小吗·很小吗·小吗·宋伶俜:“”·宋伶俜:“”·你他妈出去三个月,到底都学了什么,啊·第19章 带歪反派第八步·宋伶俜,就算是最开始听到善善对他说“想让伶俜做我的新娘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震惊过。
其实这三个月里,他也有想过,善善会不会学坏了·因为他上辈子也经常看到一些新闻,说谁谁家的孩子,前面十八年一直被家里严格管教,上了大学没了家里人盯着,一下子就放纵了,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不说,还搞大了人家女孩子的肚子。
不过他仔细一想,觉得这个还是不大可能发生在善善身上·一来,他觉得善善本- xing -是个善良的孩子,再则,他对善善的教育其实远远谈不上严苛,不至于让善善反弹。
事实证明,善善也的确没有做出那种孽事··但是,好家伙,他虽然没有带回来一个大了肚子的女孩子,却他妈的对他耍起了流氓·你妈的,谁能告诉他,善善只是出去了三个月啊,三个月不是三年·他们还是有宗门任务在身的·出去之前,善善还是白纸一张,连春宫图都不知道是什么,出去之后,居然就什么都懂了,还他妈的问他小不小·你们这做的什么不正经的任务,啊·宋伶俜懵逼,宋伶俜震惊,宋伶俜无能狂怒。
他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善善拽着裤腰带的手还在往外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极度紧张和震惊之下,就做了一个让他恨不能当场自鲨的智障举动。
——他扑过去,一把按住了善善的手··他本意只是想阻止善善耍流氓,但是因为善善手的位置十分微妙,他情急之下又没控制好力道··总之,最后就,他不仅按住了善善的手,还触碰到了某不可描述的地方。
善善脸红了,他小声说:“伶俜,你不要这样·”·宋伶俜反应过来,脑门都要冒烟了··他刷地一下收回手··善善仿佛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又别开眼睛,很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不是不让伶俜摸,但是,但是……”·他的声音愈发低了:“但是伶俜不要这么急嘛。”
宋伶俜:“……”我求求你别说话··善善偷眼瞄他,扭扭捏捏地说:“伶俜刚刚摸到了,那你还……”·宋伶俜:没有一个字是我爱听的:)·眼看着善善就要说出“男人,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这种令人窒息的虎狼之词,宋伶俜赶忙大喝一声:“善善”·善善被喝得一愣:“啊”·宋伶俜头秃地说:“你快把裤子拉上。”
善善便瞅了他一眼,低头默默照做··宋伶俜:·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善善的眼神透着一股子遗憾·遗憾没能对他说出那句“男人,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吗·是不是还要加上一句“大不大,喜不喜欢”才满意,啊·宋伶俜抓狂不已。
修士的身体是很健康的,穿过来后,宋伶俜不近视了不空耳了,一切小毛病都没有了··但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偏头痛都要犯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语言能力,咬牙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善善对他完全不设防,闻言立刻供出了幕后黑手:“是秦叔叔,他说我长大了,应该懂事了。”
宋伶俜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宰了秦枫·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他快气死了,心口急剧攀升的怒气值亟待宣泄,于是他口不择言道:“他凭什么教你这些这些东西,就算是你要学,难道我不会教你吗”·善善眼睛一亮:“伶俜愿意教我吗”·宋伶俜:“……”不,我不愿意:)·他看着善善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无法直视,撇过头,认为自己很有必要,认真、严肃地和善善谈一谈。
他不愿意伤害善善,所以之前一直想着能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来拒绝,又因为善善的表现过于离奇,他也试过了拉开两人的距离··结果他已经见识过了:)·现在委婉是行不通了,拉开距离更不行了·善善出去一次就学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再出去一两次,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倘若再来几次,他跟别人学会了黑化囚禁,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宋伶俜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情绪,走到桌子边重新坐下,下巴微抬,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你坐·”·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淡,一张美人脸上消去了善善看惯了的温柔可亲的笑意,一时竟然有种令人不敢逼视的锋芒。
善善从中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他乖乖地在宋伶俜对面坐下,有些不安地说:·“伶俜……”·“嗯·”宋伶俜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善善,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方才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善善迅速点头:“是认真的,我没有在骗伶俜。”
“好·”宋伶俜又问,“你确定是那种想娶我的喜欢吗”·“……是·”善善眼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迟疑地答完,又看了宋伶俜一眼,小声问,“我的喜欢,让伶俜觉得不高兴了吗”·“那倒没有。”
宋伶俜道,“只不过,我之前一直当你年纪小不懂事,你说喜欢,我也只以为你是混淆了亲情和爱慕,所以从来没有认真地回绝过你·”·善善的脸色一白:“回绝”·“是,回绝。”
宋伶俜强迫自己忽略掉那张他看一眼就会心软的脸,将之当作从前那些和他表白的人之一,硬着心肠道,“但是既然你刚刚说,你是真的喜欢我,那为了不让你产生什么误会,我得明白地告诉你,很抱歉,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他言辞冷酷,咬字清晰,话语中表达的意思简直让人连一丝侥幸的余地都没有·善善显然受打击不小,呆呆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有那么一瞬间,宋伶俜几乎要以为他又要哭了。
坦白讲,宋伶俜是很不喜欢这种弱者攻势的,但是如果换成是善善,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心软··好在,善善没有哭·他似乎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成年人了,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打起精神说:·“伶俜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了,我会慢慢来的,就像秦叔叔对白师叔那样。”
慢慢来·像秦枫对白竹那样·你想都别想·宋伶俜又想宰了秦枫了·他保持着冷酷的表情,说:“善善,你还是别想了。
你和你秦叔叔不一样·”·善善开始绞手指,喃喃道:“哪里不一样”·“你秦叔叔这么多年能够一直追在你白师叔后面,是因为你白师叔没有心上人。
但是我不同·”·类似的说辞宋伶俜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一旦说服自己把善善看作一个普通的追求者,宋伶俜的语言便一下子流畅了起来··他看着善善的眼睛,用精湛得让人分不出真假的演技,恳切,又凉薄地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善善。”
“那个人,不是你·”·这句话的杀伤力比直言“我不喜欢你”还要强,善善才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不相信。”
“是真的·”宋伶俜手指颤抖了一下,还是没像以前那样去揉他的脑袋,而是继续说,“你出生的时候我都二十六了,比现在的你还要大几岁,会有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事。”
善善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宋伶俜,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尽是让人心碎的哀伤,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真的吗”·宋伶俜不躲不避:“千真万确。”
善善便沉默了··他的眼睛彻底黯淡了下去,低下头,咬紧了嘴唇,似乎是想要止住哭泣,可还是有抽噎声不断响起··宋伶俜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跟着他的抽噎声一下一下地抽着疼。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把善善抱进怀里,揉揉他的脑袋,亲亲他哭得- shi -漉漉的脸蛋,告诉他,方才是骗他的,他从来没有喜欢的人,别难过了··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善善已经长大了,宋伶俜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和他亲亲抱抱的小孩子了··事实上,宋伶俜很怀疑,善善之所以会对他产生这种心思,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没有及时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有些后悔,也有些愧疚,假如他及时反应过来,善善也许就不用吃这样的苦··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断了善善的希望··长痛不如短痛,他要是不说清楚,因为心软而让善善看到了无谓的希望,那才是害了他。
他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善善,默默地想,哭吧,哭过后,就趁早放下··谁知善善哭着哭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倔强地问:“那个人是谁啊”·宋伶俜:“”·善善你知道你这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痴缠劲儿很容易惹你喜欢的人厌烦吗·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他不说话,善善紧跟着就问:“伶俜为什么不说话你刚刚……是在骗我对不对”·——虽然的确是在骗你但就冲你这个样子,换了个人我就该拔出我的四十米大刀了。
宋伶俜面不改色地道:“没有骗你,但是我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你”·善善被他这划清界限的话给刺到了··在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宋伶俜最亲近的人,宋伶俜也从来不掩饰对他的喜爱,甚至是宠爱。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人,在宋伶俜心中的地位会比他还高··可是现在,宋伶俜明确地告诉他,就是有这么一个人比他更重要,宋伶俜为了这个人,拒绝了他的喜欢,而他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配知道。
这种心里落差太大了,他又伤心又嫉妒,脑子一热就脱口道:“你连他的名字都说不出来,肯定是因为根本没有这个人,你就是在骗我,我才不要上你的当,我就要喜欢你。”
宋伶俜:“……”行,你好样的··虽然善善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宋伶俜活了几十年,哪能被他炸出来·既然善善非要这么一个名字,那他给他就是。
顷刻之间他就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缓缓道:“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喜欢的人,跟你也有关系·”·善善:“什么”·宋伶俜平静地道:“他是你的父亲,他叫容停。”
作者有话要说:“我爹我自己”成就已达成,第一卷 到此结束· ·明天开启第二卷 “我替我我自己”2333333 ·别人: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而伶俜和容停,两个人演出了三个人的电影23333·感谢在2020-09-24 20:31:25~2020-09-25 19:5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白鸦鸦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0章 渣掉反派第一步·善善睁大了眼睛:“我的……父亲”·“对。”
宋伶俜微微闭目,露出足可以假乱真的追忆之色,“这件事管家也知道·当年,我在茶楼里喝茶,往窗外看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从街边走过……那个时候,街上来来往往好多人,我却偏偏一眼就看到了他。”
善善:“然后呢”·宋伶俜微笑起来:“然后我和他成亲了·”·善善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甜蜜()的微笑。
宋伶俜平时也经常笑,但是善善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宋伶俜这样的笑··这样的刺眼,又这样的……诱人··善善霎时感到了空前的灰心,他已不抱任何希望,却还是忍不住说:“那那个人在哪他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他不愿意称容停为“我的父亲”。
宋伶俜浅笑着,情深无悔道:“我对他一见钟情,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就算他不会和我在一起,我也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善善咀嚼着这九个字,只觉得自己要被无处排解的悲伤压垮了·他第一次明确地喜欢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他第一眼就看到的伶俜,这一切本该很完美··可是伶俜不喜欢他。
伶俜喜欢别人··善善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地说:“那伶俜对我这么好,也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吗”·他在伶俜眼里,难道只是那个人留给他的纪念品吗·宋伶俜:“……”·开什么玩笑,假如他一开始就知道善善是容停的孩子,那他根本就不会碰他好吗:)·他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来圆,此时他已经有点后悔了,说爱人是谁不好,偏要说是大boss。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当初养你,确实是因为他·”才怪··“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也的确是把你当作我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善善,你还小,天赋又高,你以后会有更广阔的天地,会遇见更好的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善善听得进去才有鬼呢··他现在就和所有刚失恋的人一样,听到“更好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才不要什么更好的人,我只要眼前人。
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管家:“少爷,秦郎君想见您,说是有事要与您商议·”·宋伶俜点到即止,道:“你再好好想想吧,我相信你会想通的。”
不想通不行啊,不想通他俩都得玩完··说完,他就起身走了,把书房留给了善善··他甚至都没有怎么安慰他,更别提温柔的拥抱了··而且以后,大概也不会抱他了。
想到这里,善善更委屈了,对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被伶俜放在心里藏了十八年的父亲,全然没有一点亲近,有的只是满满的抵触和……嫉妒··他看着宋伶俜头也不回地离去,只觉自己要被伶俜抛弃了,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
他简直哭得天昏地暗,脑海里一会儿是伶俜那昙花一现的甜蜜()微笑,一会儿是伶俜从未有过的冷酷表情,越想就越伤心,眼泪也越来越汹涌·哭着哭着,他忽然觉得意识白了一下。
他晕了过去··***·而那厢,宋伶俜不知道他家死脑筋的宝贝根本没有想开点,反而把自己哭晕过去了··此刻他正在偏厅里和秦枫相对而坐,下人送上热茶后就被他屏退了。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秦枫尚且不知道自己这位很会赚钱的朋友的脑子里净是些危险的念头,开门见山道:“宋兄,我这回去执行宗门任务,虽然主要是为师侄们掠阵,却也有些收获。
有些东西我自己用不着,不知宋兄可有意”·过去这么多年就是这样的,秦枫时而外出历练,得来的资源,若是自己和白竹都没用,他就会转给宋伶俜,宋伶俜再卖出去,然后两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宋伶俜尔雅一笑:“这个倒是不急,不过我想知道,秦兄这回是去哪里做的宗门任务”·秦枫一愣·这是第一次,宋伶俜过问他的历练情况,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回善善也去了,也就明白了。
宋兄真是慈父心肠··他就道:“其实就是归一宗的一个附属宗门,并不曾出什么差错,宋兄不必担心·若要知道详情,且听我慢慢道来·”·没有出差错·差错可太大了·宋伶俜继续微笑:“不知是哪个宗门”这么不正经·“是一个叫作‘飞花府’的宗门,宋兄约莫没听过……咦,宋兄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宋伶俜脸上的“微笑”已经控制不住地向“狞笑”转化了。
飞花府,飞花府他怎么可能没听过·这宗门规模不大,名气却不小·盖因这宗门门内弟子皆是貌美如花的女子,不知引得多少光棍向往。
当然,倘若只是这样,宋伶俜也不至于变了脸色·问题是,这飞花府自己内部还分成了两派,两方人马各自为政·其中一方,修行的乃是一种双修功法·而既然修了这样的功法,那么灵力的来源,自然也就主要是双修了。
这些女子,崇尚不婚主义,住在一片建筑群里,十分欢迎男修到那里去,看对眼了就来个一夜露水情缘,是常有之事··也是因此,不少人经过飞花府附近时,都要去那里“见识一下”。
到这里,宋伶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善善那表现,很明显就是去了那里“长了见识”·宋伶俜低头喝茶,努力把狞笑收了回去,确认道:“秦兄可是带了善善去了那种地方”·“宋兄怎么知道”秦枫一拍大腿,又想到了什么,不赞同地说,“宋兄,真不是我要多嘴,你对善善的管教是不是太严格了他都十八岁了,可对于男女之事竟然一窍不通,这以后可要如何讨到媳妇儿哟”·宋伶俜用死亡- she -线凝视了他片刻,终究是没忍住幽幽地来了句:“秦兄对男女之事如此精通,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抱得美人归啊。”
秦枫:“……”·秦枫:“”·秦枫察觉到了什么,试探道:“宋兄可是在为善善一事生气天地良心,那也不是我主动要带他去的。
是善善跟我说,他有了心上人,我见他苦恼,像是不知要如何追求,这才指点了他一二·”·宋伶俜:“”·宋伶俜不可思议道:“你让他脱裤子去追求他的心上人”·秦枫大喊冤枉:“怎么可能我只是告诉他,男人的本钱很重要而已我怎么可能教他在女孩子面前脱裤子,那不是害人吗”·宋伶俜:“……”·这你就没想到吧,他的心上人是个男人:)·宋伶俜看到秦枫就觉得心里来气。
讲道理,他并不是非要善善一直懵懂下去·倘若秦枫这一招,真能让善善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那他感谢秦枫还来不及··可问题是,他妈的,善善学会了这些,第一时间就用在了他身上。
·那还不如不开窍呢·想到自己方才遭受到的苦难都是因眼前之人而起,宋伶俜就更气了,不由得学着秦枫的语气道:“秦兄,真不是我要多嘴,有些人,一直追不到心上人,那是有原因的。”
有了心上人还不知道避嫌,活该单身··而且什么本钱不本钱的,不愧是终点文的男主,这思想简直不堪入目··既然秦枫这么在意作为男人的“本钱”,那他就祝他永远用不上好了:)·秦枫傻了。
怎么回事啊干嘛突然人|身攻击啊他没得罪宋兄吧·他弱弱地辩解了一句:“宋兄误会了,我从未碰过那些女子……”·宋伶俜冷笑了一声。
秦枫便郁闷地闭嘴了··偏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重的寂静··宋伶俜脑子里都是突然开窍磨人又缠人的善善,秦枫脑海里则是他那至今连小手都不肯让他牵一牵的未婚妻。
两个人都很心烦··最后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管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匆匆跑进来,语气急促:“少爷不好了小少爷晕过去了,老爷正大发雷霆,说让您赶紧过去呢”·宋伶俜惊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方才空荡荡的书房里此时挤满了人··有宋老伯,有鹰氏兄弟,还有来去匆匆的丫鬟仆役。
宋伶俜挤进去,一眼就看到晕过去了的善善被安置在一张竹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脸蛋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眼圈和鼻头都红通通的,又可怜又可爱。
看得宋伶俜那颗老父亲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然而没等他出声询问,宋老伯就先质问了起来:“你怎么带的孩子善善年纪小,就算犯了什么错,你好好教不就行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哭呢”·宋伶俜张了张嘴,发现这事没法解释,一旦解释,只怕原本就鸡飞狗跳的书房还要雪上加霜。
他只好说:“怎么了善善怎么会突然晕过去”·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难道他的拒绝,给善善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吗·鹰俊叹了口气,说:“宋老板,我先前跟您说过,令公子体质特殊,本来只要慢慢调养就行。
可方才令公子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极度伤心之中引发了体质动荡,如今情况很是凶险·”·他见宋老伯又要对宋伶俜发火,忙又打圆场:“不过还是救得回来的,只是宋老板以后莫要如此刺激令公子了,孩子有什么不好,心疼的也是您自己不是”·宋伶俜:“……”·等等,善善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的吗要不要突然给他加什么林妹妹的设定啊·第21章 渣掉反派第二步·好一会儿,宋老伯与管家等人都散去了,书房里才又安静下来。
跟过来的秦枫这时方才一头雾水地问:“怎么了这是”·他一开口,宋伶俜就想起,善善就是因为跟他出去了一趟才会开窍,开了窍才会跟自己表白,表白遭拒才会哭晕过去……说来说去,此事便是因此人而起·他就忍不住凉凉地看了秦枫一眼。
不行,还是好气,那么就再祝主角朋友他永远用不上他的“本钱”吧··鹰俊低声道:“宋老板是否要先把令公子抱回卧房去”·那竹榻只是暂时用来安置善善的,又窄又硬,并不是能供人长时间睡觉的地方。
先前让善善睡在此处本是不得已——无论是管家还是鹰俊,谁要去碰他,他都要挣扎不休,就是不让别人碰·没奈何,只好等着宋伶俜过来了··宋伶俜点点头,走到那竹榻边,低头见善善昏迷中也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 shi -,变成一小绺一小绺的覆盖在眼睑上,模样实在是委屈巴巴得可爱。
他不禁伸手捏了捏孩子嫩滑的脸蛋,无奈道:“小混蛋,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做·”·善善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没挣扎,表情却更委屈了。
宋伶俜莞尔,连人带被子地把他给拦腰抱了起来,想了想,还是送回了自己的卧房··果然,善善一被他的气息包裹起来,眉头就舒展了许多,抓着被子蹭了蹭,嘴里发出模糊的呢喃:“伶俜……”·宋伶俜听到了,顿了顿,命人打了盆热水过来,拧了帕子,一点点地把善善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擦干净了,最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回了书房。
旁观了一切的鹰俊不由得道:“宋老板与令公子的感情真好,极少见到成年子女还如此亲近父母的,当真是母……父子情深·”·宋伶俜没注意到他差点脱口而出的“母子情深”,闻言微微出神地想,倘若真的只是父子情深就好了。
他多希望善善能一直是那个依赖他,做什么都离不开他的孩子··可是善善已经长大了··像方才那种把睡着了的孩子抱回卧房的体验,以前是常有的,以后除却特殊情况,只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和所有步入中年()的老父亲一样,暗自失落起来··他怅然了一会,转回正题:“不知善善这种情况,要如何才能醒过来”·鹰俊道:“宋老板不必担心,令公子只是伤心过度晕了过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清醒。
但他的体质确实因此而有所变化,待他醒来,便不能再任他待在归一宗了·”·宋伶俜闻言皱眉:“又要让他出门”·讲道理,他对善善出门这件事,实在是有了心里- yin -影。
这要不是善善上回出门三个月,也不会发生这事··鹰俊听话听音,忙道:“宋老板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一同去的·”·他观察着宋伶俜的神情:“我知道令公子方才历练回来,莫不是历练途中犯了什么错,惹了宋老板不高兴”·宋伶俜怎么也不会把善善对他起了心思的事情到处说,摇头道:“没什么。
若要让善善体质稳定下来,不知要去哪个地方我修为低微,假如跟去,会不会拖人后腿”·鹰俊连连摆手:“怎么会那里可安全了”·宋伶俜感兴趣地问:“哦是哪里”·鹰俊道:“阳平谷。”
·宋伶俜一查地图,好,离天鹤宫的地盘有十万八千里,是个无主之地,果然很安全·鹰俊内心:就知道夫人对他们天鹤宫有偏见,幸好他专门挑了个以前和天鹤宫没关系的地方。
今天就传讯让同僚们把阳平谷拿下··务必保证宫主夫人与少宫主的安全·***·善善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宋伶俜不放心,干脆把要处理的账本之类的都搬进了卧房,在里面支了一张桌子,这样善善有什么情况,他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于是善善睁开眼睛,稍一偏头就看到了自家伶俜伏案疾书的身影··宋伶俜把窗打开了,正午正炽盛的阳光涌了进来,洒在他的肩头发梢·他微微低着头,专注的侧脸在朦胧的光晕里显得极其柔和,鼻尖上仿佛有光在跳跃。
善善看得呆了一下,随即又注意到房间里熟悉的摆设,不由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宋伶俜耳朵尖,听到了这孩子气的一句,好笑地说:“你都醒了,还做什么梦,白日梦吗”·善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小半张脸,眼珠子转了转,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以为伶俜不会再理我了。”
他还挺委屈··宋伶俜叹了口气:“一天到晚的瞎想什么,我不理谁也不会不理你呀·”·善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道:“真的吗伶俜不生我的气吗”·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生,哪能不生。”
宋伶俜说,“都快被你气死了·”·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没什么愠色··善善一下子又开心起来,一掀被子坐起来,习惯- xing -地冲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笑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又收了回去,打量着宋伶俜的表情,疑惑道:·“可是我记得伶俜之前还不是这样,我以为你要好久都不和我说话了。”
宋伶俜笔一顿,抬眸看他片刻,实话实说道:“鹰俊说你身体不好,让我少刺激你·”·善善便“哦”了一声··他并不为宋伶俜是因为鹰俊的劝告才对他放软了态度而感到伤心,他只是彻底放下了心:因为宋伶俜这么说,就代表是真的不生他的气,也不会再用冷脸对待他了。
而且……·伶俜这样是顾忌他身体不好,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善善若有所思··一旁的宋伶俜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小心机,也没戳破,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去阳平谷,是为了一种只在少数几个地方才有踪迹的异火:凤凰炎··按照鹰俊的意思,是善善受了刺激,导致体质不稳,但同时也使得善善体质觉醒的瓶颈被打破了一大半,只需以此异火激发他体内潜能,便可叫他觉醒的进度前进一大截,因祸得福。
异火生而有灵,不可被人捕捉,一旦失去自由就会自绝灵- xing -,成为一团普通的,温度稍高的火·因此,要用到异火的灵- xing -,就只能人为地去迁就它··宋伶俜花了几天把手里的生意处理了一番,便带着善善和鹰俊,还有其他几个这些年养的护卫上路了。
阳平谷距归一宗很有一段距离,不过没关系,宋伶俜大手一挥,就向中洲有名的商行租了一艘飞舟·路上还算太平,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世界大门的善善并没有闹幺蛾子。
可等到了阳平谷,他就一下子支棱起来了··阳平谷远离城镇,人迹罕至,附近并无客栈旅馆·一行人到了那里已是傍晚,就只能搭帐篷··宋伶俜的意思,自然是一人一顶。
结果他们商议完,回头就见善善默默坐在一边,唇色泛白,眉心微蹙,看起来虚弱得不得了··鹰俊不疑有他,赶紧问:“小公子这是怎么了”·善善冲他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一边用眼角余光瞄宋伶俜,一边故作坚强道:“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鹰俊登时就紧张,一迭声地问:“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晕船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善善偷瞄宋伶俜,见他居然在那不慌不忙地喝水,有些急了,低下头,没什么精神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不舒服。”
他以前可从来没说过谎,一时片刻地,竟然想不出更好的借口,只能暗自心急,又有点委屈,心想伶俜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了··宋伶俜把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差点儿笑出声,忙掩饰了一下,道:“既然他不舒服,就让他去我的帐篷里休息一下吧。”
鹰俊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不过宫主夫人都这么发话了,他当然也没意见··善善也松了口气,转忧为喜:伶俜还是很心疼他的··结果,下一刻就听宋伶俜幽幽道:“晚上我就不睡了,在帐篷外面守着他,以免有什么意外。”
善善:“”·鹰俊感慨:“宋老板真是疼孩子啊”·宋伶俜瞥了当场傻掉的善善一眼,嘴角含笑:“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25 20:01:59~2020-09-27 18:5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22瓶;洛水千秋 9瓶;司徒秋筱 8瓶;32089009 5瓶;粉幻 2瓶;06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2章 渣掉反派第三步·善善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宋伶俜心里快笑死了,犹嫌不够,雪上加霜地关切道:“善善,你脸色怎么更差了要不快去睡一会,晚饭好了我再叫你。”
善善呆呆地望着他,委屈死了··他可一点都不累不困,假如他要一个人呆在帐篷里,伶俜却要和别的人在外面说说笑笑,那,那他还不如不多此一举呢·宋伶俜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见他杵在那儿一动不动,问:“怎么了”·善善愈发委屈了:“伶俜。”
“嗯,我在呢·”宋伶俜催他,“去睡吧,乖·”·善善只好不情不愿地去睡了··他满心郁闷地躺在帐篷里,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他已经快被气死了,只能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听着外面宋伶俜张罗着人手生火,打猎,给猎物开肠破肚,然后上架开烤,中间伴随着无数欢声笑语。
他支起耳朵听,居然从始至终都没听到宋伶俜提到过自己··一个字都没有··他就更气了··于是等到后来,宋伶俜问他饿不饿的时候,他就赌气地说:“不饿。”
宋伶俜“哦”了一声:“那我们不给你留了啊,你继续睡吧·”·善善:“”·善善直接气成河豚。
他气呼呼地拉高了被子,把脑袋全部蒙住,心想,不吃就不吃,坏伶俜··也不知是在和宋伶俜还是和自己较劲,他就这么保持着蒙头大睡的姿势,一声也不吭,慢慢地,或许是委屈和失落过于消耗精力,他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宋伶俜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烤兔腿,看似在和鹰俊等人聊天,实则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后的帐篷上·他曾经和善善同吃同睡过数年,最是清楚善善睡着时是什么样。
此时听到帐篷里的呼吸变缓了,便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放下兔腿,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帐篷里··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一眼就看到善善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整个人都被缠得严严实实,只有发顶露在外面。
宋伶俜无奈摇头,猫着腰走过去,轻轻戳了戳毛毛虫的脑袋,嘀咕道:“也不怕把自己闷出什么毛病来·”·他技巧- xing -地把被子扯开来,往下拉了拉,善善写满了不高兴的脸就出现在了他视野里。
宋伶俜低声说:“小骗子,还骗到我头上来了·”·他见善善的脸因为憋气而泛着淡淡的潮红,不免有些手痒,想去捏一捏,但又怕把人给弄醒,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只是在善善边上坐了下来,低头凝视着孩子的睡颜,好一会儿,忽而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善善哪。”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要如何面对善善··善善大概是他上辈子这辈子遇到的最特殊的“追求者”了··其实就算前几天善善没有把自己给哭晕过去,他迟早也会明白,他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直接生冷地拒绝善善,强行拉开两人的距离。
善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没想过和什么人建立从肉|体到灵魂都相互羁绊的爱情关系,善善已经是他最亲近的人·感情都是相互的,善善稀罕他,依赖他,他又何尝不是打心眼里地无法割舍这份感情呢·他无法责怪善善,更不能简单粗暴地割裂两人的关系,因为善善当初是他自己捡回来的。
从他将那枚蛋捡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对善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假如有可能,现在善善所遭受的迷茫,委屈和失落,都应该他来受才对··可偏偏……·宋伶俜发愁地走了会神,屈指在善善的鼻子上虚虚地刮了一下,心想,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冷不得热不得,不能疏远也不能过于热情·善善的身体也是真的有问题,他最多也就能像现在这样,逗弄几下··可若是不用快刀,又要怎么斩断这团乱麻·***·宋伶俜说要给善善守夜,就真的没有睡。
不过他也没有守太久,到了半夜,善善就被饿醒了··他从帐篷里探出脑袋,还顶着一头乱毛,没精打采地小声说:“伶俜,我好饿·”·一觉醒来,他已经把先前赌气的事儿给忘了。
宋伶俜坐在火堆边烤火,闻言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善善凑到他身边去,得到了新鲜肥美的烤兔子一只··这时是月初,夜空中的月亮只有浅浅的一弯,星光却格外璀璨。
夜风徐徐,傍晚叽叽喳喳的人声已经沉寂下去,却有其他声音刷起了存在感:风声,虫鸣声,柴火燃烧的哔剥声,呃,还有善善啃骨头的声音··宋伶俜听那声音不太对劲,扭头一看,忍俊不禁道:“你干什么呢,不是气消了吗”·善善用力地撕下一块肉,使劲嚼着,眼神也锐利极了,跟人家兔子有仇似的。
听到宋伶俜问他,他瞅了宋伶俜一眼,含糊不清地说:“又气了·”·他吃得两腮都圆鼓鼓的,宋伶俜实在没忍住,戳戳他的腮:“气什么呢”·善善望着他,欲言又止。
宋伶俜想了想,扬声道:“你们退远些,我跟善善有话要说·”·霎时隐匿的气息都纷纷远去,鹰俊还贴心地给他俩加了一个隔音结界··善善这才放下兔腿,用脑门撞了撞宋伶俜的肩,愁眉苦脸道:“伶俜,我好烦啊。”
“你烦什么呢·”宋伶俜低头瞅他,“一嘴油,就往我衣服上蹭·”·善善才不管,蔫蔫道:“伶俜,容停真的是我父亲吗”·宋伶俜听到“容停”这俩字就手抖了一下:“咳,是啊。”
善善怎么突然提起了容停不过也是,容停毕竟是他的生父(生母)孩子会想知道自己父亲的情况,也是人之常情吧··可是他并不想多提,总感觉多叫几声大boss的名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善善更蔫了:“那是不是他在这儿,你就会和他一起睡觉啊”·宋伶俜身体微僵,佯装镇定:“问这个做什么”·可不敢和大boss睡觉·原主本来的结局他可还记得一清二楚呢·善善咬着嘴唇,小小声地说:“我是想问你哦,你和容停是夫妻的话,那容停是我父亲,伶俜你就是我的母亲吗”·宋伶俜:“”·宋伶俜想象了一下自己生孩子的情景,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忙掐了想象,沉声道:“善善男人不能生孩子”·容停那种为爱发疯()的是例外中的例外好吗·善善不解:“为什么呀伶俜不是说男女平等,既然女人都能生,为什么男人不能呀”·宋伶俜:“……”·宝贝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第23章 渣掉反派第四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春期的男孩子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思妙想。
他被噎得说不上话来,善善还在那追问:“伶俜你说话呀·”·宋伶俜咬牙切齿:“不管男人能不能生孩子,你都不是我生的。”
善善:“那好吧·”·宋伶俜:“……”你在遗憾什么·他再次陷入深深的疑惑,善善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以前都很乖很萌很听话的呀。
·容停的基因就这么强大吗·***·休整一夜,次日清晨,众人就开始寻找凤凰炎的踪迹··凤凰炎有灵- xing -,而且不像灵植那样要一直扎根在土壤里,它是一团没有根基的火,是会到处跑的。
不过这类灵- xing -高的天材地宝对于环境的要求都异常苛刻,它再跑也跑不出阳平谷,因此,众人只要仔细分辨周遭的环境特征,就能推算出它所在的大致方位··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如此到了中午,他们就顺利地在一处深潭边找到了凤凰炎。
据说凤凰炎是凤凰死后,尸骨被体内的三昧真火日夜焚烧,二者融为一体所化成的,天然亲近凤凰的气息··而此刻,那团异火就漂浮在水面上,金灿灿的一团,颜色异常的明亮,夺目。
潭水粼粼波动,它也随之变化不定,火焰流转间,当真如一只振翅而飞的凤凰··而善善要做的,就是运功使自己血脉里的凤凰气息散发开来,打消那异火的排斥,从而借助它的火焰来淬炼自己的骨血,使体质更加坚韧纯粹,达到又一次洗经伐髓的效果。
为防中途有人打扰,鹰俊等人都在周遭警戒起来,这时深潭边只有宋伶俜和善善两人··善善看着那团明丽非凡的火,眼底流露出渴望之色·他扭过头,对宋伶俜道:“伶俜,我想要那个。”
宋伶俜鼓励道:“去吧·”·于是善善涉水而去·那幽潭深而宽广,说是潭,其实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小型湖泊了,潭中央突兀地杵着一块巨石,裸露在水面的地方早已被冲刷得平滑无比。
善善盘膝坐在那石头上,开始运转功法··宋伶俜目不错睫地盯着看·他方才看起来好像很淡定很见过世面的样子,其实背在身后的手都已经紧张得出汗了,但他也明白这时候谁也帮不了善善,只能尽可能地放缓了呼吸,以免打扰到对方。
幸好,一切都还顺利··不多时,那团自己变来变去的火焰就似乎被善善散发出来的气息所吸引,上下拍打的双翼顿了一顿,“鸟头”转过来,似是打量了一番善善,旋即,它徐徐扇着翅膀,顺着水流漂近了善善身边。
能如此轻易地吸引凤凰炎的注意力,说明善善血脉里的凤凰气息还是比较浓郁纯粹的·宋伶俜稍稍松了口气,心想,原来大boss的心上人是只凤凰,怪不得连容停这样的人也愿意为之生儿育女呢。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火焰分明已经分出一小簇跳上了善善的指尖,却在融入他体内的前一刻,毫无征兆地分离了出来·不仅如此,就连那懒洋洋地依偎在他脚边的那一大团火也一下子漂出了老远,动作之快,竟然叫宋伶俜从中看出了一丝微妙的嫌弃……·霎时间,善善身边就空空如也。
宋伶俜眉头一皱,正要出声询问鹰俊,眼角余光却忽然瞥到了什么,他脸色瞬间大变,急促道:·“善善过来”·说话间他已转过身,面色凝重地看着远处的小径——在那重重树影的掩映下,正有一抹纤细的倩影徐徐走来。
那女子着一身白衣,一头乌发仅以一根素簪挽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赘饰·但她给人的感觉竟然是无双的华贵,从山林走来,姿态却像是身着华贵宫装,迈过层层玉墀,走向金碧辉煌的宫殿。
更让宋伶俜觉得不安的是,这女子一出现,他就感知不到鹰俊的气息了··偌大的天地仿佛眨眼变成了一个囚笼,说不出的威胁压得他呼吸困难·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山路的另一头,然而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她就已到了他的跟前。
也是在这时候,宋伶俜才注意到,她手上竟然还提着一个人··一个黑衣女子,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显是已经晕过去了··宋伶俜看清那黑衣女子的面容,顿时大吃一惊:那居然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秦枫的未婚妻,白竹·但眼下明显不是惊讶的时候,善善已经飞身过来,宋伶俜下意识地把他护在身后,谨慎道:“见过前辈。”
那女子的目光随着这一声落在了他身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她明明身量不及宋伶俜,这一眼却像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宋伶俜本能地感到某种生死一线的压力,他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大脑高速运转,努力思索着,假如这神秘女子要对他们不利,他们有什么办法能逃过一劫。
他的全部精神都用来提防那女子可能有的异动,以至于忽略了身后善善异样的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宋伶俜的感觉里,他和这女子对峙了足有一个时辰,但也许实际上只过去了一小会,那女子就移开了视线,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善善,开口问:·“你是谁”·声音空灵淡漠,尽管是在生死关头,竟然也让宋伶俜听得心神恍惚了一瞬。
然后他就更警惕了··无论是这女子的姿容还是声音,都不像是人该有的美丽·他下意识地拽紧了善善的手臂,字斟句酌道:“晚辈宋伶俜,此行是为凤凰炎而来,若是有叨扰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凤凰炎”那女子扫了潭上的火焰一眼,“不是什么稀罕物,你用吧·”·说罢,便走了··还扔下了一直提在手里的白竹。
一直到她的身影又消失在深山里,宋伶俜还迟迟回不过神来··不是,这就完了·他不敢相信,可那种面临强敌的危机感确已消失无踪··他看向倒在地上的白竹,犹豫着过去救人,忽觉袖子被拉了一下。
“伶俜……”·宋伶俜忙回过头:“怎么了吓着了吗”·他见善善的表情很不对劲,不禁有些心疼,正要想法安慰一番,却听善善一脸怀疑人生地道:·“伶俜,我觉得,刚刚那个人,好像,好像才是我的母亲。”
宋伶俜:“……啊”·善善的表情迷茫极了:“她的气息很亲切,是和伶俜不一样的感觉,我真的觉得她是我的母亲,可是,可是怎么可能呢”·宋伶俜也被这过多的信息量整得有点迷糊,他一直脑补的是容停为了哪个男人才生下了善善,可是现在却被告知,其实善善的“生母”另有其人……·他也有些乱,但他下意识地还是想先安抚善善:·“善善,没事的,咱们再想想……”·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可是善善就像没听到他的话,喃喃道:“如果她是我母亲,那容停不是就背叛了你吗”·宋伶俜的安慰登时戛然而止。
不是,你见到可能是你母亲的人,心里想的居然是这个·善善咬牙切齿:“他怎么能背叛你”·宋伶俜听得额角滴汗,开始为自己的谎言打补丁:“那个,善善,我对你父亲其实是单相思……”·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多见外啊。
善善依然没听进去,失魂落魄道:“伶俜怎么会不是我的母亲呢·”·宋伶俜:“……”·所以你他妈根本就不是为我抱不平,只是在纠结这个·我昨天跟你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吗·你到底哪来的执念,非要一个男妈妈,啊·宋伶俜露出核善的微笑,咬牙道:“善善,男人真的不能生孩子。”
现在就连无所不能的大反派容停都不能生了,何况他啊·善善捂住耳朵:“我不听·”·宋伶俜:“……”娃太难带了。
他觉得善善这个对男妈妈的执念真的太危险了,他有必要彻底给孩子纠正过来,左右看了看,鹰俊等人还没过来,赶紧压低了嗓音,硬着头皮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怎么会希望我是你的,娘亲……呢”·他简直是豁出去了,就盼着善善能醒悟过来。
谁知善善闻言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喜欢你,和我想要你做我娘亲,不冲突的呀·”·宋伶俜:“”·……气氛突然焦灼了起来。
善善,你这个思想真的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善善: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下一章容停上线_(:з」∠)_·第24章 渣掉反派第五步(含入v公告)·老父亲宋伶俜感到十分的忧伤。
他觉得自从善善对他表白后,他和善善的沟通就越来越困难了··两人之间隔着的仿佛不是代沟,而是一整条东非大裂谷··怎么会这样,明明他之前也没少和善善交流啊。
宋伶俜此刻的内心就是:你变了,你变得好陌生.jpg·善善显然不懂他的伤悲,很奇怪地说:“难道我不能喜欢……”·宋伶俜瞥到鹰俊几人正在迅速靠近,想到这番令人焦灼的对话被人听了去会是什么后果,就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忙捂住善善的嘴,生无可恋道:“善善,你真不是我亲儿子·”·你他妈是我亲祖宗·善善眨了眨眼睛,张嘴想说话·宋伶俜生怕他继续口吐虎狼之词,忙警告- xing -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鹰俊几人终于打破了那神秘女子随手布下的结界,飞奔而至,惊魂不定道:“我等来迟了,老板可有事”·这可是宫主夫人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十条命都不够死的·“无事。”
那女子身份尚未确定,宋伶俜不愿多生事端,便将此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是我的一位故人,方才碰巧遇上,便叙了会儿旧·”·鹰俊不是很相信他的说辞,可无论身为下属还是被雇佣的护卫,他都无权质疑宋伶俜的话,见他的确无事,便不再多问,退守一边。
片刻后,善善继续去接近那团凤凰炎,宋伶俜看了一眼,见这回的确是没有波折了,这才终于有空去关注从天而降的白竹··方才他被善善一通魔鬼- cao -作搅得方寸大乱,白白害人家姑娘在地上躺了半天,这时便有些愧疚,令人给她喂了几粒补血益气的丹药,而后认真地端量了她片刻,最终确定,这的的确确,就是秦枫的未婚妻。
那么问题来了,他出发之前,才听说秦枫和他未婚妻一起去了某新出世的秘境探索,那也就是不到半个月前的事,怎么一转眼,白竹就独自到了阳平谷,还被那神秘女子擒住·想不通。
白竹还昏迷着,一时片刻也无法为他解惑,宋伶俜确认她转危为安,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善善身上··善善此时,正到了最凶险的时候··没了先前那女子的干扰,凤凰炎很是顺畅地和他亲近了起来。
可他虽有凤凰的血脉,却终究还是肉|体凡胎,修行也没到大成的地步,人的身体要将一团炽烈的火硬生生地纳进体内,还要使那高温的火苗游遍骨骼血肉的每一寸,该是多大的痛苦·只一会儿,善善的脸色就已煞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呼吸紊乱急促。
种种情状,看得宋伶俜揪心无比,不住地想,善善从小娇生惯养,就连修行时都没吃过太大苦头,他怎么受得了·他要是受不了,他又能做点什么,让他坚持下去·善善的这一次洗经伐髓,足足用了七天。
这七天,无论对于他还是宋伶俜都是极其煎熬的七天··宋伶俜没有一刻合过眼,他又不是鹰俊那些修为高深的高手,到后面眼睛都熬红了,眼里满布血丝,却还是不敢放松一下。
一开始他在想,这事儿这么难熬,善善坚持不下来怎么办;后来则是在想,怎么还不结束,这都几天了··无时无刻不在焦心··还好,第七天的夜幕降临时,这场煎熬终于结束了,而善善也坚持到了最后。
善善已精疲力尽,凤凰炎一脱离他的身体,他就晃了一晃,直往水里栽·宋伶俜吓了一跳,忙飞身过去接住他,却忘了自己只是个修为平平的三脚猫,不眠不休这么多天,哪还有什么力气。
方才揽住善善的背,就直接被带着一同掉进了水里··衣裳霎时- shi -透··善善眼皮动了动,半张开眼睛,看到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伶俜,我好累……”·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费劲巴拉地把他从水里扒拉出来,低声说:“累了就睡吧,我在呢。”
善善就放心地昏睡过去了··宋伶俜自己也累得够呛,在野外也没法讲究什么,让鹰俊一人给放了个清洁术除去身上污渍,再给善善换了身衣服,把人放进帐篷里安置妥当,自己也终于撑不住,回到帐篷倒头就睡。
他累极了,睡得也格外沉·可在他的隔壁,却又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子时一过,被褥里睡得正香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依然是那副五官,依然是那个人,可在他睁开眼的一瞬,他的整个气质就变了。
他生就一张美得极具侵略- xing -的脸,眉飞入鬓,凤眼凌厉,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五官天生的锋利感都被那副柔软天真的神态给模糊掉了··而此刻,那双眼睛里净是冰冷的杀意,就像一把被尘封了数年的剑,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封印。
——又像是沉睡了漫长时光的妖魔,终于苏醒··他不是善善,他是容停··这十八年于容停而言是不存在的,他的记忆仍停留在十八年前,他记得自己受过怎样的挑衅,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有眼无珠的蠢货,立、刻、杀、掉。
他花了一些时间来适应现在的身体,修为大幅度降低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这没关系··随着记忆的复苏,他飞扬的眉尾处开始显化出一颗朱砂痣,初时极淡,而后渐浓,直至最后,殷红如血。
万籁俱寂的深夜,他无声地坐了起来,偏过头,长久地注视着左侧,仿佛能透过两层障碍,直接看到那此刻正在呼呼大睡的人··——他当然记得,当初就是这个人,害他沦落至此。
他并没有去管这十八年里的记忆,他十分清楚,那十有八九会是一段愚蠢的过去;他也无意追究,那个小人“养”他这么大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从不在乎死人的想法。
容停一步步地走出了帐篷,悄无声息,身如鬼魅,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宋伶俜的帐篷·床上的人不知死期临头,还在无知无觉地睡着,他一张手,轻而易举地掐住了那毫不设防地露在外面的脖子。
——只消用力一拧,这个知道他的弱点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在这时,宋伶俜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醒过来,整个人还被浓重的困意纠缠着,上下眼皮直打架。
不过就算是困成狗了,他也还是看到了,自己床前有个人··——是善善··他困得神志不清的脑子里划过一个很离谱的念头:善善这就会爬床了,也太会学了。
清醒的时候他会劝善善回去,但眼下他困得不行,又记得善善才吃过怎样的苦,难免地,就做不到那么铁石心肠,无奈地伸手摸了摸那近在咫尺的脑袋,掀起一边被子:·“过来睡吧。”
反正善善也不会做什么··很奇怪,“善善”听了这话,居然没有动··宋伶俜莫名不安,强行睁开眼,恰巧“善善”也抬眸看他,昏惑黯淡的帐篷里,只有他眉尾的一点朱砂痣,是唯一的亮色。
……朱砂痣··宋伶俜:“……”·宋伶俜:“”·睡意瞬间不翼而飞,宋伶俜瞳孔骤然放大,大脑因惊吓过度当场死机,一只爪子凝固在半空中。
半夜醒来发现大boss就在你床边凝视着你是什么体验·宋伶俜,你好样的,你居然敢rua大boss的狗头·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勇士,敢于觊觎老虎的屁股,敢于抚摸boss的狗头。
宝宝们,本文明天就入v了哦,到时会有万字肥章掉落,谢谢支持(鞠躬)·按照国际惯例放个广告··接档文《师尊你人设崩了》·文案:·直男纪忱穿书,绑定的系统让他走完原身的剧情,即: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他的剑仙师尊。
还好师尊是直男王者,纪忱贞- cao -得保,勉强放心··*·然而他穿过去后,却每晚都做奇怪的梦··白天的师尊是这样的:·他给师尊送爱心甜点,师尊:大老爷们吃什么甜品,拿给你师弟师妹吃。
他装柔弱扮可怜,师尊:多喝热水··他借口修行找师尊独处,师尊拔剑:来来来,咱俩打一架·嗯,很正常一直男··但梦里就不一样了·梦里师尊会带他云游四海,会为他抚琴而歌,还会引他上高楼,指着万里河山说:·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总之,纪忱觉得这个师尊简直弯得不像话。
*·直到后来,梦境渐渐照进现实··某夜纪忱醒来,听闻窗外琴声悠扬··他匆匆起身推开窗,见窗外月华流瓦,桃花似霞·而他师尊在树下抚琴,静谧飘然如神祗。
他听到动静,偏头看向纪忱,问:怎么醒了·又叹息:看来这安神曲也无甚用处··纪忱一声不吭,啪地关窗··他惊疑不定:这不对劲啊,梦里弯的人明明是他,怎么现在我却……·系统冷漠:你醒醒,梦里弯的人也是你。
第25章 渣掉反派第六步·他刚刚居然还邀请反派上他的床·一场横祸, 让本就不安稳的处境雪上加霜··宋伶俜:谢谢,我走得很不安详。
容停也发现他醒了,却没对他的冒犯作出什么反应, 只是漠然地收紧了五指··疼痛和对窒息本能的恐惧强势拽回了宋伶俜被吓飞了的神智,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原来刚刚boss并不是坐在他床边看他啊。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淦啊更可怕了好吗·宋伶俜奋力挣扎了起来, 然而于事无补·那锁住他咽喉的五指分明是温热的皮和骨,此刻却坚硬如铁。
他抓住了那只手,使尽浑身力气去掰, 却未能撼动它分毫;他试图发出信号求救,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只能清醒地感受着死亡的逐步临近, 渐渐地呼吸困难,大脑也开始因为缺氧而迟钝, 眼前甚至出现了点点黑斑, 宛如死神在他上方投下的- yin -影。
他手上的力道慢慢微弱,最后无力地垂落下去,间或抽搐一下··——他不是容停,他的修为甚至比不上鹰俊等人,比起那些能移山填海的大能,他脆弱得不可思议, 只要再过一时片刻,他就会彻底死去。
掐死他, 就如杀死一只孱弱的蝴蝶那般容易··而容停的秘密,将永远只是一个秘密··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容停一直稳定有力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掌下是宋伶俜温热修长的颈项,对方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寂静的夜里, 他能听到对方紊乱急促的心跳声,连带着他手掌下的血管也在随之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垂死的蝴蝶在拼命地,艰难地扇动双翅。
他本不该在意这些东西,他杀过的人多了去了,可或许是他太多年没杀过人了,此刻这个人所表现出的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竟然莫名其妙地感染到了他·他的心口开始滋生出一种陌生的,软弱的名为“不舍”的情绪,仿佛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意志在和他拉扯,对抗,阻止他伤害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容停自苏醒后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里蓦地闪过一丝戾气,强行无视掉那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不忍,五指一收——·下一刻,他倏地收回手··新鲜的空气疯狂灌入肺腑,宋伶俜猛地呛咳了起来,咽喉胸腔一片火辣辣的疼,可他顾不得这些,兀自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没有经历过窒息的人,永远不懂能自由地呼吸是多么的幸福。
他现在觉得空气都是甜的··容停仍站在帐篷里,黯淡的光线里,宋伶俜透过朦胧的泪眼,只能依稀看到他模糊的轮廓,面部表情则完全看不分明··他从那种濒死的感觉中稍微缓过来了,但恐惧依然滞留在他胸口,他仍然十分想咳嗽,但他强行忍住了,连呼吸都压抑到最轻,也不敢动弹,只是在黑暗中,僵硬地,警惕地看着容停。
他能感觉到容停也在看他··那视线是冰冷的,漠然的,带着强烈的高高在上的意味·就像狼打量一只受伤的兔子,就像鹰打量一只瘦小的鸡仔··宋伶俜不知道为什么容停会在最后一刻突然收手,但他绝对不怀疑容停方才对他的杀机,他不敢将生的希望寄托在容停很可能没有的善心上,但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却悲伤地发现:·他还真的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容停的善心上。
他不能试图呼救,容停离他这么近,他若是呼救,势必会激怒对方,到时候只怕鹰俊等人还没赶过来,他的尸体就已经凉了··他自然不是柔弱的兔子,容停也不是狼,可在这个玄幻世界中,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会比兔子和狼还要大。
那……求饶·可是他能说什么说当初给你下春天的药的人不是我·还是说,虽然我得罪了你但是我这么多年给你养儿子也是挺辛苦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根本没有用好吗·在容停眼里,他只怕和他曾经看过的新闻里,那种拐走了主人家孩子的保姆没有区别。
保姆也把孩子养大了,但那又怎样·可是什么都不说,宋伶俜又实在是不愿意干坐着等死··而且他是真的快要忍不住咳嗽了,他怕自己一咳起来就停不下来,到时候大boss觉得他太吵了直接把他咔擦了怎么办·于是他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我可以自己选择死法吗”·——这都什么糟糕的问话·容停神情莫测地看着他,直把宋伶俜看得如坐针毡了,才道:“你想怎么死”·这是宋伶俜第一次听容停说话。
那声音和善善有些像,却要更低沉,轻轻地在寂夜中响起,华丽如大提琴·尽管是在这样紧急的生死关头,竟然还是让宋伶俜听得一瞬间晃神··紧跟着他就狠狠地谴责了自己一番:都什么时候了还走神·可是不走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容停还真的让他自己选择死法·可这他妈,无论他选哪个都是真·死亡选项啊·宋伶俜:我能选择不死吗·很显然不能。
宋伶俜忧郁极了,他想了又想,感觉还是不能说我选择割喉/上吊,甚至也不能说我选择自杀··他觉得容停很有可能会让他自杀给他看:)·最后,他挣扎着,小心翼翼地问:“我能选择长命百岁,无疾而终吗”·容停轻嗤了一声。
宋伶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感到容停又冷冷地端量了他片刻,眼神依然是冰冷的,好几次宋伶俜都觉得他要对自己下手了,但是居然没有··容停只是用那种晦暗不明的目光盯了他片刻,而后便走了。
……就这么,走了··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宋伶俜还久久地回不过神来,·不是,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看那阵仗他都以为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如此的难以言喻,喉咙的痒意也再难压抑,他克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因为脖颈有伤,他每一次咳嗽,从脖子到胸口都牵着疼,滋味尤其销魂··他一边咳,一边惊魂未定地盯着帐篷门口,生怕容停又从那里冒出来,然后残忍地告诉他,他并没有放过他,只是在玩弄他。
就像猫玩弄老鼠一样··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因为这,他接下来一直没敢入睡,一闭上眼就错觉容停无声无息地又潜了进来,然后就猛地一激灵,赶紧睁开眼睛。
就这么煎熬地捱过了一夜··到天亮时,他已经觉得自己的脑浆都熬干了··容停却再没出现过··宋伶俜恍恍惚惚地想,他可能是真的放过他了,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实在是太困了,心理上的恐惧终究抵不过身体上的疲惫,他犹犹豫豫地闭上了眼睛··结果就在他彻底合眼前一秒,他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帐篷门口··宋伶俜:“”·他一激灵,条件反- she -地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一看,却不是去而复返的boss,而是善善。
善善快乐地扑过来:“伶俜你醒了”·不得不说,经过昨夜惊魂,宋伶俜看到这张脸一下子凑近,哪怕明知这是善善,他的心肝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他重点在善善的左边眉毛看了又看,确认那里没有一点红痣,这才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有气无力地说:·“善善,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进我房间不要穿墙·”·善善坐在他边上:“可是我想看看伶俜,又不想吵醒你。”
“啊,行吧·”宋伶俜无言以对,上下眼皮直打架,他打了个哈欠,“那你看吧·”·善善掌心贴了贴他的脑门,明眸里满是担忧:“伶俜,你昨天没睡好吗”·宋伶俜扯出一个心酸的微笑。
谁能想到呢,大boss十八年来没有一点动静,他以为人家不记得他这号小虾米了,对方却又突然杀了出来··果然人还是不能放松警惕··突然,善善看到了什么,目光一凝,惊声道:“伶俜,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他瞬间紧张了起来:“昨晚有人欺负伶俜了吗是谁”·宋伶俜摸摸他的脑袋,痛苦道:“没有谁,乖,你先让我睡一会儿,好吗”·睡醒了他就立刻回归一宗,以后再出啦他是小狗·善善看着他雪白的脖子上明晃晃的青色指痕,眉头皱得死紧,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宋伶俜已经睡过去了··很奇怪的,尽管理智上明白善善的武力值必然远远不及容停,可在善善来后,他还是无端地有种安心感,潜意识地觉得,善善在这儿,容停就不会出现了。
他这一觉没睡多久,一个时辰后就醒了··醒来时,善善已经换了个姿势,跪坐在他床边,上半身探过来,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摸着他的脖子··宋伶俜把他的手拿下来,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别瞎摸,已经擦了药,不疼了。”
善善的表情却没有好转,仍旧皱着眉,闷声道:“伶俜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宋伶俜:“……”因为告诉了你也没用啊。
他被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顺口问道:“这么多年都忘了问你,你有想过你的亲生父亲吗”·“我想他干嘛啊·”善善一听这个,眼底就流露出几分敌意,“我有伶俜就够了。”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狐疑地打量着宋伶俜:“该不会是伶俜你想他了吧”·“咳咳……”宋伶俜又被呛到了。
淦,经过昨夜,谁还敢想大boss啊·非要说想,也是想他再也不要出现好吗·可是这种事,就不好和善善说··宋伶俜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叫“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当初就不该说他的心上人是容停·只是木已成舟,这个时候要是告诉善善他根本没有心上人,他无法想象善善会做出什么举动。
善善却把他的避而不答和犹豫误认成了默认,登时就老大不高兴,愤愤道:“他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来看过你,还让你帮他养孩子。”
宋伶俜:“……”·善善越说越气:“你为他守了十八年,他可未必呢·他面都没露过,要么就是彻底把你忘记了,要么就是失忆了。”
宋伶俜:“……有什么区别吗”·“有啊·”善善可认真了,给他分析,“彻底把你忘了,就是他移情别恋了,失忆的话,可能就不是故意的。
但就算不是故意的,他都对不起你·也许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他都有新欢了·”·宋伶俜:“……”啊这··善善:“然后他还要带着新欢来见你,还要你们两个平起平坐。”
宋伶俜:“……”·所以这是给他塞了个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剧本·善善气愤握拳:“他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要不然怎么不来看你”·善善目露心疼:“伶俜你太苦了。”
宋宝钏提醒他:“善善,你爹他一直有别人的,你忘了吗你前几天才见过·”·善善呆了一下:“……好像是啊。”
宋宝钏露出麻木的微笑,对,就是这样,所以不要给我安王宝钏的人设了··善善沉默了片刻,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伶俜,你以前没见过她吧·”·宋伶俜:“谁”·“就是我们前几天遇到的那个人啊。”
宋伶俜茫然:“你问这个做什么”·善善:“容停是不是都没跟你提起过她·”·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哭笑不得:“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善善:“他跟你成亲,却没告诉你他已经有人了。”
善善幽幽道:“伶俜,容停这是在骗婚吧·”·“……”宋伶俜张了张嘴,“骗……”·骗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宋伶俜面有菜色,痛苦扶额:“好了善善你别说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和善善讨论大boss··讨论就算了,还净说些不好的话··连骗婚都出来了·善善不满:“为什么不让说难道我污蔑他了吗”·宋伶俜:“……”·孩子太较真了怎么办。
他憋了半天,终于又憋出一个补丁:“那个,善善,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其实当初我和你父亲成亲,是我逼的他·”·善善哼了一声:“我才不信。
秦叔叔说过,像伶俜这种坠入情网的人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情郎坏话的·”·宋伶俜:“……”唉,谎话说多了,说真话反倒没人信了。
秦枫这个主角怎么回事·善善又用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他:“伶俜你真的过得太苦了·”·宋伶俜垂死挣扎:“我真的不苦。”
他也不需要容停来看他··大boss来看他一次他就去了半条命了,要再来几次那还得了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他死的··善善见他神色黯然(),分明是被戳中了心事的样子,却还死撑着维护那个男人(),更加不开心了,但又不愿让他为难,只好闷闷不乐地住了嘴。
宋伶俜:“……”唉··他至今仍不知道那三个月里善善究竟和秦枫学了多少没用的知识··恰在这时,鹰俊在外面道:“宋老板,您救的那位白姑娘已经醒了,您可要见她一面”·宋伶俜简直如蒙大赦,一掀被子下床,迅速拾掇了一下自己,丢下一句“我去见见你白师叔”,便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白竹果然醒了··宋伶俜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妥当,仍是一身黑衣,站在一棵樟树下,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见到宋伶俜,她冲他一抱拳,声音清冷:“多谢宋道友救命之恩,出门在外,未曾携带多余灵石,便以此物赠予道友,聊作报答吧。”
她说罢便把那玉盒往宋伶俜手里一塞,转身便要走人··宋伶俜一看那玉盒质地就知道里面的东西非同寻常,赶忙推拒道:“这如何使得,那日救下白姑娘本是举手之劳,何况你与秦枫有旧……”·哪有救了朋友的未婚妻,还要管人家要报酬的·就算要也得管秦枫要啊:)·况且那天他也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白竹听到“秦枫”二字,却微微皱了皱眉,似有些不悦道:“他是他,我是我,怎能混为一谈”·宋伶俜一愣:“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不过这谢礼就真不用了。”
白竹看了他一眼:“你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再说要不要吧·”·神色颇有自得··宋伶俜只得依言照做,一打开那玉盒,就有一道金光冲了出来,刺眼无比。
好容易等那强光消失,宋伶俜定睛一看,就见玉盒里陈列着一样火红的人参,晶莹剔透,眼耳口鼻都已具备,赫然已经熟透了··宋伶俜的手瞬间紧了紧··年份久远的灵参不难找,可属- xing -特殊的灵参就稀罕了。
假如是别的也就算了,但这个,一看就知道对善善很有好处,他就算是在别的地方看到,也要想法子给拿到手··他转瞬就下了决心,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白白收下,但它对我也的确有用,如果白姑娘你有时间……”·“我还有事。”
白竹摆摆手,“你要是非觉得要补偿我些什么,不如就补偿给我一些灵石吧·”·……好的,这很干脆··她都这么说了,宋伶俜便直接照做,很快就递给了她一只储物戒:“里面是五十万灵石,白姑娘点一下吧。”
白竹也不推脱,接过储物戒,嘴角微微上扬:“承蒙惠顾·”·宋伶俜心里一动,暗想她倒也没有看上去那般难相处··便多嘴了一句:“白姑娘外出历练,何不结个伴一个人终究比较危险。”
白竹柳眉微蹙,语带抵触:“未婚夫妻便一定要一直在一处吗”·宋伶俜怔了怔··白竹立刻明白自己反应过度了,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地对他点了点头,匆匆走了。
宋伶俜没把这点误会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嗯,主角的求爱之旅看来还十分坎坷啊··***·和白竹分开后,宋伶俜就立即拖家带口地滚回了归一宗的地界。
此行收获不可谓不丰富,不仅暂时解决了善善的体质隐患,获得了珍奇灵药一株,还见到了清醒的大boss,挨了一顿掐··真是有意义的旅途,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了:)·回家以后,宋伶俜马不停蹄地又花了一笔巨款,请了好几个高手,轮流保护他们一家子。
如此布置一番后,他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这使他受创的心灵勉强感受到了一丝安慰··但就在他以为这场风波已经结束的时候,却有人用行动告诉他:不,这才刚刚开始。
***·容停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月后··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再一次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是在一个月后··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因为这一个月里,他并没有像前十八年那样,陷入无知无觉的沉睡。
他一直很清醒,他只是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于是这一个月里,他就着实好生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蠢呼呼的自己支配着,见缝插针地和那个见色起意的贼子亲近,撒娇,说一些愚蠢至极的话,诋毁他自己。
这些都还能忍,毕竟那个意识什么都不懂,一张白纸,会信任把自己养大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当他发现,那个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宋伶俜,十四岁到十八岁这段时间,还一直和宋伶俜同床共枕的时候,他心里的怒火,一瞬间就冲垮了他的理智。
……最气人的是,他已经这么愤怒了,却依然无法拿回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眼下是正午时分,“他”吃过午饭,刚刚回到房间准备小憩一会儿。
容停坐在床沿,面色冷凝··经过一个月的生活,他已经很熟悉这间屋子的构造·一抬眼就能看到床头矮柜上放着一些幼稚的玩意儿,最显眼的还是一个水晶果盘,里面摆着新鲜的灵果和零嘴。
宋伶俜给出的理由是,担心“他”中途会饿··那个虚伪的人就是用这样的小恩小惠,把“他”吃得死死的··怒气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已经到了无法压抑的地步。
容停盯着那一堆玩意儿看了片刻,越看,越觉得碍眼,终于忍不住重重一挥袖,将那一堆零碎尽数扫了下去·霎时间果盘杯子哗啦碎了一地··颊边有些痒,他低眼,发现白色的缎带因为他的动作垂到了脸颊边。
这又勾起了他糟糕的回忆··在三个时辰前,“他”就是捧着这条白色的缎带奔去找宋伶俜,软语央对方替他扎头发··还他妈是双层蝴蝶结·容停眼底怒气翻涌,直接把发带撸了下来,掌心升起火焰,刹那间就将那刺眼的白色焚成了灰烬。
事情发展超出控制的感觉是如此的糟糕,他恨不能把这里的一切都焚烧殆尽··而另一边,宋伶俜这会儿正在书房里打瞌睡,猛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又辨认出这声音是从善善房间里传来的,本能地觉得担心,一路小跑过去,敲门道:·“善善,怎么……”·“了”字还没出口,门就自动打开,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地狼藉和……·和怒气值已满的大boss一个。
宋伶俜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真是草了大boss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他家里来·boss牌病毒就这么牛x吗他家防火墙都反复加固了为什么还是防不住·boss为什么看起来比上一回还要可怕披头散发就算了,眼睛都红了是要狂化开大吗·他心里疯狂咆哮,几乎想掉头就走。
但是他的一腔父爱,硬生生地拖住了他的脚步··他不仅没有走,还梗着脖子和大反派对视了好久;不仅勇敢地和大反派对视了,他还非常有骨气地质问了大反派。
他问:“善善呢”·容停神情- yin -郁地看着他··容停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个叫宋伶俜的男人,明明那么虚伪,表面上拒绝了“他”的求爱,还不允许“他”亲近,可实际上几乎每天夜里,在“他”睡着以后,他都会悄悄潜进来,要么偷偷摸“他”的脸颊,要么借口掖被子触碰“他”的其他地方。
·甚至有一回,他还露出了- yin -险的笑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容停自醒来后,五感都恢复了,所以,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吻的触感。
柔软,带着点- shi -润··他一下子就觉得无比恶寒,当时就想把宋伶俜碎尸万段··但是他做不到··无论他如何愤怒,他的身体始终在沉睡,一动不动。
在容停看来,宋伶俜真是十年如一日地好色,而且变得更虚伪了··他明面上拒绝“他”,能是出于什么好意不过是想享受“他”顶着这样一张脸追求他的感觉罢了。
然而,纵然他已经恢复意识,纵然他把宋伶俜的嘴脸看得如此明白,他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甚至就算是现在,他好不容易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也无法对宋伶俜动手。
他直觉,只要他做出什么伤害宋伶俜的举动,他就会立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重新回到那种能看能听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状态··想到这里,容停的脸色就更差了··他目光里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甚至逼着自己还算友好地回答了宋伶俜的问题:“他现在不在·”·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事情的症结,到那一天,就是宋伶俜殒命之时·宋伶俜的心又抖了抖。
这,这冷得简直要掉冰碴子的语气··他努力镇定地扒着门框,强压着本能的畏惧,问:“什么叫现在不在”·容停又扫了他一眼。
宋伶俜脸色发白··怎么办大boss看起来是真的很想杀了他··可是又不能抛下善善不管··容停不耐烦道:“你担心什么,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觉得宋伶俜的表情很碍眼。
因为他有一瞬间,竟然觉得那表情里的担忧是真心的··这种烦闷再次刺激了他心底翻腾的杀意··他想像上次那样,扼住宋伶俜的脖子,看那张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恐惧。
那才是最真实的情感··然而就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下一瞬,他便感到心口发热,与此同时,对身体的掌控也不稳定了起来··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脸上愠色更甚,但此刻显然不是对宋伶俜下手的正确时机。
他眼下最应该做的,是立即把宋伶俜赶出去··他决不能让宋伶俜知道,他就是善善··于是宋伶俜硬着头皮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后,就只觉得大反派的脸色更恐怖了。
当他以为自己会被折磨一顿的时候,身体却忽然腾空··——被一阵风直接送出去了老远··宋伶俜:“”·虽然大boss没杀他是好事但是,他倒是告诉他善善在哪儿啊·简直要急死个人。
宋伶俜拔腿就往家里冲··没等他赶回善善的屋子,才跨过一道月亮门,就看到一道身影跑进了书房,随即一声呼唤响起:“伶俜你在哪儿啊”·是善善。
宋伶俜猛地松了口气,腿一软,赶紧扶了一下墙,才没丢脸地跪下去··他气喘吁吁地想,看来虎毒不食子,这句老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过去,道:“我在这儿,怎么了”·善善回过头,一溜烟地从书房里跑了出来,一只手拢着头发,一只手则抓着一根白色缎带,很委屈地跟他说:·“我刚刚不知道怎么睡着了,醒来头发都散了,伶俜你再帮我扎一下吧。”
宋伶俜看着他披头散发的造型,心里一瞬间,有种微妙的既视感··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驱散了··因为他方才推门进去的时候,可没看到大boss身边有什么白色的发带。
他一定是被大boss吓出心理- yin -影了,善善虽然和容停很像,但那是因为他们是父子··善善,可是他亲眼看着,从一个只会哭的奶娃娃一点点地长大的··他笑自己想得多,回身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招手让善善过来,开始给他绑头发。
善善乖乖地在他身前蹲下,心想,还好他同样款式的发带有好几根,不然伶俜看到他睡一觉就把发带弄丢了,肯定又要唠叨了··虽然他其实不讨厌啦··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伶俜。
宋伶俜给他扎过很多次头发,手法已经很娴熟了,不一会儿就把那一头顺滑茂密的头发给盘得妥妥当当·善善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马尾,摸到了一个熟悉的双层蝴蝶结,嘴角开心地上扬了一下,紧接着就收敛了。
宋伶俜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不禁感到奇怪,问他:“怎么了”·善善把两只手搭在他肩上,直视着他的眼睛,表情可严肃了:“伶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哦。”
宋伶俜不觉得他能问出什么事关重大的问题,但还是配合地绷紧了脸皮,认真道:“好,你问就是·”·善善语气凝重:“那天伤害你的人,是不是容停”·不知道第几次被打脸的宋伶俜:“”·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为什么善善会突然提起·关键是他居然还猜对了,谁告诉他的·宋伶俜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惊诧善善的反- she -弧之长,还是该惊慌他的直觉…呃,敏锐。
但是他的犹豫显然不重要,善善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知道了答案··善善一瞬间就愤怒了··“居然真的是他”·宋伶俜:“……”·善善:“伶俜你还给他打掩护”·宋伶俜:“……其实也没有。”
主要是说了也没用啊··“你还说没有要是我不问,你根本就不会说出来吧”·宋伶俜无奈:“……善善,别激动。”
善善却把他的肩抓得更紧了:“伶俜,你告诉我,你不肯答应我,是不是因为,他是我父亲”·宋伶俜想了想:“也有一部分原因吧。”
更多的还是因为说了也没用啊··“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善善着急地看着他,“伶俜不用顾忌这一点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我只在乎你。”
·宋伶俜:“嗯……”·总感觉又进入了什么奇怪的剧本··善善抬起一只手,轻轻地触碰着他的颈侧,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流露出强烈的心疼,仿佛能在那已经恢复白皙的肌肤上,看到一个月前青紫交错的惨烈情状。
宋伶俜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破坏气氛,但是……·“善善,别摸了,真的很痒·”·善善却一点没被他的煞风景行为影响到,依旧揪心地望着他,喃喃道:·“他一点也不珍惜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照顾过你就算了,还要这么伤害你。”
宋伶俜:“……”·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善善好像并不需要自己搭话··果然,善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伶俜,你不要再喜欢他了好不好。”
宋伶俜叹了口气:“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关键在你身上啊宝贝,什么时候你能不“喜欢”我了,我就什么时候不“喜欢”容停了。
善善睁却很不相信:“你当然能控制,只要你找个新欢,过不了多久就一定能把他忘了”·宋伶俜乜了他一眼:“这个新欢是谁”·善善幽幽道:“我好想把伶俜抢过来。”
善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伶俜,你为什么非要喜欢容停呢他年纪那么大了,肯定身体也不好了,也不好看了·”·宋伶俜轻咳一声,打断他:“其实他还是很好看的。”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至于年纪大不大,身体好不好,那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也没试过··善善噎了一下,脸上划过一丝气闷,仿佛很不高兴听他夸容停好看,赌气道:“那他肯定不年轻了,他不配拥有你。
秦叔叔说了,只有年轻有本钱的男人才能……”·宋伶俜凉凉道:“你再提你秦叔叔,我就揍你啊·”·善善表情不变,流畅地重新来过:“伶俜,你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你不要顾忌那么多,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宋伶俜沉默片刻:“我看我还是去把你秦叔叔打一顿吧。”
善善不满:“你不要岔开话题容停他一个糟老头子,哪里配得上你你不要这么死心眼,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的。”
宋伶俜面无表情地瞅了他片刻,默默挽起了袖子,咬牙道:“善善,你是不是还想说,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娘’,嗯”·善善呆了呆:“……好像是啊。”
宋伶俜忍无可忍,霍然起身,一把抓着他的发带一拽,让他瞬间恢复披头散发,怒道:“你自己玩去吧·”·合着这父子俩就是比着赛来折腾他的。
老子不伺候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妈·文·学·大家双节快乐吃好玩好·感谢在2020-09-29 16:07:02~2020-10-01 17:2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10瓶;17708749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6章 渣掉反派第七步·善善刚梳好的头发被他一拽, 立马披散开来。
他怔了怔,却见宋伶俜已经气呼呼地大步走开了,赶紧追上去:·“伶俜伶俜你生气了吗”·几步到了书房, 好不容易快要追上了, 却听“砰”的一声,宋伶俜冷酷无情地甩上了门。
善善的鼻子差点没被门板拍扁··他只好挪到了窗户边, 扒着窗台看着里面:“伶俜,你帮我梳一下头发吧,我错了·”·过了一会儿, 宋伶俜拿着一本书出现在窗边, 神色淡淡地看着他:“知道错了”·善善连忙乖巧点头。
“知道错了, 就在外面好好反省一下吧·”宋伶俜说完,抬手一推, 窗户也“啪”一声, 关上了··善善傻眼了··他哪里肯就这么放弃,贴着窗户,一面用手指轻轻地挠着窗框,一面小声说:“伶俜,伶俜,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伶俜,伶俜, 你理我一下嘛。”
就这么持续了一阵,宋伶俜终于被他磨得受不了,重新打开窗,对他道:“你过来点·”·善善眼睛一亮,整个上半身都探进去:“伶俜你原谅我了吗”·宋伶俜冷笑着把书卷了卷, 照着他的脑门就来了一下。
善善被打得“哎哟”一声,抬手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说:“伶俜已经打过我了,就不要生气了吧·”·宋伶俜好气又好笑,冷漠地拆穿他:“你瞎叫唤什么,我根本没用力气。”
“那我不管·”善善耍赖,“你就是已经打过我了,不能再生我的气了·”·“善善·”宋伶俜点了点他,“你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啊,我警告你,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善善立刻说:“那你可以打我·”·“……”宋伶俜都无语了,威胁他,“你真以为我下不了手吗”·“我哪里敢这么以为啊。”
善善小声哔哔,“你刚刚才打过我·”·宋伶俜:“……”·宋伶俜:“你还是在外面凉快凉快吧·”·他又把窗给关上了。
有了方才的经验,善善也不着急,继续贴着窗户,可怜兮兮地喊:“伶俜,伶俜,你别这样嘛·”·“伶俜好人,好伶俜,我真的知错了·”·宋伶俜没给他开窗,只声音遥遥从书房里传来:“别叫魂了,你很闲吗正事不用做了”·“现在哄好伶俜才是最大的正事。”
善善振振有词,“你不消气我是不会走的·”·“真希望我消气就快走开,能不能让人清净清净了·”·“这个不行·”善善果断拒绝,声音更可怜了,“伶俜你理我一下吧,你这样我心很慌的。”
·宋伶俜干脆不搭理他了··过了一会儿,善善的声气儿忽然低了下去,气若游丝道:“伶俜,你真的来看看我吧,我,我觉得我头有点晕,我是不是发烧了”·“……”·善善奄奄一息:“鹰俊叔叔是不是说过,我不能太伤心的。”
宋伶俜先前没为他的装可怜而心软,这一刻却简直要被他拙劣的演技给逗笑出声,忙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铁石心肠道:·“那等你晕过去再说吧·”·“……”善善终于技穷,噎了会儿,开始暴露真面目,恶狠狠道,“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去告祖父,说你欺负我。”
他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宋伶俜叹为观止··他放下书,起身开门··善善听到动静,欢呼一声,急忙走到门口,先一步撑住门板以防宋伶俜再次把他关在外面,嘴里不忘说好话:·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伶俜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不过他这回却是多虑了,宋伶俜并没有要再次拦住他的意思,见他自己送上门,便毫不客气地抬手捏住他的脸蛋儿,笑骂道:·“我倒要看看你这脸皮是有多厚。”
善善压根没把他那不痛不痒的一捏放在心上,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笑,忙不迭地挤进了书房,成功地在宋伶俜的书桌边占了个座儿,宣布:·“我今天不练功了,我要看书。”
宋伶俜站在门边看着他,闲闲道:“那行,你好好看书,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先出门一趟·”·并作势要把门关上··善善:“”·善善:“”·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噌地站起身,张嘴就要推翻自己方才的宣言。
宋伶俜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睨着他,揶揄道:“怎么啦又不要看书了”·善善手撑着书桌,张口结舌,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这回他是真的委屈了··宋伶俜摇摇头,无奈道:“黏人精,狗皮膏药都没你这么烦人·”·话是这样说,人还是走了回去,在善善对面坐下,警告道:“要看书就好好看,不许打扰人。”
善善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对他露出软乎乎的笑容:“伶俜你是大大好人·”·宋伶俜连续被他说了好几次“最好”“真好”“大好人”,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当即把他恶寒得打了个哆嗦,暗想,倘若不是之前善善老对他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哪里会想到这个。
于是他给善善飞了个眼刀··善善莫名其妙··他说不会打扰别人,就真的没有搞出些这样那样的动静来吸引宋伶俜的注意力,非常乖地看自己的,书房里一时只有书页的翻动声和笔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但他这样安分,宋伶俜却反倒有些看不进去书了··不知不觉地,目光就离开了翻开的书页,落在了对面善善的脸上··善善看得很专注,长睫低垂着,头发散下来,分明是和容停十成相似的,天然带有侵略- xing -的容貌,神情却是和五官毫不匹配的乖巧。
宋伶俜有些走神··他不止一次地觉得,善善真的是他见过的最特殊的“追求者”··身份特殊,- xing -格同样特殊··他好像只要和他共处同一空间里,能时时刻刻看到他,就会觉得很满足。
不能和他说话也没关系,无法像从前一样亲亲抱抱也不要紧·他也会失落,但只是失落了一小会,就飞快地忘了这茬··虽然他已经几次三番地“表白”过,但种种表现看在宋伶俜眼里,仍然是依赖和眷恋居多。
宋伶俜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他曾经在别人眼里看到过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就算是善善对他说那些虎狼之词的时候,那双眼睛也同样是明净的,清澈的··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小学生模仿成年人向喜爱的小伙伴表白一样。
完全没有会让他不适的攻击- xing -··假如换了别人,宋伶俜可能会怀疑对方是在以退为进·可他了解善善,知道他没有这样的心机,他是怎么表现的,心里就是怎么想的,绝对的心口如一。
——嗯,演戏的时候不算··也恰恰因为知道善善是真的容易满足,宋伶俜才会这样不坚决,甚至慢慢地恢复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他想到这里,蓦地一哂,心想,他都要变成一只被煮的青蛙了。
不过还好,善善是一锅不会沸腾的水,煮不熟他··***·容停第三次出现,是在一个清晨··那时刚入秋不久,早间的微风吹在人脸上,已经带了点凉意。
宋伶俜大清早的,脸都还没洗,本来是要叫人送水过来,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杵着一个新鲜出炉的大boss··宋伶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已经不吃鲸了呢。
俗话说事不过三,Boss你出现得这么勤奋是会掉逼格的你知道吗··渐渐麻木的宋伶俜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容停的表情,得出结论:今天的大Boss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
容停的心情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了··因为他也和宋伶俜一样,逐渐对现状感到麻木了……·他又不是那种整天只会无能狂怒的炮灰型反派,现在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并且接受了自己暂时不能拿宋伶俜怎么样的事实。
接受现实后,他就十分现实地考虑起了别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已经离开天鹤宫太久了··尽管他在掌管天鹤宫的那些年积威深重,但凡说出的话就没人敢说个不字,可当他离开时间长了,也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异心。
而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何况他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还有善善那么大一个隐患,这些都是要等他回到天鹤宫,才能得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这其实已经是他第四次醒来了。
第三次是半个月前,他一掌控住身体就打算直接离开,结果还没走出二里地,心里就生出一股强烈的不舍,然后他就眼前一晕,前功尽弃··接着他就听到善善自言自语了一句“咦我怎么到这儿来了,伶俜呢”,紧跟着便蹦蹦跳跳地去找宋伶俜了。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容停是很怀疑人生的··他甚至怀疑这个宋伶俜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杀不了就算了,不能对之有一点点不好的念头也还能忍,可他妈的为什么,连离开都离开不了,啊·才二里地··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他”以前难道是时时刻刻贴在宋伶俜身上的吗·结果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这样。
容停当时就:“……”·他这么独立的,心狠手辣的,人见人怕的一个大boss,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有那么丢脸的另一面··但不管怎么样,天鹤宫是必须要回的。
既然那个“他”这么依赖宋伶俜,那也好办··容停很快就有了决定:那就把宋伶俜也打包带走好了··所以今天他一掌握了身体的支配权,就立刻来打包宋伶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宋伶俜:还好善善是一锅不会沸腾的水··我:没想到吧,个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感谢在2020-10-01 17:25:30~2020-10-02 19:3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作者优雅的往自己菊花 7瓶;浮生不休 2瓶;快点更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渣掉反派第八步·对于容停的想法, 此时宋伶俜尚且一无所知。
他见容停杵在门口,也不说话,只是神情莫测地静静看着他, 暗自寻思人好歹也是一大Boss, 虽然因为出现次数过多,神秘指数已经哐哐掉没了, 但大boss的尊严还是有的,不能让人家主动搭话。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抬起爪子招了招:“嗨·”·容停把他平静外表下掩藏的紧张和恐惧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他面对善善时的样子··大boss莫名一阵微妙的不爽, 心里嘲弄地想, 这个小人倒还有两副面孔, 果真虚伪。
他不接茬,宋伶俜就不免有些尴尬, 除此之外还有亿点点紧张·尽管他方才瞧着非常淡定似乎已经过于麻木不再害怕大boss的样子, 但大家都知道他是装的··所以他在容停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是很想拔腿就跑的。
不过他最后还是抑制住了这股冲动··——他紧急之中忽然想起曾经在哪儿看过,遇到猛兽袭击不能慌张逃跑,因为你是跑不过猛兽的,这个时候最好装死·于是宋伶俜硬生生地把自己定在原地,硬着头皮继续若无其事地和容停说话:“您是来找善善的吗”·容停终于开了金口。
他先是轻轻嗤笑了一声, 把宋伶俜笑得一阵心惊胆战,而后才道:“我不找他·”·“我是来找你的·”·宋伶俜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吗”·容停懒得跟他卖关子, 直接道:“我要带他回天鹤宫,但是他不肯离开你,所以你也跟我走吧。”
宋伶俜身体逐渐僵硬:“是去哪儿”·“自然天鹤宫·”·天鹤宫那可是大boss的老巢他要是进去了,那还有命出来吗·宋伶俜内心是拒绝的,但他刚想说“打个商量”, 就被看穿他意图的容停打断了:·“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所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那还周旋个屁·宋伶俜果断放弃,扭头大喊:“鹰俊鹰英”·容停往某个角落丢去了一个危险的眼神,漠然道:“你叫吧,你叫……”·宋伶俜一激灵。
怎么回事这对父子怎么都这么喜欢把虎狼之词挂在嘴边·他连忙赶在容停说出“破喉咙”之前急刹车:“我跟你走就是了”·容停微微蹙眉,不知道他为何变脸变得这么快,不由得狐疑地打量着他。
事实上宋伶俜心里也很着急··往常鹰俊几人都是一直在附近保护他和善善的,但是今天却连叫都叫不出来,很可能就是被大boss给解决掉了·而鹰俊他们已经是他雇到的最高战斗力,他们都不行,那他还有什么能力反抗·容停说,要把他带去天鹤宫是因为善善舍不得他,这话宋伶俜是不信的。
大boss会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可能吗·但他再不信,在孤立无援的当下,也只好暂时选择妥协··他就低眉顺眼地道:“我能不能和家父告个别不然他会担心我。”
容停既然已经决定暂时饶他一命,就不会在这种小地方故意刁难,宽宏大量地道:“去罢·”·说曹- cao -曹- cao -到,宋伶俜刚要转身,就听院门口宋老伯中气十足地道:·“你大清早的叫魂呢,隔老远都听到了,瞎叫唤什么,也不嫌打搅别人睡觉。”
宋伶俜:“……”·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是怎么回事·但他生怕宋老伯无意中得罪了容停,赶紧迎上去:“爹,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容停没在意他的小心思,事不关己地站在原地,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院墙外边的一棵大树上··那树的枝杈上挤挤挨挨地窝着一排鹰,其中一只不幸与他对上了眼神,霎时间鹰眼一直,险些一头栽下去。
没有鹰嘲笑他,大家都很紧张··宋伶俜不知道的是,他的呼叫声,其实鹰们都听到了··在他和容停周旋的时候,鹰们同样十分不平静··起先是鹰俊发现了等候在宫主夫人门外的容停,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们宫主,居然出现了·之后他们就迎来了亘古难题:宫主和宫主夫人好像闹了矛盾,夫人表示要找帮手,那他们是帮还是不帮呢·鹰俊当时是想直接冲出去的。
但是鹰英一把拽住了他:“你找死吗,宫主的事儿你也敢管”·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鹰俊忧心忡忡:“可是夫人掌管着咱们的月钱啊,要是不管他不给咱们发钱了怎么办”·那可是钱啊·鹰英死死地拽着他:“宫主还掌管着咱们的命呢你要是要钱不要命,尽管去。”
鹰俊急眼了,差点脱口而出“命哪有钱重要”,就在这时,容停状似不经意地往这边瞟了一眼··他瞬间如醍醐灌顶,缩回去了。
不是他舍钱取命,实在是宫主太可怕QAQ··***·鹰们在树上颤抖,而这边,宋伶俜的告别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他本来是不愿意让宋老伯接触到容停的,哪知道宋老伯眼睛尖得很,一眼看到容停就觉得哪里不对,朗声问道:·“这是谁家后生哪”·宋伶俜顿时一惊,万万没想到隔这么远他也能看出那不是善善。
他急得不行,正要把人拉到一边去,免得惹了boss不高兴,结果容停却自己走了过来,道:“晚辈容停,见过老伯·”·他居然没生气,还很有礼貌··宋伶俜大感诧异,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顺着他的话道:“爹,这位是天鹤宫的宫主,容停。”
宋老伯一连打量了容停好几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敷衍了容停几句话,拉着宋伶俜就走··那态度之急切,速度之迅疾,简直要让宋伶俜误会他和容停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嫌隙。
宋伶俜一头雾水,既担心大boss会因为他们的怠慢而发怒,又想问问宋老板发生了什么,几度想让宋老伯停下·但宋老伯抓着他的手力气竟然还很大,他挣脱不得,只能被一路拖到了边上的一间屋子里。
宋伶俜觉得胳膊都在隐隐作痛,万分不解:“爹,您怎么了”·宋老伯松开他,来来回回踱了几步,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一会儿才回过头,一脸凝重道:·“伶俜,你老实告诉我,外边那个后生是什么人”·宋伶俜:“不是说了吗,他是天鹤宫的宫主……”·“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蒙混过关”宋老伯如被激怒,厉声打断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善善长得那么像,和善善是什么关系”·这一叠声的追问气势汹汹,宋伶俜一时竟被镇住,语气不自觉地就弱了些,不解道:·“您问这个做什么,他……”·然而他的这些细微变化在宋老伯眼里就成了心虚的表现,宋老伯愈发觉得不好,猛地一摆手,道:·“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他,他到底是善善的什么人快说,别想装傻”·宋伶俜十分摸不着头脑:“他是善善的父亲啊……”·话没说完,就见宋老伯双眼一翻,闷头便往地上栽。
宋伶俜简直大惊失色,慌忙去扶他:“爹您怎么了这是”·怎么这就晕过去了啊老爷子身体不是一直挺硬朗的吗·片刻后。
宋老伯悠悠醒来,思及方才的对话,两行热泪不禁便淌了下来··宋伶俜无措极了:“您究竟怎么了”·咋说着说着就晕过去了啊知道善善不是他老宋家的种居然对他老人家产生了这么大的打击吗·平时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觉得自家有皇位要继承的人啊。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宋老伯的泪就更汹涌了,一巴掌甩在他胳膊上,一边垂泪一边喊:“你这个不孝子啊”·他一副遭受了严重打击的样子,宋伶俜这会儿哪敢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茫然道:·“您打我倒是没事,可您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宋老伯更气了:“你还敢问我原因”·宋伶俜缩了缩脖子,脸上是真诚的迷惑··宋老伯见状以为他还在试图混淆视听,气得手都哆嗦了起来,指着他道:·“你要问原因,好,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我问你,那个叫容停的,他是天鹤宫的宫主,家里定然很有权势,是也不是”·这个当然,宋伶俜点点头··宋老伯紧接着道:“我再问你,他是善善的亲生父亲,是也不是”·这个应该也是真的,宋伶俜再次点头,心里却依旧迷茫,不知道这些和他老人家刚刚晕过去有什么关系。
宋老伯胸膛起伏几下:“十八年前,你在风轩城,可是与此人成的婚”·宋伶俜惊了,脱口道:“您怎么知道……”·宋老伯见他承认,简直最后的希望都没了,两眼中又淌下泪水:“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这,这怎么又哭了啊·宋伶俜都想给他跪下了,刚想劝他擦擦眼泪,和他把事情掰扯清楚,就听宋老伯泣不成声道:·“你回来时修为大退,我只当你是独自在外没了拘束,便荒废了修行,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样。”
宋伶俜一头雾水,因为哪样啊·宋老伯老泪纵横:“我知道你贪图富贵,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为了富贵做到这一步·你,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啊你怎么能以那样的邪术,去给另一个男人生孩子呢”·宋伶俜:“”·宋伶俜:“”·宋伶俜:啊·简直是晴天霹雳·宋伶俜整个人都傻了。
宋老伯还在痛心疾首:“我儿,你实在是糊涂啊”·宋伶俜勉强把自己被雷得摇摇欲坠的心拼凑起来,抹一把脸,坚强道:“爹,您听我解释,这其中有误会……”·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老伯一把甩开他:“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要告诉我,善善不是你生的你以为你爹我老了就好糊弄了吗我告诉你宋伶俜,我年纪虽然大了,脑筋可还清醒得很”·宋伶俜:“……”·可善善真的不是他生的啊·修行倒退是因为壳子里的灵魂换了,根本不是因为生、孩、子,好·宋老伯心情沉痛极了:“孙子突然变成外孙了,你让我怎么想,啊我是个老人家,经不起这么大的刺激啊”·他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宋伶俜木着脸,默默撇过头··算了吧··他想起一段时间之前,他是怎么揣测容停以男子之身为爱生子的,生无可恋地想,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作者有话要说:兄弟们,把报应打在公屏上·ps,这不是二更哦,明天上夹子,所以就把今晚九点的更新提前了。
晚上没有了哈··感谢在2020-10-02 19:35:11~2020-10-03 01:2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耶椰叶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8章 渣掉反派第九步·好半晌, 宋老伯终于勉强冷静了些,问他:“那他现在来找你做什么”·“他要带我去天鹤宫。”
宋伶俜隐隐觉得这对话的趋势不大妥当,试图解释, “爹, 善善其实不是……”·宋老伯却只听进去了前半句话,吹胡子瞪眼道:“他十八年对你不闻不问, 现在带你去天鹤宫做什么我宋家缺你一口饭吃了不行,我倒要去问问他是怎么想的,撇下你们孤……你们爷俩这么多年, 这会儿来献殷勤是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 宋伶俜总疑心他最开始想说的是“撇下你们孤儿寡母”。
但他也来不及细想, 因为宋老伯说着已经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找容停分辨清楚··宋伶俜给他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那可是大boss, 平白无故地被人劈头盖脸地指责一顿,那不得分分钟发飙·他连忙使出洪荒之力拽住宋老伯,急声劝道:“爹,爹您冷静我和他没关系,善善当初是我自己不小心带走的,您别激动”·他话音未落, 宋老伯就回过头来,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他都这么对你了, 你还这样维护他宋伶俜,你要糊弄你爹我,你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啥叫不小心带走的,啊善善那么活生生的一个孩子,你倒是给我说说, 你是怎么不小心带走的糊弄鬼呢你这。”
宋伶俜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吐词清晰:“爹您听我从头跟您说一遍,善善他……”·然而宋老伯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没等他说完,他老人家就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惊声道:·“难道你还大着肚子,他就抛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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