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天仙[修仙] by 林清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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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天仙[修仙] by 林清衫(2)
·而遁地则差得远了,人必须钻土里那么过去·这样的距离,遁地不合适·遁地术其实是一门逃命的术法,打不过钻地缝里也可以躲躲嘛·由于实在太过没面子,后来人才改用来赶路的。
天清宗教弟子的目的,更多是为了让他们掌握逃命的术法·许多筑基修者为了省时,才特地用来行路·当然,也仅限于路途短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面见阮玉良·春风拂过碧水,湖水荡起圈圈涟漪。
噗通噗通噗通几颗小石子落水,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师弟,师弟快下来师兄带你下山玩儿” 一群身着筑基淡紫袍的弟子们,围在一棵树下。
向上看,高高的树杈上居然坐着个□□岁的孩童孩童对底下的人视而不见,百无聊赖的晃荡着脚丫子往小湖里打水漂·底下的人锲而不舍,为了让他下来,开出了不少条件。
孩童耳朵动了动,眼睛一亮·嘿·“师弟” 只见孩童突然凌空飞跃而下空中转体180后落地上滚了两圈,停得稳稳当当树下的一干人真是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还不等他们上前,孩童仗着自己矮,硬是杀出了包围圈朝院外跑去·一群人简直傻眼了,等回过神来纷纷追了过去·湖心亭里,一位气质儒雅留着几缕长须的金丹修者正在作画,地上已经堆了不少之前的字帖了。
外界的嘈杂似乎并没有搅乱他平静的心,下笔有神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渔翁的神态,栩栩如生·“师父·” 侍立一旁的大弟子开口想说些什么·阮玉良却忽然停笔,打断他的话,说:“无妨,随他去。”
“是·” ·孩童速度很快,小孩子虽然腿短但身形灵活·一群人被他甩在身后连连叫苦·孩童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奔白樊天而去。
果然,中午时分,白樊天他们出现在了路尽头·孩童提速,哧溜的跑到他们面前·他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的大吼:“白樊天师父等你很多久了你怎么这时才来哦~我知道了。
你不会用遁地术,笨蛋笨蛋,羞羞” ·说完还配上刮脸的动作,皮猴儿的样子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后头跟来的碧元也笑了起来,这分明是个熊孩子嘛。
小孩子不懂事,直言直语的,白樊天被臊的脸上红彤彤·一反常态,他反而挤出些笑容便作罢,一句重语都没有·白樊天绕过孩童,不打算理会·孩童却不干了,他又堵住白樊天的路。
“哼小人告状精” 说完朝他吐舌头做鬼脸,然后突然跑向碧元·碧元楞了一下,索性蹲下\\身来与其平视。
“师弟,有何指教” 碧元笑眯眯的,想逗逗他·孩童大眼一瞪,说:“哎漂亮哥哥,你怎么也那么笨我是你师兄才不是师弟呢” “师兄” 碧元与贺两人惊讶的同时出声。
孩童点点头,面色很严肃·碧元立刻改口:“师兄多有得罪了·我们是新弟子,有眼不识泰山·” “嗯,这还差不多来,我带你们见师父。”
孩童拉着碧元的衣摆,扯着他往前走·边走还边向后喊:“贺师弟,跟上怎么呆呆的·” 贺顺口答:“哦。”
他怎么知道我名字贺一时间莫名其妙··还没走几步,威风也没耍多久·对面迎来一群人,同是筑基弟子。
远远的就听见为首一人大声说:“小师弟,万不可如此无礼·” “哼要你管我走开” 孩童根本不理会,继续扯着碧元走。
回廊的精致,院落的美妙都无心欣赏,一群人快速走向湖心亭·孩童打头阵,到了小木桥就嚷嚷开了·“师父师父,他们来了是我带回来的” 边走边喊的,一句话重复很多次也不嫌烦。
阮玉良这才抬头,见孩童无礼的举动,轻声斥到:“桐儿,怎如此无礼又把为师的话当耳旁风了” ·“桐儿不敢。”
撅着小嘴儿,模样颇委屈·碧元与贺此时行大礼:“弟子碧元(贺),见过师父·” “呵呵,好,好来来,到我身边来。”
二人得到他的话,才敢走进亭子里坐在案几前·阮玉良放下毛笔,细细打量着二人·半晌,说:“好,好啊你二人一个清秀一个灵动,性子也动静互补,怪不得相交甚笃。
竟然还在同一天筑基,呵呵,还真是缘分不浅·你二人日后切不可自高自傲,定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是,师父教训的有理,弟子莫不敢忘。”
说话间,金丹修者就看透了两人的修为,确确实实是筑基·不同的是,居然都是筑基初阶7层一般人进阶也不过初阶5层,那已经是很高了。
像他们这样快要到中阶的实为少见,难道说这就是灵天体的好处阮玉良心里暗自琢磨·原先天清宗里也有两个灵天体,他记得,那二人刚筑基时一个初阶5层,一个初阶3层。
这两位新来的弟子刷新了他对灵天体的认识··“来,尝尝我的花茶·” 阮玉良倒了两杯茶·后脑想也知道,金丹修者喝的绝对都不是凡物。
碧元与贺赶紧接了过来·“多谢师父·” 阮玉良笑得很和蔼,说:“刚筑基根基尚且不稳·常饮此茶能固本,不可多得的好物·为师送你们一盒,聊表心意。”
碧元与贺简直受宠若惊,赶忙应到:“多谢师父馈赠·师父之恩,弟子铭记在心·” ·“呵呵呵,好,好·” 能不好么就他捡了灵天体,如此弟子恭顺有礼,日后他在门派的地位又要上个台阶了若是二人以后能顺利到筑基高阶,他就会让他们正式记到自己名下,成为嫡系弟子。
所以,今日的拉拢手段是必要的·反正这个茶他多得是,也不是太稀奇的东西·阮玉良内心盘算着,他挺看好这两人,不要让他失算才好·不过嘛,他转念一想,就算这两人止步于此又怎样他门下多得是弟子,才不愁呢。
况且,他现在有了十位让他撑门面的弟子,尤其是这个大弟·想到这,他把目光移到旁边的大弟子身上,神色里尽是满意·“师父,弟子有事要禀·” “嗯” 阮玉良被打断了思绪,有点不太高兴。
又是这个白樊天,真是讨厌·是的,他很厌恶此人,却又不得不做出副慈爱的样子·无他,这个弟子是他做主收的·为的就是巴结仙莲国当朝皇后·五年来,他从中获取了不少好处。
至于什么好处,呵呵,反正对他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天儿,进来说话·” 尽管不如意,阮玉良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情绪·白樊天进来,行了个礼,说:“此二人不值得师父赠茶。”
哼,两个贱民也配喝这茶这茶是皇后送阮玉良的,做茶的花产自遥远的北方,他们这是西南,远着呢·“哦此话怎讲” 白樊天得到允许,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他们不尊师兄·” 就这么一句,却让阮玉良黑了脸·“怎么回事” 刚刚还和蔼可亲的师父瞬间严厉起来,颇为恼火的看向碧元贺。
看来辩解无效了,碧元心里叹道·谁人告状不是添油加醋唯独白樊天不同·既然对方连添油加醋都不必了,可见他的自信不是虚的。
再回过头来看看阮玉良的神色,一切尽在不言中·贺虽然冲动,但并不笨,他也看出了有些不对劲·“骗子,骗人”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顿时让白樊天恨得牙痒痒。
又是这个小混蛋阮玉良则松了口气·白樊天什么性子他自然知晓,只是当面不好拆穿罢了,他目前还要靠着皇后呢·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桐儿,不可无礼” 阮玉良说了句。
孩童直指白樊天,说:“你们当我耳朵聋的今早我跟着白樊天去的,一切都是他挑起的·他不耐烦这活儿,故意拿着师弟们撒气呢哼,你骗得了师父,可骗不了我我这就告我爹爹去” 一听要告爹爹,白樊天立刻就怂了。
桐儿的爹可不是一般人物就连阮玉良都得罪不起··阮玉良自然不会让桐儿落了面子,当众不痛不痒的说了白樊天几句后,又板着脸训斥了碧元与贺,这才让人散了,“皆大欢喜”。
白樊天颇为失落,一回到房里就砸了不少瓶瓶罐罐·咚咚咚有人敲门·“滚” 白樊天不耐烦的吼道。
“天儿·” 师父白樊天收敛好脾气,打开了门·不多会儿,阮玉良走了·白樊天拿起桌上的一瓶天丹,脸上得意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果然,他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要说:·☆、机会·碧元与贺回到了竹林院,还没进门呢就远远看见徐朗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
徐朗是真的关心这两个小师弟,怕他们此去吃了大亏·徐朗见二人神色平和,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关心的问道:“如何白樊天他。
·” 碧元:“无妨,都过去了·瞧,师父赠与我二人一盒花茶·此物对筑基修者有些好处·来,进屋,我们一同细细品尝。”
 ·徐朗摆手拒绝:“不必了,不必了·” 他们边说话边往院里走,耽误了大半天的,看来凡逸殿是去不了了·三人又回屋说了会儿话,到了晚饭点,这才结伴出去。
“碧元兄,贺兄·” 又是他碧元无奈转身·王迪地小跑过来,还不等他开口,碧元抢先说到:“同去” 王迪地点点头。
徐朗则不太高兴了,他不喜欢王迪地,总觉得这个人弯弯绕绕太多,太假·起先王迪地还担心碧元他们筑基后,会看不起他,不愿再理会他之类的··所以他也只是试探的叫了声,没想到碧元的反应还如之前一般。
瞬间,他的心落地了·其实不管碧元他们的态度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放弃的·尤其是,好不容易在凡逸殿露了几天脸·别小看这几天,来来去去那么多弟子,能让人记住并不简单。
本来殿里的弟子们对王迪地是目不斜视的,可架不住人天天门口晃悠啊·一来二去的,也都记住了他的长相·王迪地也被人赶过,赶走后,又回来,像块儿牛皮糖。
人家事也多,见实在是赶不动便由他去了··想进凡逸殿的人年年月月都有,什么样儿的没见过就王迪地这种死缠烂打的,他们见得多了·既然有求于人,殿里的人也丝毫不手软。
扫地倒垃圾端茶倒水擦桌子一类的杂活儿,全让王迪地做·原本的杂活弟子被抢了饭碗,人家自然不甘心,经常围殴王迪地,教训教训他·王迪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饶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不管人脸色怎么难看,话多么难听,或者杂活弟子怎么揍他,他都不在乎·这些都是外物,只有真的进了殿,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实惠。
到时候,想报复谁有的是机会·尤其是低人一等的杂活儿弟子,首先报复的就是他们·凡逸殿后厅··云郝坐在椅子上,手里不停把玩着颗硕大的夜明珠。
李管事站在下方毕恭毕敬的向他汇报消息·“今日那个叫王迪地的炼气期弟子又来了·此人难缠的很,又是跟着碧元来的·听其他弟子说,他们同住竹林院,经常结伴而行,想来关系紧密。”
关系紧密云郝在心里嗤笑·王迪地这种人,让人能一眼看到底,透透的·别看碧元对谁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那小子心眼儿多着呢,指不定人怎么防你呢。
王迪地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就是贺那种天真脾气冲的,都看得出来,更别说碧元了··云郝自然对王迪地十分不屑·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若是人人都心思深成不好相与,他还怎么拿到东西碧元实力不俗,又筑基成功。
但防人之心太强,有些棘手·倒是王迪地,可以为他所用,成为他的一条狗也不过几块骨头的事·山上山下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王迪地是他见过的最没脑子最好收买,野心也是最大的人。
这样的人,说得不好听,绝对是有奶便是娘的主,三姓家奴也不为过··凡事都有风险,云郝相信,王迪地一定会让他满意的·李管事汇报了半天,见云郝一直低着头没搭话,试探着又叫了几声。
夜明珠不小心滚落在地,云郝这才抬头说:“行了,下去吧·” “那王迪地的事” “我的话从来都不说第二遍。
李管事,莫不是你有耳疾” 李管事赶紧赔不是·“呵,李管事,你也是殿里的老人了,规矩应当比我都清楚才是·下去吧。”
“是·” ·算了算时间,想来碧元已经到了·云郝面上恢复了憨厚的样子,整理好衣袍朝凡殿走了过去·李管事所言非虚,果然,王迪地此刻正在外面扫地呢。
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杂活儿弟子·“傻子,你又来了这次被谁欺负了哈哈哈哈” 云郝才进凡殿,立刻有几个老人出声讽刺。
云郝憨憨的说:“没有没有,你们不要胡说·碧元师弟,碧元师弟” 说着说着就喊了起来,一直埋头做事的碧元听见声音,才发现云郝来了。
“云师兄” 碧元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过去·自从那日安排好他们差事后,就不再见过此人了·这个人人前人后都不同,碧元不也想探究到底欲意为何,所以并没有戳穿他。
再说,他也拿不到证据不是又没有摄像机或者录音笔·被坑了一把,碧元心里很不舒服·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给了他们实惠,看来,是准备拿回报了。
“师弟,我,我···你方不方便替我下山跑趟腿” 碧元挑眉,什么意思·云郝当着众人说:“我抽不开身,万不得已才来劳烦师弟的。
是这样,镇里有个丹堂,前几日给了我账本·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总账没错但单笔的账单似乎少了张,很是奇怪·师弟能否替我下山去看看究竟” “这。
·” ·碧元不好接下,云郝到底在搞什么鬼“碧元,你就替云郝去吧·对了,顺便把药草堂的账本拿回来。”
李管事来了,刚好听到他们说话·见李管事开了口,碧元只能应下·“这样吧···” 李管事又说到,“你初次下山,让贺与你同去,办事多个人也好多条心。
莫要让我失望·” “是·” 碧元无奈答到··祸兮福之所倚·碧元知道躲不过,干脆懒得管那些算计了·以准备为名,拉着贺出了凡殿。
贺一脸兴奋的说着下山要做的事:吃小食,逛繁华街市·越说越高兴,连带着碧元都被感染了·本想着等铸就金丹了再出门派的,看来,这个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刚好,借着下山的由头,干脆脱离苦海若是再留下去,指不定怎么折腾他呢··原本他就想着进个宗派,灵丹妙药也好省得他到处找·想不到,竟然受制于人,还不如自由自在的舒服。
他就不该一门心思的进什么劳什子宗派想到筑基时的险境,碧元倒是感谢心魔·没有心魔,他也不知道他的修行竟是与众不同的·凡人修行,除了修为之外,还要修好身体。
不脱胎,不结圣婴,就是有了仙格都不能飞升··可对于碧元来说,他已经是仙体了,无需再另外结什么元婴·他只需把修为找回来,成就仙格即可·如此想来,若是一直呆在门派,怕倒是个阻碍了。
他有感觉,他的筑基让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的不同·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广平子离去前,曾提醒他小心·小心谁,对方没明说·既如此,万没有自己跳进火坑里的事。
云郝不是善茬,碧元也并非没有宗派就不能修行了·明知被坑了,还一直傻傻的任人宰割,那才是蠢货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山·云郝也不是傻子,碧元心眼儿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让李管事另外派了二个人跟他们同去。
主要作用嘛,就是盯梢了·他们被吩咐死死的盯着碧元二人,他们的举动必须在视线范围内·“碧元,他们两个怎么那么烦啊,走哪都跟着我们是新弟子没错,但不是白痴镇子就那么大,还真能走丢了不成” 贺撅着嘴儿大声抱怨,一点儿不给跟在后面的两名弟子面子。
·碧元不言语,安慰的拍了拍贺的肩·看来,云郝不打算放过他们了·也好,碧元嘴角扬起了弧度,他还就怕对方不出招呢“碧元,你笑什么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了么” 贺一直注意着碧元呢,看到对方突然笑了起来,好奇的四下张望。
奇了怪了,什么也没有啊,贺挠挠头·四人正在逛的街道是一条民居街,没什么店铺,有也是日用杂货店,着实无趣··碧元是故意带着人乱逛的,目的就是看看盯梢的人。
云郝还真是势在必得,竟然连掩饰都不需要·一般说来,盯梢不是应该悄悄的像云郝这样大张旗鼓的,还真是少见·碧元想了想,看来云郝是一定要拉他们下水了。
既然甩不掉,不如干脆将计就计金蝉脱壳走得不拖泥带水,才是上上之选·否则,被天清宗倒打一耙,他到哪里都得做过街老鼠了··“碧师弟,前面右拐就是丹堂了。”
身后的弟子突然出声提醒·碧元左拐的脚步一顿,乖巧的往右而去·至少,现在不宜打草惊蛇,碧元想·自从他筑基后,他感觉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是废话·但此修为非彼修为·碧元天仙体,原先会的天仙术法,上古心法口诀他也记得·从这上面来说,筑基初阶的碧元,实力堪比筑基中阶。
若是奋力一击,则能有筑基高阶的实力··况且,他的术法乃天仙术法,其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同等修为状态下,自然是天仙术法更高一筹·但碧元并不能掉以轻心,更高不代表绝对的高。
遇到金丹或者元婴修者,他的小命休矣·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为主要·丹堂大管事早就得知了山上派人的消息,这不,一早人家就站大门外面“迎客”。
他等啊等的,脖子都伸得老长了,怎么还不来啊·“大管事,大管事你瞧,那是不是他们” “嗯” 大管事循声望去,只见拐角处忽然出现四个淡紫袍。
眼睛一亮,赶紧命身旁的下人进去沏茶,顺便把账本也拿出来··四人走近了,自然也看见了候在外面的大管事·大管事笑眯眯的迎上来:“哎呀四位大驾观临,快请进,快请进” 碧元等人自然从善如流。
四人均相貌堂堂,玉树临风·一出现,便引起了百姓围观·这样不怪百姓,一般来丹堂查账的都是些年纪大些的修者,再怎么长得好也比不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呀。
现在突然一下子出现四个,怎能叫人不好奇··“哎呀哎呀,天清宗的仙长下凡了” “啧啧,长得真俊啊看那身儿衣服,好生气派” “娘,娘。
等孩儿大了也想去修仙” 百姓围在丹堂门口叽叽喳喳,恨不能进去与四人坐在一块儿·大管事安顿完四人,跑了出来,抱拳对众人说:“多谢各位厚爱。
丹堂有要事,特闭堂几日·何时开,我们会贴出告示的·诸位请回吧·” 说完,两旁的小厮乓的一下把黑色的大门关上了··碧元是来办事的,对于李管事所托自然不能糊弄。
人既然要走,也得留下个好印象不是喝了盏茶,碧元开门见山的说:“大管事,我们是凡殿李管事的手下弟子·” “哦哦仙长驾临,小老儿惶恐,惶恐。”
这位大管事也是天清宗的人,可惜呀,修炼了一辈子到头来也只是个练气中阶·这不奇怪,天下修者几何,大多数人都只能练气期到死·只有一部分人可以筑基,金丹的就更少了。
家人见他再修下去也是无望,索性托了关系派了钱财,让他好歹得了个大管事的位置,日后不至于饿死··丹堂是天清宗的产业,大管事在这儿也已经做了四年了·他也早就娶妻生子,除了挂名在天清宗外,早已经变回了平民百姓。
碧元接着道:“前辈不必多礼·若说,我们还得叫你一声师兄才是·” “不,不敢当,不敢当·” “既然是同门师兄弟,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兄多多担待·” “哎,哎自然,自然·” 碧元拿出云郝给的账本,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指着上面说:“大管事您看看,此处与总账有些出入。”
一听是帐出错了,大管事的汗瞬间流了下来·他抖着手接过来细细看了,又拿起自留的账本开始比对·碧元四人则继续喝着茶,吃着点心等他··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账果然有出处总账没错,可单笔的账单却无故少了一张。
也就是说,大概有人做错了帐,怕被罚,硬是将以前的帐东扯西拉,最后竟然不知怎的扯平了所以,总账对得上·“如何” 碧元问,看大管事的样子也应该有眉目了。
大管事脸色白了又白,讪笑着说:“额,呵呵,还好还好·对师弟,哦不,仙长自然不敢有所隐瞒·这帐确实出了问题,单笔账单少了一张·” ·随即转头吩咐底下的人,“来人啊,还不快请三位账房过来查账竟然出了这等事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小人应了声赶快跑出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三位账房过来了·一进来就直接跪下,给碧元他们磕头·大管事看见他们就来气,直接把两本账砸到了他们面前·他厉声呵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莫不是中饱私囊了仙长眼皮子底下也敢犯浑还跪着干什么等仙长请你们起来么还不快过来查账” 三人都是当地百姓,被这么一吼,身子抖如筛糠。
三人哆嗦着拿起账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对账·小厮从外边又抱进来许多账单,被浆糊粘着的厚厚一沓·一时间,只余翻纸声·看来今天是完不了了,大管事想。
随即他又对碧元开口道:“仙长,您看这帐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楚·是不是宽限几天” 还不等碧元答话,盯梢弟子中一人急忙抢到:“师兄自便。
我四人还要其他要事要办,还需待些时日,师兄不必着急·” “那就好,多谢仙长了·啊我已在风鸣楼设下宴席,还请四位不要嫌弃才是。”
“哪里哪里·师兄美意我等哪能不领”·查账继续了一下午·期间,碧元几人出去将药草堂的账本拿了回来·那账本自然被塞进了两名盯梢弟子的手里。
要走的人,不适合拿人家门派的账本嘛·盯梢弟子没多想,只当对方有眼色,还知道他们只是新弟子,就应该对老人尊敬·账本这种东西,自然也是应该由老弟子拿的。
拿完账本又逛了逛繁华街市,四人这才往风鸣楼走去·风鸣楼是莲峰镇中第一大酒楼,由仙莲国大世家风家所开·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可在这儿也已经够了。
里头小桥流水,花草满堂,一进去,香气扑鼻赏心悦目·大管事真是有心了,四人被早就等在外面的大管事请进了三楼包厢·与此同时,凡逸殿后厅·云郝依旧坐在主位上听下属的汇报。
不同的是,地上跪了名弟子·天色已晚,漫天的红霞渐渐褪去,夜晚终于来临·凡逸殿也黑了下来,云郝那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平白无故的教人心生恐惧·跪在地上的弟子打了个哆嗦。
随即双拳紧握,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把握哪怕对方是个吃人的恶鬼,他也不能轻易放弃哼,只待他来日得势,定要洗刷今日跪地之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云郝的计划·“掌灯吧。”
云郝吩咐道·得了命令,黑暗的凡逸殿后厅立刻亮如白昼·光照亮了一切,也照亮了跪在地上的人·云郝把玩着那颗夜明珠,貌似漫不经心的说:“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来” 跪在地上的人不答话,这种话也没必要答。
果然,云郝接下去说到:“王迪地,你是叫王迪地对吧·你每天都对着碧元阿谀奉承,不嫌烦么” 说到这儿,云郝从主位上下来,走到王迪地身前。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昨日有人嘲笑云郝,他也跟着笑了··不想,被眼尖的云郝发现·王迪地再蠢也明白云郝那憨蠢是装的,实则是个恐怖的人。
他赶紧磕头,到:“小人狗眼看人低,狗眼看人低·” “呵呵,这句话说的没错·你,就是我眼里的一条狗·不不,狗是那么忠诚。
可你呢三姓家奴,嗯” 王迪地顿时被戳穿了,一时间让他僵硬在原地·不止三姓家奴,还胆小如鼠,云郝在心里补了句。
他转身又回到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迪地··“王迪地,你一介鼠辈什么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我的·不要妄想在我面前耍花腔,要耍,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你是不是想有朝一日一飞冲天,是不是想得势之后第一个报复我”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得了吧。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说过,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话音落,云郝一挥手,王迪地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这还没完,云郝铁了心的要给他点教训。
凝水术茶杯里的水瞬间变成猛兽扑向了王迪地·水迅速裹住他的口鼻,让其无法呼吸·眼见着就快升天了,云郝才收手··王迪地趴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死亡的恐惧,从这一刻起,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不,我不能死,不能死·他连滚带爬的滚回云郝脚下,卑微的开始表决心·拿得起放得下,云郝对他的抗压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所以说啊,他最喜欢王迪地这种人了·好拿捏,不想用了,杀了也无人知晓··云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口道:“行了,不要装了·我也不会真的把你怎样。
你不是要挺直腰杆么明日起,你便进凡殿做事吧·” 哐当,棕色令牌被云郝随意扔到王迪地面前,王迪地一把抓住塞进了怀里·“过几天我需要办一件事。
若是办得好了,好处自然多多·若是不好,呵呵·放心,我也就只需要你办这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们再无瓜葛·你不是想去百草园么” 听到这,王迪地惊讶的看着云郝。
云郝笑了,说:“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以你的见识估计下辈子都想不到·好了,今后去了百草园,不要忘记师兄我呀·” 王迪地赶紧又磕了三个响头。
“师兄今日之恩,师弟莫不敢忘一切都听师兄的安排” “嗯,回去吧·别人要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吧” “李管事见我勤快,特许我进来顶碧元和贺几天。”
云郝满意的点点头,王迪地这才退下··山下的日子过得快,吃喝玩乐四人样样都不缺·一晃眼,五天过去了·大管事的安排让人十分舒心,莲峰镇的风土人情,各种地方也走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大管事将查好的账交还四人·如他所说,确实是少了一张单子·出了错的是个小厮,他把单子弄不见了·又会算几个数,这才大着胆子糊弄了账。
自然,他被大管事赶走了,这个月的银子一分也没拿到··事办完了,自然该回天清宗了·好不容易出来的,云郝会让他们轻易回去么显然不可能。
第六日晌午,云郝出现在了碧元贺下榻的旅店里·到了这步,云郝也不再装·褪去了憨傻的他,整个人的气势凌厉起来·要不是怕碧元翻脸发难,他还会更凌厉些。
碧元见他撕下了脸皮,也不再对他客气·冷冷的说:“云师兄有何要事,不妨直说·先前答应你的事,我自不会食言·” ·贺插嘴到:“哼人前人后不同的骗子。
枉我诚心的感谢过你·碧元,不用跟他客气·” 云郝笑了笑,不客气又能怎样他身边有四个筑基期中阶弟子,就凭碧元贺二人的初阶,有可能逃出生天么碧元并不知道,贺有只圣阶凶兽护身。
此时,他只以为贺说的是气话,转头安慰了几句·贺虽然冲动,但不是白痴·天清宗脚下,凶兽还真不好就这么放出来·临行前,渊已经将凶兽的封印彻底解除了。
被强迫变小的它,现在可以自由“伸缩”了··“贺师弟还是那样快人快语,我就欣赏你的性子·” 随即话锋一转·“师弟不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要你们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莲峰镇外有片林子,你们曾经经过过,还记得么我也不骗二位,那林子里有株向生花·你们取来给我便可。
师兄我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 说罢,云郝拿出一张地图·图上清楚的标明了向生花所在地·里面的危险,一张地图又能说明什么呢烈焰狼的袭击,可是还深深印在碧元脑海里呢。
云郝这话说得轻巧,碧元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他不相信云郝以前没派人去取过,要是那么简单,用得着步步为营么向生花碧元没听说过,他不炼丹药自然也不懂。
不过,不是什么易得的花就是了·“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明日你二人就出发吧,我再留一晚,送你们进去后再回·” 是的呢,云郝怕他一转身人就跑了。
当然,明天的送别,也有可能是送葬了·以前他亲手送出去那么多人,至今无人活着回来·他的地位现在还不高,指使不动金丹修者·所以,送死的也只能是筑基期修者了。
筑基高阶他不敢指使,怕被人察觉惹出祸事·只有中低阶的,他才能握在手里·反正门派每年都有不少弟子失踪死亡,全是发生在外出历练的时候·碧元他们就算身死,也不会被人怀疑,只当是运气不好罢了。
第二天,云郝与四位筑基修者押着碧元与贺出了莲峰镇·那片林子十分显眼,林子覆盖面特别广,一望无际的绿海一看就知道并不好走·云郝看了看地图,领着众人走到了一处,指着入口说:“喏,从这儿进去比较近。
二位师弟,师兄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多加保重,再会·” “再会·” 再也不会,碧元心想··云郝身后的人动了,走上前将二人的眼睛蒙住。
随即一记手刀,碧元与贺被敲晕在地·云郝打了个手势,两名筑基中阶修者御起法宝,扛起两人进了山林·法宝速度很快,二人被丢在一颗大树脚下·修者翻了翻二人眼皮,确保他们不会立刻醒来后,才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鹤的身世·“吼吼~~嗷嗷~~” 林子里野兽咆哮不断。
可茂密的参天巨树遮天蔽日,根本探寻不到野兽的身影·碧元与贺已经在林中游荡两天了·他们手中的地图根本不顶用,只晓得向生花长在一处水塘边上·好在云郝还有些人性,他们包袱里带着许多干粮。
没人知道要在林子里待多久,这点干粮也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碧元不会饿,他自然不需担心会不会被饿死,但是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贺两天来滴水不进粒米不沾,着实让人惊讶。
虽说人人都有秘密,可贺太让人刮目相看了·碧元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到:“你不饿么吃点吧·咱们要留着体力出去呢·” 贺斜了他一眼,说:“当然不饿了我干嘛没事虐待自己啊。
到是你碧元,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为何不饿平时就见你吃不多” ·额··。
碧元瞬时闭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天仙体质的事·又对贺隐瞒了那么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正组织语言呢,贺却抢先一步·“哼我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很好很好的那种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身上的灵气那么好闻·否则,否则当初我也不会在众人之中,一眼就看到你是你的气味吸引我来的。”
碧元惊呆了·气味狗鼻子等等,碧元灵光一闪·对啊,他体质特殊灵气充沛,非天仙不能看透。
贺说了闻,世界上也只有动物才具备灵敏的嗅觉吧··“我叫贺·” “我知道啊·” 碧元莫名其妙,怎么又提起他的名字来了。
贺的脸黑了,碧元这个笨蛋“仙鹤的鹤” 贺没好气的大吼·碧元呆呆的说:“哦·” 想了想不对,难道是仙鹤化形问题是,仙鹤鼻子有狗鼻子灵么碧元一时间脑袋浆糊了。
鹤叹口气,说:“对不起,我骗了你·” 碧元:“就因为名字” 鹤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他那副样子,碧元笑了起来。
“好啦,谁没有点儿秘密我啊,原本是天仙呢可惜因心魔丧失了仙格,这才坠落凡间重新修行·” 此话一出口,碧元觉得浑身轻松。
一个人藏着秘密,还真是不好受呢·鹤这个小子从见他开始,就围着他转·想来,估计他们要相伴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低头的鹤此时抬起头,说:“我知道啊。”
碧元:“哎你知道什么时候” 鹤:“我鼻子又不是白长的天仙的气味那么好闻,我哪里会认错啊” 碧元:“你以前见过天仙” 一说到这个话题,鹤立刻嘚瑟起来。
“对啊,当然见过了·不止见过,我还曾跟他们生活一处呢” “你以前是神兽” 碧元眯起眼睛回忆到。
“我之前没见过你啊·” 鹤有些失落的答:“你飞升的时候,我早就到凡间了·” ·说起这个话题,鹤将头枕到碧元的腿上,向他细细讲起自己的身世。
原来,鹤就是上古时期那只,偷吃了仙莲跑到下界的仙鹤·他的全名是上清天仙金慧鹤,此鹤就出生在仙界,天生具有仙格·这种仙鹤自打出生起便具有堪比人类幼童的智慧,待成年后,其智力也会跟着成长。
仙鹤因是天道自产的仙禽,其脑后散发着淡淡金光,看着圣洁无比··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本来能与天地齐寿的,结果鹤那时还只是只幼鸟,刚能够飞行。
他生来嘴馋,一日看见了莲花,肚饿的他一口就吃了下去·说来也好笑,这个莲花是渊种的·渊那时刚飞升,还没有进入三十六洞天,只在上清天做个水官。
他住处原本的天仙飞升进三十六洞天很久了,所以满园荒芜·渊看不过眼,便向其他天仙讨要了些花草种子··仙鹤吃了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渊来·渊是上古凶兽,恰好凶兽又成了仙。
鹤只是只幼鸟,且凶兽原本就凶名在外,他岂能不怕因此,慌慌张张的逃到了下界莲峰山上·真真是机缘造化,仙莲乃仙品,仙人吃了会让法力更淳厚,而动物吃了则能够化形鹤那时懵懵懂懂,睡梦中直觉天火焚身,疼痛难忍。
化形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事,持续数年是跑不掉的·这样幼小的仙鹤,很可能因此魂飞魄散·仙鹤的同类知道幼鸟闯了祸,跑来渊这替他求情·仙鹤没有父母,乃天地孕育所生。
渊也不愿见悲剧的发生,立刻跑到下界将仙鹤抱了回来·并为其加持了阵法,将之整个浸在了仙莲池里··仙莲池的水清凉舒爽,也只有它的池水才能灭掉化形的天火。
幼鹤因此沉睡了一千余年·他化形后,是个五六岁的幼童·原先因天火焚烧伤了根本,渊换了个阵法又将他浸在莲池里一千年,为其修复灵魂身躯·千年之后,幼鹤终于修复完毕,得以重现天日。
那时的他,已经长成了个十岁孩童·渊把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没想到有一天渊有事不在,童心未泯的鹤不知怎的想起了下界,竟然又跑到了凡间·这下可好了,他本就是个孩童,身体虽然是仙体了,可仙格并不完整。
仙格不完整的具有天仙体的仙,只要你不下凡,天道还是对你网开一面的·但,若是下了凡,除非仙格完整,否则不能再回到天界·因此,鹤留在人间数千年直到今天。
鹤的仙格十分不完整,毫不客气的说,他的格也只不过一术一法而已,连人间的筑基期修士都比不过·可他一个小娃娃,哪里懂得修炼又哪里明白要修补好自己的仙格·人间数千年,他蹉跎了许多时光。
也是后来慢慢长大后,才懂得要修行的·渊知道这家伙犯下的错事,也知道再也带不回天界了,索性由他去·仙格,必须经过世间苦海,才能得到·不经苦海,怎能开悟呢所以,这几千年来,渊也只是用识神保护鹤的人身安全而已。
仙格只能靠自己,他人是替代不了的·但渊不可能时刻在他左右,那时间天界受到魔气侵扰·所有天仙都去堵那个漏洞了,鹤自然又变成了孤独一人·顺便提一句,碧元也是在那时候被魔气钻了空子,才让他极易被心魔所扰。
听完跌宕起伏的鹤生,碧元总结陈词:“所以说,你比我大·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鹤叔不,还是鹤祖爷吧·” “你讨打” 贺跳起来作势要打,碧元赶紧捂着脑袋跑。
两人追追打打的,跑进了树林深处·树木高大,枝繁叶茂·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树干上,树叶间,躲藏着无数外观绚丽的毒虫·幸运的是,两人皆是仙体,毒虫根本不敢靠近。
越低等的虫子,越惧怕仙体的气味·对鹤来说,那气味说不出的好闻·可对于毒虫来说,那气味犹如利刃,一靠近就会身死·它们是阴毒之物,天生自然的惧怕天仙的纯阳体。
两人走到一处稍微开阔些的地方,隐藏在草丛下面的毒虫感觉到他们的气息,立刻跑得一干二净··“我们在这儿歇会儿吧·” 碧元说。
“嗯·” 鹤坐下背靠大树·碧元打开包袱,拿出食物分与鹤,两人吃了起来·几道身影躲在离他们不远的树后,将这幕看在眼里·那人低头写了几行字,随即召出一只信鸽,把纸条绑上去。
瞬间,信鸽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碧元计划·云郝派出了心腹一路跟随碧元他们,此去已经有十天了。
刚开始还一天一密报,到了现在,竟然杳无音讯·一向老实忠厚的信鸽,也不晓得飞向了何处·怕不是遇险了云郝自然知道林子里危险,他也绝没有叫心腹去送死的意思。
只不过让对方跟着碧元几天就回来的,没想到发生了意外·他让人在碧元和鹤的身上下了追踪粉,云郝养有一条狗,只有那只狗才能闻到粉的气味·意识到人失踪的时候,云郝果断的派出了狗去继续追踪。
可现在呢连狗都没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郝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情绪·向生花他渴望了多久啊,万一真被碧元找到了,他还得及时的拿回来。
否则,对方要是私吞了,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云师兄你也在啊,今天没去凡逸殿么” 一个模样乖巧的修者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补汤。
来人正是伺候云郝他爹,那个金丹修者的贴身小厮··云郝立刻换了副腼腆的样子,说:“今日无事,我便来看望父亲·见他房门紧闭,不好打扰,这才等在此处。”
说着,视线落到了那碗补汤上·小厮:“哦,那我待会儿进去代为通传·” “多谢·” 等金丹修士喝完了汤,小厮再出来时,却看不到云郝的影子了。
莫不是等不及走了“师弟·” ·“啊” 云郝突然从小厮背后出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吓了他一跳。
云郝抱歉的笑笑,问:“父亲可喝了汤药了” 小厮点点头·“你亲眼看见喝的” 小厮莫名·云郝解释道:“父亲就快要进阶了,汤药味道虽苦但利于修行。
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小厮:“哦,师兄慢走·”·云郝回到了凡逸殿的房间·靠在床头,拿起放在枕边的小木盒·咯哒一声,机关开启,木盒开了。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三株淡黄色的花朵·模样普通,就是长在路边都不一定会有人发现·此花,名叫向生花·向生花属五阶花草,根叶茎花浑身剧毒 ,且毒无色无味,乃世间稀少的毒药原料。
同时,也可做解毒丹或者迷幻丸··由它制成的迷幻丸药性不强,对筑基中阶修者以上的修士无效·解毒丹的话,也只是解些小毒而已·因此,此花向来被制作成毒药。
别看它其貌不扬,却很难找到·本来就大众脸了,再淹没在繁华异草中,更是看不见·一个花园尚且如此,别说整个森林了·里面黄色花朵成千上万,让人根本分辨不出谁是正主。
这花浑身剧毒,采摘时若是触碰到,瞬间就会让人死亡·只能用灵力包裹,戴上手套才可采摘··由它制作出的毒药,毒性强到只要打开了药瓶,一屋子人瞬间毙命的程度,除非金丹期修者可抵挡一二。
但要是把它撒进饭食里让人吃下去,对不起,大罗神仙都无能为力了·它可以瞬间腐蚀你的脏器,一点足以形成燎原之势·元婴修者倒是不怕,肉身毁了还有灵婴。
可对于他们以下的修者来说,那就是真正的死亡·五朵向生花,才能提炼出一滴剧毒液·现在,还差两朵了·云郝关上木盒,闭着眼睛右手慢慢摩挲着盒子表面繁复的花纹。
“碧元,你真打算找到向生花” 鹤忍了很多天,今天终于破功了·碧元眉眼带笑的看着他,说:“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呢。”
鹤嘟起嘴:“别打趣儿我了你不会真的给云郝那厮卖命吧” 说完左右瞧瞧,靠近碧元小声到:“四下无人,咱们干脆逃吧” 碧元挑眉:“哦不回天清宗了以后可吃不到仙莲粥了哦。”
“喂喂我好歹是你的前辈啊稍微尊重点啊” 鹤喊到·“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嫩的前辈呢” “够了啊,再说我就咬你了”·二人嬉闹了一会儿,鹤才正色说到:“喂,我说真的。
你真打算给云郝卖命哼,他倒是贼·要是那么好取,还用得着我们” 碧元:“谁说我要听话的鹤,我问你。
你还想回天清宗么” 不等鹤回答,碧元自顾自的接下去,说到:“你可要想好了,此一条路走到底,万不可回头·如若你想回去,你现在就能走。
我的话,决定离开天清宗·” “离开” 鹤有些意外· ·碧元看着鹤的双眼,认真说到:“我们二人皆是天仙体,你我又同时筑基。
你想没想过,我们是与众不同的” 鹤听闻若有所思·碧元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给出答案:“凡人修仙既要炼体又要修仙格·而我们,只需要仙格即可。
也就是说,凡人的元婴我们根本不需要,也用不着什么身外化身·因此,修仙之路必定是不同的·这样,会让我们今后在宗派里更扎眼,你明白么我们仙体的事若是让有心人察觉,估计此番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广平子离开前,哦,他是我的至交好友,曾告诫我要小心·他从来不会骗我,说出这话必定事出有因·” ·碧元说完后,鹤笑了起来·“还好与你交了心,要不我根本想不到这层。
再说,你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们的经历又那么相似·天清宗若没了你,我一个人也无趣·况且,其实我也不太方便再留下去了·” 言罢,他拍了拍储物袋,说了声“出来吧”。
瞬间,一只花纹美丽眼神灵动的幼兽出现在碧元眼前·随即,幼兽身躯开始不断变大,在碧元惊讶的眼神中,直接恢复了原貌--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型凶兽·他露在外的两只獠牙更是向其他动物们表明了它很不好惹。
碧元被震撼到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凶兽·二千多年前,此类凶兽就已经稀少了·他见过大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你,你什么时候有凶兽的” 碧元仍大睁着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凶兽问鹤。
鹤很得意,说:“嘿嘿,是渊给我防身的” “渊那只飞升的上古凶兽” “对呀羡慕吧哈哈” 鹤指着凶兽,对碧元说:“它,就是我不好再待在天清宗的原因。
本来还烦恼呢,现在刚好,走为上策·” ·凶兽无奈叹口气,突然插话:“你们别老凶兽凶兽的叫我行不行我有名字,我叫獠” “哎说话了圣阶兽” 碧元此时眼神一变,冲上去开始抚摸獠的皮毛。
他还是头一次见圣阶凶兽呢,想来,它下个阶段就要化形了吧獠被摸得全身僵硬,他从没被人这样温柔待过·鹤看它吃瘪的样子顿时大笑,獠恼羞成怒,林间响起了他绵延不断的咆哮声。
·圣阶出现,万兽具伏·一时间,方园百里内的动物们全部匍匐在地,吓得动弹不得·烈焰狼也如此,它们颤抖着恐惧着,嗓子里发出呜呜的细小鸣叫。
只有那只巨大的烈焰狼王,此时硬是咬牙顶住圣阶的压迫,没有匍匐在地,但两只前爪还是跪了下去·狼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总有一天,它也会进阶圣级的·獠的出现,让碧元他们信心大增。
走出这片林子,不再是苦恼的事了·“对了,碧元,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离开天清宗呢” 鹤后知后觉,突然想起了这茬·碧元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说:“放心,我早已有计谋了。
否则,你以为我为何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 接过鹤递来的水果,咔嚓,碧元咬了一大口··“我早就觉察到云郝对我二人图谋不轨了。
他势力不大实力不强,也只能指使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要是我们突兀的离开天清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还指不定怎么被他利用呢·说不准,我们都要成为过街老鼠了。
正好,现在就是我们的机会·这片林子危险众所周知,你我二人若是死在这,想必没人会怀疑·我们留下自己的信物,还有带血的衣服碎片,让人误以为命丧兽口就好。”
 ·“那要是日后我们在其他地方遇见天清宗的人呢万一正好有人认识我们呢” 鹤问到·碧元吃完果子擦了擦手,说:“那是他们的误会而已呀。
你我二人林中被野兽吃了的事,都是他们的揣摩,谁也不知实情怎样·我们出现了,只能说明命大,他们又能拿你我怎样人的际遇起伏不定,若要问起来我们为何不回宗派,多得是借口打发。
再说,谁没事会问我们也不是什么顶顶重要的人物啊·只怕到时候面对面见了,人家都想不来我们是谁了·” ·说完,碧元神秘一笑,又对鹤说:“我此番下山前,特地留了个纸条给徐朗。
告诉他,如果我们超过五天未归,请他报告阮玉良·让他把我们日久未归的事弄得越大越好·这样一来,坐实了我们遇险的事·脱离天清宗,总要走的无后顾之忧嘛。”
鹤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两人相视而笑·“走吧” 碧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将早就准备好的染血的衣服碎片扔在地上,又让獠缩小成狼的大小,在周围踩了些脚印,两人一兽这才悠哉游哉的翩然离去。
此时,徐朗算了算时间,把碧元和鹤消失的消息通报了上去·跟碧元计划的一样,徐朗将此事弄得是人尽皆知·阮玉良当机立断,派出弟子下山搜寻·毕竟他们是为了凡逸殿出去办事而不见的,所以,凡逸殿也派出了人手加紧搜寻。
云郝一拳砸到桌子上,吓得李管事冷汗直流,跪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云郝到现在才明白,他居然被碧元耍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呵,碧元,真有你的。
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 云郝不甘心的大吼·“李管事” 云郝转过身来,阴沉的眼睛盯着对方·“我现在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你过来,到我身旁来·” 李管事怕得要死,但又不得不遵·依言上前,云郝在他耳旁低语·吩咐完,李管事借口有事急匆匆跑了·云郝阴测测的笑了,向生花,他势在必得至于碧元嘛,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阴谋·獠耸了耸鼻子,四处探查了下地形,抬起爪子指向北方说:“喏,出口在那,离我们最近的了。
要是想回到莲峰镇,则要朝西走·” 碧元和鹤纷纷手搭凉棚,踮起脚尖朝远处眺望·碧元问:“那从你说的出口出去后,会到哪里” 獠:“我被关在这林子里几百年。
百年前,那儿是个小村子·现在如何,我也不知了·” 碧元说:“嗯,既如此,走吧出去再说,总好过这吧·” ·鹤附和着说是。
意见一致,二人一兽立即上路·他们刚走出几步远,一群颜色艳丽的虫子就爬了满地·明晃晃的颜色告诉人们,它们可都是剧毒物种不过因为害怕天仙体散发出的灵气,这才躲得远远的。
许多之前跑到这片茂密丛林的修者,有一些确确实实命丧于毒虫的叮咬之下·仙莲国地处西南,其实按照整个修真界大陆来说,是个偏僻的小国·西南地域不算大,仙莲国又紧挨着莲峰山,可以说,处于西南边陲了。
西南丛林茂密雨水丰沛,气候也比较炎热·所以,此处瘴气毒虫多不胜数·林子虽然有不少珍惜灵草之类,可论数量质量,远比不上处在大陆中央的上邪森林。
那儿是整个修真界修士凶兽的天堂·奇珍异宝,甚至上古修士洞府等等,被人发现找到的不过九牛一毛·光是里面的上古阵法,就让许多阵法师趋之若鹜了。
上古阵法连通天地,能得其一,你就能横着走了·自然,人与凶兽对资源的争夺,在那也是非常惨烈的··有能者居之,凡是从上邪活着出来的,无不是闻名天下。
不过,就是仙莲国这等小国,想要走出去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西南之地的大小,是相对于其他版块来说的·想要走出西南,光靠腿可不行·法宝也别想了,不飞上一个月,您甭想出去。
天清宗·阮玉良最近很心烦,弟子无故失踪,还是两个灵天体,这让他无法面对上层的黑脸·当然,灵天体稀少,失去了也不会对宗派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好不容易得到的来说,还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
阮玉良几天来已经加派了不少人手出去寻找,到现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有些不屑,心里想着不就是两个弟子么不过体质特殊些而已·没有他们,宗派还不是好好的至于跟他黑脸么又不是他的错。
越想越窝火,索性甩手不干,对外宣称他快进阶,要开始闭关了·宣布当天,他就封闭了自己的小院·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搜寻工作,居然来了个虎头蛇尾。
人家师父都不找了,凡逸殿就更加了,当机立断的紧随其后·弟子失踪事件也从八卦榜首瞬间落到了榜底,整个宗派里讨论的人越来越少·短短几天,就彻底无人提起了。
“尊上·” 那名须发皆白的金丹修者,看了眼姬冲脸色,小心开口说:“尊上,筑基期弟子碧元、鹤失踪已经十多天了·若是两个寻常弟子倒无所谓,可那两人都是灵天体啊阮玉良和凡逸殿竟然同时停止了搜寻,这样似乎多有不妥。”
姬冲听闻,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说:“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当继续搜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尊上,林公子的身体,额,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真假不知。”
姬冲:“但说无妨·”·一提到林玉的身体,姬冲淡漠的表情显露出几分关怀·金丹老者接着道:“灵婴受损,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彻底治愈。
只需以灵补灵即可·” 对,治愈其实很简单,吃了别人的灵婴就行·但是,只要吃过后,便会堕入魔道,终其一生无法飞升·当然,长寿还是会的,成仙就真不用惦记了。
姬冲当然晓得,为了治愈林玉,他古籍不知翻了多少·光是稳定病情的灵丹妙药,就花费了上千紫晶·说实话,天清宗都快被掏空了·要不是他上面有人压着,上亿紫晶都拿得出拿完后,天清宗也得破产就是。
但其实姬冲也明白,就算花了紫晶,也治愈不了林玉的身体·他这样的,除非吸食灵婴别无选择·金丹老者看姬冲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进言到:“尊上,林公子也是灵天体。
既然以灵补灵···所以,我认为搜寻工作不能停·” ·姬冲:“不过两个筑基,寻来又有何用” 金丹老者答:“灵天体的精血同样具有效果。
只不过,过程缓慢不如灵婴显著且无法彻底治愈·但续命,绰绰有余了·此血比丹药不知强了几倍啊·” “哦那为何之前不报” 金丹老者被问了个正着,无言以对。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善待碧元他们也是为了让他们快速成为金丹修者·灵天体金丹修者的内丹,一样可以补灵婴·慢慢修复即可,就不用吃人家的灵婴了··这话,他不敢跟姬冲说。
姬冲不是炼丹师,自然也不知晓·到时候杀鸡取卵,献给尊上·他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了,他想用碧元与尊上做笔交易·姬冲有颗丹药,能增加元婴成功率。
这种丹药向来都是整个修真界的热门,金丹老者没那个能力弄到·不想他的计划一步都还没走完,居然出了意外·金丹老者恨得是咬牙切齿,他必须想办法弥补姬冲冷笑一声,对金丹老者的心思他可是门儿清。
但是啊,与他心爱的林玉比起来,那颗丹药又算的了什么呢“如此就去办吧·” “是·” ·得到了高层应允,金丹老者当天亲自领人出去搜寻。
同日下午,那条一起失踪了的狗,突兀的出现在了云郝面前·而狗的嘴里,正刁着带血的衣物·嘭云郝气急,手中的茶盏被摔得四分五裂。
夜幕降临,出去搜寻的金丹老者无功而返·茫茫人海,找人犹如大海捞针·凭他一己之力是无法办到了,若是发布悬赏呢金丹老者想到。
忽然灵光一闪,对啊,他怎么那么蠢不管两人是死是活,把奖励定得高些,就不怕找不到除非真被凶兽吃了··当然,吃不吃的他先不考虑。
这件事上,天清宗是不会出面的·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有尊上啊以他对林公子的态度,拿出些私产不过分吧隔天,这事跟姬冲一说,果真当场点头。
三天后,仙莲国国都里,专门张榜的公示牌上,贴着两张画像·有人凑近了看,吓了一跳这可稀奇了,竟然是天清宗的寻人告示再细细阅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奖励居然那么高整整八千万蓝晶要知道,一蓝晶等于一千绿晶,一绿晶等于一百白晶。
蓝晶再上去,可就是紫晶了最高级别的是金晶·仙莲国是个地处偏远的小国,国力不强,经济较其他国家来说低了不少·所以,八千万蓝晶不论对普通人还是修者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消息迅速传开,不少囊中羞涩的散修纷纷动了心思··而此时,碧元鹤和獠对此一无所知·云郝是躲了过去,没想到,却跌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獠,还有多久啊。
你那么高大,就不能载着我们跑么” 这句话鹤已经重复无数次了,听得獠耳朵都起茧了·獠哼了声,还是一样回答他:“我可不是你们的坐骑。
想省力,出了林子你们自己买坐骑好了·大爷我威风凛凛,还没沦落到做胯下之臣的地步不要打我的主意了·有这个功夫,不如省点力气多走几步。”
鹤跟獠你来我往的,嘴上谁也不饶谁·静谧的森林,多亏了他俩,一路倒也热热闹闹的·“你们看,那是什么” 突然,碧元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
作者有话要说:·☆、出口·鹤和獠不再拌嘴,向碧元指的前方望去,纷纷惊得是目瞪口呆·老天饶是獠这种林子的前霸主,都不由得看直了眼。
只见一堵高达十多米的藤蔓巨墙挡在他们面前,藤蔓粗细都有相互缠绕,让人看不到它们背后的情况·墙上密密麻麻的爬满各色虫子,什么颜色都有·奇异的配色,古怪的外形无不向人昭示着它们身负剧毒。
怪不得,碧元心里想,越接近这儿动物的鸣叫越少·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参天大树,竟然一只鸟都没有也是,这么多看着就瘆的慌的毒虫子,没有生灵会轻易靠近。
巨大的毒虫墙结结实实的拦在了他们面前,而出口,很可能就在它的背后·要硬着头皮爬么碧元又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虫子们,直觉胃里一阵翻腾,他真的过不了心里这关。
碧元又看了看鹤,对方同样也是一脸为难·碧元摇了摇头,对獠说:“你也看到了,此处不通·会不会记错路了” ·獠想了想,说:“没有,绝对不会记错。
就算我脑子记不清,鼻子也不会出错·” 碧元皱眉,獠没必要骗他们·而动物的嗅觉是他们的数倍,獠说没错肯定没错·问题是,碧元看着虫墙,他们怎么过去怪不得这一带的花草较他们之前进来的入口更为茂盛呢,原来竟然从未有人从这进来过也是,那么一堵墙,谁会发现的了谁又有胆子爬·碧元苦恼了,看了看身后淹没在丛林里的路,难道又要返回去不成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出去啊“鹤,獠,我们在这歇歇脚再说。
大不了,再重新找吧” 碧元建议·“只能如此了·” 鹤说·虫墙前有个小水潭,鹤过去一屁\\股坐下不再动弹了。
他浑身都疼,累的·究其原因还是修为的问题·天仙体无病无痛的,哪儿会累啊,哎·碧元也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獠则趴在他们身旁眯着眼休息·但它的耳朵一动一动的,保持着几分警惕。
一时间无人说话,碧元看着清澈的水潭发呆·他拨了拨凉丝丝的潭水,又往脸上拍了拍,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哎等等·碧元盯着幽深的潭底,因为水深关系看不清。
水潭的水晶莹剔透,这么形容是因为确实剔透,比一般的水都来得清澈·捧起一把来,真的跟玻璃似的·一般的潭水绝对不可能这么透亮,因为里面长有水草还有些鱼类。
碧元突然拍了下大腿,是啊,他说怎么这水潭感觉怪怪的·原来是里面没有活物·除了几块冒出水面的大石头,里面一根儿水草一条小鱼都没有但怪就在怪在,水无毒。
按理说,这种状况不应该是有毒的预兆么可碧元跟鹤都喝了潭水,过了一会儿了,也不见有什么不良反应啊·碧元一时间懵了,摸了摸后脑勺,到底是怎么回事鹤看他那样子哈哈大笑,说:“想不到你也有糊涂的时候没鱼没水草的水里,哪里可能无毒啊毒性只会更强吧只是啊,咱俩是什么体质你也不想想。”
碧元恍然大悟,对哦,天仙体本就不惧任何阴邪毒物,怪不得他们喝了水这么久了都没事··獠翻了个白眼,对这俩人的后知后觉颇有些无奈。
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好吗·他用自己的前爪轻轻拍了下碧元的肩膀,碧元回头·獠说:“潜水下去看看吧,也许从水里能出去·你们注意水流了么如果没有通道,此处应该是死水才对。
不管怎么说,试试看吧·我的鼻子不会骗我,能闻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新鲜空气·外面的气味跟林子里的大不一样·” ·好吧,碧元同意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回头路谁也不想走,索性试试看·獠不是仙体,潭水他是下不去的·好在有渊的储物袋,他变小后自觉的钻了进去·鹤系紧袋口,瞬间布在外面的阵法重新启动,储物袋被死死的封住了。
“准备好了么下去吧我数一二三,预备,跳” 扑通扑通两条人影溅起的水花立刻四溅,碧元跟鹤很快就往潭底游去。
咕嘟咕嘟,两人吐着气泡,一前一后向下游·水底光线昏暗,好在潭水清澈,否则他们就得睁眼瞎了·两人漫无目的的乱游,水潭不大,不用担心游到不认识的地方。
唰~ 碧元左手抓起了潭底的泥沙,又一把扔了出去··潭水不过五米深,很容易到底·他四处看看,发现右前方有个黑洞洞的存在·此时,鹤游了过来,碧元指了指前方,鹤点点头,两人朝那游去。
由于二人的潜水,喷洒在他们头发上的追踪粉终于完全失效了·自那天云郝的狗刁回衣物后,他又派了几只出去·此时,潭边突然出现了三只狗,它们毫无头绪转了一阵后,纷纷掉头回去了。
“来,抓住我的手” 碧元站在洞口朝外伸着手·洞口水流特别急,不知怎的还打着漩·原来刚才那个黑洞洞的存在是个水下洞穴鹤稳住身形,同时伸出手。
“抓住了,别松手” 碧元用力的把他往过拉,鹤自己也奋力蹬腿·哎哟用力过猛了,鹤一下子摔到了碧元身上。
“没事吧” 鹤赶紧爬起来问到·碧元摇头:“没事,走”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两人朝洞里走去。
洞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里头湿漉漉的很多钟乳石·两旁的洞壁上爬满了青苔·往里又走了一截,瞬间视野开阔·椭圆形的洞穴腹部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四面的环壁上,还布满了发出幽绿色萤光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碧元拉着鹤走上前,摸了摸一颗发着光的植物·植物好似害羞了,细细的弯曲着的枝条蹭了蹭碧元的手指,后突然缩了回去光也一同暗了。
鹤看得眼睛发亮,很可爱啊,这种植物·“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鹤说·他也学着碧元,轻轻点了点植物·植物娇羞的扭了几下身躯,突然,光芒大亮刺眼的很。
碧元跟鹤马上捂住眼睛,感觉光芒暗了些后,才重新睁开·这下子,两人彻底傻眼了··只见整个场地的植物同时绿光大闪,一下下的,跟天上的星星眨眼似的,十分壮观。
不止眨着眼,所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植物竟然同时扭着腰,一颤一颤·它们身上的小水珠唰唰往下掉,像下雨一样·碧元跟鹤看了会儿,两人朝植物挥了挥手告别,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足球场北面的石壁上,开了个四人宽的洞·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了·洞穴结构倒是十分简单,碧元稍微放了点心·就怕复杂的跟迷宫似的,绕半天都绕不出去。
他们二人走进了那个小洞口,身后的莹绿色光芒瞬间暗了下去·那株被碧元碰过的小草似乎尤为不舍,身子越扭越快·忽然,整个石壁上的所有植物再次光芒四射乱闪一气。
                       ·作者有话要说:·☆、出森林·从那个小洞口进去后,里面就没有外面的发光藤蔓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伞状的小蘑菇·他们长得到处都是,地下石壁上缝隙中,哪里都有它们胖墩墩的身影·不同的是,它们发出的是幽蓝色的光·“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鹤感叹到·碧元点点头,深有同感·他们同在世上活了千年,鹤更是比他还活得久·饶是他们俩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奇观··真真应了句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只有走不完的路,没有赏得完的风景·世界每分每秒都在运动变化着,任何细小的改变都能带来全新的世界·这时,鹤的储物袋抖动了几下,獠想出来了·鹤打开封印,獠破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瞬间,从一只小奶兽的体型变成了普通老虎的大小··獠一出来就给了两人一个重磅炸弹:“哼还好你们是仙体,否则我还不知要在那个破袋子里待多少年呢你们两个到底是笨还是精明啊洞里的东西也敢乱摸刚才那种藤蔓叫绿荧藤。
剧毒不说,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这种植物,一触即死·你俩现在还活着真是傻人有傻福·要是肉体凡胎,只怕老早就喝孟婆汤去了” 哎碧元与鹤相互看了眼,同时将手缩了回来。
刚才两人还想摸摸可爱的小蘑菇呢·獠哼了声,继续说:“蓝菇无妨,是种二级药材·行了,赶路吧,出口就在前方·”·三人一路上不再多话,碧元跟鹤也适时的收起了旺盛的好奇心。
这个水下洞穴倒是真的简单,他们一行人一直往前走,拐了几个弯后,浓浓的水汽向他们袭来·“前面有水” 碧元问·獠答到:“嗯。
洞穴在水底,出去自然要游水·” 碧元皱了皱眉,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走吧·” 獠说·这回,他率先走在前面·心悸,它也有同感,危险让它浑身的毛都不知不觉的竖了起来。
“鹤,你待会儿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 碧元嘱咐到··鹤点点头,前方的水声太大,他也感觉到了危险·轰隆隆的,闷闷的声音。
应该是从水面上传来的·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到了洞口·洞口与进口一样,前面水流湍急还打着旋·獠耸了耸鼻子,无毒的,放心了·轰鸣声比刚才大了些,獠回头对碧元二人说。
“你们赶紧骑到我身上来,我驮着你们出去·记住,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千万不要松手·否则,后果自负·” 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獠有情有义,危险时竟然放下了身段甘当坐骑。
碧元感激的看了它一眼,獠不好意思了,大吼:“你们快点,磨磨蹭蹭的我走了啊” 哈哈碧元跟鹤同时笑起来。
獠的体型开始涨大,好在洞穴够高,三米的凶兽瞬间重见天日·碧元跟鹤一前一后爬在它背上·碧元解下自己的腰带,把自己的手跟獠的脖子紧紧联在一起。
随后,鹤也解下腰带系在碧元的腰上,同时也将自己的腰绑紧·试了试松紧,刚好·“准备好了么”獠问· “好了。”
碧元二人答·“出发” 一声兽吼,震得洞穴上的植物颤来晃去·噗通,獠冲进了水流中··漩涡不是很大,但力量不弱。
碧元跟鹤憋住气,把头紧紧埋进獠的兽毛里·獠庞大的身躯为他阻挡了漩涡的可怕搅动力·它顺着漩涡转了三个圈,看准时机,四只爪子往后用力一蹬,出来了过了那到漩涡,水里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獠开始猛力的向上游,好在水不是很深,没多久他们就冒出了水面·一出水面,碧元跟鹤赶紧松开口鼻大大的吸着空气··再憋下去,估计就要晕了·水的轰鸣声随着他们的出水也清晰起来,巨大的声响仿佛就在耳旁。
獠顺着水流往下游去,这条河的流速非常快·饶是獠这么大的凶兽,也很难稳住身形·轰鸣声越来越大,三人的心里咯噔一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瀑布而且还是落差很大的那种心有灵犀的,碧元赶紧重新抱紧獠的脖子,身后的鹤抱住他的腰。
獠深吸一口气,说:“抓稳了我们跳下去” ·碧元他们点点头,如临大敌·“走” 獠瞬间起跑,两旁的树木飞快的向后退。
碧元跟鹤把头再次埋进獠的背里,脚也紧紧夹着它的身体·距离瀑布愈来愈近,獠大吼一声高高跃起,朝瀑布下方直飞而去·碧元跟鹤只觉身体一轻,失重让他们一下子离开了獠的身体。
好在有腰带连着,否则真要飞出去了·瀑布飞流九天而下,壮观非常·巨大的水花拍打着下面的石头,大块大块的石头被磨得光光滑滑··一只巨兽从瀑布上方飞跃而下,起跳点掌握的十分精准。
它刚好越过了足以让他们致命的几块巨石·庞大身影与壮阔的瀑布比起来,简直犹如蚂蚁与巨树·“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的尖叫声,也湮没在了瀑布的巨大轰鸣中。
平静的河面突然水花纷飞,从天而降的巨兽终于落进了水里·由于惯性,他们迅速往下沉·入水瞬间的震荡,让三人脑子有片刻的混沌。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三人已经沉到水里去了·河流很深,獠费了很大力才重新浮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听碧元大吼:“小心前面还有瀑布” “” 大脑来不及反应,獠的身体却率先做出起跳的动作。
碧元松了口气,好在有獠的自然反应,要不然他们全都得折在这·下方的瀑布只有六米高,比起刚刚那个十多米的来,短了将近一半·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獠的第二次飞跃也十分成功。
它庞大的身躯非常坚固,因为已是圣阶的关系,所以身体并没有因为冲击而受伤··要是普通兽类的话,刚才第一跳肯定会受内伤·碧元跟鹤也因为獠的关系,他们的阻力小了很多,很幸运的,都没受伤。
獠成功的飞越了第二个瀑布,同头次一样,落水不久后它就游了上来·一时间,两人一兽都有些脱力·他们互相看看,突然一起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四野,正在河边吃鱼的鸟儿呼啦啦一下子,被他们惊得飞向了高空。
神经紧绷的獠终于可以放下包袱了·他摊开四肢懒洋洋的浮在水面上,湍急的水流毫不费力的推着它向前移动·天空的太阳普照大地,温暖的阳光同样撒在了他们身上。
两人一兽被晒得十分舒服,劫后余生的他们昏沉沉的闭眼睡了过去·獠还是原先那样,闭着眼两只耳朵一动一动的·此时三十六洞天内·广平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由得轻声说了句“胡闹”。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睛·仙府外坚不可摧的阵法开了个缺口,在外等候多时的渊抚了下衣袍,这才走了进去·二人心里同时想着,这不省心的两个家伙,看他们以后怎么好好教训教训还敢不敢再这么胡闹                        ·作者有话要说:·☆、荒村·两边河岸风景宜人,岸边古木成林,许多诸如鹿之类的动物在水边嬉戏打闹。
二人一兽□□的睡了一觉,此时大家刚醒,睡眼惺忪·温和的春风轻拂万物,碧元三人禁不住这柔软,懒洋洋的让河水驮着他们,顺着水流向下游飘去·美好的下午时光很快便过了,等三人终于舍得动一动时,才发现早已满天红霞。
壮阔的红霞映红了整个天际··碧元与鹤二人仰躺在獠的背上,翘着二郎腿双臂枕在脑后,悠然自得欣赏着落日美景·谁说只有天宫的景色最美碧元微笑,某种意义上来说,人间即天堂。
他现在才明白,原先自己一味追求的升仙,竟让他错过了那么多人间瑰丽美好的景致·“碧元,你看,炊烟” 鹤指着远方说·碧元循声望去,只见翠林中升起炊烟袅袅,他们正前方的河面上还停着些简陋的渔船。
有人,意味着他们彻底漂流出了森林·三人欢呼一声,獠开足马力游向岸边··他们终于结束了刺激的漂流之旅三人上了岸后,獠低下头左嗅嗅又闻闻。
抬头看向炊烟的位置,说:“前方应该是个村子,离这不远·” 碧元:“行·待会儿村里咱们找户人家借宿一晚,明早再启程吧·” 鹤跟獠同时点头同意。
下午的阳光将湿漉漉的二人彻底晒干了,只有獠还是湿漉漉的·晚风袭来,春天的傍晚带着丝丝凉意·獠抖了抖毛,原本湿漉漉紧贴的毛一下子蓬松了·而后,他重新变回了奶兽钻进了鹤的储物袋。
獠的鼻子真的很灵·碧元跟鹤走了将近半小时,不久,就看见了前方的村落·此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应该时万家灯火的时刻·可令两人诧异的是,整个村子除了个别几户外,居然全都黑着灯。
难道是个荒村碧元皱眉,不会这么倒霉吧·荒村野岭的,意味着野兽多·而现在,正是它们活跃的时候·“碧元” 鹤见碧元突然停下了脚步,有点莫名,拉了拉碧元的手。
碧元回神:“哦,走·对了,你可得看好储物袋,这个村子有些古怪·” “嗯·” ·不用碧元提醒,鹤也觉得此处有些阴森森的。
碧元与鹤肩并肩走进了村子里,举目四望,一丝人气都感觉不到·可又有些不对劲,明明没什么人气,应该是副落败景象才对·可家家户户看着还挺整洁,屋外还挂了些干辣椒,不像是荒村。
碧元飞了个眼神给鹤,让他多加小心,鹤点头·村子很小,总共三十户·两人没费多少时间就转完了,除去亮灯的五家外,其余皆是死气沉沉·碧元走到村尾最后一家,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叩·此时天完全黑了,四下寂静·敲门声在这诡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诡异的气氛让他浑身发冷·他不由得拉住碧元的一只手,感觉到了温度,这才好上了些。
“怎么了” 碧元问·“冷·” 鹤老实回答·碧元皱眉,到:“冷唔,我也有些冷。
可是不对呀,我们怎么可能会觉得冷” 哎鹤突然抬眼,是啊,天仙体不是不畏寒暑的么可现在这是怎么搞的碧元与鹤满心疑惑。
·“两位后生,你们来这儿所为何事找人么” “啊”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苍老黯哑的声音,两人被吓得同时叫了出来。
回过头,一张满脸褶子长满了老人斑的脸出现在眼前·脸离二人很近,近得似乎快贴上了·四周黑灯瞎火的,那老者手中只提了个昏黄的油灯,灯光扑闪扑闪,映得这老人犹如鬼魅。
看二人被他吓到了,老者嘴角扯起了个僵硬的笑容,说:“啊,小老儿给二位陪个不是·小老儿不是有意惊吓你们的·” ·说这句话的同时,老者向后退了一步,那张恐怖的脸也离他们稍远了些。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碧元跟鹤对看一眼,两人同样感到了奇怪·若说普通人还可以解释,但他们俩再怎么不济也是筑基修者啊。
筑基等于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感官灵敏度自然也高上不少·碧元跟鹤心里打了个问号,这个村子,还真是诡异得很·思及此,碧元决定不再这儿打尖儿了。
他礼貌的对老者做了个揖,说:“老人家,我俩是来找位故人的·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早就搬家了·既然如此,我二人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拉上鹤就大步离去。
老者并未阻拦他们,站在原地提着个灯,阴森森的·走出一截后,鹤忍不住回头看,老头儿还在原地·忽然,老者笑了,嘴巴咧得很大,几乎到了耳根子·嗬鹤被结结实实的吓到了,赶紧回过头。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两人顺利的走到了村口·村口右手边有条小路,应该是通向不同的地方·鹤拍了拍储物袋,獠跑了出来·獠变成老虎大小,一出来,就开始转着圈的嗅。
“有什么问题么” 碧元问·獠没及时回答,而是又闻了一阵后,才抬起头说:“今晚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这个村子有问题。
这条路,是死路·不管你们怎么走,终究会回到村口·” “鬼打墙” 鹤脱口而出··獠说:“嗯,差不多。
不过,这应该是种阵法·只是布它的人,十分阴邪·他的气味实在太臭了,到处都有,村子里更甚·” 话音落,碧元皱眉,看来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不好” 獠突然说,表情略有些凝重·“我们怕是落进鬼修的地盘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整个村子应该是个死村。”
“死村” 碧元跟鹤惊呼·怪不得,那老者看着十分诡异,而且,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呢竟然是个死人不,确切的说,是个被鬼修用术法弄成的傀儡。
这种傀儡有个名字,叫复,复而又生的意思··做法十分简单,就是用术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死物·因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所以肉体还保持着活着的记忆,十分柔软。
因为是不知不觉间的,比如说干活的时候突然没了意识·大脑也只会误认为是晕倒之类,并不会认为已经死亡·中枢神经仍旧对身体下达着属于活人的指令。
也就是说,他们的三魂七魄被打散了·此等术法邪恶至极,但世间有阴就有阳,无可避免··“两位后生,天色已晚,不如进小老儿屋里吃些热食再上路吧。”
两人一兽转过身,他们对面站着的,仍旧是那个笑容阴森的傀儡·碧元冷笑,既然知道他们不安好心,心里反而不怕了·他说:“如此,有劳了。”
老者诡异的笑了笑,转身在前头带路·鬼修与鬼仙不是同物,鬼仙是大成修者不悟真道,身死后变成的·而鬼修却是普通失去了身体的修者所化,他们或用秘法或其他手段保留了身前的记忆。
在身死后,仍然不停的修炼妄图存形驻世甚至飞升成仙·想要存形,唯有夺舍一途·因为是修者,普通人的身体他们根本用不了,所以,广大的修者成为了他们的猎物。
很不幸的是,碧元跟鹤自投罗网·鬼修为鬼,鬼乃纯阴之体,十分惧怕纯阳体·碧元跟鹤都是纯阳,所以,鬼修只能派出傀儡来困住他们··之后,用些阴邪的阵法再行夺舍之事。
待到阵法生效的那一刻,纯阳体陷入了纯阴之所·此时,就是鬼修们夺舍的好时机·但纯阳并非凡物,鬼修触碰仍有极大的风险,可以说是灰飞烟灭的风险,成功率也只有可怜的5%。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仙体,谁人不垂涎                        ·作者有话要说:·☆、相聚·碧元跟鹤还有獠走在老者身后,没一会儿就到了他家。
他家正亮着灯,不大的房子家徒四壁·家中有铺床,床上并排躺着一男一女还有两个男童·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们的容貌·老者回过头咧了个笑容,说:“请。”
碧元率先迈进了屋子·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它进来后,身后的破烂木门嘭一声关上了·老者放下手里的油灯,坐到桌边,朝他们招手:“来呀,过来,坐,坐。”
说实话,怎么看怎么诡异··这时,躺在床上的四人突然直直坐了起来,脖子扭了180°齐齐朝他们招手,嘴里说着“来呀,来,坐,坐·” 。
不用想了,那四人面色绝非活人,与老者一样透着违和的气息·这鬼修还真是丧心病狂,居然将整个村子的人,全部变成了他的傀儡碧元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二话不说突然使出了凝水术不再是炼气期的水针,而是把把锋利的水剑迅速的刺向五具傀儡。
凡人没有元神,三魂七魄散了后,什么都没有了,只能轮回··所以,肉身是没用的·噗噗噗上百把利剑直接刺进了傀儡的身体,伤口处立刻散出了肉眼可见的黑气。
一股腐臭味马上占领了小屋子,碧元跟鹤不得不屏住呼吸·五具傀儡毫无所觉,依然微笑着朝他们招手·碧元收了手,垂下眼眸,看来这招对他们没用啊·也是,傀儡只是傀儡,早就死了又何来杀死之说所以自然无用。
这招用来对付鬼修倒是可以·可惜,鬼修怕他们,早就躲了起来··“碧元,你快看外面” 碧元闻声朝窗外望去,小屋外竟然被密密麻麻的傀儡围了起来看这架势,不止三十个一百个都快有了荒村本就偏僻,这里正好可以作为鬼修的地盘。
这些傀儡,都是仙莲国失踪的人“看来我们出不去了·” 獠说·碧元看了眼木门,是啊,出不去了·就算出了屋子又怎样整个村子全被鬼修的阵法覆盖住了。
不破阵,哪儿都去不了还有外面那些傀儡们,都是鬼修派来震慑他们的··真是笑话,他堂堂仙体怎会惧怕这些死物“既然出不去,不如抓紧时间修炼吧。”
碧元说·他席地而坐,拈了个手势,双眼微阖·顿时,体内灵气因他默念的术法翻滚起来·鹤也有学有样,獠则在一旁站岗·它是圣阶凶兽,区区一个低阶鬼修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阵眼难找,尚需要些时间·这一坐,就是一宿·村子里没有鸡鸣,但大亮的天光还是将修炼的二人叫醒了··修炼了一夜,碧元觉得十分神清气爽精力百倍。
他使出凝水术,昨晚还有些小的水剑现在大了一倍有余·鹤也不甘示弱,同样的凝水术,在他手里居然变成了一个透明罩子·这个罩可以护他们安全·原先还只能罩住他自己的,现在竟然可以罩住碧元跟獠了,鹤很是得意。
碧元有些惊讶,没想到鹤布修炼则以,要是认认真真的炼,还真是进步神速·碧元看他那嘚瑟的小模样,打趣儿到:“鹤祖爷,晚辈的生家性命可就全仰仗您了啊。”
鹤咬牙切齿:“你再说,你再说” 作势就上前拉碧元的脸·很快,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抱作一团·“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瞬间鹤被提起来,而后又落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鹤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哎他怎么突然腾空而起了现在鬼修都这么厉害了么·而碧元,则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四肢大张跟个翻过来的王八似的。
张着嘴,看着从天而降的广平子,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广平子冷冽的眼眸,此时带上了一抹笑意·挑着眉看着大出洋相的碧元,就是不伸手去拉他起来·獠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用前爪捂住自己的眼睛,长叹一声:“这两个蠢货啊无可救药,哎” 这回,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鹤。
他扭头看着渊,抬手用力掐了渊的大腿一下,渊脸上温情脉脉的表情瞬间一僵·他虽然不感到痛,但是这家伙就是这样欢迎他的到来么怎么这么不开窍“哎你怎么在这儿也是被鬼修困住了么好巧,我们也被困住了” 鹤一脸高兴的样子,笑容甜甜的。
渊深吸一口气,大骂:“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啊我会被个鬼修困住” 说到这,声音陡然拔高。
噗嗤哈哈哈哈哈碧元大笑·鹤还是不理解,莫名其妙的看着碧元,说:“碧元,你笑什么现在怎么办,大家都被困住了呀。”
“笨蛋” 獠忍不住吐槽··碧元边笑边回答他,说:“哈哈哈,是啊,我们都被困住了呢那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一句话,把鹤问倒了。
鹤一遇到渊,脑子更加不好使了·碧元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瞬间,广平子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轻轻抚了抚他的脸,广平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受苦了。”
碧元噌的,脸颊爆红··他不敢看广平子的眼睛,遂低下头干脆装鸵鸟·可偏偏有人不解风情,大声嚷嚷:“碧元,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啊很热不对啊,我不热啊獠,你热么” 獠干脆转过身,不看那个蠢货。
被戳破了小心思的碧元顿时恼羞成怒,大吼:“你才脸红啦笨蛋” 鹤不服气,回嘴:“你才笨咧来呀,接着掐” 碧元毫不示弱,回敬他:“掐就掐我怕你” 呵呵呵,广平子终于破功,笑出了声。
渊则无力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冲过去鼓着脸的鹤,心里却想,这家伙真是欠收拾··不理那两个蠢货,獠对渊说:“区区鬼修本大爷还不放在眼里·就算你们不来,我一人也能对付。
只是,昨晚我探视一圈,尚未发现阵眼所在·” 渊看了眼广平子,见对方的眼里只有碧元,他嘴角抽了抽·随即对獠说:“不用担心,不过小术尔尔。
现在有我二人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我们不会直接出手,嗯” 獠看了眼还在闹腾的两个蠢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广平子和渊的到来,单纯就为了陪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而已。
还有,顺便解决下棘手的麻烦,比如遇上不怀好意的元婴修者之类··但是其他的,他们不会出手·凡间历练,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能成就仙格·否则,岂不是他们俩在修行了两个蠢货闹虽闹,但耳朵都灵着呢,獠跟渊的对话自然也听得一字不落。
碧元跟鹤对看一眼,同时回头朝獠大声说:“我们才不用他们帮忙呢不要小看人” 獠的回应则是:“切” 碧元跟鹤面色不善的看着獠,獠看着他俩认真的神情,突然咧开了大嘴,它笑了。
獠笑得真心实意,此番化形历练,看来也不会无聊了,非常令兽期待呐·                        ·作者有话要说:·☆、阵眼·小小的民居,因为渊和广平子的到来显得越发拥挤了。
那么小的地方,现在更是转身都困难·四人一兽外加五具傀儡,不得已,獠打开了大门准备到外面去·缩小体型对它来说很方便,但是远远没有本体来得舒服。
再待下去,它要发疯了·现在里面不仅挤,还到处洋溢着幸福的粉红色泡泡獠摇摇头,它发现这短短一个月来,比它往年都要叹气叹得多,真是心累。
它一出现,立刻释放独属于圣阶兽的恐怖威压··它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傀儡群走去·所到之处,傀儡自动的让出一条道·“可恶” 躲在暗处的鬼修看到了这幕,他不甘心口中默念咒术,刚才还木讷惧怕威压的傀儡,瞬间抖动起来。
本能让他们不敢挑衅獠,但是加在身上的咒术却在频频催动·前后矛盾,一时间傀儡简直群魔乱舞·到底还是咒术大于本能,过一会儿,所有傀儡的眼睛全部变成了幽绿色幸好是白天,否则晚上看着会更加渗人。
獠为他们开了路,碧元看向鹤,说:“走吧·记得,不要离我太远·” 鹤表情严肃答到:“好·一会儿出去我开防护罩,你也准备好凝水术。”
两个人商量完,碧元率先抬脚,鹤紧随其后,广平子和渊断后··生人的气息,让本来就开始狂暴的傀儡们更加激动了·但圣阶兽也不是盖的,它的威压让几个冲动的傀儡付出了四分五裂的代价。
报废的傀儡碎了一地,场面十分恶心·碧元跟鹤二人目不斜视的走过去·突然,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碧元的脚踝·唰一道冰刃刺进傀儡的手背,那手却毫无反应依然纹丝不动。
碧元皱眉,他忘记他的凝水术对他们没用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其他天仙术法·碧元掐了个手势,口念秘诀,顿时,体内灵气直冲右手食指和中指··口诀短短数秒,碧元右手剑势轻轻的指向那只枯爪,大喝:“斩” 以气为剑,以指为刃,一道白光闪过,傀儡垂下了头,明显报废了,他的手也自然松了下来。
此为天仙低等术法剑诀,不需任何利器,便能凝气为刃以为用·天下大宗剑宗则是将灵气裹住武器后,再发挥出效果,段数不是低了一点半点·若是没了武器,他们就没辙了。
所以,剑宗成立以来,灌输给门下弟子的思想就是,剑是他们的命根子,丢了就相当于去了半条命·天仙术法与凡间的区别虽然不过一点,但实则犹如巨大的鸿沟。
心法不同,口诀自然千差万别·而这种天仙口诀,除非你飞升了,否则永远也无法知晓·飞升,也只是神仙,与天仙比,又低了一阶·神仙也可以使出天仙的剑诀,但口诀略长也繁琐,不如天仙来的简练。
·剑诀之所以是天仙低等术法,就因为连神仙都能用·而神仙不能用的,自然就成了天仙高级术法·可惜,碧元修为不够,高级术法根本使不出来。
并非因为灵气不够,而是无法控制·他的丹田容量还是太小了,控制不住的话只能自取灭亡·低阶剑诀,倒是可以用,只不过耗费心神而已·毕竟,他现在才筑基初阶,等到了高阶,才能得心应手。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果然,碧元此时背上冒出了一层虚寒,腿脚也感觉有些无力·广平子见状上前,手穿透鹤的防护罩,自然而然的搂住了碧元的腰。
他本来就脚软,一下子歪倒在广平子身上·天仙可自由来去,无形无约束,自然,区区防护罩更是视若无物·不理会惊呆的鹤,广平子搂着碧元先行一步·渊也走了上来,搂住鹤的肩膀,对他笑了笑:“看什么还不快走” 鹤还是呆滞脸:“我,我的防护罩。”
渊:“嗯,知道,走吧·” 鹤简直哭笑不得,让他沾沾自喜的防护罩在对方眼里竟犹如玩具··几人照旧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与昨晚一样毫无所获。
阵眼会在哪呢碧元站在村口看着右边的那条小路·“我们过去看看·” 碧元对广平子说·獠不同意:“里面是条死路,无限循环。”
碧元:“我倒觉得,可以一试·就因为是无限循环,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把阵眼放在那里·因为不好找·” 阵眼可以是一块玉,也可以是一棵树一片叶子等等等等,所以十分难找。
甚至连幻化的东西都能做成阵眼,阵法不易破就是这个原因··阵法只对神仙以上的仙无效,所以广平子和渊可以自由出入·但碧元没有仙格,不能像他们那样,要想出去,还是要破阵才行。
獠想了片刻,觉得碧元说的很有道理,万事不无可能嘛,试试倒也无妨·獠:“我先进去,你们紧随其后·鹤,你跟渊就留在外面吧·” “好。”
渊答·鹤不乐意了:“我也要去,等等我啊” 说完跑向碧元·哪知,渊弯下腰一把将鹤扛在肩上·鹤恼羞成怒,用力拍打着他的背。
“放我下来你干什么” 打闹间,碧元他们已经走进了那条小道·一进去,四面八方的黑气朝他们涌来,碧元赶紧使出防护罩。
“开” 广平子则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瞬间,被黑气笼罩的小路,硬生生的开了一条光明的路·黑气不甘心的想填补这个窟窿,可不管怎么翻涌,小路像有个隐形罩似的,就是触碰不到。
“散” 广平子再次张口·啊啊啊啊黑气怒吼着尖啸者,黑暗中点点金光烫得它们四处逃散。
金光越来越强,黑气越来越弱·如同黑幕破了数千个窟窿,围绕他们的黑气最终散得一点儿不剩·但是,两旁树林里,还潜伏着大量的黑气,它们不敢上前只能不甘心的在旁边翻滚。
“啊啊” 滋滋滋鬼修身上冒着屡屡黑气,原本就惨白的脸这下开始往透明发展了·那些黑气是他的□□,广平子毫不手软的重伤了他。
暗处,鬼修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更显幽暗·他发现,这次他似乎踢到了块铁板··天清宗,凡逸殿·嘭茶杯被一只白净的手用力砸到桌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飞溅。
“废物废物废物” 云郝气得眼都红了,呼吸急促没了平常心·大管事战战兢兢的低下头,李管事更是缩在大管事身后,连身子都不敢露出来。
云郝重重靠在椅子上,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这时,眼里的血丝褪去,他恢复了平静··“你” 他指着李管事说,“还有你。”
又指向大管事·“你们俩亲自去一趟李家村·拿了东西就立刻回来,明白么” 两位管事赶紧点头·“顺便,把这药丸给他。
若是他问起些什么,你们就说没得我指示,不知道·嗯” “我们明白,明白·” 大管事上前双手接过木盒子,打开看了眼,里面躺着颗黑色丹药。
“拿好了” 大管事:“是·” “那还不快滚还要我请你们么” 云郝大吼。
两位管事赶紧一溜烟跑了出去·黄昏时分,等在村口处的鹤没等来碧元,但是却等到了两位不速之客·来者正是凡逸殿的大管事与李管事·鹤与渊对视一眼,两人钻进了村子边的树林里。
                       ·作者有话要说:·☆、夺舍·渊使了个小法术,一层薄薄的灵气罩将他和鹤裹在里面。
这个术法是用来隔绝修者的探知的·大管事与李管事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二人假托下山办事·他们故意在莲峰镇各个铺子间来回了几趟后,才走到偏僻地方祭出法宝飞到李家村。
收起法宝,二人释放神识·神识很快扫过整个村子,与以前一样,死气沉沉毫无异样··扫完了村子,神识又开始扫向村子周围的小树林·渊和鹤就站在一棵大树后,粗大的树干稳稳的挡住了二人的身形。
神识果然来了,缓慢的从二人身上滑过·无异样,非常好·两位管事这才安心的将法宝收回,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撩开下摆走进村子·渊跟鹤随着他们移动,有术法的保护,两个管事根本发现不了。
管事很快走到村中央,将近一百多的傀儡有三分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中还有些四分五裂彻底报废的·这是怎么回事·两位管事互看一眼,对方眼里的惊讶脱眶而出。
他们行事缜密,莫非真被人识破了做贼心虚,二人心里顿时一沉·收回的法宝又重新拿了出来,两位管事的法宝均是一把剑·这两把剑乃剑宗所铸,也不知云郝从哪里得来的。
管事右手紧紧握着剑把,身体微弯,警惕的看着四周·再次释放出神识,更加细致的扫描着周围的异动·两人又扫了大半天,还是老样子··李管事胆儿小,收回神识对大管事说:“此事蹊跷的很,非你我之力可以解决。
不如我们先回禀他” 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大管事瞪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李管事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心里气得不得了,但面上还是那副恭敬有加的模样。
大管事见他这副孬样,没好气的说:“哼李管事·事还没办成,你就想着当逃兵了行啊,你想回就回吧,我哪儿敢拦着您啊。”
李管事暗骂他害人精,嘴上却连连道歉·得,走不了了··李管事很泄气,他感觉非常不对劲,怕是来了个他们对付不了的厉害人物·大管事走进一间民房,李管事照旧站在门口放哨。
大管事拿出怀里的盒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他拿出一枚黑玉,默念了几句什么,藏在玉里的黑气一下飘了出来飞向屋外·不肖片刻,屋子里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桀桀,大管事别来无恙·” 说话的同时,鬼修就注意到了桌上的木盒·他毫不客气的放出股黑气,卷着木盒到自己手里··木盒子当场打开,里面显出一颗药丸。
他用黑气感知了下,满意的点点头·有了它,距离实体化将更进一步·“东西·” 大管事出声提醒·鬼修又笑了几声,同样还给对方一个木盒。
大管事打开,里面躺着几颗青黑色的丸子·不同的是,没有药香,只有淡淡的腐烂气息·拿到东西,大管事神色瞬间放松了不少·他起身,说了句告辞准备离去。
鬼修看着他仓惶的背影,讽刺的说:“大管事还是这样来去匆匆,怎么不多坐会儿再走莫不是背后有鬼追桀桀桀桀·” 大管事脚步顿了下,头也不回的答:“哪里,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鬼修挥了挥手,几缕黑气瞬间飞了出去·霎时,还完好的傀儡动了起来,一步步将两位管事包围起来·管事抽出法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鬼修,质问到:“这是何意得罪了天清宗你又能逍遥到哪去”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鬼修桀桀的笑个不停。
傀儡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最后,两个管事被围得水泄不通·“天清宗就们俩能代表整个宗派天清宗我是惹不起,但是收拾你们,还是易如反掌。
你们此次前来莫不是想要撇下我桀桀,真以为我没了身躯成了鬼,就能被你们随便糊弄” 说到这,鬼修浑身黑气大振·黑气迅速将他掩埋,犹如烈火燃烧一般。
鬼修阴测测的声音响彻山林,他大声说着:“你们走不了了,走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想撇开我没那么容易” ·成千上万的缕缕黑气朝管事袭来,李管事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这当头,他想的不是怎样应对,而是逃跑李管事提着剑慌不择路的乱砍滥杀,傀儡也被他清理了一些,包围圈刚好开了个缺口·咻咻咻几率黑气迅速朝他奔来。
李管事下意识的举起右手准备抵挡·哪知,黑气绕个弯,瞬间缠在了他的右手上·啊啊啊啊李管事吓得大叫,他不停的摔着右手,想摆脱黑气,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大管事见状也无能为力,此时他也不好过,黑气已经把他整个身子都快淹没了·鬼修很聪明,知道法宝他抵御不了·干脆事先将他们拿着法宝的右手统统绑起来。
若是两人狠狠心,朝着自己的手发出术法,他的黑气是绝对会被打掉的·当然,后果就是自断一臂·鬼修嚣张的笑着,这两个胆小鬼竟然谁也看不起谁,殊不知都是一路货色。
第一次见他们时,鬼修就下了定论·想了想他这次阴沟里翻船踢到的几块铁板,鬼修哼了声,既然纯阳体实在跟他无缘,不要也罢,免得被搞得魂飞魄散··不过,他舔了舔唇,到底是大管事身子合适他,还是李管事的更加好呢没错,鬼修敢于跟云郝合作,就是看上了两位筑基管事的身体为了得到身躯,他不得不装的跟孙子一样,对云郝提出的各种要求办的是妥妥当当。
一般鬼修想要夺舍,自然会选择修者的身躯·但炼气期哪里能跟筑基期相比居然还有傻蛋送上门来,他不拿下就是他的不对了··云郝是什么样的人,那么精明,能不知道这茬显然,云郝就是将两位管事白白送与他可怜的是,身陷囹圄的管事丝毫不知啊。
鬼修观察了两位管事的反应,李管事最惨,此时已经昏过去了,法宝剑掉落一旁·大管事还有些战斗力,但浑身上下充满缠满黑气的他,估计不久也要步上李管事的后尘了。
鬼修满意的笑了笑,最终做出了决定,还是用李管事的身子好了·大管事虽然厉害些,但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而李管事要比他年轻将近十岁·同是筑基期修者,自然年轻的身体更好。
鬼修再次加大了黑气,又有上千缕黑气攻击大管事·瞬间,体力不支的他也被弄晕了过去·鬼修趁机吞下药丸,随即默念咒语,瞬间他化作一股黑气从李管事的鼻孔钻了进去。
李管事顿时抽搐起来,整个身子在地上抖个不停,跟得了羊癫疯似的··李管事意志力显然不强,从他刚到村子就能看出来·夺舍,只要你意志力够,鬼修也不能拿你如何。
可惜啊,李管事不具备这种素质,他的结果显而易见了·真是不负众望,抖了没多会儿,李管事就停了下来·再睁开眼时,内里已经成功的换了个人·他站起来,拿起旁边的剑,走到大管事身旁。
一下,剑直入其心脏·扑哧血顿时飚了出来·只这么一下,大管事就死透了·“李管事” 扬起了个阴阴的笑容·随后想起了什么,他结了个手印,念了几句咒语后,这才离开村子。
而他选择的方向,竟然是那条碧元进去的小路                        ·作者有话要说:·☆、走出李家村·渊跟鹤全程从头看到尾,而渊一直捂着鹤的嘴巴。
直到鬼修走得不见影儿了,他才放开·鹤深深吸了几口气,大吼:“你干嘛啊想捂死我啊知不知道我差点晕了啊” 渊耸耸肩,摸了摸他的脑袋。
顿时,鹤的气消了大半·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真的很享受被顺毛的感觉·“你刚才干嘛不让我去救他们” 鹤问,这回语气好了很多。
渊还在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下的,让鹤舒服的眯起了眼·渊笑了笑,说:“善恶到头终有报·此乃天意,我为何要强加干涉” 看鹤不服气,他接着到:“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他们都是云郝的手下,一丘之貉·那云郝心也真狠,竟然把他们当礼物白白送给那鬼修·” 鹤眨了眨眼,问了个蠢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云郝的手下” ·哎呀渊给了鹤一个暴栗。
“当初你们俩,不是被大管事和李管事领去凡殿的么你看云郝人前那副憨傻样,会有哪个管事听他的话能听话的,不都是他的手下么” 对哦鹤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怎么两位管事好像很惧怕云郝。
但其他做事的弟子又不怕他,还欺负他呢·看他想通了,渊说:“走吧,找碧元他们去·” “嗯·” ·没了鬼修,所有傀儡全都软到在地上,一时间臭气熏天。
鹤跟渊走到村口,他忍不住的向后看了眼·回头,拉了拉渊的袖子,说:“他们毕竟生前也是人,不如将他们埋了吧” 渊笑道:“埋就凭你” 鹤瞪眼:“不是还有你么你一个法术不就行了” 渊摇摇头,用力揉了揉鹤的头发。
这家伙到底是精明还是笨啊如他所愿,渊一个法术下去,整个村子的土地自动翻了起来·而后,所有傀儡像得到指示似的,自发的滚进了坑里。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好了,走吧·” 渊说·鹤点点头,这才放心的走·到了小路口,渊却停下了脚步·鹤不解的问到:“怎么了可是那鬼修又回来了” 渊摇头,他指了指前方,说:“你看。”
鹤循声望去,顿时睁大了眼睛·碧元他们居然出来了他又惊又喜,跑过去一下子扑在碧元身上·渊的脸瞬间黑了,他挑眉看向广平子。
广平子则一脸温柔的看着碧元,连个眼神都欠奉·渊嘴角再次抽了抽,无语的走了过去·广平子,这个一直都冷冷清清的人,算是刷新对他的认识了·要是被其他天仙看见,不得惊掉了下巴才怪。
·“你们怎么出来了” 鹤张口就问·碧元用力点了他的脑袋,说:“怎么出来不好么对了,我们进去这段时间,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就知道鹤脑子想不到那么多,接着补充了句:“我们正寻找阵眼呢,突然阵法就解了,好生奇怪。”
鹤听到这,立刻将他们的所见所闻,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说了·听完这些,碧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表情与鹤一模一样··“你是说,大管事他们竟然与鬼修有染云郝居然跟鬼修有交易等等,你刚才说鬼修给了大管事一个盒子,那现在那盒子呢” 哎鹤一愣,对啊,盒子呢鬼修夺了李管事的身体,现在已经不见踪影了,大管事却还在啊。
他回头看向渊,渊耸耸肩,无奈的把刚买土里的大管事重新翻出来·碧元走过去,拉开他浸了鲜血尚未干透的衣襟,伸手向里探了探·果然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他把盒子拿出来,当场打开,青黑色的丸子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这是何物·碧元跟鹤蹲在地上满脸好奇·广平子走过去,拿起一颗丸子,仔细看了看,说:“尸丹。”
“啥” 碧元跟鹤站起来,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他,要解释·广平子将药丸重新扔回去,解释到:“尸丹,顾名思义。
由被夺了舍的人或修士的精血炼成·云郝想必是拿它来提升修为的·” “什么” 碧元鹤彻底惊讶了。
这种修法他们早就知晓,是一种邪法“不然,你以为他的修为是怎么来的你二人仙体,修炼速度本来就不能与常人相比。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几年内筑基,是很难的事·除非天才不可做到·纵观天下,又有多少天纵奇才”·说的也是,碧元想·虽然修真界修行的人非常多,但大多数还是停留在炼气期。
能筑基的已经不错了,能筑基,就表示着有几率可以结丹·要不然,还不得金丹满地走啊·满地走的时期,那是上古·“可这样他就不能飞升了啊云郝应该想得到才对,除非他有后招。”
碧元说·广平子摸了摸他的头,说:“他的事不要想那么多,是死是活,与我们和干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地下全是傀儡,待得瘆的慌。
鹤立刻想到这层,拉着碧元说着走吧走吧·碧元点点头,一行人终于离开了李家村··边走,碧元边说:“哎,你们说,我们接下来去哪依我之见,干脆离开仙莲国往上邪国去吧。”
上邪国地处中原,是修真界最强大的存在·上次提到的上邪森林,就属于他的领土·上邪国,也是剑宗的势力范围·他们与皇室相互依存,共同进退。
每任皇帝,均是剑宗门下大弟子·也就说,上邪国是个修真者掌权的国度·当然,不是每位皇帝都有幸飞升·可以说,没有一位能够飞升的·但是,皇室里元婴修者倒不少。
这也是他们能称霸大陆的原因之一··最繁华的都城,最奇异的商品,全部都能在上邪国找到·没有买不到,只有想不到·碧元早就有所耳闻,他跟鹤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提升修为。
灵丹妙药不是必须,但有条件的情况下,自然还是有比较稳妥·碧元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鹤跟獠的强烈拥护·尤其是獠,被关在森林里那么久,他还没见过繁华都城是什么样的呢再说,与这么强大的同伴一起,最是省心了。
广平子和渊无所谓,自家爱人去哪,他们就跟着去哪,毫无异议·一起旅行的感觉,也很好呢广平子看着渊,眼神带着点询问·渊要进阶了,跟他们外面乱逛真的没关系么渊回以微笑,没问题,不要小看他。
大家情绪都很高涨,碧元大声宣布到:“既然如此,我们向北出发吧” 獠毫不客气的泼水:“是东北,笨蛋” “哈哈哈哈碧元是个大笨蛋” 鹤落井下石。
碧元不干了,大声嚷嚷:“你才是呢” 两个人伴着嘴走在前面,獠叹气,真是两个蠢货·不过,随即莞尔一笑,这样很好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集市·碧元这几天很开心,不但开心,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的状态下。
从宗派出来时,只有他跟鹤还有獠,很多事都要细细打算仔细甄别,其实很累心·但现在好啦他们的队伍又多了两个天仙,不论小店打尖儿还是野外露宿,都是能者服其劳。
所以,这一路走来别提多舒心了·出了李家村后,他们又途径五六个村子·要出仙莲国,国都是必经之路··其他小路也可以出去,但瘴气盛行而且凶兽又多。
高山连绵不绝的,光是爬山就得累死个人,关键是没有路·因此,国都是不二之选·仙莲国的国都是仙莲城,据说里面亭台楼阁俊男美女·夜夜有灯会,日日有花朝,端的是让人流连忘返。
这些信息都是从途径的村民那得来的·说起仙莲城,那些人都是一脸向往·怎奈家中没闲钱,要不然他们都会进去长长见识呢··村民还告诉碧元,里头有条洒金街,据说热闹非凡,是条不夜街。
人山人海,从早到晚客流不断,全都是在街上捡钱不论真假与否,倒是让碧元他们更期待了·路行十余日,五月天,梅雨季节来临·这些天阴沉沉的,路人身上都背着把伞,碧元他们也不例外。
哗啦啦,说下雨就下雨,路人纷纷打开纸伞,一时间五彩缤纷,像极了水中落花·广平子自觉的撑开伞,画着江中渔夫垂钓的纸伞挡住了落雨,碧元抬起头,两人相视而笑。
相较于他们这边的温馨,鹤那边就闹腾多了·渊总喜欢打击鹤的积极性,顺便嘲笑那颗不灵光的脑袋·可想而知,一路上他们的拌嘴就没停过·獠早就跑进储物袋里待着了,与其让耳朵受到无情荼毒,他宁愿蹲小黑屋。
几人悠悠闲闲,路上青山碧水风景宜人·碧元突然觉得这样逍遥一世也不错,怪不得有些修者选择隐居呢·从他们最后经过的村子出来,走了半日路,终于到了个小码头。
码头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看来个小集市·但与平常集市不同的是,此处是个专门卖鱼的··鱼儿长得又大又肥,活蹦乱跳,把盆子的水溅了一地·噗通不知哪家的盆里逃了条鱼,几个人弯下腰费力的捉着。
鱼儿弓起身体,啪嗒啪嗒乱跳一气·正好,它跳到了碧元脚下·碧元双手把鱼捉起来,说来也奇怪,精力旺盛的鱼到了他手上,反倒只甩了几下尾巴·见有个模样俊俏的公子捉到了鱼,粗糙的渔家赶紧跑了过来,一脸赔笑:“公子,公子一见您就是心善的人,瞧瞧,这皮鱼儿就听您的话呢。
您瞧,这鱼是我一大早打的·眼睛有神活泼,鳞片细密没有伤口·整条鱼又大又肥,呵呵,呵呵·” ·渔家那张被晒黑的脸露出一个憨笑。
不大的眼睛忽闪忽闪,里头带着点忐忑又带着些期许·渔家没有说谎,这条鱼看着就喜人·碧元嘴角一勾,问:“渔家,你这鱼怎么卖既然跳到了我手上,岂有不吃它的道理” 渔家眼睛更亮了,点头哈腰的:“我就说,公子您心善,连鱼都自个儿送上门呢。
也算是缘分,不贵,五个铜板您拿走·”·碧元非常爽快,从储物袋里掏了五个铜板给他,渔家笑眯眯满意的走了·五个铜板真心不贵,若是在仙莲城,这么条肥鱼,不得一钱银子才怪。
要是上酒楼,少不得五个银子呢·渔家老实巴交,他这条鱼其实卖便宜了,七个铜板比较合适·周围的渔家见碧元好说话,刚忙手里提着新鲜的鱼儿上前叫卖。
有成串儿的小鱼,也有像这条一样的大肥鱼·林林总总,简直让人看花了眼··碧元挑得不亦乐乎,鹤也掺了一脚·两个人还不小心弄掉了一条鱼,又弯下腰追着捉。
广平子跟渊对视一眼,纷纷笑着摇头·推销对象捉鱼去了,其他渔家便把目光放在了广平子和渊的身上·这两人气势十足,站在那儿,愣是没有一个渔家敢上前。
但生意归生意,马上,有个胆子大渔家举起手里的大鲤鱼,对广平子说:“公子,您要鲤鱼么这鱼颜色鲜,个头儿又大,肉多·” 说完,期待的看着他。
广平子看了那鱼一眼,鱼儿蹦跶更欢快了,渔家差点就抓不住它·“怎么卖” 广平子问·有眉目渔家喜笑颜开,答:“五个铜板” 鲤鱼大小与刚那条鱼一样,渔家索性报了这个价。
广平子拿出五个铜板给他,接过鲤鱼·鲤鱼到了他手上扭来扭去,比在渔家手上更加闹腾·广平子淡淡扫了它一眼,立刻,不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条死鱼呢。
碧元跟鹤终于捉到了那条逃兵,又买了些其他小鱼儿,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回来·“咦鲤鱼” 碧元诧异的看着提着鱼的广平子问到。
仙气儿十足的他,跟手里提着的鱼,怎么看怎么不搭调·碧元走上前,食指戳了戳鱼,一动不动·“死了” 碧元好奇·哧忽然,鲤鱼张开嘴从嘴里喷出一条水柱,直冲碧元的面门儿。
没有防备的他,被糊了一脸水··鱼儿似乎是解气了,甩甩尾巴背对着他·“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鱼真是成精了,哈哈哈哈碧元,你看看你那样子,哈哈哈” 鹤简直笑疯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碧元抹了把脸,一脸不可置信,鲤鱼居然会报复人他感觉他白活二千年了·“哼,待会儿我就炖了你” 碧元威胁到。
鱼儿转过身,又喷了他一脸·碧元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还是红烧最好吃” 鹤在一旁起哄,对着鲤鱼叫到:“喷他,再喷他,哈哈” 要是有眼皮,鲤鱼肯定会翻个白眼儿。
这两个活宝,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鱼生虽然不长,但也够它长见识了·鲤鱼决定不再搭理他们,又背对着碧元开始装死··“嘿这鱼不会真成精了吧” 鹤见状大声嚷嚷。
集市本就噪杂,他的声音瞬间被人声淹没了·这时,远处划过来几艘小船,周围买鱼的人纷纷攘攘着“船来了,船来了”·船碧元回头,果然啊,四艘船上还载着不少人,看来这就是客船了。
他们走了一路,接下来必须行水路才能抵达扶余镇·扶余镇也是去仙莲城的必经之路,商贩走卒要想进城必须通过它·处于交通要道上的它,自然比一般镇子热闹许多。
这不,等船的大约有几十个人·有怀抱婴儿的妇女,也有挑着担子的农夫,甚至还有些文绉绉的书生,他们都是要去扶余镇的·船缓缓划了过来,靠岸停下。
撑船的是个白发老头儿,他坐在船边从身上摸出个酒葫芦,对着就狠狠喝了一大口·这时,其他几艘船也纷纷划了过来·远处,还能看到几艘刚到的船影·碧元上前,对老船家作揖问到:“敢问船家,我们一共四人,多少钱” ·作者有话要说:·☆、江中行·听到个年轻后生问话,老船家又喝了口酒,盖好壶嘴儿,这才抬起头来。
他左右看看,问:“刚才是谁在跟我说话” 碧元上前一步,说:“正是晚辈,老人家·”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眼站他身后的其余三人。
老头儿突然哈哈大笑,说:“你是头一次出远门儿吧” 碧元点点头·“怪不得·哪有像你这么问话的今天是遇上我,要是遇上那些心思多的,你肯定得载个大跟头” 老头儿看着碧元继续到:“我这船几十年了,坚固无比从没出过事。
不是我自夸,你看这些等船的人,大多数都想坐我的船咧” ·说到这口渴了,老头儿拿出酒葫芦又喝了几口,擦擦嘴·“以后啊,若是再乘船,你可不能这么问了。
你要问,船家,你这船今天还开不开·对方要是答开,你再问几时开·得到了时间,再说出目的地,这时,对方自然给你报价·” 碧元赶忙谢到:“啊对亏老人家提点。”
“价格不是死的,人是活的·船家给的价格比较高,就是想着让人还价的·算了,看你样子大概是个读书人吧,这里头弯弯绕绕我说了你也不懂。
你只要记得,船家报价后,你必须跟他还价,从原价格一半儿还起,懂了么” ·碧元又作揖,说:“谢谢老人家,我记住了·那您今天还开船不” 老头儿笑了:“哈哈哈,好,好,孺子可教。
船待会儿就开,等老头儿喝完酒·我也不给你虚价了,一人十个铜板,实价·” “好嘞,钱何时给” “公子要信我,现在给也无妨。
老头儿酒壶空了,正准备上岸打酒·” 碧元笑了笑,很爽快的给了他四十个铜板··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老头儿嘱咐他们原地等待,要是走远了没赶上,他就不负责了。
四人听言等在岸边,这时,等船的不少人跟他们站在一块儿·老头儿没骗人,他的船很受欢迎,只一刻钟时间就满员了·没轮上的人纷纷选择其他船家,又有人陆续来,没有一条船是空的。
这时,乌云尽散,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满眼的亮晶晶·收了伞,挤挤攮攮的人群总算松快点儿了·一阵清风拂过,带着雨后的芬芳,磬人心脾·不久,老头儿回来了。
他上船扯开嗓子吆喝:“开船喽,开船喽喂” ·“开船喽开船楼喂” 老头开嗓,其余船家纷纷跟风。
说不上来,碧元现在的心情很激动,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看样子老头儿在船家里颇有威严,他的船一走,其余载满了客的船也跟着动·很快,船驶离了岸边。
岸上不少人对着船挥手,还有孩童追着船跑,好不热闹·碧元回头望,只见后面跟着四五艘船,长长一条颇为壮观··船舱比较窄,人挤人不舒服,碧元四人索性站在甲板上赏景。
赏景的多是男性,他们也不好跟女人挤在一起·更可况,还有带着婴儿的妇女呢·同行的有三位书生,三人迎风而立,摇着装饰门面的扇子,口中吟着几句酸诗。
立刻,有农家汉子上前打趣儿,引来书生的鄙夷·你一言我一句的,颇有意思··“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千古流芳的诗句生动的刻画了行舟之路。
其中意境与碧元的水中行十分相仿·一叶小舟荡在浩渺的山河间,摇摇摆摆的驶过了苍松翠林·两旁树林里时不时传来鸟鸣,别说,还真有猿啼·一大群猴子蹲在岸边嬉戏打闹,古灵精怪的样子惹得船上的人哈哈大笑。
“小船行来万里路哟~,哦~,万里路·家中妻儿烛下缝哟~,哦~,烛下缝·” 老头儿扯开嗓子大声唱着船歌·歌声浑厚曲调优美,回声阵阵荡开,美妙的歌声响彻山林。
老头起头,后面跟着的年轻船家紧接下句·赛歌会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在场众人·有不少经常乘船的汉子也扯开嗓子,准备与老歌手们一较高下。
小船顺流而下,灵活的躲避着藏在水里的险石·老头儿技艺高超,船身犹如鱼身,十分轻快的穿梭而过·一路都很顺当,水流还是那样湍急·一个时辰后,路程过半。
碧元看着青山碧水,还有水底隐约可见的鱼儿,他想起来买来的几条鱼·突然间,生出了恻隐之心·他不需要吃东西,看着畅游的鱼儿,那些买来的鱼不若放归自由算了。
鱼全在广平子手上,他从船边走到广平子身边,就听见人问老船家船速怎么慢下来了·头船一慢,后面的船全部减速·他们相信老头儿,必定事出有因··果不其然,不久后,船干脆停了下来。
这下不用老头儿解释了,有眼尖的乘客马上发现了异状·江中心居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大漩涡,巨大的漩涡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要是贸然过去,肯定船毁人亡。
老头干脆下锚固定好船,不让湍急的水流把船冲跑·后头的船也有学有样,异状让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船家,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问。
老头儿皱眉,说:“我行船几十年了,风风雨雨的·要说这河,我闭着眼睛都能过·但今天这漩涡我从未见过,以前也没出现过·” “啊莫不是龙王发怒” 有人突然叫道。
“对,对肯定是龙王发怒了船家,你有没有祭祀过啊” 老头儿中气十足的说:“这还用你说我们船上人家都指着水吃饭呢怎能不祭祀刚我还丢了祭品下去,你们又不是没看见。”
“那怎么会这样难道龙王不满意祭品” ·老头吹胡子瞪眼:“龙王我哪有胆子糊弄祭品是啥你们都看见了几块儿大猪肉这还能有假” 话一出,众人安静了。
是啊,龙王谁敢欺骗活得不耐烦了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漩涡直愣愣的横在他们面前,不幸的是,也许龙王真的发怒了,他们后面也出现了个大漩涡。
这下好了,所有人被硬生生的夹在中间,进退不得··这时,漩涡里响起了个声音,声音由水底传来,咕嘟咕嘟的·“我孙儿顽皮,今早被人打了回去。
他就在你们中间,只要放它回来,老夫自然让你们通行·”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什么意思“谁抓了龙王孙子也忒大胆了吧” “是啊,是啊。”
人群里窃窃私语·广平子看了眼手中安静的鲤鱼,鲤鱼突然抖了抖,广平子的目光让它不舒服·水底腻歪极了,它从小就向往着岸上的世界·此番好不容易出来,它才不要回去呢·威严的声音又将话重复了一遍,顿时,漩涡上浮出了不少虾兵蟹将。
众人惊呆了,这,这,这是···妖怪“啊啊啊” 人群里爆发出尖叫声,甚至有人晕了过去。
他们知道有妖精,问题是,妖精还真不常见知道一码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码事了啊普通人哪儿有能力抵挡妖修啊,纷纷跪在地上朝妖修磕头。
“虾兵蟹将” 碧元跟鹤也是惊讶不已·妖修见过,但没见过虾兵蟹将啊真是开眼了·獠也钻了出来,小奶兽的样子窝在鹤的怀里。
他倒不惊讶,只是感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连虾蟹都能成精了,可见这些低等生物也不一般呐·圣阶兽一出现,它的气息立即被虾兵蟹将们感知到了·拿着兵器的爪子抖啊抖,战战栗栗。
                       ·作者有话要说:·☆、放归·连虾兵蟹将都能感觉到,更何况河底的那个声音。
声音又出现了,解释到:“老夫绝非虚言,也绝非故意为难各位·老夫的孙子乃是条金黄色的鲤鱼,只要放它回来,老夫自然会让各位走·” 这声音的主人也是个圣阶妖修,否则不可能口吐人言。
说不定,它已经修行了数千年了·獠知道自己的出现给对方造成了威胁,他主动收敛了气息,河底声音的主人顿时松了口气·要对上獠,它抖了抖身子,绝对打不过啊。
它是条千年鲤鱼王,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化龙了·可惜天劫它没过,往后的日子是没指望了·金色小鲤鱼是它们鲤鱼妖族的希望,小家伙一出生便有炼气期修为。
地道的天生宠儿,这样的不修行,岂不是暴殄天物鲤鱼王非常看重它,打小儿就留在自个儿身边悉心教导·可这小家伙儿竟然生出了别的心思,居然对人间感兴趣这还了得鲤鱼王派人紧紧看着它,没想到,还是叫它跑了。
祸不单行,跑了就算了,还被渔夫打了起来,差点命丧黄泉·小鲤鱼跑了后,跟在它身后的仆人一路找,找到了那个集市·又眼睁睁看着小主子被人买走,这才急忙跑回去复命。
刚好,那人要坐船,鲤鱼王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要是真把它的心肝儿吃了,它们也没任何办法·天道循环就是这样,人类为万物最尊·食物链的顶端,它们是违抗不了的。
鲤鱼王话音落,碧元的视线直接落到了装死的鲤鱼身上·金黄色,嗯他走过去,食指戳了戳鱼尾·尾巴一动不动,哟呵装死碧元挑眉。
他嘿嘿笑了两声,对广平子说:“既然它不愿意回去,干脆咱们煮了吃吧锅在渊身上吧正好,拿出来吧·” 鲤鱼要是有汗的话,现在肯定是满身瀑布汗。
鹤的原型是只仙鹤,自然爱吃鱼·一听说吃鱼,他赶紧跳了出来··“红烧还是清蒸唔,鲤鱼的话,红烧味道最鲜美·” 鲤鱼动了动尾巴,它决定不装死了。
广平子看着它,平静的说:“待你圣阶后,再来与我们汇合也不迟·” 说罢,他直接一个抛物线,把金鲤鱼扔进了河里·鲤鱼在船边游荡了会儿后,潜进水里很快不见了踪影。
霎时,鲤鱼王言出必行,前后两道大漩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自己做梦呢·危机解除,老船家起锚,大喊:“起船喽,起船喽喂” 附和声响彻河面,船队又开始浩浩荡荡的前行。
多了这茬,船上人兴奋不已·怕是怕,瞧,这不没事了嘛·事后,人们就刚开的事热烈讨论·亲眼见广平子放鱼的人,纷纷将他围了起来,想从他嘴里听到些关于鲤鱼的奇闻异事。
·广平子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鹤自发跳出来为他解围·鹤的嘴皮子那个利啊,一件事都被他说出花儿来了·整艘船的人都竖着耳朵听他说书,天花乱坠的。
时间在故事中飞逝,大家还意犹未尽呢,老头儿提醒船到岸了·扶余镇不愧是必经之路,岸边熙熙攘攘,连码头都大了一倍有余·天南海北的渔船将十几个码头占得满满当当,岸边的小旅社也是人来人往。
不止旅社,岸边还开了不少茶铺,经营些小吃食·吃食简单价格公道,很受往来客商欢迎·岸边照旧有小型集市,卖鱼的卖肉的,连卖日常杂货的都有,非常热闹。
他们到扶余镇时已经午后两点了,反正也没什么急事,遂决定在扶余镇住一宿隔天上路·“公子,真对不住,满员了·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一模一样的话,碧元他们已经听了不下四遍。
几人想就近解决住宿问题的,看来,岸边找不到房了,只能去镇里·“也好,逛逛街了解下风土人情·” 碧元乐观的说·他就不信了,往来客商那么多,客栈会少。
信不信不打紧,打紧的是,还真就找不到一家有空房的·碧元他们镇子里晃了多时,还好放生了所有的鱼,要不然鱼儿到现在肯定都死透了·眼见着太阳西落,难道又要露宿了么扶余镇人多,小酒家也不少。
现在刚好饭点,里头热热闹闹迎来送往·划拳声,说话声,让整条街充满了人味儿·街上挂在屋舍顶的数百个灯笼亮了起来,“哇”,人群惊叹。
灯笼几乎同时被点亮,很是壮观·这招,还是从仙莲国的洒金街学来的呢·碧元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盏盏灯笼,统一的红色,让他把这幕印在了脑海里·“走吧。”
 ·广平子拉住碧元的手,拖着看呆了的人向前走·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这条街的隔壁,有一家小店·正好,有人赶夜路,这才空出了一个房间。
掌柜见他们人多,又不想失去生意·毕竟晚上了,客流白天多·他眼珠子转了转,说:“几位想必是去仙莲城的吧·我们这儿的人都是去那的。
老朽先在这儿预祝各位马到成功了·” “多谢·” 碧元跟鹤说··掌柜摸了摸山羊胡,又到:“您看,晚上了,正好,我这空了一间房。
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一看你们就是讲究的人·四人肯定挤些,我就少收你们一个人的银子,如何” 他怕对方不同意,赶紧又说:“晚上客栈几乎满员,要不是我这儿有客人赶夜路,怕是还没空呢。
房间小些,床倒是可以睡两个人·其余的,只能委屈您椅子上靠一宿了·” ·懒得再跑,碧元他们同意了·渊问:“共多少银子” 掌柜笑了:“这位公子真是爽快。
不多,六银·” 渊点头,直接付了银子·掌柜朝旁边的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上前,笑眯眯的说:“几位公子随我来·” 到了房间一看,果然如掌柜所说。
广平子和渊把床让给了两个小的,自己在凳子上打坐·几人都是修者,碧元跟鹤也抓紧时间开始修炼·修炼对他们来说,就是睡觉,很多修者都是这样··第二天大早,几人就退了房再次上路。
“师兄,你看是不是他们” 街边二楼,有间客房只开了半扇窗·窗户后头坐着两个男子,身着统一服装,大概是哪个小门派的人。
师兄放下茶杯,说:“是他们,我过目不忘,绝不会看错·不过,怎么多出了两人” “管他呢,先跟上他们再说·” “好。”
两人商定后,悄悄尾随着碧元·此时,他们刚刚出了城门·广平子朝后瞥了眼,碧元刚好回头,问:“怎么了” 广平子收归视线,说:“没事,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跟踪者·扶余镇是个信号·凡是往来客商见到了它,就表示您已经进入仙莲国国道范围了。
国道自然修的平整宽敞,而且没有绿林好汉·甭管您多富有,马车多华丽还是金子带了几百箱,通通没问题·就算您打开了所有的箱子就那么敞着走,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上来抢劫。
因着国道的建成,原先住在林子里的村落举家搬迁到了路边,开店的开店,开食肆的开食肆·还有什么当地特产啊,甚至胭脂水粉铺都有·可以说,去仙莲国的一路上,相当于许多个小村落形成的超长散集。
当中,不乏世家开设的私人镖局,以及国家开设的驿站旅店·没有您见不到,只有您想不到·很多人一路上边吃边玩儿,到了国都才发现银子居然快花光了。
嘿,就算如此也不需担心·有些心思活络的商人,愣是在城门口贴招工告示,一天五十个铜板儿,包吃住什么时候挣够钱了,您什么时候再进城办事儿。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因着这点,仙莲城更是吸引着各地商贩的到来·虽然没有上邪国国都那样的繁华,但至少也是国都嘛,差不令儿就行了·而且呀,仙莲国也是有特产的。
那就是美人儿没错,各有千秋的俊男美女多不胜数·这点,修真界其他国家是拍马也赶不上·许多商贩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美人的·有点像现世的娱乐圈经纪人,给全世界开发明星。
仙莲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个星工场··出了扶余镇,再走上一星期,就能抵达仙莲城了·如果坐马车的话,劣等马需五天,优等马三天·若是凶兽,比如专门抓来给人拉车的角马,一天即达角马冰蓝色,四蹄长有金黄色的毛,如同烈焰般美丽。
瑰丽的金黄与通体冰蓝搭配,给人一种华贵的视觉享受·它额头的正中央长有一根尖锐的角,与西方神话里的独角兽相似·只不过角散发出点点银光,因着冰蓝颜色的关系,看上去晶莹剔透赏心悦目。
它的步伐矫健有力,又生来带着点儿优雅的味道·奔跑时如光如电,像一道蓝色冰晶·其眼睛是金黄色,柔美中透出刚强·角马,全名冰魄金瞳马,角马只是人们的简称。
它是修真界的热门坐骑,当然,价格自然昂贵,最低不少于五万蓝晶·它们是群居动物,这点跟一般的马匹一样·不同的是,他们无法人工繁育养殖·怪就怪在这,同时豢养两匹冰魄金瞳马,一公一母,交配后生下的小马死亡率达100%。
不管怎么悉心照料,百分百的事儿·所以,修真界所有的冰魄金瞳马全是野外活捉而来,包括马驹·它们是三级凶兽,生活地在北方广袤的草原和极寒之地。
冰魄金瞳马身价昂贵,非富贵不能有,但不稀少·咯哒咯哒咯哒,一道蓝色闪电快速闪过,等人反应过来时,早就没影儿了·“那是什么速度这么快” 鹤好奇的问到。
碧元也竖起耳朵,他心里也好奇的紧·“冰魄金瞳马,低等凶兽罢了·” 化成幼兽的獠说到·他们正走在国道上,往来客商云集,十分热闹。
“快进去,人多眼杂·” 碧元说··他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发现獠了·世家或者富商家里豢养低等凶兽比比皆是,但他们一行人毕竟步行。
在仙莲国,凡是出行步行的全是平民·况且四人穿着一般,绝非世家子弟那种·平民养凶兽,就比较奇怪了·“快走吧·” 碧元催促。
既然有人看见了,还是离开最妥当·鹤放下手里拿着的特产,几人快步走了·隐藏在人群后的那两个小门派弟子,互看一看·一人问:“被发现了” ·另一人摇头:“不知。
先跟上去,别丢了·” 两人也加快脚程追了上去·碧元他们毕竟步行,再快也快不到哪去·很快,那两人追上了·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二人长相普通衣着也换了普通的,很难让人察觉,何况碧元跟鹤两人边走边逛呢。
广平子停下脚步,侧身拿起小摊上的一个镜子,余光又瞥见了那二人·“公子,买镜子” 小摊贩问·“店家,你这镜子怎么卖” 因为人多,立刻又有客人询价了。
渊走到广平子身边,低声说:“两只老鼠·” 广平子放下镜子,说:“不必理会·” 转身就走到碧元身边去了··几人逛完了小摊,又开始往前走。
不远处一个大大的牌子,上书“驿站”二字·想必这就是官驿了,碧元想·他们走了大半天,逛也逛也了吃也吃了,再逛下去无非就这样·碧元提议到:“不如我们坐马车去吧。
优等马几天可达·怎么样” 鹤跳出来反对:“哎就不逛了么听说前面还有不少稀奇可看呢。
况且,我们也没什么急事啊·” ·说到这,鹤拿出钱袋往里看了眼,又说:“咱们只出不进,快没钱了·要是再坐车,恐怕日后得喝西北风了。”
没钱了碧元赶紧掏出钱袋,打开数了数·果然,也就不到三两银子了·碧元妥协了:“我也没了,不到三两银子·不成,我们得想办法赚钱。
要不然今后怎么办只能露宿么” 旁人听到了碧元的话,是个大婶儿··她凑上前对碧元说:“公子是头次出远门儿吧这钱啊,最不经用。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很多商人在仙莲城门口,张贴了不少招工告示呢·到了那儿,你们找份工不就行了” 碧元眼睛一亮:“大婶儿你可别诓我,此事当真” 大婶儿爽朗的笑了起来,说:“哎哟哎哟,我还能骗你不成去了就知真假。”
碧元:“如此,先谢过大婶儿了·” 大婶儿笑着走了,说着“不谢不谢”··走在后面的渊自然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看向广平子,让他们去做工没问题广平子微微点点头,说:“去也无妨。”
好吧,渊耸耸肩·反正有他俩跟着,再大的事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什么,除非天崩地裂需要他们修复之外·大婶儿好心提醒他们后,扭着腰身走到自己的摊前。
午时了,她是来给丈夫送饭的··“啊,这位婶子·” 那两个跟踪者看到了刚才一幕,立刻走过来盘问大婶儿·大婶儿回头,满脸疑惑。
那两人中的师兄又说到:“婶子,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不知现在是否有空·” 大婶儿:“有的·啥事儿” 师兄指了指前方走的碧元,说:“我们是老乡。
他们心思活络些,我二人想跟他们干·可又怕他们误会,所以,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去仙莲城·” ·大婶儿笑了,说:“你们二人真有趣,不去仙莲城还能走这儿这问题问的。”
“哦,这样啊,谢过婶子,我们这就走了·” 果然是去仙莲城,这就好办了,二人对视一眼·师兄说到:“师弟,你先回城里告知其他人,我随后就到。”
“是·” 这笔丰厚的赏金对小门派来说,犹如天上掉馅饼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门派才集体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赶路·路途比较远,因此国道两旁开了不少小旅店。
碧元他们从早逛到晚,这会儿月上中天,是时候休息了·正好,他们前方五十米处有个挂满了灯笼的旅店·三层楼高,雕梁画栋,看着挺上档次的·出入都是些穿着比较的人,大概商人之类。
碧元摸了摸干瘪的钱袋,摇摇头,住不起啊·除了那家,路的另一边还有一家旅店·装修很普通,同样三层楼,但出入的都是普通人·碧元松了口气,说:“我们去那吧。”
“好·” 鹤答··他们四人中,碧元跟鹤是主导·广平子和渊除非危险情况,否则由他们二人去·毕竟,不是他们在修行。
碧元四人走进了那家店,定睛一看,哟呵,还挺热闹·没想到普普通通的店子,还提供花样繁多的吃食·店子的生意极好,所以碧元他们来了,掌柜连头都没抬,懒懒的问:“打尖儿还是住店” ·碧元答:“住店。
请问掌柜的,你们都有些什么房又是什么价格” 掌柜依旧没抬头,说:“自己看,墙上写着呢·” 他不说,还真没注意到。
毕竟晚上能见度低,烛火没有电灯那么敞亮·大通铺最便宜,其次就是普通房间,最贵是上房,在三楼·饶是如此,普通房也不见得便宜多少·一间房居然要五两银子碧元看了眼鹤,鹤摇摇头。
他们总共加起来也就这么多,全花了以后怎么办肯定坚持不到仙莲城··碧元跟鹤站在柜台前商量着,就这段时间,又进来了不少人·“怎么样,要哪间晚了可就都没了。”
掌柜提醒到·碧元咬咬牙,说:“四个大通铺” “好嘞,共四十个铜板儿,承您惠顾·” 掌柜这才抬起头,伸出手掌心向上。
掏钱的是鹤,他铜板儿多·交了钱,小二立刻领他们去大通铺·打开房门,一股混杂了汗味儿脚臭味儿鸡鸭味儿的混合型气体扑面而来,生生把碧元跟鹤振退了几步。
憋住呼吸,碧元四人走了进去··里头鼾声此起彼伏,还有人的说话声,挺吵的·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36-39四铺·借着黯淡的烛光找到了铺位,他们挨着窗边。
外头的新鲜空气冲淡了不少浑浊气体,碧元这才感觉好些·闲话不说,四人躺下就睡·这里人多,也没法修炼·凌晨,大概五点左右,就有人陆陆续续起身了。
这种地方睡眠肯定不好,别人弄出的动静也不小,很快,碧元也醒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黑漆漆一片·但是再躺肯定躺不着了,他推了推身旁的鹤,说:“鹤,起床了。
我们去大堂吃饭·” 鹤也没睡好,他一推就醒了·这么黑不适合上路,所以即便不用吃东西,也得去大堂点些什么坐会儿·空手坐在那儿,是要被赶走的。
鹤揉揉眼睛,说:“好·”·碧元起来的时候广平子跟渊就醒了,事实上,他们一夜未眠·天仙,是不需要睡眠的其实·当然也可以睡,随心所欲吧就是。
碧元跟鹤迫不及待的出了大通铺房,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啊·伸了个懒腰,他们找到地方洗漱去了·洗漱的人十分多,弄完这些已经将近五点半了·天还是黑黑的,月亮仍然□□。
得到六点,天才会蒙蒙亮·他们回到大堂,一看,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角落刚好有几桌空的,他们赶紧走过去坐下··点了点儿包子馒头稀饭之类,硬生生坐到了七点,这才结账离去,期间收获掌柜和小二的白眼数枚。
重新走在国道上,碧元竟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两旁的摊位还没出来,现在多是早点·那店的早饭并不好吃,饶是他们不需要吃饭,味觉也还在呢,正常的“审美”还是有的。
“豆腐花儿,热腾腾的豆腐花儿嘞” “煎饼锅贴,包您满意喽” “麻花儿麻花儿,北方名吃” ·食物的香气毫不掩饰的攻占人的嗅觉神经,大早上的,自然饥肠辘辘。
就是刚吃过的,也顶不住香气的猛烈攻击,立刻缴械投降·周围早点摊贩们卖力的叫卖着,鹤这个嘴馋的立刻跑到了锅贴摊·说实话,刚才那包子吃得碧元有点恶心。
锅贴五个铜板儿一大盘,旁边伴着醋辣子等调料,沾上咬一口,嘿,直接香进心里头更别提每个锅贴长的是金黄香酥,里头馅料饱满十足包您一口流油·广平子和渊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人间食物了。
这回开了口,也是吃得颇给摊贩面子·摊贩是个中年男人,见食客们吃得香,他的笑就一直没停过·摊子附赠免费面汤,吃完锅贴来一碗,甘甜又消食儿,完美搭配□□的吃了顿,碧元跟鹤的心情瞬间提升。
连吃带拿,鹤还打包了两个煎饼,这才上路·碧元吃撑了,边走边揉着肚子·初生的太阳缓缓升上天空,夜晚的阴霾散得一干二净·国道两旁的摊位多了起来,人也逐渐回升,熙熙攘攘的与昨天一般热闹。
国道建得很宽,富贵人家的马车是一辆辆的过·但是凶兽跑得太快,让人看不清·也有喜欢炫耀的富人,他们特地让凶兽跑得慢些,好享受路人艳羡的目光。
碧元也被多种多样的马车吸引了,虽说天清宗扩招那日马车也不少,但拉车的凶兽却太普通没有爆点··看这辆拉车的居然是只浑身漆黑的豹子,只有耳朵与众不同,上面竟然镶满了细碎的华丽炫目晶石谁那么土豪啊竟然把货币晶石敲碎。
仔细看,天哪还是蓝晶晶石不会碎着卖,因为它们属于货币,货币岂能残破可见,这人是多么的富有。
碧元跟鹤的眼睛都看呆了,不止他俩,路人均露出惊讶羡慕的目光·车里的人撩开帘子一角,他就是喜欢被万众瞩目··这种浑身漆黑的豹子名叫黑极豹,就连眼睛都是黑的,属于四级凶兽。
由于它劲酷的外形,很受修者或者富贵人家欢迎,坐骑的热门凶兽之一·他的外形没有冰魄金瞳马那么绚丽,因此哪怕是四阶凶兽,价格却便宜很多·冰魄金瞳马身娇肉贵脾气傲,急难伺候,反而身价开始暴涨。
反观黑极豹,皮糙肉厚抗摔打又极难驯服,这些年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价格也开始慢慢滑落··这个富豪显然财力不是太足,弄了这只掉价的豹子·为了掩饰这点,他才别出心裁的在它耳朵上镶晶石。
马车缓缓走着,豹子的脚步轻盈却稳重·忽然,它的后肢踉跄了一下,马车也随即晃了晃·“怎么回事” 车内人质问,口气很不好。
车夫赶紧道歉:“是这畜生没走稳·” 听到这话,富人立刻火了·“停车停车” 车停了下来,富人跳下马车抢过车夫手上的鞭子,啪啪直接甩了黑极豹两鞭它让他丢了脸,富人已经气急败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黑极豹··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和平步青云“吼吼,吼吼” 被抽打的黑极豹显然不会屈服,它猛烈撕扯着身上的枷锁。
奈何枷锁是特制的,它根本弄不开·既然弄不掉,它转头就朝着富人大吼·漆黑的眼睛里迸射出浓浓的恨意,它一身华贵的黑色皮毛此时已经出现了数条鲜红血痕。
见个拉车的凶兽居然对他吼叫,富人更加觉得跌了面子·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鞭子上根根倒刺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X的,老子天天供你吃供你喝,竟然如此对我看我今天不削了你,做烤肉吃” 哈哈哈哈富人显然是个纨绔,只知吃喝玩乐。
众人听了他的话,大笑不已·富人恼羞成怒,鞭子再次重重落下·黑极豹右后腿本来就有旧伤,被抽打后已经肿了起来·就是这样,它还是站在地上高高扬起头颅,绝不向人低头它愤怒的吼叫,没有因为鞭打而变弱,反而越来响亮,被声音引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头的碧元也听见了声音,怎么回事他看着鹤,鹤耸耸肩,表示他不知道·这时候,渊给了他们答案·“是黑极豹的叫声·” 黑极豹碧元愣了愣,怎么会有人拿这种凶手来当拉车的兽啊富人的爱好真是奇特。
吼叫声越来越大,听声音就知道豹子处于愤怒中·碧元也走过去一探究竟·扒开人群钻到前方,遍体鳞伤的豹子跃然眼前,富人还在不停抽打,鞭鞭都见血。
碧元一下就怒了,怎能如此没有人性“住手” 他大吼一声··富人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听见·鹤急脾气,他跑上去立刻拉住那只行凶的右手。
富人恶狠狠的看着鹤,一把把他推开·鹤没站稳,跌坐在地·渊立刻就要出手,广平子却说:“等等·” 只见碧元使出凝水术,周围所有人水袋里的水立刻飞了出来,半空中凝成一股,唰直接打在了富人右手。
“啊啊啊啊疼我我了疼死我了” 富人的右手马上高高肿起,疼得在地上打滚·鹤也不弱,同样的凝水术,将水凝成了绳子把富人牢牢捆了起来。
富人捂着右手大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爷是谁么赶快松开” 碧元都懒得理他,这种我爸是李刚等类似的脑残说辞,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我朋友还是天仙呢他腹诽,区区凡人算P啊,拜托·“你没事吧” 碧元拉住鹤,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没事” 鹤不解气,上前又踹了富人几脚·富人嗷嗷直叫,倒在地上不死心的喊:“有种别走” 富人刚被打,那车夫就跑去通风报信了。
碧元突然笑了,接着他的话到:“放学小卖部见还是我保证不打死你” ·哎富人一噎,这是什么奇葩回答不等他反应过来,碧元在他的重点部分狠狠踩了下,还很不厚道的碾了碾。
“啊啊啊啊啊啊啊” 顿时杀猪声响彻四周·碧元居高临下,冷冷说到:“现在你没种了·所以,原话奉还,有种别走。”
富人气得脸都绿了,嗷嗷叫着:“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碧元回答他:“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说完,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对这种败类,完全不需要手软·黑极豹安静的站在那,看着这一切·碧元再次使出凝水术,不间断的攻击者豹子身上的枷锁。
豹子还是那副高傲的模样,虽然对面的人类救了它,但它还是不会向任何人类低头的,恩情它铭记于心就行·枷锁异常坚固,凝水术只划了些小口子·躺在地上的富人大笑:“哈哈哈你们,你们解不开的咳咳咳。
枷锁是用寒铁所铸,你一个小小修者能耐它何哈哈哈” ·寒铁碧元收了手·那还真是打不开,凭他现在的实力来说。
但豹子被弄成这样,他还是不甘心·这时,广平子和渊走了出来·围观人群看的是津津有味,此时纷纷猜测他们到底弄不弄得开寒铁·广平子背着手,目光看向枷锁,轻轻吐了个字:“开。”
话音落,枷锁竟然真的自己开了围观群众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揉着眼睛还以为自己做梦呢·碧元朝富人挑衅的笑了笑,傻了吧,枷锁会听话·富人大张着嘴,确实傻了。
莫非,莫非这男人修为在金丹不不,也许金丹高阶也说不定确实,金丹中阶以上修者可以打开寒铁·躲在人群中的跟踪者皱眉,似乎这趟看似简单的抓捕,难度开始变得有点高了啊。
不行,他们同伴绝对是个大阻碍,必须想办法引开小门派金丹期修者就可以做门主了,所以说,他们是绝对打不过的·他们都是筑基期弟子,根本螳臂当车。
男子拿出张纸条,用碳条匆匆写了几个字·退出人群后,他躲到摊位后面唤来了信鸽··枷锁落下,黑极豹刚想走,渊却挡在它身前·黑极豹黑黝黝的瞳孔看向渊,渊与他对视。
“我可以为你疗伤·” 豹子吃了一惊竟然能够传音入耳渊以前是凶兽,没有他不懂的兽语·为了避免无事生非,渊特地收敛了修为和威压,因此,气息看上去与普通人一样。
广平子也是如此,只是刚才那一下,他伪装成了金丹期修者而已··豹子才四阶,感觉不出渊的修为高低·它只知道,能传音入耳的,实力肯定在它之上·只是,这人类怎么会懂兽语罢了,它只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渊继续传音到:“晚上再来找我,现在人多眼杂·” 豹子朝他吼了声,随后一瘸一拐的跑了·事情解决完毕,不理会仍然叫嚷的富人,碧元他们继续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招工告示·当晚,黑极豹果然如约出现·因着钱不多的关系,他们仍旧睡的大通铺。
刚睡到一半,渊就不声不响的起来了·他出了旅店,直接走到了后面的树林里·广平子同时睁开眼,一会儿过后,又重新闭上·至于碧元跟鹤,老早就沉浸在梦乡里睡得跟死猪似的。
今晚月亮特别的圆,又大又亮,照的整个树林亮堂堂的·渊走了过去,黑极豹就窝在一颗大树下·豹子见他来了,立刻站起来对着他轻轻吼了一声·渊走过去,伸出手放在它头顶。
豹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习惯的炸了毛,处于戒备状态·渊安慰到:“莫慌,不要动,趴下·” 语毕,豹子果然听话的趴下了,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分外有神的黑色眼睛,睁得特别大。
从头开始,随着手的移动,一层淡淡的银光覆盖在豹子的身上·银光所到之处,伤口迅速愈合丝毫看不出原来受过伤·豹子没被捉到前,曾自由的生活在林间。
当然,也受过内伤·银光不止治愈了它的皮外伤,甚至连旧伤内伤都一并治愈·豹子干脆闭上了眼,这光让它感觉十分温暖舒服·“咦” 银光走到背部,渊看见它血管内有颗小石头大小的黑色物质。
银光照过去,黑色物质竟然毫无变化渊微微皱眉,这是何物居然能避开他的法术·“我问你,以前你可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渊问。
豹子睁开眼,疑惑的看着他··歪歪头,豹子思索了一番·而后眼睛一亮,对着渊吼了数声·渊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至于你说的报恩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银光此时又强了几分,那颗顽固不化的石头开始渐渐破碎·豹子体内的黑色物质是一种草的沉淀物,这种东西曾经杀死了不少凶兽·它的样子像极了野兽们经常啃食的药草,不容易分辨。
吃下去后,它就淤积在血管内,久而久之,使得野兽血液流通不畅而后死亡·佛晓时分,治疗完毕··黑极豹浑身的皮毛更显黑亮,眼睛也更加有神·陈年旧疾除去后,它重新焕发了生机。
“吼吼吼~” 豹子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渊·渊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说:“去吧,去吧·好好修行,莫再贪图玩耍又让人捉了去·” 豹子大吼了一声,身影终于消失在了林间。
回到旅店,太阳已经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脸,碧元他们也起了·吸取了前次教训,他们不再在旅店里吃早饭,改成路上吃·碧元几人站在店门口,三人沐浴在晨曦中,显得分外美好。
广平子更是仙气飘飘,惹得路人频频注目·渊笑了,总感觉空空荡荡的心此时被什么塞满了一样,尤其是看到鹤朝他跑来时扬起的笑脸·他一把将抱起来,原地转了三个圈。
鹤大喊大叫,碧元在一旁煽风点火·广平子微笑着摇摇头,无奈的随他们去了·此时,这一幕也同样落在了跟踪者的眼里··渊回来了,他们三人立刻启程。
路上果然跟昨天一样,天南海北的吃食把人馋的直流口水·鹤尤其忍不住,拉着碧元从这摊吃到那摊,吃到最后两人都撑得走不动路了·广平子跟渊一人背一个,倒是其乐无穷。
一星期后,在路上因为吃而拖拖拉拉的四人终于到了仙莲城大门口·远远就就看见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仙莲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到了这儿,人山人海丝摩肩擦踵。
不同的衣服,不同的口音,不同民族国家的人全在此处聚集,尤其以南方国家的人为主··南方多山林,小部落少数民族等等也是种类繁多·那个人打着赤膊身上纹满了图腾,另一个人则跟印第安酋长似的,头上插满了鲜艳的羽毛。
碧元跟鹤看得眼睛都转不过来了·还有人不知是什么民族的,浑身上下挂满了骨链,头发只留了头顶一撮,嘴唇还涂成黑色·还有他的耳朵嘴唇鼻孔,全部打上了圆环,不得不说,这哥们儿十分“潮”总之,五花八门的人时时刷新着碧元跟鹤的世界观。
“你们看,城门那儿围着一圈人·” 碧元老远就看见了,说·“是不是招工告示” 鹤问·“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跟条泥鳅似的,哧溜一下就钻了人群里·鹤拉着碧元的手左突右冲,终于站到了前排·数十张招工告示占了告示牌将近一半的位置·两人细细浏览,大婶儿果然没骗人。
城墙边上有一排桌子,后面坐着这些告示的雇主,你要是看上了哪个,直接往过报名登记即可,特别便民·“招矿工,包食宿·一天五十铜板儿,一日一结。
有意者,请到报名处报名·” ·这则告示后面还写了具体报名事项等等·纵观所有招工告示,就属它的钱最多,还当日结账呢其余的不是钱少了些,就是没有这个丰厚。
碧元跟鹤与大多数人一样,急需钱用,因此对这则告示颇为满意·二话不说,两人决定接下这份工·报名处人挺多,最多的就是这家,都排起了长队·等了大半天,终于轮到了碧元他们。
报名处的人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说:“碧元,鹤,是你们俩吧旷工很苦,就你们这小身板儿能行你们的朋友倒是不错。”
碧元挺了挺胸脯,说:“您放心,我们绝对成·老板你先用我们呗,事实胜于雄辩·” “好吧,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行了,去边上等着,待会儿有车送你们过去。”
报名处的人指了指不远处,果然,那边站着好多人··矿脉在山里,走着去路途遥远费时费力,因此,矿上会派马车拉他们过去·午时刚过,马车就来了。
是一辆大型马车,可以同时容纳十多个人·显然,老板也不会那么贴心·十几人的车愣是塞了三十多个人,超载了·等人都进了后,车夫大喝两声“驾,驾” ,挥起马鞭,拉车的两匹马嘶鸣一声,车缓缓动了。
两匹马有些年龄了,车内有塞得满满当当,所以车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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