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行 by 楚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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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 by 楚衣(上)
灵异神怪书名:妖孽横行·作者:楚衣·文案·正经版文案·凡世有三千世界,大大小小,不相同··钰陵城胭脂飘香,断了谁人的梦·宣茹国女子至尊,踏上谁的旧路·风西国水乡小城,阴雨天何人来·三世劫难断人肠,伤心人何处归·书中自有黄金屋,也有断魂利剑,书中有两情人,书中有绝情人。
或喜或悲,不仅仅是故事··崩坏版文案·龙玉:那是当然了本后要它喜就喜,要它悲就悲·雅亦:亲亲说的对·众人:你个没节操的·文中大标题写烟雨红楼的故事,是龙玉和雅亦最初的故事,算是前传吧,不过后面的故事有一些改变。
有些内容有变动,大家看的时候别混了··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雅亦;龙玉 ┃ 配角: ┃ 其它:宠文;冥王;冥后·☆、(序)·扶枫市,明晰苑,别墅区,三层别墅小楼,阴宅。
夜色已深,满天的繁星璀璨,屋内灯火通明,一阵噼里啪啦乱响,一个五岁大粉团子一般的小男孩儿从一楼吧哒吧哒的往上跑,年轻窈窕的女孩子在后面追他··“你个死小子给我好乖乖去睡觉”·“我不我不我就不”小男孩儿一边跑一边嘟着小脸。
“你不什么呀你听到没有给我回屋睡觉”女孩子猛的上前,速度非常快,一把抓住小男孩儿,他两只小短腿在半空挣扎,挣扎半天无用,而后扯开嗓子嚎。
“爹亲呀——你女儿谋杀你儿子啦——救人啊——唔唔”·女孩子捂住他魔音穿孔的嘴,可惜已经晚了。
三楼只有一间房间是主卧,门打开,身材修长,深紫长发,长着一双妖孽细长眼的男子轻步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本笔墨未干的书··“繁夜,放开宝宝,你怎么老欺负你弟弟你小时候司辰可没这么欺负过你。”
“爹你偏心有了儿子不要女儿你重男轻女”繁夜一通指责。
龙玉眉一挑,“你在说一遍,我怎么了”·繁夜一见他挑眉,顿时蔫了,和他父亲一样没节操的说:“我说爹爹最好,最疼我了·”·“乖。”
龙玉满意的点头,手一招,“宝宝过来·”·时雨宝宝还被他姐拎在半空中呢,他看了一眼他姐,繁夜反应过来,手一松,人落地了,吧哒吧哒的抱到龙玉面前,跑着大腿蹭。
“爹亲,二姐他欺负我”·“繁夜”龙玉看向繁夜等他解释··“爹,正好,你哄他吧,这小祖宗就是不睡觉,我不管了”她撂挑子,气呼呼的回屋了。
“你给我回来”龙玉呵了一声,繁夜不情愿的回来,委屈的看着他,“把牛奶喝了再睡·”他说完拉着时雨宝宝回卧室了。
繁夜愣了下,呃,她爹爹这是又傲娇了么·主卧,龙玉把手中书随手放在一边,把时雨宝宝放到睡五六个人都没问题的大床上,刚处理完公务的雅亦看到小儿子,眉一皱。
“他怎么来了”·“父亲,我要和爹亲睡”时雨宝宝理直气壮的说··雅亦脸一黑,还没说什么,自家亲亲一个眼神过来,老实了,妻奴是病,无药可医呀·“宝宝,乖,睡觉觉。”
龙玉侧卧在床上轻拍着小儿子··“爹亲,我要听故事”时雨宝宝眨着好看的翠色眼睛··“好,爹亲给你讲故事。”
龙玉宠溺的说··雅亦也上了床把龙玉抱在怀里,头枕着他的颈窝,“我也听·”·“出息·”龙玉嗔笑的白他一眼,慢慢的开口讲起离奇古怪,亲身经历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口子又放出来了,咩哈哈·求收,求花,求地雷么么哒·☆、(壹)·钰陵城,十里唯淮,六朝粉黛,这些美名多是给那花船上的歌妓,但正如有光就有暗一样,她们表面上的光彩,而光彩背面,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也就只有她们自己知。
唯淮河畔昼夜歌舞升平,也由此带动了周边的发展,布匹、饰品、胭脂水粉、酒楼客栈,纷纷聚中于秦淮河畔,在秦淮河不远的平安巷里,不知何时开了一家店,为唤焉知楼,听闻所卖胭脂水粉与一些特殊香料,让一些有名的歌妓时常前往,更有传闻,此店暗中出售些蛊惑人心的香,至少去过这家店的歌妓,都是从无人问津,一下子变的大红大紫,让人想不痴迷都难·这也诱使了更多的人走入了焉知楼,却不是每个进入焉知楼的人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得或得不到,取决于两位楼主,如有一位拒绝,另一位同样不会给予。
焉知楼中有两主一仆,白天由一身黑衣金纹的女子,焉夜离掌管,黑夜由一身青衣紫纹的男子,知异辰掌管·另外楼中只有一仆,是个如夜昙的男子,他的名字就叫昙,这样奇特的楼在这里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几百年没有人知道,似乎它一直在这,又似乎它突然出现,它就如同它的主人们一样神秘……·这座楼就像是钰陵城内神秘的存在,像是黑暗,永远见不得光,有多少人因它而活,因它而死,好像主宰这座城的就是这一家小小的胭脂铺。
日夜交替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将还在梦中的人们吵醒,焉知楼内打开了一扇窗,名叫昙的男子目无表情的往外看去,胭脂铺的对面开了一家小小的茶肆,门上贴着红纸写着,开张大吉。
牌匾上写着四个字,随意茶肆··“昙什么事”胭脂铺内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正要去睡,女子是刚刚被吵醒,相似的容颜露出同样的疑惑。
“无事·”昙合上了窗户,没有看到一双深紫色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胭脂铺··“唔焉知很久没有见过了……”那双好看的眼眯成一条线,唇上勾起戏谑的表情。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他,“亲亲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儿吧·”·“好在起早了,不然,就错过有趣的东西了·”龙玉笑眯眯的说。
“什么有趣的东西”雅亦蹭着他的脸··“昼夜交替时出现的好东西·”龙玉舔了下唇··“那个东西。”
雅亦见他的样子,笑问··“对,就是那个东西·”龙玉回身勾住他的脖子,“唔再去睡会儿,好困·”·“好。”
雅亦点头,把他抱回床上,似无意的看眼胭脂铺,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看来这个城池没白来··梦貘,食梦神兽,祥瑞·然而这对是,梦暮,半妖半神,食梦先要造梦,是妖兽,只差那么一个字,就差之千里。
雅亦记得龙玉说梦貘的味道很好,不知梦暮的味道如何·不如,让我们夫夫给你们织一场梦·龙玉这一觉睡到快中午,要不是雅亦担心他不吃午饭会对胃不好,把人叫醒吃饭,他能睡到晚上。
“不想动·”龙主趴在小桌打哈欠··雅亦笑眼看他,仿佛看到一只犯困的猫,夹起一筷子菜送到他的嘴,“亲亲张嘴·”·“啊。”
很乖很乖的张嘴,嚼啊嚼··雅亦一筷子菜一筷子饭的喂着,最后喂了点鱼汤就不喂了,可龙玉还是啊的张开小嘴,雅亦坏心的吻了上去,招来龙玉一眼瞪,他还厚颜无耻的说:“给你擦嘴。”
龙玉白眼一翻,个流氓有这么擦嘴的么·上午睡的太多了,中午就睡不着了,龙玉趴在二楼窗台上看着外面,这里叫平安巷,但这里很多的时候并不平安,时常有夫妻两个打架,也有偷汉子被男人打的满街哭的,龙玉天天跟看大戏似的看着外面,而今天,一顶小轿抬入了巷中,让他勾起了唇角。
那是一顶很素的青色小轿,小轿停在了巷中,里面的人走出,是个很年轻却浓妆艳抹的女子,她打发了轿夫,一个人走向巷子的深处··她走到焉知楼前,立足抬头看那只有两层高的楼,很普通的楼,唯一不同就是除了匾额之外,门前右边的灯笼下方挂着只菱形的牌子,正反面只有一个字,焉·而左边的灯笼下却空空如也无牌子,两只灯笼形成一个奇怪的对比,女子正奇怪时,门无声的开了,一人站在门边,长袍从领口的绛紫色过渡到衣摆的白,如同一只开放的夜昙,透着淡淡的昙香,乌黑的长发扎在脖后,清淡的五官十分的柔和,唇上勾起笑意,侧身手指向屋中,温和的声音传到女子的耳中,“欢迎光临。”
女子如同被屋子所吸引,顺着他手所指,走进了屋中,小心的环视着屋中,一排排的百宝格占满了屋子,上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瓶子,而屋子的正中放着张坐榻,精致的小方桌放在上面,一炉香,两只茶杯,三两空碟,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摆在上面,女子侧头看向男子轻声询问:“请问,你是店主吗”·“我是店主。”
淡淡而慵懒的声音从百宝格后面传来,那声音就如同一只没有睡醒的猫··女子顺声寻去,见百宝格后有人影晃动,正疑是什么样人时,一身黑裙镶金纹的女子走出,精致的五官,柔和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之感,她轻言道:“小店店主焉夜离,不知姑娘怎么称呼”而她的人却像一只满腹心机的狐狸。
女子看到夜离的笑,微微低下头,小声的说:“小女子随音·”唯淮河畔娇芳楼的姑娘,随音··“是随音姑娘呀,请坐,不知姑娘想要什么”焉夜离将随音让到椅子上,不着痕迹的拉过她的手问。
“我,我听说,这里有些奇特的香料,我想要一种可以留住人心的香,无论多少钱我都出”随音的声音有些激动,手抓着自己的衣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说出来翻话来。
焉夜离狐媚的眼睛看着她,“呵呵”突然笑了,“姑娘想要的并不是留住人心的香,等姑娘想好要什么时候在来吧,昙,送客·”·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随音如同着了魔般离开了,昙收起桌上的香,侧头看着坐在窗上喝着茶的焉夜离。
“她还会来的·”昙平淡的说,如同是安抚,又如同是陈述事实··焉夜离回给他一个浅笑,“我知道·”看着窗外随音离开的背影,眯起眼,看着她身上牵出的青线,舔了舔唇,给我一个美味的恶梦吧·随意站在店外时,愣了下,她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怎么不知·“姑娘。”
突然轻飘的声音传来,她抬头时,就见头顶的窗口非常妖孽的男子支着单臂看她,声音中充满蛊惑,“进来喝杯茶·”·“好·”她还没反应时,已经开口说好,很自然的一步一步的走进茶肆,入茶肆前,她抬头看了一眼牌匾,随意茶肆。
随己心意么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随了自己的心意·随音进入到店中,店中只有四张桌子,分别被绿色盆栽隔开形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店内没有招呼的小二,没有茶博士,她进来时眉皱了下。
“姑娘选个喜欢的地方坐吧·”龙玉慢慢的从二楼优雅的走了下来,雅亦端着茶盘跟在他的后面···灵异神怪随音抬头看向下来的两人,月白广袖长袍的龙玉,优雅且妖孽,身后一身黑袍的雅亦,温和并从容,同样是黑衣,这个男人的黑衣很简单,只是黑,没有多余的花边刺绣,却让她觉得比焉知楼中的那位店主沉稳大气,加上男人身上温润的气息,让她心生好感。
“再看也没用,这是我男人·”龙玉笑言,像极了开玩笑··然而,她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那双眼睛透着警告·“抱歉。”
她轻声道歉··“选个喜欢的位置·”龙玉没在意的笑笑,把之前的话重复了遍··她看了眼店内,四个茶桌除了位置不一样,其他的都是一样的,她选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坐下,这里不挨窗口,也不靠近门口,可以说是最隐蔽的地方。
龙玉见她选的地方,侧头看了眼雅亦,雅亦对他摇了摇头,他明白了,走了过去,·龙玉坐到她对面,雅亦把茶盘放在了桌上,坐到了他的身边,龙玉手一挥,茶壶浮起自动斟了杯茶,茶杯移到她的面前,他手一伸,“请。”
她微微惊愕了下,却又立刻恢复了平静,这世上有很多能人异士,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所以只是吃惊一下,平静的接过了茶杯,喝了口,真心的赞了声,“好茶。”
“一心求死之人,也喝得出茶的好坏么”龙玉笑眼看她,她一愣,抬头看他,正好见雅亦亲手泡好一杯茶,送到了他的手中··“我并没有。”
她否认··“那么,就是有人想你死·”龙玉眉一挑,拿起茶壶在半空中倒出茶水,茶水浮在半空中片刻,像是找到了什么目标快速移动,凝结时,随音身边出现了很多被壶水附着的线。
她愣在那不知要如何反应··龙玉依旧淡笑的看她··茶肆中只有四张桌子,这四张桌子对应了四方位,而她只选择了位于西方的桌子,此时是午后,西方是日落西沉的意思,也就是,死亡·如果不是她不想死的话,就是有人想她死,龙玉唇角勾,还真是心急,他抬起手,轻轻一挑。
焉知楼中闭目养神的焉夜离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布下的线,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o( =∩ω∩= )m第一个故事开始鸟~~~~··☆、(贰)·随音是娇芳楼的姑娘,从小被阿娘细心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过着如同大家小姐一般,娇芳楼的姑娘都不卖身,所以钰陵城的人说娇芳楼的姑娘很清高·却又有谁知道,娇芳楼本就是个茶楼,不知怎么的就被人当成了风月场所。
也许是她一直太幸运了,上天看不下去了,让她遇到了张郎,那个人有才华,会哄人,骗得了她的心,她很懂得爱惜自己,不肯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他,只盼洞房花烛之时,得到圆满·毕竟,她是好人家的姑娘,不管外人怎么看,阿娘说过,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然而,得到不她身子的张郎开始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姑娘身上,在别人身上逍遥快活,她也想过将自己给他,却怎么也过不了心理这关,她不知道张郎到底是爱她,还是和那些外面的人一样,只把她当成娼,她想不明白,日夜难安,于是日见憔悴,她听人提起焉知楼,这里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于是,她就来到了这里,但,店主并没有给她她想要的。
龙玉静静的听完,给自己斟杯茶,吹着上面的水汽,一层水雾升起模糊了他的脸,随音看着他,感觉好像身处于云雾之中··“你是想杀了他是想让他回心转意”龙玉淡淡的问。
她迷茫了,她想要的是什么,杀了他回心转意似乎都不是··“还是,”龙玉勾起唇角,一双细长眼看着她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想让他后悔。”
她脑子如同炸开一般,让他后悔这四个字在脑海中回荡··“我想让他后悔·”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很平淡的说出来,话说出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镇定。
“可以,但,你拿什么换”龙玉眯着眼睛问··“我可以给的一切·”她直视龙玉,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笑,她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一切么”龙玉勾着唇角,“嗯,我知道要什么了·”·“什……”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的眼睛变的紫的发沉,好像乌云密布的天,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身子一歪倒到了地上,带落了手边的茶杯。
杯水泼溅在地上,发出了奇异的香味,她迷离的眼睛,只看到龙玉眯起的眼睛,他的嘴一张一合,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越来越沉,最终,闭上了··娇芳楼,音熙阁。
随娘气急败坏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头上的步摇都甩乱了,一边走一边骂··“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呢他一个张郎算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不就是商贾的公子么闺女你要才有才,要艺有艺只要你愿意,你开口娘给你找门好亲何必为了个张郎糟蹋自己呢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娘怎么活让娘死后有什么脸去见你那命薄的亲娘啊闺女你怎么就这么傻呢”随娘说着说着也哭了起来。
床上躺着面色发白的随音,脖子上有一道淤青,床边上一众姐妹直抹眼泪,要不是随音身边的小丫坏发现的早,她早就步了黄泉,众姐妹想不明白,随音怎么就死脑筋的想寻死了为了一个张郎值得么·“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身火红如辣椒一般的海妍站了起来,她爱红衣性格也泼辣,“那小子把咱姐儿逼成这样可不能放过他”·“海姐儿你说吧咱怎么着”皇华抹着眼泪下定决心一般看着海妍。
“报官”海妍牙一咬··“海姐儿这报官怎么说”茉莉看着她··“这……”她也为难了。
“拐骗我女儿”随娘开口了,众姑娘点头,随娘看了一眼,“映红,瑞香,你们留下照顾音儿,海妍、皇华、茉莉你们和我走今儿个我就撕破这张脸也要给我闺女讨个说法”·“是女儿听娘的一定给给音姐儿讨个说法”·随娘带着三个姐儿,后面跟着一群小丫环,浩浩荡荡往衙门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娇芳楼的随娘么”·“这是怎么了这么气势汹汹的”·“我听说是随音姑娘喜欢上个公子,那公子好像骗了她,她一想不开就寻了短见。”
“看样子这随娘是要上衙门”·“可不随妈娘把随音当亲闺女疼,如珠如宝的,这么个宝贝没了,能不生气么”·“是呀是呀”·众人寻思着有热闹可看纷纷跟在后面,一起前往衙门。
衙门前,随娘撩起胳膊上前拿起鼓捶,双手用力把鸣冤鼓敲的震天响,她这厢敲着,三个姑娘十来个小丫环一起喊··“冤枉哪大人给我家姐姐做主啊”·这姑娘小丫环从小在楼里长大,自然知道怎么喊,这声音听上去冤屈的很,十几人一起喊,说不出的整齐,惊了围观百姓不说,连在后堂正陪宗亲王和世子喝茶的县官都吓了一跳。
“外面何事”宗亲王眉一皱··“这,下官问问·”县官不敢乱说,叫来衙役一问,才知是娇芳楼的随娘带着楼里的姑娘小丫环来告状。
“王爷,下官……”县官不知如何是好,寻问宗亲王··“本王还到没见过审案·”宗亲王不知为何来了兴趣,“阿游陪父亲去听听。”
·“是父王·”游世子点头,难得见父王有感兴趣的事,也就应了··“那下官……”县官暗中擦汗。
“你审你的,我们在后面听就是了·”宗亲王说道··“是·”县官心下打鼓··公堂之上,县官一拍惊堂木,看向下面跪的一众女子。
“何人是苦主”·“民妇是·”随娘应声··“所告何人”·“民妇所告张绅家大公子张郎”·“告他什么”·“民妇告他拐骗民妇女儿”·“来人带张郎”·这厢衙役去带人,公堂后面,宗亲王父子听着,游世子皱着眉,“父王,儿子听这妇人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本王听着也有些熟悉。”
宗亲王也觉得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堂前,张郎带到··县官惊堂木一拍,“张郎,本官问你,这妇人告你拐骗她女儿,可属实”·“大人,休要听她胡说”张郎反驳,“她那女儿是娼门女子,是那女子先勾搭张某的,张某何来拐骗一说”·随娘听他这么说,立刻睁大眼睛,指着他鼻子骂,“你放屁我家音儿清清白白的一姑娘岂容你如些诬蔑”·“妈妈做的是娼门中的生意哪里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张郎鄙夷。
“你”随娘气急,指着他的手只发抖··“我能证明”海妍跪爬两步,“我们楼里的姑娘都是完碧之身,大人若是不信可找稳婆来验,一验就知,再者我们家开的是茶楼,不是做娼门生意大人明鉴”·“是呀大人”茉莉叩头说道,“谁不知道我们娇芳楼向来品茶听琴,不做那种事,阿娘从来都没有逼过我们,把我们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人”皇华也叩头,“我们都是阿娘救下来的,音姐儿更是阿娘一手带大的,如今音姐儿生死不明,这张郎却在这里血口喷人,毁我家姐儿的清白还请大人做主”·“随娘原来还是善人哪”张郎嘲讽的笑了。
后堂一盏茶杯打翻,一声脆响,宗亲王冲了出来,一把揪起随娘··“你是随玉兰”·随娘愣在那片刻,猛的认出来人是谁,顿时痛哭流涕,“老爷你是老爷老爷”·“夫人呢我的夫人呢”宗亲王急切的问。
“夫人去世了”随玉兰痛哭,“夫人被捅了三刀,又落了水,没挨过去”·“夫人”宗亲王有些站不稳,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姐呢囡囡呢我的囡囡还活着么还活着么”·“小姐……”她听到小姐,眦目欲裂,手指向张郎,“就是他就是他逼得小姐寻了短见”·张郎愣在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别说他了,在场的众人围观的百姓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游世子的一巴掌煽在了张郎的脸上。
“本世子家囡囡有个好歹,本世子要你全家陪葬”·音熙阁内,昏迷了三天三夜的随音睁开了眼··“醒了,可醒了”随玉兰看着她醒了,眼泪又落了下来,宗亲王游世子的心放下了,却紧张的看着她,她离开家时还不到三岁,这一分别就是十几年,不知她还记得多少。
她侧头看着随玉兰,皱起了眉,“阿娘,你怎么哭了”··灵异神怪“还不是你被你吓的·”随玉兰抹眼泪··“阿娘不哭。”
随音轻笑,“阿娘,我想起家了,想起娘亲了……”她看着床顶慢慢的说,“家里有一颗大榕树,哥哥从树上摔了下来,摔折了胳膊,娘亲哭了好几天,父亲要罚哥哥,我抱着父亲的腿说,‘爹爹……’”·“哥哥的胳膊已经断了,父亲就别罚哥哥了,囡囡愿意一个月不吃糖,替哥哥受罚。”
游世子的眼泪下来了,“囡囡,我是哥哥·”·她侧过头,看他,“哥哥长大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她有些迷糊的说··“囡囡,我是爹爹,还记得么”宗亲王看着床上那眉眼这前肖像妻子的女子,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就是他的女儿。
“爹爹老了·”她皱起眉··“是因为囡囡长大了·”宗亲王笑了··门猛然打开,张郎冲了进来,跪在随音的床前痛哭,“音儿,音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原谅我”他要是早知道随音是宗亲王一直在找的女儿就不会那样对她了。
“你……”她皱紧眉看他,在众人要赶他出去的时候,随音开口了,“你是谁我没见过你·”·张郎愣住,想说,你别装了。
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他知道,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随音把他给忘了,不应该说,他就像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一样。
她没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那些对于她等同于恶梦的记忆··焉夜离看着手中完全消失的线,眼中满是乌云··是谁毁了我的恶梦·随意茶肆,靠在窗边的龙玉手中把玩着枚圆润的青玉石,嘴上勾出艳丽的笑。
好戏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安~·☆、(叁)·随音觉得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哥哥,梦到了爹爹,梦中的哥哥长大了,爹爹变老了,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梦到了在逃亡,梦到了姨姨带着她为了生存,为了找爹爹而开了娇芳楼,收养了很多苦命人家的女孩子。
没有人相信,她们都是清清白白,没有人相信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骂她们辱她们,姨姨为了她们当街大骂,为了她们得罪了不少人,遇上好人情投意合的,姨姨就当嫁女儿般嫁出去,姨姨从没有亏待过她们,她们真的很幸运。
她的梦中有一大段空白,她不知道发生了,只知道她将自己吊在了房梁上,却不知道是谁·到底是谁呢·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忘记不好么疼了,痛了,都不记得了,这样不是很好么·是谁·重要么·嗯,不知道。
随音··嗯·你该醒了··醒了我一直……·……·随音睁开眼睛,那个梦非常的清晰,如印在脑海中,“不记得痛,不记得疼……”她脸上露出笑容,“是呀,不记得,也很好。”
她睁开眼,眨了眨,屋内竟然没有人,似乎人才出去,桌上放着一碗雪梨银耳羹还冒着热气,还有一盘……那是芝麻酥饼么·穿着里衣走到桌边,烧饼大小满是黑白芝麻的酥饼不是芝麻酥饼是什么她小时候最美好的记忆都是和这芝麻酥饼有关但是很难吃到的左右看看,没人很好拿起一块芝麻酥饼咬一口·唔红糖的好好吃·一口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几乎是含化了的,才去咬第二口,一块酥饼对于成人没多少,再慢慢吃,也很快就吃完了,她小心的,左右看了看,还是没人非常好拿起第二块嗷的咬了口这个是桂花的太好吃了·幸福的直冒泡泡·噗——哈哈——·一声笑从门口传来,随音像受了惊的小老鼠,立刻钻到桌子底下,双手拿着咬了一半的酥饼,瞪着笑瘫在门槛的随玉兰,那双眼睛瞪的又圆又大,好似在说,我的不给你不准抢·随玉兰见状笑的更大声了,从门框上滑坐到地上,“哎哟喂笑死我了这么呆萌呆萌的真是我家小姐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阿娘,你这是怎么了”海妍上前扶她,她一边笑一边手颤颤抖抖的指屋里,海妍往屋里一看,噗的一声也笑了,这桌子下面吃的一脸渣渣的小耗子是谁呀她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姐姐还能这样·“有什么好笑的”随音反应过来,从桌子底下出来,看了她们一眼,默默的抹脸,心里暗想习惯什么的真要不得·要说她怎么会在心里有这么个习惯,那要从芝麻酥饼说起,这芝麻酥饼是家里有大事发生时才会做的,比如逢年过节,祭祖之类的,这酥饼多半也是供品,而随音小时候会跑到供桌下面偷吃,老人都说小孩子吃供品有福气,所以也没人管,但是她也怕让大人抓着说教,所以每次都和小耗子似的,却不知,她家无良的父母哥哥,早在外面笑趴了。
“就是,有什么好笑的”游世子说着嘴角翘的很高··“你”随音见着他,眉一皱,怎么和梦中的哥哥长的那么像呀·“囡囡,我是哥哥,你不记得了明明昨天还认得呢”游世子一脸受伤的表情,妹妹睡了一觉居然不记得他了·“啊”随音愣了下,揉揉头,“我没做梦你和爹真的找我来了”·游世子看着她揉头,没有扑粉的脸有些苍白,却透着年轻的味道,脸上还有没抹干净的渣渣,这么呆,这么萌,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不是他这囡囡是谁·“囡囡,我是哥哥,记得么,是哥哥,让你吃苦了,对不起对不起”他伸出手抱住她,她往自己的倒在他的怀里,很陌生却有些熟悉的怀抱,让她的鼻子发酸,就像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受了委屈了,只要叫一声哥哥,哥哥就会帮她出头,保护她,让她什么也不用怕。
“哥哥……”她趴在他的肩头,抽鼻子··“哎”·“哥哥”·“哎”·她叫一声,他应一声,好像要把那差的十几年补上一般·三日后,远上都城的宗亲王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道圣旨,封祁随音(皇族姓祁)为一品贵主,号宜安追封其母为王妃·在大盛朝,贵主是介于公主与郡主之间,虽说随音是宗亲王之女是当今皇帝的堂妹,封个公主没什么,问题就在于这些年的民间对她的名声不太好,而且宗亲王一脉有退出朝堂之意,众文官又大力反对,皇帝只能退而求其次,封她为贵主,却又狠狠的打了一干文臣的脸,封为一品贵主,并亲自赐号·要知道在大盛朝,自古公主最高的不过从二品,当今的只有和亲的公主才会抬到从二品,从皇室往下排,从三品到从五品的公主大有人在,从各位王爷家的郡主排到县主,从五品到从七品也是一抓一大把,而一个贵主却是正一品,这不是打皇家女儿的脸么·而且,这封号向来都是后宫太后来赐,或是正宫娘娘来赐,如今陛下亲赐,不得不让人高看宗亲王一脉一眼·宗亲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和先皇是一奶同胞,当今太后的小儿子,然而,他幼时不得太皇的喜爱,曾被逐出宫围,后又被卷入皇位之争,他本无心争皇位,却被人视为眼中钉,因此而失去了爱妻,也和幼女分别多年,也因妻女出了事,他才发了狠,力保亲哥坐上皇位,可以说这江山有一半是他帮着先皇打下来的,而他不求钱不求权,不纳妾不娶侧室,一心想找到妻女,而今终是让他找到了,他自请离都城,交了兵权,入钰陵城为城主。
皇帝也念在他劳苦功高,更念在叔侄之情上,准许了,要知道皇帝小时候和这位皇叔很好,就像是宗亲王家的另一个儿子,本来只想封个从二品的公主就行了,可那群文官一闹,皇帝脾气上来了,不封公主,封为贵主,还是正一品,这回众臣都傻眼了。
宗亲王可不管那么多,接了旨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现在天大的事都没有他家闺女重要·宗亲王回来后,先是和女儿相认,赠了随玉兰万金,感谢她将贵主养大,然而她却不收。
“王爷,当年若非王妃相救,玉兰早早已是个死人了,王妃不嫌弃玉兰出身卑微,愿认我为妹妹,更让我与之同姓,玉兰这些年没把小姐照顾好,险些断送了小姐的性命,这万金,当真不敢收”随玉兰不敢提随音自杀所为何事,因为当事人不记得了,他们巴不得她想不起来那些糟心事,免得恶心到她。
“这楼内的事,并没有外人想的那么肮脏,本来开的是茶楼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楼内也不留人过夜,还望王爷见谅·”·随玉兰道歉,宗亲王也明白,女子有女子的无奈,如今女儿没事什么都好。
随玉兰本不姓随,甚至没有姓氏,她从小就被卖到娼门中,几翻逃脱被人抓回去,毒打,下药,她早有求死之心,跳了河却没死成遇上了王妃,有了姓氏,身体早已不能生养,也无法像一般女子那样嫁人为妻,所以她便打定主意一生不嫁,伺候着王妃,遇袭时她驾着马车一路逃亡,最后却只救下了随音,当时宗亲王不过是个富甲商人,她根本就不知他是皇室中人,所以开头几年也寻过,找过,却没找到,无奈只得开了娇芳楼,都说茶楼酒楼消息灵通,叫娇芳是因为王妃小名叫娇芳,却没想到最后被人当成了青楼。
·随音听过后,愿意待随玉兰老时,将她当成母亲奉养,以报她的养育之恩,楼内的一干姐妹本就结了金兰,她是贵主也好,是一般女子也罢,她们依旧是姐妹·而娇芳楼也搬了家,移到闹市,改名随家酒楼正式正了名,楼内的姐妹丫头小厮还是那些人,算帐下厨招呼客人都是好手,楼内的姑娘们比起跳舞弹琴更拿手的是算帐下厨,这让钰陵城的众人眼睛都直了,如今才发现,不是那楼中的姑娘清高,而是,人家确实都是好人家的女儿矜持的很·随音这位新任贵主整天里逗猫逗狗,没什么大事,偶尔去楼里坐坐,不然就带着大丫环上街,把钰陵城好好逛一遍,别看她在这住了那么多年,还真没怎么逛过。
“贵主,这越走越偏了,咱回吧·”冬湘跟着随音走在小巷中,心下有些不安··“是呀,贵主,这里不太平,路回吧·”秋莲也觉得不太安全。
“我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随音站在平安巷中,皱起眉,好像有谁在叫她,让她往前走,她迈开步,“再往前走走……”心中泛起一丝恐惧,可脚下却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
焉夜离手指滑过水晶盆中的水面,上面映出的正是随音,她招着手··“来,往这来,对,往里走……”她唇上勾着妖媚的笑容,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随音已经看到焉知楼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好像真的来过,她迈开步子想往里走时……·“姑娘·”随意茶肆二楼一扇打开的窗上坐着一人,美如说书人口中画皮而成的妖,却又比妖炫丽,让人一眼就错不开眼,非常的妖孽,他坐在窗台上对着随音浅淡一笑,“进来喝杯茶。”
她被那妖孽迷了眼,人都喜欢美丽的生物,无论性别··“好·”她点下头,转了个身往茶肆走去··哗——·焉夜离瞪着眼前的水晶盆,水晶盆直接裂开了·盆中水洒落一地。
又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的打赏,么么哒·灵异神怪·雯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7-12 16:38:03·牙疼的想死,好痛苦QAQ·☆、(肆)·不大的茶肆分散着摆放着五张桌,四张靠墙,一张居中,看到中间那张桌子时随音的眉皱了下,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皱眉。
“这里很精致·”秋莲小声说··“唯陵还有这样的小店”冬湘也是头一次知道··随音笑而不语··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贵客迎门,有失远迎·”清脆的声音,如同玉片相撞,主仆三人同时往楼梯处望去,浅青色广袖长袍,雪色云靴,浅蓝锦青纹腰带,深紫色的长发用金色镶红珠的发带绑起,细长眼中,一双深紫色的眼眸,似秋时熟透的葡萄,殷红浅勾的薄唇,让人觉得这个人很薄情,他身后的男人单手托着只一尺半的茶盘,一席红的发黑的长袍,星眸剑眉,明明很凌厉的一张脸,却让人觉得温润如水,感觉很舒服,微微一笑,如温热的茶水,一直淌入心中。
两个年轻的大丫环不由的红了脸,却还是忍不住去偷看那人,心中小小的幻想着,这人若能成为自己的夫君那该多好·“别看了,他有主了。”
随音淡淡的开口,两个大丫环满脸的尴尬,她们以为是随音相中了对方··“姑娘的丫环很有意思·”龙玉轻笑,眼中浮现出冷傲··“公子见谅,这两丫头没见过世面。”
随音轻轻一行礼,“两位如此绝配,怎是他人可插足·”·“这话,我爱听·”龙玉就像小孩子一样,笑容顿时浮现在脸上··两个大丫环一愣,没想到这两个男人是一对·“亲亲,坐下再说,站着不累么”雅亦笑问,手一挥一把铺了厚厚绒垫的太师椅出现在正中的茶桌前。
两个大丫环看着这突然飞来的椅子惊住了,她们一直在王爷内院,听过奇人异事的事,却是头一回见··随音看了眼那白色的厚绒垫,上面泛着浅青色的光泽,她记得曾经听个道人说过,在天地相交的地方有一片林子,里面住着一种灵植兽,只有女人拳头大小,动作很敏捷,入土生根,入水化鱼,入天变燕,这种灵植兽身上的毛很柔软,冬暖夏凉,要有特殊的法术才能取得,一般的修真者,机缘巧合下能得一只两只就很不错了,就算是大能最多也就是一对护腕的事。
而如今她见龙玉把这么难得的东西当坐垫,是不是说明,他或是他身边的这个男人,非常厉害·龙玉坐在太师椅上,歪在扶手上,明明一个很简单的动作,让他做的妖媚万分,让两个大丫环红了脸,明明是一个大男人,那美的妖孽也就算了,一个动作还那么妖媚,让天下女人还怎么活·说实话,龙玉长的并不女气,反而有一种男子的英气,却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勾人的味道,让人移不开眼。
随音没注意到两人的心思,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注意,雅亦抬头淡淡的看了两个大丫环一眼,两人一抖,低下了头··那人的眼神好可怕明明长的那么温润,眼神却冷的吓人·“姑娘请用茶。”
龙玉随手一挥,茶壶飞在空中,斟满一杯茶··“这是雨后紫峰好香”她眼睛亮亮的抱着茶杯,深吸一口气。
这紫峰茶很常见不难得,但这雨后的就不好弄了,要有细雨之时摘采嫩芽,炒制,封存必需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不然带着雨露的嫩芽就会腐败,能用这样的工艺的人并不多,所以很难得。
“姑娘若是喜欢,我这还有些,送予姑娘·”龙玉轻言··“啊好呀”她到是爽快的答应了,答应下来后,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未请教公子的名讳。”
“我姓龙,单字一个玉·”龙玉笑言,目光看了雅亦一眼,“这是我家男人,阴雅亦·”雅亦轻笑下··“龙公子,阴公子。”
她叫了声,龙玉的眉头却皱了下,她不明所以,“怎么了”她说错什么了么·“不·”龙玉笑了下,端起茶杯,“很少有人这么称呼我。”
“那么,别人是怎么称呼公子的”她有些好奇的问··“玉少·”雅亦淡淡的开口,笑眼看他,“少主。”
“或是,”龙玉眼睛暗沉,手捏紧茶杯,或非它非凡品,恐怕此刻已经化成粉末了,“九公子·”雅亦的手握在他的手上,他才收敛心中的怒气,对雅亦一笑,拍拍对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的。
随音也算得上八面玲珑,一见他表情不对,笑了笑,“我到是觉得玉少比较贴切,我称公子为玉少好了·”·“可以·”龙玉很满意的点头,“姑娘觉得这茶如何”随音问了他的名字,他却没有问她的,依旧称她为姑娘,让两个大丫环微微皱起了眉,可正主都不在意,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极好·”她赞道··“姑娘可知,好茶配好水,配好的茶具才能泡出好的茶,不然就算是茶道高手也是难为无米之炊·”龙玉笑眼看她。
“玉少的意思是”她不解··“姑娘可知为何嫁娶要门当户对”他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光耀门楣”她猜测,因为她确实不太清楚。
“也许有这样的关系·”龙玉喝了一口手中茶,“但更多的是因为,不同的人,出身不同,从小的认知不同,感观不同,所追求的不同,只有两人相同,才会理解,才能匹配,才会有发展的可能,自然会幸福。”
“那么玉少,你和雅少,可相同”她轻声问,目光游走在两人中间··“我很幸福·”龙玉看向雅亦笑了,“我们门当户对(杀戮对冥王)。”
“嗯,我们之间最相配·”雅亦手指勾起他的一柳头发,在手中抚过,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那么,玉少觉得我和什么的人般配”她大胆的问,两个大丫环吓了一跳。
“姑娘,只要记住,看起来好的并不一定真的好·”龙玉茶杯放到桌上,“看起来不好的,门当户对便是最好·”·随音眉头微皱,片刻松开,“多谢玉少。”
起身行礼,“告辞·”带着丫环离开··龙玉唇上勾着笑意,刚刚还是一副俊俏公子,现在却妖孽万分的将胳膊支在雅亦的肩上,脸离他的脸很近,几乎可以贴上,“雅,你说她懂了么”舌尖勾画着自己的唇,往前多伸出一点,扫过雅亦的唇。
雅亦轻笑着在他的舌尖轻轻一咬,把人搂到自己怀中·“她懂不懂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罢,狠狠的把这个勾引他的妖精,啃咬了半响,这才放手。
龙玉轻拍他的肩头,傲气的瞪他眼,“和你说正事呢,你打什么岔”话是这么的说,却妖媚的舔着唇,指尖从雅亦的脖子上轻轻滑过,如羽毛扫过,唇角上含着春-意,脸上泛着红-潮,那傲气的一眼,也变的妖媚起来。
雅亦低眉浅笑,翠色的双眸中,潋滟生辉·把怀中的人抱的更紧,拉过之前龙玉坐过的椅子,坐下把人放腿上,笑道:“亲亲,你确定是真心想和我说正事么”·“不然呢”龙玉歪着头,挑眉,手指在他的胸口划圈,“不和你谈正事,还谈私事么”紫色的眼眸满意是笑意,一看就知道没想好事,“不知道焉知楼里的家伙气成什么样子了”他唇角的笑意越发的艳丽,手指溜入雅亦的衣服里,抚过他的胸膛,感觉到人呼吸一重,坏心的往回收手。
雅亦捏着人的手,难得的没有动作,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看了眼对面·“亲亲想看,总会看到的·”·龙玉浅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手一挥大门关上,他手指勾着雅亦的腰带把人往楼上带,一副要办了他的样子,雅亦笑眼跟着,上了楼舒服的靠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人主动为自己解衣服,笑着伸出手,将人抱到怀里,倒在床-上,亲吻上。
一番云雨··焉知楼中,焉夜离气怒的将水晶盆摔了个粉碎,在店内走来走去,烦躁到了极点,恨恨的咬牙,盯着对面的随意茶肆关闭的大门··我到要看看是谁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她衣袖一甩就往店外走,昙在二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闪开”她不耐烦的挥手··他抓住了她挥来的手,“你想死么”平淡无波的声音,却生生的让她打了个冷颤。
“我,我只是想要看看是谁坏我的事·”她的气焰小了很多,还有那么一些委屈··“夜离,你知道的,你只有傍晚时才能出门,其他时间出门,你会死的。”
他拉着人往屋内走,“无论是什么人,是什么事,都比你的命重要么”他见她低下头不说话,声音凌厉上几分,“回答我你想死么”·“不……不想。”
她被吓的开口回答,这世上没有人会想死的,活着再难也想活下去··“等傍晚时在去也不迟·”昙放轻了声音说··“可是,傍晚去的太快,我的时间不够的。”
她垂着头,撇着嘴··“还有异辰,他能前半夜在外面·让他去·”昙手指抚着她的头,“夜离,你要知道,你……们活着不容易,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了·”她没什么活力的说,刚才的怒气到平复了不少··昙手指继续抚摸着她的头,唇上勾出极淡的一丝笑意,淡到他自己都无法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的地雷,=3=·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14 01:14:33·☆、(伍)·“贵主,今日见的那个男子是什么人”冬湘皱着眉,回头看小巷深处,巷子拐角的关系,看起来好像那做茶肆消失一般。
“是呀,贵主,我从没见过如此妖艳的男人·”秋莲插话,就算是这钰陵城内雁云馆的兰公子也比不了的·“自然是高人。”
随音淡言,她不知为何心中对龙玉的话,非常的相信,“不逛了,回府·”她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累了··“是·”两名大丫环也只能说是,陪同她回府。
·回到宗亲王府,随音路过花厅就见游世子在那运气,她几步退了回来··“哥,这是跟谁呀生这么大的气”·“域那小子”游世子磨牙。
“皇上又怎么招大哥了”她无奈,能这么叫当今皇上的也就她哥她爹了··“哝给你说亲来的”在当哥的眼里,这未来的妹夫什么的,都是抢妹妹的混蛋·“说亲”她来了兴趣,上前拉起游世子,“哥哥陪我去看看我看看陛下给我选的人什么样”·“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去呢”他不情愿的被拉起来,被妹妹拉着往主厅走。
“是,是,是,哥哥最好了”她撒娇··兄妹两个绕到主厅后面的屋子,借着屏风,往外看,只见正坐上坐着宗亲王,而下坐两边分别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怎么两个呀”随音小声问游世子··“域那小子说,让你挑,别人都是指婚,而你是挑的,不然怎么显得你金贵呢·”说完了他一撇嘴,“我看他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推给了咱。”
灵异神怪·“噢·”她应了一声,先看到右边的男子,一席白衣面色有些微黄,精瘦很精神,很像是书生的代表··“那是耿时青,是新科探花,是寒门学子,域那小子很是看重,可以说是是前途无量。”
游世子给她解答,“不过,听说他家里头人挺全活儿,又是三代单传,全家人供着他一个·”·她看着耿时青侃侃而谈,近退有礼,宗亲王不住的点头,看起来宗亲王也是很满意。
她的目光移到另一人,那年轻的男子长的很是俊朗,一身的锦绸,头上的玉冠,手中的象牙骨扇,然而,比起耿时青,他相对的没什么精神,好似已经知道了结果似的,只是玩着自己腰间的双鱼玉佩。
“哥,那是谁”·“那个呀,信侯家的小侯爷,沐熙笙,人长的到是周正,可惜啊·”游世子摇摇头··“可惜什么”她不明白侧头看去。
“他是个纨绔,不学无数,只知道寻欢作乐,域那小子给的评价是不上进·”他摇着头一脸的惋惜··“我到觉得他不错·”她淡淡的开口,能在她爹面前还这么自得的,沐熙笙算是少有,到是那个耿时青,看着是不错,可是……·‘姑娘,只要记住,看起来好的并不一定真的好。
’·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那个耿时青是不是真的好,一试就知道·她身体往前倾,靠在屏风上,屏风因重力往前倒去··“当心”·游世子及时出手,拉住屏风,才没有倒下去,但这一下,想不引起人主意都难。
“是囡囡回来了吧”宗亲王满脸笑容的问··“爹”随音大大方方的从屏风后走出来,游世子轻轻的点了下她的头,也是很无奈的笑了下。
“怎么跑屏风后头去了摔着怎么办”宗亲王拉着女儿的手拉到面前,小心的打量着··“女儿就是来看看嘛”她笑道,歪着脑袋看着两名男子。
耿时青脸上挂着浅笑,一副很和气的样子,但是她早在从屏风后面出来时就主意到了,他皱着的眉头和眼中的鄙夷,虽然他掩饰的很快,她却还是看到了··反而沐熙笙,从她出来时微微的一吃惊,眼中是难掩的欣赏,还偷偷的对她眨了眨眼,看起来很是调皮。
被她这么大方的打量,耿时青看似不好意思的侧开眼,不与她对视,而沐熙笙在她打量自己时也打量着她,唇上勾着笑意··“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矜持。”
宗亲王笑言,一点指责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给她介绍,“这是新科的探花郎耿公子·”·耿时青起身行礼,“见过贵主·”淡淡的声音。
随音看着他,突然开口,“你要是不想行礼可以不必行·”·他一愣,行礼道,“贵主多虑了·”·“是么”她眉头一挑,“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娼门出生的女子也配为贵主”·他一惊抬头时看到她清澈的眼睛,干净的如不染尘烟的湖水,“学生不敢。”
“不敢最好·”她冷言,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想法,被她说中的想法··“囡囡,怎么这么没礼貌”宗亲王轻声开口,手抚摸着女儿的头,“我家囡囡清清白白的怎么就娼门出身了皇上都封你为贵主了,那个不知死活的敢乱说。”
他这话听着是说给随音听的,其实是说给耿时青听的,刚才对他的好感,此时宗亲王心里大打折扣了··“贵主就是贵主,不在乎与出身·”沐熙笙慢悠悠的说,“更何况,贵主生于名门,是宗亲王的长上明珠,身份怎么可能低。”
“这话,我爱听·”她不吝啬的对他一笑,目光移到他的腰间,“小侯爷的玉佩很好看·”·“贵主喜欢么”他见人的笑容和人一样美,心中更是喜欢起来,听她夸自己的玉佩,想也没想的就解了下来,双手奉上,“在下愿送予贵主。”
“那就多谢了·”她半点也不客气,拿了过来,“不知小侯爷有没有看过钰陵落日”·“没有,在下今日才到钰陵。”
他摇头··“不知小侯爷可否陪本贵主一赏落日,一游夜市”她开口邀约,众人都愣了··“自然”沐熙笙忙开口应下。
“我回房换衣裳,傍晚见·”她甜笑,回身行礼,“爹,哥哥,我先回房了·”·“嗯,去吧·”宗亲王心里如何的震惊,面上不显。
“父亲,儿子送妹妹回房·”游世子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宗亲王点头··兄妹离开后,耿时青半天没缓过来,他本来觉得这事是胜券在握,可没想到这贵主竟然约了那个纨绔·沐熙笙这回是真的觉得这个贵主,和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些个宗室小姐们不一样了·随音一回房,游世子就追来了。
“囡囡你喜欢那个纨绔”他有点不能相信··“喜欢可以培养·”她耸耸肩,“第一印象还不错,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不好。”
“要培养的话,和耿时青也是可以的·”在他看来,耿时青可以说是很优秀,很有前途的,妹妹却不选··“得了吧·”她冷笑,“他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娼我干嘛看上他个泥腿子”·“囡囡,你别乱想,他不敢的,你是皇上封的贵主。”
他这回到叫皇上了··“他是不敢,他家里的那些个人呢”她眉一挑,“哥也说了,他是三代单传,他家里会容忍我发脾气么”·“这……”他不能确定。
“再说了,我打小玉兰姨教我如何打理府院,如何理帐,如何收拾内院,可没教过我农务,没教过我如何跟农妇打交道·”她淡言,“探花郎又如何还不是外派的官,招他为婿的话,他肯他家里也不肯,到头来受苦的还不是我”·“囡囡的话在理。”
宗亲王慢步走入女儿的房间··“爹·”·“父亲·”·兄妹俩一起叫了声··“是爹没考虑好·”宗亲王拉过女儿,这个女儿从小受了不少苦,听了不少闲言碎语,他怎么好把人推到民间去,那些个农妇村姑嘴更加的碎,而且正如女儿说的,耿时青再好再优秀也只能先是个外派官,三年内是进不了京的,女儿跟了他一定会吃苦,这穷酸穷酸,书生都一德行,死要面子·“不怨爹。”
她摇头··“这信侯爷你爹我也是认识的,人很稳重,熙笙是跳脱了点,你先和他接触着,要是不好,爹上个折子把你留身边几年,到时候再选,总会有合适的。”
他拍着女儿的手,“就算这回成了,信侯府离钰陵不远,到时候爹在城外给你买个庄子建成贵主府,给你当嫁妆,让你们住那,想回家时就回来住两天,也不怕信侯府的人欺负你,有你爹我,和你哥呢再不然还有你皇上堂哥呢”·“爹”她伸手抱住宗亲王的胳膊,此时她才真真正正的感觉,自己真的有家了,父亲来找她了。
如此全心全意的为她打算,她真的很幸福·随意茶肆··龙玉打着哈欠醒来,在床上蹭蹭,又往被子里缩,完全的不想起的样子··“亲亲,起来了,天都要黑了,你不想逛夜市么”雅亦坐在床边叫人。
“我起不来还不是都怨你·”龙玉幽怨的看着他··“亲亲,是你先勾引我的·”他无故的说,一副都是你的错··“你就那么好勾引”龙玉眉头一挑,“是个人都能把你勾走”·他见人有些无理取闹,伸手把人连被子抱到怀里,“那可不是,我只会被亲亲勾引。”
说着在人脸上亲了一口,“亲亲,起吧,我给你穿衣服·”手往被子里摸··“色狼别乱摸”龙玉瞪他眼,把他的手拍掉,手捏起他的下巴,“记好了,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好。”
他笑了,在人的唇上亲了口,“你也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打赏,么么哒·小黑是纠结型拖延症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15 09:26:01 ·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15 14:27:47 ·爹爹要过生日了=-=好纠结,送什么好呢……··☆、(陆)·钰陵城的夕阳很美,夜生活也是多姿多彩,可以说是一座不夜城,各种叫卖声,各种炫丽的花灯,把这座城映的很美。
这是一个开放的国度,所以这里城池也很开放,男女结伴相游,夜不归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然了,某个不放心妹妹的哥哥,会暗中跟着的·可不能便宜了那混小子·随音同沐熙笙一起走的街道上,听着他说走过的地方,遇到的好玩有趣的事情,听得她笑逐颜开,不能否认,沐小侯爷很会哄人开心。
“前面有一家的鱼丸做的不错,听说味道非常的好·”随音边走边想着曾经姐妹们说的话,她并没有来过夜市,随玉兰是不会让她在夜里出来玩的,那时候她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因为她要保护她。
“那去尝尝看看·”沐熙笙浅言,和她一起往前走··“好·”她点头··两个人走到鱼家鱼丸摊的时候,正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子在摊子前头笑闹。
月白衣袍妖魅男子拿着一串鱼丸在玄衣男子面前晃着,一脸笑意,俏皮的很,玄衣男子很是无奈,宠溺的笑着,手臂一伸把人抱到怀里,就着他的手咬下一颗鱼丸,嚼了两下吞下,在对方的唇上亲了下,月白衣袍男子,媚气十足的瞪他一眼,这一眼别说他了,连路人都心神一荡。
然而……·玄衣男子目光扫来,路人忙低下头,匆匆离去··“玉少,雅少·”随音一看那月白衣袍男子不是龙玉是谁,而玄衣男子自然就是雅亦。
“随音”龙玉晃晃手中少了一颗鱼丸的鱼丸串,“你也来吃鱼丸么”·“嗯,听说这家很有名·”她点头。
“是很好吃,他家先煮后烤,刷了特制的酱,很香·”他不避讳的靠在雅亦的怀里,雅亦的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发··“真的么那一定要尝尝。”
她听着就觉得好吃··“这位”龙玉眉头一挑看向沐熙笙,目光上下一打量,“沐家的”沐熙笙一愣,看向龙玉,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如夜间的大海,看不到尽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玉少好眼光·”随音轻笑,看了沐熙笙一眼,垂下眼,掩下眼中的笑意··“是你眼光好才对·”龙玉浅笑,“你们有空么,一起去做花灯如何”他开口邀约。
“这……”她侧头看沐熙笙··“恭敬不如从命·”沐熙笙微微行礼··龙玉很满意对方的识相,转头让鱼丸摊的老板再烤几串,“要辣……”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雅亦给拦住了。
·“不准吃辣”严肃脸··灵异神怪·“我就吃一口·”龙玉伸出一根手指··“不行”一口否决。
“少吃一点又没什么”龙玉不干了手指点着雅亦的鼻尖··雅亦拉下他的手指声音温柔,“乖,听话,你胃不好,夜里会难受的。”
“雅,就一小小小口·”他讨价还价··“一丁点都不行·”雅亦坚决摇头··“哼”龙玉气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了。
他双手从背后环住龙玉的腰,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腹,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亲亲,你胃不好,吃了刺激的东西夜里睡不好不说,还会烧心,你知道我会心疼的,咱要爱惜身体,辣椒太刺激,下回我陪你吃麻油面好不好”·龙玉扁着嘴,侧头看着他一脸的真诚,撇撇嘴,“好吧。”
“乖·”雅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要了酱香的鱼丸串拿在手里喂他吃··俩人如此旁若无人的样子,让随音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沐熙笙没什么,只是笑眼看着眼前的一对儿。
要说他怎么就那么痛快的答应了·因为他发现,这对年轻男子看起来就知道不简单,也许很多人第一眼会把龙玉当成男宠,而他却没有,他注意到龙玉身上的衣服,那是一寸一金的凉州锦,这种布料产量很稀少,就算是皇族也不一定能有几件,就算是富甲人家,也只敢拿来做里衣,这么做工精细的长袍,加上那双靴子也是用凉州锦做的,龙玉穿的如此的自如,可见此人富贵惯了,还有他那束发的发束,以及发型,明显就不是本国有的·再看雅亦那身玄衣,完全看不出材质,几乎见不到接缝,如天然而成一般,这两人定不是俗人·鱼丸串烤好后,四个人一起走在街上,龙玉一边走一边啃着手里的鱼丸串,空出的一只手被雅亦握着,十指相扣的握在一起。
“玉少是哪里人”沐熙笙随着随音叫龙玉玉少··“卧龙·”龙玉咽下口中的鱼丸,舔着唇··“卧龙”他再次打量着龙玉,目光定在龙玉发间,纯金的发束上,三寸长的发束上面镶了拇指大的三颗金刚石,三颗黑玉,三颗红玉,发束下面延伸出来九根细金丝,埋在头发中,每九寸嵌有一颗小拇指大的紫珍珠,把九根细金丝收拢在一起,一起到发稍,发稍上绑着两只九层白玉玲珑,上面雕着繁琐的花纹,但奇怪的是龙玉怎么走动,动作如何的大,那对白玉玲珑都不响,让人怀疑,这对是个哑芯。
“怎么没听说过”龙玉看了他一眼··“不·”他摇头,他听说过,所以他才会对龙玉的发束发型好奇··卧龙城对于发型发束有着严格到苛刻的等极划分,女子还好说,从孩童到少女再到妇人最后是老妇,基本上不带不适合的发饰就没什么,比如成了亲的女子是不能戴黄色的花,金钗上不能雕花,而未成亲的女子不能戴红,红玉、红宝石都不可以,只要注意这些可以了。
然而,相对的男子就麻烦了很多,家世如何决定了所束头发的多少,发束的长短,发束的材质,可以说,卧龙城是看发束识家世,而龙玉这发束发型,是沐熙笙见过的前所为有的高·全都是九之数,要知道九是极数,多用于帝王家,而龙玉这么年轻,却束的是九字之数,让人不由的怀疑起他的身份来。
当初沐熙笙听人提起过卧龙城,也是他好奇特意研读了卧龙城的人文风情,觉得这发束之说很有意思,他书中所见,最高的也不过五之数,这九字之数,真的是太高了··“卧龙是什么地方”随音好奇的问。
“好地方·”沐熙笙笑道,“那地方,多产美玉,酿的美酒格外香醇,也善出美人·”·“美人”她挑眉。
“是啊·”他点头,“最出名的是卧龙城城主的公子,名动天下,让人倾倒·”·“后来呢那位公子寻了个好亲么”她追问。
他摇头,“不·”惋惜的道,“传闻,天妒英才,英年早逝,还曾有大文豪为那公子写的吊文·”·“呵”龙玉突然笑了声,两人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那公子不是和人私奔,城主怕无法交代才说人死了”·两人对看一眼,觉得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玉少听说过那位公子的故事”沐熙笙问道··“以讹传讹罢了,有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不过是千年之前的事了,沧海桑田,不过眨眼之间。”
龙玉的声音,让他们觉得如同看透了世间,看透了生死,就好像他经历过千年一般··“到地方了·”雅亦突然开口,握紧龙玉的手,带着人先往前走。
做花灯的地方在船上,每一条船上都可以自己做花灯,一边游湖一边将做好的花灯放到湖水中,很是有意思··“地方不错·”龙玉跳上船,雅亦伸手把人扶好。
沐熙笙扶着随音登上船··“起锚走吧·”龙玉招呼船家,船家应了一声,支杆起锚··雕花小船上四面都是缦纱轻飘,到是很美好,两张小桌,一张上是香茗茶点煮茶的小火炉,一张上放着做花灯的材料。
“雅,我要一盏彼岸花的花灯”龙玉缠着雅亦给他做花灯··“好·”雅亦到是一口答应了··到让另外两人愣了下,彼岸花那不是冥界之花么怎么做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两人想归想,却没有说出来,手边有做花灯的画册,两人看看了,选择了一个简单的兔子灯。
彼岸花花瓣很细,很是不好做,他们想着雅亦应该会做很久,但是没有一会儿,他就做好了,四方的小方灯,然后在上面画上彼岸花,明显的投机取巧·龙玉呢很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一翻,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手里头也做了一盏四方的小方灯,在上面画上浅蓝如白的花。
“这也是彼岸花么”随音好奇的问··“这叫往生花·”龙玉解释,手执着细毛笔一笔一笔的画满四面,雅亦手中的小方灯也用朱砂画满了彼岸花。
两人将手中的花灯交换,拿着毛笔,沾上墨,在花灯的一面写上了字··雅亦写了四个字··一生一世··龙玉写了三个字··一双人。
两人抬头,相对一笑,非常的默契··花灯点燃,放入湖中,两只花灯相互纠缠的一起漂远,好似不会分开一般··龙玉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追着他看,他抬眼看去,对上一双漆黑的眼,那人的眼瞳很大眼白很少,眼瞳几乎占满整个眼眶,让人看着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那人穿着一身纯白的宽袖长袍,黑的如墨染般的头发披散的,风一过吹起他的长发,他站在岸边直直的看过来,不由的让人想到,鬼·龙玉淡笑一声,对那岸边的“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就算离的这么远,他依旧清楚的看到那“鬼”皱起了眉,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看到他这样,龙玉笑容艳上几分,雅亦伸出手将人抱入怀中,“当心凉·”说着似有似无的扫了岸上的那只“鬼”··那“鬼”遇到龙玉还能忍耐,而被雅亦的视线扫过,竟想也不想的转头快步离开。
“哟~被你吓跑了”龙玉笑嘻嘻的说··“淘气·”雅亦刮了下他的鼻了了,将人抱回船中。
知异辰快步在街中,不敢回头,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们这回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打赏,么么哒·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16 21:18:05·这几天眼睛总是酸酸涩涩的,难受的厉害。
牙不是很疼了,但是后遗症弄得脸好疼,半张脸都肿着,一碰就火烧一样疼┭┮﹏┭┮·☆、(柒)·知异辰奔回焉知楼,猛的推开门,用力的关上,背靠在门上,身体无力的往下滑,坐到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他仅被那人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了从来没有的恐惧,这比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在白天行走时害怕的多上很多·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城池,这家店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从那时起,他的时间被分给了妹妹,白天不得不陷入沉睡,只有夜晚,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点都不知道,连妹妹怎么出现的都不记得,却又好像和妹妹生活了很久。
“怎么坐在地上”昙慢步走到他的面前··他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眼睛有些聚不起焦,张开嘴唤了声,“昙……”·“出什么事了”昙看着他的样子皱起了眉,却没有去扶他的打算。
“我觉得,那两个人不简单……”他幽幽的说··“嗯·”昙却只是嗯了一声··他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昙,“你早知道。”
不是疑问而是确定··昙摇头,“刚确定下来·”他并没有说真话,茶肆开店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麻烦找上门来了,他不知道对方想什么,却知道,对方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
偏偏焉夜离还如此的偏执,看来是应该让那个孩子早些出生了··河上,小船中,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灯做好了,随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同样是一脑袋汗的沐熙笙,两人相对一笑。
“想写些什么”他笑问··“嗯……”她想了想,看向在一边喝茶聊天吃点心的两人,想起那两盏花灯上的字,提笔写下一行小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喃喃的念出这行字,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贵主……”他开口唤她,却只叫了尊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放下笔看他,“你会收偏房纳妾么会只有我一个人么你是我的一心人么”三个问题淡淡的问出。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在他的家族里,三妻四妾是正常,极少有人会只有一个妻子,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下,“你不必现在回答,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也不迟。”
她心底其实也不相信真的会有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喂,你们俩个,放了花灯就来吃点心,这家的茉莉花糕不错·”龙玉招呼他们··“好。”
她点头,把花灯放到湖水中,花灯重心有点不稳,到了水中歪到了一边,好一会儿才正了过来,慢慢的漂远,直到看不到,也没有沉下去··两人将小桌上的东西清理到一边,将小桌和龙玉那只小桌拼到一起,正好够四个人用的,雅亦刚好泡好一壶茶,给龙玉和自己倒完后,就将茶壶放到桌上推到那俩人的面前。
沐熙笙也是知道这俩人身份尊贵,也不多说什么,拿过茶壶选给随音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上,吸了一口茶香,只觉得香气袭人,光闻着就舒服,喝上一口,全身舒畅。
“玉少这茶是什么茶”随音从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茶··“自家种的·”龙玉淡淡的说,喝着杯中茶,眼神看向雅亦,对上那双温柔至极的眼,露出了明艳的笑容。
随音看他们情深的样子,不由的开口问:“玉少雅少家里人口很多吧”·“我母亲早亡,他父母远游,到是我祖母姨妈舅舅在世,只是不和我们一起过。”
龙玉听她的话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就我们俩个过,所以想上哪,就上哪·”·灵异神怪·“也,没个,孩子”她试探的问。
“孩子都是要债的,要他们干嘛·”雅亦没好气的说,引的龙玉轻笑不止··冥界的两位一起打了个大喷嚏··她张张口,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龙玉看着她,笑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家中可有妾室通房对么”·她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不敢去看龙玉。
“我只有一颗心,全都给了他,他若有两颗心,一颗给我,另一颗爱给谁给谁,我绝不拦着·”他嗔怪的看了雅亦一眼,雅亦笑眼看他,“凭什么我的一颗心给了他,换回的只有半颗,甚至连半颗都不到。”
他伸手“凶恶”的揪过雅亦的衣领,“要不就他纳我也纳,我和别人分享着他,他也和别人分享着我·”·“想都别想·”雅亦手托起他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下,“爱你一个就爱不过呢,哪有心思分给不相干的人。”
·“反正,你纳就纳,大不了,我也纳”他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别扭的转过头,耳朵尖红红的··他这话要是让小桑听见,一定会跳脚,殿下还真敢说是谁一听说长老给王纳妃时把三个大长老揍的满冥界的嚎的是谁去单挑人家姑娘的家族的是谁放话敢近王一百步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斩一双的都是谁啊·“醋坛子。”
雅亦笑着把人抱到怀中,“咱不说好了么就咱俩,一生一世,一双人·吃他们什么醋啊·”·“谁让你招蜂引蝶的。”
龙玉嘀咕··雅亦伸手轻捏了下他的鼻尖,“说的好像你不招似的,那么一大票呢·”·“哼那是本少主有魅力”龙玉哼唧一声,别提多傲娇了。
两个人那旁若无人的恩爱,让随音看得很是羡慕,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人,这一生也就够了··“黄金有价,真情无价·”她叹了一声··沐熙笙看着她,又看向龙玉二人,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
随音玩的很开心,要不是天色太晚了,游世子又觉得不安全,硬把她拉回来,她可能会玩个通宵,从小到大她很少玩的这么疯,让游世子点着她的脑门说她不矜持,却也没有真的指责她的意思。
“多谢两位一路相护·”他识大体向雅亦二人道谢,随音出门时没带丫环,嫌两个丫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吵人,暗卫到是带了几个,但总会照顾的不周全,他看得出来,这两位绝对是高人,若不是有心相护,自然是不会沾染的。
龙玉靠在雅亦怀里蔫蔫的打个哈欠,明显是困了,不在意的挥挥手,强睁着眼对随音说:“有空来玩·”说完了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手还抓着雅亦的衣服,那样子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似的。
雅亦弯下腰,一手抄起他的双膝,把人抱到怀中,龙玉被抱起的那一刻瞬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他手半遮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动动嘴,勾着个甜笑。
明明他的唇很薄,薄如刀片,游世子记得有谁说过,唇薄的人都很薄情,但龙玉看起来却不像是那样薄情的人,感觉就像是,因为没有人全身心的爱着他,他才会薄情,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可以把一切给对方,包括命……·雅亦对他们点了个头,抱着龙玉离开了,三个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光之下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
【纳兰性德《画堂春》】·“如若将来我所嫁也能如玉少雅少这般,便不枉此生·”随音感慨··游世子摸摸她的头,也不避讳还有外人在,“哪里有那么容易,平常百姓还好说,你我这样的名门,求得有心人就不错了,知道哥为什么一直不成亲么因为没遇到那个让我动心的人。”
“动心哥想遇到什么样动心人”她看他一眼笑问··“就像父王遇到母妃那样的人·”他抬头看天上的皎月,低头看那远去的人,“就像雅少遇到玉少这样的人。”
遇到那个人时,甘愿为她放下身段,愿为哄她高兴,愿为她洁身自好··就像父王那样,遇到母妃后就没有对别人动过心,自母妃死后就没人能走入他的心,说父王痴情也好,愧对也罢,外人说活人争不过死人,却没有人知道,母妃跟着父王时并不知道父王是皇亲,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商人,父王说过,没有人像母妃那样爱他,无关于他的出身,爱的只是他如今那些个想入王府的,那个不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囡囡。”
游世子叫了她一声··“嗯”她看他··“哥有没有告诉你是母妃追的父王”他笑眼看她。
“啊”她傻眼了,记忆中那么温柔的娘追爹还拿下了·“嗯·”他点头,“管家爷爷说过,是母妃把父王逼墙角了,解了衣扣按着父王说,‘你敢不娶我,现在就喊耍流氓我看你以后怎么做生意’父王就乖乖的娶了。”
他笑眼说,她和沐熙笙都愣住了,这也太狠了·沐熙笙可算知道她的洒脱随谁了,不过说来,要不是宗亲王当时已经动了心,会答应么·所以说,沐熙笙真相了当年要不是随王妃下手快,被按着的就是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宝贝地雷,么么哒·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18 00:52:54·今天去银行办工资卡,太不给力了,还要公司法人身份证以及公章=-=我都米有。
··白跑一趟·☆、(捌)·龙玉这一觉到了天亮,睁开眼睛后就等着雅亦投食,迷迷糊糊的抱着被子,也懒得放出神识,随手一挥,打开两面云镱,看随音和沐熙笙那边的情况。
两边情况都还好,随音正陪着父兄吃早饭,沐熙笙那边侯府中对他是否被贵主看中之事之字不提,似乎认定了,他不会被看中,而他也没有开口去提,私心嘛谁都会有的·龙玉有一种感觉,沐熙笙有入赘亲王府的意思·想着就觉得有意思,心思动了动,就知道到了沐侯府的情况。
沐熙笙是嫡长子,生母早亡,沐侯爷后来娶的夫人也生了嫡子,也就是沐熙笙的弟弟沐熙逍,这家伙被他的生母重点培养,什么事都要压沐熙笙一头,也就养成了他什么事在家都不争,也为了家中安静成了别人所谓的纨绔,却没想到沐侯爷有意让他世袭,这一来,沐夫人和沐熙逍能不火大么·于是沐夫人才吹枕边风让沐熙笙来于随音相会,本是想打沐熙笙的脸·却不知,随音对他有点上心了。
龙玉歪在床上,看来沐熙笙也不笨,抱上宗亲王的大腿,至少沐夫人不敢找他的麻烦,而且,这样一来,对随音也是件好事··他轻打个哈欠,抱着被子,嗯雅亦怎么还不回来·雅亦一早上出门买早点,回来的路上有人站在路上等他,那是名女子面色寡淡,肤色白的接透明,一席浅粉白的长裙,打着一把鹅黄色的油纸伞静静的站在路中,眼神随着雅亦的走动而移动,她在等他,当然,他并不认为对方是在等他,而是视而不见的走了过去。
她唇一抿伸出手拦住了他,“雅亦,你就这么不想见我”·雅亦侧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出让她吐血的话,“你是谁”·“你居然不记得我了”她瞪大眼睛看他,眼中满是委屈泪水,好像对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雅亦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冷哼,“鬼修。”
鬼修顾名思义是由鬼修炼而成,不说难不难,而是机遇,冥界每五千年会有一百左右名鬼修出现,最后能成道者寥寥无几,能成鬼者先是人,所以眼前这个女人大概是某一世时见过雅亦。
这样的人太多了,雅亦都懒得理了·“雅亦我是为了你才成了鬼修,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她那一副你对不起我,你是负心汉的样子,让雅亦很不爽。
主要是这些年很多人打个各种旗号,要想介入他和龙玉之间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让他们烦不胜烦,龙玉已经不知杀了多少个,这回他们就是被烦的不成,才出来游玩,没想到还是有不长的追来了·雅亦淡淡的收回目光,直接从她身边离开,这让她轻咬住唇,眼泪止不住的入下落,似乎又看到当初那个刚刚登上冥王之位,年轻的王的背影,同样是这么不看她,无视她,不在意她的哭求,冰冷的如同忘川之水,没有半点温度。
然而就是这样,让她一眼无法忘却,机缘之下她成了鬼修,数千年的闭关,只希望能有与他一样的的能力,数百年的人界闯荡,让她有了个仙号,元嫣··但是,等她回过身来时,才知道,冥王已经有过一先一后两位冥后,第一位和她曾经一样,是凡人,而现在的冥后是半修罗,她有一种被骗的感觉现在看来,雅亦根本就不记得她了·她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她到要见见那个冥后是什么样子·雅亦知道对方跟着他,他不在意,一个小小的鬼修还不能将他与龙玉如何,哪怕对方有着五千年的道行·这道行在修行人中还有些看头,但,别说放在他面前了,就连放在龙玉面前都不够看的,别看龙玉只是半修罗,架不住他是战神之子,杀戮之神,天生的种族优势就不是鬼修能比的·所以,他是半点都不担心·“亲亲,我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像变脸似的,脸上的冷漠立刻消失,代替的是温暖的笑容··“回来了”龙玉坐在床上对着他笑,嘴一嘟,“快饿死了”·“要不要为夫给你渡气”说着不要脸的凑过来。
“你走开”龙玉把那个臭流氓给推开··“媳妇别害羞嘛”雅亦伸手把人抱住,封上唇,美其名曰,渡气·龙玉被他折腾的差点断气,松开后,咬着牙挤出两个字,“禽、兽”·雅亦笑眯眯的没接话,宠溺的亲了亲他的脸。
不禽兽哪里来得老婆·两人闹了一会儿,雅亦手一挥小桌出现在床上,上前摆放着各色早点,也不用龙玉动手,他一样一样的送到嘴边,龙玉只要张张嘴就好,屋里还立着两只云镜,画面却是暗的,没开启。
龙玉突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什么味道,眼中一厉,一个眼神看向窗外··噗——·元嫣一口鲜血喷出,三魂七魄火烧火燎的疼,鬼修的每一滴血都是很珍贵的,若非灵魂受损是不会吐血的,这一口血至少损了她一千年的道行。
对方甚至都没出手,只是神识探来就把她伤成这样,这位冥后,到底有多强·她并不知道,龙玉主杀戮,本来所过之处遍是尸横遍野,如今收敛了不少,动怒时会发出杀气,她就是被这股杀气所击中,只是少了一千年的道行已经算是了不得了,这要换个凡人,当时就是灰飞烟灭·‘滚’·神识传达过来的一个字,透着杀意,让她稳了稳身形才没倒下,身体比心最先做出反应,立刻遁去·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龙玉收回神识,他讨厌被人窥探,尤其是对他家雅亦有那种心思的·雅亦一勺粥送到他的嘴边,就像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一般,然而,他唇角得意的笑太过明显,让龙玉翻他一记白眼,张嘴吃了粥。
沐熙笙用过早饭后带着帖身小厮离开侯府前往钰陵城,小厮手中抱着小箱子,箱子里是沐熙笙这些年全部的家当·他生母是钰陵人,在钰陵城内有一处房产,过世之前,已经让亲信也就是沐熙笙的奶娘带着嫁妆回到钰陵城,打理宅院,经营店铺,这是她给儿子留下的后路。
灵异神怪·前沐夫人生下沐熙笙后身体就不大好,她本就是父母早亡,跟着爷爷过,她父亲是独子,她也是独生女,娘家没有丰厚的势力,一但她亡去,侯爷要是娶个名门旺族的女人,再生下一儿半女,那她的孩子会如何·不得不说,沐熙笙的娘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早就想到了给儿子留条后路·沐熙笙的宅子位于东城,这里属于富人区,离宗亲王府不过两条街,马车走两柱香也就到了,简洁而精致的宅子,他不知怎么的一看就觉得随音会喜欢。
奶娘在早已在等待,送来这些年的账册让他过目,他大概扫了一眼,合上帐册··“奶娘,这些年辛苦您了·”·“小姐要是看着少爷您如今的样子,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
奶娘说的就抹眼泪··“我娘神算,要不是留了这么一手,我早晚要栽在侯府中·”他叹口气,娘亲不在乎他是不是继承侯府,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安·“到底是侯爷太狠心”奶娘轻言,“小姐还在呢,就和那女人勾搭上了”·“父亲那样的人,不提也罢。”
他摇摇头,“奶娘,您找些人将这院子收拾收拾,我看着后院有点空,不如开个大些的池子,引活水进来,种些荷花,养些鱼·”他想起上次游湖时,随音很喜欢坐船,唇上不由的勾起笑意。
“行,老妇人这就安排人去办·”奶娘点头··沐熙笙安排好后,叫上小厮,打算上铺中看看,他的店铺都位于繁华的街道,主要经营药材和布匹生意,几家店铺是他的曾外公留下的家业,也称得上是百年老店了,老店重信誉,因些也招来了不少生意。
不少人是穿着他家布做的衣长大的,一代又一代的口碑积累起来,店中的生意只好不差··他看着店中来来往往的人,心中不由的升起满足感,觉得将来就这么养活随音完全没有问题·“少爷,这店的生意真好,咱就算脱离了侯府也没问题”小厮兴奋的说。
·“没错·”沐熙笙笑了··他心里明白,如果他不脱离侯府的话,那就意味着随音嫁进来就要接触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更不能保证沐夫人会不会算计他,往他院子里塞人,挑拨他和随音的感情,一但他和随音成了亲,就他那位弟弟能不眼红贵主是什么人当今圣上的堂妹,那是何等的尊贵他做为贵君,这世袭侯爵的事是板上钉钉了,沐熙逍怎么做的主·他可不想将来的日子没有安宁,对于那个位子,他大可不要,他又不在乎侯府内的肮脏事还少么·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父亲,也不想让随音走上他娘亲的老路·几家店走了差不多了,主仆二人准备回去时,一个书生拦住了他的路。
“沐公子,可否借步聊一聊”书生看着他,见他没说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小生姓张,和音……贵主有段旧情,还请沐公子听我一言。”
他听对方提到和随音有旧情时,他额头上的青筋凸了出来,一股火直往上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打赏第一次收到深水鱼雷,好开心~~~~*★,°*:.☆( ̄▽ ̄)/$:*.°★* 。
 ·雯扔了一个深水鱼雷投掷时间:2014-07-18 21:43:02··☆、(玖)·钰陵城最近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是沐小侯爷冲冠一怒为红颜,当街把张郎给打了·这张郎是什么人那是张员外的大儿子考过童生的那是有功名的可这花花肠子也不少·沐小侯爷是什么人沐侯爷的嫡长子虽说是个纨绔吧但这事办的是真爷们·随家酒楼的众姐妹听到这消息时,那个不拍手叫好,叫当初这张郎欺负她们音姐叫他乱说·宗亲王听闻也是大笑起来,直说那小子有担当当天就请人过来一叙。
沐熙笙与宗亲王闲谈中透露出沐侯府的现状,以及对将来的担忧,直言愿意放弃爵位,就算是入赘他也愿意,只求宗亲王帮他脱离沐侯府··宗亲王疑惑的看着他,“你将来会继承爵位,为何会想要脱离侯府”·“王爷有所不知,我那位后母娘家十分强悍,而我身后又没有势力支持,纵然我娶了贵主为妻,以我对后母的了解,她定会离间我与贵主,到时亲家不成,反成仇家,便何况,”沐熙笙叹口气,“我是真心喜欢贵主,虽然我相信贵主能掌管好后院,可我不忍心让她过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我看得出来贵主本性不好斗,我想与贵主过安稳的生活,我继承爵位就不会有安稳而言。”
他取出地契送到宗亲王的面前,“家母亡故之前已经为我安排了一份产业,这些年经营下来,说不上日进斗金,但让贵主过上安稳的日子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在钰陵城有房产,离王府不过两条街,贵主也方便回来坐坐,王爷也不用担心贵主受欺负。”
其实沐熙笙可以说很多冠冕堂皇的话,然而他并没有,他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现在只是个父亲,关心女儿的父亲,他与其说那些空话,还不如说实话,将心中所想的说出来,至少让宗亲王看到他的诚意。
宗亲王对他的话有点动心,这做父亲的就怕女儿嫁的不好,受气,这要是在同一城中,女儿又时常能回来,又不用去侍奉公婆,也不用和妯娌之间勾心斗角,这种日子肯定会省去很多麻烦,而且,沐熙笙拿出的地契中,宗亲王看到店铺都是百年老店,这些店怎么会没有人气他这女儿会过的很好·这样一来,沐熙笙到是上上之选了·更让他心动的是沐熙笙的坦诚,这样一比较,第一次见面时,耿时青就太过虚伪了·“这事本王会与小女商量的。”
心里怎么想,宗亲王面上不动,只是点了点头··沐熙笙起身告辞··等人走后,游世子从屏风后走出来,眼中带着欣赏··“游儿,你看如何”宗亲王开口。
“嗯,和我调查的,差不多·”游世子点头,关系到妹妹的幸福,他怎么不可能好好的调查一番“到是那个耿时青……”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如何”宗亲王开口问道··“他家中已经给订下了两个偏房,据说等他一成亲就接进门,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游世子还真没想到,那一脸正气的书生,会是如此的道貌岸然反之沐熙笙这个纨绔子到时洁身自好,连个通房的丫头都没有·这就是不能看表面么·听儿子说到两个偏房时,宗亲王心中已经升起了怒气,三心二意的家伙还敢来求娶他的女儿心中的秤偏向了沐熙笙一边。
至少这个人敢于说实话·这阵子耿时青到是来过几回,每回都是陪着宗亲王说话喝茶,似乎觉得只要得了青眼就能娶到随音一样,宗亲王每回和他说话都觉得累,感觉和当年在朝上和那些个文官吵架一样,一句话绕十几个弯子·最重要的是他来从来没提过见随音,好似她的意见不重要一般,就这一点让宗亲王很不满。
而沐熙笙每次来,都会到宗亲王面前行礼,而后去见随音,或是和她闲聊,或是一起出门逛街泛舟··看得出,每次随音回来心情都很好··宗亲王当时就想,要是能把女儿留在城里,不被人欺负了最好可以说沐熙笙今天所说的话,正中他心中所想加上耿时青这般不地道,他是更满意沐熙笙·纨绔怎么了你怎知对方不是藏拙·宗亲王把随音叫来谈了一个时辰的话,主要是问女儿最近玩的开不开心,而后提到沐熙笙的提意。
随音愣了愣,突然双颊飞红,低下头,绞着手中的丝帕,小声的说道:“女儿听从父亲的安排·”宗亲王看着女儿这个样子,笑了,毕竟还是女孩子啊这是害羞了·她是没想到沐熙笙能为她做到这一步,脱离沐侯府不是平常人家分家那么简单,他放弃了什么,她能猜得出来,这样的有情人,怎么会不让她动心·她愿意赌上一把,赌对方是真心的·得到女儿的答复后,宗亲王立刻就上了一封折子,还有一封私信,私信中是调查沐熙笙和耿时青的结果,折子自然是说舍不得爱女,不希望爱女远嫁,请皇帝下旨准贵主招婿。
皇帝看到私信时鼻子差点气歪了他当初可是很看好耿时青的,觉得这人有学问,有主见,能成大事,才想拉拢过来,更觉得这人还算配得上他堂妹,才拉这个线儿,没想到被这么狠狠的打了脸,看来,就是自己对他太看重些,让耿时青有些飘飘然,忘记臣子的本分·再看折子时,皇帝也没多想,直接准了·紧接着而来的是沐熙笙请让爵位的折子,折子里说道,他钟情于贵主,不愿贵主远离父兄,甘愿入赘宗亲王府为婿,如此便不好占着爵位,所幸家中还有弟弟,请让爵位于弟弟。
这道折子让皇帝对沐熙笙另眼相看,次日早朝时,先是下旨准贵主招沐熙笙为婿,封沐熙笙为郡王,因此封号,从而将侯府的爵位继承人改成其弟沐熙逍··这旨一下,可恶心坏了沐熙逍和沐夫人了,这郡王是什么官,这小侯爷又是什么官,这差着天壤之别,沐熙逍往后见着沐熙笙可不能叫哥,只能叫郡王,还要行大礼的·皇帝这手不可说不黑成全了沐熙笙还打了沐夫人的脸和当初封随音为一品贵主一样,打了一群人的脸·至于耿时青皇帝没表示,自然谁也不提,本来皇帝想着等成了一家人给个五品的官让他一步一步往上升,可没想到他竟然有那样的打算,太不把随音当一回事了皇帝心里火气可不小从小他是在皇叔的庇护下长大,又是在皇叔和游堂哥的帮助登上这位子,他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宗亲王府长大的,自然听说过祁王妃的事,知道那个生死不明的堂妹,他登基后皇叔怕他为难从而交了兵权当个闲散王爷,他心中十分敬重皇叔当然就会对堂妹上心他看中的人差点误了堂妹的终身,还好沐熙笙争气不然,他这个皇帝真是没脸当了·宗亲王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深刻觉得没白养皇帝那么多年·沐熙笙到是吃惊了一把,虽说这个郡王只是个封号没什么实权,也足够让他那后母窝心的了,她不是一直为她儿子争么反而是他不争而得了这么个封号·宗亲王让人测了日子,订在下月二十六,然后就开始准备起来,随家酒楼的众姐妹齐上阵给随音绣嫁衣配发钗,随玉兰欢欢喜喜的给她绣盖头。
沐熙笙送来了聘礼,游世子清点后,和宗亲王开始忙随音嫁妆的事,开始时什么好的都想给她,这一算下来别说十里红妆了,二十里都有了太过了又开始删减,可又觉得那个又有用,应该留下,父子俩就是嫁妆的事商量了好几天,愣是没商量出个结果·府内上上下下都在忙,只有随音没什么事,她也闲的无聊,带着暗卫和宗亲王打了招呼就出门了,一路走来,竟然到了随意茶肆。
她仰前看着那古朴的匾额,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就站在那怔怔的看着牌匾,不知在想什么··吱呀一声,门打开了··打开的却不是茶肆的门,而是她身后焉知楼的门,她回头看去,只见,一席黑衣的焉夜离站在门口,唇角勾着笑意。
“贵主,太阳大,进来坐坐可好”·她是在问,可眼中闪着不容人拒绝的光芒,这种光芒落在随音的眼中只觉得很刺眼,还有一种不安浮上心头,摇摇头,“不必。”
说着迈步就要往茶肆走去,但,焉夜离的话让她的脚步顿了··“你可知对面茶肆的店主并非人类你不觉得你忘记了什么”·“那又如何”随音回身看着她,至少现在自己过的很好。
她唇角的笑意勾的更大,“和非人做交易,所付出的永远都超乎你的想像,你就真不想知道么”·随音摇头,“我已经付过了·”··灵异神怪“哦”她看着她,眼睛从棕色变成浅青色,“真的么你进来证明给我看。”
随音像是被她的眼睛吸住了,明明心里大叫不可以进去,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焉夜离的唇上的笑意变的诡异起来,随音从心底发寒,却又控制不了身体,想开口大叫,发现自己都发不出声音来,这种恐惧似乎曾经有过,她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她离焉夜离越来越近,脑海中最先闪现的人影是沐熙笙,她心中默念着沐熙笙的名字,眼睛中泪水滚落下来,湿了脸颊。
焉夜知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过来,感受着她的绝望,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美味的味道·然而,就在离焉知楼三步的时候,随音的脚步停下了,空间扭动,出现一个裂痕,人消失了·焉夜知瞪大眼睛·是谁又是谁坏她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拾)·“啧你是嫉妒人家小姑娘命好啊,还是长的比你漂亮啊”调笑的声音慢慢飘来,透着鄙夷。
焉夜离抬眼看去,一身月白的龙玉坐在茶肆的二楼冷眼看着她,飘落而下,一双紫目中是厚重的冰寒,一眼看不到底,似乎沉封了什么,这样的眼睛她见过一些,却没有这般的浓,就算是随音也没有这样的深,这种东西对于她而言意味着,绝对的美味·“我到还真不知道钰陵城来了大人物”·太阳西斜已经步入黄昏,她迈开步,走向龙玉,一双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
“公子在想什么看到了什么那个爱你的人去了哪里”随着她的问,她身后的焉知楼飘出阵阵烟雾,像是燃了很多的香,却没有任何的味道散发出来,烟雾越来越多,挡住了龙玉的视线,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耳边却听到焉夜离的声音。
“他是不爱你了么”·“是忘记你了么”·“还是背叛你了”·“你,还记得多少”·眼前的烟雾散去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楼宇,他一步一步的走入楼中,楼中歌舞升平,欢声笑话,他却感觉不到,这里无比的熟悉,他眉头轻皱,身边有人走过,伸手要去抚开他的额头,他侧过头躲开了,对方叹了口气,“真儿,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的。”
孩子·龙玉的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感觉到那里微微的凸起··是了,他怀了孩子而了那个人的孩子而那个人呢却,死了……·“小珠子大魔王想见你”一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双猫瞳入眼,“你是见还是不见啊”·“我又没爱过他,孩子也不是他的,见与不见有什么两样”他淡言,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上毛茸茸的猫耳朵。
“可是,你明明是曾经那么爱宴大魔王”立夏歪着头看他··“只是太寂寞了·”他摇头,“我若爱他就不会放手,我爱的是我孩子的父亲。”
·修罗,不爱是怀不上孩子的·也许他都没有发现,会那么的爱那个人·他突然抬头,看到有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乌发黑衣的男子半低着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下意识伸出了手,却被甩开了,对上那人陌生的眼睛,他顿时明白了,对方已经忘记了他,或者,他们的开始不过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
心痛的逼得眼睛落泪,悲痛在心中翻滚,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之间的红线一条一条的断掉,结发散开,一根根的青丝化做灰烬,消失殆尽··一朝相思终成灰,了然成空之时,你我之间再无纠葛。
他记得了,这里是红楼,他记得了,那阵最痛苦的时期,比被活活钉死在棺中还要痛苦的日子,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恶梦·他唇勾起,抬头环视四周,“这个梦不错,爱的多深,有多在乎,就有多痛,这主意打的很好,可惜了。”
他的眼眸变深,头发颜色加深散落下来,一席白衣被染了别的颜色,黑色的长袍上深紫的线绣着繁琐的图腾,“假的终归是假的”他的容颜绝美,细长眼中是说不出的风情,然而,眼眸深处依旧是一片冰寒,似乎因为这冰寒他才格外迷人,唇薄如刀,殷红似血染,只让人感得此人十分薄情,修长的手指却有着三寸长尖锐的指甲,每个指甲上有着浅紫的纹路,他抬手在空中一抓,把乌黑满是杀伐的战戟出现在手中,“虚假是永远挡不住真实的”反手一划,空间破碎,一切都消失了,无论是红楼,还是站在楼梯上的那个人。
焉夜离捂着心口,口中呕红,她直直的看着龙玉,半张开嘴却发出不半点声音,眼前人的绝美强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用尽力气才没有倒下,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小妖胆子到不小。”
龙玉脸上挂上邪气的笑,顿时给他添了几分魅惑,与之同来的是强大的危险焉夜离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逃快逃·然而,被修罗盯上的猎物是逃不掉的·更何况是被冥后这种修罗所盯上·修罗,生来美艳,无论男女,据说,越美的修罗越危险·美艳的外貌让人心甘情愿的死在他的手中,修罗所说的美,是颜色。
修罗尚紫,紫表明法力,发色越紫越强大,如约翰森家族那或深或亮的紫发,一眸为紫者可争王··龙玉这位冥后是双紫眸,是修罗的神·“没有人能从恶梦中醒来,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看着他,她并不相信他能醒来,死在她手中的修罗不是没有,恶梦是心魔,无论谁都有心魔虽然她没有梦魇强大,不能将人杀死在梦中,却能让人因心魔而死而她呢会得到最美味的恶梦那是她的食物·“呵”龙玉轻笑一声,唇上的笑容回温,很暖,“你真傻假傻啊知道我是冥后,就应该知道我背后站的是谁。”
雅亦在他身后已经显了身影,黝黑的眼如同深潭,不见底,透不进光,看焉夜离的眼神如同看着个死人··“你明明爱着梦中的人”她不相信,她看了龙玉的梦,龙玉有多爱那个人她能感觉得到就算是成了冥后也不能忘记,只能说明爱得有多深·龙玉笑出了声,“还真傻”看着她的眼中鄙夷更深,与雅亦同时开口。
“我不爱他,干嘛要嫁给他,我爱的从来都是他·”·“他不爱我,干嘛要嫁给我,他爱的从来都是我·”·两人相对一笑··所以,她的梦境成不了真·“你们想如何”她看着太阳下山反而平静的问,身后店门打开,知异辰从里面走了出来,同样平静的看着两人,他站在她的身后。
“让本后想想,怎么弄死你们·”龙玉自然的往后靠身体,靠在雅亦的怀中,习惯的侧头在对方脸上亲一口,一双手自然的揽上他的腰··红果果的秀恩爱·“我们与冥界井水不犯河水,冥后何出此言”知异辰开口,紧张的握紧双手。
“我们只是为了生存,为什么我们就该死这世间枉死的何止千万”焉夜离大着胆子开口··“本后要你们死哪里来得那么多为什么就凭你们得罪了本后”龙玉一向不讲理,这话一出让人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们擅改他人命运,不该死么”雅亦淡言··“梦魇梦中杀人也是擅改他命运,为何他们就能活”焉夜离不服。
“楼氏一族是妖主血脉,而你们非神非妖,本就六界不容·”雅亦回答··“冥王说笑了,你家冥后不也一样是非人非修罗么”她咄咄逼人,知异辰暗中拉了她一把。
“你错了·”雅亦摇头,“我家亲亲是半人半修罗,是杀戮之神,怎么会六界不容·”他笑的奸诈,如同一只老狐狸··龙玉摇了个白眼,吐槽声,“老狐狸。”
引来了对方一吻面颊吻··“天黑了·”龙玉看了眼天,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焉夜离慌张的转身往楼内跑,然而,楼门、窗全都关闭,将她拒绝在外面,她惊叫着,“昙快开门快救我”·“昙你在干什么开门”知异辰也慌了,他有一种感觉,将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然而,没有人回答他们,反而是两人身上生出一条条发丝般细的青色丝线,两端相撞立刻缠绕在一起,将两人拉近,两人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两个撞到了一起,丝线立刻将他们缠绕在一起,越绕越小,开始还听得到两个人的叫声,慢慢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丝线缩成巴掌大小的球状,凝结。
龙玉手一招,那颗珠飞到他的手中,半透明的丝线凝结后如同水晶,能清晰的看到内部,球中有一个蜷缩熟睡的小兽,似马似鹿,似犬似鹰··是的,一个··他打量着手中的球,淡淡的开口,“你们之所以天理难容,确实是因为乱了命盘,只不过,乱的是你们自己的,一个命盘一分为二,一个命盘一个人,本后都不例外,何况是你们。”
他附在凤珏的命盘上却没有分凤珏的命盘··焉夜离、知异辰,本是一个,后分裂成为两个,一个占白天,一个占夜晚,可以说他们钻了天道的空子,无形中乱了命盘。
“这就是焉知的命运·”焉知楼的门打开了,昙站在门口,“还请冥后把他还给我·”·“这不是理由·”龙玉开口。
“梦暮是雌雄同体,他是最后一只,寂寞就衍生成了如今的结果·”昙平静的回答··他护着梦暮一族很久了,久到他都忘记了,梦暮一族本就稀少,最后只剩下焉知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分裂,又相合,变回幼兽如同新生一般重新长大,再分裂,相合,新生,如此循环着,他只是觉得他是寂寞了,就算有自己陪着还是会寂寞的。
龙玉看着他笑了,“做笔交易,我要一片幽昙花瓣,我就把他还你·”·“好·”昙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一片透明白的花瓣出现在龙玉的面前,他接住,把球抛给昙。
“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空间·”雅亦开口··“可以·”他点头,抱着球当时就消失了··“亲亲,我们也该离开了。”
雅亦说道··龙玉摇头,“先等等,等随音的婚礼后在走·”·“好·”雅亦点头,揽着龙玉入茶肆走··龙玉半回头,看到焉知楼的窗台上放着只琉璃小瓶,里面有一颗亮珠上下浮动,让瓶子发出七彩光芒,他觉得很好看,手一招小瓶收入袖中。
就当是被恶梦吓到的补偿好了·随音成亲那天,钰陵城是相当的热闹,而那天的事,随音根本就不记得了,好像只是午睡时做了一场梦而已··全城欢庆的时候,龙玉已经在数百里之外了,他站在一户庭院的外面,回头看向雅亦,对方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去吧,我在这等你。”
“嗯·”他隐去身形走入庭院中··院落中种满了海棠,这本是应该开花的季节,这里的树枝却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一扇半开的门中,一名少年躺在软榻上休憩,屋内香炉中点着香,突然一股清冷的味道在屋中散开,他想睁开眼,却越来越困,嘴里喃喃的叫了声,“是你么”·香炉中在的香燃尽时,少年醒了,好似做了一个梦,却不记得了,好像有谁来过,他敲敲自己的头,真的是睡糊涂了·“少爷少爷花开了海棠花终于开了”小厮兴奋的跑了进来。
灵异神怪·少爷一咕噜从床上下来,抓着小厮问:“开了”·“开了”小厮忙点头··少年跑以院中,果然种了五年的海棠全开了,碧色一片,绝美至极。
“果然美的很·”少年露出笑容,愣了下,当初为什么要种这么多的碧色海棠唔,似乎是要见这等绝色吧·庭院外,龙玉伸出手,牵上雅亦的手。
“回家吧·”·“嗯·”·两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幽昙花瓣可忘情,记得太深有时也不是件好事,过了奈河,喝过孟婆汤,却依然记得,对于来生的姻缘是不公平,尤其是上辈子的情无法有结果的时候。
龙玉回过头看着庭院,那些碧色海棠开的正艳,犹如那个人一样,是个好男人,只可惜……·落,谢谢你曾经爱过我,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样了,你今生来世,往后会有自己的姻缘。
他回头对雅亦露笑,雅亦什么也没问,两人一起离开了··爱没有对错,没有先爱后爱,只有成全··落的成全,在龙玉心底落了个好,龙玉的成全,给了他自己的姻缘,让他走了出来。
他们之间,无关情爱,也许有过动情,却终是擦肩而过··‘真儿,要幸福·’·嗯,我现在很幸福,你也要有你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爹爹生日,唔,大概不会开电脑了,文文放在草稿箱,会在今天这个时间更新。
么么哒·☆、(番外)一杯茶·钰陵城东城,原本高家老宅,如今的沐郡王府,并无奢华的门面,很是普通,而这种普通又让人觉得不普通··这宅子明显不够郡王的级别,沐郡王夫妇却真的住在这里,只是三进三出的门面,远不如郡王府的那种高门大院,这里却收拾的很干净仔细,不少人都怀疑过,是不是挂错了牌匾·事实是,这里还真的是郡王府。
府内,不同于府外的平淡,却也不奢华,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三只巨大的青瓷水缸摆放在院子中,水缸中种着青色的莲花,后院里有一方水池,有一叶小舟,院中一株参天大树,树下架着一架秋千,半开的房门,轻风漏入,素衣少妇歪在软榻上睡的不是很舒服,眉峰皱起。
条薄被盖在她的身上,她立刻醒了,看到眼前的人是谁才放下心来,“你怎么来了”慢慢坐起··“睡的这么不安稳,也不知回床上睡去。”
海研给倒了杯茶,“你家安安呢”·“和熙笙去郊外骑马了·”随音喝了口茶,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你这最近怎么了看样子憔悴了不少。”
海研眉头紧锁,“他给你气受了”·她摇头,“没,就是这阵子不知怎么了,总觉得累·”·“你不是又有了吧”海研怀疑的打量着她的肚子。
“不知道,我怀安安的时候可没这样·”这点她到没说谎,她怀安安到三个多月时,因为受凉叫了大夫才知道怀了孩子,就为这,她被随玉兰好一痛数落,说她马虎大意,她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安安是她五年前生下的女儿,封号是平乐郡主,小名安安,寓意平安快乐。
“正好今儿个没事,我陪着你上街走走把个脉·”海妍觉得还是把个脉安稳··“没那么个必要吧”随音却觉得她有点小题大作了。
“要不,我让人告诉王爷去”她眼一眯,笑着说,但这无疑是在威胁·随音眼角一抽,“算你狠”要是让她爹知道了,再让她哥她嫂子知道了,那么她不会被念叨那才奇了怪呢·宗亲王不会念叨女儿不乖不听什么,只会念叨着,自己对不起亡故的妻子,没把女儿照顾好,以后下去了没脸见妻子了种种,她哥更厉害直接上祠堂上香,一边上香一边哭,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了,什么心中有愧了,什么妄为兄长了,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她脑人疼·至于她那位嫂子,还真是夫妻同心,她哥往祠堂一跪,她嫂子跟着跪,她哥哭,她嫂子也哭,果然是她哥的良配要不要这么齐心啊·“算了,正好上街,一起走走吧。”
随音无奈的妥协了··两个人往外走时,家中的婆子见贵主要出门,立刻让两个大丫环跟上,又让侍卫暗中保护··宅子不大,人也不多,随音不出门还好,一出门,必是两个大丫环跟着,侍卫暗中保护,侍卫还好说,这大丫环已经换了一批了,前两个有意爬沐熙笙的床,直接被他打发了,不是两个人被打发走,这两个原本是宗亲王府的家生子,他一打发是直接把她们的家人也打发了,这事还是宗亲王点的头,挖他闺女的墙角,他能给好果子吃就怪了·如今的这两个都成了亲了,一个嫁的是沐郡王府管事的儿子,一个嫁的是宗亲王府的帐房,非常安稳。
繁华的街道上,两个女人,两个丫环走在街上··“听姨母说,有人向你提亲了,你又拒绝了”随音随口问道··“我的事你知道,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另一外杜怀天呢”海妍冷笑,“亏吃过一次就够了。”
“你这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她摇头,她也知道海妍曾经满心欢喜的嫁给了杜怀天,为他怀了孩子,最后呢却是去母留子,她被赶出了杜家那时她才知道杜怀天早已娶妻,结发妻子一直不孕,夫妻两才动了这样的心思,当年她是一纸状纸告了杜家,却被杜家买通了官府几乎把她打死,是随玉兰千里迢迢跑到那里,将海妍给救了下来,接了回来,从那时起她就绝了成亲的念头,心被伤的狠了,不相信她会有良人了。
“不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随音叹口气,“今年也要有十岁了吧”·“我不知道·”海妍淡言,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腰上挂的荷包,那里有着从她儿子头上剃下的胎发。
“海妍,人生就是一杯茶·”随音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最终沉于杯底么”海妍冷笑··“不。”
她摇头,脸上带上笑容,“沸腾过,飘浮过,最终都会归于平静,海妍生活没有什么山盟海誓,有的是平静·”·“那你现在平静么”海妍看着她,目光有意的扫过她的肚子,“就算你将来只有一个女儿,你的生活也会平静么”·“就算,我将来只有一个女儿,或者我再生下一个女儿,那么大盛朝将会有第一位女郡王。”
她自豪的抑起头,她相信沐熙笙,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是当一切归于平静后,才发现自己当年的怀疑是多么的可笑,沐熙笙许了她一心人,那么她应该相信,再说了,这郡王是个虚名,又没实权,对于他们,有儿子固然好,没有儿子,也无所谓,女儿不是一样么·看看她家安安,骑射什么的不也很好么·“你还真想得开。”
海妍脸上在笑,眼底却有一丝不认同··“你应该说,你们还真想得开·”她反而对她一笑,这让她一愣··“他居然同意了”这让她很诧异。
“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熙笙提出来的·”随音耸耸肩,“就前面那家保和堂吧·”·两人走进保和堂,不到半个时辰,无论是沐郡王府还是宗亲王府都知道了随音又怀孕的消息。
八个月后,足月分娩,随音生下了她第二孩子,依旧是个女儿,封号幸安郡主,小名福儿··十六年后,幸安郡主世袭爵位,果然成为大盛朝第一位女郡王·随音和沐熙笙平静的一生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没有妾室。
真的像一杯茶一样,一切最终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故事完·(*^__^*) 嘻嘻……·☆、(壹)·暄国,禇阳三十九年,七月中。
宗庙中一名华衣女子跪在众多牌位前,不卑不亢的挺直腰,明明腿已经跪的没知觉了,眼前看到的也理重影,可是她依然不肯倒下,眼睛怔怔的看着众牌位,目光阴暗透着恨意·牌位上的名字是暄国历代的君王,而她郦鸢是暄国的长公主,公主无论受不受宠,都是用来联姻合亲的,她已经嫁过三回了,她的三个丈夫都是死于非命,当初她不愿嫁,却皇命难为不得不嫁,日子刚安稳了,她的丈夫就被她父皇给杀了。
她不过是父皇留在对方府上的质子,不过是父皇用来牵制对方的媒介··如今,父皇又要她四嫁,她公然抗婚,引来了父皇的勃然大怒,让她在宗庙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出来,她已经跪了五天了,这期间有不少人来劝她,她的父皇更是恩威并用,她却一直不松口。
她知道,一但她松了口,这样的日子将一直这么过下去,她会是父皇手中的棋子,没有自己的人生,如若她同她的那些皇妹们一样,愚蠢至极也就罢了,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可偏偏她很有才华对朝政也眼光犀利,只因她是女子,是要嫁人的,是皇家手中的棋子·她不甘心,不甘心·“长公主,长公主殿下。”
林嬷嬷拎着食盒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她是长公主的奶嬷嬷,她花了不少钱财打点了外面的人,才能进来··“林嬷嬷你也是来劝我的么”她声音发飘。
“我的长公主哟”林嬷嬷一见人瘦了很多,心疼的直掉眼泪,这可是她一手奶大的“您先别说话,老奴给您带了您爱吃的杏仁酪,先吃一口。”
她看向林嬷嬷眼泪婆娑,“嬷嬷,我不嫁”·“不嫁,不嫁我的长公主不嫁”林嬷嬷也管不得什么大不敬了,心疼的抱住她,轻拍着背,心中直叹,造孽啊·“来,先吃口。”
林嬷嬷亲自给她喂杏仁酪,边喂边说,“长公主,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您可要想想怎么让陛下打消将您四嫁的想法,不然,这日子可就没头了”·林嬷嬷这句话,突然间点醒了她,只有成了王才做是了主·她一把抓住林嬷嬷的手,“嬷嬷,你去和父皇说,我应了”·“长公主您疯了”林嬷嬷愣住了,刚才还哭着不嫁的,怎么这就应了·“我若不应,他能关我一辈子”她咬牙,“只要我出去,只要我出去,这天下就是我的”·林嬷嬷似是想到了什么,平静下来,低声说,“殿下不可冲动惊动了陛下可不妙”·“嬷嬷说的对。”
她冷静下来,点点,轻声问,“娘留下的那根香,嬷嬷可还收着”·“收着呢,殿下是要用”林嬷嬷眉头轻皱,“这请神香,一但点起,不知请来的是哪咱神仙不说,要付出什么也是不知的,当年娘娘都不敢用。”
“无论是什么也比被困在这强”她不想一辈子被人摆布,“嬷嬷,今夜就给我带来,这事易早不易晚·”·“老奴明白”林嬷嬷点头。
这人心都是偏的,无论出了什么事,林嬷嬷还是会偏向她一手带大的郦鸢身上··当天夜里,林嬷嬷为郦鸢带来了那根请神香··这请神香是郦鸢生母祖上得来的,从何而得来的,不得而知,后来做了母亲的陪嫁物,母亲在世时不曾点过支香。
她曾经听母亲说过,神不是好请的,请神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请来的不一定是善神,也可能是恶神,和神定契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否则,不光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失去所有。
灵异神怪·可以说是弊大于利,不被逼上死路,是不会轻易动用的·而她此时已经是被逼上死路了付出代价她也要这个机会·更何况……·她眼神一沉,等到她有足够的力量的时候,神,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被反噬的神又不是没有·她割开手掌,将血滴的香上,以血为引,这香和一般的香果然不一样,被滴上血后香如同有生命一般,吸收血液,直到整根香被成了暗红色,已经被血染透了·她点燃香的那一刹那,宗庙中的众牌位全都晃动起来,发出另人毛骨悚然的哒哒声,好似是暄国历代的先祖想要冲出来阻止她·然而,也只是牌位晃动,再无其他。
香气飘起,笔直的向上飘去,没有任何的味道,烟也极淡,按理说,浸透了血的香怎么会没有味道呢·偏偏这只香就没有味道·她看着烟往上走,立刻开口念到,“诸神在上,收我香者,终我三事,其一助我登皇位。
其二青春永驻·其三长生不死·”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但,没有回应,眼见香就要烧尽了,她汗如雨下,急切的重复着话··牌位反而平静了下来,如同和上面交涉过了般,这让她更加紧张,一遍遍的念着,眼见香到尽头,突然,她只觉得一阵寒气袭来,她手中的香也到了尽头,香灰断,香燃尽。
郦鸢叹了口气,抬起头了,却感觉到了不对·这是哪里·漆黑的宫殿,幽暗而冰冷,如同坟墓一般,让她心生恐惧,她跪在地上想起来,腿却不听使唤,她小心的打量着宫殿,黑暗中看不到房顶与墙,却感觉得到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宫殿,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似是一种香,这种香她从来没有闻过,却知道是香。
那种香不是花木的味道,而是一种雪的味道,就好像是雪花飘落在鼻尖,冰冰冷冷的感觉,没有温度,感觉手脚被寒气入侵,僵住了··如果以前有人和她说雪用味道她会笑人傻,然而,真的闻道的时候,她只会觉得雪是有味道的,就是这样的味道,她张张嘴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那一刻她有一丝慌张,又马上平静下来了,她猜想她应该是在那个神的神殿中。
平静下来后,她听到了殿中有人在说话,眼睛也能看到东西了,原来不是殿中无光,而是她看不到··一只只琉璃小灯笼飘在空中,每个灯笼中有一颗硕大圆润的夜明珠,灯笼似萤火虫一般在空中飘浮,发出柔和的光,将殿中照出朦胧的味道。
深幽蓝的幔帐垂在二十步之外,隐约可见里面有人,说话声就是从幔帐后面传来了··“哥,你就别和他生气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就是太知道他了,我才生气的还敢把人留下”·“消消气,消消气,要不,我回去帮你把人给宰了眼不见为清”·“得了吧,灵王的掌上明珠,你说宰就能宰啊你当是一般的灵呢”·郦鸢听得直发冷汗,一般的灵也不是说宰就能宰的啊·“咱和灵王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不了打一仗,我还不信就那虚伪高贵的家伙们能赢到时候把灵王全族都给灭了叫他们闹事”·“呵”那声笑,轻而挑,让郦鸢听着心中颤动,光听声音就想像得到这是何得绝色之人,她开始迟疑,里面的两人,到底那个是她请来的还是两都是·“哟终于笑了,哥,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白便宜了那些家伙”·“行,我没少疼你,还知道心疼你哥我。”
“那是,我就你一个哥”说话的人明显心情很好,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对了,哥,这外面的是怎么回事”·她听提到她了,心下一紧。
“啧”轻挑声音的人发出不悦的声音,“打开殿时,她自己掉进来的·”·幔帐打开一条缝,“我怎么闻着像丝央花的味道还加了血”·“你没闻错,就是丝央花。”
“居然还有人信请神一说,丝央那东西能招来的不是精怪就是厉鬼,运气好到头了能招来鬼修,怎么就有信呢”·“这不就是有运气好的么”·“能掉到哥你这殿中也不容易,这数千年了头一次开殿,她就掉下来了,也算得上有缘,哥你不如听她求些什么,就解解闷子如何”·“也好。”
轻挑的声音透着慵懒,“你所求何事”·从他们说话间,郦鸢已经知道了,里面的人是真正的神和那些冒充神明的不一样,看样子,这香本身就是个骗局,而她的运气太好了,想必是宗庙中的牌位镇住那些精怪,所以她所求没有得到回应·面前这位可是天大的机会·她不敢开口问里的是那位神,只是开口说,“所求三事,其一助我登皇位。
其二青春永驻·其三长生不死·”·“呵”一声轻笑,“好贪心·”她心下一紧,紧接着听到里面的人问道,“求了这么多,你拿什么交换”·“我愿世代供奉大神”她俯礼,跪趴在地上。
·“你人界的香火,我哥不稀罕”另一人开口,“哥,这些个凡人空手套白狼的手艺越发的好了·”·“凡人就是这样了,没什么不同。”
轻挑的声音到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意思··而郦鸢的心中早就翻起惊涛骇浪,大多的神仙都是需要供奉的,而不需要供奉的那是上古神祗,上古神祗已经很少出现在凡间了难道里面的人是……·可惜她忘记了一件事,请来的不一定是神能和灵王掐架的可不是善主·她咬咬牙,大着胆子立直身子,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我愿将自己献给大神。”
露出雪白的肌肤,她的手慢慢的解着衣服··“噗——”幔帐后面的人喷笑,让她的动作停下了,“哥,你听到她说什么了么”里面的人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般,笑声不止,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丫头,先不说你早就破了身子了,就说我哥不喜欢女人,就算是喜欢六界中什么的美人没有,我哥什么样的身份,你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你配么”·幔帐被挑起一些,郦鸢看到一只修长的手,眼睛往上抬了一点,只看到一个下巴,并不是那种瓜子脸的尖下巴,有些圆润,还想往上看时幔帐已经放下了。
“太丑·”大神的这两个字说的平淡,里面的另一人又笑了起来,大神没理会他,开口道:“你本尊看不上,不如本尊给你三百年的时间,三百年后,本尊自然会去挑顺眼的东西。”
三百年她心下一惊,三百年她完全可以建造出一个强盛的帝国,网罗能人异士,到时候,还不知是谁说了算·“好。”
她点头,幔帐中射出一道光,打在她的手腕上,一颗黑红的痣出现在她的左腕内侧··“打个记号,本尊很忙,忘记了可不好·”大神声音依旧轻挑,幔帐中飞出一只小琉璃灯笼,比殿中飘着的灯笼小上很多,里面有颗拇指肚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黑黝黝的,看不出材质,“你把它带回去,它自然会助你。”
她跪俯,再抬头时已经回到了宗庙中,手中握着那只小灯笼,提醒她,她没有做梦她起身大步走出宗庙··庙门关上的声音,好似先祖发出的叹息声。
暄国禇阳三十九年,七月十五,宫中政变,长公主□□,杀尽皇族中人,登基为暄国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皇,改国名宣茹,年号姬··自此,宣茹的女尊时代来临了·神殿中,幔帐后面的人露出一抹冷笑,微弱的光线照在殿中,墙上有一只蛇图腾,他手一挥殿门关上,轻打个哈欠正要躺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他愣住的一刹那,被带离了殿中,殿中唯留下了一个声音。
“和我回家·”·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么么哒~·☆、(贰)·宣茹国经历了四百年的风雨,越发的壮大起来,而国中女尊的现象越发的严重,如朝堂之上,女官为一等,男官为二等,三品以上官员全为女子,男嫁女娶的时代,经历了四百年,已经足够将人奴性化了。
宣茹国的风潮已经完全是女尊男卑的现象了,当然粗重的活是由男人来干,而当家做主的已经是女人,宣茹国就好似是个蜂巢一般··绯烟城,宣茹都城,无比繁华,也无比混乱……·比如现在,特殊的马铃声一响,喧嚷的大街年轻的男子立刻都消失了,速度快到让人乍舌。
一匹枣红马奔来,在街上打了个圈,马上华衣俏丽的女子,不满的皱起眉,身后迟迟追来的随从还没开口,女子一扬马鞭,马又跑了起来,马铃声回荡··街边一家小店中,两名年轻的男子看着外面的一幕,月白衣男子眉头轻挑,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是什么意思”·“小哥儿不是本国人吧”富态笑容满面的妇人走来,一双眼睛直在两名男子身上打转,“那位是我们公主殿下,可是我们陛下好不容易生下来的。”
“生下来的”月白衣男子眉心一蹙··“是啊我们这公主可了不得,和陛下一样,得神眷顾,花容不变,看不出来吧,这岁数可不小了。”
妇人压低声音说,“这公主就是太任性,喜欢美男,欺女霸男的事可没少做,我看两位小哥儿长的俊,不知许人家没”·黑衣男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她觉得一阵冷风刮过,遍体生寒·“娘我回来了”一道甜美的声音飘了进来,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听到声音妇人的眼睛一亮,忙说:“这是我家女儿回来了,小哥儿见见,我这女儿可好了,有功名的两位看着感情就好,这进了一家也不会生疏。”
她这话一出,白月衣男子冷笑一声,这算盘打的可真好·“雅亦,走吧·”龙玉起身,手往雅亦那一伸,被人接住握在手中,牵着手往外走。
妇人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却又不甘心,“切还看不上我家女儿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是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龙玉淡淡的回了一句,侧头问雅亦,“夫君,你说是吧”·“亲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十分没原则没节操的附和。
龙玉那一声夫君让妇人瞪大了眼睛,半天缓不这神来··这断袖宣茹不是没有,只不过这东西没有放在明面上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这两人都大大方的摆了出来,怎能不让人乍舌·两人往外走,一女子往里走,圆润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到算是个美女,一双眼直直的看着雅亦,比起龙玉身上的张扬,雅亦显得温润的多,而这也是女子心中最侧君的人选,没错,不是夫君,而是侧君,一字之差,正室与侧室的不同。
“公子好气宇,做我侧君可好”她笑盈盈的开口,她家有资产,她又有功名在身,只要她开口不知多少人上赶着入她家门呢·雅亦看都没看她,更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牵着龙玉的手往外走,龙玉侧头对着她露出妖魅至极的笑,引来雅亦的醋意,把人的脸板过来,“亲亲不准对着别人笑”·“我哪对她笑了”龙玉下巴一抬,“本少主分明是在鄙视她”·“她哪里配让亲亲鄙视,别高抬她了”雅亦拉过人在脸上亲了口,又在唇上印了下。
·“你们”女子怒从心生,正要说什么时,雅亦手一挥,店中的人都是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各忙个的,全然不知有一段记忆消失了。
灵异神怪·瑰公主骑了一圈马没发现什么入得了眼的人,又再次回到了街上,这一回她看到一对背影,虽然没看到正脸,可这背影让她觉得很是勾人,马鞭一扬追了过去,那两人本来就在巷子口,等她追来时,人已经不知拐到那个小巷子中,让她气怒的甩着马鞭,好不容易有入眼的就这么不见了·她在巷子的几个口转了两圈,没见着人,不爽的离开了,她一离开,拐角的墙边显现出两个身影。
“这回有意思了·”龙玉唇角的弧度勾得很大··雅亦一脸温柔的看着他,“亲亲,里面有家店要出售去看看·”他知道自家亲亲要玩,自然是找家店开着,鱼才能上钩·“好。”
龙玉点着,牵着他的手,两人慢步的小巷中,亲密的靠在一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似的·郦瑰一路奔回皇宫,一入皇宫立刻变成了乖乖女,乖巧的不得了,好似那在大街上抢人的不是她,快而不乱的走到寝殿门外,在门外行礼,“女儿参见母亲。”
“进来吧·”郦鸢声音中带着笑意··她手中养了不少孩子,一个个的都只能称儿臣,叫她母皇,只有郦瑰能称女儿,叫她母亲,可见,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又上哪玩去了”郦鸢笑问。
“跑了跑马·”郦瑰走到她身边,坐在地上,双臂趴在她的腿上,“这回新供上来的马匹不错,女儿给母亲挑了匹,等女儿驯好了,献给母亲·”·“好,母亲等着。”
她伸手轻抚着郦瑰的头,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疼爱自己的女儿一般··“嗯”郦瑰点头,“不会让母亲等太久的”她享受着郦鸢给她的母爱,她知道这是那些养子女们享受不到的,只属于她的·她趴在郦鸢的腿上犯迷糊,迷梦之间,看到一对背影,让她心跳加速,想跑过去看看人的正脸,却怎么也追不上,最终迷失在迷雾之中。
她想要得到那对人·梦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两个人·愠水巷,鱼龙混杂,住的大多是干苦力的汉子,少部分是日子过的不好的穷苦人家,这里的女子非常的少,几乎可以说见不到,这里差不多清一色的都是男人,据说这里也是契兄弟最多地方。
宣茹国不支持同性成婚,民间早有兄弟结契一说,而这里很多人家都是两个男人关起门来过日子,所以突然多了一对,也不显眼,也不像大街上那些个店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这家店原本是个老汉开的粮店,人年岁大了,又无儿无女就想把店卖了回乡养老,两位看着如何”伢郎小心的询问,这伢郎是靠嘴吃饭的,什么样的生意就看会不会说,见的多了,眼价也练出来了,这两人一看衣装就知不简单。
龙玉上下打量着店,在心里估价,怎么说也是做生意的,银子这东西,当花则花,却也不能当冤大头,二层小楼加上后面的院子,要是买下来的话,就这地段,他最多给五十两。
“伢郎说个价吧·”龙玉一开口那意思就是入眼了··伢郎一听他说话就知道有戏,又想着两人身份不简单,不在乎这百八十两的,心里打了个转,开口说价,“这小楼加上院子,一百六十两。”
“噗嗤——”龙玉笑出声,“伢郎既然没诚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一拉雅亦,“咱走。”
雅亦多乖的主,他一拉就跟着走··“慢,慢着”伢郎见人要走,心里发慌了,“一百两这可是底价了公子可不能再低了”·龙玉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瞄了眼小店,撇嘴,“就这么小的店,就这位置,你还好意思要一百两,你看屋檐瓦都松了,不知修葺还要花多钱呢,一百两,我买块地盖个都够了,雅亦,咱走”·“别”伢郎把人拦下,这房子在他手里压不少时日了,因为在这愠水巷本就没什么过问,这回好不容易这公子有意思要买,他怎么能把人放走了“公子,要不您开个价”·龙玉眼一斜,“四十两。”
伢郎一听价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当初他就是四十两收的,这是让他一文不赚啊“公子,您好歹给涨点,这价我是真回不了本·”·龙玉撇嘴,下巴一挑,“四十五两,加上边上的那个柴房。”
伢郎看了眼,本来那柴房也是搭的,不值钱,给也就给了要是不给这房子还不知压到什么时候呢一咬牙点头,“行听您的”·嗯龙玉点头,心想省了五两银子,不错心情好上很多。
雅亦侧头笑眼看他,一副只有要亲亲高兴就好··这要是让小桑看到,定会咬碎了牙五两您就美了您见天的挥金如土的时候呢怎么不见您心疼了·这句要是让龙玉听到,他一定会说出一句让小桑吐血的话,能一样么,那是该花的,这是不该花,要懂得节约,不能败家的·您还不败家啊·最终小店已四十五两的价搭送小柴房而移主了·当天小店外面就贴出告示,修房,包两餐,一日一百文。
这价钱在愠水巷不算高也不算低,本来龙玉他们手一挥就全能办好了,但这房有多破别说伢郎了,住在巷子中的都知道,所以只能贴招工了··招了三个人,一个砖瓦工,两个木工。
毕竟这家里的家具也是要打的··三个人折腾了半个来月,可算把这破房修葺一新了,龙玉很满意,每人多包了五十文的红包··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开张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打赏,么么哒·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7-23 21:14:32·更新完毕,爬去睡觉觉·☆、(叁)·龙玉这人当高调时自然会高调,当低调时也懂得如何低调,也可以说是环境造就了他的性格。
小店就叫酒肆,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最多挂了个吊牌,写着一个大大的烈字,表明酒很烈,开店就放了两挂鞭炮,就完事了··店中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酒坛,最大的有一人高,柜子上放的是素白的细长颈酒瓶,一看就知道和地上摆的不一样,院子里有酒坊,小院中摆着两排酒缸,和一般的酒肆差不多,只不过,这家的酒味道特别的香醇,让人闻着就觉得醉了。
·开店的是两个男子,愠水巷的人一看两人就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似乎这巷子中差不多都是那种关系··一人斯文温润,一人妖孽魅惑,两人站在一起却格外的相配,来打酒时多半是斯文的男子给打,而妖孽的男子不是拨弄算盘,就是执着只通透的白玉小酒盏品酒,眯着眼品酒的样子别提多勾人了·孟大虎就是被这妖孽给勾搭进来的,每天往酒肆跑,就打两斛二锅头,就为了和妖孽说说话,然而这么多天了妖孽连看他都没看他一眼,让他有点心急。
这天见另一人不在,大着胆子走到柜台前,把老旧的酒瓶放在柜台上,提了提嗓子,“打酒·”·龙玉正在看帐本,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过酒瓶,打上两斛二锅头,放在柜台上,依旧一句话没和他说,闹的他尴尬的挠挠头。
“掌柜小哥儿,那人是你,男人”孟大虎试探的问了句··龙玉抬眼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孟大虎见状接着说,“我看他瘦了吧叽的,没二两肉,行么”他眼神暧昧,目光往下瞟去。
“呵·”龙玉轻笑,扫了他一眼,终于和他说话了,“他不行,我行就成了·”·顿时把人惊的半天合不上嘴··龙玉再次把目光集中在帐本上,不看他,他站了一会儿灰溜溜的走了,人前脚走,龙玉就被雅亦从身后抱住了,惊呼一声就被抱上了楼。
“大白天的,你干嘛”龙玉搂着他脖子,瞪他··“干嘛”雅亦邪气的一笑,“亲亲,你说呢我不行,你行”·听到他的话,龙玉一抖,勾着他脖子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轻揉的揉捏,“不然,我要怎么说说你很猛”·雅亦被他捏的舒服的眯起了眼。
“你可别不讲理,我那么说也是权宜之计,咱房内的事,你知,我知就成了·”他的手揉捏的力道刚刚好,给雅亦这毛顺的一点气都没有了··然而……·“亲亲说的对,这是我们俩的事。”
雅亦笑眯眯的把人放在床··龙玉被放到床上的那刻就知道这家伙气还没消呢,撇了撇,“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就这么小气”雅亦二话不说覆了上去封唇解衣,用身体证明他到底行不行·龙玉深刻的知道了,千万别怀疑他家男人会出人命的·连着两天酒肆中没见到龙玉,到是雅亦红光满脸的,看到的人心里都明白,也不点破,龙玉在楼上抱着被子只磨牙·丫的禽兽流氓·一、定、要、分、居·公主府。
啪——·精致的茶杯在跪在地上的侍从官身边四分五裂,侍从官跪在那一动不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殿下息怒,是否要属下加派人手”·“自然”郦瑰皱着眉,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都查了么”·“除了愠水巷。”
侍从官直言,说出这话的意思无疑是提醒她,愠水巷是什么地方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那两个在愠水巷就说明是那种关系··她果然犹豫,却也只有一下,“先把人找到。”
是不是那种关系又如何她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是·”侍从官退下,心中盘算着让谁去,别折到里面。
宣茹国的男人可以说分为两种,一种是生来对女人没感觉,尤其是那些个武官,和女人也只是联姻,事实上是各过各的,这种没有谁娶谁嫁一说了,算得上是一种平等,但更多的是找个契弟,不成亲。
而另一种就是要嫁的,有些小才,可考官,最终还是要入女人的后宅的··愠水巷是最特别的地方,那里的男人都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然而,他们却只爱同性,不少的侍从都陷了进去,却得不到回应。
侍从是女子担当,侍卫是男子··派那个去都不合适算了,正规检查好了··愠水巷中各种小店铺很是杂,什么样的都有,感觉上这个巷子就像一座小城,这里的铺子不光杂,还小,有的是一家店隔成两家,或者干脆就一个窗口,铺子的空间小的也就够一个人回身的,有些卖吃食的小店,很多人买了吃食一边走一边吃,这里很少买汤类的吃食,一是吃不饱,二是不方便。
而龙玉这家酒肆算得上是大的,各种大酒坛子却也几乎占满了屋子,巷子中唯二的两家小食肆自从龙玉家的酒肆开张后,就不从外面进酒了,店里有吃酒的就上这来打上一坛子,比起外面那酸甜没劲口味粗劣的果子酒不知好上多少倍,酒味不说,就这烈劲就让男人们爱不释手,很多重体力工作者工作后会喝些酒,可是果子酒的感觉真是太差了·宣茹女子为贵,大多的贵族也是女子,所以这酒自然是越贴合女子的口味卖的越好,于是也就出了什么香梅酒。
青梅酒,百花酒,百果酒,无论叫什么名字,这酒都甜的和糖水似的,喝起来没劲的很··本来宣茹也是有酿烈酒,但这酒明显不来钱,于是有的酒商就把多酿出的果酒放陈了,味道也就烈了一些,但果酒这东西还是当年喝着香,放陈了味道是烈,可不香,口感也差了,可是省事又来钱,一家这么干就家家都这么干了,慢慢的就很少有专门卖纯正烈酒的酒肆了。
“掌柜小哥儿,来两坛烧刀子,两坛二锅头,一坛竹叶青快点”福缘居的小二在门口嚷,飞奔进来钱往柜台上一拍。
灵异神怪·龙玉嗅着小酒盏中的酒香,淡淡的看他一眼,吐出一句话,“自己搬·”·这话差点让小二吐血,“我哪搬得动啊”·“你看我就搬得动”龙玉放下小酒盏看他,小二顿时没话了,就龙玉这一派贵公子的气质,哪像干粗活的,但,有一个疑问让小二一直想不明白,这些个酒平日里是怎么搬到店中的看他家男人也不像是力气多大的主啊·小二只得叫了几个人来把酒搬回福缘居,福缘居的少掌柜特意来道谢,福缘居的掌柜姓徐,少掌柜自然也姓徐,巷子里的人叫他徐哥儿,人正的到也周正,自打龙玉这酒肆开了,时常往这跑,那点心思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掌柜小哥儿,忙哪·”徐哥儿笑嘻嘻的来打招呼,他不是不想叫龙玉的名字,问题是他不知道,他到知道另一个人叫雅亦,而龙玉的名字他却不知道,雅亦张口亲亲闭口亲亲的,他哪知道去,也不知是谁开始叫的掌柜小哥儿就这么叫下去了。
·“我男人姓阴·”龙玉开口,那意思摆明了告诉他,我是有男人的·“我,我不介意的·”徐哥儿脸有点泛红,“巷子里也,也有几家。”
龙玉眼神一冷,“我介意·”·徐哥儿立刻愣在原地了,龙玉刚刚那一眼,让他觉得风情万种,太勾人了·“要,要,要是你愿意,离开你男人,我,我,我养你”他说完脸别提多红了。
龙玉笑了,侧头对着里头嚷,“喂,听见没离了你有的是人要养我”·帘子掀开雅亦从里面走出来,无奈的叹口气,宠溺的揽住龙玉的腰,“你确定就他能满足你”他冷冷的看了徐哥儿一眼,徐哥儿只觉得遍体生寒,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长的很温润,却让他说不出的可怕·“你可以走了。”
龙玉开口逐客,徐哥儿心有不甘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正与进来的李家哥儿擦肩而过··“怎么得徐哥儿还是不死心”他把酒坛子往柜台上一放,“老样子打一坛小烧。”
“他就那德行·”龙玉淡笑,拿过坛子打开柜台里的一个酒坛,打上酒,雅亦收了钱,龙玉把酒坛递给李哥儿,又拿出一个小坛子,倒上一杯,“李哥儿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酒颜色不错·”李哥儿也不矫情,端起来一饮而尽,倒吸了口气,“这味正辣而不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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