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番外 by 倚骄(5)

分类: 热文
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番外 by 倚骄(5)
·首领道:“若我没记错,宫主与夫人应当是有两百年没见过面了,如今母子相见,关系像是缓和了一些,想是有许多话要说,您若无事,我先送您回去吧”·宋伶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暗想,故人重逢,确实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走出半里路,他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了首领方才说的某个词,不确定道:“那个,你刚刚说了什么”·什么相见·首领一愣:“您的意思是”·宋伶俜其实是觉得自己听错了的,按道理这个时候他应该是不管的,但他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期盼,他问:“你方才说,宫主和那位夫人是……”·首领恍悟,努力和颜悦色:“宫主还没给您介绍过吗那是宫主的母亲,凤凰一族的族长。”
宋伶俜:哦原来不是夫妻啊,那没事了··——没事个鬼啊问题更大了好吗·凤凰是善善的母亲,凤凰还是容停的母亲。
所以,容停和善善是兄弟吗·宋伶俜懵了好一阵,下意识地问:“你们宫主,有兄弟姐妹吗”·可是就算是兄弟,真的会有兄弟父子相称吗太奇怪了吧。
首领奇怪:“宫主是独子·”·独子,独子··那他遇到的两个是怎么回事……·宋伶俜彻底糊涂了··——总不会这俩其实是一个人吧·作者有话要说:写前半段的时候我差点把地板抠穿·推基友的咸蛋文:·《他们都想攻略我这个君主》by逃跑的句号·近日,联盟的军校生愁秃了,在星际最火爆策略型游戏《攻略君主》中,他们攻略对象的进度条均为0。
这一天,新生周冷白竟然得到了君主的青睐,军校生们纷纷前去取经··周冷白扫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祁学长,淡笑:既然是攻略游戏,当然是要把平时学到的知识运用在实践中。
军校生们若有所思·于是,祁南君发现自己的恋爱游戏走向令人迷惑:·侍选甲:到我寝宫,我们确定模拟实战的具体时间··侍选乙:到我寝宫,商讨这个侦查战术的改良。
侍选丙:到我寝宫,我知道战舰精神网出现漏洞的解决方法··浑身写满拒绝的祁南君:……·幸好还有貌美温柔的周冷白,他递上甜茶心疼道:他们太不体贴,陛下平日已经够忙了,如果是我的话,必定不会让陛下受累的。
祁南君:还是小白好··周冷白羞涩一笑,轻声道:那今晚陛下就宿在我房里正好帮你写理论作业··祁南君:好、好、都好··目瞪口呆的军校学生甲&乙&丙:……感觉被骗了·-小剧场1-·周冷白得知祁南君被长辈安排和洛伊相亲,气得发狂。
很快,他采取了措施··“洛伊很优秀,昨天还看见有学妹和他表白·他最近一定很忙吧”·“是我太笨,学长可以教一教我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没有人给我庆生……”·“学长,你不是说需要帮助就找你吗我现在就需要你……”·-小剧场2-·[游戏中,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玩家时]·周冷白看着长得像男神的君主,暗忖:不过就是一堆数据。
辣鸡··祁南君看着长得像前战友的小侍选被欺负:这个小子有亿点点可怜··[当双方都知道对方是玩家时]·祁南君看着已经被册封贵妃的精神力S级战友软倒在自己怀里:……解释一下·周冷白艰涩道:学长……你看我还有机会吗·第51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四)·而在宋伶俜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时候, 那边容停也终于结束了会客,召来了鹰俊。
他负着手来回踱了几步,长眉微敛, 少见地显出来几分焦躁··鹰俊不知自家宫主为何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有了,却仍这般不开心,他也不敢问, 只恭恭敬敬垂着手,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容停终于停住,在椅子上坐下, 手掌一翻, 桌上多了一堆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书··他拿起一本,随手翻开,但见上面赫然写着:·「他双手抵着下巴,盯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男人,眸光深暗, 片刻后忽然邪魅一笑: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本座的注意。
」·再往后翻:「他从温泉中站起身来, - shi -透的中衣紧贴着那修长完美的身躯,将那有力完美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尽显雄- xing -魅力·他一把将那弱小的男人拉入怀里, 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红透的耳垂,声音慵懒低哑:现在害羞了, 昨晚不是很喜欢」·容停按了按眉心,严肃道:“鹰俊。”
鹰俊精神一振:“属下在·”·容停迟疑道:“你说的这些书,当真有用”·“当然是有用的”鹰俊信誓旦旦,“属下打听过了,这都是人族那边最受欢迎的话本”·可是为什么他对宋伶俜说了话本里的这些话以后, 反应却……那般冷淡。
容停苦恼片刻,忽而问:“那你自己用过吗”·鹰俊把胸脯拍得贼响:“当然”·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又发出致命一击:“那你可已娶亲”·鹰俊:“……”·鹰俊:“…………”·鹰俊迅速冷静下来,认真道:“宫主,我有小豪就够了,伴侣什么的,只会束缚我。”
容停:“……”懂了··他疲惫地挥挥手:“你下去吧·”·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可他从未有过此般经验,倘若不从书上汲取前人总结的知识,又该如何才能夺得那人的心呢·留给他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他不能像从前那般慢慢来,也不能出错,最好是一步到位。
所以,最好是投其所好,而宋伶俜最喜欢的……·容停想起了“他”和宋伶俜相处时的画面,指尖颤了颤··毫无疑问,目前宋伶俜最喜爱的,就是“他”。
也最吃撒娇卖萌那一套··可是··容停抿紧了唇,他怎么可能学习“他”那一套·*·半个时辰后··宋伶俜被告知,宫主他终于有空了,可以见他了。
地点仍然是那个湖泊边··因为上午那事儿,宋伶俜对这地方已经有了心理- yin -影,到了也不敢靠近,隔大老远就停下了,喊:“宫主·”·容停背对着他:“离这么远做什么过来些。”
宋伶俜想了想,往前挪了三步,又停住了··容停沉默··宋伶俜觉得这气氛怪压抑的,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宫主,我认为……”·虽然他搞不清容停和善善究竟是父子还是兄弟还是别的什么关系,不过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个,他还是得先解决主要矛盾:和容停撇清关系。
但他没说几个字,就听容停幽幽一叹··宋伶俜:“”·容停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回过头来面对着他,却又不看他,黑沉沉的眼睫低垂着,分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又仿佛有无尽的委屈。
“伶俜·”他低声叫宋伶俜的名字,“你当真要选他,不选我吗”·宋伶俜的理智:那不然呢·宋伶俜的嘴巴:开不了口。
他目瞪狗呆地看着容停那仿佛生怕被抛下的样子,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谁能告诉他,大boss是吃错什么药了吗早上还拿着霸总的剧本邪魅狂狷,这才过去几个时辰,怎么就特么走小可怜路线来了·关键是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容停和善善这对不知是父子还是兄弟,长相是真的像·随着善善长大成人,宋伶俜几乎只能靠眉尾有没有痣来区分他们,此刻容停摆出这么一副失落又委屈的样子,即便他心里已经种下了无数的草,居然也还是忍不住地,感到了一丝不忍。
这两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他既想笑,又觉得这样太不人道,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心疼·他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得木着脸道:·“宫主,您别这样。”
容停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不要叫我宫主,叫我的名字·”·宋伶俜:“……”·“你之前都叫我的名字的。”
宋伶俜:“……”·完了,boss坏掉了,他居然从这话音里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宋伶俜头大如斗,正事要紧,他不愿和容停在细枝末节上纠缠,索- xing -遂了他的意,正色道:·“容停,我并未与你玩笑。
无论你上午做的那些是否出自真心……”·容停截然打断:“我自然是真心·”·宋伶俜顿了一顿:“是或不是,于我而言,都已无关紧要了,你明白吗”·他见容停一下子抬起头来,不知为何竟不敢去看那双深邃的眼睛,只是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把话说完了:“我已经有善善了。”
容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是不肯认输,又仿佛真的只是想问他一个原因:“因为他先说出来吗”·他这一天,先是化身霸道宫主,后又假扮小可怜,忙得不可开交。
但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那些附带的情绪都消失了,干干净净,空白一片··又好像,只是把所有的不甘,失落,哀伤都藏了起来··因为知道没人会在乎。
明明只是简单的八个字而已,宋伶俜却不知为何听得心里一酸,他茫然道:“容停,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弄错了”·“是啊。”
宋伶俜困惑地说,“我们的交集,应该不多吧·”·在他的印象里,在容停主动提出和解之前,他和这位大boss,只有几面之缘··并且,每一次见面,都算不上愉快。
为什么容停看起来却像是对他已情根深种·这不应该··“交集不多……”容停重复了一遍,眼瞳里蓦然燃起了一簇火,目光是明晃晃的怨艾和伤心,就在宋伶俜要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又垂下了眼帘,轻嗤一声,“你说得不错,我们的确是交集不多。”
仔细想想,除了那两个月,其他大部分时间,他对宋伶俜脸色好的时候,都是顶着善善的身份··怪不得宋伶俜会这样惊讶··怪不得··他握紧了拳头,后退了一步。
天色已晚,他扭过头,不再看宋伶俜的眼睛,眉目隐在暗色里,声音仿佛也模糊了起来:“我不打扰你了,去找你的善善去吧·”·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表情空白了一瞬,几乎是本能地脱口道:“容停”·他再度混乱了,那种对自己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他想,难道他真的同时对两个人动了心·不然,不然,他怎么会在看到容停黯然神伤的时候,有种看到善善伤心时一样的心悸·容停冷道:“你再叫我一声,我就回去把他杀了。”
宋伶俜骤然失声··容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宋伶俜听不懂的话:“但凡你对他不是那么真心实意,你我也不会走到今天·”·善善不会舍不得宋伶俜,他就能顺利地拿回身体的支配权,不会被迫和宋伶俜多出那么多的相处时间。
他哪里想到,只是情急之下学善善看一看宋伶俜而已·又不是真的变成了“他”,居然就真的收不回目光了呢··宋伶俜僵在原地,直到容停彻底走远,他才忽然浑身虚脱般的腿一软,慢慢坐下了去。
他想,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不,做法是没有错的·他已经给了善善承诺,就自然不能因为别人而让他伤心,哪怕这个别人是容停也不行··可是……·宋伶俜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怔怔地想,可是现在的他,就算拒绝了容停,难道就真的能不伤害到善善了吗·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便是再有万千愁绪,也不能就在湖边过一夜,最终只能怀着满腔心事回了住处。
善善果然被放了出来··上次见面也就是不久前,善善却表现得像是几个月没见了,一见到他就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他,一迭声地叫他:·“伶俜伶俜”·宋伶俜叹笑着回抱住他:“我在呢。”
可在善善偏过脸来要吻他的时候,他脑海里却闪过了容停吻他的样子··他几乎是仓皇地别过了头,于是那个本该落在他唇上的吻,就落在了他脸上··好在善善也不是很在意,亲亲他的脸颊,就把脸埋进他颈窝,蹭蹭他,嘟囔道:“伶俜要是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倘若平常,宋伶俜并不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然而他此时正是自我怀疑的顶峰,心中有愧之下听善善这么说,竟觉心虚··而善善紧跟着又说:“他是不是又去纠缠你了”·宋伶俜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没有啊。”
善善哼一声:“我才不信·”·宋伶俜勉强安慰他,也是说服自己:“善善,不要想那么多,我和他又没什么交集,他怎么可能……”·他本来想说“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我”,但话说到一半,忽地眉头一皱,问:“善善,你怎么会觉得容停喜欢我”·他想起善善对容停突然的敌意。
分明他已经和他解释清楚了,而善善在那之后也没怎么提及容停,为什么那一天,又突然说什么要“绿了容停”·善善不知他心中疑窦,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喜欢伶俜呀。”
如果宋伶俜别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大概只会觉得他是敝帚自珍,可此刻却不知怎么,竟觉得这话里透着别的意味··他眉头拧得更紧··首领说,容停是独子;·善善的母亲,也是容停的母亲。
如果只是这两者,倒也还有解释的余地·神兽生命周期漫长,完全可以说,善善是后出生的,还没向外界宣扬··而且善善也的确是他看着出生的··可是倘若再加上,善善喜欢的,容停也会喜欢。
那就太巧合了··尤其容停的感情还来得那么突然··善善喜欢他,可以说是雏鸟情节,可以说是日久生情,可容停凭什么对他青眼有加··宋伶俜心念电转,他知道善善和容停之间必然是有某种关系的,也许会比父子兄弟还要特别,不然无法让他们影响彼此这么深。
甚至容停模仿善善时都那么像··模仿·犹如醍醐灌顶,宋伶俜心头大震,猛然睁大了眼睛··他忽而推开了善善,抓着他肩膀急促道:“善善,我问你一个问题。”
善善噘嘴,似乎不乐意被他推开,但还是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问:“问什么呀”·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宋伶俜只觉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他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心想,是啊,问什么呢·就算是问出了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面对的善善其实是容停假扮的,那又能怎样呢·他对自己说,他已经有善善了。
因为容停心神不宁已经是千不该万不该,又如何能再试图从善善的嘴巴里,打听出容停的消息·他一时怔住,只觉得愁肠百结,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翻涌,发酵,几乎要把他生生从中劈成两半。
善善还在问:“伶俜说话呀·”·他猛地清醒过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你要不要去见见你的母亲”·善善想了想:“伶俜希望我去见吗”·“见见吧。”
就算不为别的,他总要弄清楚,善善的身世是怎么回事··*·但宋伶俜还没来得及去拜访那位神秘女子,对方就先找过来了,称有话要与他说··贵客主动登门,宋伶俜自然没有不欢迎的道理。
他便示意善善先回避一下,把书房让出来··善善正是黏他的时候,闻言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很不放心地说:“那伶俜要快点哦·”·而后便在他侧脸吧唧一口,走了。
白衣女子还在书房内,当着别人的面这般亲密,宋伶俜有些脸热,那女子却似乎不怎么在意,看一眼善善离去的方向,淡笑道:·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倒是很喜欢你。”
宋伶俜微怔:“前辈,那是善善·”·他有点奇怪,且不说善善与容停是什么关系,便只看他二人迥异的气质,也没道理会把善善认成容停吧。
白衣女子却不显尴尬,只是笑微微地:“你叫他善善吗,倒也是个好名字·”·宋伶俜:“……”·宋伶俜:“…………”·宋伶俜理了理这话里的意思,沉默了。
如果,假如,倘若,或者他没理解错的话,前辈好像是在说……·他使劲儿掐了一下掌心,盯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水雾,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是的,容停他没反对,我就这么叫了。”
白衣女子果然没有别的反应,只抿嘴一笑:“那他可真是喜爱你至深了·”·宋伶俜耳边嗡地一响:“”·草啊,居然还真她妈是这样。
善善是容停容停是善善善善是容停……·这几个字不断在他脑内循环刷屏,几乎把他刷成了一个傻子··他的一张脸差点都因为这突然塞进嘴里的一口大瓜扭曲,忍了又忍,掌心都快掐破皮了,才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化身马x涛仰天咆哮的冲动,只眼神微微扭曲地想:·可不是喜欢么,一个人喜欢还不够,都分成两个人来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宋伶俜,脚踏两条船·伶俜:讲道理,这不是我要脚踏两条船,是船他自己裂开了··作息越来越不规律,感觉我已经不配在文案挂“一般晚九点”了呜呜呜·感谢在2020-10-23 01:21:52~2020-10-24 02:2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2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五)·宋伶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之后的交谈里硬捱着不失态的。
但他知道自己就算没有在人前失态做出奇怪的举动露出狰狞的面目, 言行想必也是有些恍惚的,因为没多久,白衣女子就告辞了··宋伶俜心中歉然, 可他已无法做到更多。
因为能不当场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就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了啊啊啊·他看着门关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把心里住着的十个马x涛都放了出来, 为防形象崩塌,他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开始了无声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你妈的为什么·这俩居然是一个人啊一个人·那他这一天的纠结, 愧悔, 心痛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毫不夸张地说,确定真相的那一刻,宋伶俜整个人都被震傻了。
其震惊程度,差不多就像是无神论者撞到了鬼,而坚信死后能投胎的迷信者被残忍地告知, 人只能活一次··他脑海里的土拨鼠此起彼伏地叫成了一片,而他则因为极度起伏的情绪, 连继续静坐都做不到,屁股被针扎了似的,腾的一下跳起来, 大步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试图凭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 还没走几圈,门就咔哒一响,善善探进头来:“伶俜·”·宋伶俜一激灵,本能在窗前站定,做临窗远眺状··善善疑惑:“伶俜, 你在看什么呀”·“没看什么。”
宋伶俜含混不清地回答,忽而想,他俩其实是一个人的事,容停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善善知道么·他此时远没有平常冷静,想到什么就问了··当然,是换了个句式。
他故作不经意地:“善善,你和容停是什么关系呀”·善善愣了一下:“是父子呀,伶俜不是知道吗”·“……”·宋伶俜几乎是立刻断定,他在装傻。
而也正是这句若无其事的谎言,再次证实了那个事实:容停和善善,的确是同一个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一开始不,这不可能。
那就是后来,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比他早就是了··而且,他还一直瞒着他··他连对他起了心思都会直白地,毫不掩饰地告诉他,却偏偏隐瞒了他和容停的事。
宋伶俜想到这里,便觉心火噌噌往上涨·或许“他俩”都不是故意的,可这并不能抵消,他被欺骗,愚弄了这一事实··善善敏锐地察觉到些许不对:“伶俜怎么了吗”·“没、事。”
宋伶俜咬牙回答,听闻身后脚步声渐近,又道,“别过来·”·善善脚步一定:“伶俜”·宋伶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略带狰狞的冷笑,心里无法克制地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是要“绿”了对方吗,这还不容易·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回过身,微笑着道:“善善,你坐下·”·善善无端地不安,顺从地乖乖坐下,眼睛却还担忧地望着他。
宋伶俜又指挥道:“把椅子转过来·”·“哦·”善善不解其意,一头雾水地转过椅子,面对着他··宋伶俜几步走到他跟前,弯下腰,专注地打量着他。
他凑得这么近,换了平日,善善早就腻歪上来了,蹭蹭脸颊勾住脖子什么的,都是基本- cao -作·可现在,分明宋伶俜也没疾言厉色,他却不知为何,不敢伸手。
下一刻,他下巴一凉,是宋伶俜微凉的手指摸了上来·他更觉紧张,说不上来的危机感缠绕着他,让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明眸里也闪过了一丝无措··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唇角微翘,歪了歪头,慢条斯理地说:“善善,你不是让我教你怎么亲吻吗我现在教你好不好”·善善的眼睛睁大了一圈,他怔怔地看着宋伶俜嘴角的那抹弧度,总觉得现在的伶俜有些怪怪的,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危险的魅力。
他忍不住红了耳朵,小声说:“伶俜,你怎么突然……”·宋伶俜不以为然:“突然吗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危机感更重了。
善善挣扎了一下:“伶俜,我……”·而宋伶俜已经不想再听他哔哔,头一低,直接照着那微张的唇吻了上去··善善一呆,看着伶俜近在咫尺的眉目,那低垂的,微微颤动的长睫就像蝴蝶不停振动的翅膀,一下又一下地,都扫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的脸慢慢红了··……·宋伶俜说是“教他”,就是真的在认真地教·他本人也不太会,但他巧妙地将这一点生涩化在了刻意放慢的速度里,加上他眼下心若冰雪,唇舌交缠也没能让他乱了方寸,于是便得以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教善善”上。
先是唇若有似无地厮磨片刻,而后用牙微微咬住善善下唇的一小块地方,轻轻噬咬,再用舌温柔地舔舐;再然后,探出舌尖,轻叩那闭得并不严实的齿关··善善对他完全不设防,几乎是让他轻而易举地就叩开了齿关,舌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宋伶俜明显地感到他抖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心里一笑,只作不知,按部就班地走完了一整套流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良久唇分,善善的脸蛋已经红得不像话·宋伶俜最后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含笑道:“还喜欢吗”·善善的睫毛动了动,缓缓张开眼睛。
他显然还沉醉在方才的亲吻里,目光有些迷茫,眸中竟然还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然后他用这兔子般无辜的眼神看了宋伶俜一会儿,红着脸撒娇鼻音含糊地道:·“我还要。”
宋伶俜微微笑了一下,大方地满足他··但善善却一改方才手足无措任他摆弄的青涩模样,几乎在他的唇覆上来的一瞬,就毫不客气地反客为主,舌头欺入他唇内。
宋伶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善善却先一步扣住了他的后颈,迫使他离自己更近,唇压得更紧··他几乎是把宋伶俜对他做的,全都照着来了一遍,只不过,比起宋伶俜教学式的缓慢温柔,这个吻要更急切,更热烈,也更用力,贪婪地在他口中来回扫荡。
宋伶俜脊背微微一酥,在这样过于密集的侵略下,竟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他挣扎了一下,转眼就被吻得更深;叫停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善善吞入腹中,连同他的气息,温度和挣扎的意志一起。
宋伶俜昏昏然,恍惚中理智都在这过于绵长的深吻里一点点地蒸发,身体仿佛已不是他自己的,耳边响起的也不知是谁的呼吸声,急促,炽热··唯一有知觉的,除了微微发麻的嘴唇,就只有因为弯腰太久而酸痛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宋伶俜终于觉得自己的一把老腰是真的再也支撑不住了,不得不强行把善善推开了一点儿,并赶在他再次欺上来前飞快地道:·“善善,腰……”·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嘴唇便又被堵住。
宋伶俜被迫接受着那激烈的吻,眼含热泪地想,他的腰该不会折在这里吧·还好,善善还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才刚这么想,身体就忽然腾空,被一只手用力一拽,重心不稳地往前倒。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变成了双膝分开跨坐在善善大腿上的姿势··宋伶俜瞬间羞耻得红了脸··善善却似乎是对这个姿势很满意,他甚至还用一只手箍着宋伶俜的腰,让两人的身体挨得更紧了一些,再无一丝缝隙,也让宋伶俜的腿……·从简单地分在善善的腿侧,变成了夹着他的腰。
“……”·——另一只手则继续按着宋伶俜的后颈,不等对方发出抗议,就继续吻了上去··然而这个姿势虽然让宋伶俜的老腰免遭酸痛酷刑,却有另外一个弊端……·宋伶俜面颊绯红地把善善不知何时从脖子移到他他衣裳里的手拿出来,直觉不能再继续亲下去了。
他身体后仰,强制- xing -地结束了这个吻,一只手抵着善善的胸膛,警告道:·“善善,够了·”·他自认为自己的表情十分严肃,可他不知道他现在这副衣裳凌乱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饱满通红,还泛着盈盈水光的样子,即便是瞪眼睛,落在他人眼中,也是风情诱人远多于震慑。
何况他还坐在别人身上··因此,善善闻言,只是盯着他的嘴唇,小声说:“可是我觉得不够·”·“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宋伶俜的身体仍在不正常地发着热,他能感觉到善善也是。
两人间的气氛因为方才那一吻而变得暧昧炽热了起来,他觉得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粘稠的,而善善盯着他的眼神也让他觉得危险··他冷静地扒开善善的手,作势要下去,善善却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的腰,把他又拽了回去:·“伶俜去哪儿啊”·宋伶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善解人意地:“你这么抱着我,腿也酸了吧”·“没有啊。”
善善占有欲十足地抱着他,“伶俜不要走嘛,让我再抱一会儿·”·宋伶俜沉默了一下,不得不头顶微微冒烟地指出:“善善,可是你顶着我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善善满不在乎地说,“伶俜还不是……”·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一把捂住他的嘴:“好了你别说了。”
抱一抱是没事,关键是,他怀疑再这么粘糊下去,就不是一个吻的问题了··果然,抱了一会儿,善善就把他的手拿开,脸又凑了过来,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唇。
宋伶俜无比直白地察觉到他的躁动,刹那间有种置身于火架上的错觉,既窘迫,又慌张··他情急之下脱口道:“善善,我要跟你说个正事·”·善善心不在焉:“什么事呀”·宋伶俜一咬牙:“关于容停的。”
善善动作一顿,眸中炽热的渴求悄然隐去,幽幽地看着他··宋伶俜见他恢复正常,也跟着冷静了下来,说:“今天我去找了他,然后他说他喜欢我。”
善善瞬间愤怒了:“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宋伶俜:那你知道的还蛮多的··宋伶俜:“他还亲了我·”·善善气得脸都红了:“我要杀了他”·宋伶俜安抚道:“善善,别激动。”
这才到哪里呢··善善也隐隐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急急道:“伶俜,我们不要管他好不好·”·然而宋伶俜残忍地拒绝了他:“不可以的善善。
不管因为什么,我既然亲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善善:“”·善善:“”·宋伶俜目露心疼,假惺惺地开导他:“别这样,他并不是来破坏我们的,只是来加入我们的,善善会接受他的,对不对”·善善:“”·善善,人傻了。
“伶俜,你好过分”·他扔下这句话,赌气地把宋伶俜推了下去,跑了··宋伶俜望着他的背影,冷笑出声··First Blood。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伶俜疯了··感谢在2020-10-24 02:26:56~2020-10-24 20:1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夜子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omen 19瓶;安安 10瓶;小夜子 5瓶;之乎者也 2瓶;青雨衣、渔呀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3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六)·宋伶俜不紧不慢地追过去, 就见他抱膝蹲在门口,脑袋低着,宛如一朵自闭的蘑菇。
宋伶俜摆出一脸的心疼, 走到他面前,叫他:“善善·”·善善默默转了个方向··哟,还不理人··宋伶俜一步跨过去, 又堵在他跟前,继续叫他:“善善……”·善善扭过头:“我不要理你,你走开。”
“真的啊”宋伶俜无奈道, “那我去找容停了·”·“……”善善要气死了, “伶俜”·宋伶俜无辜脸:“小点声,我在呢。”
善善满眼控诉地瞪着他:“你怎么能这样”·“唉·”宋伶俜叹了口气,貌似很愧悔地说,“其实刚刚这段时间里,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善善黑白分明的眸子瞅着他:“你错哪儿了”·宋伶俜觉得他这模样就像一只被惹毛了, 又舍不得不理主人,只能独自生闷气的委屈巴巴的小狗, 可怜又可爱,差点就没忍住上手rua他脑袋。
幸好他及时清醒过来,克制住了自己的爪子, 也忍下了心里的笑意,很真诚地说:·“我错就错在没能及时认清自己的心意·”·善善:“”·宋伶俜扼腕:“上回见他, 我狠心拒绝了他,让他那般伤心难过,如今回想,简直该死。”
善善:“”·宋伶俜痛悔:“我要是能及早认清自己的心意,或许就能避免这样的伤害, 也能让善善你,早些接受他。”
善善:“………………”·善善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明净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你是人吗·他委屈极了,不明白怎么一夕之间,伶俜就变了模样。
他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要拿宋伶俜怎么办,噎了好半天,也只来了一句:·“他伤心难过,你也跟着难过,那我伤心,你就不管了吗”·宋伶俜:“……”·宋伶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坏掉了。
因为他从前最是顶不住善善对他撒娇服软,有什么事,只要善善一露出蔫蔫的样子,他就要止不住地心软·可是现在,他看着善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竟然觉得可爱远多于心疼,甚至想更狠心地欺负他。
这真是太不对了·他在心里反省··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他寄己··宋伶俜简直要绝望了,他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意,温柔道:“怎么可能会不管你呢看到你生气,我这不是马上就过来哄你了吗。”
善善回想了一下,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管那些混账话叫‘哄’”·“咳·”宋伶俜也觉得自己通篇都在说容停,确实是没有一个哄人的样子,便蹲下来,张开双臂抱住他,低声哄道,“善善乖,别生气,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你……”·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善善打断他:“你错哪儿了”·宋伶俜面露难色。
善善气闷:“你气死我好了·”·宋伶俜急中生智:“我错在不该让我们善善宝贝生气·”·善善却不买账:“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子吗”·“哪儿能呀。”
宋伶俜从善如流,“我们善善最成熟了·”·善善仍然满脸的不高兴,摆明了不是他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哄好的主··一看就很难搞··宋伶俜一看他气成河豚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腮帮子。
善善赌气说:“你别碰我·”·宋伶俜非要和他作对,又摸了摸他头发··善善瞄了他一眼,不说话··宋伶俜心里莞尔,凝视他片刻,见他的半张脸沐浴在阳光里,肌肤显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细腻光泽,忽而心里莫名的一动,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吻。
善善垂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地任他亲,不躲闪,但也没有缓和脸色··宋伶俜又亲了亲他的鼻子··善善仍没有反应··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这小小的角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唯二能听见的声音,就只有他们刻意压低了的呼吸声,和亲吻时的轻微声响。
额头,睫毛,鼻子,脸颊……·一下,两下,三下……·天已大亮,宋伶俜的屋子朝阳,此时便有温暖灿烂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他蹲在洒满阳光的门口,一次又一次地亲吻自己生气了的爱人,每次都一触即分。
一开始,半是开玩笑,半是为了表示亲近,并不带什么邪念·可或许是阳光过于热烈,照得一切深埋的心思都无所遁形,他吻着吻着,竟觉得心头悸动渐渐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
玩闹的心思不知何时已淡了,越吻,便越觉得心中怦然,宋伶俜最后在善善的耳朵上亲了一下,停下了··他努力压抑着急促的心跳,有些犹豫地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的善善。
说来有些难堪,方才除了蜻蜓点水的吻,他什么也没做·可他竟然就在这算不得多亲密的接触里,起了反应··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善善抬眸望了他一眼。
对视的一瞬间,宋伶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他蓦地闭了闭眼睛,几乎是低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善善……”·便放任自己,倾身照着那一直在诱惑着他的嘴唇吻了过去。
这和先前的那些吻都不一样··即便是刚刚过去不久的那个吻,开始的时候宋伶俜也是抱着一些别的心思的··唯有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想,什么目的也不带,只是遵循本能的意志,满脑子想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因为他心中激荡着强烈的爱意,非得吻一吻自己的爱人,才能平息··是的,是爱人··这一刻,善善在他心里“孩子”的形象终于彻底地模糊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爱人”这个崭新的身份。
他好像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握住了,脖子似乎也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细想,更懒得去管,只一心沉醉在这令人迷醉的亲热里,气息紊乱,情|欲勃发,仿佛喝了一斤假酒,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种昏昏沉沉,又飘飘欲仙的愉悦里。
——直到他蹲得过久的腿终于失了力气,再也支撑不住忘情的主人,叫他猛地腿一软,往前跌倒在了善善身上,他才从那旖旎的气氛中惊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善善接住了他,倒是没让他跌在地上·可情动之时,再是绝世高手,也难免要较平时迟钝些·于是,他虽然接住了宋伶俜,却没能稳住自己··因此,宋伶俜睁眼便看到自己简直是把善善整个人压在门板上亲,俨然一个猴急的色中饿鬼。
而善善,已经被他亲得嘴唇通红,连发带都不知何时被他扯下来了··他顿时有些羞惭,看着手里被揉得发皱的发带,总觉得像在看什么- yín -|乱的罪证,倍感心虚。
还好,善善只是发带被他扯松了一半,头发还没散·他忙偷偷摸摸又动作飞快地把发带绑了回去,自我感觉就像做贼··消灭了“罪证”,他稍微松了口气,便以手在门板上撑了一下,想着站起来。
可他此刻双腿已全然失了知觉,连是不是脚板着地都感受不出来,能站得住才怪,几乎是手一离开门板,他就马不停蹄地再次倒了下去··善善稳稳地接住了他··宋伶俜愈发窘迫,方才把人按着亲的胆子不翼而飞,他下巴抵着善善的肩,小声解释道:“我腿麻了。”
绝对不是故意投怀送抱,占人便宜··善善闷闷地嗯了一声··宋伶俜:“……”·完了,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被他强吻了又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他计较的黄花大闺女呢·他还有些沉浸在方才的耳鬓厮磨里,智商不大够用,下意识地说:“我真是因为腿麻了。”
“我知道·”善善有些郁闷地说,“我又没有不相信你·”·宋伶俜勉强调整了一下姿势,扭头看着他:“那你这是还生气呢”·不过,他想了一下,方才善善明显还没有原谅他,他倒好,说是要哄人家,好话没说几句呢,就急赤白脸地亲上去了。
好像是……很不像话哈··宋伶俜默默检讨自己,暗下决心,以后万万不能这么冲动了·他的初心明明是欺负善善,怎么到了最后,就变成这种“欺负”了。
他心中懊恼,正要张嘴道歉,忽见善善眼帘轻抬,用那种隐隐透着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轻声说:·“你不愿意哄我,就用这种方法来糊弄我嘛”·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啊。”
宋伶俜愣了愣,“那倒不是·”·“那是什么”·宋伶俜抿了抿嘴唇,老老实实地说:“我就是,突然想亲你。”
他道歉:“对不住,以后不这样了·”·——以后提前通知一声··善善默不作声,表情还维持着原样,耳畔却染上了一层薄红。
好一会儿,他才轻哼了一声,小声哔哔:“你就会说好听的·”·宋伶俜:“……”他说什么甜言蜜语了吗·紧跟着又听善善说:“那你还去找容停吗”·宋伶俜心里猛地一拍大腿·他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光顾着紧张善善去了,他自己可也还在生气呢·他一下子找回了状态,欣然点头:“自然要的·”·善善:“”·他生气道:“你刚刚亲我,难道不是喜欢我的表现吗”·“是啊。”
宋伶俜坦然承认,没等善善质问,便话锋一转,“可我也喜欢他嘛·”·善善气恼地谴责他:“你这是三心二意”·“话不能这样说。”
宋伶俜很不赞同··而后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我只是心碎成了两瓣,分别给了你们两个人而已·”·“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一心一意的。”
善善:“”·他从前把善善当孩子看,展现出的都是温柔又宠溺的一面,几曾有过如此“道貌岸然”的时候。
因此,善善十九年来头一次领教现代人的骚话,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表情空白地看着宋伶俜,本能地觉得这话根本不对,却一时半会,又震惊得理不清哪里不对,只能梗了好一会儿,憋出了一句:·“那你到底是选他还是选我”·宋伶俜眉头微皱,很是为难:“那我就不能两个都要吗”·宋伶俜理直气壮:“小孩子才做选择你知不知道,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善善:“”·善善终于拜倒在了他的厚颜无耻之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Double Kill··作者有话要说:二连击··感谢在2020-10-24 20:18:13~2020-10-25 19:54: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七)·一时片刻, 善善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眼含怒意地瞪着他,活像在看再世陈世美。
宋伶俜不觉得心虚·不仅不心虚, 还明知故问地说:“善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善善眼里燃起了两簇小火苗,义正辞严地指责他:“伶俜, 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宋伶俜反问,“我又不是应付不过来·”·善善气得脸都红了:“反正就是不行·”·“唔。”
宋伶俜严肃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善善:“”·看着他纯洁的眼神, 宋伶俜不禁觉得自己仿佛是太放飞自我了, 忙正经人似的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故意牛头不对马嘴地问:·“还是说,你在担心容停”·善善气呼呼道:“我担心他做什么”·宋伶俜沉吟:“担心他打你”·善善:“”·宋伶俜安抚他:“没关系,别怕, 我会保护你,不让他打你的。”
善善已经要气死了, 凶巴巴地瞪着他,好半天,忽地红了眼圈, 小声道:“伶俜,你变了·”·见人都要被他欺负哭了, 宋伶俜终于又捡起了一点从前的“慈父”心肠,适可而止地停手,摸摸他脑袋,低声哄道:·“好啦好啦,我错了。”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会嫉妒成这个样子,“别难过,我最喜欢你·”·然而他先前说了两次“我错了”,现在认错已经没有丝毫可信度,善善会信他才怪。
宋伶俜晃晃他,学着他之前撒娇的样子说:“善善最好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说到最后,他实在没忍住,话音里泄露了一丝笑意。
善善听出来,立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控诉道:“你还笑很好笑吗”·“不,一点也不好笑·”宋伶俜忙摇头否认。
他之前因为腿麻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由善善来支撑,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不免觉得别扭,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腿脚,感觉知觉恢复了,便想要站起来··哪知他才站到一半,善善就忽然拉着他一拽,又把他拽了下去,急急地问:·“你不是要跟我道歉,怎么这就要走了”·“啊。”
宋伶俜因为突然的坠落而有些晕眩,下意识地答道,“我总不能一直压着你吧·”·顿了一顿,恍然大悟:“那你这是原谅我了”·“我才没有”善善一口否认,“我一点也不想理你。”
“那怎么行”宋伶俜很浮夸地慌了起来,“善善宝贝,你理我一下吧,你这样我很害怕的·”·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善善的嘴角翘了翘,又赶紧放平了,一脸高冷地扭过头,一看就知道很不想理人。
宋伶俜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继续配合他演戏,可怜巴巴地说:“你要是生我的气,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成么”·善善一下子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做什么都行”·宋伶俜猛地一顿。
——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善善注意到他的反应,又不高兴了:“就知道你又在骗我·”·好吧,宋伶俜心里有数,善善本来也不可能真对自己做什么,最多也就亲亲抱抱,可这一天里,他亲得难道还少了么·于是自以为有恃无恐的他就投降道:“好好好,你要做什么”·善善的眼珠子转了转,凑在他耳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要听伶俜叫我‘哥哥’。”
他说完,稍停了停,又补充道,“要叫‘好哥哥’·”·宋伶俜:“……”·宋伶俜:“”·宋伶俜反应了一下,脸几乎是瞬间烧了起来。
尽管知道了善善其实和容停是一个人,但他看着善善,想到的仍然是,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善善出生的时候,他都二十多了,要他转头去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为“哥哥”,这怎么可能·更不用说“好哥哥”了。
他想也不想地回绝道:“我不叫·”·善善抗议:“伶俜说话不算话”·“我就是说话不算话·”宋伶俜也跟着耍赖,“反正我不叫比我幼稚的人‘哥’。”
太羞耻了··善善情绪低落了下去:“伶俜觉得我很幼稚吗”·“我没有这么说·”宋伶俜才不背这个锅,“我只是说你比我年纪小。”
“可是你说做什么都行的·”·宋伶俜学他之前的耍赖手段简直学得得心应手,伸出一只手道:“那你打我·”·善善:“……”·他抓住那只手,恨恨地咬了一口。
有点疼·但宋伶俜忍了,问他:“不生气了”·善善垂着眼睛不看他:“还气着呢·”·宋伶俜于是勾着他脖子亲了他一口。
善善眼神躲闪了一下:“有一点点消气了·”·宋伶俜又亲了他一下,含笑道:“现在气消了吧”·“才两口,怎么可能够。”
善善板着脸说,“起码也得亲一百次吧·”·“一百次”宋伶俜吃鲸,旋即果断放弃,“那算了吧,你继续生气,我走了。”
善善没料到他竟然是这么个没毅力的人,忙拉住他:“五十次五十次总行了吧”·宋伶俜铁石心肠地摇摇头:“还是太多了。”
善善犹豫了一下,见他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只好一咬牙又让了好大一步:“二十五次,真的不能更少了”·宋伶俜终于没撑住笑了起来,捏捏他的脸颊,忍笑道:·“你怎么跟个生怕卖不出货的小老板似的起来了,一直坐地上很舒服吗”·善善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起来,很不甘心地说:“二十五次也不行吗”·宋伶俜只是笑,迈步往前走:“先去换身衣服……唔”·卖不出货的小老板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亲了过去。
……不过因为亲得过急,没把握好角度,嘴唇还没碰上呢,鼻子先撞到了一起··宋伶俜当下“嘶”了一声,捂着鼻子道:“强买强卖”·“我没有。”
偷袭失败,看他这个样子又不好意思继续耍赖,善善郁闷坏了,闷闷不乐地搂着他的腰,嘟囔道,“伶俜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肯亲我”·宋伶俜:“……”·宋伶俜神情莫测地看了他半晌,很想问上一句,那我这一上午是在和鬼亲热吗·他一言难尽道:“善善,说话要凭良心。”
善善才不管,他就抓着一个点:“可是你刚刚都没有亲我·”·“我……”宋伶俜咬牙道,“因为我不是小仙女,不能吃花瓣喝露水就能活。”
何况他这一天连花瓣都没吃过呢·善善愣住··宋伶俜幽幽道:“没想到吧,我还是个会饿肚子的凡夫俗子呢·”·善善难为情地低下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那伶俜快去吃饭。”
语气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明快活泼··……这就没事了·宋伶俜有点好笑,又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柔软,摸索着抓住他搂着自己的手腕,轻声问:“就这么喜欢我吗”·善善说:“喜欢的,最喜欢伶俜了。”
“傻孩子·”·——完蛋,居然都不好意思继续欺负他了··善善不乐意:“我才不是傻孩子,我只是喜欢伶俜而已。”
“我知道·”宋伶俜笑了起来,“我也喜欢你·”·因为善善表现得实在是太乖巧了,简直是任揉任搓,宋伶俜又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只好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单方面的欺负,不再计较他的“隐瞒”。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不过·还有容停呢·见到容停是半个月后的事··善善既然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自然就不会再乖乖地待在睢舒山那一亩三分地里。
他生怕宋伶俜无聊,不知道跟谁打听到千里之外的玉兔妖王要举办一个拍卖会,便立刻拉着他去了··是的,就算是妖族,也是有交易需求的··这个拍卖会的模式就和人族的差不多。
因为有些妖精,譬如黑熊精,蟒妖等的原形太大太占地方,同时也是为了给玉兔妖王一个面子,大家都是化成人形来参加的;但是大部分妖精道行不够,并不能完全化形·于是在妖王占据的这个山头上,随处可见拖着蛇尾巴,扇着大翅膀来去的妖怪。
还有拖家带口来凑热闹的·宋伶俜到的第一天,就看到一对猫妖夫妇带着一个小猫走过·那小猫只是勉强能把脸变成人样,尖尖的猫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都还露在外面,两只猫爪子乖乖地放在爹娘的手里。
他显然还不怎么会用人身走路,没走几步就要“哎呀”一声,踉跄一下··走过宋伶俜身边时,小猫还用那圆乎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等这三人走过去,宋伶俜忍不住就夸了一句:“好可爱。”
·善善就不高兴:“我小时候也很可爱·”·当晚这一家三口就住进了他们隔壁··拍卖会开始前一天早晨,宋伶俜起来就见一人站在自己床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眉尾的红痣明明并不起眼,点在他脸上就平添了三分风情。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若地抬爪打招呼:“容停·”·容停仍旧面无表情,只道:“你随我来·”·他带着宋伶俜径直绕到了后山·他不说话,宋伶俜也不急,只是观他这脸色,不难猜出,自己对善善说的话,他约莫听去了大部分。
好一会儿,容停方才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目光极具压迫- xing -:·“你为什么要对他说,你喜欢我”·好家伙,开门见山·宋伶俜顿了一顿,很遗憾地没有如他所愿露出惊慌的表情,只有些迷惑地反问道:“怎么了吗”·容停慢声道:“如若我没记错,你我上次见面时,你说的可是,我们交集不多。”
宋伶俜眨眨眼:“然后呢”·……然后呢·容停微微磨牙:“你说你已经有善善了。”
宋伶俜:“那又怎样”·“……”尽管已经做过心理建设,容停果然还是受不了他这若无其事的表现,漂亮的眉目间染上了一层薄怒,“你既已有了他,又为何还要来撩拨我你这是三心二意……”·他发觉自己竟说了和善善一样的台词,猛地一顿,生硬道,“我绝不会任你摆布。”
宋伶俜不赞同地蹙眉:“话也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吧·”·他眺望远方,幽幽道:“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难道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可饶恕吗”·容停:“”·宋伶俜:“我以为你能谅解我的,毕竟善善都可以。”
容停:“”·他还责怪起他不够宽容大度了·作者有话要说:Triple Kill.·感谢在2020-10-25 19:54:15~2020-10-26 23:5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朋友来杯桂花酒嘛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aaayp2 2瓶;青雨衣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5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八)·当面领教和被迫旁观的冲击果然是远远不一样的, 容停听了一番如此诡辩,脸色乍青乍白黑了又红地好一阵变幻,才冷着脸, 一字一顿地道:·“你再说一遍”·明眼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快认错道歉”,然而宋伶俜的问题在于,他的眼倒是明的, 心也是亮的——他就是不想做人了。
于是他奇怪地瞅了容停一眼,仿佛在诧异堂堂大反派怎么突然耳朵不行了,很流畅地说:·“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一个无伤大雅的错而已, 希望你能体谅我。”
容停当下就绷不住, 额角蹦出了小青筋,望着宋伶俜的眼睛幽冷发亮,犹如要吃了他··宋伶俜浑然不觉,又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笃定道:“不过我猜, 你虽然不承认,但心里肯定也是和善善一样谅解我的。”
他这个笑和平时的笑容不太一样, 故意显摆什么似的,嘴角的弧度有些夸张,眼睛闪着明亮的光··容停看着他自信的模样, 拒绝承认自己竟然觉得他这自大的样子也有几分可爱,只在心里恼怒地想:·他明明这么普通, 凭什么这么自信·宋伶俜却又看向了他,翘着唇角问:“我说的对吗”·容停敛下心绪,冷哼一声:“一派胡言”·不等宋伶俜继续说一些可能会引爆他怒气的话,他又冷道:·“如果你打着的是这个主意,那我想我们以后可以不必再见面了。”
宋伶俜从善如流道:“那你走罢·”·容停:“”·他心头无名火一下子又点燃了, 盯着宋伶俜的漂亮凤眸里简直要喷出火来,咬牙道:“宋、伶、俜。”
这三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奈何宋伶俜半点不吃他这套,礼尚往来道:·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容停给他这油盐不进的无赖样气得脑仁疼。
同时心里还止不住地想,他那么果断地就让他走,到底是因为恃宠而骄,还是因为……·因为他根本就对自己没什么感情因为他喜欢的,只是作为善善的那一面·这个猜测让他怒气更盛,又觉得说不出的堵心,凤眸凌厉地盯了宋伶俜半晌,到底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勉强按捺着道:·“你到底要如何”·宋伶俜讶异地看着他:“我想要的一直很简单啊。”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而已·”·容停:“”·容停的眼神已经不能只用- yin -沉来形容了,他寒声道:“你说,要我们和平相处”·“是啊。”
宋伶俜平静地道,“世界上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概率是很小很小的,我只不过是恰巧遇上了你们俩,刚好都喜欢上了而已,我想要珍惜你们两个,这难道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你们既然都喜欢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彼此忍让一下呢”·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容停怒火攻心之下,无从看明白他说的是真话还是戏言,他唯一明白的是,就算宋伶俜说的是假的,他也万万不能忍受。
他眼底炽盛的怒火已经转为了某种幽冷的寒意,一动不动地盯着宋伶俜,道:·“你知不知道,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宋伶俜已经开启了渣男模式,一时片刻地关不上,死不悔改地说:·“就算重来一遍,我也还是会这么说。”
“好,很好·”容停怒极反笑,朝他逼近一步,一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宋伶俜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他的眼神简直和宋伶俜初见他那一晚所见到的一模一样,凛冽如冰,锋锐如刀。
饶是宋伶俜清楚他应该不会伤害自己,这一刻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怵·但转念一想,靠,隐瞒欺骗的人又不是他,他怵个什么劲,便又挺直了腰背,不躲不避地回看了过去。
·容停手指蓦然一紧,捏得宋伶俜下颌骨隐隐作痛,大拇指重重地碾过他的嘴角,恨声道:·“你这张嘴,要是永远也说不了话就好了·”·一般的大boss说完这句话后,就该用点什么手段,比如下哑药啊割舌头啥的,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结果容停说完,却是一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宋伶俜差点笑出声··与此同时,他也彻底放下心来,甚至从这出乎意料的举动里找到了熟悉的影子——虽然外在表现不太一样,可本质上,终究还是一个人。
容停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冷着眉眼,赌气似的吻得更深·宋伶俜并无拒绝之意,甚至还反客为主,舌尖探入对方口中,不出意外地,在左边扫到了一颗尖尖的虎牙。
他这番主动的后果是,容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耳尖悄悄红了··宋伶俜更加想笑,倘若不是嘴被堵着,定然要揶揄几句··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一旦知道了眼前人其实就是自己养大的那一个,宋伶俜就再也没办法用从前的眼光去看他了。
哪怕他知道容停的实际年龄并不是十九岁,此刻看着对方冷淡的神情也不觉得害怕,只是想,长大之后的善善,原来是这么别扭的- xing -子吗·心里想要的,嘴上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只会摆出冷酷的表情去逼迫对方··这可不是求人该有的样子··容停一面吻他,一面逼着他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抵着一棵树,退无可退方才停下,慢慢放开了他。
宋伶俜看着他,重点看他通红依旧的耳朵·因为方才对方的表现实在太幼稚了,他一时也忘了拿渣男剧本,只含笑问:·“你平时都是这么威胁别人的吗”·容停神情难测地和他对视片刻,忽而一语不发地沉下|身体,单膝跪了下去。
这回换宋伶俜:“”·等等虽然他方才心里揶揄容停求人没有求人的样子,可他并没有真的要对方下跪求他的意思啊·容停说:“我不喜欢你那样笑。”
声音里依然含着愠意··宋伶俜心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有话好好说你别跪着我心理压力大··他就伸出手,想把容停拉起来··结果双手堪堪摸到对方的脸,就被桎梏住了。
容停把他的双手分别按在身侧,低下头,用牙齿咬开了他的腰带··宋伶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理智再次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飞走了··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脑壳发昏地缓缓低头,看到容停埋首于那不可描述的地方,看上去就像在……·在用嘴替他那什么一样。
而事实上··宋伶俜发直的目光挪到飘落在地的腰带上,有风吹过,吹起了他一小片失了束缚的衣角,肚皮上感受到的凉意勉强唤回了他的理智,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急忙道:·“容容停,我们有话好商……唔”·他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激得蓦地扬起了修长的脖子,不得不咬紧嘴唇封住差点出口的暧昧低吟。
等好不容易捱过去,他适应了一点,拒绝的意志却不如之前那般坚定了··从未体验过的愉悦感让他呼吸急促,脸颊泛红,被容停紧紧按着的手受不住地一再紧绷,反复地在树干上抓挠。
视野恢复清晰,他再度低头,看到容停的几缕长发从肩头滑下·他看不到容停的脸,只能看到那发顶的一顶金冠··这情景让他头晕目眩,口干舌燥,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头一次体会到了那天他主动让善善吻他时,善善的心情。
他颤着声音说:“容停,你,你是气糊涂了吗”·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不回答,只是含得更深,不一会儿就让宋伶俜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沉溺于他掀起的浪潮里。
又过了片刻,他才稍微退了一些,从下而上看人时的凤眸格外撩人,因异物堵塞而低哑的声音也同样蛊惑人心·他说:·“你小声些,方才有人经过了·”·宋伶俜:“”·本就已经忍无可忍的宋伶俜终于没抗住这一波语言刺激,直接丢盔弃甲了。
少顷··宋伶俜看着容停被他弄脏了的脸,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一只手挣了挣,从容停的桎梏下挣脱出来,着急忙慌地在身上一通寻摸,终于掏出了一条手帕。
他别开眼睛,不敢看容停现在的样子,只把手帕递过去,结结巴巴道:·“你,你擦擦吧·”·容停没有接··他的目光从那方洁白的手帕缓缓移到那连脖子都红了一片的主人上,声音意外的镇定:·“你让我自己擦”·啊啊啊·宋伶俜尴尬到想一头撞树上,但容停这么说了,他还能咋的他虽然手拿渣男剧本,但毕竟不是真的身经百战的渣男,从没经过这种大场面。
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睁开一只眼睛,飞快地看一眼容停,看到那张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却反倒更显艳色夺目的脸,不禁再次气血上涌,慌忙闭眼,抖着手擦去那上面的痕迹。
容停安静地任他擦了一会,又缓缓道:“你不看我,如何能擦得干净”·宋伶俜便只好依他所言转过脸,勉强鼓起勇气睁开眼,却仍不大敢盯着他的脸看,只怀着满腔的窘迫与羞惭,飞快地,仔细地把容停沾上的脏东西拭去。
擦到一半,容停忽一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敢看我,为什么”·宋伶俜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心里不由羞恼,想瞪他一眼,却一眼瞧见他色泽莹润的唇上,还挂着些许不明液体,引人想入非非。
他顿时又尴尬了起来,压下心头涟漪,小声道:“你放开我吧,我看着你就是了·”·容停眉梢微挑,也不刁难他··终于擦完,宋伶俜简直是如释重负,只是……·“手帕怎么办”·他是绝对不想回收的,可要是随便丢在外头,万一哪天被什么人看到,岂不是……·容停静静看他片刻,从他手中接过帕子,掌心灵气聚集,瞬间就将之毁尸灭迹。
而后他抓着宋伶俜的手,垂下眼帘,缓慢地,郑重地在那指尖上落下了一个轻吻··宋伶俜指尖蓦地绷紧,有那么一瞬间,错以为被他吻在了心上··容停吻毕,也不急着离开,指腹慢慢摩挲着他的手背,忽而目光下移,问他:“你方才在想什么”·宋伶俜茫然:“没想什么啊。”
他跟着低头,脸顿时又要烧起来了··这他妈才过去多久,他居然又起反应了·他羞窘得不行,忙一拉容停的手:“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他一个正常男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视觉冲击··容停依言起来,他便要去捡回自己的腰带,把自己收拾停当·谁知他腿软得不行,方才背靠着树,又有容停撑着他,没感觉,此时容停一松开他,他便止不住地下滑,腰软手软的,被容停揽回了怀里。
最后还是容停帮他整理好衣裳的··而容停美人在怀,早先心口积聚的郁气不知何时便散了·他称得上心平气和地同宋伶俜喁喁私语:·“先前那人找你,是为了何事”·“谁”宋伶俜反应了一下,“你说你母亲吗”·容停略一点头,神情透着些微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伶俜便想,他果然猜到自己已经知道他和善善是同一人的事情了·但是刚刚居然还是跟他闹脾气··无理取闹··宋伶俜木着脸,似真似假地说:“她给了我五百万,让我立刻离开她儿子。”
容停:“……”·容停转移了话题:“你说他会谅解你,可方才的事,他有为你做过么”·宋伶俜:“”·不是,咱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怎么还攀比起来了,啊·宋伶俜简直心累:“不是答应了我,要和平相处吗”·作者有话要说:容停/善善:不,没有人答应你。
伶俜被强制打断了大招,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感谢在2020-10-26 23:56:50~2020-10-27 21:3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格林九九 3瓶;江荆藤 2瓶;大大冲鸭、耶椰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6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九)·容停瞥他一眼, 淡淡道:“我几时答应了你”·宋伶俜瞪他,压着嗓音道:“不要无理取闹。”
他眸中还残存着方才情动的余韵,这一眼含情带水, 落在容停眼中,哪里像是瞪人,是在撒娇还差不多··心上人对自己撒娇, 这谁能顶得住·容停迅速一低头,飞快地亲了他一下,方才道:·“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有或没有, 又没有逼迫你做坏事,这也算无理取闹吗”·宋伶俜拒不上当:“怎么不算哪有人自己和自己比的”·容停神情自若:“我和旁人,如何能一样”·他一语双关,也不知是在说,他和善善一人双面, 情况特殊,所以和别人不一样;还是在说, 他于宋伶俜而言,是特别的存在,理应得到特别的待遇。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又低声催促宋伶俜:“所以, 有还是没有,你倒是说呀·”·宋伶俜怀疑他在故意调戏自己··他实在是臊得慌, 不知道容停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地说这些臭不要脸的话;自己说就算了,还非要拉着他一起。
他脸颊发烫,有心搪塞过去,容停却不为所动·他被逼无奈,只好咬牙道:·“有还是没有, 你难道不清楚吗”·容停幽深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我自然清楚,可我想听你说。”
宋伶俜:“……”·他闭着眼睛,几乎是喊了出来:“没有行了吧”·容停责怪道:“怎么这么凶。”
宋伶俜:“……”·容停又说:“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想到这些·”·——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在和自己较劲对吧。
宋伶俜无言以对:“你怎么还在生气啊,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而且你他妈凭良心说话,你搞那么一出,真的是因为“考虑周到”吗·容停才不承认:“我并未生气,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停顿片刻,声音又低了些许:“便是生气,也是情有可原·”·“怎么就情有可原了”·容停神情里便带了一些恼恨:“你说那些话,难道不是故意气我的吗”·“那也是你先气我的。”
宋伶俜反驳道,紧跟着又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何况,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容停重复:“实话实说”·宋伶俜假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危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是啊,你来找我,难道不是已经想好了吗”·那表情里颇有点成竹在胸的小骄傲,仿佛在说“难道你真的会不喜欢我吗”。
这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容停本能地想否认,想反驳,但看了他片刻,却只觉又爱又恨,至于违心的否认,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只好很没面子地说:“你给我等着。”
宋伶俜听到这种强行挽尊的话,终于忍不住,噗呲一声乐了··他已全然忘了自己方才任人摆布的狼狈情状,揶揄道:“我们天鹤宫宫主,也要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套吗”·容停注视他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竟然平静了下来:“我不跟你计较。”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回了住处·宋伶俜本以为容停既然醒来,便要带他回天鹤宫·毕竟出来玩儿是善善的主意,堂堂宫主,却是不能不负责任地抛下宫内事务不管的。
不料容停却说,他本来也要过来一趟··那日孔父匆忙遁走,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他这段时间里,既要防着另一个自己捣乱,又要整顿起了异心的属下,还要遣人去追踪孔父的下落。
多重忙乱之下,人手便有些不足,直到前几日,才总算有了孔父的消息··宋伶俜闻言,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容停注意到了,立刻说:“你可是觉得我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宋伶俜回过神来:“我可没有这么想,你别瞎说。”
容停追问道:“那你方才在想什么”·宋伶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只是在想,那一次,一直就是你吧”·他沉吟片刻,又猜道:“你在试探我”·容停不料他会直接猜到这里,身体不由僵住了,表情里也带了些许慌乱。
以他现在的心境来说,自然是千不该万不该去试探宋伶俜,更不该置对方于险境之中,可他心知,以他的- xing -格,便是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如此··他毕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可能白白放着这么大一个威胁在身边,却坐视不理。
可做了是一回事,如今他面对着宋伶俜的询问,却还是会感到慌张··宋伶俜看出他表情不太好,便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只是问一下,紧张什么·”·容停抿了抿唇:“你不怪我”·“怪你做什么”·“我以前……对你不好。”
宋伶俜莞尔:“就算我不知道这事,我也不会认为你之前对我有很好的印象啊·”·容停:“……”·对哦,他一醒来,可是直接去掐人家脖子了呢。
越想越觉得,比起善善,他根本没什么胜算··这回轮到宋伶俜问他:“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容停目光微动,先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别处,低声道:“如果没有他,你其实是不会喜欢我的吧”·——他真正想问的是,其实你喜欢的,就只是善善吧。
因为宋伶俜,甚至没怎么和容停这个人好好相处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比得上十几年·宋伶俜却说:“没有他,难道你就会喜欢我吗”·容停一怔。
宋伶俜直视着他的眼睛,话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在我眼里,不管是善善,还是容停,都是一个人·虽然善善是我一个人的善善,容停是天鹤宫的容停,可这两者并不冲突,我不也同时既是我爹一个人的儿子,又是我手下的老板”·容停蹙眉,不赞同地说:“那不一样。”
“是一样的·”宋伶俜笃定地说,“你模仿善善的时候那么像,善善带我来了你要来的地方,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又开玩笑地说:“假如你们真是两个人,却能做到如此心有灵犀,那我的存在岂不是多余”·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败在了他坚定的目光里,哑然道:“我说不过你。”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宋伶俜想了想,忽而揶揄一笑,“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和自己较劲……我就当你是太喜欢我了吧。”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反省,你可真是好样的宋伶俜,连这种臭不要脸的话也能张口就来了··容停却没跟着他一起笑,只是低头去抓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我是很喜欢你。”
“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宋伶俜不服气:“哪句话你说·”·他故作生气的时候,眼睛总是比平时要亮一些,有种少见的活泼,容停被他这么看着,不禁觉得心里一动。
按照他的一贯作风,他是要矜持一点的,不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黏黏糊糊不知轻重;可紧跟着他转念一想,去他的成熟稳重,他之前就是因为太成熟稳重了,才会输··何况这里又没别人。
他便立刻改了主意,从心所欲地倾过身,先在宋伶俜唇上吻了一吻,才低声纠正说:“容停也不是天鹤宫的容停,是你的·”·宋伶俜:“……”·宋伶俜猝不及防,眼神躲闪了一下,勉强撑着面子道:“你这又是跟谁取的经。”
容停不太明白:“我没跟谁取经……你不喜欢我这么说吗”·宋伶俜别开眼睛,小声说:“也太肉麻了·”·容停看着他的耳朵,实话实说道:“可是你脸红了。”
宋伶俜:“……”·宋伶俜瞬间恼羞成怒:“我那是替你脸红,哪有人随便把这种肉麻兮兮的话挂在嘴上的·”·容停静了静,疑惑道:“实话也不让人说吗”·宋伶俜:“……”·他脸红得愈发厉害了,强行转移话题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抓那个叛徒”·“不急,等明日吧。”
容停答,忽然又问,“你真的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吗”·“不会啊·”宋伶俜一头雾水,“怎么一直问这个”·容停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你之前一直在调查天鹤宫,必然也查到了一些事吧。”
宋伶俜忙道:“我那是因为……”因为怕被你追杀··“我明白·”容停打断他,“对于你查到的那些事,你有什么看法”·宋伶俜茫然道:“我没看法啊。”
传闻和容停,他肯定是相信容停的呀··“撒谎·”容停轻哼一声,“你之前不是还说,天鹤宫的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尸体么”·宋伶俜:“……”·所以今天是要轮流翻旧账是吧·宋伶俜吸了一口气:“我那时不懂事,误会你了,对不起嘛。”
容停默默看着他,不说话··宋伶俜恼道:“我已经道歉了,你适可而止啊·”他刚刚都没跟他计较呢·容停慢条斯理地说:“你跟人道歉,就只是口头说说么”·“那你要怎么样”宋伶俜道,“你刚刚不也……”·他想说,容停也没怎么对他表示啊。
容停飞快地打断他:“我方才亲你了·”·宋伶俜没听清:“什么”·“我说,”容停直直望着他的眼睛,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期待,“可我方才亲你了。”
宋伶俜怔了怔,心里的一点羞恼,顷刻就散了··这个人……·他笑了起来,拽着容停的衣襟略略一使力,让对方低下头来,大大方方地吻了过去。
·立刻便被拥住回吻··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感觉,这文好像有点要完结的意思了·感谢在2020-10-27 21:38:33~2020-10-28 23:4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和我鬼混么 15瓶;洛水千秋、小夜子、时倾 10瓶;06紫、二白白白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7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十)·宋伶俜其实不大明白, 为什么容停已经知道了孔父的下落,却不直接将其抓捕回来,反而非要等那个拍卖会开场。
容停也不解释, 只是在他问起的时候说:“你来天鹤宫这么久,我还没怎么带你出来玩过,所以……”·宋伶俜重点就跑歪了:“所以这次就顺便带我玩玩是吧”·他把“顺便”两个字咬得很重,- yin -阳怪气之意溢于言表, 容停噎了一下,一时半会的, 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宋伶俜拉长了尾音:“就只是顺便哦——”·容停看着他,欲言又止··宋伶俜也看着他:“快解释, 我给你一个机会·”·容停顿了顿,启唇道:“我……”·“你犹豫了。”
宋伶俜简直冷酷无情, “你没机会了, 不用解释了·”·容停没料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有些惊讶, 又有点无措, 无奈道:“伶俜·”·“叫我也没用。”
宋伶俜摆出心灰意冷的样子,“我都明白了,我也就值得一个‘顺便’而已·”·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自然不是……”容停忙不迭否认, 又有些迟疑, “你真的生气了吗”·“没有啊, 当然是假的。”
宋伶俜无辜脸, “是假的又怎么了”·既然是假生气, 容停就放心了,神情里的些许紧张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唇边的隐约笑意。
他望着宋伶俜, 语气似惊讶似感慨,含笑道:·“以前倒是没见过你这般模样·”·宋伶俜瞅着他:“意思是我变了,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呗·”·容停毫不犹豫地否定道:“那自然不是,你这个样子,也很……”他停顿片刻,“也很讨人喜欢。”
讨我喜欢··说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地领悟了什么,忽地凝眸看着宋伶俜,不确定地说:“你方才,是在跟我闹吗”·“是啊。”
宋伶俜轻飘飘地说,“难道只能你无理取闹,不能我借题发挥吗”·他承认得这么痛快,容停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无言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眼神可疑地闪了一下,掩饰什么似的,低下头喝茶。
宋伶俜:“”·宋伶俜很不满意:“你这是什么反应,有意见就直说嘛,我又不会说你·”·“不是·”容停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方才缓慢道,“我对你一点意见也没有,只是见你这样,我……”·“你什么”·容停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我会想吻你。”
宋伶俜就不明白了··自从捅破窗户纸后,他们亲得好少吗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矜持娇羞是几个意思怎么,突然想起了自己一宫之主的身份,有了包袱·上午直接把他按在树上那什么的时候,不是很狂放吗·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理解不了,便直接问了:“是什么让宫主您忽然矜持了起来”·容停这回干脆不回答了,只是貌似很冷静地婉拒道:“你别问了。”
宋伶俜起先还以为他偶像包袱重,不允许别人打破砂锅问到底,顿时就想恶劣地非要逼他说出来·可随即,他就看到了容停耳朵上可疑的薄红,再联想到对方先前那微妙的停顿。
他忽然就起了疑心··——话说容停刚刚想说的真的是“我会想吻你”……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一个亲吻根本就不用不好意思吧。
那如果不是“我想吻你”,那会是啥·宋伶俜试着把“吻”替换成其他动词,不一会儿就悟了··然后他一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安静如鸡地,也跟着低头喝起了茶。
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可他不知道,在容停眼里,他方才“恃宠而骄”小嘴不停叭叭的样子固然惹人喜爱,如今这副因自己的一句话就羞得说不出话,脸颊泛红的模样却只会更加使他心旌摇曳,全凭着不多的理智才压下了心头不合时宜的绮念,率先站起身来,提议道:·“时间不早了,你饿么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再继续二人独处一室,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事来。
早晨那次冲动已经是极不明智,他能看得出宋伶俜心里目前其实并不是很能接受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他其实也不是很急迫,只是,只是……·只是他算是在绝望后又看到了希望,如今又是刚刚定情,身边还坐着自己的心上人,难免会想入非非。
宋伶俜闻言如释重负,立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好,我确实是饿了·”·容停看了他两眼··宋伶俜这时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不正常,但又不好意思纠正,只是装傻地和他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这间充斥着暧昧气息的房间。
到了客厅,他从那种羞窘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又开始反思自己:方才是不是应得太急切了容停会不会误会,以为他在抗拒和他更进一步·但是其实并非如此。
他只是之前没怎么想那么远,此刻突然被容停点出,没有心理准备而已··那,那也总不能一说清楚就滚床单吧,一天之内把什么事儿都干了,那作者还要怎么把文写长,岂不是今天就完结了。
可他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万一容停想岔了呢·他早晨故意发表了一通渣男言论,是因为心里气闷,当然并不希望容停真的因为他而伤心难过,所以,要不还是解释一下吧·想到这里,他便抬头看了一眼容停的背影。
他们此时已快走到了门口,再走就要正式出门了·他赶紧一抬手抓住了容停的衣袖,拉了拉··容停停住脚步,回头:“怎么了”·宋伶俜故作淡定地说:“我刚刚那话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还没准备好你不要多想真的我没有不喜欢你的意思。”
他一口气说完,自认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明了,且语气也控制得非常平静,容停只要不是个耳朵瞎的就能听明白··他就松了手,也不看容停的表情,冷静道:“好了,我们走吧……唔。”
他脚步才迈开,手臂就骤然被容停拽住,整个人被重重地揽入了对方的怀里,唇被堵住,与此同时,厅堂大开的门也无声无息地合上··容停抱着他身体一转,令他坐在客厅一直没什么用的红木雕花桌上,是一个双腿微分的姿势。
而容停自己则置身于他双腿之间,一只手紧箍着他的腰,一只手则按着他的后颈,呼吸发促地同他亲热··这个吻十分激烈,但是并不久长·容停仿佛在有意克制着自己,只放肆地在他口中扫荡了一遍便放过了他,转而在他面颊上轻轻触碰,嗓音因压抑而微微低哑:·“伶俜,你是不是不想出门了”·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同样被他感染得心跳加速,但还是要嘴硬地揶揄他:“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嘛。”
仿佛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多淡定从容似的··容停抱着他平复了一下,缓缓道:“总之,你要是真的没有准备好,就不要撩拨我,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睛明亮得惊人:“但是如果你只是想看我失态的样子,你就告诉我,我们立刻回天鹤宫。”
“回去就……”宋伶俜差点没逞强地说出“回去就回去,谁怕谁”这种失了智的话,幸而及时反应过来,赶在容停反悔之前住了嘴。
但是容停让他闭嘴他就闭嘴,他又莫名地觉得没面子,心想之前十多年都是对方对他装乖撒娇的,凭什么谈个恋爱地位也变了,搞得好像他很怂一样··于是他又小声哔哔:“意思是晚上也不用一起睡了呗。”
容停喉结动了动,竟然认了:“嗯,先分房睡吧,一切等回去再说·”·宋伶俜:“”·什么情况,说分开睡就真的分开睡·他顿时不大高兴,脱口道:“定力这么差”·“倒不是定力不好的问题,而是,”容停定定地看着他,“伶俜,你不觉得你在针对我吗”·宋伶俜立刻装傻:“没有吧。”
容停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很有些不平地说:“你敢说,你要是和我一起睡,不会故意闹我吗”·宋伶俜:“怎么可能,我睡觉很老实的,不然善善之前怎么都没事。”
怎么到了容停嘴里,就整得他像个会趁人睡着时对人家动手动脚的色狼一样··容停不跟他计较:“你不承认也罢·总之,为了你我都好,我还是不要和你一起睡了,以免……”·他轻瞥宋伶俜一眼,正人君子似的说:“以免给你可趁之机。”
说罢,他也不给宋伶俜反驳的机会,又把他从桌上抱了下来,捏了捏他的手指:“好了,走吧,不然你该饿坏了·”·宋伶俜:“……”·他其实一开始真的没有那么想,又不是三岁小朋友了,故意让人家睡不着是什么幼稚手段。
但是容停这么一说,他就瞬间觉得,不行,我不能白白蒙受这个罪名··得找个机会把这个色狼之名坐实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他看着容停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又天真()的侧脸,露出了一个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28 23:42:36~2020-10-29 23:5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8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十一)·这一天就在无所事事中度过了。
转眼夜幕降临, 宋伶俜沐浴完毕,看到还坐在床头的容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但很快他就把这点紧张的情绪压下去了, 开玩笑,他可是要坐实色狼之名的人,而且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于是很镇定地走过去, 说:“时间不早了·”·容停头也不抬地:“嗯·”·宋伶俜:“我要睡了·”·容停做了个“请”的姿势:“睡吧。”
宋伶俜:“”·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不是说要分房睡吗”·容停简直对答如流:“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愿意。”
宋伶俜:“……”·容停抬头仰视着他,眼睛里是很明显的笑意:“还是说, 我会错意了”·他们住的房间的天花板上点缀了数颗夜明珠用以照明,此刻他抬起头来, 那张脸在珠光的映衬下就愈发显得朦胧柔和,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 明亮而清澈, 叫他整个人有种迥异于平时的无害气质,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宋伶俜目光下移, 落在他微敞的衣襟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身上, 瞬间有种微妙的感觉··他不可思议地想,这个容停,好像是在勾引他··怎么回事, 早上不是还三贞九烈不肯给他可趁之机吗现在这副“随便你做什么”的姿态是吃错药了·事情发展超出想象, 宋伶俜有些郁闷, 还有些迟来的警惕。
他狐疑地看着容停:“你不会有什么- yin -谋吧”·容停失笑:“我能有什么- yin -谋·”·他坐直了身体:“我只是看你不愿意, 可没说就要和你一起睡。
过来吧, 我给你把头发烘干了就走·”·宋伶俜:“”·这才过去多久,这人口风又变了··但是容停说要给他烘头发,他还是很乐意的, 便几步走到对方跟前蹲下。
容停的手上拢了温和的灵力,缓慢而温柔地在他发间穿梭,时而在他头皮上轻按,力道刚刚好,宋伶俜不知不觉地便放松了下来,趴在他膝盖上懒洋洋地打哈欠,问他:·“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纵啊”·容停微微一笑,并不正面回答:“你觉得呢”·“我觉得是。”
“那就是吧·”·容停不和他争论,但这话听起来也并不像是赞同·宋伶俜正想揶揄他口是心非,便听他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我记得数年前,你的修为要比现在高一些才对。”
宋伶俜心里笑他别扭,但还是宽宏大量地顺着他说:“不是高一些,是高一大截·”·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只不过孵化善善的时候失血过多,修为也随之倒退。
——所以宋老伯说他男人逆天生子导致境界跌落,某种程度上,也……算不得错··再后来,一直维持这样,则是他自己的原因了··他一开始,也是有认真修炼的。
他第一次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后,还带着护卫去附近妖兽出没的地方进行实战演练,前面一直很顺利,可是后来,他终于一刀砍中了那头妖兽,鲜血飙出,妖兽还没惨叫出声,他自己就先一步晕过去了。
那之后宋伶俜就明悟了··他修炼,纯粹是浪费时间··修为再高有什么用,他花再多的时间修炼,敌人只要在自己身上扎一刀,就能让他晕过去··而他把这些时间用来做生意,赚的钱却可以聘请好多高手来保护他。
于是他就再也没碰过打包带走的那些功法秘籍··容停听他说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拍拍他的后背:“好了,起来吧·”·宋伶俜转过头,抬眼看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他这也算是坦白了,善善不清楚他的过去,不知道原主的样子,可容停总该是能看出差别的。
哪知容停从容地:“没有·”·“……”宋伶俜站起身来,微微弯腰,逼视着他,“你是不是在故意跟我作对”·容停矢口否认:“怎么会。”
宋伶俜自动理解为“就是有”,顿时怒了,恶向胆边生,按着他双肩一推··他这点力气哪能奈何容停,只不过容停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没有在跟他作对,便还是顺从地倒了下去。
宋伶俜立刻跟了上去,长腿一扬,跨坐在他腰上,恶狠狠地说:“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容停很纵容地看着他,沉吟片刻:“……下手轻点”·宋伶俜:“……”·宋伶俜低头凝视着他。
那个妖王提供的床褥都是素色的,快要入睡的缘故,容停现在也仅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除了发冠的长发散开来,铺了满床··此刻宋伶俜看去,当真是满眼的清淡,唯有容停眉尾的一点朱砂痣,是视野里唯一的艳色。
可他却不知怎么,想起了最初穿来的时候··那时,容停也是像现在这样,毫无抵抗力地躺在大红的喜床上,乌发如瀑,还…还穿着一身艳烈如火的嫁衣··当时只顾着害怕了,如今再回想……·宋伶俜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被诱惑到了。
他的眼神飘了一下,止不住地想,要是能再看一次就好了··容停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走神,抬手抓住他的一缕垂下来的长发,状似不经意地问:“在想什么。”
宋伶俜冷静地:“在想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容停:“嗯”·宋伶俜偷偷瞄他,轻咳一声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穿着嫁衣。”
容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喜欢”·宋伶俜点点头,试探着问:“可以吗”·容停轻轻蹙眉。
宋伶俜失落:“不可以吗”·容停忽而一笑:“当然可以·”·他把抓着的那缕长发一圈圈地绕在了手指上,冲宋伶俜笑得意味深长:“等回了天鹤宫,我就穿。”
宋伶俜满意了,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快睡觉吧·”·便从他身上下来,貌似很老实地钻进了被窝里,只字不提分房睡的事··仿佛已经忘了。
容停偏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挥手降下了床幔··夜明珠的光黯了下去··宋伶俜和容停并排躺着··他和身边这个人一起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
可是和“容停”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他还记得上午容停是怎么污蔑自己的,更记得容停是怎么让他出糗的·他这个人记仇得很,才不可能因为这一天事多就忘了,怎么也得骚扰得容停半宿睡不着才行。
于是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躺得有些不舒服似的,翻了个身,额头刚刚抵在了容停的肩上··容停没有动··于是宋伶俜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了容停的腰间。
容停依然没有动静,呼吸平缓,眼睛闭着,像是已经睡着了··宋伶俜思考了一下,试探- xing -地捏了一下他的腰··片刻后,手掌开始上移,刻意缓慢地,贴着容停身体的线条轻抚。
如此过了一会儿,宋伶俜几乎隔着衣裳把他的上半身摸了个遍·起先是抱着捉弄的心思,后来却渐渐有些沉迷其中··不得不承认,虽然在他心里,容停和善善就是一个人,可他面对二者的态度,其实是稍有些不同的。
面对善善的时候,他总莫名地有包袱,偶尔在亲吻中起了反应,都会有种微妙的羞愧感··因此,尽管确认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还从来没敢非礼过善善··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容停就放肆了起来。
明明大boss才是更可怕的那个吧··宋伶俜一边反思自己,一边摸索着描绘容停锁骨的线条··容停的锁骨很漂亮,他刚刚看过,很清楚这一点,可用眼睛看,和用手指触碰,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用眼睛看的时候,他只是想上手摸;用手指触碰的时候,他……·他是摸了还想摸··躺着有点不顺手,他索- xing -坐了起来,借着夜色的掩饰,大胆地又摸上了容停的脸,温热的手指一点点地勾勒出那张脸的轮廓,从额头,到耳际,再到下巴,再往上,到柔软的嘴唇,到高挺的鼻梁……·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到这里,宋伶俜忽然顿了顿。
·等等,他都这么骚扰容停了,怎么容停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连呼吸频率都没变一下··——不会真的睡着了吧·宋伶俜不信邪,手掌动了动,捂住了他的口鼻。
……Two thousands years later··宋伶俜冷静地收回手··要不是容停还在呼吸,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把人给捂死了··可是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啊·宋伶俜无能狂怒,终于决定用最粗暴的方法:把人叫醒。
他凑到容停耳边,运了运气,还没开口呢,手腕就被人捉住了··容停把他撑着身体的爪子移开,让他趴在自己胸口,闭着眼睛笑:“色鬼,不是说不会故意闹我么”·宋伶俜振振有词:“是你先污蔑我的。”
又疑惑:“你刚刚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容停沉默了一下,抱着他翻了个身,和他相对侧躺着,有些无奈地说:“你的手但凡再往下挪一寸,就不会得出这个结论了。”
往下一寸……·宋伶俜手随心动,还没怎么着,容停的眼神就骤然一变,微微磨牙,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睡觉”·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宋伶俜有点脸红,但想到容停这样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他又满意了,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我这就睡了。”
容停:……·虽然此刻的局面是他有意纵容的,但是看到宋伶俜这个样子,他还是觉得……可恨··他眯了一下眼睛,强制- xing -地把宋伶俜背到身后的手拽出来,往自己这边引。
宋伶俜对人家动手动脚的时候放肆得很,这个时候却又羞赧了起来,手迟疑着,不肯就范,还想跑··容停干脆把他搂进了怀里,一面亲吻着他的颈侧,一面低声催促:“快一点,不然就真的没时间睡觉了。”
喘息里透着藏不住的笑意··宋伶俜满面通红地被他按着爪子,微恼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容停“唔”了一声,已经不太分得出心神回答他,含糊道:“我哪有。”
他坦坦荡荡地:“你问我是不是欲擒故纵的时候,我不是承认了么”·他可是把决定权都交给了宋伶俜,也的确是不愿意唐突了对方,愿意慢慢来。
可是宋伶俜都这样了,看起来也不是很排斥的样子,那他稍微过分一点,想来也是可以的··他又握住了宋伶俜的右手,理直气壮地说:“刚刚就是这只手冒犯了我,我现在报复它一下,莫非有何不妥么”·宋伶俜:“……”·宋伶俜无法反驳,最后是含着痛悔的眼泪,抱着饱受折磨的右手入睡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他们为什么每天都在亲感谢在2020-10-29 23:51:12~2020-10-30 23:41: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珩、小夜子 5瓶;不记经年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9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十二)·虽然到最后, 宋伶俜还是达成了让容停半宿睡不着觉的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第二天差点没能起床去参加拍卖会··容停试图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 他就扯着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往床榻里面滚,最后被扒出来的时候,一张脸已经因为透不过气而憋得绯红。
他眼睛都睁不开, 趴在枕头上气息奄奄:“我不想去了·”·容停坐在床头,戳戳他的脸颊:“跟谁学的赖床”·宋伶俜躲开他的骚扰, 闭着眼睛说:“跟你呗,还能有谁。”
“胡说·”容停想说自己从来不赖床,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顿时就沉默了··宋伶俜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容停, 我不想努力了。”
容停:“……”·宋伶俜- yin -阳怪气地撒娇:“你养我嘛·”·被调侃的大boss恼羞成怒, 借题发挥, 直接把被子给卷吧卷吧扔到一边去了。
宋伶俜没了被子, 顿时就像没了壳的蜗牛, 反抗不能地被容停拖下床,又故意没骨头似的往容停身上倒··容停扶住他,假模假样地训他:“好好站着·”·又假装不经意地, 矜持地说:“怎么没见你对他这样”·宋伶俜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你不喜欢”·容停一顿:“……喜欢。”
“那不就得了·”宋伶俜张开双臂, “爱妃, 服侍朕更衣·”·他又闭上了眼, 嘴角却弯着, 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容停看得心痒,当真给他把衣服穿好了,道, “陛下还满意么”·“满意,一百昏。”
宋伶俜给他鼓掌,“今晚朕还翻你牌子·”·容贵妃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并发出亲切的慰问:“手不酸了”·宋伶俜:“……”·还是去冷宫待着吧你:)·胡闹了一通,两人最后是踩着点赶到拍卖会的。
堂堂天鹤宫宫主,当然是不可能和其他普通妖怪挤着坐的·有兔妖侍者引他们到了预订的包厢,包厢里头早已摆好了册子和瓜果灵酒,从窗户可以俯视整个会场··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见宋伶俜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那兔妖垂下来的大耳朵上飘,不禁有些不高兴,出声让兔妖下去,待门一关上,就忽而一揽宋伶俜的腰,在那莹白的耳垂上咬了一口,不满道:·“看什么呢”·宋伶俜吃痛,又因他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举动而有些脸红,小声道:“我就只是觉得可爱……”·又说:“我也只是看看嘛。”
容停神情不豫:“‘只是’看看”·宋伶俜回头盯着他:“你……”·容停:“我怎么”·心里想,宋伶俜要是敢说他坏话……·宋伶俜说:“你好可爱啊。”
容停目光微缓,嘴上却不饶他,轻哼一声,说:“你看谁都可爱·”·宋伶俜心想这个反应可不就是和善善一模一样·他一下子又找到了逗孩子的乐趣,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看到了什么,拉着容停道:“你看,那是不是咱们上次看到的那只小猫”·一面说着,一面示意容停往楼下大堂看,脑袋都探出窗户了。
容停一把将他揪回来,表情愈发不乐意:“什么小猫,没印象,你好好坐着,摔下去我可不管你·”·宋伶俜心里捧腹,突然凑到他面前,近距离看了他一会儿,鼻尖蹭了蹭他的:“你怎么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心思被点破,容停脸上有点挂不住,嘴硬道:“那又如何”·“不如何不如何。”
宋伶俜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保持着这种随时要斗鸡眼的距离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缓缓垂下眼帘,视线定在他形状姣好的嘴唇上,几乎是用气声儿说,“我有点想亲你。”
容停目光闪了闪,耳尖有点红:“你别撩拨我·”·宋伶俜偏不,飞快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坐回原位,并拿起桌上的册子挡住脸:“快开始了,我们还是看看都有什么东西吧。”
妖精的拍卖会,呈上来的自然大多也都是适合妖精用的东西··宋伶俜一目十行,看到没听过,又无法根据字面意思理解的,便侧头去问容停,问完之后常常会被亲一下唇角,或者被投喂一点水果或酒水。
然后他看到了压轴的拍卖品:凤凰冠羽一枚··他一顿,看向容停··他听说过,龙凤生- xing -高傲·龙有逆鳞,触之即死;而比龙还要讲究的凤凰,不能碰的地方就更多了,冠羽这种东西,就算是凤凰不小心死在了外面,也会在死亡的那一刻自动毁灭。
按理说,绝不可能流落在外,更不应该被拿出来拍卖才对··容停的脸色却很平静:“看我做什么”·他顺着宋伶俜的视线看了一眼,很随意地说:“喜欢吗那就买下来给你。”
宋伶俜:“我听说凤凰是不允许同族的冠羽……”·“没关系·”容停笃定道,“我给你,没有人敢说什么·”·宋伶俜起先以为,他这是在彰显霸道宫主的威风。
直到拍卖品一件件地拍出去,到了压轴的凤凰冠羽,拍卖妖忽道:·“将此物托与本行的道友称他手中还有其他凤凰翎羽,若有需要者,可以物易物·”·此言一出,场下明显骚动了起来,而宋伶俜只觉身边容停的气息一冷,他察觉其中另有隐情,却不愿随意打听,只好将手覆上对方手背,轻轻拍了拍。
容停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眸中冷意渐消:“我没事·”·那凤凰冠羽最后还是落到了他们手中·宋伶俜问他是否要去找那人,容停却道,不急。
那凤凰冠羽是被装在一个玉盒里呈上来的,宋伶俜打开盒子,立刻便有一道清光飞- she -出来,他眼睛花了一下,正待好好看看那冠羽的模样,下一刻却陡然被拉进了陌生的情景里。
是在一个陌生的宫殿,似乎是一间书房,书桌旁坐着一个少年,正低头画着什么··眼前光晕渐渐散去,那少年的面容渐渐清晰了起来,宋伶俜瞬间怔住,脱口道:“善善”·随即他又反应过来,不,这不是善善。
善善没穿过这种颜色沉闷的衣服,这是……·那少年忽地顿笔,抬起头来,眼瞳清澈如水·宋伶俜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以为他看的是自己,但下一刻,那少年就站起身来,冲他旁边甜甜道:“父亲”·宋伶俜:“……”·宋伶俜瞪大了眼睛,酸了。
随着那少年走过来,另一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也出现在了视野里··很陌生的面孔··少年给他看自己画的画,男人只草草扫了两眼,便面露嫌恶:“这都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丑死了。”
又说:“也只有为父,才看得下去·”·少年眼神黯淡了一瞬,紧跟着又笑了起来:“我知道父亲对我最好了·”·男人依然不假以辞色:“少出去丢人现眼,外边知道天鹤宫将来要交给你的,都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呢。”
少年低头道:“我会努力,不让父亲失望的·”·男人不客气道:“对于你,我从来只有更失望,没有最失望·”·少年被连番打击,终于伤心地咬住了嘴唇,不说话了。
男人却露出了满意之色:“不过就算是再失望,我也是把你当儿子看的·”·“谢谢父亲·”·宋伶俜看得拳头都硬了,眼前却一闪,换了一个画面。
这一幕,比方才所见更天怒人怨··是一间黑漆漆的密室,他还没看清其中的情景,就先被一声凄绝的惨叫抓痛了心脏·他焦急地定睛去看,然而才堪堪看清,脑子就被满眼的血色冲击得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只还有那血腥的场面,牢牢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熟悉的少年背上长出了一对翅膀,金红色,羽毛上流动着五彩的光辉,他跪在那里,翅膀微微合拢,不透光的密室里,唯有他被笼在暖色的光里。
这本该是极其美丽神圣的一幕,然而他的表情却丝毫不安宁静谧,而是扭曲的,痛苦的,额上遍布细密的汗珠;羽翼上是斑斑的血迹,整齐丰润的羽毛被拔得七零八落,血一滴滴地淌下来,被阵法引进一个碗里。
宋伶俜就连梦里,都能听见他绝望的叫喊··他气得火冒三丈,又心痛得不行,简直想冲进那间狭小的密室··然后他猛地一睁眼,醒了··他躺在容停的腿上,容停抓着他的手,眼神有些无奈:“梦到什么了,气成这样。”
宋伶俜气冲冲地:“他凭什么那么对你”·又坐直了身体,皱眉道:“拍卖这支羽毛的人是不是有什么- yin -谋”·容停把他按了回去:“没什么,他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是那个孔雀”·容停把玩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嗯·”·孔山很清楚,这支羽毛出现在拍卖会上,必定会被容停拍下来,那时便能以其上的幻境拖住他一二;而他自己则能以身上的其他东西,换取一些需要的资源,继续逃命。
宋伶俜又坐了起来:“那你还不快去抓住他”·容停又把他按下去:“我已经让人去追了·你方才都看见了什么,怎的就晕过去了”·“我,我看见……”宋伶俜回忆起那一幕,又有点头晕,忙摇摇头,愤愤道,“你都没叫过我父亲”·容停:“……”·宋伶俜拨开他的手,跪在椅子上,摸摸他身后肩胛骨的位置:“是不是疼坏了”·“还好,已经没事了。”
容停说罢略停了停,神色有一瞬间的冷酷,“而且他死的时候,可比我那时候痛苦多了·”·宋伶俜听了,却不觉得安慰或者痛快··他只是想,原来容停曾经也是很喜欢跟人撒娇的。
假如他健健康康地长大,本来应该像善善那样,活泼,可爱,亲近人··而不是长成书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大反派,顶着那么可怕的名声,身边连个活物都没有,只有傀儡。
不,不对··他又想起,善善睡着之后,除了他,谁也不能碰;善善曾跟他说起,无法化为原形··是不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还在害怕着那个狭小的密室任谁有过那样被最亲近之人伤害到体无完肤的经历,只怕都要留下严重的心理- yin -影吧。
化作原形,展开羽翼,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哪怕是没有记忆的善善,也同样被无形的网给束缚住了··宋伶俜恨得咬牙切齿的:“那个畜牲,根本就不配为人父。”
容停盯着他:“我把他千刀万剐了,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你不觉得害怕吗”·宋伶俜:“那不是应该的吗”·他反应了一下,炸了:“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我会像他那样对你吗”·容停微微笑了起来:“不,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毕竟是个看到血都会晕的人,这么娇气,给十个胆子,都不敢拔他的毛··他把人搂进怀里,蹭蹭颈窝,小声说:“伶俜,真的很疼·”·宋伶俜立刻又心疼了,回抱住他,好一顿揉搓,附赠胡乱落下的数个亲吻。
容停静静享受了一番心上人的亲昵,嘴角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弧,随即又敛去,松开宋伶俜,恢复了一宫之主的高冷做派,扬声道:·“进来吧·”·门被推开,一行三人提着一只昏死过去的孔雀进来,行礼道:“宫主,幸不辱命。”
宋伶俜看愣了:“你们……”·等等,这怎么是他那天看到的那三只猫·猫和鸟怎么能平安待在一起这不科学·那小猫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笑了一下。
宋伶俜又觉得自己被击中了··这才是猛男该看的啊,天天对着傀儡算什么·然后容停就把猫猫屏退了··宋伶俜眼睛亮亮地回头看他:“容停……”·容停很不高兴:“我发现你总是喜欢看别人。”
看好看的鸟,看兔子的耳朵,看幼小的猫咪··宋伶俜才不怵:“你刚刚也看了啊·”·“……”容停恼道,“那怎么一样”·宋伶俜正要揶揄他几句,又想起来方才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一幕,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下去了,转而讨好地凑上去亲亲他,妥协道:“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容停怡然地接受了他的吻,得寸进尺地说:“别看他们,看我·”·“我比他们都好看·”·宋伶俜觉得还是有点不合理:“他们是本体,你是人……”·他想说他对容停的喜欢和对那些动物的喜爱并不一样,不料容停却截然打断道:·“我本体也比他们好看。”
……讲道理,你本体其实不是凤凰,是孔雀吧·作者有话要说:走一下剧情(什么,我原来还是有剧情的吗)·下一章让善善喝醋。
以及,前任宫主不是容停亲爹,有隐情··(不过也不是啥重要事,人都死了)·这真的是我写过的,最轻松的文了·感谢在2020-10-30 23:41:28~2020-10-31 23:54: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升晟 2瓶;哈哈怪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0章 和反派谈恋爱(一)·收拾了叛徒, 两人也不多留,隔日就打道回府了。
宋伶俜其实还想问,为什么容停的生母不管他·就寥寥几次的接触来看, 她应该也是在乎这个儿子的··但他没有问,怕触及容停的伤口··善善对他来说,是一张白纸,所有的色彩都是他添上去的;可是容停不一样, 容停有很长的一段过去,是一本厚厚的, 不可以轻易翻阅的书。
但好在,他们毕竟是一个人··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 他管不了别人,但他可以加倍地对容停好··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来给容停这本书写续集··但他没想到, 他没有唐突地翻开这本书, 容停的娘亲反而来给他“导读”了。
那是他们回天鹤宫的第二天, 容停去处理这段时日里堆积的事务去了·宋伶俜想着上次表现不好, 正要去见见自己未来的,嗯,丈母娘, 给对方赔个礼道个歉, 结果才出门, 就见对方从远处走来。
他赶忙迎上去, 行了个礼, 不好意思地说:“见过前辈·”·容母远不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般清冷缥缈不可接近,闻言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慈和的微笑,柔声道:·“不必这般拘谨, 找个地方说话可好”·于是在容母这里,宋伶俜听到了他没来得及了解的,容停完整的过去。
就像他之前知道的那样,容停并非纯粹的凤凰,而是凤凰与人结合生下的半妖·但,幸运又不幸的是,他的生父并非天鹤宫的前任宫主,而只是一个,相比容母的显赫身份来说,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是一个有些俗套的故事·天上的仙女第一次下凡,爱上了洒脱不羁的人间剑客,两者情投意合,于是私定终身··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仙女都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在容停出生后第五年,东窗事发,按照凤凰一族的惯例,是绝不允许外人污了本族血脉的·容母费尽周折才瞒下了容停的存在,但也因此,此后数十年,都被关在族中。
而剑客,则留在人间,独自抚养年幼的孩子··只是继承了凤凰血脉的孩子,同样继承了母亲过于耀眼的美貌·在他小的时候,剑客还可以为他遮风挡雨,可随着他长大,风华渐显,引来的觊觎,就不再是剑客可以打回去了。
悲剧发生在容停十七岁那年·他随着父亲一同外出游历,意外被天鹤宫的人看上··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比得上一个庞大的组织那一天,容停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生父,前任宫主的下属为了讨主上的关心,给他下了药,把他送到了老宫主的面前。
然后他就当着老宫主的面,变成了一枚蛋··老宫主不是误穿过来,什么都不懂的宋伶俜,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自己意外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当机立断,滴血认主。
——凤凰之所以不允许半妖存在,一个原因是,这样的凤凰通常会有不可弥补的致命缺陷·凤凰生来便有一样天赋:涅槃重生·可血脉不纯的凤凰,涅槃重生后,不仅会失去从前的修为,记忆,还会轻易地认人为主,只要他一日想不起从前,便会一直为那人- cao -控。
在宋伶俜看到的那场惨烈的凌迟之前,容停便始终作为老宫主的“血库”存在,被放血,被拔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是羽翮初丰的雏凤,本该像所有的同族那样,乘灵风而上,无拘无束地翱翔于广阔天地间;但却因为一场人为的灾难,认贼作父,终日被囚困在狭窄的宫殿里,用自己的血肉,饲养着自己的仇人。
后来他虽然侥幸没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记忆复苏,一把火烧了天鹤宫的旧宫,亲手将老宫主凌迟处死,但却再也没对人展露过天真的笑容··远在天边的容母,感应到了血脉相连的孩子濒死的讯号,强行突破了族人的看守,但是已经晚了。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浑身是血地站在火光中,拿着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剐着那恶贼;我叫他的名字,他却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没说·”·也就是这个眼神,让容母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
容停在自己的身边画下了一个圈,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妖魔鬼怪,他不信任任何人,哪怕随着年深日久,他的修为渐渐高深,世界上能伤到他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他也依然从不允许活物近身。
包括亲生母亲··最初几年,容母隔三差五就去看他·然而除了那一天,容停忙着折磨仇人,收拾老宫主的旧部,没空管她之外,之后的每一次,她都被拒之门外。
她当然可以硬闯,但他若是不愿意,即便是见到了,又有何用处·阔别数十年的母子,就这样疏远了··一开始,容母还能在暗中看顾着他,省得他再被人欺负了去。
然而容停心- xing -大变之下,手段也变得极其残忍,没过几年就彻底把天鹤宫拿捏在手里,于是她彻底没了去打扰他的借口··之后这么多年里,两人见面的次数,竟然寥寥无几。
宋伶俜听完,怔怔地出了好一会儿神,低声道:“怪不得……”·容母微笑着看他:“幸好他遇上了你·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宋伶俜却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要说幸运,他才是幸运的那个·第一次带孩子,有那么多不足的地方,却竟然获得了这世间最宝贵的心。
“那已经很好了,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好自己该做的·”容母神色有些黯淡,旋即又恢复平静,道,“我和他母子缘分浅,这回能在这里停留这样久,已是托了你的福,今日同你说这些,是我的私心。
倘若他日后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盼你能体谅一些·”·“我明白的·”宋伶俜说,“而且他……他也很好·”·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他本来想说的是,他哪里不好了·想到眼前这位是容停的亲娘,这才勉强把自己的慈父滤镜藏起来,乖巧地做一个“好女婿”。
容母并不是话多的- xing -子,闻言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告辞了··宋伶俜目送她离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十分想见容停··真是奇怪,分明早上才分开,到现在也只过去了两个时辰,可那想见他的念头却是不可思议的急切,简直一时半刻都不能多等,必须要立刻,马上,下一秒就见到才行。
他于是火急火燎地招来了傀儡,问容停现在在哪儿,傀儡不知道;他又跑出去,问山林里停着的鸟,有没有看到容停的身影··不幸被抓到的鸟一听到容停的名字,就开始瑟瑟发抖,毛都要炸了,最后头一歪,戳在树杈上开始装死。
宋伶俜郁闷坏了,左右顾盼着想再抓个壮丁,忽听身后脚步声响起,紧跟着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找我做什么”·宋伶俜回过身,把方才折下的一支玫瑰递到他跟前,笑吟吟道:“想约大美人共进午餐,不知阁下可否赏脸”·容停都不带正眼看那朵花的,深湛凤眸只紧紧盯着他,矜持道:“只凭路边随便摘的一朵野花,是请不动我的。”
宋伶俜便纵容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样可以了吗”·容停微微摇头:“不够·”·“这样呢”在下巴留下一个吻。
“不够·”·“现在呢”亲嘴角··“不够·”·……·不论宋伶俜吻哪里,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够”。
换作以前,他只怕要提前中断这个幼稚的游戏;但他方才知道了容停的过去,心里对对方的三分怜爱发酵成了十分,说句俗套的,这时即便是容停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法子摘一摘,区区几个吻,又算得了什么。
几个来回后,他索- xing -不再问容停,只是勾着对方的脖子,让人家略低下头来·然后他便一只手捧着容停的脸,一下又一下地,温柔地吻过去··最后一个吻落在唇上,化作了一个唇齿相依的深吻。
·被吓到装死的鸟儿抖抖翅膀,悄悄飞走了·谁也没有管它··宋伶俜慢慢睁开眼睛,眼底依旧盛着盈盈笑意:“现在够了吗”·他甚至没有怎么退开,两人的呼吸不分你我地交融在一起,仿佛只要容停说个“不”字,他便会再一次吻上去。
容停和他对视,眼神有一瞬间的痴迷,又很快被掩去··他接过宋伶俜手里的玫瑰,将花朵贴在宋伶俜的嘴唇上,隔着花瓣亲了他一口,终于点头道:·“够了。”
便一手拿花,一手牵着宋伶俜往回走,轻声道:“你方才没有分神去看鸟,我很高兴·”·宋伶俜:“什么鸟,好看吗”·容停一顿:“……不好看。”
宋伶俜忍俊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醋精”··容停提醒他:“我听见了·”·“我知道你听得见,就是说给你听的。”
宋伶俜神情自若,“我又不是不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不是不喜欢”·宋伶俜从善如流地改口:“是很喜欢。”
容停脚步停顿片刻,侧过头凝视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她都跟你说什么了”·“能说什么,让我俩好好相处,不要吵架。”
“我不跟你吵架·”容停又往前走,走了好几步,才又慢慢地说出下半句,“我也不需要你同情我·”·“我才不会同情你。”
宋伶俜说出这辈子最臭不要脸的话,“你都有我了,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我不是同情你,我是爱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31 23:54:22~2020-11-02 02:0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青雨衣 5瓶;aaayp2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1章 和反派谈恋爱(二)·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宋伶俜说完都没好意思听容停的回应,马不停蹄地就强行转移了话题:·“咱们吃午饭,要不要叫上你的母亲啊”·容停看看他红通通的耳朵, 笑笑,顺着他道:“不用,她已经走了。”
“走了”宋伶俜惊讶,“走去哪儿了”·“不知道, 去她该去的地方吧·”·宋伶俜便有些迟疑:“那你能联系上她吗”·容停眉尖微拢,很快又舒展开, 语气却淡了:“你找她有什么事么”·他不是很喜欢宋伶俜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尤其是在他们独处的时候··“有的·”宋伶俜佯装没听出他话音里的不悦,认真地说, “假如咱们联系不上她,到时候岂不是不能把喜帖发到她手上了”·容停瞳孔一缩, 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 重复道:“……喜帖”·“是呀, 喜帖。”
宋伶俜嘴角上扬, “虽然好像是有点突然·”·毕竟真要说起来,他们确认关系也才不到一个月而已··不过——·“但你可是亲口答应过要穿嫁衣的,难道你忘了堂堂天鹤宫宫主, 总不能食言而肥吧”·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便沉默了。
宋伶俜扭头去看他, 便见他面无表情地垂着眼帘, 黑沉沉的眼睫掩去了他眸中的所有情绪, 宋伶俜无从揣测他此刻的想法, 只是看他抿着唇,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心内不禁惴惴,暗想,他该不会是真的唐突到他了吧·他也是心血来潮,想到了就顺口说了,可是在容停看来,或许真的太快了。
他赶紧打补丁:“我就是说说,你要是不愿意,也不要往心里去·”·容停仍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用力,眉头微微下压,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而后他忽然加快了脚步,速度之快,宋伶俜竟然有些跟不上,几乎是一路被他拖回了屋里。
门重重合上··宋伶俜低头揉着被抓得有些疼的手腕,生气倒也谈不上,只是有点无奈:“我说错话了你就直说嘛,干嘛那么生气……嗯”·他眼前投下一片- yin -影,容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宋伶俜抬眸看他,不确定地说:“你是不喜欢还是觉得太突然了”·容停只是凝视着他,一言不发··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自己撞上门来的,鲜美可口的猎物。
片刻后,宋伶俜敏锐地嗅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把到了嘴边的疑惑咽了下去·但他的目光始终和容停的相对,并没有一刻躲闪··既坚定,又有种奇异的顺从。
仿佛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任何事··对视几息后,宋伶俜依然没有躲闪,于是容停单手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他·深吻··结束时宋伶俜的面颊已经因为喘不过气染上一层薄红,眸中也浮上一层濛濛水汽。·除了最开始那天,在久别重逢和失而复得的双重刺激下,容停有点收不住对他耍了好大一个流氓外,这几日的相处里,他一直表现得相当克制收敛,除了亲亲抱抱牵牵小手外就没做过别的出格的事··按照惯例,这个深吻结束,容停就该放开他了·可是现在……·宋伶俜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双深邃的凤眸,忽而不确定了起来··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容停……”·这种受了老大刺激想要一口吞了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有一点点不安,但是手依旧紧紧揪着容停衣角,语气似乎是困惑的,但也仅仅是困惑而已,更多的仍然是不设防的信赖和顺从··他似乎不觉得容停可能会伤害他,做他不情愿的事。
又或者说,容停对他做任何事,他都是情愿的··这让容停忍不住想去试探他的底线,尽管理智上明白,现在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放开他··他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宋伶俜被吻得通红的嘴角,心想,只要他表现出一点不愿意……·然而宋伶俜没有。
他甚至还抬起手来,在他脸上摸了摸,担忧道:“怎么了吗”·那转瞬即逝的,温柔的触摸终于让容停的理智彻底崩塌··他低下头,在宋伶俜的唇上快速亲了一下,低声道:“好,我们成亲。”
而后他一使力将宋伶俜完全揽进了怀里,让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他不再只是亲吻宋伶俜的面颊,而是沉默地下移,暗示- xing -地吻在了那脆弱又敏感的颈项上。
果不其然,宋伶俜的身体立刻僵硬了一瞬··就在容停以为他多少要抗拒一下的时候,宋伶俜却一偏头,闷闷地笑了起来··他一面笑,一面低声跟容停道歉:“对不起,我本来不想笑的,但是你这话说得,嗯,好像是在拿成亲哄我开心,然后好骗我跟你做一些过分的事一样。”
容停:“我不骗你·”·宋伶俜笑得更厉害了:“更像了·”·容停的手掌贴着他的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他在用笑声掩饰自己的紧张。
但是他还是没有拒绝,没有像上次那样对他说“我还没准备好”··容停心里明白,他只是心软··但是恰恰是这种仿佛没有底线的心软,让人……更想欺负他了。
他的头往那边偏,修长的颈项彻底暴露在了容停眼里·容停只消一低头,便轻而易举地含住了那上下滚动的喉结··宋伶俜一激灵,笑声戛然而止··容停略微抬起头,在他耳边吹气儿,很客气地问他:“那我可以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吗”·“……啊。”
宋伶俜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快进到这一步,他紧张得要命,这个时候他本来应该婉拒,但是当他看着容停的眼睛,他绝望地发现——·他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他甚至还在心里给自己做起了思想工作:反正按他俩这关系,迟早也要走到那一步的,那早做晚做都是做,就算早一点也没啥区别……个鬼啊·区别可太大了·宋伶俜简直对这个无法拒绝容停的自己绝望了。
明明平日里也不是多么软和的- xing -格,怎么对上眼前这个人,就变得这么没下限呢·他心里好一番挣扎,然而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干巴巴的一句:·“是多过分的事啊”·声音还特别轻,生怕容停会不高兴似的。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容停一眼··这份并非出于恐惧的紧张,是比一切花言巧语更致命的无形撩拨··饶是容停,也不由得呼吸炙热了起来·他忍不住在宋伶俜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末了又伸舌舔舔,故意彬彬有礼地问:·“你希望我做到多过分”·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被他的言行弄得脸热心跳,但要他直接说能做到哪一步,他哪里说得出口。
拒绝又拒绝不了,答应他又紧张,他左右为难片刻,索- xing -眼睛一闭,装死道:·“随你吧·”·说出口才觉得这话有歧义,跟让容停随意享用似的,赶紧又打补丁:“我的意思是,也不要太过分了,就……”·他越到后面,越发小声,羞窘得都不敢看容停,红着脸说了一句“你意会就好”,就不负责任地再次装死。
容停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应允道:“好·”·***·意会的结果是,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宋伶俜的衣物几乎被除了个干净·而且他想不通的是,容停不知道为什么比上次要兴致高昂许多,既不要他的手,也不要他的嘴,反而故意逼他……嗯,总之胡闹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宋伶俜最后被放开的时候,腿根处的肌肤已经被磨得通红,脖子上更是遍布暧昧的痕迹,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再到衣裳之下,惹人遐想。
他们共进迟到的午餐·宋伶俜被刺激大发了,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偶尔还会因为残留的异物感,不自在地动一下腿·容停倒是意态从容,贤良淑德地给他盛饭,布菜,殷殷叮嘱道:·“不是饿很了么快吃吧,不然菜要凉了。”
宋伶俜瞅瞅碗,再瞅瞅他,忽然说:“快吃,快吃,你就只会让我快吃,好像多体贴,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啊·”·容停:“……”·容停掩去唇边的笑意,很配合地请教他:“那要如何才是真体贴呢”·宋伶俜开始胡搅蛮缠:“你不会喂我吗”·容停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满足,变得很好说话,好脾气地拿起他的碗筷,夹起一块水嫩香滑的豆腐喂他。
宋伶俜继续挑刺:“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肉,你会不会伺|候人啊·”·容停便给他夹了一块辣子兔丁··兔丁已经去了骨,麻辣入味,宋伶俜一连吃了五六块,终于觉得那挥之不去的羞耻感消散了,注意力也拉了回来。
他嘴巴麻得有点难受,示意容停给他端茶倒水··容停照办了··但他喝水的时候,却听容停沉吟道:·“我听闻,男子之间行房事,要比男女多许多顾忌。
行房之后最好忌口,伶俜你这般喜欢吃辣,到时候可要怎么办·”·宋伶俜:“噗——”·你大爷的,是不是故意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惊得呛住,才恢复正常的面颊又有了发烧的趋势,简直连把剩下的茶水泼到容停脸上的心都有了。
他重重地把杯子磕到桌子上,等气喘匀了,他的脸已又红得不像样,瞪着容停,一字一顿地道:·“你想得也太远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是玩了腿。
又一次预估失误··善善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伶俜要被吃掉了·感谢在2020-11-02 02:04:18~2020-11-03 21:2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兰九大魔王、小夜子 10瓶;青雨衣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2章 和反派谈恋爱(三)·容停注视着他, 探身过来给他擦脸,微笑道:“嗯,是我想得太远了。”
·宋伶俜不领情, 恼羞成怒,一口咬在他虎口上··容停乖乖被咬,丝毫不带反抗的,还纵容地望着他, 像是在鼓励他咬得更重点··宋伶俜反倒被看得心生内疚,不好意思地松嘴, 看到那醒目的牙印,一颗老父亲的心又揪了起来, 皱眉问:“疼不疼啊”·“不疼。”
容停摸摸他的脸颊,想了想, 叹息道, “你还是不要撩拨我了·”·宋伶俜:“”·他说什么了吗·他沉默了一下, 忽然灵光一闪, 警惕道:“你不会是想说什么, 我哪怕什么都不做,对你来说都是撩拨吧”·他回忆起了之前被容停的霸总语录支配的恐惧。
容停微怔:“还能这样”·“不,不能”宋伶俜截然否定, 并且威胁他, “你要是真这么说, 我今晚就打车走。”
“你要回去”容停理解错了, 立刻道, “不行·”·说完又觉得这话似乎是太独断专行了些,补充道,“今晚不行, 等过几日,忙完了,我陪你一道去。”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柔和下来,望着宋伶俜道:“若你实在想念伯父,也可以早日把他接过来,在这边小住一些时日,等……”顿了一顿,唇边终是带上了浅浅笑意,“等你我成了亲,我便陪你回去。”
宋伶俜抓重点:“伯父”·以前可是叫祖父的,啧啧啧男人··容停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也想随你叫父亲,可惜还是太早了些。”
宋伶俜:“……”·***·一开始宋伶俜还以为自己提成亲提得太突然,惊吓到容停了··没想到……·容停确实是惊到了,但却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宋伶俜还只是顺口一提,想着要再相处一段时间,容停隔天却已经招来了下属,开始准备成亲事宜了··他拟了三个良辰吉日让宋伶俜挑,最早的那个就在三个月后,最晚的离现在也只有五个月。
宋伶俜震惊:“这也太早了·”·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容停却说:“三个月已经很久了·”·宋伶俜:“我看他们成亲都要准备很多东西,三个月有点赶吧。”
你还是天鹤宫宫主呢,成亲总不能随随便便来吧·还是说……·他狐疑道:“难道你想秘密成亲”·“秘密成亲”容停皱眉,“莫非我见不得人么”·他还反问起他来了。
宋伶俜:“那倒不是……”·“既然如此,为何要秘密成亲”容停不容反驳道,“自然是要告知天下·”·“可是这样一来,时间太赶了。”
“唔·”容停轻描淡写地,“无妨,他们会做好的,你不用担心·”·宋伶俜默默瞅他一眼··你就是当代万恶的带资本家吧·宋伶俜又指出:“就算天鹤宫忙得过来,可你也总要给别人一点时间,万一有事耽搁了……”·容停:“谁敢不来”·宋伶俜:“……”·看来这人半年内成亲的决心是非常坚定了。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纠结了,容停倾身过来,在他的眉心亲了亲,笑道:“分明是你先说成亲的,怎么现在不愿意的也是你·”·“我并不是不愿意。”
宋伶俜辩解说,“我以为你会多空出一些时间·”·“做什么”·宋伶俜:“培养感情彼此磨合一下”·容停眉心微蹙,眼神仿佛在说“我们还需要培养感情”·好像也确实不需要。
宋伶俜妥协了:“那就成亲吧,越早越好·”·但是容停让他选日子的时候,他还是选了五个月的那一个··于是天鹤宫上下肉眼可见地忙碌了起来,但忙碌的只是苦逼的社畜们,宋伶俜这个当事人反倒闲得很,每天只要过目一下成亲当天需要的各种单子,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写写喜帖就好了,跑腿那是底下人的事。
因为过于忙碌,鹰俊都没时间照看弟弟小豪,把小鸡仔送到了宋伶俜这儿来··宋伶俜彻底过上了遛鸟看花的老年人生活,整天闲得五脊六兽的,就差保温杯泡枸杞了。
过了几天,宋伶俜又一次抱着毛绒绒的小黄鸡推开了容停书房的门,溜溜哒哒地走到容停身后,弯腰看他处理宫务··容停批阅完一份文书,搁下笔,揽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额头抵着他的肩:“无聊了”·“是啊。”
宋伶俜纳闷道,“倒是你,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忙”·容停沉默了一下,给他解释,以前没这么忙,是因为有许多事务都有首领帮他干了。
他这个宫主最要紧的还是提升武力值,省得底下有人造|反··可如今他要成亲,首领忙别的事去了,这些文书可不就只能他自己来批阅了··宋伶俜嘲笑他:“活该。”
容停并不在意:“成亲都是要忙一些的,你若是无聊,不如来帮我”·宋伶俜下意识地:“有工资吗”·容停:“……”·容停幽幽道:“有我还不够吗”·刚要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宋伶俜:“……”·那其实还是钱更好:)·见他不答,容停捏住他腰间软肉,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宋伶俜只好道:“够了够了,有情饮水饱,有爱万事足,工资什么的,都是俗物·”·容停这才满意:“婚服大约过几日就能送过来,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让他们改。”
“这么快”·“只是先做出一件样品来让你看看·”容停解释··“那你要试穿给我看吗”·“好。”
然而容停嘴上答应得痛快,实际情况却不如人意··准确地说,是不如宋伶俜的意··婚服送来那天,宋伶俜是被善善从被窝里挖起来的。
他似醒非醒的时候,善善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滚进来抱住他,黏糊糊地撒娇:·“我好想伶俜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番外 by 倚骄(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