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嫁(灵异)+番外 by 鼓手K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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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嫁(灵异)+番外 by 鼓手K99
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原创  男男  现代  搞笑  恐怖  强攻强受·弟弟强娶哥哥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笑料和故事·有怀孕情节·    文案:·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逃不掉的·嫁给我吧,哼哼嘿嘿哈哈·什么,不肯老子强娶·咦,我怎么在下面有没有搞错·什么居然还怀上了这……(孩子是个萌宠,大家看了就知道啦)·后妈,作者,观众,救命啊·孩子他爹,我擦,你、你怎么活过来了还他娘金手指大开羡慕妒忌恨……(此文不断进化中,大家稳住……)·这篇文风格的特点是:一:搞笑,让你下班之后放松一下;二:灵异,在于添加趣味性和刺激性,恐怖在大家的承受范围之内;三:萌点。
天然小攻被炮灰成受气的孕夫·四:感情·以感情为主,涉及人性·真实的生活背景·五:有盗墓、蛊术和探险以及阴谋等陪衬·增加文章的丰富性。
杜绝太肤浅··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盗墓 恐怖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永齐、赵仕义 ┃ 配角:钱海、吴品、申鸣·    ·    ☆、怪异的喜帖·钱海参军回来就接到一封喜帖——也就是现在所谓的红色炸弹。
钱海朋友很多,因此收到过无数炸弹,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拆弹专家了,尽管足够专业,但每次还是被炸得体无完肤·这次更是给炸得大出血,谁叫结婚的是他最铁的哥们呢。
虽然和这个哥们多年不见,但也没断了联系,听别人说,他现在越混越好,发财了·据他所知,那人幽默风趣,可他检阅了这张喜帖之后,几乎不大相信出自他手。
现在的年轻人时髦得很,喜帖也五花八门,但都是传统的大红色,里面印烫金色字,有的会加张照片,但烟和糖必须有·可是手中这封喜帖很奇怪,它的颜色竟是一半红,一半白。
里面也很简单,印着一行黑色的大字——结婚人:赵永齐、赵仕义·后面是一窜地址··本来他烟抽完了,正想拿包喜烟抽抽·却发现除了一张喜帖,便什么都没有。
惜字如金也就罢了,还搞得如此寒酸,实在不像那人的作风·钱海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也没在意,嘴角勾起,嘟囔着:“居然不等我,自己先一步讨了老婆,gou ri 的,太不仗义了。”
钱海抖了抖身上的肥肉,躺在床上好生睡了一觉,将在火车上颠簸了几十个小时的疲劳尽数洗去,第二天起早,便穿得人模人样,来到一个贫民窟似的地方,敲响了那道蓝色的大门。
门开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探出头,抬起一双特小的眼睛,丑陋的嘴巴往上一翘:“你找谁”·“找一个没有人品的家伙·”·那人睁开眼,嘿嘿一笑:“一个没有人品,一个没有文凭,都是半斤八两,你他妈装什么清高”·钱海也笑了,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差点把那人打翻在地,可怜的瘦子晃了几下才站稳,像董存瑞炸碉堡一般堵了上去,嘴里没好气地叫嚷:“钱胖子,参军回来就不得了了私闯民宅不说,还动手动脚,老子跟你拼了”·两人抱在了一起,笑作了一团,一起朝门里走去,互相虚寒问暖,好不激动,好不惬意。
“对了,你有没有收到一封喜帖”当他问出这句话时,老朋友见面的热络气氛猛然散去,吴品也变了脸色,好半晌才听见他回了一句:“收到了。”
那口气像是收到债主的催逼··“上一刻咱们几个还光着屁股满街跑,到处疯,转眼赵二狗就要结婚了·果然时光如梭,物是人非啊·”叼起一根烟,钱海摇头晃脑地感叹着。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插科打诨惯了的,你讽刺一句,他笑骂一声,欢声笑语,络绎不绝·不知是不是老了,以前最蹦跶的吴品居然不来劲,只佝偻着身躯,沉着一张马脸。
“我那天有事,恐怕不能去·”钱海快抽完半支烟,那人才缓缓抬起头··胖子‘啧’了几声,狠狠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十几年的兄弟,过命的交情,人家结婚,你怎能不去捧场呢如果被你放了鸽子,那两口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特别是赵二狗,不追你三条街那才怪了”·这次吴品瘦弱的身板竟然经受住了他的蛮力,站得稳稳的,但听他这么一说,那具身体便开始打颤,随时都像要垮塌一般,也不知是不是那几下重击留下的后遗症。
“那咱们一块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吴品终于点了点头,但始终没有抬起苍白的脸··“喂,”胖子叫了他一声,从后面亲密地搂住他的腰杆,暧昧地冲他吐了个烟圈,“你见过他老婆吗,长什么样子”·吴品是赵永齐的同学,又和赵永齐处于同一个市区,来往紧密,对那人最是了解,钱海又十分八卦,赵二狗性子刁蛮,一时间真的想不出能有谁能容忍他,好奇之下,便想打听下小道消息,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娱乐的。
然而瘦子浑身一哆嗦,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胖子很是不解,吸了口烟问道:“怎么了”·“他老婆难道其丑无比”·吴品摇了摇头。
“母老虎一只”·吴品还是摇头··“没有生育”·吴品不摇头了·但也什么都没说。
钱海兴致正浓,天马行空,继续猜测下去:“不可能是个男人吧打死我也不相信赵小狗是喜欢捅屁眼的”·吴品听闻,一下就跳了起来,仿佛害怕隔墙有耳一般紧紧捂住他的嘴,“不要乱说。
哎哟喂,小心点,我的主宗”·干嘛大惊小怪的,他们几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玩笑没开过什么话没有骂过又有谁放在心上了钱海翻了个白眼,再说我又不是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忘了你以前那副德行了就是偷了人家老婆人家杀上门来你不也是镇定自若·“哎,”吴品叹了口气,那样子多愁似的,满脸的晦色,“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    ☆、踏上不归路·参加婚礼的那天,钱海穿得整整齐齐,就像去参加阅兵式,连皮鞋都擦得锃亮锃亮的,早早就来到街边,等待赵永齐派来接他的车。
·没多久,就看见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队朝他开来,车里装满了人,看样子都是宾客,敢情这车队就像捡西瓜一样捡了一路,捡到他面前·排场真他妈大啊,包吃,包接送,还包住,以前参加婚礼就吃顿饭,如果十分要好,晚上跟着闹闹洞房,充其量喝一夜的酒,玩个通宵,还没碰到过一条龙服务的婚事,太稀奇了。
赵二狗就是不一样··正在心中赞不绝口,胖子眼尖地发现,每辆车的车头都扎着花,一辆红花,一辆白花,红与白交错,他这就纳闷了,婚礼的色调是红,丧礼的色调才是白,红白相间是个啥意思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等到了地方再问问那家伙,见过别出心裁,没见过这般别出心裁的·更奇怪的是,上了车之后,车足足向前开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停下的意思·钱海有些困惑,便问坐在旁边的吴品:“咱们到底要去哪里未必参加婚礼前还要去天山旅游一圈”·人家办婚礼都是定酒店,赵二狗这人特别奇怪,不知把婚礼办到哪儿去了,走了半天也没到,不会上了贼船,把他们卖到泰国当人妖去吧这时,一直僵坐在旁边的吴品开腔了:“稍安勿躁,就快到了。”
“热死了”胖子抖了抖西装,扇了扇风,转过头望了望后座·后面坐着一家三口,全都面色严肃,不发一语,跟摆着三具尸体无异,分外瘆人。
车又开了几个小时,昏昏欲睡的胖子被人摇醒,原来到了·下山一看,一片荒山野岭,百分之百是适合被活埋的地儿,他差点尿了出来·宾客们全都陆陆续续下了车,见到这副光景,脸色都不大好看。
只有身边的瘦子还算镇定,告诉他还要步行半个钟头··这到底是参加婚礼,还是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钱海翻了个白眼,也罢,正好可以减减肥。
于是迈开大步,往前走去,吴品生怕他丢下自己,赶上去拉住他的衣角,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特别恶心··一路上万籁俱寂,没有半点声音·就连一声咳嗽也没听见。
只有交织着的沉沉喘息·钱海左右打量了下,发现这些人,有的昂首挺胸,有的文质彬彬,有的沉着大气,绝非泛泛之辈·不是当官的,就是商人,按道理说,都是一干养尊处优的人,却对一路颠簸,风尘仆仆,无一丝怨言,一个接一个地往前走。
只觉得这群面无表情的人就像是赶去投胎的一支队伍,麻木不仁、失魂落魄地奔向轮回之中··翻过一座山,突然柳暗花明,眼前出现一方绿油油的开阔之地·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坐落在这片秀丽的风光之中。
只是灰色的外墙,跟这清雅脱俗的景致显得格格不入··“到了到了·”有人低声说着·既然到了,自是如释重负,气氛却变得更为紧张,大家都显得忐忑不安,不敢再往下走。
吴品只顾着眺望这世外桃源般的风景,对面的山势由远而近,一层一层地紧扣着,如同一条游龙,奔腾而来,到房子那拱成一股小山脉,房子就在龙脉上,而那弯江水好似仙女的飘带,由南绕来,向东南而去,使楼房成山水环抱之势,大为阴阳调和,简直妙不可言。
他从来没见过哪块地方不管是山,还是水,都如此地恰到好处,不由赞不绝口:“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刚转过头,就撞到一张放大的脸,那张脸上一副古怪的表情。
吴品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便清了清喉咙,咳了一声,妄图掩饰过去··“你是怎么讲话的那是人家举行婚礼的地方,是人家的新房,又不是一块墓,还他妈的风水宝地”胖子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说的话极不吉利。
吴品似乎想辩解,但最终闭上了嘴,只是干笑连连··就在这时,从那栋房子里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穿着道袍的道士,吴品见了他,赶忙躬下腰:“道长好。”
那道长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倨傲地略微一颔首,便转向等待已久的宾客:“各位请跟我来·”·胖子最看不惯装神弄鬼的家伙,但由于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就忍了他的装腔作势。
这人是赵二狗的朋友吗,怎么从没听说过再说依赵永齐牛一样的倔脾气,就算结交杀人犯也不足为奇,但绝不会对一个神棍青眼有加,也太奇怪了··然而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    ☆、盖在风水宝地上的新房·房子虽然小,但盖得十分有档次,就是颜色过于灰暗·院内,处处张灯结彩,喜庆连连,但是红色里仍旧夹杂着白色,钱海不由想到自己最爱吃的半生不熟的猪脑花。
一进门,阔别多年的老友便迎了出来,他穿一袭复古的黑西装,带着一顶黑漆漆的绅士帽,纵然顶着这么一顶屁股烧黑了的锅,却依然帅得惊动党中央·叫本来很是嘲笑他这番装束的胖子心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妒忌了。
赵永齐一米七八,是名副其实的帅小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是没得说,之前追他的女人多着呢,却一声不响在这么个小地方结婚了·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正想着,肩膀就被拍了一下,钱海下意识地立正,抬起眼就看见那人裂开嘴,笑盈盈地打量着他:“兵哥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还是胖得无药可救,丑得人神共愤,知道你结婚无望,兄弟我捷足先登了莫要见怪哦”·擦周围人多,钱海只得按下粗口,偷偷朝他比了个中指,学他的样子在他肩膀上回敬了几拳:“你沉鱼落雁的婆娘呢还不请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我可是多年没开过荤了”·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赵永齐往那边指了指:“就在里面,等下你就能见到他了。
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恕不奉陪·”说着与他擦肩而过,跟站在不远处的吴品寒暄了一番,又去了别处··孤身一人,正好四处探看,场面布置得不错,有板有眼,但怎么看上去像是灵堂呢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婚礼理应说是很热闹的,可是几十号人集聚在此,却鸦雀无声,这些人真是有教养啊,我等望尘莫及·钱海一边赞叹一边往深处走去,铺着的桌子只零星坐着几个人,稀稀拉拉的,那些宾客在主人的再三邀请下,才入了席,但都正襟危坐,就只有他一个闲逛个不停。
逛着逛着,咦,这里怎么摆着几个纸人婚礼也能拿纸人助兴没走几步,又发现最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供奉了一尊凶神恶煞的佛像,佛像两边摆着硕大两柱香,香烧得正旺,烟雾缭绕,在那浓浓的烟雾中,一块木牌若隐若现,他凑近了看,竟然是一块灵牌,怪了,这不是婚礼么怎么冒出个灵牌,还摆在如此显眼的位置难道赵家死了人,为了节约,婚礼和丧礼一起办了赵二狗真是精打细算,冰雪聪明,正所谓士别三日,该当刮目相看·可不对啊,他家里没什么亲戚啊,好像只有个哥哥,赵永齐没从在他面前提及家事,虽然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也不甚清楚。
来的这些宾客也应该都是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他观察了下,他们的姿态都十分疏离,仿佛来到这里不过是例行公事·钱海在那想入非非,差点撞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形高大,靠在最里的门边,身上穿着白色西装,英俊的相貌和赵永齐有得一拼。
不过就是那张脸太过苍白,否则就非常完美··“对不起,对不起……”钱海赶忙向他道歉,虽然他粗人一个,但这点礼貌还是有的·可那人极没有风度,对他诚恳的道歉声充耳不闻,自顾自合着眼,一动不动,样子傲得很。
真是个怪人但钱海没怎么在意,他更好奇男人背后黑洞洞的小屋,有什么东西·于是悄悄地探了进去,然而那道门极为狭隘,他不小心碰到那个男子,男子没有反应,但是下一秒,就倒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是一块石头摔在了地上··赵永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挑起的丁点气氛,被这一唐突的响声,给搅得一分不剩·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钱海,那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大祸临头的人。
场上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众人也变得像纸人那般形同摆设··钱海傻了眼,他不过轻轻碰了一下,怎么就搞出了人命这家伙也太弱不禁风了吧难道在勾引自己吗他又不是同性恋,省省吧·然而他渐渐从众人异样甚至惊恐的目光里感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那就是男人是直挺挺地倒下去的,手脚完全僵硬。
一般人摔倒是膝盖先着地,进行下意识的缓冲,然后会伸出手,减少冲力·但是那个人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靠在那里睡着了·不,不是睡着,更像是……早就死了。
想到这里,不禁脑洞大开,红白相间的喜帖、扎着白花和红花的车头、吴品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以及那块神秘的灵牌……尽数涌入了他的思维之中,急速地进行整合,可是越整越乱,脑子最后成了一锅浆糊。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臂膀上面···    ☆、不小心闯祸了·“我来,你去一边歇着·”·钱海的心咯噔一下,慢慢转过头,看见一张活生生的脸,刚才的鬼迷心窍一扫而空。
赵永齐温和地沉沉地看着他,脸上是类似安慰的笑容,眼神特别深邃,里面仿佛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黑洞洞的,有着一股强烈的吸力··钱海猛地偏过脸,不知为什么,此刻的兄弟让他感觉有些陌生,特别是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白衣男子扶起来时,而那个摔得不轻的男人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红与白站在一起,相辅相成的某种意义。
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毕竟现在是二十二世纪,早就不存在那些玄乎的东西··“他、他没事吧……”种种诡异的迹象,让当过兵的钱海也不禁口舌打结,“我不是故意的……”·赵永齐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温言软语地说:“他很好。”
“我看他……”毕竟事由他起,钱海始终有些过意不去,“咱们还是赶快把人送医院·”·“他很好·”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不过嗓音变得有些冷酷,似乎不悦他的质疑。
“钱海,快点过来·”·转头一看,原来是躲在一边的吴品向他招手,见他站着不动,便很不情愿地小跑过来将他拉到一边,“都怪我不好,我忘了跟你说……”·“说什么”看他如此焦急,钱海赶忙将耳朵贴在他嘴上,可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喧嚣,紧接着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永齐,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们顿时明白谁来了··申鸣是赵永齐的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赵永齐办的各种宴席,都有他的身影。
可见两人的关系相当之铁,所以那人才为自己的晚到慌忙道歉··“没事,婚礼还没开始·”赵永齐热情地迎了上去,申鸣也饥渴地扑了过来,两人搞基搞了半天才勾肩搭背,一路走一路聊个不停。
“恭喜,恭喜,申某祝你白头到老,早生贵子·”那人看上去心情很好,各种祝福从嘴里连珠炮似地射了出来,射得众人满脸都是··赵永齐也在笑。
不过只是陪笑·面部分明有些僵硬·但他向来不拘小节,加之对方没搞清状况,所以也没往心上去··“兄弟你一表人才,婆娘也肯定美不胜收,精益求精”申鸣性子刻板,要不是真的为兄弟感到高兴,也不会在那儿嚷个不停,还乱用成语。
申鸣看上去比新郎的兴致还高,嗓门又大,在那搅得人心惶惶,丝毫没注意那两人正对着他猛使眼色··“申哥,你先坐,我去忙了·”赵永齐给他点上一根烟,转身要走,却被那人拉住。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我还以为你会混一辈子呢·找个女人娶了,抱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尽享天伦之乐,多好,哥哥我羡慕死你了·”·赵永齐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敷衍地点了点头。
那该死的申黑脸还抓着人家聒噪:“等你有了孩子,一定要认我做干爹,我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也不会亏待我的干儿”·人们痛苦地盯着那个啰嗦的大叔,仿佛他再嚷一句,他们就会齐刷刷地倒在地上死去。·赵永齐也是好耐心,让他说了个够,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递了一杯水给他,才缓缓离去了··申鸣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临场发挥,一边喝着水一边得意洋洋地朝缩在角落的两人走去·吴品一脸苦相,蹲在那儿,更显瘦骨嶙峋,见他过来,赶忙捉住他的手,像厉鬼一样将他拖进阴影里:“申哥啊,什么时候改改你口无遮拦的德行,你看看,大家都被你吓出了心脏病,全都要死不活,奄奄一息……”·申鸣不明真意,以为对方说他嗓门大,他最讨厌谁把自己的优点看成缺点,顿时不乐意了:“嗓门大怎么了,你妈生你的时候嗓门不大吗我和我兄弟说话关他们什么事了”男人说话阵仗大,没吼几句,一个红包就给抖得掉了出来。
钱海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银行卡·上面的数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虽然一根直肠子通到底不是什么绝症,说话难听也不会死人,但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要不是他耿直、义气,可能谁也不愿做他的朋友。
赵永齐虽然也暴躁,但那是以前,是因为被人欺负,申鸣则不同,一言不和就和人家干起来了·两人性格都不好,但性质不太一样·· ·    ☆、冥婚与鬼嫁·吴品拽过那张银行卡,讨好地将它插进申鸣兜里,一边斟酌言辞一边说:“申哥,你这样不对。”
“什么不对”·见他的脸又虎起来了,吴品赶忙掏出口袋里的东西,对他解释着:“赵二狗的婚礼不一样。
送钱不能像你这样送·”·钱海来了兴趣,探出头,目光落在他手上,眼睛一下就睁圆了··原来吴品准备了两份·一份是红包,里面装着人民币,另一份是白包,抖出来一叠冥币。
申鸣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蛇精病·要不是钱海在刚才理出些头绪,也会认为他是个疯子··“你们听说过冥婚么”吴品翻着眼,神秘兮兮地问着,表情很是克制,模样很是谨慎,生怕两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叫来一辆120将他拉走了。
“是不是跟死人结婚”钱海在边疆当兵,当地有很多奇怪的风俗,所以他尚可承受··申鸣这样的老农民大老粗自然不懂:“你到底说些什么”·吴品看了两人一眼,吞了吞口水,继续问:“那你们听说过鬼嫁么”·“应该跟冥婚差不多吧。”
钱海摇头晃脑,一副学识渊博的样子··“你错了·”吴品慢吞吞地说,像是有什么堵住了喉咙,出声很艰难似的,“冥婚是活人嫁给死人,鬼嫁则是死人嫁给活人。
直白点说,冥婚是活人要和死人结婚,鬼嫁是死人要跟活人结婚·懂了……么”·钱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两者有何不同,吴品有些不耐烦,便旁敲侧击着:“一个是活人的意愿,一个是死人的意愿,你说哪一种更让人觉得恐怖”·胖子像是终于明白过来,身体向上腾了一下,咬着嘴,眼睛都不知往哪儿放地惊慌失措。
申鸣也终于有点开窍了,不过他开窍不一定是好事,只见他掏出卡甩在地上,怒冲冲地站了起来:“有没有搞错我兄弟怎能和一个死人结婚呢”说着,就做出一副要冲过去和对方说理的架势。
坏了,要出事钱海赶忙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他的衣角,吴品好整以暇地一笑,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条腿,就把他给解决了··申鸣倒在了地上,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
由于猝不及防,导致用力过猛,摔下去便不省人事了··钱海一把揪住吴品的领子,举起拳头:“你怎么可以害他”·吴品握住他的拳头,微微一笑,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得道高僧:“我不是在害他,而是在救他。”
“怎么说”·吴品勾下腰,警惕地左右瞟了瞟,仿佛在提防背后那双眼睛似的,压低嗓子说:“你看看那些宾客,他们坐在位置上,是不是从来没移动过”·钱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姿势,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看那个胖子,他的腿抖得多厉害,就算是尿急,也不肯离开座位一步·”·不会说的是我吧钱海想,我也尿急,但我不敢去厕所。
“还有那一家三口,孩子的手一直被父母紧紧拽着,他们怕什么呢当然是怕孩子调皮捣蛋,惹恼了不该惹恼的人·”·“那他们为什么不把孩子留在家中”钱海问。
吴品看了他一眼,用缓和的嗓子说着急切之言:“如果他们能把孩子留在家中,那我今天也就不会来了·你可能不知道,不管是鬼嫁,还是冥婚,只要收到喜帖的人,全家必须到场。
否则……”·胖子的声线有些发抖:“否则怎样”·“会——死得很惨·”那把声音粗哑不堪,仿佛不是吴品回答的,而是有人通过吴品代答的。
钱海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鬼使神差地朝那边望了一眼,穿白西装的男人仍旧安静地站在那儿,明明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如今他只觉得阴风阵阵、苦不堪言·特别是男人的眼睛,掀开了一点。
似乎不仅在偷听,更在偷窥他们··我的妈呀在这一刻,钱海只觉得自己挑战了极限·继而又安慰自己,那双眼一定是摔在地上摔开的,不要去想,不要介意。
还给了自己一巴掌,差点把自己打昏过去··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两人把申鸣抬到了一间屋里,打算等婚礼过去再把他叫醒·让他那张爱得罪人的嘴消停消停。
打开灯,他们愣住了·房里有什么,别怕,地上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而墙上除了一张照片,就没有另外的什么·而让他们停下来,松开手,任凭申鸣滚到地上,也丝毫没有察觉的罪魁祸首不是那张床,而是那张,结婚照。
·    ☆、冥照·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人睁着眼,一个人闭着眼·一个人站在地上,一个人飘在半空·像是地球人和火星人搞外交时留下的纪念照。
好吧,为了缓解气氛,我们的钱海同学开了个玩笑·反正这张照片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呢因为它是一张冥照··冥照也就算了,结婚都是一公一母,这两只却都是公的。
显然是搞基·搞基女观众喜欢,但是男观众接受不了··偏偏下面两个男人瞪着上面两个男人,最后发现其实是上面两个男人在窥视他们,仿佛是两对基友在打招呼,你说要不要命钱海不得不转过头,对大家说:你们可不要误会,我钱海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着吴品那个竹竿发春。
然而刚说完这句,就发现照片里那两个人瞪着自己就像瞪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另外一个虽然闭着眼,但比睁着眼还要吓人),旁边还多了一只鬼,吴品瞪着他的眼神看起来比那两个还要阴森。
但最最要命的是,照片上的两个人他都认识,左边那个是赵永齐,而右边那个,你猜是谁·钱海顿时有种失禁的感觉,仿佛这个房间就是催人尿下的厕所。
没错,他就是被他撞得摔倒在地的男人,那身被他穿得像纸衣的白西装让他永生难忘··但是晴天霹雳还没落下,正在钱海的头上高高悬着·当他指着赵永齐和那个白西装,问吴品这两人有什么渊源时,你猜吴品怎么说·吴品先是浑身抽搐了一阵,才对他开口:“那是他的哥哥。”
鬼嫁、搞基他以为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赵二狗还乱伦,钱海被晴天霹雳击中,差点穿越··怪不得喜帖上的名字都是一个姓,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赵仕义如此男性化的名字,当时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一切都完了,钱胖子被忽如其来的重口味淹没。
深深窒息在里面,连求救都不能··这时有人探头进来,问:“婚礼开始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他们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紧紧拥抱着取暖,哪还有闲情看一个人和一只鬼结婚不过来都来了,只能自求多福。
胖子和瘦子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顿时就看见那两个害人不浅的家伙正在拜堂成亲·两个一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从殡仪馆请来的人正扶着新娘,让他立在长桌前,赵永齐站在他旁边,将手里的那柱香插在灵牌前,一鞠躬,二鞠躬,一派从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钱海不禁对他无视世俗的勇气五腑投地··两人指间牵着一条红线,身上各扎一朵大红花,在激昂的音乐声中,显得越发喜庆·而客座一片宁静,没有口哨声,没有调侃,没有附和,没有祝福语,仿佛全部陷入了二度空间里,所处的和新娘新郎不是同一个世界。
衬得结婚的人像是在自娱自乐,办家家酒似的··那个道士在旁边念念有词,模样还是那样高深,然而在钱海看来跟更年期发作没两样·众人度秒如年,婚礼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个环节,赵永齐捉住那人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钻戒,钻戒是真金白银,很大一颗,绝不便宜。
不过乌龙的是,在他给新娘套戒指时,新娘的手指不堪负重,居然硬生生断了·脆脆一声,好似在嚼薯片··大家倒吸一口冷气,不知是因为断掉的手指,还是掉在地上的钻戒。
而赵永齐以及他身边的人,全都若无其事·捡起手指,继续捣鼓·不禁让人怀疑他们都有着杀人不见血的本性··交换了戒指,结婚仪式便宣告结束,两个大汉抬起新娘走向洞房,新娘子从钱海和吴品身边路过,两人赶快低下头,目不斜视。
钱海甚至觉得这个叫赵仕义的家伙意有所指、不怀好意地瞟了自己一眼··见他浑身发抖,吴品用溢满母爱的声音问:“亲爱的,你怎么了”·钱海哭丧着脸:“我刚才不小心……碰倒了他,你说他会不会记仇”·“啊”瘦子发出一声惊呼,“这里不仅山水好,而且地盘大,你赶快去选一块墓地吧。”
钱海忍不住给他一脚:“好歹多年的朋友,用不着这么落井下石吧”·吴品这才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神色:“说不准,你还是小心为妙吧。”
吃饭的时候钱海仍旧垂着头,魂不守舍,吴品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别瞎担心了·再怎么说,你也是赵二狗的朋友,人家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现在钱海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大大的‘死’字·他这副样子,搞得和他同桌的宾客也都战战兢兢,桌上的饭菜一点未动··见众人全都枯坐在饭桌前,把新娘送进洞房转回来的新郎连忙热情地招呼:“大家吃啊,尽情畅饮,不要客气”·“对了,申哥去哪儿了”赵仕义凑到吴品耳边,小声问着。
 ·    ☆、悲剧的闪人没闪掉·“咳,”吴品闪了闪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答道:“这家伙吃坏了肠胃,正在厕所里拉肚子拉得不亦乐乎·”·钱海瞪了他一眼:能不能想个高明点的大家本来就吃不下,你这样一说,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哦。”
赵永齐也没多问,转身消失了··不会真去厕所找人了吧要不是那家伙打昏,你还能拜堂成亲吗申鸣绝对会把你那位打倒在地,再狂踩上几百脚,如果真那样,参加婚宴的人怕是一个都逃不掉·此刻他心里很不好受,简直后悔把申鸣弄晕过去了,大家一起陪葬多好,他才不想一个人去死·吃完饭的吴品看着胖子交在他手中的一封信,摸头不知脑地问:“这是什么”·胖子长吁短叹:“还用问么,当然是遗书”·吴品将信塞回他兜里,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背心:“不要那么悲观,如果你真的害怕,咱们去找那个道士,叫他帮忙化解一下。”
“我才不去”钱海比较爱面子,出口拒绝··吴品笑了,笑得好不奸诈,朝他伸出手:“那我帮你,钱拿来·”·钱海给了他两百。
他眉毛一挑:“才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钱海表情恨恨,又加了三百··“就五百块钱也未必太没诚意了。”
妈的,破财消灾钱海咬了咬牙,将身上的钱全部摸了出来··吴品冲泪流满面的男人笑了笑:“放心,小的一定给你办妥·”·焦急地等待着,过了很久,那人才屁颠屁颠地晃了回来:“搞定道长说,没有问题”·钱海盯着面前兴高采烈的家伙,怀疑他是不是忽悠自己的,把钱拿去和那个道士平分了。
时间过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黄昏·好不容易挨过了晚膳,宾客如获大赦,迫不及待地往外涌去··“喂,咱们快把申鸣叫起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吴品推了推钱海,要他过去找人。
钱海回来后却是一副要哭的表情:“人、人不见了”·吴品强作镇定道:“他可能先一步走了·”·都知道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立刻脱身·”两人就像深入敌穴的革命战士,正策划着如何安全撤退··他们勾着身子,混在人群中,打算暗渡陈仓,却不料被赵永齐逮了个正着:“你们去哪儿呢”·那个收了钱的道士不但没有帮他们解围,反而倒打一耙:“你们两个是赵先生最好的朋友,所以晚上留下来,替他守夜。”
简直就是噩耗,钱海差点当众昏厥·吴品承受力还算好,干巴巴地反驳:“我们还有点事,你看……”·道士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这是规矩,只有亲朋好友才有资格守夜。
赵先生又没有亲戚,只得委屈你们二人了·”·妈妈啊,他宁愿走出去被一颗陨石砸死,也不愿晚上留在这里·这简直就是谋杀啊吴品也是一脸纠结,当他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放弃了挣扎。
在赵永齐的示意下,道士掏出两只鼓鼓的红包塞在两人手里:“辛苦你们了·”·不给钱还好,给钱更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钱海拿着手里殷实的‘安葬费’,心里满是血,眼里满是泪。
“晚上你们就歇在那儿·”道士让人在屋外搭了一张床,床前搭了张布幔子·临走时嘱咐:“记住,不管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管。”
两人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参加婚礼的人很快就走了个一干二净,院子变得十分清冷·香烛孜孜不倦地燃烧着,灵牌前掩着一层薄薄的烟雾,上面的字比之前要显得清晰,写着‘新娘:赵仕义’。
“他哥哥是怎么死的”空荡荡的灵堂内,坐着的两人窃窃私语着··“不知道·”然而吴品这个人生来嘴贱,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但我听人说,他死得很惨。”
钱海点起一根烟,像吸白粉一样猛吸了一口:“什么时候死的”·瘦子说:“七天之前·”·钱海手指一颤,烟掉在了地上,你妹啊算来,今天不正是那人的头七么·吴品后知后觉,当同伴吓得打摆子打了好一阵了,他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哆嗦起来。
这地儿白天就倍儿阴冷,随着夜越来越深,温度越来越低,两人冷得打颤,不得不把床上的被子拿过来裹在身上·都快十二点了,眼皮打架了,他们还是不敢睡·挨在一起,一支接一支地大口抽着烟。
没一会儿,地上就堆满了烟蒂··“能说点话吗”钱胖子神经质地跺着脚,这里也太他妈安静了,连虫鸣都没听见一声··“说什么”吴品不停地深呼吸,仿佛心脏病发了。
其实今天到这里的人,都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原来自己患有心脏病·而患有心脏病的终于发现,自己竟然还得了羊癫疯··“你现在存了多少钱啊”·“老子有多少存蓄关你屁事”·“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死吗”·“肯定比你晚一天。”
“我擦,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聊聊天吗”· ·    ☆、守夜·“聊个屁·”吴品打了个哈欠,突然精神振奋地凑了过去,“这种时候,最好安分守己。
难道你没发现此地很邪门”他压低了声音,“不管你在这里聊天、还是打麻将、玩游戏,不知不觉,中间就会多出一个人·”·“哦……”钱胖子长见识一般点了点头,忽然身体转了个面,“你说赵二狗怎么了,为什么要娶自己死去的哥哥他不是喜欢乱来的人啊”·“谁知道呢”吴品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咱们沉默是金、明哲保身就可以了。”
“我真的想不通啊·”·“想不通什么”·“我怎么没发现赵二狗有蛇精病”·“说不定神经病不是他,而是你。”
吴品吓死人不偿命一般添油加醋地说,“或许这一切都不存在,只不过是你的幻觉罢了·”·尼玛啊不带这么吓人的,胖子蜷了起来,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断地祈祷着:各路鬼神,今晚就放过小的,小的一定给你们烧纸钱,如果实在无聊,就去找我旁边那个,那家伙格外好客……·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几、几点了”·“十二点正。”
“咱们睡觉吧”·“我睡不着·”·“我也睡不着·”·“那正好做个伴·”·钱胖子转过头,愣了,刚才还说自己睡不着的人居然歪着脑袋,在那儿打着呼噜。
不会吧那谁在跟自己说话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蔓延上来,差点就冻成了一块喜宴没吃完的肥肉··钱海颤抖着,紧紧抱着被子,蜷成一团,恨不得背上一个龟壳,满腹怨念和担忧。
嘴里默默地数着羊,数着数着就垂下了头……·没过多久,就被一阵冷风吹醒·仿佛谁在呼唤他似的··耳边静得可怕,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院子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就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窗户上印着两个人影,一个是赵永齐,一个是赵永齐他老婆··只见赵永齐伸出手,缓缓地帮他脱下外套,手上一边脱,嘴巴一边动,在和对方聊天似的,显得十分温柔和轻松。
钱海一惊,要飙出的尿统统回流至膀胱,在膀胱激荡了一圈,又似洪水涌了出来,抵着出口··待他再度抬起头,已不见赵永齐的影踪·只剩下窗边那个侧身站得笔直的男人。
他就像中了邪,心中又怕,又忍不住盯着他看·就在这时,那家伙微微偏过头,轻蔑地白他一眼·好像在警告他不要偷看,否则挖出他那双狗眼·钱海发出一声惊喘,赶快像犯了错的小孩,拼命垂下头来。
其实那人根本就没动·再度望过去,果然如此,是自己多心了··赵二狗,你赶快回来啊赵二狗像是听见他的哀求,不一会儿就转回了窗户前,继续给他的老婆脱衣服,钱海居然看见他从尸体下面扯出一条丁字内裤。
不是吧,给尸体穿得这么情趣,赵二狗,你真的是个奇葩钱海一只手撑着下巴,恶狠狠地在那腹诽着··把老婆脱得光溜溜的,便将人一把抱起,放在了不远处的床上。
钱海又看见赵永齐在对他说话,说着说着,脑袋越垂越低,越垂越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干了什么··去亲一具死尸,绝对要有从二十层楼上跳下来的勇气·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嘿嘿,去亲那具尸体。
就在这时,那间房子的灯火熄灭了·整个院子变得漆黑一片·衬得头上的月亮亮得吓人··钱海拽紧了枕头,睁眼又闭眼,闭眼又睁眼,却发现不管是睁开眼还是闭着眼,都去不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十分羡慕睡熟了的吴品,不用面对这可怕的气氛·他参军多年,以为自己的胆子够大,其实离真正的无所畏惧还差得远··几分钟后,新房的灯又亮了·颤抖的烛光透过窗户,抚慰着他脆弱的心灵和敏感的神经。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烛火忽然又黯了下去·明明灭灭,反复几次,那间装着死人的房间才彻底没了动静··赵二狗不会被那个厉鬼吃掉了吧钱海假惺惺地为他担忧着,其实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可他想的尽是与那个白西装有关的事,不由越发地心神不宁。
因为极度害怕,他将憋不住的尿洒在了院子里··他抖着手,塞了几次也没有把那话塞进裤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吓得他差点匍匐在地。
月光下,他看见一只大黑猫站在墙上,对月长嚎,你妹啊,这死猫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野狼·“喵”他报复性地冲它发出一声恶声恶气的猫叫,想把它赶走,可它不但没走,反而被他的‘男子气概’所折服,从墙上跳了下来,伸出爪子抱住他的腿,发春一般在他身上磨蹭。
 ·    ☆、悲惨的主角·这时,不远处发出一声轻笑··“谁”胖子吓得一抖,那东西也随之一跳,乖乖地落回裤裆里去了。
“你还真是有才啊,连猫都会看上你·”吴品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来到他身边,一脚踢在那只猫身上,黑猫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地走开了··“瞧,它还想和你发生一夜情,真是痴心妄想。”
吴品递给他一瓶酒,笑着调侃道··“我擦,真是晦气·”钱胖子沮丧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我真不该来的·”·“你不来就要去,还是来比较好。”
“别说这些了”钱海是真的怕了,对他厉喝一声,便站起来往那张床去了··吴品也不再多言,跟了过去,和他背靠背地睡在了一张床上。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突然听见‘砰’的一声··两人迅速坐了起来,动作比接到报案出警的警察都还要快·只见赵永齐跌跌撞撞,满头大汗,从撞开的门里朝他们扑了过来。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模样就像僵尸,那一胖一瘦当即跳了起来,拔腿狂奔··“混蛋,你们去哪儿”男人嗓子沙哑,让人感觉特别虚弱,仿佛才从谋杀现场逃出来一般,“快点送我去医院”·听见他的呼喊,那两人又赶忙奔了回来,将他一把扛起就往外窜。
男人身上虽然不见血,情况却显然不太好,钱海把他甩到车的后座,拽过钥匙就十万火急地将车发动起来··上了高速路,离那不详之地远了,钱海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具尸体,莫非活了”·赵永齐没答。
只是闭着眼,靠在车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然不见昨天那副从容不迫、逍遥自在的神情··副驾驶座上的吴品沉默着,似乎知道了什么,和对方一样守口如瓶。
司机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脚踩下油门,让车往城里狂奔而去,到了医院,就把人背起来,火速冲向急诊室,嘴里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鬼叫着:“医生医生快来死了,死了”·你才死了赵永齐正为他那副急切的样子所感动,却发现他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死人,顿时不悦地在他屁股上狠掐了一下。
“哎呀,”胖子的叫声顿时变了,“快来啊救命啊诈尸了诈尸了”·搅得医院鸡犬不宁,一个女医生走了出来,叉腰河东狮吼:“叫什么叫再叫宰了你们两个”·吴品笑得前翻后仰,这个活宝·“什么病”·赵永齐的脸微微一红:“我体内、体内有东西……”·“什么东西”那两人齐声问道,眼睛不断在他身上探究着。
赵永齐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女医生不耐烦了:“去照片·”·男人说:“不、不用·”·“那究竟怎么了”人家问,他又说不出,最后还是被拉去照片了。
“医、医生,我兄弟怎么样了”门一打开,钱海就冲了进去,焦急地询问结果··老医生一边看片,一边扶了扶眼睛,悠哉悠哉地说道:“没事,只是根蜡烛。”
“蜡烛”钱海看了看很是窘迫的赵二狗一眼,“蜡烛在哪儿”·赵永齐忽然变得不耐烦,一脸恶相地冲他们挥着手:“管你屁事,快快,给我滚出去”·还是吴品比较聪明,他眼睛骨碌一转,换了个问法:“请问那根蜡烛是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cha jin去的呢”·老医生多少也有些顾及病人的颜面,便回答说:“从下往上。”
吴品长长的‘哦’了一声,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和他比起来,钱海的功力就显得不够,还在追根刨底,气得赵永齐恨不得把他一脚踢飞。
吴品拽了拽胖子的手:“你跟我来·”出去时还不忘合上门··本来对吴品不大感冒的赵永齐,现在忽然觉得心眼多的人挺好,如果钱海胡搅蛮缠,自己的面子铁定丢光。
两人离开后,老医生便摘掉眼镜,对他询问:“蜡烛怎么跑到gang men里去了”·为了了解情况,他不得不单刀直入,再说,他虽然问得直接,但表情十分正常。
赵永齐便没发火,只是讷讷地问:“医生,能取出来吗”·现在的年轻人怪癖真是多,前几天才治了个肠子里装着一条活鱼的病人,今天又碰到个里面夹了只蜡烛的,重口味有什么好的到处都是情趣店,何必另辟蹊径,这么折腾自己半晌,老医生才摇了摇头:“太粗了。”
又说,“蜡烛很滑,弄不出来的·”·赵永齐急了:“那怎么办”排泄的地方被一直堵着,还要不要人活了·医生慢条斯理地:“没有其他办法。
你自己回去,多吃点蔬菜,多喝点水,看能不能拉出来·”·你妹啊,那我跑这么远来干什么你说了相当于没说太他妈坑人了· ·    ☆、洞房花烛夜 1·推开门,走廊上那两人带着诡异的微笑正看着他。
特别是钱海那双眼,眯得像弯弯的月亮,特别讨打··赵永齐当作不认识,身体转了个弯,直直走出去了·下巴抬得高高的,背着手,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那气势活像个黑社会老大。
不过立刻就被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给出卖了··“这位盲人伯伯,你眼睛看不见,腿又跛,还是让我们这些五好青年帮你一把·”·赵永齐怒不可遏,抬起脚就朝跟上来对自己出言调侃的那两个家伙蹬了过去。
然而他忘了自己那里还藏着一支‘人间兵器’,刚抬起腿就痛得嘶了一声,要不是被人及时扶住,就滚在了地上,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了个干净··“哎,”只听吴品发出一声怜惜的叹息,“老兄啊,我知道你有种,是个猛男,是个铁汉,但是再猛再凶再霸道,娶那么个老婆,也是吃不消的。”
赵永齐平时都好说话,虽然爱表现出一副气场十足的样子,但是在好朋友面前,不会真的那么势力·然而他一听见这话,就变了个样子,似乎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拿他的婚姻说事,否则就休怪他翻脸无情。
只见男人转过身,对着吴品就是一番疾言厉色:“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他没关系”生怕如此不能拨乱反正,不能体现出自己威风凛凛的本质,又说,“就他也敢动我你们想多了要不是他非要嫁给我,我才不会娶这么个死鬼,明白么”·“是,是……”两人点头如捣蒜,仿佛赵永齐是自己上司,就算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可质疑。
然而那人刚转身,他们就捂住嘴,偷笑不已·好似已经看穿了那个美好的谎言··医院外面立着一排木椅,赵永齐不走了,斜着身子坐了下去,对钱海和吴品说:“我休息一会儿,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
磨磨蹭蹭、忸忸怩怩一番,吴品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声:“你真的没事吗”·他知道对方的情况,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如果丢下他,万一有个什么,自己心里怕是过不去,可若是不走,那人又不高兴,实在是为难得紧。
“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赵永齐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便转过头,不再看他们··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吴品也不好再啰嗦,只好拉着钱海离开了。·“喂,你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钱海显然对此纳闷很久了,刚脱离赵二狗的视线,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了。
吴品裂嘴一笑,表情高深莫测:“不该问的最好莫问·好奇心不止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人·”·听闻钱海立刻闭紧了嘴·但是心中的好奇就像一篇不断进行的长篇小说,没有停顿。
那么,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在两人离开之后,手紧紧抠住了椅子的一角。
是的,他在颤抖,虽然抖得非常轻微,但是也泄露了心中的恐惧,可更多的恐惧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头·它不是酒精,能够轻易地挥发出来·它是葬土,沉重不堪、密不透风,压得人难以呼吸。
和一个死人结婚,能不害怕么你想象下,你身边躺着一个人,浑身冰冷而僵硬,胸膛平平,一片死寂,没有起伏,更没有呼吸·却有着一双随时会翻开的眼睛,随时会咧开的嘴角,随时会动弹的手指……·昨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赵永齐记得非常清楚,他进入房间的时候,他的哥哥,赵仕义正等在那里··在今晚,那人的耐心出乎意料的好·就算他故意很晚才进去,也没有半点微言。
跟他平时大相庭径·赵永齐当然明白,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死了·他感觉他死了比他活着好·不但他的世界清净了,自己的世界也清净了··赵永齐转过身,点上了两只蜡烛。
蜡烛一支是红色,一支是白色,并排着的··点燃之后,便关了灯·房间一下就暗了·墙上那个大大的喜字越发像日久年深的蚊子血··虽然他平时毛躁粗心,但是在这一夜里,还是遵循道士的嘱咐,郑重其事。
他倒了两杯酒,走了过去,既然结了婚,交杯酒是一定要喝的·冥婚,是从古代延续而来的,严格的讲,要依古风来办,当然也可以弄成现代版,但是必要的环节不能省去。
话说,赵永齐走到了尸体面前,头低着,正好对方那根断掉的手指印入他的眼中·他的脸上显出愤怒的神色,下一秒就裂开嘴笑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不管怎样,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    ☆、洞房花烛夜 2·说着,赵永齐抬起头,看着他,表情痞痞的,有种嘲讽的意味··“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知道我的厉害了”盯着那张脸,语气越发地得瑟,“你不是那么凶么怎么不举起你的拳头,再一次砸在我的脸上呢”赵永齐轻轻拍了拍自己向那个人偏着的脸。
眼里的恨意像涨潮一般,不知何时就漫了上来··还记得,那一天他们吵得很凶,最后他摞下一句狠言:赵仕义,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娶了你,让你做我的老婆我会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让大家都来瞻仰你可笑而又狼狈的模样·他办到了,没理由不感到高兴,感到快意。
他征服了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给他定了个惹人耻笑的身份,他等着这一天有很久了,虽然他心中从来没有和谁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概念,但是这一步,他必须迈出去·如同一个人打败自己的对手,那种信念那种决心独一无二、毋庸置疑。
然而他很快就敛住了春风得意的表情·仪式尚未完成,还不能掉以轻心·与对方喝了交杯酒后,便一件一件地脱下他的衣服,包括那条特意为他定做的丁字内裤。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那个人便是刚刚醒来的钱海·他以为碎碎念的赵永齐在说着甜言蜜语,其实跟他所想象的千差万别··赵永齐离开了,将床铺好,便再度出现。
抱起那具尸体,放在了不远处的床上·他的哥哥躺在那里,眉眼还是那样英俊,浑然天成的气势丝毫未减,只是脸铁青,像是被他气的·男人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洁癖让他有些犹豫,但他无可自拔地沉溺在那人顺从的姿态和表情里·尽管明白这只是假象,和睦融融之所以呈现,不过是因为死亡·无关风与月·可他还是感到满足,感到惬意。
像是给他一点奖赏,赵永齐轻轻碰了碰他的嘴,给他渡了一口阳气··这个时候,偷窥的钱海差点吓尿了·几近生活不能自理··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吹得蜡烛明明灭灭。
窗户是关上的,风从何而来,不言而喻··赵永齐并没在意·充其量只是有点不适应尸体所有的冷冰冰死沉沉的感觉·他干的虽然不是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职业,但他是见过世面的。
所以并不害怕·也不完全相信迷信·大大咧咧的性格和比较明显的阳刚之气让他对万物百态都有一种包容心··就在这时,其中一根蜡烛熄灭了·道士对他说过,夜里千万不要让红色的蜡烛熄灭,因为那根红的代表着你的生气,一旦熄灭,对方的阴气就会压住你的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那很可能是危言耸听,他仍是按照道士所说的,将红烛重新点燃·可是刚转身,它又灭了··就是白痴也知道事有蹊跷,赵永齐也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了。
“赵仕义,你他妈别太过分了”骂了一句,便过去将蜡烛重新点上··男人要它亮,可它偏不亮·像是戏弄对方,火光摇曳了几下,就没了。
赵永齐见状,干脆吹灭了另一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能弄灭烛火,我不信你还能将灭掉的蜡烛点上·隐藏在房里的鬼魂仿佛怕了,接下来再没出现什么状况。
赵永齐在离尸体有些远的地方躺下来了,房间静得可怕,连月光也不敢造访·身边的死人彻底淹没在黑暗里,一点轮廓也看不见,他嗅着空气残留的酒味,闭上眼睡了。
如果经历这一切的人换作钱海,怕早就吓死在床前,赵永齐的胆量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不过胆子大,不代表运气好·我们主角又是如何栽在了那根蜡烛的身上看下去就知道了。
赵永齐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警惕,生怕那人对自己起了歹心·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多虑·除非在停尸房里睡惯了的,可又有哪个正常人会跑去停尸房里·睡了一会儿,感到冷,赵永齐用脚把被子勾过来,盖在了身上。
但还是冷·人冷,心也冷·他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可是又有种身处现实的不适·很矛盾·就如他希望他活着,又巴望他死·似乎有些懊恼,竟然无法找到一个折衷的法子。
死局就是死局,打通再多的出口,还是死局;悲剧终是悲剧,不管添上多少欢声笑语;得不到还是得不到,就算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以夫妻之名··冷就冷吧,也只能将就睡了,过几天再叫人安个空调。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想着想着,竟感到暖和起来,空调仿佛已经安装好了··如沐春风也就罢了,眼缝里竟还塞满了明媚的阳光·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家中,一个美好的早上。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在床前踱过来,踱过去,他还没睡醒,对那扰人清梦的声音很是烦躁,烦躁中却有着一丝的甜蜜·好似窗外的树枝伸了进来,将甘甜的露水滴到了他的嘴里,浸润了他的心。
·    ☆、从云端跌落到粪坑·这家伙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他想·赵仕义有个习惯,只要生意不太顺利,他就会起得很早,走来走去地拟定对策。
一心沉浸在里面,根本就不会考虑是否打扰别人·因为钱,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改不了这个习惯,就像赵永齐改不了睡懒觉一样·听着那极有规律的脚步声,赵永齐的心一点点地痒了起来,虽然瞌睡虫仍旧附在自己身上。
就在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突然跃起,一把抓住像是在不断勾引自己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将他压在了身下··那人竟没有挣扎,任他为所欲为,不管他多么过分,也没有反抗一下。
赵永齐兴致高涨,酣畅淋漓地放任着自己的欲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什么顾虑都没有,一心追逐着无上的快乐··不知是因为,这个梦太真实,还是他的记性不好,把什么都忘了。
忘了赵仕义的倔强,忘了赵仕义的死亡,忘了强迫赵仕义嫁给自己的事,忘了亲朋好友望着他们的恐惧目光·只知道不断地攻击,不断地占有,不断地征服·恨不得就这么热烈地纠缠到天荒地老。
就在他上到云端的时候,美梦忽然中断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个人走在马路上,忽然被死神夺走了生命那样·一眨眼,就到了地狱·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地狱,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酷刑,似乎在几万年前,就已经等在那里。
天灰蒙蒙的,赵永齐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又冷又痛,连曙光也没看见一缕·上一刻他还逍遥快活,眼前是阳光万丈,耳边是鸟语花香,转眼就只剩一抹灰烬。
上一刻,他剥了他的衣,风流又轻佻,像是无所不能,处于不可撼动的主导地位,将他牢牢掌控在手中·可是没过一会儿,便发现自己大张着腿,最里的那一层不翼而飞,下面还疼得要死,不知有什么粗物留在自己体内。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面如死灰·特别是看见床单上的血,自己落红的证明,简直就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感到自己伤得不轻,火速穿上裤子奔离这个让他受辱的房间,恨不得永远都不回来。
但是他几经权衡,还是回来了,因为他想要报复,他不甘失败··赵永齐咬紧牙关,去菜市场买了一堆青菜,然后自己开着车,回到了住处··门外站着一个人,就是在婚礼上替他打点一切的那个道士。
见到他,松了口气,仿佛等他,只不过是想确定他到底死没死··这个人姓王,叫做王贞,自称‘飞龙道人’,在一个偶尔的机缘下认识的·本来两人没什么深交,要不是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主持这场婚礼。
“你去哪儿了”·赵永齐不爱撒谎,便言简意赅道:“医院·”·王贞一听就皱起了眉,开始碎碎念:“我早就说了,这事要征得人家的同意,人家不干就不能强娶,以免惹祸上身。
何况强扭的瓜不甜·”·赵永齐哼了一声:“管它甜不甜,想吃就扭下来,像你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只能生生被渴死”·毕竟对方是金主,他不敢得罪,便苦口婆心地说:“我是担心你。”
赵永齐拧着菜,拖着步子往院子走去:“你要是真的担心我,也不会怂恿我娶他了·”·道士的脸因为那人一针见血的话微微红了红,跟在他后面辩驳道:“你非要那样,我也无可奈何。”
“哦,我非要那样”赵永齐一边走,一边冷笑,“是谁说,‘每个人在世间,都有自己的命数,你的眉宇之间有一股罡气,注定非富即贵。
不过你的罡气不足,戾气掺杂,不是亨通之相,按理来说,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再往上走,就不能够了·而如果你想要功成名就,就需要一个奇遇·现在你的面前就有一个天大的机遇,如果你够大胆的话,依靠这个奇遇,你可以稳步前进,达到你想达到的高度’。”
男人突然停下脚步,王贞没来得及反应,一下撞在了他的身上,退了一步,尴尬地摸着鼻子··“你连这样的小事都算不出,又如何能算出一个人的命运呢以后你还是别出现了。”
赵永齐说完这番话,就加快步子,也顾不得那地方抽搐着痛··“哎,哎,”赵永齐出手大方,算是一个不错的金主,他怎能丢掉这个金饭碗呢不由·奋起直追,竭力挽回对方对自己的信任,“赵先生,我没有骗你,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不信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绝对日月可鉴”·我擦,你能更肉麻点吗赵永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贞操已逝·“我也不是怪你,凡事有利也有弊,你娶了他,的确好处多多,但是也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若不是我对你负责,又何必来找你,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赵永齐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有什么,咱们进去再说·”·道士上前一步,将他拦住:“不可·我们的话,最好不要让他听见。”
说着,眼神指了指门,意思非常明显··“装神弄鬼”虽然嘴上这么骂,但那人还是收起了钥匙,和他回到了院子里,详谈此事。
“你昨晚有没有按照我所说的做”刚坐下,道士就急不可耐地问,一副生怕他没把那些规矩放在眼里,从而得罪了新娘,连带把他害得吃不了兜着走的表情。
男人点了点头··道士又问:“入夜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蜡烛灭了几次,我又点燃了·”·道士沉默半晌,仿佛在研究那只鬼的用意,他本来想说得严重点,好骗点钱,但看见那人手腕上的刀疤,便立刻打消了邪念:“毕竟是强娶过门的,耍耍脾气,也无伤大雅、合情合理。”
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哪知赵永齐一听就火了:“耍脾气他有什么资格耍脾气妻要从夫,他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能这么说,”道士拍了拍他的背,给他开解,“冥婚倒是无所谓,只要拜了堂,将人抱进洞房里,你要是乐意,就渡一口阳气,不乐意,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过一夜,就算完礼,每天把他的灵堂打扫干净,记得上香就行,以后还可以另外娶妻生子·”·“鬼嫁就不一样了,人家嫁过来,你就要对他负责·对他一心一意。
家里不能有外人,不能养宠物,更不能另寻新欢,对他不敬·既然成了亲,你们就像寻常夫妻一样,要好好地过一辈子·”·赵永齐冷笑不止:“你这是开玩笑吧我还要为一只鬼守身如玉,真是荒唐娶了他,就是对他的抬举。
他还反过来要求我,没这个道理”说到这,像是触到某处伤口,扶住腰,嘶了声,王贞赶快问他怎么了··赵永齐气不过,便对他说了让自己耿耿于怀的那件事。
“这蹬鼻子上脸的玩意,竟然敢这样暗算我,你说气人不气人”他只顾着泄愤,没察觉到那人变得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以及微微颤抖的身子。
“完了·”·“什么”赵永齐这才发现那人目光呆滞,似乎根本就没在意自己那番激烈的言辞,更没有与他同仇敌忾的意思,便十分不高兴地将他瞪着。
“完了……”道士这才提起一口气,仿佛差点死掉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让人看了很不舒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着了他的道”·赵永齐大声说:“我的确着了他的道,这家伙,太狡猾了”·“我不是说这个,”道士摸了摸头上的汗,与他细细说来,“他是嫁给你做老婆,你则是东道主,你的气势就要压住他,怎能让他反过来压住你呢你是上面那个,怎么可以雌伏如此一来,就不是鬼嫁,而是冥婚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他才是当家作主的那个人,你得看他的脸色过活我少说了一句,就弄成这样,真是的”·“你什么意思”赵永齐只觉得眼皮直跳,很是不详,果然,那人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吐血三升,差点滚到地上去了。
“你体内那根是不是白色的蜡烛”·“你怎么知道”·“那相当于他的‘阴具’·我不用说,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吧”·赵永齐完全傻眼了:“你、你的意思是……我被他……干了”·道士哀叹了一声:“差不多。”
“你妈”男人双手抓住头发,一副要暴走的样子,整张脸就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剧烈抽搐,仿佛眼泪鼻涕,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道士摇了摇头,安慰似地摸了摸他,就像抚摸一只被小猫给交配了的狼犬:“事已至此,不要太伤心了,节哀顺变·”·话音刚落,就被那人抓住领子提了起来,没命地晃着:“我的贞操,你赔,你赔我”·可怜的道长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既然相爱,谁上谁下又有什么区别呢”·“放你妈的屁谁他妈爱他了”赵永齐目呲欲裂,对着他狂爆粗口,“老子大男人大活人一个,岂有被一只死鬼脱了裤子干的理”·道长踢着腿,在死亡线上来来回回地挣扎着,努力不让好色的阎王够到自己娇嫩的粉菊:“施主冷静,冷静事情还可以挽回千万不能因为被干了一次,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振作起来,时刻做好反攻大陆的准备”··    ☆、好爽,终于……·由于激动,那地方剧烈收缩着,贪婪地绞吸着撑开自己的蜡烛,搞得像欲拒还迎似的,赵永齐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他铁定像掰馒头一样将那个无用的道士硬生生掰开。
终于安全着落的王贞,一边揉着摔痛的屁股,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串佛珠:“摘下一颗佛珠,塞在那里面,他就没法搞你了·”·“滚”真是想得出来赵永齐就像一只喷着火的巨龙,对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白痴道士张开血盆大口。
道长惊悸地退了一步:“我是诚心诚意为阁下的屁股作想,这么凶干什么”·男人没好气地甩过头:“我才不怕他”以前他遇到好几次灾祸,都被他躲了过去,大家都说他命格硬,八字大,难道他还怕一只不会文不会武的鬼么·见他如此固执,王贞也没有办法:“好吧,你需要的时候,再找我要。
但切记不要犯忌,否则就是神也救不了你”·对于他的警告,赵永齐完全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提起那一袋青菜,就气鼓鼓地走了··回到家,房间的一切像他离开那般,原封不动。
赵仕义仍旧好好地躺在床上,就像个乖宝宝,那模样无辜极了··赵永齐拿起桌上的水杯,仰起头,一口气喝了个痛快,一边喝一边冲他比了个中指·那股嚣张的气焰一点都没因为肛门的疼痛有所消减。
·“有本事站起来和我打一架,他别妈来阴的”·男人从小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是街头的黑社会也惧怕他的拳头,何况一具干巴巴的尸体呢没几下就给拆掉了。
搞一夜就够了,没想到这家伙持久力如此惊人,还赖在他里面不出来了,真是让人光火·赵永齐生气地夹了夹臀部,叼起一根烟,将烟盒甩在桌子上,就转过去处理墙角堆积如山的装着钱的纸包,将人民币留下,冥币则统统烧了,做完后,便去厨房煮菜汤。
这一晚他什么都没吃,就吃了一大锅青菜,煮的、烧的、炒的,吃得想吐·到了半夜,终于有了点便意,但还远远达不到能够推出那根蜡烛的动力,便抱着剩下的菜狂吃一气,又喝下几大碗菜汤,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这才躺了下去。
没想到吃了这么多,还是拉不出,肚子憋得难受不说,下面还火辣辣的痛,男人痛不欲生,脸苍白一片,跟那具尸体的颜色有得一拼了·他骂骂咧咧地,忍着严重的不适,努力做着运动,可是稍微一动,就痛得他不得不蹲下来,喘上几口。
过了两天,还是拉不出来,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捧着圆滚滚的就要胀破了的肚子,在房里踱来踱去,不停地揉着抽痛的菊心·积蓄已久的能量终于爆发,感到一股强烈的便意袭来,他欣喜若狂地奔进厕所,扯掉裤子就迫不及待地蹲下。
“啊——”·“嗯——”·“呃——”·厕所里回荡着男人使力的各种怪叫声,只见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鼓起,好似要举起千斤巨石,头上绑着一根飘带,拳头握紧,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让人叹为观止。
gang men里的东西在他卯足全力的推动下终于被慢慢挤了出来,赵永齐不敢松懈,再接再励,继续努力,终于排出了半支蜡烛,可就在这个时候,蜡烛又往里缩去,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重新推回了肠道里。
赵永齐简直要疯了,不带这样的你他妈别太过分了于是气沉丹田,磅礴而发,一时跟那股和自己作对的力量僵持不下··不能输绝对不能输赵永齐给自己下了军令状,就是用力过度爆了肠子也不能让那该死的蜡烛缩回去。
否则就彻底玩完,成败在此一举·“哦勒哦勒哦勒哦勒——”在他张开嘴,发出野人一般的咆哮时,那根蜡烛终于像一支暗箭射了出来,紧接着山洪暴发,下面好一阵失控,轰隆隆的,好似万马奔腾。
赵永齐恐惧地瞪大了眼,生怕不小心把内脏给屙了出来·十分钟之后,终于排空了肚子里的污物,他舒爽地呼出一口气,成大字倒在了地上··“混蛋……算你狠……”赵永齐浑身布满冷汗,虚脱得就像一堆拾不起的破棉絮,都狼狈成这样了,还在那儿逞能,嘴里骂个不停,仿佛如此才能解恨,“别让我……逮着你的小辫子……哼哼……”骂完这句,便脑袋一歪,竟然疲劳地睡了过去。
躺在床上养了一个星期,才彻底恢复了体力·终于能拿起筷子,便叫人从主城送来数以吨计的山珍海味,胡吃海塞了几顿,这才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    ☆、召集人打麻将·身体机能完全恢复正常后,赵永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骑在那具身体上,狠狠给了他几耳光·他知道这有点变态,但观众们,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主角有多惨。
拉的东西都把便池堵住了,他就这么被臭烘烘的气味包围了一夜·疏通公司听说很远,全都不肯来··搞得如此窝囊,男人急需发泄,只是家里的东西能摔的都摔完了,赵仕义也被他胖揍了一顿,现在他的手还肿着,不得不另寻途径,正好想起了钱胖子,他灵机一动,掏出了电话。
手机也十分懂他,不等他拨号,就响了·来电的人正是在婚礼上半途失踪的申鸣,赵永齐还没来得及朝他兴师问罪,就被他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通··“我说赵永齐,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和一个死人结婚,这不是脑子有问题么你就是找个妓女,找个非洲黑人,抑或是找条狗,哥哥我也不会说你一句,可你偏偏……”那一天他气煞了,醒来后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赵永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申哥,你别说了,我赵二狗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件事,请你保持缄默·如果你当我是兄弟,就请尊重我的选择·谢谢你了。”
见他说话有板有眼,语气也极为认真,申鸣便住了口,他知道这个家伙只要铁了心,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也罢·“你好自为之·”·赵永齐见他放了行,立刻转移话题:“申哥,我们好久没聚了,今天你过来,咱们一起逍遥下,我派车去接你。”
申鸣一听就懂了,以前他们没事喜欢聚在一起赌博,想来,自己也好久没有大显神通了,不由心痒痒,似想到什么,忽然又有些犹豫:“二狗啊,在你家摆局,你那位没意见吧”·赵永齐笑了几声,心想这家伙这么快就上道了,开始顾及起他的老婆了:“一个挺尸的家伙,没有发言权只能在旁边看着”口气吊儿郎当的,“申哥,我搞着玩的,你竟也当真了”·“好,我马上打电话通知钱海他们。
晚上六点,不见不散·”挂掉后,赵永齐赶忙拨通了钱海的手机,“钱胖子,在干什么呢”·“还能干什么这鬼天气,简直热死人了我一身肥肉,哪敢乱动”·“来我家消消暑,如何”·“啥”那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别他妈开玩笑,全天下的女人我都敢睡,唯独你的老婆我惹不起,还是算了,说真的,我一辈子都不想去你那个地方了。”
被拒绝,赵永齐也不恼,气定神闲地开口道:“死胖子,我看你这几年的兵是白当了,一个死人也怕,太他妈胆小如鼠了还全天下的女人都敢睡,吹牛皮的吧”·钱胖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何受得住激将,立刻像奔赴战场那般雄赳赳昂昂地嚷起来了,“赵小狗,你说什么呢当我自立门派,名享X市的时候,你还没生下来呢谁说老子怕了就算眼前堆满了死人,老子也没有一点感觉何况你屋里那个娘娘腔呢”·“光说不练有什么意义如果真有胆子你就快来,我派车接你不来是小狗”·“好,你等着”·里面传来那人血气方刚、信誓旦旦的声音,赵永齐贼兮兮地笑了,转而又拨给吴品:“伙计,在干什么呢来不来打麻将,三缺一呢”·“好啊好啊”吴品也是赌徒,对麻将极为痴迷,就连和女人翻云覆雨,也像搓麻将似的。
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这是他某次跟别人上床的经历:·“好大一个二筒·”他双眼发光,将其捧在手中不住揉弄,“爷我吃了”接着脱下裤子,“打你一张一条,喜欢么”乐滋滋看着对方脱光,“嗨,等等,那是一筒么老子胡了我爱二筒,但是更爱一筒,谁叫一筒比二筒爽多了”然后抱着人家欲仙欲死,心甘情愿地做着送钱的‘炮兵’。
得到邀请,吴品连忙答应,瘾顿时就来了似的,不断地吸气:“在哪儿”·赵永齐说:“当然是我家啊·赶快,吃喝住,都算我的”·“很好,很好……”不仅有麻将可打,还有便宜可占,吴品心里乐开了花,半晌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喘,“什么,你家不、不行,绝对不行,我说赵二狗,你别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对付吴品这种奸猾又胆小的人不能用激将法,得采用利诱威逼,他把这几个人的性格都摸透的,自然知道如何应付。
“怕什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还有另外三个呢赶快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绝对价值连城,如果喜欢,就送你了,稳赚不赔,你还等什么”··    ☆、倒霉的钱胖子·知道赵永齐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各种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说有好东西就一定有,绝不是骗人的,不由有点心动。
然而吴品不是傻子,虽然巴望着不劳而获,但要他冒着生命危险踏上那块是非之地,必然得好好琢磨琢磨·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兄弟啊,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什么老毛病”那边问··“痛风啊·双脚都残废了·我现在正在地上爬着呢·”·滚你妈的赵永齐在电话里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是喜欢爬么赶快把那五万块钱还来,否则你就自断一只手,爬过来见我”·吴品立刻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哎呀,好了,已经好了,可以走路了,几点钟不见不散哦”·晚上六点,四兄弟欢聚一堂。
吃完饭,就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一人坐在一方,搓起来了··哗啦啦的声音络绎不绝,几人挽起袖子,就开始忘情地吆喝:·“七条”·“五筒”·“站住,碰”·“碰你妹,杠死你。
等着吃杠开花吧,你们这群猪”钱海拿起那颗麻将,洋洋得意地说··赵永齐面色不善地瞟了他一眼,干开花你才被干开花你全家都被干开花贱货·“嘿嘿,不好意思,小弟先走一步。”
他们打的是陈麻,要全部胡了才算数,吴品第一个开了张,好不开怀,不过笑容立刻就没了,赶忙捂住了嘴,仿佛为自己说出一句不吉利的话而后悔不迭··“走好走好。”
“慢走不送·”·钱海和吴品心照不宣,一起对他调侃着··“嘿,我也糊了,你们俩兄弟血战去吧·”·申明和钱海不爽地瞪了赵二狗一眼,继续在那切磋。
没一会儿,申鸣就倒下麻将,威风凛凛地坐直了:“对对胡,带根”·钱海俯过身,拿起麻将一块一块地检查着,极力寻找漏洞,最后他不得不心疼又失望地递过一张大钞。
其他三个人都幸灾乐祸地望着这个悲情人物,替他哀悼过后便继续搓,搓得热火朝天,你侬我侬,钱海竭尽全力,可仍是没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显然女神不喜欢他这种类型,更热衷于像赵永齐这样帅小伙,人家已经是有妻之夫了,你这个贱女人,对人家穷追猛打又是何必呢·幸运女神对他的腹诽极度不满,在他肥臀上轻轻一拧,让他没几下就把手中的钱输了给一干二净。
看着白花花的钞票如同流水流进了别人的兜里,钱海急了,不得不铤而走险做大的,可就是糊不了牌,气得他拍案而起:“连输十把,真他妈晦气老子不玩了”·赵永齐的手还在麻将上,他叼着眼,翘着眼:“钱胖子,你干什么呢,打麻将,娱乐而已,你发什么火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来,大家说是不是”·申鸣也冷冰冰地看着他:“部队里有部队里的规矩,赌桌上有赌桌上的规矩,哪里有说走就走的道理”·吴品正赢得欢乐,自然舍不得那款‘胖子牌’提款机,便淡淡地附和:“是啊,无规矩不成方圆,钱海,还没到时间,你再不愿意,也要坚持到十二点。”
离十二点还有整整两个小时,岂不是要把衣服裤子输光不过输了拍拍屁股就走,确实说不过去,钱海压抑着任人宰割的痛苦,不得不回到了座位,继续挣扎着。
“好样的,人就是要这样,哪怕是把娶媳妇儿的钱也输光了,也要面不改色·”吴品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副‘以你为荣’的样子,“钱嘛,对咱们年轻人来说,就是用来消费的,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只要高兴,就千值万值”·钱海像个闷葫芦,不开腔,见状申鸣朝冲钱海开玩笑的男人使了个眼神,叫他顾及下人家的感受,不要太过分。
赵永齐很有风度地笑了笑:“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下一秒就转运了,世事无常,钱海你也不要气馁·”算是给了他一个变相的安慰··钱海还是不说话,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面前的牌。
仿佛打定了主意,要来个咸鱼大翻身·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一番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男人终于自摸了一回··大家以为是偶然,都没当一回事,自顾自地谈笑风生。
没想到胖子糊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会儿清一色,一会儿龙七对,一会儿杠上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几人被他不断倒牌的动作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刮风下雨不断,吴品有些吃不消了:“先养精蓄锐,深藏不露,接着后发制人、大开杀戒·钱胖子,咱们几个哥们真是小看你了·”· ·    ☆、反败为胜·申鸣则紧紧地皱着眉头,一副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模样。
本来对胖子不削一顾的态度变得防备忌惮··赵永齐有钱,倒是无所谓·但是看见大家都一副紧张的表情,也就应景地也跟着愁眉苦脸起来,毕竟胖子之前的确输得很惨,给他点肯定和渲染说不定就开始得意忘形乐极生悲又放起炮来。
然而失算的是,那个人丝毫没有受他们影响·依然是面色严肃地抿着嘴,一心一意沉浸在麻将里面,对着他们狂轰乱炸,不出一会儿,手边的钱就堆得像山高,凶残得很。
有否极泰来,自然有物极必反,而钱海的运气用不尽似的,如大海奔流滔滔不绝,到了后面,竟泛起大浪,天昏地暗,电闪雷鸣,不断地抢杠、抢糊,几乎每把都带根,还时不时地自摸,就连老道的申鸣也忍不住烧起了烟,吴品更是输得眼睛都红了,巴不得对方忽然暴毙。
他们三人好似被卷入了无底洞里,暗无天日,处于水深火热,煎熬无比··他以前有个亲戚,以赌博为生,搓麻将的技术好得很,想抓什么牌就抓什么牌,像耍猴一样把桌上的人耍得团团转,可惜英年早逝。
钱海莫非是得到了他的真传赵永齐心想·他总觉得不对·因为他太了解钱海了,这人就是个倒霉蛋,在赌桌上十有九输,而且不管输赢,那张嘴都会不停地碎碎念,总是会闹出这样那样的动静,可今天他看上去沉着得很,跟以前就像是判若两人,还是就是,这运气也未必好得离谱了点,拿上床打个比方,一般人只能坚持几分钟,就算欲望再强身体再好,也不过半个小时、个把钟头,能不休不眠、欲浪涛天干上个几天几夜的男人几乎没有,人毕竟是肉做的,凡事都讲个极限,除非撞邪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慢慢抬起了视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钱海那张肥嘟嘟的脸上阴沉一片,布满血丝的眼睛鼓着,嘴角咧开,笑得好不狰狞,跟鬼附身没有两样……·“我擦,怎么这么臭”吴品忽然捏住鼻子,埋怨起来了,“是从厕所传出来的么”·厕所干干净净的,根本就无人使用,由于几人害怕,赵永齐便找来个夜壶,放在边上,让他们就地解决。
夜壶还没装满了,怎么会冒出恶臭的气味不太可能··申鸣则朝里面望了一眼,隐晦地说:“不会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吧赵二狗,你还把那玩意留着,不怕得病吗”·其实那具尸体永远不会腐臭,说了他们也不懂,赵永齐辩驳:“人我放在冰柜里的,再说门关着呢……”说着这儿,他忽然意识到,这股恶臭似乎就在旁边,于是与两人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冲钱海颔了颔首。
吴品懂了,便朝钱海打趣:“我说钱胖子,不就赢了几个钱,也不至于兴奋得屎尿都涌出来了吧·”·钱海充耳不闻,把牌猛地一推,然后朝众人伸出手。
大家刚拿着牌,那人就糊了,岂不是天糊谁都不信,探出头去看,只见那副牌真是绝了,一二三七七七八八八九九九万,名副其实的清幺九又是自摸,你妈,那该是多少番·三人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脸色白得不能再白,全都要死不活地呻吟着,真他妈撞到鬼了钱海也不说话,只是那张脸戾气汹涌,仿佛谁不给钱就咬谁一口。
如此一来,吴品和申鸣的钱全都输光了·赵永齐身上带的现金不足,不敢外借·他可不想到了最后输得连内裤都不剩,所以只好对不起兄弟了··“妈的,老子不信邪,再来”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吴品十分不甘,还咬破了中指,在额头上点了一枚血印压邪。
赵永齐肚子都笑疼了··申鸣也不肯承认自己居然搓不过钱海这个蠢蛋,便摩拳擦掌一番,摆出扭转乾坤、决一死战的架势·结果一上场就连……输三把,吴品也没好到哪儿去,脱一件衣服输一件,什么金表、金戒指被钱海三下五除二就全收进了兜里。
哪怕大势已去,两人还不肯认输,非要赢回来:“欠着,欠着”结果越欠越多,实在欠不起了,才不得不偃旗息鼓··吴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泪流成河,比自己的老婆跟别人跑了还要痛不欲生、伤心欲绝:“算、算你狠,钱胖子,你给老子记着”他像喝醉了似的,歪来倒去,然后靠在了脸色同样很不好的申鸣肩上。
申鸣牌品不错,输了就输了,也不说什么,就是不高兴也不会过分地表现出来···    ☆、胖子变为大杀器·见吴品受的打击不轻,就免了对他的教训,申鸣拖着他就往外走:“二狗,我先送他回去,输得只剩内裤,够他哭好一阵了。”
赵永齐正要调侃几句,空气却响起一把嘶哑又尖锐的声音,就好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似的··“站住·”一直都沉默得可怕的钱海突然开腔了。
那两人停住脚步,慢慢地转过头来··“把钱给我·”钱海直直地盯着他们,那双眼比黑夜都还要黑··赵永齐吞了吞口水,不着边际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一寸,免得被他身上的寒气冻成冰块。
“什么钱你没看见我们的钱输光了么”申鸣只觉得莫名其妙,兄弟间说钱伤感情,这家伙竟然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刚回过头,就听见那人说了一句:“那留下一只手·”·钱海的口气极为冷酷,根本就不像开玩笑的·申鸣一听,顿时就火了,将托在身上的人丢给赵永齐,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我擦,钱海你简直就是找打不就几个钱,我申鸣还会赖账吗……”·见事不对,赵永齐想上前阻止,却被身上的重量压了回去。
吴品完全神志不清,竟然拉开他的衣襟,煽情地舔他的胸部,气得他恨不得一脚废了这个乱来的小子··当然,这不过是个歹毒的念头而已,吴品毕竟是他兄弟,他断然不会那么做,只是伸手拼命将他推开,可吴品就像个牛皮糖,紧紧黏着他,好似一个非要喝奶的蛮横婴儿。
赵永齐正拿他办法,就听见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居然飞出了两米远,趴在地上不动了··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这时,他才发现酿成特大事故的正是自己的脚。
他看着那只脚,脸上满是惊恐,什么时候,连一只脚都可以无视本人的意愿,当家作主了·而扑上去想把钱海胖揍一顿的申鸣,脸上的表情也跟他如出一辙。
不知道为什么,他向前冲的身子险险顿住,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着·仿若发现钱海身上绑了个炸弹要跟他同归于尽似的··天上的月亮早就失去了影踪,仿佛在乌云里迷了路。
过了好久,才挣扎着露出了头,只是它的颜色变了,变成了红色··风呼呼地刮着·声音非常刺耳·但是院子里一派死寂·没有光,没有风,月光和大风就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给阻隔了。
这里成为了闲人免进的地狱·万物都要遵守规则··两人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而钱海无声地笑着,阴恻恻地望着两人·身体却一动不动,好似一尊刻得狰狞的雕塑。
“钱海……钱海,你怎么了”赵永齐一边抖着声音问,一边悄悄朝申鸣招了招手,意思是趁他吸引住那人的注意力,赶快带吴品离开此地。
钱海就像掌握着生杀大权一样的帝王,不怒自威地端坐在椅子上,仿佛体内藏着无数阴魂,正冲他们桀桀怪笑··“钱海你醒醒啊,别这样……不说吓着人,吓着花花草草也不好……”赵永齐就像个面对暴徒的谈判专家,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一边呼唤他的良知,同时为申鸣争取时间。
其实他只是在胡乱念叨,并不是真的要和钱海通气,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和邪神玩命啊··大概是觉得他很吵,男人居然把脸慢慢地转了过来,当对上那双阴戾的瞳孔时,赵永齐大气也不敢出,就像是在慈禧太后面前的小小嫔妃,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申鸣见赵二狗成功吸引了那人的目光,便俯身过去,拉住吴品的腿,悄悄地往外拖,没拖几下就拖不动了,那家伙的身子竟忽然变得比石头还沉·瘦成这样,最多八十斤,现在却跟八百斤似的,申鸣没办法,只得用力一扯,哪知男人纹丝不动,自己反而摔了个跟斗。
见状,赵永齐也来气了,狠狠在桌子上一拍,冲钱海破口大骂道:“擦你妈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兄弟你个狗娘养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申鸣以为赵二狗的脖子被扭断了,差点就哀嚎出声,结果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想象力太丰富了,那人只是被扇了一巴掌。
不过这一巴掌对于赵永齐来讲,跟被扭断了脖子没什么区别··赵永齐怒得就像要小宇宙爆发似的,整个人火气冲天,一副烧了房子还要烧山的架势·只见他用指尖擦去嘴边的鲜血,操着冷酷的眼神,被那人打偏的脸一点点地转了回来,好似左轮手枪上转动的转轮,只待子弹到位,便‘轰’地一声——··    ☆、第五个人·该如何形容惹恼了男人的钱海的下场呢四分五裂还是尸骨无存·抱歉抱歉,我说错了,应该是该如何形容挑衅钱海的赵二狗的下场呢何况面前这个钱海早就不是之前那个钱海了,人家已经脱胎换骨,绝非对人言听计从、被人呼来唤去的蠢胖子了,而是渡了一层不败金身,不,是鬼身,这不,没等赵永齐摆好绝地反攻的姿势,又是重重一耳光,再度将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打偏了过去,你们看过李娜打网球吧,就是那种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感觉。
申鸣也呆了·在他呆愣的这一阵,只听见啪啪啪的声音,赵永齐那张俊脸在五分钟之类被整容了十几次,钱海完全可以称之为亚洲最牛逼的整容大师·将对方的脸打得鲜血淋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用上了狼牙棒之类的工具。
所谓生命曾可贵,尊严价更高·赵二狗一向奉行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如果被人骂了,一定会打回来,如果被人打了,一定会捅回来,绝对不能灭自己威风涨人家志气。
换个人打他他都不会这么痛苦,可打他的人偏偏是那个最懦弱的钱胖子·你说咱们的主角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心中自然特别憋屈·只见他撇着嘴,在那抽一抽的,不知是在抽泣,还是给打中了要害,马上就要嗝屁。
申鸣正不知如何是好,钱胖子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极不正常,别怕,当他笑得不正常时,才表示他很正常,两人听见的,正是他习惯性的那种痞笑·“我擦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打我”赵永齐见一脸憨笑,便扑上去,毫无顾忌地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赵二狗,你打我干嘛你把自己的脸打肿了,又来打我,到底在发什么疯啊”钱胖子抱着头四处逃窜,一边跑一边叫,赵二狗在后面穷追猛打,似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准确地说,就像是唐伯虎追秋香,非要追到手才罢休··“明明是你把我打成这样,还不承认,老子跟你拼了”·“二狗啊,你怎能血口喷人呢你自己打自己的时候,我还劝你呢,可你不听,硬是把自己的脸打了个血肉模糊”·申鸣听着听着像是听出了什么端倪,赶快拦到了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人,回到了桌边:“你们先冷静下,听说我一句公道话。
你看上去也不像撒谎,但我确实看见你把他打了,”他对钱海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子有多么恐怖一直在那阴笑个不停,把吴品都吓晕了过去。”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那样笑了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不信你问那个,咦,人呢”钱胖子东张西望,目光四处搜寻着,“好像走了。”
赵永齐正拿桌布擦着脸上的血,听他说还有个人,立刻警惕地坐直了:“谁这里不就是吴品、申哥、我、还有你四个人么”·申鸣也不由紧张起来了:“是啊,胖子,我们根本就没看见其他人啊。”
“那就怪了,”钱海抓了抓头,一脸纳闷的表情,“赵二狗,你不是认识他么之前你还和他说话来着,怎么转眼就不承认了别逗我了”·“我认识真是神了。”
赵永齐和他掰起来了,“我认识的就你们几个,还有个在半个多月前就死了”·“我想起了,”钱海猛地拍了下脑袋,“他说他是你的远房亲戚,是你专门找他来为咱们助兴的。
他一直在你的后面,和你说说笑笑,而我一直输,他看不下去了,便跑来当我的军师,说来也神,他一来,我就立马转运,赢个不停·吴品气得一头撞在墙上,现在都还没有醒,笑死我了当我糊了一把天牌时,你也承受不住了,突然放声大哭,还发狂般地打自己耳光。
把我吓惨了,我赶快问那人,你是不是中邪了,那人叫我甭管你,还说你从小就这副德行·”·听完他说的话,赵永齐气得七窍冒烟,申鸣也忍俊不已,赶快端起茶作为掩饰。
钱海一点也没口德,还在那自顾自说得起劲:“开始挺恐怖的,后来又觉得好笑,那人见我笑,也跟我一起笑起来,你发现我们笑得挺欢乐,便停下来了,哪知转而又找我拼命,赵二狗,你今晚到底怎么了”钱海有点恼怒地推了他一把,“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简直就是颠倒是非”他还好意思来质问他,赵永齐哭笑不得。
伸手去抓烟盒,在这个急需消愁的节骨眼上,烟又不见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旁边的申鸣大概也是想息事宁人,便没有和胖子争论:“他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多包容一下,都是兄弟嘛”·作者有话要说:反正来晋江就是锻炼下吧,希望不写h也能让大家有兴趣看下去。
然后就是克服下越写越丑的毛病,尽量做到越写越精彩,不过精彩还在后面……晋江的大神的确写得很不错,但是我觉得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风格,老去模仿人家也没啥好的现在的问题就是,俺脑洞有点小,需要拓展下,下篇咱们就来个新的题材,不过先把鬼嫁写完了来·    ·    ☆、老婆有话好说行么·经过这件事,吴品和申鸣都不敢来他家了。
吴品甚至听到是他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可见他的心受伤有多重··“那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赵永齐只得换了个号打过去解释,“相信我,我再气,再恨,也不会踢你那里”·那人冷言冷语:“赵二狗,你扣心自问,我吴品哪里对不起你了有你这样辣手摧花的么哼,那五万块钱,别巴望老子还了”·赵永齐简直是有冤无处申,要不是你抱着我啃,会被踢得不举么要说辣手摧花明明你比老子更胜一筹现在老子胸口还痛得很,就像涨奶了·途中接到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就挂掉了,可那人又来了过来:“赵二狗啊,你那个远房亲戚,人挺不错啊,和气得很,帮我赢了这么多钱,却分文不取,仗义,实在是仗义这个朋友,我钱海交定了。”
接着讨好地嘿嘿笑了一声,“他在吗能不能让他接个电话”·接你个头赵永齐果断地收了线,拨了申鸣的号码:“申哥,钱胖子太恶心了,嘴里还惦记着那个脏东西,真是蠢到家了哎,气死老子了。
对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那天你不是要对钱胖子动手吗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又退回来了”·申鸣在那头倒吸了口冷气:“这事你不要给钱海说。
当时我怒上心头,打算教训他下,哪知我刚上前一步,那家伙忽然就两眼翻白·然后眼球突然在眼眶里左右上下地翻滚了起来,要不是我定力好,早就吓得叫妈了·”·赵永齐只觉得背上直冒寒气,仿佛有人贴在后面偷听。
当时,要不是申鸣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也得落在自己眼底·不禁感到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我顿时就觉得不对,赶快往后退了一步。
说来也怪,那人眼珠子也不乱动了,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哎呀,不说了,反正你那里不干净,自己小心为妙·”·“我知道·”挂了电话,赵永齐心中五味杂陈。
他确实低估了赵仕义,这种人虽然手上不沾鲜血,但也不是小菜一碟,活着不叫人省心,死了也自然会化作厉鬼·他娶他的尸身,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出那么一口恶气,不料一切都没那么简单,那家伙居然阴魂不散。
他有什么事倒没关系,怕的就是连累了朋友,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人活着,就必须要讲道义,如果一个人卯足了劲儿自私自利、冷酷无情,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想到这儿,又伸手去够烟,烟盒却不翼而飞,他憋着一口气在桌子上锤了一拳,起身转到厨房,打了盆冷水,将一条毛巾扔了进去。
接着上了床,拔下了那人身上的睡衣,回头将毛巾拧干,给他仔细地擦起身子来··赵永齐再有个性,也毕竟是个正常人,自然对那光着的尸身不感兴趣,而是把其当作一种可有可无的消遣。
就像是小孩子对着洋娃娃一般,给他买衣服,选内裤,购饰品,有时还会带回几件情趣道具,或者闲得无聊给他化化妆什么的,又娱乐了,又报复了,一举两得··不过现在他不敢乱来了,对方是一具死尸,随便怎么打,都不痛不痒,就是杀了他,也若无其事。
而自己则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得病,一不小心,就会嗝屁·所以说,要和他叫板,还得从长计议··“喂,我跟你打个商量,你别动我朋友好不好不就是打个牌吗年轻人就是喜欢玩,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你又不跟我聊天,难道你让我闷死在这里”虽然语气有些恶劣,但是动作十分恭敬,赵永齐轻柔地给他擦着皮肤,每个角落都没放过,擦完之后,还讨好地给他接上了手指,套上了丝绸睡衣,恨不得帮他打下手枪,那样子别提多狗腿了。
“还有,你能不能别拿我的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抽烟,但是男人不抽烟还算男人吗你别多管闲事行不”赵永齐将人放平,又给他盖上一层蓝布,还给他戴上了顶印着小浣熊的花哨不已的帽子,衬得赵仕义脸庞的线条些微柔和起来,看上去只是得了重病一般,而不是横看竖看都是个死人。
“咱们约法三章行不行,”赵永齐坐在床边,跟他商量着,“从现在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啊,老婆……”·擦,我这是干什么啊,怎么像龟孙子一样的难道真的怕了他不成赵二狗这种人,本来就不适合低声下气,所以很快就意识到不对,立刻站了起来,回归英雄本色,一只脚踏在床上,一只手指着那人,脸色冷酷,眼睛一横:“赵仕义,我警告你,以后你再骚扰我和我的朋友,我他妈阉了你”·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    ☆、被主角牵连的道士·尸体那双被眼皮遮住的眼球似乎动了动,赵永齐噤了声,凑过去看,就在他越凑越近,越凑越近的时候,那双眼忽然一下翻开——·赵永齐显然完全没料到,顿时吓得像个哮喘病发作的病人一般,手抓着脖子喘了起来,跑啊,快跑啊,可他的脚,只有一只勉强能动,但也只顾着发抖,另一只,也就是把吴品踢飞的那只,就像是聋了,站在那打瞌睡,甚至还能听见它气死人不偿命的呼噜声。
一个巴掌拍不响,另一只也只能干着急·害得它们的主人足足停留了五秒,和他亲爱的哥哥大眼瞪小眼,你说那有多恐怖··来啊,来阉了我,今天你不阉了我就别想走出这道门·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堪比魔音贯耳,一瞬间,脑细胞被杀死无数,尸体横陈。
那只脚终于可以动了,男人一下跳起三丈高,比刘翔还霸道,“妈啊——”嘴里发出一声女人似的尖叫,就疯狂往外跑,门被他硬生生地撞烂了,如果钱海在,一定会赞叹他惊人的爆发力,继而会发现,自己的爆发力也非同一般。
·赵永齐一直跑,一直跑,如同一辆不知疲倦的赛车狂奔了足足半个钟头,整个人才恢复正常·终于可以思考的时候,他才哆嗦着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个道士。
里面却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到底是王贞不在服务区,还是自己不在服务区赵永齐忍不住左顾右看一番,还好,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什么摆着刀山火海的地狱。
他不敢回头,只得搭了辆顺风车,到了城里,用身上的钱开了个宾馆,暂时住了下来·其实他并不那么胆小,只是当时被吓得狠了,待那股畏惧感过去,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作了点,那家伙不就是张开眼,又没掐自己,何必吓破了胆子,简直就是自己侮辱自己。
吃了饭,他又拨了王贞的号码,结果还是那句不在服务区·左想右想,觉得不对劲,便打电话给他老婆,一问才知道那家伙失踪有两天了,赵永齐当机立断,立刻报了警。
接下来,便配合警察局找人,又过了几日,那家伙还是不知去向·睡到上床,他心乱如麻,可能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便是——赵仕义··我擦,别乱想,别乱想。
男人拍了拍胸口,闭上了眼睛·可总觉得顺不过气·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吊在自己颈子上,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鬼压床·才几天光景,就感觉自己瘦了一圈。
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还以为自己能够降住那个死鬼,没想到却被那个死鬼耍得团团转,丢死人了··终于派出所有了消息,挂了电话,赵永齐就跳了起来,赶往警员给他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附近山上一个陵园,顿时他就觉得事情不妙,那个道士不可能嗝屁了吧,哪有恐怖片才开始,就把人赶尽杀绝的,导演也太他妈丧心病狂了·不远处站着几个警察,正指挥几个农民挖面前那块墓地,太忙了,他来了,也没人和他说明情况,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挖了大半天,那块地终于挖开了,露出一口红白相间的棺材,棺材被拖了出来,打开一看·你猜赵永齐看见了什么没错,他们要找的人,就睡在这口棺材里面。
这还不算恐怖,不就是被活埋吗,打仗那个年代,被活埋的人多了去,真正恐怖的是,那个男人身上的穿着,正是结婚时穿的新郎服·这也不算什么,又不是被开肠破肚,穿得暂新亮堂挺有面子的,是不问题是,他旁边还躺着一个女人,着大红喜袍,脸色白得像面粉,赵永齐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消失了,这不是鬼嫁么他才举行了一次,自然十分清楚。
所以这副画面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你懂的··“还活着,还活着”挖土的人跳下去,探了探王贞的脉搏,欣喜地回过头叫了两声。
大家齐心协力,把人抬了上来,在那几个农民挥汗如雨的过程中,旁边的警察你一言我一语,·在那没肝没肺地打趣着··“这人真是的,居然抛下自己的老婆,跑到棺材里,和美人睡觉去了。”
“现在的男人,谁不找小三,不过和一个死人拍拖,确实没见过,这位仁兄,口味也太重了·”·“嘿,你们看那个女人,还是个大肚子,不会是有了吧,先上车后补票,这家伙本事不小,怪不得要偷偷把婚结了”·我擦,积点口德好不好就不怕那只女鬼晚上来抓你们吗大肚皮穿红衣的女鬼,也是你们几个小瘪三惹得起的于是忍不住上前提醒了一句:“祸从口出,还是小心为妙”··    ☆、忠告·那些警察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
赵永齐懒得再淌浑水,便跳下土坡,去看那个从地里挖出来的男人··王贞双眼紧闭,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一抹嫣红,嘴边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沉浸在幸福当中,表情诡异至极。
这时,冲过来一个记者模样的家伙,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对担架上的人按动快门··“你干什么滚开”被人高马大的赵永齐堵住,他才讪讪地退到一边。
将王贞抬向救护车的人摇了摇头:“从来没见过谁被活埋了还这么开心……”·另一个人说:“那个是记者吧看来这件事要见报了。
这家伙不久就要成为名人,如果你们想出名,就学他的样子,在棺材里躺上几夜·”·在几人龌龊的笑声中,那个可怜的男人终于被送入救护车里,车关上了门,呼啸而去。
赵永齐站在那想着心事想得入迷,待回过神才发现救护车已经不见踪影,便赶快去询问警察那家医院的地址··用仅剩的钱买了袋水果,他便奔赴医院,一到那儿就看见王贞的老婆正坐在走廊上哭泣:“你这个混蛋,谁不搞,偏偏要去搞一个死人,真他妈晦气” ·他忽然觉得,讨死人做老婆要比讨活人做老婆安逸多了,至少死人不会碎碎念,更不会埋怨发火。
当然赵仕义例外,那家伙就是死了也不安分,比活着还能折腾··医生告知他,病人已经醒来,没有大碍,只是严重脱水,现在极度虚弱·跨进门去,那人一看见他,就摆出一张没好气的臭脸,张开嘴就吐出一串指责:“我都说了,不能违背人家的意愿,你非要强娶,这下好了,连累了我你倒好,而我上有父母,下有老婆,被这么多鬼缠上,我该怎么过”·赵永齐自知理亏,便没有顶嘴,将水果放在桌上,将功补过地拿出一个梨子削起来了:“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小气,何况结婚这件事,我以前对他提过的,哪晓得他反应那么大,早知如此,我肯定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了。”
一边认错,一边又按捺不住好奇地问:“不就他一个吗鬼哪来的这么多”·王贞摊在床上,朝门口指了指,一副绝望的神色:“你没看见那里还有一个女人和小孩么”·“别乱开玩笑,”赵永齐肩膀一缩,飞快地朝门口扫了一眼,“你多心了,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王贞闭上眼,虚弱地摇了摇头:“反正我这辈子是完了·那女的跟定我了,还有个拖油瓶,我该怎么和我老婆交代啊”·“你老婆又不知道”赵永齐凑过去安慰他,“何况多个红颜知己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放屁”那人朝他呸了一声,“我给你说了几遍,难道你还不懂鬼嫁的规矩么人家嫁过来,就是你的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哪怕就是死了,也无法摆脱她一天跟在我屁股后头,我还高兴得起来么我已经给我老婆说了,等我好起来就去办离婚证。
妈的啊,”说着说着,他哭了起来,“怎么好好的,忽然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越说越瘆人,赵永齐只想将梨子砸在他脸上,然后夺门而出。
有什么比挖了个坑让自己跳更悲剧的了真不该一意孤行,那家伙死了就死了,两人一刀两断,阴阳相隔,自己何苦又把他娶进门来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脑袋被门夹了·“咱们该怎么办,你还是想想主意”·王贞的身体撑了一下,然后双手一摊:“怎么办,凉拌除了做牛做马,乖乖地伺候人家,还能怎样一切都看造化”·“我擦”赵永齐低咒一声,“绝对不行老子才不过这样的日子我还这么年轻,有大把的钱,大好的青春,凭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王贞冷冷地哼一声,对现在还看不清形势的男人很是嗤之以鼻:“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我都不挣扎,你还是认识了吧你把他伺候好了,什么都不用愁,就是坐在家里也日进斗金,这不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吗”·赵永齐不赞同他的言论:“老子有脚有手有本事有朋友,哪里用得着靠他再者,我今年才二十六岁,正如狼似虎,那具冷冰冰的身板能满足我的生理需求吗我总不可能打一辈子的手枪吧我总不可能天天都对着那张死人脸吧我总不可能夜夜都与这么块腐肉同眠共枕吧大哥我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啊”·王贞听言‘切’了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家已经认定你了。
既然认定了你,肯定什么都会满足你·放心,他绝对不会让你心存一丝欲求不满想去偷人的妄念·你也趁早收住你那些花花心肠,人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千万别惹毛了他,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我可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灭兄心切·知道他心情不好,赵永齐也没多说,向他借了车费就立刻回到了家中··为了防止小偷,他把钱放在了内屋,心想有个尸体躺在那,胆子再大的小偷也只有被吓跑的份。
没想到难到了自己,他在外面磨蹭了半天,才壮着胆走了进去·赵仕义闭着眼,若无其事地躺在那儿,好像之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赵永齐哪有时间多想,取了钱就立刻闪人,开车回到了城里,去申鸣那儿住了几天。
申鸣出差去了,人不在,他父亲认识他,也就让他留了下来·他以为摆脱了赵仕义的纠缠,不料一到夜里,便噩梦连连·知道此事久拖无宜,便按照计划,带上东西,来到了王贞家里。
王贞已经出院,他事先调查好了的,那人开门后,极不情愿接待他,但见他提着两个偌大的箱子,便不再坚持·这个家伙爱财如命,赵永齐深知他的弱点,便用钱来攻破他的防线。
“道长啊,我家里那个是个祸患,不仅害我,还害你,你想点法子,把他的魂魄封住,咱们也好落个清静·”·王贞扭着头,摆了摆手··赵永齐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对他笑眯眯地说:“十万块钱,不成敬意。”
那人听见他报的数字,不由心动地朝那箱满当当的钞票瞟了一眼,又偏过头去:“以我俩的交情,哪怕你不出一分钱,我也会帮你·但是这事非同一般,恐怕我力不能及。”
赵永齐也不恼,又转身打开另一个箱子,顿时整个屋蓬荜生辉,被箱子里迸发出的光照得金灿灿的:“明朝的大金佛,不知道长是否看得起”·“咳。”
王贞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在他面前踱来踱去,好半晌才说:“你知道你哥哥的尸体为什么不会腐烂”·男人立在一旁,笑道:“不知。
愿闻其详·”·道长像是跟他聊天一般摆谈着:“那是因为我给你选的住址乃凤眼龙穴、极阴之宝地·天地精华用之不竭、取之不尽·别说养一只鬼,养一群鬼都没有问题。”
听言,赵永齐脸上在笑,心里却在骂:我去你妈的,不早说,你给我选这么个地方,怕是没多久,老子不是鬼也要变成鬼了·真亏你这个混蛋想得出·王贞又问,“你知道鬼最离不得什么”·“不知,请大师赐教。”
赵永齐恭敬地说··“那就是他的肉身·鬼必须要依附在肉身上才能提高修为,才能聚住自己的三魂六魄·如果没了肉身,他便会魂飞魄散,失去留恋世间的资格。”
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话我已经说完·你可以离开了·”王贞走过去,打开了门·不由分说,便将还浑浑噩噩的男人推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时,赵永齐才醒悟过来,妈的,十万块钱和一座金佛就换来几句闲言碎语,简直是亏大了·王贞这个人虽然爱招摇撞骗,但也有点真本事,这个自己比较了解,他想钱爱钱,但绝不会为了钱丢掉自己的小命,所以这家伙断然不敢玩弄自己,走在路上,赵永齐思来想去,忽然醍醐灌顶。
他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处置赵仕义,可话语间充满了极强的暗示性,而答案就隐藏在其中·他说那是块养鬼之地,能让尸身不腐,又说鬼靠尸身来凝聚自己的魂魄,意思也就说,只要他将赵仕义从那块地儿移走,他的尸身就会腐烂,尸身没了,还怕他会兴风作浪吗自己太笨了,现在才分析出来赵永齐拍了下脑袋,兴奋地搓着手,回到了申鸣那儿,开始着手准备毁尸灭迹的工具,到时好大干一场。
第二天,申鸣就出差回来了,一回来就邀他出去吃饭·在饭桌上,发现他心不在焉、坐立不安,一副又紧张又兴奋的神色,不禁出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买彩票中了大奖”·只要能搞定赵仕义,就跟中了头彩没什么区别,赵永齐一脸期待,对着他吃吃地笑起来。
申鸣摇了摇头,一番语重心长:“二狗啊,我也不想多嘴,但是咱们多年兄弟,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误入歧途·”·“我知道你和你哥哥的矛盾非常深,积重难返,你对他的厌恶慢慢转变为了仇恨。
但这是不对的·”申鸣叼起一根烟,“当然,你哥哥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他都是为了你好,你又太不听话了,他心里着急,才会失了分寸·但毕竟,你们是兄弟,是一家人,曾经相依为命,再说,他也是为你而死,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侮辱他的事情你觉得他在黄泉之下,看见你这么对他,他如何不伤怀,又如何能够安心”··    ☆、奇葩的继母·听见申鸣帮那个死鬼说话,赵永齐只觉得心中揣着一股怒火,但碍于对方是他大哥,才没有瞬间爆发。
大哥之所以是大哥,那就是不管说什么,都有那么几分理,无奈赵仕义是他的禁区,连自己触及往事都要绕道走,就连自己也长驱直入不得·然而申鸣特别的语重心长,让他破例,第一次踏入了记忆的漩涡。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他才十岁·你应该知道,男孩子都非常调皮·调皮是男娃儿的天性,但他早就越过了调皮的界限,不仅贪玩,还经常胆大包天,干些让同学们怨声载道让老师头疼不已的坏事。
用一句话来说,他从小就是个混混·抽烟、喝酒、打架、偷窃、下暴无所不为·成天都和一帮以他为首的哥们飞扬跋扈、招摇过市··至于不学无术的原因除了叛逆、追究刺激,那便是因为不良的家庭环境。
某一天他回去,发现家里少一个至亲的人,而多了两个陌生人··“小齐,过来,爸爸给你介绍下·”·然后就把他推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婆娘面前,这婆娘浑身散发出劣质香水的刺鼻气味。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俗气的女人从此以后就是他的继母·他的生母和父亲在几天前已经离婚··继母身边站着一个少年·比他高出一个头,神色之冷。
用那种轻蔑的不削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就算给他打了招呼·第一次见面,彼此的印象就很不好·而后,更是没有相处融洽的一天··其实三人相见的充满尴尬以及仇视气氛的那一刻就已经预示了将来不幸和矛盾。
何况他还小,没有什么包容和理解之心,只知道这几个不速之客破坏了自己的家庭,将他的母亲赶了出去,将自己逼入了一个难堪的境地·这让他本来就空洞的心添上了一条不可弥补的裂痕,从而产生更多的逆反心理。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逃课,做些引人注目的事情,希望父亲能发现他的不满,但他的父亲是个软弱的人,再婚之后,就把当家的权力给了继母·当然继母也不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尖酸刻薄恶毒,还是对他加以讨好,有所照顾。
他渐渐发现,自己真正看不惯的,其实是继母的性格和作风·她是怎样一个人呢脾气特别火爆,而且非常热衷于爱慕虚荣·他的父亲是个很老实的人,老实人都比较穷,何况那个年代,整个中国的经济都没什么起色,更别提工人阶级出身的父亲了。
继母很不满足现状,总是说他父亲无能,渐渐这种不满越演越烈,动不动就吵得天翻地覆·父亲顶两句嘴,她就更不得了,立刻扑上去跟父亲撕扯,她只要一发火,就理智全无,菜刀砖头什么的就招呼过去了,根本不考虑后果。
每一次父亲都是好话说尽,甚至跪在地上求饶,才息事宁人的··每次干起来时,他都希望动静再大点,隔壁邻居听见了,总会出来劝几句·可她有一次把某个邻居的头砸破了,从此之后,一听见他们吵架,就仿佛有鬼子进村,邻居们都把门关得死死的。
实在没办法了,他只有帮父亲出头,但结果是跟着父亲一起受罪·而他那个哥哥,就站在那里看着·一言不发·就像角斗场上的审判官,只要不搞出人命,面前的人怎么打都可以。
随意·你说笑人不笑人··不过话说回来,继母只要一发疯,就是壮汉也无能为力,人们越劝她越来劲·搞得最严重的那一次,继母拿着一条皮鞭追了他父亲几条街,最后父亲翻进了一家疯人院,才得以逃脱。
你说这有多恐怖··继母凶起来很可怕,就像要吃人的怪物,然而她心情好的时候,比慈母都还要慈母·她的性格是两个极端·而且没有办法开导·有的人生来就是这样,就是让人无法理解,就是常常失控地干一些血淋漓的事。
他有时想,这种人应该送去打仗·疯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子弹打光了就用牙齿咬,多给力,多劲爆,放在抗日战场,小日本还不吓尿了·当然,这是开玩笑。
除了这些,他的继母还有个让男人无法忍受的毛病,就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因为她长得很漂亮·以她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说,就是标准型的皮蛋脸,不,是鹅蛋脸。
他那时候虽然小,但是十分早熟,他就问父亲,这婆娘这么凶,你为什么要找她这不是活腻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纯粹的灵异文,途中会穿插两人的故事,我写小说一般喜欢写得有血有肉,不知道读者能不能习惯,如果光走灵异,我觉得没啥意思,而且我写的也不是一个一个的灵异故事。
之前写了一部末世文,可能是我脑洞不够开阔,着重写每个人的故事去了,结果没人看,可能那篇文也不算失败,但是它所在的网站是龙马,龙马是肉的天堂,感觉我这种风格有点无法发展,这篇文至少有个灵异悬疑萌点,大家还可能有兴趣继续看,所以就跑到晋江来。
其实我写的一些文,只有我的铁杆读者才看得下去,我一直在寻求一种大众的写作方式,但是这种方式和我的性格以及风格有所冲突,很麻烦,不过晋江的作者肯定要比台湾网站读者追求的东西要不一样些,希望我想的没有大错- -下一篇我就争取开下脑洞,想个新颖的题材·    ·    ☆、悲惨的胜利·后来他才知道这婆娘是父亲的初恋,他们本来是要结婚的,但是女方家条件优越,他父母不同意。
于是在分开的那一夜,她就把自己给了他·男人这个东西,你也了解,有女人让你办她,你能不办吗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父亲就这样在阴沟里翻船了。
回到老家之后,对这个美丽的女人恋恋不忘,那时候两人还年轻,接触也不久,还没来得及摸清彼此的底细,就做了被打散的苦命鸳鸯··他问他父亲,你确定那是她的第一次·父亲呐呐不言,他立刻就明白,这个二货,一定被那个女人耍了。
后来才知道,果然如此··于是他更加气愤,只要世界大战一爆发,他就站在父亲那边,帮衬他·因为他的父亲生得很瘦弱,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继母一屁股坐扁了。
无奈他的父亲重情义,又重性欲,离不开女人,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他苦苦追求的初恋·说白了,这是命中注定的孽缘·就像他和赵仕义·那些爱恨情仇,不是写小说,说改就能改的。
因为帮父亲说话,他也经常被继母打得皮开肉绽,还不给饭吃·这都是小意思·他不介意被严刑逼供,哪怕是秋后问斩·谁叫他是那个懦弱的男人的儿子。
那时候,他就下了个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顶天立地,不能任人欺凌··由于家里常常被搞得乌烟瘴气,谁还有心情煮饭,卖菜煮饭做家务的担子就落在了那个哥哥身上。
哈哈,活该·两人就常常这样对坐着,吃着炒焦的菜,嚼着煮糊的饭,大眼瞪小眼地勉强填饱肚子··那个时候起,他对家就有了一种排斥心理·别人放学,都赶着回家,甚至有父母的接送,但他从来就没有这种待遇。
下课铃一响,便和几个兄弟跑了出去,下河洗澡,捉螃蟹,打游戏机,不夜不归·他并不觉得不幸·不幸的人多如牛毛,他还不是演悲剧人物的最佳影帝·他有这个自知之名。
反而从某个角度来看,他是幸运的,自由,无法无天,可以嘲弄老师,可以欺负同学,甚至在那个孩子的世界里呼唤风雨··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泡妞,混黑社会,时不时找混混去修理那个可恨的继母,对她略施教训。
当然回来又免不了跪搓衣板,但是他高兴,他开心·渐渐玩世不恭的自己所散发出的破坏力竟然压住继母的气场,变成了家庭中名副其实的一颗毒瘤·他们两个人争吵的话题一点点地从贫穷、偷人、以及另外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过渡到他的身上。
他为此感到深深的自豪·大家都拿他无可奈何,他是如此的皮糙肉厚,跟山顶洞人没两样·鞭子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小儿科,比起手腕上被砍了一刀的疼痛,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
他才十几岁,就很有种了·就是学校高年级的也要让他三分·毫不夸张··后来因为他的关系,继母实在受不了,离家出走了·父亲担心得要死,哥哥看他的眼神也如刀削。
在父亲面前,他却没肝没肺地笑:爸,你担心什么,在你寝食难安的时候,恐怕绿帽子都戴了几顶了,她可能早投入了某个富商或者当官的怀抱,如果当真如此,你这样牵肠挂肚,岂不是很可笑·他的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那一天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捏了捏拳头就离开了·他只是觉得悲哀·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儿子,只忠心于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其实,继母心地并不坏,就是脾气暴躁、喜欢钻牛角、爱慕虚荣的德行让人无法恭维。
你想想,人到中年,都想好好地过日子,都想要一个和睦融融的家庭,身边有个吵闹不止、念念不休、一点儿也不善解人意的老婆那该有多烦·无奈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父亲就是非她不可。
你说他们几个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落得个这般下场呢他经常躺在床上想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想得明白·人生就是无厘头的·人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想象出来的世界。
你无法拒绝·你只能跟着它疯狂,跟着它叫嚣,流血又流泪,流泪又流血··离开家之后,他白天去学校玩,晚上就睡在夜总会·他早就不念书了,新书发下来的第一天,就被他当作擦屁股的草纸。
夜总会里鱼龙混杂,他见到了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世面,认识了许多不三不四的女人和混社会的·但是他从没有乱搞·他虽然坏,但还没有腐烂·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懂得什么是原则,他有自己的原则。
他重朋友,讲义气,也没有随便去侮辱男女感情,更没有和那些坐台小姐乱搞一气·只是有时候觉得很痛苦,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拉弟出泥·他在夜总会里借酒消愁、醉生梦死。
一度走到绝望的边缘·差点就误入歧途,毁了自己··有一天,几个哥们将他叫到一间包房内,包房里烟雾弥漫,横七竖八地躺着不修边幅、浑浑噩噩的人。
桌上放着一些粉末和药丸·他在这里混迹了大半个月,对某些事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些人的表情又何以飘飘欲仙··“哥们,要不要试一试”·那人用一张纸,刮了一些粉进去,然后递给他,要他学别人的样子,还把这东西吹得天花乱坠,说吸了之后就像飘在云端,可以忘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当时他真的打算堕落了,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给自己添堵而已·便从善如流,倒在沙发上,开始尝试·那人见他有模有样,这么快就上道了,还夸奖了他几句。
然而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忽然被踢开了·大家全都吓了一跳,以为警察来了·不料是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子,单枪匹马,手里拿着一把亮晃晃的西瓜刀,哄笑声一下就冒了出来,在狭小的包房里回响。
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那人一看见他,就把他死死地盯着,就像狙击枪瞄准了猎物,叫人不寒而栗·“赵永齐,你在什么”他指着他说,“我问你,你给我放下那玩意,听见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着用那种极其不善的口气质问,无疑是很没有面子的一件事。
他当即就火了,气势汹汹地从沙发上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干什么管你屁事赶快滚出去,否则老子打死你”·“今天看谁打死谁你这个不争气的狗东西”骂着就冲了过来,狠狠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趁他没缓过气,就抓着他往外拖。
挨了那一下,他忽然发现,他的这个哥哥,还真有点脾气,至少比他的父亲那是千差万别··一直以来,他跟赵仕义处得非常冷淡,不只是因为他是继母的儿子,而是看不惯他那张冷漠的脸和目中无人的调调。
仗着年龄比自己大八岁,就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好像已经看透了人世冷暖,对性格激烈的自己很是不削·如果说继母是一颗定时炸弹,那么赵仕义就像是一抹阴影,一个炸得他体无完肤,一个压得他喘不过气,这样的双重压榨,就是他不想回家的原因。
人都有阴暗的一面,如果继母带来的种是个丑八怪,或者病秧子,那么他心里怎么都要平衡一些·可是赵仕义的外表偏偏十分出色·长得够高、够帅、够男人。
而且话不多·做事干脆利落·在学校成绩也不错·一点儿都不像他的生母·可说近乎完美,不但让他找不到奚落之处,反而还勾起他的羡慕妒忌恨。
真是可恶·他和那人没什么交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典型案例,对方为什么会来找他呢正思考着,开包房的人说话了:“哪来的小白脸不去外面接客,在这里胡闹个什么”·赵仕义将勾着身子捂着腹部的他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东西,是狗娘养的么”·不,他说的应该是‘娘养的’,不是‘狗娘养’的,这家伙从不说脏话,他的洁癖在嘴上, 而自己的洁癖则在心里。
当时他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却被继母的儿子给这么提在手里实在是恶心·好在那人不知死活,居然敢跟对方较劲,哼,你不是有带种么既然如此,今天就别被人家捅成马蜂窝·后来的确打起来了,他看赵仕义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还以为他有几把刷子,正想见识见识,哪知他根本就不会打架,出手完全不得要领,吃亏吃惨了,不过令他佩服的是,就算是被打得不成人样,他也不肯认输,不肯倒下,而且还不忘护着自己,如果是他赵永齐,早就把自己恨的人当作挡箭牌一把推出去,转身就逃之夭夭了。
就是因为目睹了这么一场人数相差悬殊的血战,就是因为看在赵仕义被打得很惨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了那身风流倜傥的份上,他乖乖地跟他回去了··他还记得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很大的雨。
一高一矮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走在街上,惹来不少好奇的目光·前面那个别着手,跛着腿,眼神就像一匹遭到鬣狗伏击的饿狼,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西瓜刀·每挪一步,就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
血很快就被雨水冲淡了·但是浓浓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鼻间·而后面那个人毫发无伤,幸灾乐祸、得意洋洋,一边走着,一边打望·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是兄弟,更像是恰好走在一起的陌生人一样。
··    ☆、家有暴力哥·大家一定会指责他有点过分,但是当时他真没那么觉得·只认为这是他狗咬耗子多管闲事的报应,跟继母一样罪有应得。
你不是他,无法感同身受·每个人的际遇都不样,甚至有的生活得挺幸福的孩子可能觉得这种畸形的家庭简直前所未闻··见家里冷冰冰,空荡荡的,他这才知道父亲出门去找继母去了,很久都没回来过,所以这个家才显得那么没有生气,或许它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
现在只剩他和赵仕义,根本就可以说是身处地狱·他准备第二天就收拾家当逃走,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去··然而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躺在床上的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
不管他怎么骂,骂多么难听的话,赵仕义都充耳不闻,坐在不远处,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表情还是那么淡漠·当他把酒精倒在一个血肉模糊的地方时,连他都看呆了,当事人却眼都不眨一下,仿佛完全没有痛觉。
就这样,他被他的哥哥管制起来了·赵仕义成为了他的临时监护人,成天跟在他左右,就连他上厕所也要报备,生怕他躲着吸毒·还押着他去上学,自己从旁监督。
惹来不少同学的暗地嘲笑,更是受到那些来去自如的哥们的调侃·这让他很是不爽··特别是开家长会时,教室里全是家长,只有他这个位置,坐着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男子,模样老成,一丝不苟。
甚至还有人问他:“赵永齐,他是你爸爸么”·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骂道:“放你妈的屁”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说,“他不是也姓赵么”·“难道天下姓赵的都是我老爸你这个蠢货”对方便不敢开腔了。
其实自己并不姓赵·父亲为了讨好继母,才改了他的姓·太气人了·开完家长会,老师就把他叫过去,三个人坐在一起促膝长谈,谈你妹啊,赶快放老子走·赵仕义态度很是恭敬认真,老师一边说,他一边点着头,完全就和没有教养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他不得不气恼地在心里问候他祖宗。
那家伙还代他表示,他已经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打算要好好学习了,希望老师更为严格·“有事请立刻打电话给我·”谈话结束,赵仕义还留下了联系方式,摆明了不让他好过。
从今以后,每天回去,赵仕义都要守着他做作业,昨晚还逼着他复习功课·只要老师打电话告状,就是一夜的腥风血雨,别看他长得像小白脸,揍起人来毫不含糊,比起他的生母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会儿把他吊着打,一会儿又让他趴在床上,脱下他的裤子,拿起鞭子对他的屁股狂轰乱炸。
最爱的就是揪他的耳朵,打他的脸,妈啊,斯文点好吗就是白公馆渣滓洞里的国民党看守也没你这样穷凶极恶吧老虎凳、灌辣椒水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他当然也反抗过,真要打,赵仕义绝对打不过他,但是那人相当奸诈,喜欢搞孙子兵法,而他只会蛮干,自然被人家制得服服帖帖的。
每次带着满身的伤痕去上学,别人都要笑嘻嘻的问他:“今天,你爽了吗”·日子真的过得很苦逼·不过有个好处就是,家长不在,清净了很多,除了学习方面的事,赵仕义不会随便打扰他,他有了自己的空间,也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
而且赵仕义特别会做饭,生手很快就练成了熟手,关键是伙食开得不差,每一天都保证有他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什么红烧鱼啊、姜爆鸭子啊、糖醋排骨啊,绝对正点而且大多数都让他给吃了,估计是那人抢不过他。
当然他并不会因此就感谢他,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毕竟人就是这么奇怪,第一眼看对方不顺眼,便永远看他不顺眼·不管他做了多少让自己感恩戴德、刮目相看的事,对他的嫌恶之心依然如此。
最可恨的是,赵仕义频繁来学校,让他班里的女同学老是发花痴·请听:·“哎呀,永齐啊,那个人是你哥哥吗长得好帅哦,能不能介绍给我啊”·“是啊,虽然你长得也不错,但是你哥哥更有气质,全班女同学都很喜欢他,成天都盼着他来,人家好想和他交个朋友,你帮下忙,我中午请你吃饭行吗”·这也就罢了,就连他的女朋友张口闭口也是那个男人,仿佛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她提供关于赵仕义的各种信息,真是气煞他了。
小女友还挺无辜:“亲爱的,你不能怪我,谁叫你哥哥那么好看,往门那儿一站,就是个迈克尔杰克逊呢只要是女神,都会喜欢他这种类型吧·你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吗怎么相差会那么大”·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兄弟两人都是很有性格的人,当然也有相反的一面,这一段只是交代两人很年轻的时候的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其实光是为了新颖就乱扯,感觉没好大个必要,现在的人都挺浮躁的,也有人说我罗嗦,我也想改,但是还是很难改掉这个毛病,还好吧。
就像这篇,我希望能写成真正有故事的鬼故事,能够感动大家,哥哥确实付出了很多很多,但是他的弟弟始终都不明白··    ·    ☆、挑衅被揍·我去,你知道他那刻的心情吗,简直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你的女友老在你面前谈论另一个男人,就像提及一个明星,那务必是对你最大的侮辱。
因为她摆明了不再对你感兴趣·她甚至没察觉到这一点·因为她已经完全沉溺到那人的魅力当中,你的一切,不管是尊严还是面子或者是感受都无足轻重··所以他和赵仕义永远无法调和。
不是话不投机三句多,就是一言不合吵得不可开交·而每一次都是赵仕义先动手,占足了主动·他一不开心,又重操旧业,跑到夜总会去鬼混·而那一夜,他差点被几个同性恋给办了,要不是赵仕义赶来,把那些人打跑,他已经成了破鞋。
每到紧急关头,赵仕义就会出现,有时他简直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他请来演员,也太他妈凑巧了··因为那件事,两人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一点,但有时也会吵几句·毕竟要不是他命大,怕早就被那家伙打死好几次了。
可以说小强的体质,就是在他哥哥的魔掌中练出来的·有一点他不明白,就是不知道他哪来的钱给他交学费,并维持家中的开销·还有,他不是考起大学了吗既然要上学又哪来的空闲将自己管得严严实实,不能不说匪夷所思。
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他就厚起脸皮问了·他们之间很少说话,就是面对面,也无话可说·那场面冷清得跟办丧事差不多,太压抑了·不过赵仕义好像已经习惯了,也可能他本身就是那种对什么都缺乏感觉的人。
平时不见他露过一次笑脸,跟面瘫差不多··“你哪来的钱供我读书不会去卖身吧被老板包养是什么感觉”·他自然是故意找茬,借题发挥,来倾泻心中的不满。
男人垂着头吃饭,没有理他,他不死心,又说:“之前那几个想搞我的男人,不会是你的骈头吧,你得罪了人家,人家就跑来朝我发难,你能不能不要像你妈那样水性杨花,有点道德好吗”·这句话成功激怒了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的赵仕义。
只见他慢慢抬起了头,脸上是一种忍无可忍怒气腾腾的表情,他不由有点害怕,虽然赵仕义经常打他,但是他的模样总是一派冷峻,有再多的愤怒,也被扑克脸隐藏着,始终看不清。
这家伙是个相当内敛的男人,绝不轻易表露情绪·这种才是最可怕的·即使对你下手很重,也还没达到真正的爆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真正的爆发·而他现在,明显就要爆发了。
火山爆发在喷出岩浆的前一刻,才最是触目惊心··赵仕义猛地站了起来,抓住他的头,就往桌子上狠狠磕去·他抬起脸来,满脸都是血·一个邻居买菜回来,路过他家门前,看到这一幕,都没有什么反应,大概司空见惯了,不足为奇。
可想而知,他之前被对方弄得有多惨,而且这样的惨相绝对不是第一次··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去挑衅他说白了,就是想和他正儿八经地打一架。
他已经憋了很久了·何况两人早就习惯用暴力说话·成王败寇,谁赢了就要听谁的·只是他从没赢过对方罢了·赵仕义并不会打,我之前说过,但是他动作很快,你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摞地上去了。
虽然输了一局,他并不灰心,立刻重振旗鼓,要和他一决高下··就在硝烟四起之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他转过头,然后看见了两个警察··赵仕义狠狠剜了他一眼,以为他又瞒着自己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
但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两个警察是请他们认尸的··“哎,往事已经过去,不提也罢·”申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帕子,带着自己的愧疚和安慰递给了他。
赵永齐没接,只吸了下鼻子,用手背胡乱抹去了眼角的泪·装出一副放下前尘、再度变得生龙活虎的样子·说实话,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不幸的童年,以及最近遭遇的磨难,让他觉得有些委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他的父亲,给他带来一切厄运的父亲,就是让他又痛又悲又苦的那个人,就是让他当着申鸣的面掉下的那滴眼泪··都说感情这个东西最是磨人,想来半点不假。
他的父亲这一生都栽在感情上面,所以他很怕自己重蹈覆辙,所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真感情,幸福对他来说,永远都是触不可及的飞灰·这就是他一直自强自立的原因。
他希望自己的生命即使没有感情的温暖和陪衬也能光彩四溢,惹人艳羡·但事实上,自己又没有想象中无欲无求,这让他十分矛盾·他不知该坚持这个理念,还是该退一步去迎接有可能的海阔天空。
问题是,一切都是未知数·上帝最擅长写的就是让人忐忑不安又欲罢不能的悬疑小说··强强虐恋情深恐怖盗墓··    ☆、作死的小受·“来来,不要想那些愉快的事情了,吃吃吃”申鸣为了缓解这种悲壮的气氛,粗着嗓子嚷起来了,做出一副豪迈的架势给他斟酒夹菜。
小时候他跟赵永齐是邻居,没少在一起调皮,多多少少也知道他家里的事,但从未去详细了解·没想到当时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怪说不得他如此憎恨那个人。
“来,多吃点猪蹄子和公鸡,都是新鲜的,现宰的,能增加阳气”·赵永齐笑了,他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热情,自然照单全收,脸上满是感激之情:“申哥啊,我想了一下,觉得你说得对,往事随风,既然过去了何必还记在心里,何况又不是美好的记忆。
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才没有毁了自己,今生有缘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来,干杯”说到动情之处,男人也是豪气干云,端着六十度的白酒就一饮而尽,“申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我呢,永远都听你的”·“哎呀,别说这些,既然是兄弟,自然要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如此才对得起‘兄弟’这两个沉重如山的字”事实证明,只要在慷慨激昂之时,就算是莽夫也可以变成诗人,哪怕是叫花子,也会造化无穷。
觥筹交错之声络绎不绝,两兄弟你来我往,连连畅饮,喝得满面通红,鼻子嘴巴里全是酒气·“申哥,我一直很佩服你,在原则方面,你是个非常自持的人,这才没有变得像我一样无药可救。
我一定要好生向你学习”赵永齐说着,又给他斟了满满一杯酒,“等会儿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干,就不能陪你了,咱们约个时间,到时再好好地大干一场”这马屁拍得对方通体舒畅,就算他半路要走,申鸣也没什么意见,嘴里只说,“去吧去吧,小心一点啊”·赵永齐从馆子出来后,就到处寻觅待会用得着的工具。
或许他是喝高了,一进门就问:“老板,将人五马分尸用什么工具,统统找出来,给我打包”·老板正在抽烟,听言差点把整根烟斗吞进去了:“什么你说什么”这人不会是来抢劫的吧就是抢劫也先要叫他把钱拿出来啊,怎么一来就谈到分尸了,这不科学吧·“哦,”赵永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改口,“我说我家里那条狗呢,妈的养了它这么多年,竟反咬主人一口,我不把它五马分尸难解心头之恨”·老板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挑了几把刀扔在他面前:“这够不够”·赵永齐摇了摇头:“我家里那条狗壮着呢,就跟人差不多,把它分尸了还要埋呢,只要能用得着的都找给我,谢谢了。”
老板重新挑了一套大一号的刀具,不料那人还是摇头,只得让开身,让他自己挑:“你看哪样合适,我拿给你·”·男人垫起脚,左看右看,忽然往那边一指:“那把电锯,不,是那把特大号的,对,对对,好玩意,霸气”·“还有那把剔骨刀,对对对,就是它,哎呀,爽啊,老板你真会卖东西”·“再帮我拿根粗点的麻绳,黑色的大口袋你有没有,对,就是那个,很好,老板你真是上道,以后不如跟我一起混算了……”·老板:“……”妈的,你和那条狗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也太夸张了,你能不能学下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人有人的妈,妖有妖的妈,狗也有狗的妈,你杀了人家的儿子,就不怕狗妈来报仇吗它儿子这么巨大,它妈还不一口把你吞了·将一堆沉沉的工具搬上车,赵永齐一路哼着小曲,朝家的方向挺进。
任何胆敢冒犯我的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的赵仕义,准备受死·不过当他走到门口,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不见,好似快要蒸发一般,浑身都冒着冷汗。
不要怕,只要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革命就会迎来最终的胜利,向前进,向前进……·哪知一进去就摔了个跟头,“哎哟喂……”撑着腰站起来,拉开灯,发现门口横着一块搓衣板,我去,就连你也敢挡大爷的路,小心大爷举起电锯就把你据成两段让你给那个死鬼陪葬·屋内,赵仕义依然安静地睡着,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危险的来临。
又仿佛对他那些把戏,根本就不削一顾·赵永齐背对着他,换好雨衣,然后拉响电锯,试了试自己买回来的终极武器,一分钱一分货,果然很好用啊·“哼哼哈哈嘿嘿……”他拧笑了一番,然后猛地朝赵仕义转过身,手持大杀器,朝对方一步一步逼近,在床前摆了个造型,还说了两句酷酷的台词:“你不仁,我不义赵仕义,咱们后会无期”··    ☆、鬼攻的反击·然后真正的电锯惊魂上演了,我们霸气无侧漏的主角一只脚踏在了床上,然后舞动电锯,左一下,右一挥,只见断肢飞舞,血肉横飞,而他脸上仍是酷酷的表情,微微咧开的嘴角溅上了一抹血滴,衬得他狂野冷酷,一派让众女尖叫的悍然威武。
切完之后,浑身沐血的男人将电锯扛在肩上,歪着头点起一根烟,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Just so so·”·如果是拍电影,场上的人一定惊呆了,就连导演也目瞪口呆,为他所散发出的气场而无怨无悔地倾倒,旁边更是有无数粉丝摇摇欲坠,手扣在嘴里,眼中桃心乱冒。
影帝啊,新一代的影帝诞生了烟火纷扬,彩带飘飘,奥斯卡的主办方已经情不自禁地来到了现场为他隆重颁奖··然,亲爱的读者,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难道你不觉得这犹如大杀器纵横天下的一幕十分蹊跷赵仕义已经死了,浑身僵硬了,而且陈尸整整一个月了,怎么还会鲜血四溅这不是哄小朋友的吗·不仅是你们,赵永齐也发现了。
他摇了摇头,清醒过来,立刻察觉到了真实情况·事实上,那一切都不复存在——那个酷劲十足的自己正跪在床尾,头凑在那双脚上,嘴里含着一块冷冰冰的东西,视线聚焦,他差点吐了出来,自己含着的居然是那具尸体的脚趾上面还有被舔舐过的痕迹我的妈啊他猛地后退,跌倒在地上,电锯就在身旁,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没有开封的迹象。
当时他只想死了·死了一了百了··试想一下,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叉着腿,伸展着臂膀,对着尸体势在必得地狞笑了一番,然后忽然扑了上去,对着人家的脚趾头又啃又舔,一副流着唾液幸福无比的模样,能不恶心吗他简直无法想象下去了。
很明显自己被那只鬼给耍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三观俱毁的事,他怒不可遏,抓过电锯,想力挽狂澜,为颜面扫尽的自己报仇,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一个鬼魂复仇的故事,她让杀了自己的人理智全失,拿起刀砍了全家,包括自己最爱的儿子,后来切断了自己的命根,把自己跺成肉酱而死,然而他仍沉浸在杀死那只鬼魂的快意里……·他犹豫了。
赵仕义必然会不顾一切保全自己的肉身,如果硬来,万一彻底惹恼了对方,反而把自己给切了,还可如何是好刚才的幻觉就是对方给他的警告·想到这儿,他慢慢放下了屠刀,伸手捂住了眼,心中那个憋屈那个煎熬,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既然斗不过,还是明哲保身的好,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到了阴间,铁定会被他哥哥禁脔的,这想都不用想他又不是傻子,怎可能让他奸计得逞·这就是功败垂成的感觉,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了自己花大钱买来的东西,将它们永远雪藏,不得不转到那人的灵牌前给他道歉上香,不得不乖乖地打来一盆水做着给他擦身子的例行公事,挽救完毕,才气喘吁吁地倒在了床上,他现在就跟家政公司的人没两样,好苦,真的是好苦啊·观众们,你为他洒了一把同情泪吗你一定要洒,不能对不起咱们的炮灰主角。
由于劳累过度,他倒在赵仕义身边睡去·睡到半夜,起来小便,不知道踢倒什么,摔了个狗啃屎,怒气汹汹地打开灯,居然又看见了之前那块搓衣板,不偏不倚横在路中间,于是抓起它打开门扔了出去。
揉了揉摔伤的膝盖,便回到床上,再度进入梦乡·当你听见‘进入梦乡’这四个字时,一定会觉得安详美好,赵永齐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先是梦见舔着脚趾的自己抬头看见的景象,脚趾的主人微微勾起嘴角,仿佛在嘲笑他殷勤饥渴的模样·正当他气血汹涌时,画面一转,转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扇门,还没推,那道门吱嘎一声,自己就开了·他走了进去,里面同样一片漆黑,但是要比外面好许多,至少双眼能够视物·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没有灯,没有窗户,让人觉得十分压抑,房间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自己。
听见动静他微微过脸,由于太黑,看不清面容,只隐约看得见对方的嘴角,他的嘴角,一点点地勾起,挂上了一抹诡异的狞笑···    ☆、血腥的惩罚·赵永齐直觉不妙,便往后退去,手急切地摸索着那道门,但那道门居然不见了。
当时他还没这么恐慌,梦毕竟是梦,当事人多少都有点感知,但是接下来,他就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男人转过身,朝他慢慢走来·不知从哪儿透过的光线,打在那双手上。
他的手上拿着什么别紧张,只是一条黑色的鞭子·放心,没有倒钩,绝对没有倒钩,大不了就是三根指头这么粗,还泛着一抹幽幽血光··赵永齐猛地一个后退,抵住了墙,手在墙上乱摸,他还奢望墙上有机关,只要一按下去,整个人就转个面,给送出去了。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恶毒的轻笑,仿佛在讽刺他想得太美了·“你别过来,别过来”按道理说,这种情况,自己早就冲上去了,早死早超生,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感到害怕,仿佛那个咄咄逼人的家伙不是他能够忤逆的魔鬼。
男人离他越来越近,然后站住了,那潇洒无比的姿态,好整以暇的模样,就像捕捉猎物的猎人,享受着猎物无处可逃的无助和恐慌·然后他轻轻一扬手,跟音乐会上的指挥家没两样,场面很快就沸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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