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番外 by 倚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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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番外 by 倚骄(4)
·“起来吧·”容停把他叫来自然是有目的的,“你昨晚说,看日出有利于培养感情,可我方才看他,似乎并不高兴·”·鹰俊精神一振,头头是道:“宫主,看日出的重点并不在于日出,而在于两人独处,您是不是就顾着看日出,忽略了夫人”·“没有。”
容停说,“今日下了雨,我如何可能只顾着日出”·“下了雨”鹰俊眼睛一亮,“这个时候宫主您就该把夫人抱进怀里为他挡雨呀”·“我抱了。”
容停说到此处,忽而一顿,没来由地问,“低阶修士,是挡不住雨么”·鹰俊误以为他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很是着急:“避雨术何其简单,夫人自然是会的,可就算是他会,宫主您也要趁此机会表明心意才是。”
“对了,夫人呢”·“他睡了·”容停淡声道,心里却在想,原来宋伶俜会避雨术··明明自己就能挡住雨,偏偏要任自己被淋- shi -,以此来博取怜惜,果然心眼多。
姓宋的只怕心里就盼着被他抱住呢··昨晚那个推说“水到渠成”,仿佛对他心意已消失的样子,果然是装出来的··容停想到此处,眼里就不由得染上了一分恼怒。
而他居然没有识破宋伶俜的技俩,居然就真的上了他的当·可恨··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今天晚了QAQ··扑地道歉_(:з」∠)_·感谢在2020-10-11 20:38:29~2020-10-12 21:2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诺容 3瓶;妍夙 2瓶;木苏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0章 迫害反派第三步·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的容停很生气, 当他听到鹰俊建议他回去守着宋伶俜时,他就更不高兴了。
他皱眉道:“睡觉也要守着”·“自然了”鹰俊很有经验,“如此才能体现宫主您对夫人的感情呀”·容停仍旧皱着眉, 老大的不愿意。
鹰俊看自家宫主如此不开窍, 不禁急了:“宫主, 属下知道您对夫人的心意, 可您抛下夫人那么多年,夫人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宫主说要和夫人培养感情,还就要多多表现才是。”
容停沉默了一下, 忽而提出:“培养感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事, 为何要我主动”·宋伶俜不是喜欢他吗他为什么不表现一下·鹰俊:人家被你一丢就是十八年,还愿意跟你回来就不错了, 你怎么还好意思希望人家主动·当然,因为眼前这人是他家宫主,为小命计, 这话他是断然不敢说出来的。
他只是把千言万语, 都汇成了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容停:“……”他的属下跟了宋伶俜几年,胆子肥了不是一点··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还是忍辱负重地去了宋伶俜房里, 守着人睡觉了。
天鹤宫宫主一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 说是守着, 当真就只是守着,勉强耐着- xing -子坐在床头·宋伶俜房里有书,他取了一本翻来看, 可才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放回了原位,心想,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伶俜整日里就在看这些·他实在无事可做,有旁人在侧,又无法修行,便只好干坐着,如此过了许久,目光终于还是不知不觉地落在了宋伶俜的脸上。
宋伶俜睡得正香,眉目舒展,两靥泛着微红,嘴角都隐隐含着笑意,仿佛这样睡一觉,于他而言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了··看了片刻,容停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久远的画面来。
那是善善的记忆··是善善十四五岁的时候,宋伶俜有时会很忙,看账本要看到深夜·但他自己熬夜工作,却是不允许孩子陪他的,总会催善善早点睡··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善善明面上听话得很,实则每次都会躺在床上,一直等到他进屋了才会真的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他的意识还很清醒,能清楚地感知到宋伶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注视着他,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声轻笑··然后,宋伶俜会摸摸他的脑袋或者脸蛋,有时候还会弯腰亲亲他的额头。
他们那个时候是各自盖着一床被子的,有一次善善不小心睡在了床中间,宋伶俜试着要把他抱到里侧去,善善不愿他受累,睁开眼想说自己滚进去,宋伶俜却误会他是被自己闹醒了,忙松开了他,轻声道:·“我吵醒你了么继续睡吧。”
善善也不知怎么,竟然就真的依言闭上了眼睛··而后他便感到宋伶俜有些踌躇地站了一会,到底不愿意打扰他睡觉,只是轻轻地侧躺了上来,借了善善被子的一角搭在腰上。
就这样睡着了··而善善,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抖开被子把他裹了起来·睡梦中的宋伶俜无意识地往热源靠近,最终的结果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了一晚,善善被热出了一身汗。
那时善善正是对情爱似懂非懂的年纪,本能地渴望着和宋伶俜的一切亲近·被宋伶俜抱着热到出汗的时候不觉难熬只觉得开心,甚至每一晚等到宋伶俜进屋,明明没有睡着却要装睡,也是因为期待着那无规律掉落的惊喜:·不论是摸脸亲额头,还是久久的注视,都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深深喜爱着的。
容停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却无法理解,想来想去,只把这归因于“血契”··因为宋伶俜在他变成一枚蛋的时候趁虚而入契约了他,因为宋伶俜是他破壳而出时看到的第一个人。
类似的情况,从前也出现过·只不过并不像这一次这样难以斩断··可能是他这一次醒得太早了,又可能是,宋伶俜是善善第一次喜欢的人,没有得到过,所以不甘心。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容停不愿意去探究··他也不相信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他迟疑了一下,按照记忆里宋伶俜对善善做的那样,生疏地给宋伶俜掖了掖被子。
于是宋伶俜一个回笼觉醒来,就看到容停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瞬间毛骨悚然,暗自寻思这boss是跟谁取了经吗又是带他看日出又是守着他睡觉的,为了让他离开善善,也付出得太多了吧。
宋伶俜:真是沉重的父爱··他试着代入自己,假如善善有一天喜欢上了一个狐狸精,他绝对不会牺牲自己,只会用钱打发··不过说起来,容停这么做也是因为天鹤宫没钱,迫不得已。
啊有钱真好.jpg·容停看到他睁眼:“醒了”·宋伶俜谨慎点头··容停:“吃点东西吧·”·宋伶俜这才注意到,床头柜子上摆了一份早餐,有粥有小菜有点心,连餐后水果都有了·真他妈令人害怕.jpg·宋伶俜坐起来,接过容停亲手递给他的粥,瞅瞅神情寡淡的boss,不无忧虑地想,里面不会投了毒吧·……然后他就忧虑地把粥吸溜了个干净。
真香··粥是热腾腾的,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高端的米,比他从前吃过的所有粥都要清香,配着咸脆可口的小菜,滋味简直绝了·宋伶俜吸溜得鼻尖上冒出了细汗,又见容停给他递了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它红得就像王后送给白雪公主的那个毒苹果··真的没有毒吗·——可是真的好香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宋·白雪公主·伶俜最终还是没抵得住诱惑和boss的眼神压迫,虎目含泪,吃完了毒苹果。
容王后看着他把自己递过去的东西都吃完了,心想,他已这般委曲求全,怎么也算是做到了宋伶俜所谓的“培养感情”了吧·吃完早饭,雨也停了,容停顺理成章地邀请宋伶俜出去走走。
一路上照例是没什么话的,两人不像是饭后散步,而像是要赶着办什么正事,闷头一阵疾走:起先是容停走得稍快,宋伶俜哪好意思让boss等自己啊,就加快了脚步;他一快,容停以为他要走快一点,便也提速,于是到了最后,两人简直是一路飞奔地到了山脚下。
宋伶俜终于撑不住了,他才吃了那么多东西,紧跟着就这么剧烈地运动,肚子实在是疼,不得不提出:·“宫主,打个商量,您没急事的话,咱们还是歇一会儿吧”·容停反应过来,抿了抿唇,放慢了脚步,领着他去了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坐下。
谁知,他才坐下,旁边忽然就跳出了一只孔雀·孔璃挥舞着她的鞭子,恨声道:·“你们两个冒牌货,竟还敢在天鹤宫内招摇”·宋伶俜:妹子,我敬你是条汉子。
容停脸上的表情蓦然消失,周身气压骤低,他转过脸,缓缓道:“好久没有人敢用鞭子指着我了·”·被他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对谁来说都有莫大的压力。
孔璃脑门上瞬间冒出了汗珠,条件反- she -地跪下:·“属下参见宫主,属下不知是宫主亲临,请宫主恕罪”·容停冷淡道:“自去领罚罢。”
孔璃不敢反抗,颤声应是,低着头退了好远,又想起了什么,抬头道:“宫主冲撞了宫主是属下的过失,可宫主您身边那位竟敢自称宫主夫人,是不是……”·容停面无表情地:“他确实是,怎么了”·孔璃顿时没声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容停一眼,碍于对方的威势,到底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压抑着满腔愤怒,退远了··宋伶俜也傻了··靠他就说鹰俊怎么会口口声声叫他夫人,原来真的是经过容停允许的·可是为啥啊·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他颤声道:“宫主……”·容停被人指着鼻子叫冒牌货,心情不好,都懒得装了,臭着脸说:“怎么”·宋伶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卡了一会儿,就听他又道:“你觉得,你我感情培养够了么”·宋伶俜虎躯一震,瞬间顾不上计较“夫人”这个称呼了。
草他这几天被大boss的一连串迷惑- cao -作弄得心惊胆战的,居然忘了容停做这些的初始目的··可是这怎么就培养感情了培养啥子感情了,培养他对boss的恐惧吗·如果是后者,那他们的感情确实培养得挺好的:)·这才多久啊没听说哪对正经小情侣是只相处几天就上床的,何况他们还不是·就算是为了善善,这也未免太- cao -之过急了吧。
宋伶俜,要不是看到容停那张脸,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在馋他身子··但不管是不是因为馋,容停- cao -·之·过·急的表现都是真的,于是宋伶俜又慌了。
他真心觉得,这天鹤宫是真的待不下去了··他脸色微微发白地,勉强把容停糊弄了过去·容停也不知是真不在意还是怎么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盯了他几秒,把他送了回去。
接下来几天,宋伶俜一面被迫和容停“培养感情”,一面急得团团转急得想跳楼,偶尔看到容停不经意间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第二天梳头时头发都要多掉两根。
就在他要狗急跳墙的时候,容停传给了他一个消息,说是善善过不久要被送到他认识的一个树妖那里去,让他陪同··宋伶俜当时就如同死刑改死缓的犯人,他不清楚容停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但不论如何,能远离大boss,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于是半个月后,宋伶俜就忙不迭地收拾包裹,带着“善善”滚了。
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是暂时脱离大boss的魔爪了··他看着“善善”的侧脸,心想··作者有话要说:复读: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以及我觉得- cao -之过急这个成语好涩哦(变色)·感谢在2020-10-12 21:25:08~2020-10-13 20:3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1章 迫害反派第四步·而宋伶俜不知道的是, 在那一天孔璃被容停喝退后,没走多久就碰上了一个中年男人。
孔璃一看到他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哭道:·“父亲”·那男人拍了拍她的脑袋:“为父早跟你说过, 他不值得·这世间只有为父才会全心为你, 做宫主夫人有什么好的, 要做就做未来的宫主, 到那时,要什么样的俊俏男儿没有”·“我已打听过,这容停如今修为大不如前, 正是我等的机会, 璃儿,你可愿意助为父一臂之力”·孔璃呜呜哭泣着默认, 孔父便将她带走了。
***·宋伶俜和容停的身影渐渐远了,鹰俊化作原形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杈上,忧虑道:·“首领, 就这么让少宫主和夫人两个人去, 真的不会有危险吗”·首领听到“少宫主”这三个字,嘴角不禁抽了抽,道:“宫主自有安排, 你瞎- cao -什么心。”
鹰俊:可是真的很不安全啊··他一琢磨, 隔天就和首领告假, 偷偷摸摸跟上去了··***·宋伶俜浑然不知有条尾巴跟了上来·算来他和善善也有接近一个月没见了,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应付发神经的大boss让他心力交瘁,此时见到久别重逢的善善, 不由更觉亲切。
只是这一天他俩见面后就直接出门了,一直还没时间好好说过话,眼下在外面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 只能压抑着心里的喜悦,抬手拍了拍善善的肩··善善对此的回应是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好想伶俜啊。”
他说话时鼻息都洒在了宋伶俜的耳畔,宋伶俜偏头看他,很奇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分别太久,分明善善的眉眼神情都一如既往,他却总觉得有种微妙的变化,十分熟悉里掺杂着一分陌生。
他没来由地心里一动,脱口道:·“我也很想善善·”·善善便对他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宋伶俜注视着他的笑容,不知为何竟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他仓促地移开了目光··在宋伶俜的设想中,就算是为了善善的安危,容停也不会就让他和善善独自上路,暗中应该还有天鹤宫的人保护·是以,他一路上都没怎么担心,和善善游山玩水地到了那个树妖的地盘。
树妖是个银杏树成精,大名叫杏虹,已经是个几千岁的老妖怪了·据容停说,善善到这边来,主要是因为这老树妖是妖精界有名的圣手神医,好多妖怪打架时受了重伤,比如脑壳被打飞了半边,心脏被捅了之类的,只要来得及,都会来找他医治。
善善过来,也是为了他的体质··他们顺利地到了树妖那里,树妖也果然给善善开了个方子·他们在树妖那里过了大概两个月,善善每天就按部就班地接受治疗,宋伶俜要做的则是听他撒娇,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以免他体力不支昏过去,两个人都很累。
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善善照例泡在了药水里,宋伶俜已经守了他七天,到了这一晚后半夜终于没忍住,前一秒还在和善善说话呢,后一刻就扒着浴桶边沿昏睡了过去··他没看到,在他昏过去之后,原本笑容明媚的“善善”骤然隐去了嘴角的笑意,眼神也由亲昵变作了审视。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本该寂静的夜里,依稀却有争执声遥遥传来··容停脸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宋伶俜··过往三个月的相处在他脑海里历历浮现,他假扮善善越是没有破绽,那些他刻意回避的记忆便越是汹涌。
·他不得不承认,善善会喜欢上宋伶俜是有原因的··那十八年的时光就像一场好梦,有可以放心信赖的家人,有可以一同玩耍的伙伴,还有就算拒绝他,也会怜惜他的心上人。
轻松,愉悦,无忧无虑··而这一切,都是宋伶俜提供给他的··可是梦都是虚假的,漂浮的,没有根基··而他容停,也不需要这种喜欢··他更无法容忍,有另外一个不受他控制的意识和他共用一具身体,还会时不时地掌握主导权,做一些他无法预判的事。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试过很多办法·一开始,是想自己融合,结果失败;后来,他了解到症结在于宋伶俜,他以为只要得到宋伶俜,那个意识就会满足··所以他花了一个月来和宋伶俜“培养感情”,可是越到后来,他就越能感知到那个意识想要的,并不是所谓“得到”宋伶俜。
因此,即便是得到了宋伶俜,他也依然无法消除那个意识··在两个月前,宋伶俜偶尔看到的他流露出来的不耐烦,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急着和他发生什么关系··他只是在为事态发展的不如意而恼怒。
一个无法掌控的意识的出现,把他推到了危如累卵的境地里,而他在这样的处境里,已经过了大半年··他已经无法容忍,也再想不到别的法子,所以,就把一切交给今夜吧。
要么,宋伶俜现出原形,那个意识对其的幻想破灭,从而为他所融;假如那个意识实在冥顽不灵,那他就干脆死了算了··他看了宋伶俜半晌,忽听门外脚步声渐近,于是他从容地敛去了眼底隐隐的疯狂之色,又变成了那个天真的善善。
下一刻,宋伶俜被破门声惊醒··他一抬头,就看到那个一直笑眯眯的树妖如被火燎了屁股一样窜了进来,跑到一边的柜子边,把上面的东西一搂,嘴里急急忙忙地说:·“夭寿啦,有妖怪打过来啦,老夫得赶紧走了”·宋伶俜一惊:“什么人”·树妖:“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看起来老厉害了,我走了走了。”
宋伶俜忙拽住他眉毛上垂下来的银色须须:“等等,老前辈病人在您这遇到了麻烦,您都不管的吗”·这大夫收钱收得老凶了,怎么这么不靠谱的善善还在泡汤,看起来天鹤宫的人也挡不住那伙来历未知的人,想来想去,只有眼前这个据说过了几千岁的树妖还有点战斗力,他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树妖被他抓住了长眉毛,疼得整张脸都抖了一下。
他赶紧抓着眉毛拽了出去,理直气壮地说:·“怎么能说是在我这里遇到麻烦老夫在这里待了几十年,就没遇到过麻烦,那伙人肯定是来找你们的”·宋伶俜:“那您也不能不管啊回头我们给您补钱,行不行要多少都没问题”·“不要不要。”
树妖不为所动,怕他又去扯他的眉毛胡子,忙把所有的根须都卷吧卷吧搂在了怀里,一面往外面走,一面道,“你以为老夫是怎么活到几千岁的”·“怎么活的”·“当然是老夫我从来不管闲事”说完,他就直接溜了。
宋伶俜简直是又急又气,一回头看到善善,却还是本能地露出一个笑脸,安慰道:“善善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容停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无端地不舒服,他说:“你知道你的表情很惊慌吗”·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故作姿态,是不是太虚伪了·宋伶俜怔了怔,笑容收了收,叹气道:“好吧,我也很害怕。”
他摸了摸“善善”的脑袋:“但是我还是会尽力保护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容停竟然觉得他此刻坦然的样子,比先前虚伪的模样还要刺眼。
而外面的不速之客却已不再给他时间想清楚心口闷痛的原因,在宋伶俜说完那句话后,但听破门声再度响起,一群人涌了进来··宋经理仓皇回头,见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熟人。
是孔璃··她身边站着一个面目与她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显然没把宋伶俜放在眼里,只偏头对孔璃道:·“看来咱们来的正是时候,他正在恢复修为的关键时期,只怕一动用法力就要沦为废人。
女儿,你去,他既然欺骗了你,你便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宋伶俜猛地明白了什么,急促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他并非容停,而是……”·“不管他是谁,他都得死。”
孔璃厉声打断他,同时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你也一样·”·孔父却道:“女儿,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容停”·孔璃立刻收敛了怨恨,冷冷地看着宋伶俜,道:“我不想杀无辜之人,你若想活命,就快点滚开”·“善善”也在这时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腰,低声道:“伶俜,你不用管我了,你活着才是最重要……”·他话还没说完,额上忽然一疼。
竟然是宋伶俜在他脑门上甩了一巴掌··容停简直无法相信,连剩下的话都忘说了··宋伶俜过去即便是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打过他,最多只用书脊轻轻地敲过一下,此刻却实在是被气狠了,下手都没了轻重,打了人也顾不上哄,怒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我难道能不顾你的死活”·容停低下头:“可是……”·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孔璃也在这时道:“可是你可护不住他呢。”
“护不护得住是一回事,护不护是另一回事·”宋伶俜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与面前这一群人周旋,“我不知道各位与容停有什么纠纷,但想来,今日的目的也不外乎把他从天鹤宫宫主的位置上踹下来。
不过,有野心虽然是好事,可你们确定他当真没有后手么”·“那就与你没关系了·”孔璃却根本不听,发出最后通牒,“我再说一次,要想活命,就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容停则在后面继续骚扰他:“伶俜,她说得是对的,我又不一定会死,你先退开一点,好不好”·宋伶俜面对前后夹击,心浮气躁之下,忍不住一把攥住了他作怪的手,低声呵斥道:·“你怎么这么烦人呢再说废话我真不管你了。”
然而嘴上这么说,五指却紧紧地,紧紧地把他的手抓在了手里··他抓得那么紧,紧得容停甚至都感到了疼痛·容停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只手在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但他更清楚地知道,那恐惧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是因为害怕自己护不住他··失败了··容停心想··到了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结果已经很明显,宋伶俜在“他”心里的形象没有幻灭,以后但凡他活着一天,“他”就还会喜欢宋伶俜一天,说不定哪个时候,“他”就会因为宋伶俜而做出一些超出他控制的事。
可很奇怪的,容停心里,居然并没有什么功亏一篑的失落和恼怒··他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想和宋伶俜同归于尽··他垂眸盯着那只牢牢抓着他的,指节都在隐隐泛白的手,竟只觉得从未有过的释然和安心。
还有一种隐秘的喜悦,从心口蔓延开来··而后他一抬手,把宋伶俜敲晕了过去··孔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一瞬··容停从还有余温的药汤里站起身,轻轻把往前倒的宋伶俜揽进怀里,话却是对门口的人说的:·“看来,你们很有把握了。”
他说话时,气势陡然一变,像是盈盈绽放的玫瑰陡然收了柔软的花瓣,而露出了锋利的刺·孔璃俏脸微白,一时竟不敢和他对视··孔父适时道:“少听他虚张声势他目下最是虚弱,且他要是带了人,岂会容我等闯入此地女儿,你我已无退路,假如不趁此机会取他- xing -命,来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他此言一出,孔璃的眼神又坚定了起来,连带着其他动摇的部众也恢复了凶狠。
容停轻轻抬眼:“你可以试试·”·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疾言厉色,可短短一句话却硬是盖过了孔父慷慨激昂的鼓动,双方再度僵持起来·孔父心底深处也恐夜长梦多,又深恨他这副死到临头还不动声色的模样,喝道:·“那我倒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留有余力”·说罢,他手里忽然多出了数根锋锐如刀的翎羽,眼看着就要往容停身上刺去。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谁敢”·伴随着这一声空灵缥缈的女声而来的,是从天而降的细碎金光,清透明净如清晨天边铺开的朝霞。
孔父察觉到了什么,眼底蓦地闪过一丝恐惧,而后他果断地抓住孔璃往金光来处一推,身形一闪,消失无踪··下一刻,屋内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孔璃被她外放的威压一激,当场晕了过去。
那女子也没管她,只是看着孔父遁走的方向:“倒叫他跑了·”·只是她话是这么说,却也没有要替容停把人揪回来的意思··她回过头,目光落在宋伶俜身上:“这是……”·容停蹙眉,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抗拒与警惕:“与您无关。”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好罢,你醒了便好,过几日,我去看你可好”·“不必了·”·白衣女子仍微笑着:“你不愿见我倒不要紧,可我听说,人族那边定亲,是要见过双方父母才算作数的。”
容停表情依旧很淡:“还没影的事,您想得太远了·”·白衣女子假装没听出他语气的软化,道:“如此便说好了,过几日,我去天鹤宫看你。”
说罢,她便化作一缕青烟离去··而此时,鹰俊才擦着汗姗姗来迟:“少宫主,你们……”·他看到容停,卡壳了一下,声音立时弱了下去:“宫主,您也来了。”
他见容停衣裳- shi -透,心里直纳闷:怎么宫主衣服都- shi -了·然后他又看到软倒在宫主怀里的宫主夫人,再一看周围,浴桶,水,宫主衣不蔽体……·他灵光一闪,悟了·这,难道孔雀他们竟是撞破了宫主的好事·夫人都给吓晕过去了·容停没去管他,也没管边上瑟瑟发抖的一众叛徒。
他旁若无人地把宋伶俜拦腰抱了起来,进了里间,用法力烘干了双方打- shi -的衣裳,这才把对方放在了干净温暖的床榻上··他给人事不省的宋伶俜盖上了被子,站起来,却又迈不开步子,想了想,又弯下腰,在宋伶俜耳边低声说:“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选择护我”·宋伶俜不安地皱眉,呓语:“善善……”·容停心头一震,清晰地感知到心底本来摇摇欲坠的某堵城墙彻底坍塌。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宋伶俜温暖的脸颊,慢慢道:“好吧,你赢了·”·你赢了,他想···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你属于我了··***·宋伶俜挂念着善善的安危,没晕多久,就自行醒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善善却不在身边,心里立刻滋生出万千担忧,忙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好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正好在门口碰到端着水进来的鹰俊··鹰俊惊喜道:“夫人您醒了”·宋伶俜看到他,也是一阵安定,料想是容停派人过来了。
他忙问:“善善呢”·鹰俊:“少宫主在……”·他伸出食指,忽地想起,他还没见过少宫主,登时卡住了··宋伶俜误会了他的意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在外面吗我去找……”·“他”字还没出口,他就哽住了。
他这一眼看过去,便看到外间倒了一地的人,唯有一个人站着··那人听到动静,正好转过头来,露出了大boss的面容,而他的手上还拿着……·还拿着一打不知是什么打造的翎羽。
尖尖上还在发光,一看就很锋利扎人可疼·宋伶俜震惊了··怎么了这是,做恶毒王后已经满足不了崩坏的大boss了吗·他竟然还要转行做容嬷嬷·容停注意到他的目光,只道他被自己手里的凶器吓到了,心里不由得便想,他可当真是娇气。
然而同样的想法,心情却已大不一样··他收了翎羽,走上前去,沉默了一下,有些别扭地说了句废话:“醒了”·宋伶俜隐隐觉得他这表现不太对劲,心里更加警惕,却又实在挂念善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那个,宫主,善善呢”·心中有谁时,人便会情不自禁地去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此刻容停便是前所未有地关注着宋伶俜,也因此,他第一次发现,宋伶俜看他的眼神……·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那种警惕,防备,还有隐隐的恐惧。
喜欢一个人,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表现吧·若非要说“喜欢”,他想起两个月以善善的身份和宋伶俜见面,那个时候宋伶俜的眼睛是明亮而澄澈的,眼底含着喜悦和思念,还有更深的情感。
相比起来,那才更像是“喜欢”··容停想到此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忽而凝固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尴尬了不是(战术后仰.jpg)·我觉得我这算是双更了·感谢在2020-10-13 20:36:01~2020-10-14 22:1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鱼笙、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耶椰叶 2瓶;青雨衣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2章 迫害反派第五步·宋伶俜:发生了什么为啥boss的眼神忽然变得好可怕·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踩到容停的雷点了, 宋伶俜心里紧张,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宫主若是无意告知于我善善的下落,也没事的。
是我冒犯了·”·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总之先道歉就对了··容停神情莫测地看着他:“真的没关系么”·宋伶俜噎了一下, 想了想, 还是小声说:“还是有关系的。”
容停凝视着他,他感觉宋伶俜此刻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硬着头皮站在狼跟前的兔子, 浑身都紧绷着,仿佛只要他稍微有什么动作,他就会立刻拔腿就跑··这样明显的戒备, 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容停头上, 直接浇熄了他才燃起来的心火。
好一会儿,他移开了视线,压下心头的诸多猜测,若无其事地道:“他情况不大好,我已遣人把他送回去了·”·他心想,应该是他想多了·善善曾经多次向宋伶俜表明心意, 假如宋伶俜当真对其有意,只怕早就答应了。
更何况……·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宋伶俜, 更何况, 他记得清清楚楚,宋伶俜拒绝善善的时候,说的可是“喜欢他”··若只是一次两次, 还可以说是善善过于缠人, 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 宋伶俜说的可不只是一次两次··倘若不是真心喜欢,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表明心迹又何必一见面就,就那样对他·虽然至今容停想起那糟糕的经历, 仍然会心生恼怒,但是,那也可以证明,宋伶俜确实是喜欢他的。
毕竟,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宋伶俜这十八年里,为人处世都周到妥当,只有那一次出格··而至于为什么宋伶俜明明喜欢他,如今却又如此怕他,容停也迅速找到了原因。
谁让他一醒来就差点害死他呢·这不能怪他,容停想,他毕竟和那些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修士不一样,他那么娇气,连血都怕,何况是死亡··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待回去后,他好好跟他道个歉也就是了。
打定了主意,容停周身的气息又缓和了下来,对宋伶俜道:“我还有点事,时间还早,你进去再睡一会儿,等我忙完了再叫你,好吗”·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也堪称温柔,望着宋伶俜的眼睛,简直就像万年不变的寒冰骤然融化成了一池春水,令人望而生畏的凌厉锋芒尽数收敛起来,平日里只显露出七分的容色在这一刻达到了十分。
美人垂恩,本该使人心旌摇曳,可惜他垂恩的对象是个瞎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美··宋伶俜只觉得自己如坠迷雾,他看着大boss温柔的表情,非但没有感动,反而更戒备了。
这boss怎么回事啊干嘛突然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他··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脑壳坏掉了还是基因突变了还是也被人穿了·宋伶俜:你正常一点,我害怕.jpg·他还让他回去睡,豺狼虎豹在侧谁还睡得着啊。
为小命计,宋伶俜当然是拒绝了··他说:“多谢宫主关心,不过我已经不困了·”·容停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眼里的血丝,道:“也好。”
明明就很累,却还要强撑着陪他··所以,宋伶俜喜欢的人果然还是他,对吧·他又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天,他带着宋伶俜去看日出,结果太阳没出来,反倒下了大雨。
宋伶俜明明自己也是一个修士,却没有使出避雨术,宁肯挨雨淋,也要博取他的怜惜··当时觉得此人心术不正,而今回想,却只觉得,这样的心机,当真是可爱··容停心里一软,想到宋伶俜要站那儿看着,竟然破天荒地改了主意,决定先留孔璃一命。
他可不能让宋伶俜见血··而且……他甚至还有点不想让宋伶俜见到自己狠辣的一面··他稍一琢磨,回头喊道:“鹰俊·”·鹰俊闻声而至:“属下在”·容停把那一把翎羽交给他:“你去,当心些。”
鹰俊会意,几步走到昏迷的孔璃身边,取出一根尖而长的翎羽,眼也不眨地刺进了她的琵琶骨··并且小心地没让血流出来··皮肉被利器穿透的痛苦非比寻常,孔璃这般从未吃过苦头的大小姐哪里捱得住,当下便痛呼一声,硬生生地被痛醒了。
她睁眼见到不远处的容停,表情比先前看到宋伶俜时还要怨愤:“容……”·鹰俊执行主上的命令时是绝不会徇私情的,何况他和这屡次三番虐待他弟弟的女人也没什么情义。
他直接抬手又是一根翎羽扎进她的- xue -道,冷漠道:·“宫主没功夫跟你耗着,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爽快点,宫主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宋伶俜:·原来你才是容嬷嬷·他原本被容停吓得忘了这一茬,此刻听鹰俊这么说,容嬷嬷那张慈祥的脸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顿时有点想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看看boss倾国倾城的脸洗洗脑子,可是……·他一抬眼就看到孔璃柔弱地缩在角落里,而鹰俊手拿尖利翎羽,看起来更像容嬷嬷迫害孔紫薇了·至于袖手旁观,表情淡淡的boss那美丽的脸蛋则开始无法逆转地和皇后的脸孔重合了……·完了,更好笑了怎么办。
他忙扭过头,试图忍住笑·然而容停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他的动向,见他肩膀微颤,不由得道:·“你可是不忍心”·宋伶俜一凛:“没有啊。”
人家审问叛徒合情合理,他有什么不忍心的··容停却不相信,想到这可是一个看到血都会晕的人,立刻觉得自己让他站在这儿旁观审讯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
左右这里还有鹰俊,孔璃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不必继续盯着··于是他道:“此人留给鹰俊便是,我们出去走走可好”·原本痛得说不出话的孔璃听到这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抬起头来,嚷道:“容停,这么多年里,我一直敬你是天鹤宫宫主,我爹让我对付你,我从来没有答应,从来都是站在你那边,可是你,你就这么回报我你说你不会娶妻,转眼却娶了一个男人,你就不觉得亏心吗”·容停眉头一皱:“我几时说过便是说过,又与你有何干系”·他觉得这人实在莫名其妙,说得好像自己与她有过什么一样,若是别的时候,他只怕理都不会理,可眼下宋伶俜在身边,他委实有些担心他会误会什么,只得耐着- xing -子道:·“你是孔山之女,过去是本座的部下,如今是天鹤宫的叛徒,仅此而已。
本座为何要亏心”·孔璃冷笑一声:“若是不亏心,你为何在外面生了孩子,却要隐瞒十八年才敢把人接回来”·这话鹰俊都听不下去了:“夫人与宫主天生般配,你凭什么反对”·孔璃对他怒目而视:“你放屁”·鹰俊:“难道你是想自己做宫主夫人……”·孔璃反应更加激烈:“住嘴,我不允许你用我污蔑宫主”·鹰俊:“……”·他摸了摸鼻子:“你既然不想做宫主夫人,那干嘛这个样子。”
孔璃傲然道:“你懂什么,宫主本该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明,他就不该与尘世间的人有任何瓜葛·我当然配不上他,可宋伶俜一个男人更不配可恨他容停,却偏偏要自甘堕落,早知有今天,我就……”·容停目光森寒:“你就如何”·孔璃忽而卡住。
鹰俊啧啧补刀:“看吧,你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怎么说得好像宫主成个亲,就和对不起你一样·”·孔璃涨红了脸:“他就是对不起我”·容停只觉不可理喻:“这人疯了,伶……”·他顿了一顿,有些生疏地念出宋伶俜的名字:“伶俜,我们出去吧。”
身后孔璃愤怒的叫喊渐渐低下去了··宋伶俜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波,这波是毒唯脱粉回踩啊··好好的一个美少女,有钱有闲,做点什么不好,怎么就要这么疯狂地崇拜一个男人呢。
他瞥一眼身边的大boss,尤其这男人还那么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他正觉惋惜,忽听容停道:“伶俜,你不要听她胡说,我和她从未有过什么。”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宋伶俜一头雾水,心想大boss跟他解释这个干什么··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等等·boss刚刚怎么称呼他的·他震惊眼睛都睁大了一圈,疑心自己听错了,脱口道:“宫主方才叫我什么”·“伶俜。”
容停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吐辞准确,咬字清晰,没有丝毫让人错认的余地··宋伶俜简直惊呆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容停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深不可测。
难道说,这就是究极反派的威力吗·果然恐怖如斯·容停端量他的表情,心下不由惴惴:“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么”·可是善善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他每次听到,都会很开心的样子。
为什么到了他这儿,宋伶俜的表现却是这样·他……容停的心底再次冒出那个疑问,宋伶俜真的喜欢他吗·宋伶俜哪里知道他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听到boss问“喜不喜欢”,他怎么敢说不喜欢,忙道:“也没有,我只是……”·他微笑着含蓄道:“我只是以为,宫主会叫我‘喂’。”
以前容停根本没叫过他的名字好不好连名带姓都没有过,突然叫名字真的没有- yin -谋吗·容停微微蹙眉:“喂……”·第一,我不叫喂·宋伶俜努力把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这句话挥出去,继续微笑:“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附上容嬷嬷扎紫薇的台词:容嬷嬷:喳娘娘没工夫跟你耗着,今天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讲明白,咱们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要是不讲,你那漂亮的小脸蛋就没有了,你那会弹琴的手指也没有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及我是不是玩梗玩得太放飞了_(:з」∠)_·感谢在2020-10-14 22:10:04~2020-10-15 22:34: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暴走の小熊猫、╭(°a°`)╮鱼笙、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3章 迫害反派第六步·“我以为你会叫我‘喂’。”
一句话唤醒了容停这半年来的记忆, 他登时一阵愧疚,自我反省:对于宋伶俜而言,他这样的变化约莫确实是突兀了一些·对方又不知道他和善善本为一体, 会不安, 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立刻道:“我以后不会再那般冷淡待你了·”·宋伶俜:啊·boss你真的好奇怪··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只昏睡了半夜, 还是半年。
·容停看出他的疑惑,却不知为何,不愿意向他说明, 他就是善善··或者说, 他打心眼里不认为自己和善善是一个人·所以,从前他拒绝承认善善对宋伶俜的感情,现在则拒绝把善善的那部分经历算进他和宋伶俜的纠葛里。
宋伶俜喜欢的是他,跟善善有什么关系倒是他养善善时那般尽心尽力,说不定还是因为他呢··他说服了自己,看着宋伶俜的眼睛, 保证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不会再伤害你,会保护你, 所以不用再害怕我··宋伶俜一头雾水地:“啊, 哦·”·容停又说回正题:“方才那孔雀说的,你不要相信,我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我……”他顿了一顿, “我也没有养任何莺莺燕燕, 鹰俊是个粗人, 不懂莺莺燕燕的意思,你不要信他胡说·”·宋伶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怎么听起来容停好像在跟正房交底·总不可能是他离开天鹤宫两个月, 大boss发现无法折磨他的日子是那么寂寞,然后发现他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于是幡然醒悟,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他的狗血戏码吧·不不不,不可能。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喜欢我”,宋伶俜虽然不会妄自菲薄,认为没人会喜欢自己,可……·可boss根本就不是人呀:)·他实在被容停这难以揣测的表现搞得心惊胆战,生怕这boss又在想什么折腾他的招儿,干脆心一横,道:“宫主有什么吩咐不妨明示,您这样我……”·他尽可能委婉道:“我心里怪没底的。”
翻译过来就是,你正常一点,我害怕.jpg·容停自然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尽管已看出来了,但听到宋伶俜亲口直说,他依旧不可避免地心里一堵,好一会儿才闷闷道:·“你如今为何这么怕我。”
宋伶俜:听听,这是人话吗·容停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言之无理,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我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胆子很大的·”·宋伶俜:“”·宋伶俜虎躯一震,明白了·原来boss是来跟他秋后算账的·他心说误会误会,胆子大的不是我是“宋伶俜”我怎么敢对你下药·于是他赶忙解释说:“宫主,那都是误会”·容停微怔:“误会”·宋伶俜信誓旦旦:“是的我那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您做那种大不敬的事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日后绝不会再犯”·类似的话,他之前也说过一次。
但容停那时只以为他的意思是,不会再对自己使一些不光明的手段··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可此刻再听……·容停看着宋伶俜过分清澈的眼睛,忽而觉得遍体生寒。
他一瞬间想要逃避,继续把这句话的意思理解成,宋伶俜不会再玩那些- yin -招,他其实还是喜欢他的··可是紧跟着他又想起了他第一次吻宋伶俜的时候,对方的眼睛也是像现在这样,澄澈,明净,看不到丝毫意乱情迷。
他甚至都没有脸红··而他其实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那样平静的··比如,在面对善善的时候,他就有好几次红了脸颊··容停越想,越觉心里没底,他逼着自己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你说的,不会再犯,是什么意思”·宋伶俜硬着头皮说:“我不会再胆大包天地对宫主您起那种不好的念头了。”
此言一出,容停的脸色几乎是顷刻就苍白了下去·幸而月色朦胧,完美地掩去了他这一刹那的异样··只有微微发促的呼吸,泄露了一点端倪··他定了定神,却还是耐不住心里陌生的情绪,张口就想说“就算你有也没关系”,可当他看到宋伶俜的表情,他又及时清醒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宋伶俜敢不敢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宋伶俜的的确确,完完全全,对他没有一点那方面的心思··他咬了咬舌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善善,他没有那么藏不住心事。
尽管他也很想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宋伶俜,可他更明白,假如他真这么做了,那才是死路一条··这时善善的记忆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被宋伶俜宠爱了十八年的善善在表白后尚且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冷落,如果他此刻贸贸然把所有想法都说出来,只怕宋伶俜以后都不会见他了··宋伶俜对他,可没有对善善的怜惜。
当然了,宋伶俜如今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他非要见他,也是可以见到的·可这绝非明智之举··多年身居高位练就的临危制变的能力终于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发挥了作用,容停霎那间就做出了最佳的选择。
他要慢慢来··于是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放缓了语气,道:“你不必那般紧张,过去之事,我已不介意·你也不必再放在心上·”·还好,还好他刚刚没有直说“我喜欢你”。
他庆幸之余,也更冷静了,继续说:“半年之前那次,是我不了解内情,误会了你·你照顾善善那么多年,我本应该感谢你才是·”·——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要把“他”拉出来顶缸。
现在最要紧的,毫无疑问是打消宋伶俜对他的恐惧心理··容停认真而郑重地道:“那次是我错了,方才叫你出来,便是为了向你赔个不是·日后你便是我天鹤宫的座上宾。”
宋伶俜迷惑··所以刚刚说了那么一大堆,就是为了向他道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样子··谁道歉是从“我非常洁身自好不乱搞男女关系”开始铺垫的。
但是他又不太敢质疑大boss,只好顶着满头雾水,客套道:“宫主太客气了·”·容停却说:“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的·”·宋伶俜谨慎地辨认了一下他的表情,确定没有任何隐藏的危险,心里不由得大感惊奇,试探着说:·“我方才其实是想问,宫主为何要跟我解释孔璃的事情。”
·容停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宋伶俜微微一动··他总觉得那一眼里仿佛藏着什么隐而不发的,柔软的情绪,可当他仔细去看时,却又发现容停其实只是收敛了平日里外放的威势。
怪不得都说月下观美人呢··宋伶俜感慨,人家明明只是很平常地温和了一点,被月色一渲染,自作多情的人们就要以为美人对自己有情了··容停的声音徐徐响起,很平静,也很沉稳:“我并不喜欢旁人那般污蔑我。
从前我慢待于你,故而未曾同你解释,而今你是客人,我自然要让你知道,天鹤宫之主,并不是一个不可结交之人·”·大boss突然这么好说话,宋伶俜好生不习惯,打哈哈道:“其实宫主不说这些也没关系。”
“有关系的·”容停认真道,“因为你不会与品行不端之人深交·”·宋伶俜哑然··虽然大boss不再成天想着取他狗命是好事啦,可是突然快进到要跟他做好朋友他还是有点懵。
容停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不说话,便又不疾不徐地打了个补丁:·“你养了善善那么多年,善善也不会愿意见到你我交恶的·”·一般情况下,孩子可能会希望养父和生父好好相处,可是……·可是善善他就不是普通人。
再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糊弄善善说过怎样的谎,此刻对上容停温和诚恳的目光,宋伶俜竟然感到了心虚··他说:“可是善善他……”·“我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容停面不改色地说,“不过依我看,他约莫只是过于年少,混淆了依赖和思慕·我知道他这几年定然也给你带来了许多困惑,我在这里代他给你赔个不是,希望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突然转到了教育孩子经验交流频道··宋伶俜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睡够,不然他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boss的思路呢··他迷迷糊糊地,露出一个宽容的笑容:“他还小,我当然明白的。”
容停三言两语把“情敌”打成了少年不经事瞎胡闹的小孩子,再听到宋伶俜竟也同意他的说法,心里不禁又是得意,又是窃喜··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但他知道这才是开始,于是很好地藏好了自己的情绪,眉头微蹙,做出一个颇为苦恼的表情,说:·“只是……”·“只是什么”·容停无奈地摇摇头,装模作样地叹息道:“只是我看他现今对你似乎颇为执迷不悟,实在让人头疼。”
这话简直说到宋伶俜心坎里去了,而且他发现容停对他的态度真的是好了不止一点,就连说到自己儿子对他起了那种心思,居然都是好声好气的··不过他到底记得眼前这位是善善的“生父”,遂忍住了长篇大论的冲动,克制道:“儿女都是债呀。”
“是啊·”容停心不在焉地附和,并提出正题,“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断了他的念头,只是不知伶俜你能否配合我一下”·宋伶俜:“什么法子”·“我想让你试着与我扮作一对有情人,让他知道你已心有所属,或许便会知难而退了。”
容停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起来有些对你不住,前一阵子我便是因此……”·宋伶俜:好家伙,这不就是他最开始的打算吗·果然天下做爹的都是一样的用心良苦。
他更觉容停能引发他的共鸣,然而……·“不瞒宫主您说,我其实之前也试过这个法子,但是……”·容停微笑着说:“以前无用,或许是因为伶俜的‘心上人’不在身边,让他觉得你在骗他,可如今我却是真实存在的,还怕他不信么”·宋伶俜:……好像也有道理哦。
容停忽而又皱了皱眉,道:“伶俜,你我已是朋友,为何你还叫我‘宫主’呢”·宋伶俜:“有何不妥么”·“自然不妥。”
容停看着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谴责,“你该叫我的名字才是·”·宋伶俜:我真的觉得这个进度太快了··这得是开了二倍速吧·但是容停看着他的目光那么温和,那么诚挚,简直和他记忆里那个心狠手辣的boss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反而像……·像是善善在看着他。
宋伶俜又被迷惑了,脱口道:“容停”·容停便好似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望了他半晌·直到他觉得再看下去要露出马脚了,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么好听过··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已打消了宋伶俜对他的大部分恐惧,成功地把两人的关系变成了“朋友”,还告了“他”的黑状,可谓出师大捷。
容停仔细品了品胜利的滋味,决定乘胜追击:“你也不用担心善善继续骚扰你,待我回去后,我会尽量让他少来烦你的·”·宋伶俜迅速翻译了一下:少来烦他,那意思不就是以后他见到善善的机会更少了·他立刻又觉得不舍了。
那怎么能够··他宁可被骚扰,也决不能接受以后不再见到善善··于是他小声说:“倒也不必这般严苛·”·“严苛”·宋伶俜实话实说:“其实我心里也极为挂念他,这不,才分别没多久,我竟然就已经在盼着见到他了。”
容停:“……”·容停脸色一黑:“有什么可想的·”·宋伶俜想了想,说:“可能也有我自己的问题吧,但说来不怕你笑话,善善于我而言,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
我从前也觉得,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独立的,可是真轮到了我自己,我私心里却只盼望他能永远不要独立,能永远依赖我才好,哪怕是做个废人呢·左右我也不是养不起他。”
他说完,才想起自己是在善善的亲生父亲面前发表这种颇有占有欲的言论,忙抱歉一笑:“我没有说让他只认我的意思·”·容停:“……”·没有一个字是我爱听的:)·而宋伶俜说完那句话,看着容停那和善善极为相似的脸,想到这才是善善的亲生父亲,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他想,要是善善真的只有他该多好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boss扳回一城,伶俜对容停好感度+10·boss向善善伸出友谊的小手,伶俜对善善好感度+20,占有欲+10·呜呜呜我又来晚了QAQ·感谢在2020-10-15 22:34:23~2020-10-16 22:0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密语 40瓶;是你的望舒 10瓶;小夜子 6瓶;浮生不休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4章 迫害反派第七步·一旦有了这个念头, 宋伶俜再看容停时,就情不自禁地感到了一丝……嫉妒。
好在他及时清醒,把那不该有的酸意压了下去, 并且深刻地自我反省,认为自己不应该在boss对他放下身段后, 反倒蹬鼻子上脸, 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他明明应该在之前就想到这一点·而他话音里隐隐透露出来的醋味儿,容停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心情愈发不美, 但还是要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 大度地微笑着转回正题:·“没关系,左右你我如今已是情人关系, 他尊你敬你, 都是应该的。”
宋伶俜:·他好像还没同意吧·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可善善的那种心思确实让他头疼,和善善疏远也非他所愿, 如果有机会能让善善只把他看作最亲近的家人,他自然是愿意试试的。
于是他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 同样微笑着说:“宫主不介意就好·”·容停轻舒口气,暗自决定, 以后定要尝试更多的法子, 即便不能把那个意识给融合掉, 也要设法让“他”少出现才行。
不论如何, 他算是旗开得胜, 至于其他的, 大可以来日方长,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他适可而止,和气道:“出来也有些时间了,想来鹰俊也审完了, 我们回去如何”·宋伶俜当然是点头说好。
事实上他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回去路上忍不住偷偷打量容停,想到boss突然变得这么和颜悦色,就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总有种错过了什么的迷惑感··他又不是容停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因此到最后他也没能想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但他想起了自己遗漏的一个重点,那就是……·“宫……容停,你这番打算,嫂子知道吗”·容停一僵:“……”·大意了。
他单知道把善善打成小辈有利于防止宋伶俜对其动心,却忘了,承认善善是他“儿子”,就等于间接承认他房内有人··如此一来,比起善善,宋伶俜对他更加不可能动心。
容停心内懊恼,早知如此,方才就不那般得意忘形了··眼下局面,岂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但木已成舟,反悔自然是不能反悔的,他只好尽可能地补救,说:“你不必顾忌,我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说得有些含糊,宋伶俜却想起来,他这么多年只在阳平谷见过善善亲娘一次,而来天鹤宫这么久,也的确是没见过那女子的身影··再想想孔璃说容停“不会娶妻”,宋伶俜悟了。
他知道善善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身上还有凤凰的血统,而举凡此类灵兽,孵化都耗时甚久·而天鹤宫除了那漫山的梧桐树,再找不到丝毫女子生活过的痕迹,可见那人已是许久许久没回来过了。
结合容停说的“如今”是孤家寡人,想来他是很久之前,就和善善娘亲离婚了··怪不得鹰俊称自己为“夫人” 也没人反对,可能大伙儿也都期盼着自家宫主能重新觅得良缘吧。
可惜··容停自是看出了宋伶俜在想什么·他心中不悦,因为他分明从未有过任何人,如今在宋伶俜眼里却成了离异过的男子·他从善善的记忆里知晓,举凡离异男子,世人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认定他犯了什么错,或者人品有瑕疵,宋伶俜是否也会这么看他·他不高兴,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急,让他本就不多的胜算又减了一成,但也没奈何,只能以后从其他方面补救了。
不过他确实多虑了··宋伶俜对他“离婚”一事没有任何看法,稍稍惋惜了一下也就略过了··他关心的只有善善··***·因为约定好了要齐心协力“斩断”善善的情思,这之后两个月,宋伶俜果然没能再看见善善一次。
容停倒是天天都来,有时会和他一起吃顿便饭,有时则要跟他下下棋,谈谈做生意的诀窍,最忙最忙的时候,每天也要挤一点时间过来和他说说话··美其名曰“培养感情”,以免叫善善看出破绽。
宋伶俜认为他说得有理··君不见即便是影帝演戏的时候也要提前和对手对对台本找找感觉呢,何况他们两个业余演员··而且时日渐长,容停的种种作为也完全打消了他心底深处最后一点疑虑,他相信这大boss——虽然仍不明白是出于什么缘故——已经真把他当成了朋友。
对于别人的善意,他并不吝于回报以同样的好意·朋友在一起,配合着演演戏,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一开始,他是很配合的··但等两个月过去,他依然没能见到善善的时候,他就情不自禁地焦虑了。
他想起善善跟他说的,在没能见到他的日子里,他一直被容停关着·虽然他也认同容停让他们少见面的做法,可是一关就是两个月,是不是也太过了·何况他和容停培养感情也培养了两个月了,他自认自己现在的演技又得到了提升,可以接住容停的戏了。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遛遛··——得让善善看到呀,不然他们这番用心良苦,岂不是白费了·于是这天傍晚,容停来找他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就提出了:·“容停,咱们一直关着善善,是不是太狠心了一些”·说这话的时候,容停正在给他剥螃蟹。
玄幻世界有一点比现世好,那就是食物没有时令之说·譬如螃蟹,现世吃蟹讲究“九雌十雄”,盖因这个时候的螃蟹最是鲜美·可玄幻世界就不一样,只要想吃,什么时候都能吃到蟹肉鲜甜膏肥黄满的螃蟹。
还有那种受过灵气滋养的蟹,味道比卖出天价的皇帝蟹还要好,只有一个缺点:·壳也更硬了··一般的砍刀都没法在上面留印,别提剥开了··堪称十分头铁。
可这么头铁的蟹,在容停手里就和纸糊的一样·他轻轻松松地把壳剥开,取出里面的肉,体贴地蘸了蘸蟹黄蟹膏调的酱,放进宋伶俜的碗里··——就差直接喂进宋伶俜嘴里了。
——虽然他很想这么干··然后他才擦了擦手,不动声色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都是为了他好呀·”·宋伶俜认真地反驳道:“他还小呢,一直关着,对他身心都不好的。
再说了,做父母的不能太自以为是,打着为孩子好的幌子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总是这样,孩子会恨你的·”·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容停提醒他,看着他舀了一勺蟹肉塞进嘴里,这才不慌不忙地说,“可他现在最喜欢的是你,就算是这样,你也要见他么”·宋伶俜一顿。
容停非常熟练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再说了,我也并没有一直关着他,只是你没有见到他而已·”·“……”宋伶俜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将信将疑,“真的吗”·容停点头:“当然是真的。”
宋伶俜沉默了一下:“可是我一直不见他的话,咱们排练了这么久,不就白费了”·容停不说话,只是伸过手,替他把垂到颊边的一缕碎发拢到了耳后去。
宋伶俜注意到了,微不可觉地僵了僵,却没有躲··容停便想,怎么会白费呢··至少两个月过去,他已经很习惯他的这种轻微的肢体接触了··宋伶俜不知道身边的boss在想啥,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戳了戳碗底,忽而叹了口气,小声说:·“好吧,其实我就是想他了。”
容停便不高兴地抿了抿唇··他此刻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很喜欢宋伶俜像现在这样有商有量地跟他说“要怎么教育善善”,仿佛他俩已经做了夫妻,在为孩子的教育问题而烦恼,这让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但另一方面,他又深知宋伶俜对他并无爱慕之心,善善也并不是什么需要教育的孩子,而是会和他争抢心上人的“对手”。
两个月过去,宋伶俜却依然在乎善善远过于他,面对如此局面,他不可避免地着急,且……嫉妒··他听到宋伶俜说“想善善”了,一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直到宋伶俜惊讶地回头看他了,他才镇定地回了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安抚道:·“不要着急。
何况伶俜你不也说过么,随着善善年岁增长,他以后离开你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你现在就这样想他了,以后可该怎么办”·他这并不是在说谎,因为即便转变了对宋伶俜的态度,他也不可能让善善一直独立于他的掌控之外。
总有一天,善善会消失··但是容停会一直在··所以,早点习惯吧··谁知宋伶俜听了这话更焦虑了,反驳道:“就是因为知道以后会聚少离多,所以才要趁还能频繁见面的时候多看看啊。”
容停:“……”·“好吧·”他勉强点了点头,“那我过几天,就让他来见你,你先把饭吃完,咱们再慢慢谈,如何”·听他松口,宋伶俜终于消停了,开始以风卷残云之势往嘴里扒饭。
可容停就不舒服了··他本就不怎么需要进食,此刻更是茶饭无心,索- xing -一面给宋伶俜布菜,一面则一手支颐,专注地看宋伶俜吃饭··他心绪很是浮乱。
或许是因为知道宋伶俜最在意的并不是他,或许是因为善善太久没见到宋伶俜,那种急切地心情感染了他,总之,他现在少有的心浮气躁,想到宋伶俜可能会对善善动心,而他甚至连挑明心意也做不到,便不由得心生急迫和不安,想要一直看着宋伶俜。
而看得久了,又渐渐地有另一种念头浮了上来:·他想不顾一切地把宋伶俜抱进怀里··明明是同一个人,善善可以随意亲近宋伶俜,可他却连一个拥抱,都要反复思量,生怕唐突。
想想就觉得意难平··当然,他惯有的忍耐和克制,不会让他在不恰当的时候做出不恰当的事·不管心里如何不平衡,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可这种急切也毕竟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他,所以,当宋伶俜被他看得顶不住,回过头来疑惑地看他时,他便一下子失了理智,脱口道:·“若是伶俜两月见不到我,可也会想我么”·就算不是像对他那样时时刻刻挂在心上,哪怕是只有一时一刻一点点呢,你会不会也稍微想一想我·这两个月,有没有在你心里留下一点痕迹·宋伶俜:“……”·宋伶俜:说真的,我怀疑他想泡我。
作者有话要说:啊总算是准时一天了··顺便我改了一下预收文案,老爷们康康还行吗_(:з」∠)_·《师尊你人设崩了》·直男纪忱穿书,绑定的系统让他走完原身的剧情,即: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他的剑仙师尊。
还好师尊是直男王者,纪忱贞- cao -得保,勉强放心··*·然而他穿过去后,却每晚都做奇怪的梦··白天的师尊是这样的:·他给师尊送爱心甜点,师尊:大老爷们吃什么甜品,拿给你师弟师妹吃。
他装柔弱扮可怜,师尊:多喝热水··他借口修行找师尊独处,师尊拔剑:来来来,咱俩打一架·嗯,很正常一直男··但梦里就不一样了·梦里师尊会带他云游四海,会为他抚琴而歌,还会引他上高楼,指着万里河山说:·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总之,纪忱觉得这个师尊简直弯得不像话。
*·直到后来,梦境渐渐照进现实··某夜纪忱醒来,听闻窗外琴声悠扬··他匆匆起身推开窗,见窗外月华流瓦,桃花似霞·而他师尊在树下抚琴,静谧飘然如神祗。
他听到动静,偏头看向纪忱,问:怎么醒了·又叹息:看来这安神曲也无甚用处··纪忱一声不吭,啪地关窗··他惊疑不定:这不对劲啊,梦里弯的人明明是他,怎么现在我却……·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系统冷漠:你醒醒,梦里弯的人也是你。
感谢在2020-10-16 22:06:35~2020-10-17 20:5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江荆藤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5章 迫害反派第八步·宋伶俜, 在这两个月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怀疑了。
好几次,他都注意到容停看他的眼神,还有一些不自觉的小动作, 其中透露出来的某些讯息隐隐不大对味儿, 但随即他又会自我否定, 毕竟容停已经结过婚,儿子都这么大了。
而这么多年不续娶,要么是因为对前妻旧情难忘, 要么, 就是因为一心打拼事业··到底是大boss嘛, 他可不会因为容停最近对自己和善的态度就当真觉得对方是个多情种。
何况容停表现得一直很坦然, 就算被他抓包了也很平静, 他们又是在“培养感情”的阶段,宋伶俜便不禁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现在……·“你也会想我么”·这种话·宋伶俜看着容停, 张口想说话,却因为嘴里还有食物而被阻止。
他又想起来了, 容停还伺候他吃饭而他居然之前都没觉得哪里不对··你好样的, 宋伶俜,你真是支棱起来了··越想, 宋伶俜就越是觉得,眼前这个boss, 好像是真的想泡他。
可是,为什么·他迷惑又苦恼,艰难地把食物匆匆咽下去,决定还是问一下:“你的意思是……”·容停对他笑了笑, 轻描淡写道:“只是忽然想到,几天后我就要闭关了,便顺口问问。”
他直视着宋伶俜的眼睛,反问:“伶俜觉得我有什么意思吗”·又来了,这种坦坦荡荡的眼神··好像朋友之间问你会不会想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一样。
宋伶俜:你是真的很没意思··但是··他又看了看容停··容停依然自若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甚至还有点无辜··像……真是太像善善了。
好吧··宋伶俜妥协了,并且说:“朋友之间也没什么可想的吧,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嘛·”·容停赞同地点点头:“说得也是·”·低头喝茶,借茶杯遮掩因为不高兴而抿紧的嘴角。
***·宋伶俜以为他说的闭关,是要和自己演一出戏后再闭,没想到善善还没出来,他就先进密室了,给的理由是“突有所悟”··玄幻世界,顿悟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宋伶俜表示理解。
当天下午,那个服侍他的傀儡来问他晚饭要吃什么,他顺从本心地点了虾··一刻钟后,他对着桌子上的一只比他手臂还粗还长的大龙虾,麻了爪子··麻辣“小龙虾”,闻一闻就让人垂涎三尺,怎么可能不想吃。
宋伶俜默默擦掉嘴角的泪水,冷静地让那傀儡把龙虾撤了,说:“忽然发现最近有点上火,我还是吃草…吃素吧·”·淦,他还真的有点想容停了。
而他在食不知味地吃草时,另一边,已经“闭关”的容停却在透过一面镜子看着他··看到宋伶俜十分平静地让傀儡把龙虾撤下,连提都没提过他,他便怏怏地收了法术。
镜子变成了普通的镜子,如实地照出了主人不快的脸··容停和镜子里的自己相对无言片刻,又在心里自我安慰:不管怎么样,宋伶俜已经会对他心软了··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微表情,眼睛稍稍睁大一些,目光再无辜一点,眉宇舒展开……对,就是这个表情。
——等等··容停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忽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他会露出的神情··像善善··容停:“……”·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一抬手,原本光洁明亮的镜面便似生了锈一般,爬满了红色的痕迹。
而镜子里的人影,也再看不清了··***·见到善善,是五天后的事情··因为和boss做了朋友,宋伶俜被解除了软禁,天鹤宫上下都去得·容停骤然离开,他有些不习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事情来填补原本容停占据的时间,便只好无所事事地到处瞎逛。
这天他鬼混回来,一眼就在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不禁诧异道:·“容停你不是闭关了吗”·“容停容停。”
那人回过头来,不满道,“伶俜现在眼里是只有容停了”·宋伶俜:“”·他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了。”
善善依旧哀怨地:“我看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认错人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善善幽怨的目光下,他居然感到了一丝心虚··他硬着头皮解释:“都是你们父子长得太像了。”
善善:“那还是我的错咯”·“……”宋伶俜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只好妥协,“是我的错。”
“我师父说,犯错的人要挨罚·”善善仍然不高兴地盯着他,“伶俜也不能例外·”·宋伶俜:“”·他求饶:“善善小老师能不能念在我初犯……”·“不能。”
善善铁面无私地拒绝了他,并对他招手,“小老师现在不高兴,我数三声,伶俜最好在我数完之前过来·”·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从来只有他招手让善善到他身边来,这阵仗他还没见过。
宋伶俜有点好笑:“善善……”·善善:“一·”·宋伶俜:“不用这么严肃吧……”·善善:“二。”
“好吧好吧·”宋伶俜投降,快步走过去,努力压平嘴角,作沮丧状,“善善小老师要怎么罚我呢”·善善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故作凶狠地:“我要打你手心。”
·就这样宋伶俜差点没笑出声··他配合地伸出手:“那你打吧·”·又想到了什么,戏精地缩了一下手,害怕地问:“要打几下呀”·善善板着脸:“打到你认错为止。”
“老师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宋伶俜十分流畅地说,“要不就别打了吧”·“不行·”善善不愧为严师,犀利地指出,“你心不诚。”
“那好吧·”宋伶俜犹犹豫豫地亮出手掌··他知道善善不高兴,也知道善善不可能真会让他疼,便想着,配合一下让孩子出出气也没什么。
哪知善善看了他的手掌片刻,却没有落下树枝,而是道:“我知道伶俜怕疼,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贿赂老师我,只要……”·宋伶俜哪能看不出他的如意算盘,一脸正气地拒绝道:“老师,受贿是不对的。”
善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差了几个度:“这样啊·”·“是的·”·善善话锋一转:“我突然觉得,为了避免伶俜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加重惩罚才对。”
宋伶俜以为是延长打手心的时间,不以为意道:“要怎么加重惩罚啊”·善善示威- xing -地摸着手里的树枝,冷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我要打伶俜屁股。”
宋伶俜:“”·他立刻演不下去了,退后一步:“不玩了·”·“我才没有在和伶俜玩。”
善善显然没有脱离角色,逼近他,“我认真的·”·他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宋伶俜,脸上也没露出一贯轻盈而天真的笑,那带着一点压迫- xing -质的眼神让宋伶俜感到了一些心慌。
他又退后一步,实在不是他不愿意迁就善善,而是……·想到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可能被自己带大的孩子按着打屁股,他就又尴尬又羞耻,脸上隐隐发热。
而且善善现在看起来还是真的想这么干··他伸手试图去夺善善手里的树枝,无奈道:“好了,适可而止,我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善善乌黑的眼眸瞅着他,也没躲闪,让他轻而易举地拿走了武器。
就在宋伶俜松了口气,认为他只是在口嗨的时候,他幽幽地来了一句:“用手打也行·”·宋伶俜:“”·他恼了:“善善”·善善却比他还恼,控诉道:“伶俜听都不听我要你做什么就拒绝了我,我难道还会伤害你嘛。”
宋伶俜:“……”·宋伶俜一反省,好像真的是这样··他软了下来:“好吧,那你要我做什么·”·善善低下头,闷声说:“我本来只是想要你抱抱我而已。”
宋伶俜:“……”·他更觉愧疚·原本他对善善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没有抵抗力,此刻更是如此,忙上前两步,把人抱进了怀里,一面轻轻拍背一面认错:“好了好了,抱抱抱,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我这一回,成吗”·“不成。”
善善撅着嘴,“我不原谅你·”·“那你要怎样嘛”·善善不回答,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谴责道:“你刚刚都没有认出我,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哪能呢·”我明明天天都有想你··善善不听:“你把我认成了容停,是不是这几个月他天天都来找你”·“呃……”这个倒是真的。
善善明白了,更低落了:“你也会像抱我这样抱他吗”·宋伶俜:“……”·他是该说“会”还是说“不会”呢。
善善一声不吭地推开了他··垂着眼帘,很难过地问他:“伶俜,你是不是真的只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我·”·被他这样看着,宋伶俜只觉得自己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他艰难地说:“善善,我们……”·“我不要听这个。”
善善打断他,“我知道我可以喜欢你,你不要再骗我了·”·宋伶俜哑然,陷入了剧烈的挣扎里··——善善很难过··——被拒绝就是会难过的。
——可是善善真的很难过··——这是必然的··——可是善善真的真的非常难过,而他本来可以不让他这么难过的··他心里的天平开始急剧倾斜,暗想。
只是告诉他事实而已,又不是要答应他,一直骗着他有什么意思·难道看善善这样伤心,就是他想要的吗·善善确实从来没有伤害过他,就算是口口声声喜欢他,也从来没有做过让他反感的事情。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反倒是他……·宋伶俜感到自己的心在轻轻颤抖,而善善见他久久不说话,眼神终于黯淡了下去:“我明白了·”·那忽而灰暗的眼睛让宋伶俜瞬间理智丧失,他脱口道:“你明白什么了”·善善用那种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的眼神看他。
宋伶俜无可奈何地捏了捏他的脸:“好了,我前面是在骗你的·”·善善低低地“嗯”了一声,情绪依旧不高的样子··宋伶俜叹了一口气,心想,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
“我和容停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宋伶俜和盘托出,“之前之所以那样骗你,是因为你还小,又……又烦人,我以为你是一时想岔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别哭丧着脸了行不行,我已经对你心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善善:“可是你说你和他成了亲。”
“那是一个意外·”宋伶俜头疼,“总之,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善善:“你说我烦人·”·宋伶俜反问:“你难道还不够烦人的”·善善噎了一下,小声嘀咕:“什么意外能让两个人成亲,你怎么不和我成亲呢。”
宋伶俜:“善善,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善善打断他:“可是你刚刚认错我了,你这几个月肯定天天和他待在一起·”·“只是朋友……”宋伶俜忽而回过味儿来,不是,这对话怎么那么像查岗呢·他及时打住:“行了啊,我只是不想再骗你,没别的意思,你可别多想。”
“我没多想·”善善很认真,“我只是不相信你真的不喜欢他,你以前从来没有和谁天天待在一起·”·宋伶俜:“那你要怎么的”·“除非伶俜证明给我看。”
善善说,“既然伶俜没有喜欢的人,那应该可以……”·“不行·”宋伶俜冷漠打断,“你爱信不信,我走了·”·善善一把拉住他,坚持把话说完:“那伶俜试着喜欢一下我嘛。”
宋伶俜:……·他就知道会这样·他张口就要拒绝,善善却先一步抱住了他,脑袋抵在他肩上轻蹭:“伶俜,你试一试嘛,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的。”
宋伶俜伸手推他:“善善,不要耍赖·”·善善捉住他的手:“我没有耍赖,我在求伶俜·”·他闷闷不乐地说:“一想到我下次出来,伶俜可能就是别人的了,我就觉得好伤心。”
“怎么可能·”宋伶俜为他的杞人忧天感到好笑,“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只是……”·只是对你也没那个想法而已。
后半句话,他不知怎么,没有说出来··他轻声道:“善善,感情不是儿戏,我……”·“伶俜可以戏弄我·”善善立刻说。
宋伶俜:“……”·宋伶俜无语了:“厚脸皮·”·善善抱着他转了个身,一声又一声地追问:“难道伶俜没有一点喜欢我吗,一点点也没有吗,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他一边说,一边推着宋伶俜往前走,同时还轻轻摇晃着宋伶俜的身体。
宋伶俜被他孩子讨糖一样的耍赖行为逗笑:“少来啊,我……”·他话音未落,背后忽而一重,被善善推到了树干上··他抬起头,善善也正看着他。
浓而长的睫毛低垂下来,给向来明亮清澈的眸子覆上了一层迷离的- yin -影,仿佛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宋伶俜蓦然心里一动,忘了自己方才的话··他说:“善善,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安·善善静静地看着他,半晌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好像快要失去伶俜了。”
宋伶俜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想什么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所以,根本就不会“失去”··善善目光下移,看着他说话时不断张合的嘴唇和时隐时现的舌尖,等他说完了,才小声说:·“伶俜,我可以亲你吗”·宋伶俜猛然一顿:“……善善。”
善善“嗯”了一声,认真地征询他的意见:“不亲嘴巴,就亲脸,可以吗”·作者有话要说:boss,怎一个惨字了得。
虽然我来晚了,但是我长感谢在2020-10-17 20:58:23~2020-10-18 21:5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7873401、沐非弦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述尔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6章 迫害反派第九步·宋伶俜狼狈地别开脸, 声音已不再那么底气十足:“善善,别这样……”·善善单手桎梏着他的两只手,腾出一只手来摸摸他的脸颊:·“伶俜的脸好烫。
你没有直接拒绝我,意思是可以吗”·“不, 不是”宋伶俜提高音量以掩饰没来由的心慌, 并挣扎着要把双手解放出来。
可惜善善却没有向以前一样配合地松开他, 仍然牢牢地抓着·于是宋伶俜第一次鲜明地体会到了两人力量的悬殊,和……善善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霸道。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他心里慌乱更甚,立刻停止了挣扎, 皱眉沉声道:“善善, 手松开·”·善善凝眸看着他, 片刻后还是松了手, 垂着脑袋说:·“伶俜要打我吗”·“别瞎说,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宋伶俜反驳他没根据的污蔑,而后道,“善善·”·“善善”二字一出口, 他便没声了··他是想和善善挑明,他并没有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打算, 所以, 亲吻是不行的,无论亲脸还是亲嘴巴都不可以。
可明明已经打好腹稿, 他却不知为何,说不出来··善善不知他为何沉默, 蔫蔫地“哦”了一声:“那伶俜是要拒绝我吗”·“我……”·宋伶俜发现自己像是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这本不该发生,可此刻他看着善善的脸,他却的的确确, 无法拒绝。
他迟迟不说话,善善又抬起头来:“伶俜再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宋伶俜又急又乱,然而“大祸临头”了,他却依然在善善的注视下说出拒绝的话,只能看着善善抿嘴一笑,低声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善善显然无意与他分享信息,说完便低下头,越挨越近,越挨越近··宋伶俜的心脏简直像只惨遭天敌盯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四下乱蹦,仿佛那狭窄的胸腔已经容不下它。
他觉得呼吸困难,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不得不再次偏过头··然而他方才动作,善善便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并一手扶着他的脸,迅速亲了他一下··亲的位置十分巧妙,刚好在他右边脸颊靠近嘴唇的地方,一触即分。
·但就是这么短暂的接触,宋伶俜还是能感到嘴角擦过的一点柔润温热··他呼吸一顿,脸上立刻热了起来··他试着催眠自己,不就是亲一口,以前善善亲他还亲得少吗。
只是再如何反复强调,他紊乱的心跳还是没能平静下来··无论是善善紧紧拥抱着他的手,还是方才低头亲吻他的姿态,都让他无法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个吻的意义和从前一样。
以前善善亲他,需要他弯下腰配合,然后才能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那只是表达亲近和高兴的方式,没有丝毫邪念,有时候还会留下口水印··可是现在……·想到善善是在以怎样的心态亲自己,想到这个吻会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宋伶俜就觉得头皮发麻。
善善不知何时又紧紧地抱住了他,脸埋在他颈窝,呼吸也不大平稳……宋伶俜希望这种不平静只是因为他开心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这时,善善又说话了:“伶俜。”
宋伶俜若无其事地:“嗯·”·善善小声说:“我还想亲伶俜的嘴巴·”·宋伶俜脸上又是一热:“不行”·他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很不对劲,使了点力气去推善善,谁知人没推开,反倒被善善抓住了手,说:·“伶俜别摸我。”
宋伶俜:“”·你他妈在胡言乱语什么··他猛地抽回手。
善善还在打补丁呢:“没有不让伶俜摸的意思,但是我会想继续亲伶俜,然后伶俜肯定又会生气·”·宋伶俜面无表情:“……善善,是这样,多余的嘴可以捐献给有需要的人。”
善善疑惑:“怎么会多余呢,我还要亲伶俜呢·”·宋伶俜沉默了一下:“你还是闭嘴吧·”·“哦·”善善乖乖闭嘴,继续抱着他。
宋伶俜:“别抱了,热·”·善善顿了顿,依言松手,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伶俜生气了吗”·“没有。”
宋伶俜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走,去吃饭吧·”·善善歪头想了想:“那我想牵伶俜的手可以吗”·宋伶俜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呢,就见善善脸一垮:“我知道了。”
宋伶俜:“……”·你又知道什么了我他妈什么都还没说你知道个屁··宋伶俜简直抓狂:“牵牵牵,爱牵多久就牵多久,行了吧”·善善火速牵住他的手。
宋伶俜差点对他翻白眼:“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善善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美滋滋道:“那伶俜就是我的小宝贝·”·宋伶俜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我揍你啊。”
“伶俜才不会·”善善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我知道伶俜最喜欢我了·”·***·吃了晚饭,善善又拉着他跑到山顶开阔地带看了星星,到了很晚才回家,还试图跟进他房间里。
这回宋伶俜没再不忍心,严词拒绝了··然而他熄了灯躺在床上,却也没能睡着··他扪心自问,为什么会让善善亲自己··毫无疑问,善善于他而言,是前世今生最特别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上,是独一无二的。
可是这种特别,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无法欺骗自己,白天没有拒绝善善只是因为不忍心,之前善善哭得那么惨,他不也没妥协·他确实是…开不了口,仿佛拒绝善善,就是违背了他自己的心意。
可他能接受善善亲吻他,是否也能接受更进一步的接触善善的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难糊弄·显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也在飞速地成长。
善善已经不是孩子了·假如他答应了善善,在善善像白天撒娇要亲他那样,撒娇央求接吻,相互抚慰,乃至做·爱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能没有心理障碍地答应·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抗拒和他人发生肢体接触的,事实上很多时候就连拥抱都会让他不适,可如果是善善……·他皱着眉想象了一下,却发现,呃,由于他本人经验匮乏,他想象不出来。
但善善亲他的时候他的确没有反感,甚至他拒绝善善亲吻嘴唇的时候也不是出于抵触,而是……·他认真地分析着自己的心理,试图凭此得出结论,然而直到天亮了,他也没有想出结果。
而善善已经跑了进来,一下扑到床榻上——所幸他对自己如今的体重还算心里有数,没有直接扑在宋伶俜身上,只是趴在他身边,两肘撑着身体,歪头看着宋伶俜,说:·“伶俜伶俜,天亮了。”
宋伶俜有气无力:“我知道了·”·善善凑近了些:“伶俜昨天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宋伶俜默默瞅他一眼:你以为呢。
善善毫无自知之明,见他不说话便自己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伶俜是因为没有我陪着,所以睡不着对不对”·宋伶俜:“……”·善善隔着被子抱住他:“那我来陪伶俜睡觉好不好”·宋伶俜:“你不出去野”·“我才不去。”
善善说,“伶俜不陪我,没意思·而且我昨天也一夜没睡,好困哦·”·宋伶俜冷漠拆穿:“你醒醒,你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可我想和伶俜一起睡嘛。”
善善说着就把他裹成了一个春卷,把他往边上挪了挪,自己也躺下来,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大号等身抱枕,满足地把脸埋在抱枕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伶俜放心,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的。”
“随你吧,厚脸皮·”宋伶俜说着眼皮直往下垂,他打了个哈欠,说,“两个时辰后叫我·”·结果醒来时已经快下午了··他一睁眼就看到善善侧躺着,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宛如在看一样稀世珍宝,眼里是浓烈的,纯粹的喜爱。
久睡后的脑子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半开的窗里有阳光洒进来,除了偶尔的风声,他听不到其他任何外界的声音,而近在咫尺的,则是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隐隐相应和的心跳声。
·恍然间,还叫人以为这世上只剩下了他和善善两个人··见他醒来,善善也没说话,仍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两人默默无言地对视了片刻,宋伶俜先一步垂下了眼帘,但紧跟着,他又看了回去,轻声说:“善善。”
“伶俜”善善的声音也很轻··宋伶俜很冷静地:“你过来,亲我一下·”·善善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喜悦代替。
他欣然答应,凑过来,在宋伶俜脸上小小地啄了一口··宋伶俜看着他明眸焕然的样子,不禁跟着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说:“我说的不是这个·”·善善迷惑:“那是什么呀伶俜不高兴了吗”·“你……”宋伶俜探出一只手,逗小猫小狗似的轻轻挠他的下巴,声音愈发的低了,“我的意思是,你过来,亲一下我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boss要气死了··别嫌我短,会有二更_(:з」∠)_·感谢在2020-10-18 21:59:51~2020-10-19 20:20: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 5瓶;塘朱Ano 4瓶;方昭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7章 迫害反派第十步·此言一出, 善善当即呆住了。
紧接着,他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竟是有些难为情地移开了视线·宋伶俜能感受到指下的肌肤似乎都热了些许··他大感惊奇,难得啊, 看善善平素一副随时想黏在他身上的样子, 他还以为他脸皮已经刀枪不入了呢, 没想到居然还会脸红。
宋伶俜登时更平静了,又挠了挠他下巴,揶揄道:“傻了”·善善任他挠, 别扭地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被褥, 耳廓都红了, 小声说:“你是不是没睡醒”·“我清醒着呢。”
宋伶俜笑吟吟地, “倒是你, 昨天说得那么唬人,原来只是只纸老虎……唔·”·善善一下子倾过身,堵住了那张揶揄起他来没完的嘴。
他起先是用胳膊肘撑着身体, 慢慢地,半边身体就压到了宋伶俜身上··两人的唇始终紧紧挨着, 眼睛也都睁着·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只停留在唇碰唇的吻, 还是因为善善的压制,宋伶俜的呼吸隐约不畅了起来。
对视了片刻, 善善稍稍退开了一点,顶着一张大红脸小声说:“伶俜才是纸老虎·”·他离得又不远, 说话时嘴唇时不时就会碰到宋伶俜的,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给宋伶俜带来了些微的痒意,同时还有迟来的羞窘。
但这种羞意反倒激起了他无处安放的胜负欲·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轻声说:“只是这样而已吗”·善善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又把他的唇压实了。
这一回,他没有止步于唇碰唇,而是有些生气似的,轻轻咬了宋伶俜的下唇一口··那力道并不重,宋伶俜刚想说“你是小狗吗”,谁知下一刻,他就触碰到了另一个软物。
——更柔软,也更- shi -润··那是善善探出的舌尖··他在轻轻地舔着自己方才咬过的地方,或许是在安抚,但他咬得根本不重,因此,这个动作失却了原本的含义,变得暧昧而狎昵了起来。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这终于超出了宋伶俜的承受范围,他脑海里轰地一声,再也无法装模作样,脸也红了··他也闭嘴了··善善若有所觉,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于自己能让伶俜露出这般羞赧的模样很是得意,问:“现在谁是纸老虎”·宋伶俜不甘示弱,嘴硬道:“你是小狗吗,就知道咬和舔。”
善善不服气:“那你说要怎么做嘛”·“不说·”宋伶俜偏过头,努力平复情绪,“不亲了·”·善善急了:“是我亲得不好吗为什么不亲了呀可我又没亲过别人,伶俜你教教我嘛。”
宋伶俜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话了·”·善善拿下他的手,执著地:“那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宋伶俜头秃不已,简直后悔自己一时意气用事了,他这会儿心理建设坍塌得不像样,实在不想听善善那些没羞没臊的话,只好闭着眼说,“因为我害羞了,行吧”·善善安静了。
好一会儿,他轻轻哼了哼,嘀咕道:“我就知道·”·宋伶俜不搭理他··又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什么,紧张兮兮地问:“那我以后还能亲伶俜吗”·宋伶俜微微磨牙:“你再问就不能了。”
善善立刻闭嘴··又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宋伶俜以为自己能安静片刻的时候,身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他核善道:“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善善停住,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我想抱着伶俜·”·……唉··宋伶俜无可奈何地掀开被子:“来来来,抱抱抱。”
善善马上滚进暖呼呼的被窝,超用力地抱住他,十分满足地说:“感觉被伶俜的气息包围了·”·差点被抱到窒息的宋伶俜气若游丝:“爪子松一点。”
善善从善如流地松了一点,在他耳边快速说了一句话“我好喜欢伶俜”,便彻底安静了下来··而宋伶俜则在终于恢复平静后,再度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他就被饿醒了··善善果然又没有睡,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怎么着,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他醒来,便做了一个口型··宋伶俜辨认了一下:·“我可以说话了吗”·他忍俊不禁,捏了捏善善的鼻子:“可委屈你了,可以说话了。”
他以为善善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不料解除禁言的善善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凑过来亲了他一口,眼睛明亮地看着他:·“伶俜是不是也喜欢我呀”·他这样眉目飞扬的样子看得宋伶俜心里一甜,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声说:·“善善,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好吗”·“当然好呀。”
善善一口应下,紧跟着才想起了什么,忙道,“但是伶俜可不能喜欢别人·”·宋伶俜笑起来:“怎么会呢·”·善善便又吧唧亲了他一口:“伶俜是不是饿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宋伶俜揶揄道:“怎么了,我们十指不染春江水的小公子要为我洗手作羹汤吗”·善善眼睛一亮:“伶俜希望我给你做饭吗”·宋伶俜迷惑:“你这么高兴做什么,你喜欢做饭”·以前没发现他有这爱好啊。
“我想让伶俜高兴嘛·”善善说,“伶俜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改天吧,改天教你·”宋伶俜说着起身下床,迅速把自己收拾妥当,中途突然眉头一皱,“为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才做什么,你不能主动点吗”·“……”善善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手足无措,“可是我,我怕我做的饭不好吃。”
他这时才猛地发现了什么,低落道:“伶俜,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宋伶俜顿觉自己玩笑开过头了,忙道:“我逗你的,好啦,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你饶我一回,别放在心上,成吗”·善善微微皱着眉:“可是我好像真的什么都不会。”
“你才多大·”宋伶俜好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学,我又不会嫌弃你·”·——事实上不仅不嫌弃,还很得意。
他不需要善善什么都会,他养的是孩子,又不是什么要去应聘十全侍者的下属·他只要看到善善对他无忧无虑地笑,就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什么都不会又怎么了,那可是他惯出来的。
善善不确定地问:“那伶俜不会觉得我没用吗”·“我从来没这么觉得·”宋伶俜叹气,“我都认错了,你就饶我这回吧小祖宗。”
善善听他这么说,果然立刻忘了这一回事,转而问道:“伶俜怎么总是叫我‘小祖宗’呀”·“那不然呢你还想做我大爷吗”·宋伶俜饿得不行,随口敷衍了他一句,就去“叫餐”了。
***·善善这一回出来,待的时间出乎意料的短·只过了两天,第三天宋伶俜醒来,他人影就没了··宋伶俜暗想,下次得好好教育一下他,每次都不告而别,这可不是好习惯。
在天鹤宫的日子实在是太闲了,他懒懒地在床上呆了会儿,觉得自己都要废了··还得找时间问问容停,能不能让他回归一宗一趟·当初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如今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总不能一直当个废人吧。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可惜容停闭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想着有的没的,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背影是很熟悉的,宋伶俜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容停,可随即又想起,容停闭关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出关·他记起不久前发生过的类似情景,直觉要是再认错一次,善善还不定要怎么委屈呢。
可这个背影……·而且善善不是走了吗··宋伶俜犹豫了··而背对着他的容停,同样在犹豫··他本来不该这么早就出现在宋伶俜面前,说好的闭关,结果半个月没有就出来了,岂不是很惹人怀疑可当他眼睁睁地看着宋伶俜和“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他做不到的事,“他”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甚至只差一点点,宋伶俜就要和“他”建立起情人关系。
他无法不着急··于是他急匆匆地把“他”的意识压了回去,可他做完这件事后,却发现自己依然不知道能做什么··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他本该抓紧时间步步为营,然而他满脑子都是宋伶俜和“他”亲昵的画面,这实在太考验他的忍耐- xing -和承受能力,直到现在,他的心情依然颇不平静。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伶俜··他能感受到宋伶俜在看他,想到自己的忍耐克制和“他”的肆意妄为,心里便不由得不平:“他”那么幼稚又废物,宋伶俜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就因为“他”才十八,更年轻·容停气闷,简直想和宋伶俜理论理论,可当他发觉宋伶俜目光里的犹豫时,他就瞬间忘了这茬,心想,宋伶俜在犹豫什么·不一会儿,他忽而灵光一闪:他是在判断他是谁。
想通了这点,他不知怎么就心里一动,冒出了一个,他从前绝不会有的念头··他鬼使神差地隐去了眉尾的朱砂痣,回过头,先发制人道:“伶俜是不是又没认出我来”·——他曾经不得已模仿过善善很多次,如今再扮演,已是熟能生巧,轻易就能演得惟妙惟肖。
而后他便看到宋伶俜略带埋怨地瞪了他一眼:“没事儿玩这一招干什么,故意折腾人吗”·那神态里自然流露出的亲昵,深深地刺痛了容停的心。
容停,明知不明智,却还是无法自控地,酸了··作者有话要说:替身就要有来有往(不是)·那么第二卷 就在这里结束了23333感谢在2020-10-19 20:20:30~2020-10-20 01:4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呐呐呐 10瓶;小夜子、浮生不休 5瓶;妍夙、夏天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8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宋伶俜看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既没对自己笑,也没直接黏过来,看起来颇有些郁郁寡欢,不免觉得奇怪:·“怎么傻在那儿了, 还要我三催四请才过来吗”·容停知晓自己失态, 忙压下心头酸意, 顺势道:“伶俜过来亲我一下,我才肯过去。”
他故意表现得骄纵,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 以期能多少减轻点宋伶俜对“他”的好感·然而他失算了··宋伶俜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忍笑道:“你怎么不干脆假装跌倒了呢”·容停不解:“为什么要跌倒呀”·宋伶俜轻咳一声, 捏着嗓子道:“哎呀我跌倒了, 要善善亲亲才能起来。”
容停没听过这个梗, 但这并不妨碍他借坡下驴·他说:“那我就是跌倒了·”·宋伶俜无情拒绝:“看把你惯的,演戏也走点心啊。”
容停一时竟不知是该失落还是庆幸··事实上他已经后悔了··他不应该因心中不平而冲动地选择伪装成善善·他本意是想让宋伶俜也像对善善那样待他一次,可此时清醒过来才发觉, 就算宋伶俜当真那般做了,针对的对象也是“善善”, 而不是他容停。
如此一来, 和之前又有什么两样·留给他的时间本就不多了,他还要装成对手, 加深宋伶俜对对手的好感,他怎么能做出这种蠢事·现在唯一补救的办法就只有尽可能地刷宋伶俜对“他”的恶感了。
就算无法让宋伶俜对“他”产生反感情绪, 也要留下一个“他”不成熟稳重的印象,让宋伶俜再思虑片刻,从而给自己争取时间··打定主意后,他便调整了表情, 任- xing -道:“那我不管。”
又低下头,小声说:“又不是没亲过,伶俜怎么那么小气·”·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无理取闹,谁知宋伶俜听了,竟然面露沉思,道:“好吧。”
然后他走过来,握住容停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了吻,好笑道:“就你戏多,现在满意了吧”·容停:不,我很不满意:)·他就不相信宋伶俜对善善的容忍度是无底线的。
怀着这样赌气的心情,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作”得更厉害了··于是宋伶俜惊讶地发现,他家前几天还下定决心要成熟稳重的善善,一夜之间变得娇气了不少。
起床的时候必定要他给穿衣;一天之内发带会松好几次,然后要他给重新绑;吃饭的时候要他给倒茶,热了不行冷了也不行;还突然爱上了吃虾,非要他给剥虾··前几样倒是没什么,左右宋伶俜现在没事干,也不介意惯着他,就当打发时间了;唯有最后一件,他在剥螃蟹剥虾这种事上是真的不在行,而异界的虾壳又特别的硬,他一使劲儿,虾壳没动静,他的手指反倒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紧跟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抓到了一边,指腹一暖,伤口愈合··那只虾也被拿走,三两下剥好,放进了他的碗里··宋伶俜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合着善善这几天花样这么多,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他笑吟吟道:“哎呀,我受伤了,要善善亲亲才能好起来·”·容停脸色很不好看,愤怒地继续剥虾··他不理人,宋伶俜反而来劲了:“怎么表情这么凶啊,我笨手笨脚的,让我们小祖宗不满意了吗”·容停瞪了他一眼。
他前功尽弃,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宋伶俜就喜欢他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看着碗里的虾仁飞速叠满,不禁揶揄道:·“我们善善长大了·”·容停黑着脸,心说你知道什么。
“他”笨手笨脚的,会给你剥虾才怪··他想到此处,忽而灵光一闪,暗想,是啊,明明同为一体,凭什么他要承受种种不甘不平,而“他”就能无忧无虑地,坦然地接受来自宋伶俜的宠爱·假如“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所谓父亲,视为对手的人其实就在自己体内,那“他”还能无所顾忌地与宋伶俜亲近么·想通之后,容停几乎再也无法多留一刻,当晚趁宋伶俜睡着后,就把“他”放了出来。
这几天的相处,除了一肚子气,他什么也没得到··包括最开始想要的亲亲抱抱··一想到在宋伶俜眼里,他亲近的对象其实是善善,容停就觉得不舒服,以至于最后把身体的支配权让给善善时,头一次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深夜,善善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身下是锦缎软卧,入目则是层叠的床幔,轻薄如烟,软滑如水——他认得这是千金难求的软烟罗,寻常富人能求得一匹做衣裳都不容易,而这里却毫不吝惜地用之做了床幔。
他警惕地坐起来,眼前飞过一片金色,一低头,就见自己身上是陌生的金红大袖,袖口锈着一繁复怪异的图案··善善倏尔呆住··这么久在天鹤宫的时间不是白待的,他当然知道这花样,为天鹤宫的宫主独有。
而这件衣服,此刻却穿在他身上··善善心里,立刻涌上了不安··他一直没有告诉宋伶俜,他有一个秘密··大概是从大半年前开始,他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失去意识,来天鹤宫后尤其如此。
然而从来没有人觉得不对,每次醒来,他的修为还会提升不少··之前每次醒来,他都是在一间密室里,身上也是自己的衣物,所以他虽然不安,但也没往别处想。
——直到此刻··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这陌生的打扮,过往诸多被有意无意忽略的疑点纷纷浮上心头,一个令人害怕的真相隐隐冒了出来··他倏尔下床,急匆匆地往外赶,他要去找伶俜·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傀儡站在外面,恭敬道:“宫主,您有什么吩咐”·善善更慌了。
这个人明明之前都是叫他少宫主的·***·善善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来接受自己真的是天鹤宫宫主这一事实··他感到震惊,慌乱,迷茫·但他没能在这上面纠结太久,因为紧跟着,就有另外的问题来了:·他每次身上的衣服是谁给换的·鹰俊叔叔说他见过“宫主”,宫主还处理过一个叛徒,可他对这件事却没有印象。
算算时间,那正是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所以,容停的意识一直清醒着·善善咬紧了嘴唇··——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之前容停也是趁他不在,才去接近伶俜的·他想得美·善善眼里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他是绝对不会把伶俜让给其他人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赶紧脱了身上的累赘,飞快地跑去了宋伶俜那边。
·并迅速爬进了宋伶俜的被窝··——至于容停想象中的“因为他也在所以有所顾忌不会肆意亲近宋伶俜”这种事,那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
宋伶俜又不是睡死过去了,被他这么一闹,不会醒才怪··他无奈极了:“又怎么了祖宗”·他眼睛都睁不开,但在善善往他身边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侧过身,张开手臂,任善善把他抱了满怀。
而后他拍拍善善的背:“乖,别闹了啊·”便又睡了过去··善善紧紧抱着他,仍然觉得气得不行··不得不说容停的计划还是成功了一半:他虽然没能阻止善善和宋伶俜亲近,但却顺利地打翻了善善心里的醋坛子。
一想到自己抱着伶俜的时候,容停也可能看到,善善就觉得很不开心··想到容停还在处心积虑地试图“插足”自己和伶俜,他就更不开心了··他气得一晚上没睡,等到天亮了,宋伶俜醒过来,就赶紧蹭过去撒娇,闷声说:“伶俜,我不开心。”
宋伶俜莞尔:“你都不开心好几天了,之前说你还不乐意,怎么今天突然肯承认了”·善善:“”·容停居然还冒充他·他心里更堵了,没精打采地说:“可是我真的好不开心,伶俜你哄哄我嘛。”
“突然这么黏人·”宋伶俜摸摸他脑袋,“怎么啦”·——那是能说的事儿吗·善善憋气:“就是不开心。”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好吧·”宋伶俜也不是非要追问到底,再说了,善善心- xing -还没稳定下来,闹闹小脾气也没什么··他便习以为常地顺毛道:“小祖宗消消气……”·善善嘟囔道:“一点诚意也没有。”
“好吧好吧·”宋伶俜好脾气地,“那咱们重来·”·他一掀被子把善善整个人卷了起来,恶狠狠道:“哪儿来的野小子,气- xing -还挺大哈,再敢生气,就让你尝尝社会的毒打”·善善:“”·片刻后,他重获自由,翻了个身趴着,手肘撑着上半身,突发奇想:“要不伶俜你给我写封情书吧。”
拿给容停看看,气死他·宋伶俜:“”·宋伶俜婉拒:“善善,你不是说了让我考虑一下吗”·这就快进到写情书了·善善:我没有说·善善咬牙切齿:“那伶俜教我,我给你写,好不好”·并不会写什么情书的宋伶俜:“……我觉得补星。”
“行的·”善善央求他,“你教教我嘛,好伶俜,大好人·”·宋伶俜头秃:“你哪来那么多折腾人的花样,我又不会写。”
“你会的·”善善莫名跟这事杠上了,好一番软磨硬泡,硬是把宋伶俜拽到了书桌前··宋伶俜衣冠不整地坐着,神情恍惚地看着雪白的宣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和这纸一样空无一物。
然而善善还在对面虎视眈眈,脸色严肃眼神锐利,宛如监考老师··宋伶俜沉默··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要让他回忆起学生时代憋不出语文作文的痛苦。
他迟迟不动笔,善善投来疑惑的注视:“伶俜”·“·“……”宋伶俜无言以对,只能逼着自己提笔,好一番冥思苦想,直到笔尖墨水滴下洇开,才终于勉强在脑海里搜到了一句烂大街的土味情话。
他如获至宝,赶紧唰唰写下,自觉能交差了,便把笔一扔,如释重负道:“好了·”·善善也不嫌弃他只有一句,拿过去细细端详,忽而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他提笔,飞快地在宋伶俜写的土味情话下面接了一句。
宋伶俜仔细一看,瞬间就无语了··他写的是“铁马冰河入梦来,铁马是你,冰河是你”;而善善,他接的居然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我是春风,江南岸是容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哪里是什么情书啊,简直离题万里··宋伶俜:我要是容停,就给你一个大耳刮子··作者有话要说:对容停说晚安:晚安,剥虾人。
dbq我今天真的太晚了呜呜呜·第49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二)·宋伶俜头疼不已:“善善, 容停他怎么又惹着你了”·还“又”绿,明明一次都没有过。
容停要是知道他把自己的孩子带成了这个样,怕不是得一巴掌拍死他··想到容停,宋伶俜便不由得有些心虚··想一想, 人家就闭个关, 他就没能抗住压力, 跟人家的儿子搅和在一起去了,这换了哪个做父母的能愿意。
亏他之前还不赞同容停把善善关着呢··善善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狐疑道:“伶俜, 你在想什么呢”·宋伶俜:“啊”·善善盯着他:“你不会是在想容停吧”·确实是“想”了boss的宋伶俜:“OvO”·善善就不高兴:“你不许想他。”
宋伶俜只好解释:“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想·”·“那也不行嘛·”善善往桌上一趴, 睁大了眼睛看他, “难道伶俜有我还不够吗”·宋伶俜沉默了一下:“那确实是够了。”
够够了··善善又问:“那伶俜考虑好了吗”·“考虑什么……”宋伶俜看到他骤然泛起委屈的明眸才反应过来, 张了张嘴, “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怪事,昨天还大度宽容地和他说不用急慢慢来呢。
善善默默在心里扎容停小人,脱口道:“还不是因为伶俜你要想他·”·他站起身来, 把纸笔拂到一边去,自己走到宋伶俜跟前, 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弯下腰把手搭在宋伶俜肩上,委屈地问:“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不是。”
宋伶俜想说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在对上善善巴巴看着他的眼睛时,又忽而觉得, 如果是善善的话,那或许并不是什么问题··他哑然失笑,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我只是觉得,应该先跟你父亲说一声。”
善善立刻炸毛:“跟他说什么呀·”·“他是你父亲呀·”·“他才不是我父亲·”善善气冲冲地说完, 欲言又止地看了宋伶俜一眼,郁闷地低下头,嘟囔道,“反正他不是我父亲,伶俜你不用管他的。”
他这个语气,宋伶俜还当他是和自己亲爹闹了别扭,正在赌气,不由得便顺毛道:·“哪能不管呢,再怎么说,你俩的关系也是割舍不掉的不是”·善善一听这个就来气:“我和他才没有关系。”
宋伶俜宽容地笑笑:“好好好,你和他没关系,可是咱们现在还住人家的吃人家的,什么都不跟他说,你也好意思”·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善善:“……”·他想说我可以带伶俜走,可紧接着又想到,他的身体时不时就要被容停- cao -控,就算他带伶俜走了,容停也可以把伶俜带回来。
就像当初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到了天鹤宫··善善简直悲愤莫名,无精打采地把脑门儿磕在宋伶俜肩上,不动了··他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宋伶俜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把腰闪了,忙伸手扶住他,不解道:·“你这么怕他”·“我不是怕他……”善善有苦说不出,“伶俜你不懂啦。”
假如容停知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拆散他和伶俜的··等等……·善善忽而灵光一闪,猛地抬起头:“伶俜,你不喜欢容停对不对”·宋伶俜不明所以,点头。
善善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继续追问:“伶俜只喜欢我对不对”·宋伶俜忍俊不禁,捏捏他耳朵:“是是是,只喜欢你·”·善善一下子喜笑颜开,大方道:“那伶俜你去跟容停说吧。”
“……”宋伶俜疑惑,“怎么变得这么快”·“没有呀。”
善善深沉脸,“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反正他迟早都要知道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呢,坦白从宽嘛·”·——事实上他只是突然觉得,既然瞒不住,那还不如主动出击,最好能让容停知难而退。
“说得也是·”宋伶俜仍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看他一副想通了的样子,就还是不问了··总不能善善都顺他的意了,他还反去挑对方的刺吧。
见容停的日子来得比他想象中的要早得多··只过了两天,宋伶俜才醒过来,还没来得及疑惑善善去了哪儿,门就被人敲响,说是宫主有请··容停在一个湖泊边等他。
宋伶俜到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容停就伫立在湖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漫不经心地撒着鱼食,略微低着头,像是在看鱼儿抢食··宋伶俜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唤他:“容停。”
他本想接着说“我要先给你赔个不是”,容停却在听到他的声音的一瞬间便回过了头,静静地望着他··天边霞光大放,他的面容映在宋伶俜眼中,其实是模糊的。
可那一眼却仿佛含着什么沉甸甸的力量,一下子就把宋伶俜定在了原地··宋伶俜心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这个样子的容停,竟然像神了受了委屈的善善。
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不该有的杂念,紧跟着就听容停道:“伶俜·”·声音很低,低得一出口就散在了风中,不像是在呼唤他,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含着某种苦闷。
宋伶俜心里隐隐有些异样,他试探着问:“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容停回过神,收敛了表情,把手里的鱼食全撒了,对他道:“过来说话吧。”
宋伶俜直觉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头,一时有些迟疑··容停便又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怕什么,我莫非还会吃了你么·”·宋伶俜只好走过去。
容停并不一直看他··湖泊边沿是一块草地,他自顾自地坐下,等宋伶俜走过来了,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这个天鹤宫宫主,撇开- xing -格不提,就外表来说,从宋伶俜第一次见他起,就一直是衣饰优雅举止讲究的贵公子样,席地而坐这种事简直和他格格不入。
宋伶俜愈发觉得奇怪,想了想,在离他稍远的地方坐下了··容停也没在意,也没回头看他,抢在他开口之前道:“我说过,你们是不可能的·”·宋伶俜一肚子话顿时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他静了静,又觉得就这么晾着容停不大好……毕竟此前算是朋友,此后嘛,虽然对方说了他和善善是不可能的,可还是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嗯,长辈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容停这么尴尬下去。
于是他只得顺着问了一句废话:“为什么”·容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辨不出悲喜·自从他们关系回暖后,他就再也没用过这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和宋伶俜说话了。
他说:“他难道没跟你说过么,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想把你让给他·”·宋伶俜:……·他反应了一下,脑子嗡地一响,倏尔失了言语。
他此刻的震惊和迷茫不亚于容停一言不合就亲他的那一晚,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容停的声音适时响起:·“很惊讶完全没想到吧”·他的话全被他说完了,无话可说的宋伶俜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有一点。”
“那你现在知道了·”容停的口吻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你可有话想说”·说到这里,他终于不再看天看湖了,而是微微侧过头,凤眸安静地看着他,眼帘低垂,眸光压抑而深邃。
宋伶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闻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得体地回复,好一会儿,只表情空白地:“嗯……多谢抬爱”·容停轻嗤一声:“不用谢。”
宋伶俜:“……”·场面有亿点尴尬··宋伶俜觉得不能这么僵持下去··然而有些话他明明已经说过很多次,此时在容停的注视下,却像是准备不足就被赶鸭子上架进行脱稿演讲的学生,又是窘迫,又是心慌,说话时也磕磕绊绊地像在背书:·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虽然我不知道,呃,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突然,那个什么我,但是……”·“但是你已经有善善了,你想说这个”·——你特么为什么又抢我台词·容停微微一笑:“那又怎样,我又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宋伶俜简直头皮发麻,他想过容停会不允许他和善善在一起,可怎么也没想过会是这个理由啊··……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宫主,您是不是因为不愿意我和善善才故意这么说的”·容停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在他们关系还恶劣的时候,他就直接警告他“你们不可能”,然后还对他做出那种举动。
关系缓和也是因为善善,更为了断绝善善的心思,提出要和他演戏··然而,容停直接戳破了他的希望:“不是·”·“相反,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说要和你演戏的。”
“……”·宋伶俜终于沉默了··容停却不放过他:“怎么,你就没别的话要说了么”·宋伶俜茫然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他还是无法接受容停喜欢他这件事··本来容停突然对他态度好转就已经很突兀了,现在还告诉他,他喜欢他这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
他宁可相信容停是在恶作剧··容停又笑了一下:“你不说的话,那就让我来说罢·”·宋伶俜:……啊这,一直在说的不就是大人您吗。
容停的神情依旧那么从容,嘴角含着笑意,唯有黑如点漆的眼睛,压抑得透不进一丝光··他说:“我知道我和他长得很像·既然是同样的脸,你能喜欢上他的话,想必也能喜欢我吧。”
宋伶俜:“”·宋伶俜脱口道:“你疯了吧”·“不,我没疯。”
容停仍然微笑着,“你和他相识了将近十九年,为什么没在之前喜欢上他,偏偏是在与我重逢之后,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你对他动心的那一刻,看着的人不是我呢·宋伶俜听不懂。
他今天屡次三番被容停的话惊到,脑子已经一片混乱·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试图和容停讲道理:·“容停,喜欢这种事情是比较……玄乎的,如果只因为脸,那……”·容停打断他:“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要怎么试·下一刻,他便看到容停微微倾身,向他这边靠近了些··宋伶俜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本能地向后仰:“那个,容停,你冷静一下”·容停却离他更近了一点。
宋伶俜深觉他已经陷入了道不清道理的状态,莫名的危机感浮上心头··他又向后仰,手肘撑在了草地上;而容停立刻跟上··——按这样的趋势到最后他毫无疑问会被压倒在地。
宋伶俜果断停止妥协,一跃而起,拔腿就……·对不起,没有“跑”··他才跳起来,容停就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的脚踝,使力一拽·宋伶俜霎时间失去平衡,紧跟着一阵天旋地转,视野恢复清晰时,已经被容停牢牢地压制住。
他紧张得心跳几乎要连成一片,双手抵着容停胸膛,期期艾艾道:“容,容停,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再商量一下吧·”·不要这么突然啊喂·“商量什么”容停拿开他的手压在身侧,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到了可怕的地步。
容停用空闲的手轻轻拨开他脸上的乱发,轻笑一声,呼吸与宋伶俜的交融在一起:·“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他妈谁能不紧张··宋伶俜已经放弃与他交流,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挣扎,以期抓住哪怕一丝逃离眼下境地的可能。
但他还没挣扎多久,就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异物感··宋伶俜:“……”·他一下子浑身僵住,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容停,只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也染上了某种不妙的热意。
强烈的危机感在他心中疯狂示警,他咽了口唾沫,艰涩道:“宫,宫主,野战有风险,入行需谨慎·”·容停不置可否:“不挣扎了”·宋伶俜心塞塞。
要是挣扎有用,谁会放弃挣扎呢·容停垂下眼帘,呼吸离他更近了··那呼吸拂在脸上,仿佛也带着灼人的热意·宋伶俜本能地躲闪了一下,下一瞬就被捏住了下巴,耳边是容停冷冷的声音:·“你要是再躲一次,我可就不保证不会发生你说的野战了。”
宋伶俜:“……”·boss求你清醒一点·容停不,容停的目光在他的唇上停留片刻,低声道:“我记得,上次我吻你的时候,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次也不会有你快停手·容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不再废话,低头吻住了他··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步骤··准确地说,就只有一步。
容停的唇安静地贴着他的,既没有急躁地索取,也没有暧昧地撩拨,仅仅只是压实了这个吻··可宋伶俜的脸,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快到了让他觉得不堪重负的地步,一直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强烈·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这不应该。
容停也似有所察觉,眼眸微睁,固定着他下巴的手无声下移,摸索到了他的颈侧缓缓摩挲着,含糊道:·“你好热·”·宋伶俜猛地清醒过来,别过头避开容停的唇,恼怒道:“容停”·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应该是严厉的,气愤的,然而实际上却是沙哑的,像是一连说了几个时辰的话,气势严重不足。
·——自然也是唬不住容停的··因此,他只是又笑了笑,一面感受着宋伶俜颈侧细腻温暖的肌肤,笃定道:·“看,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宋伶俜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我已经……”·话音未落,他唇上一热,吻又再度落下··这一回,就不再是浅尝辄止。
宋伶俜觉得呼吸都要被掠夺殆尽了··但他已经顾不得去谴责容停··自己的反应自己清楚,他明明不是那种会随意接纳别人的人,方才明明也是被强迫的一方。
可他竟然没有多么抗拒,反感,反而在那样从未有过的深吻里,感到了身心由衷的愉悦··仿佛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喜欢容停的气息,容停的吻··他甚至,甚至起了反应。
——就因为一个吻··宋伶俜被自己惊呆了··他看着容停近在咫尺的,几乎与善善一模一样的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中··之前把善善当孩子看的时候,他对容停的吻明明没有任何感觉。
如今却……·所以,他原来居然是一个喜欢上某个人,就会连带着与那个人酷似的别人也会一并喜欢上的,渣男吗·宋伶俜,自闭了。
作者有话要说:#宋伶俜,渣男#·想安排容停说一些让人脚趾扣地的尴尬台词,快阻止我··dbq我又晚了·感谢在2020-10-20 01:48:47~2020-10-21 23:3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鎏白、浮生不休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夜子、妖艳货 10瓶;塘朱Ano 5瓶;不记经年 3瓶;夏天、江荆藤、crxc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给反派点颜色康康(三)·许久, 容停终于停止索取,宋伶俜的脸红得已经不像话。
他的反应明显取悦到了身上的掠夺者,容停摸着他滚烫的脸颊, 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脸这么红·”·宋伶俜垂死挣扎:“那是因为憋的”·过于震惊忘了呼吸而已·“是吗”容停并不反驳,也没有继续动手动脚, 只是居高临下地,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呼吸归为和缓, 脸上红晕渐消, 整个人都平静下来,才又在他隐含警惕的瞪视下微微低头。
……不是吧,还来·宋伶俜抢先一步捂住嘴··容停顿了一顿,轻轻笑了一声,暧昧道:“伶俜, 罪证都没消干净,就不要说谎了吧”·什么罪证·宋伶俜反应了一下, 脑袋都要冒烟了。
……男人为什么总是在不该持久的时候持久··“还是说,你在欲擒故纵”·宋伶俜头摇得像拨浪鼓··容停略一挑眉:“不是”·宋伶俜狂点头。
容停:“可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宋伶俜:“……”·容停用手指挑起他的一缕发丝把玩, 眼里闪着兴味的光:“不诚实的孩子,可是会挨罚的。”
宋伶俜:“……”他怎么觉得, 大boss一下子进入了奇怪的剧本··他放开手,犹豫了一下:“你……”·“我什么”·宋伶俜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一直压着我”·一直这么压着他,他腿都要麻了好吗·容停显然没想到他说的就是这么一句平平无奇的话,一时怔愣。
而宋伶俜已经难受得不行,见他没反应, 只好自力更生,挣扎着试图屈起腿,活动一下··结果还没动几下,就猛地被按住,与此同时,容停危险的声音传入耳中:“伶俜,你在玩火。”
话音未落,他便再度被吻住··宋伶俜:“”喂·一而再再而三,容停的吻技可谓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宋伶俜尽管内心不情愿,却还是被吻得晕乎乎。
昏昏沉沉间,连容停什么时候放开他的都不知道,直到他听见容停一边抚摸着他的嘴唇,一边说:“真想就在这里要了你·”·宋伶俜虎躯一震,目光一下子有了焦距。
而容停恰在此时意犹未尽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喃喃道:“好甜·”·宋伶俜简直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连遭到几次虎狼之词的洗礼,他已经什么混乱,什么杂念都没了。
心如止水··宋伶俜:谢谢,我想开了··他重新伸出手,这次是捂住了容停的嘴··说真的,他就不明白了,明明这boss平时看起来都好好的,怎么说起话来却……·却这么……不接地气呢·直把宋伶俜给听硬了。
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拳头硬了··容停被他捂住嘴,也没急着挣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宋伶俜面无表情地:“宫主,您还是别说话了。”
容停发出疑惑的鼻音,正要再来点虎狼之词刺激一下宋伶俜脆弱的心灵,忽见天边清光大放,眨眼就席卷了大半天空,片刻后,一声清亮的凤鸣自远方遥遥传来·宋伶俜只觉精神一振,不自觉地就转移了注意力,眼见着那光越来越亮,渐渐汇成了一片华美的帷幕,而一只鸟则在这清光中渐渐映入人的眼帘。
……是一只凤凰··这得天地钟爱的灵物,乍一出场便吸走了所有的灵气似的,每一次振翅都仿佛有灵风应和,每一根翎羽都熠熠生辉,在那样的夺目光彩之下,就连朝阳都隐隐失了颜色。
宋伶俜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凤凰,他一瞬间目眩神迷,无意识地脱口道:“这也太漂亮了·”·容停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他站起身来,对宋伶俜道:“你先回去吧。”
宋伶俜的全部心神都被那神鸟吸引了,没听清:“什么”·容停神情愈发不快:“我说,我先送你回去·”·说罢,他便不容抗拒地拉住宋伶俜的手,硬生生把他给拖走了。
·宋伶俜一步一回头地看了好久,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容停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宋伶俜就奇怪了,刚刚被强压着这样那样占尽便宜的人是他吧,怎么现在容停看起来比他还要不高兴·搞得他都不好意思骂人了,只能默默地,一头雾水地跟了回去。
容停把他送到住处就走了,脚步匆匆的,连句告别的话也没说··宋伶俜:“”我怎么他了吗·这个问题自然是无解的。
宋伶俜自己待了会儿,初次亲眼目睹凤凰的震撼逐渐冷却,另一种愁绪就冒了上来··他还是无法释怀,自己上午的那种“表现”··虽然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问题是,特么的容停也没碰他下半身啊。
只是接个吻就那么大反应,搞得好像被暗恋对象亲了一样,怪不得容停会不相信··换了宋伶俜没亲身经历之前,他也是绝对不信的·他忧愁地想,我难道真的是那样三心二意的人吗·善善还在等他的回复,他要怎么告诉善善,他明明是奔着说服容停去的,结果却反被“说服”了·善善如果知道了,那该有多难过·喜欢的人和自己的父亲搅在一起,某种意义上是双重背叛。
……不,他不能让善善经历这种痛苦··宋伶俜跟自己说,那只是一次意外,容停说喜欢他已经是极为突兀,他更不应该在段时间内就喜欢上对方··——可是唇齿相依时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发自内心的愉悦骗不了他自己。
难道容停是加了什么奇怪的小黄文主角buff,一亲就能让人臣服·宋伶俜猛地摇头,把杂念甩出脑海,目光慢慢坚定了下来··他得去找容停,把话说清楚,务必要和他拉开距离。
可到了地方,却被人拦了下来··拦住他的人是首领·首领告诉他:“宫主正在见客,暂时不方便见您·”·“客人”宋伶俜一怔,旋即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凤凰一族的客人吗”·他话音落地,就听边上传来了女子的笑声。
宋伶俜循声望去,便见容停和一白衣女子携手而来··那女子生就一副得天独厚的容貌,美丽出尘,令人见之忘俗·宋伶俜来异界后,便没有见过比容停长相更出挑的人物,可这女子站在他身边,竟一点也不显失色。
而她和宋伶俜也有过一面之缘··是上次在阳平谷见过的,把凤凰炎让给善善的那位神秘女子··善善说,她是他的母亲··再联系起上午见的凤凰腾飞的异景,宋伶俜明白了:这是容停的前妻回来了·他看到他们的时候,容停也看到了他,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宋伶俜清楚地看见他脸上划过了一丝紧张,而后便听他吩咐首领把自己带下去。
而他自己,则回头和那女子说了什么·女子好奇地看了宋伶俜一眼,捂嘴一笑,回复了他几句话;容停神情里竟流露出几分讨好(),又快速说了什么,然后他们两人便走远了。
宋伶俜又明白了··这是不想让前妻看到自己呢··也是,前妻出身高贵,又美丽无双,看他们站在一处的时候是何等的养眼和谐,甚至,两人的相貌还有些微妙的相像——宋伶俜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嘛·看起来容停和她也不像是没感情的,指不定这次就能重修旧好,也怪不得会不愿让那女子看到自己呢。
万一误会了怎么办··而上午的所谓“喜欢”,也果然不是发自真心,想来,只是寂寞了吧··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凤凰一出现后,容停的脸色就变了。
宋伶俜甚至能想象出,过几天后,容停终于想起他来,用上午那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淡声道:·“不要想太多,你不过是个替身而已……”·——打住·宋伶俜把奇怪的台词挥出脑海,但想到自己被容停这么玩弄感情,还是觉得有些窝火。
他是真心把容停当朋友的,他以为容停对他也是真诚的,毕竟容停的表现是真的挑不出丝毫错··可原来竟然是装的·明明自己心里有人,却在知晓他与善善的事情后,对他说什么“喜欢”,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宋伶俜越想越火大,眉头拧成死结··甜文爽文穿书阴差阳错·那两人已经走远了,首领无奈地说:“您看,宫主眼下的确是没有空·”·宋伶俜勉强道:“是我唐突了,不该打扰他们。”
他还是无法接受,容停本质上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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